一笑青山 by 珑清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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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青山 by 珑清懒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文案:·这是一个平凡的人在异世界找到幸福的故事··不虐,温馨向,较平淡··——————·“净几明窗,一轴画,一囊琴,一只鹤,一瓯茶,一炉香,一部法帖;小园幽径,几丛花,几群鸟,几区亭,几拳石,几池水,几片闲云。”
顾青尘··其实,在哪里,怎么样活,我都不在意·我所奢望的,不过是有你的日子··“空庭春欲晚·江清月近人·西陵松柏下。
芳草长亭路·”·阮笑非··没有你的地方,于我,皆是荒漠·我一直等待的,不过是你的心··——————·我想说的是,这是我的第一个长篇,我会努力把它写好。
这个故事里有主角,有配角,有爱情,但更有亲情和友情··我没有大纲,没有存稿,写到哪就是哪·但我不会坑··写这篇文,初衷是让自己开心。
若能博得你们的喜欢,那我不胜荣幸··以上··我没有食言偶也,连续码了五六个晚上,终于完结了正文·撒花撒花·可能会有人觉得有些突然,不过,我想要交代的都交代了。
然后,番外是大大的有的,阮小爷和顾大爷的,阿九和风棱的,或许还有皇帝和太子的·嗯嘿嘿~·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阮笑非,顾青尘 ┃ 配角:季九烟,钟风棱,沐琛,樊啸等 ┃ 其它:甜文,温馨向·第1章 新的开始·“金樊家,银杜家,天公无情怜阮家·幺儿聋,女儿哑,老大竟然是痴傻”·孩童们又在蹦蹦跳跳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嘴里念着押韵的歌谣,脸上尽是天真的笑颜。
对于世家子弟,喧嚣繁华的京城无疑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各族精英聚集在这里,等待机会的降临,等待权力的召唤,等待欲望的满足·而千百年不断变迁,到了如今沐朝的盛世,公卿世家的分化也逐渐成形。
各大家族之间的比拼日益激烈,而其中更是以六大世家为最··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季、樊、钟、杜、阮、顾这六大世家即是高人一等·可唯有阮家,从不仗势欺人,总会救济贫苦人家,实实在在的是让人尊重的家族。
可对于世族子弟,这阮家早已排除在大家族之外·因由有三——·其一,阮家世代经商,在商界独占鳌头,可对权力并不热衷·其家族也是因对大沐皇朝建立有功才特封为公卿世家。
其二,阮家人丁并不兴旺,本家更是因只有一房夫人而被众世族当成笑话··其三,如今的阮家家主阮钦鸿只育有三子,可这大儿子痴傻,二儿子听不见,小女儿更是个哑巴·这也无怪乎阮家被众世族排挤轻视了。
可是阮家倒从不把这些当回事··※·京城,阮府··紫檀红木床被层层帷幔遮掩,只影影绰绰看得到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男孩似乎经历了什么梦魇,身体不停地抖着,倏地,一切静止。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澄亮的眼眸转动着,打量着陌生的四周··就在一个温暖的清晨,一个异世界的人用另一个躯壳重生与此··阮笑非有些莫名··眼前檀木雕梁,彩丝罗绸,显然不是他的小小公寓。
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子,显然不是他的原身·他是听说过穿越这回事,可他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连睡觉都能睡醒在另一个世界··心里杂乱一片,大脑也涨涨的,他索- xing -闭上眼,想理一理纷乱思绪,可却不料,理出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见一男一女,温柔的逗弄着年幼的“自己”,两个人依偎着,羡煞旁人的甜蜜;他看见那个女人抱着“自己”哭的伤心,男人在一旁耐心劝慰;他看见“自己”被奴婢照料着,不会做任何事;他看见“自己”的弟弟妹妹出生了,可女人更是整天泪流满面。
呼出一口气,坐起身,阮笑非伸出小手揉了揉太阳- xue -,小脸上露出不符年龄的沉思表情··现在大概清楚了··那一男一女是“自己”的父母,而“自己”以前是个傻子,他的弟弟听不见,他的妹妹不能说话。
至于这个身体的元神,似乎是由于感冒高烧不退昨晚突然翘辫子而消散了·于是自己不知怎么的就趁空享用了··怎么说呢阮笑非只能想出一个词来形容这个家庭了——杯具。
回忆着记忆中“自己”的母亲有时会叫父亲表哥,这么说来……这就是近亲结婚的坏处了吧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又揉了揉额,阮笑非暗示自己往好的方面想。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看上去还算殷实,父母都很善良,家里人也都不错,弟弟妹妹的缺陷说不定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似乎也叫阮笑非,难道这真是什么缘分总之,不管怎么说,他可以既来之则安之了。
前世的阮笑非是孤儿,从小就比较孤僻·刚毕业租了间公寓准备开始工作,没想到就赶着潮流来了一回穿越·还好这样,他来到这里倒也没有什么牵挂,算是重新体验童年生活吧。
正这么自我安慰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是阮笑非专职仆童洛紫,恰巧在阮笑非醒来前一刻他出去打水,这时刚回来便看见自家傻少爷靠着床呆呆地坐着。
“呀,老爷,夫人大少爷醒了”一见昏睡了三天的少爷醒了,洛紫立刻放下水盆跑去禀报家主,留下阮笑非一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凛神等待和家人的第一次见面。
※·“非儿”焦急的女声由远及近,阮笑非一扭头便看见一个眉目间满是担忧与关心的女子向他走来,心底的一隅忽然就温软了几分·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位眼中也是忧色的高大男- xing -,想必是他的父亲了。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原来他如此幸运啊,有这样的父母··于是,阮笑非由衷地,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爹,娘,让你们担心了·”·他看见女子眼眶瞬间- shi -润了,眼中还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非、非儿”·想来是自己的突然正常让她没想到吧,阮笑非用清澈的眼睛望向女子,“娘,非儿不再傻了。”
此时,他的父亲走上前温柔地搂住母亲的腰,望着他,虽面容严肃,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关怀与欣慰,“清醒了么,我的孩子”·“是的,爹爹,非儿不再是以前的非儿了。”
“但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温热的手掌抚上他的头,阮笑非听见父亲低沉上扬的声音,“做好你自己·以前的日子也不算白活,今后的日子更要珍惜。”
“我知道,爹爹·”阮笑非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知道他真正地明白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孩童,是他阮钦鸿的长子,阮家的少主··抬头望向那个柔弱的女子,阮笑非甜甜一笑,“娘,抱抱。”
他感到自己被涌入一个软软的怀中,紧紧的抱住·闻着母亲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阮笑非抱住女子的脖颈,“娘,以后让非儿孝敬您吧,以前让您担心了。”
“非儿啊,娘的非儿啊”阮笑非感到- shi -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渗入衣中,更渗入了自己心里·“娘,非儿会永远让您开心的,不哭了好吗非儿会心痛。”
伸出小手抹干母亲脸上的泪痕,阮笑非在心里默默地对另一个可能早已消散的灵魂说,阮笑非,让我代替你好好地照顾他们吧——你的爹娘,也是我的爹娘。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换了个马甲重新写文~·大家多多支持哦~·第2章 新的决定·“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喃喃念着婉转的唱词,阮笑非无聊地靠在窗边,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新绿溅溅的垂杨烟柳。
来到这里已半月有余,却在前两天才被大夫确认病已大好,本以为可以出门放风的阮笑非没想看似柔弱的母亲对待他的健康问题如此坚决,坚持要让他在房里呆到痊愈·没法抵抗娘亲的眼泪攻势,阮笑非只好做回“病美人”。
真是怀念以前的校园时光啊··其实阮笑非本想看看书打发时间,可没想到这里的文字和他所知的还有些差异,看来在请先生教会他之前他是不能完全读懂古书了。
于是在半猜半蒙读了几天后,不能投入的阮笑非终于决定放弃··不过倒是发现了一点——书籍几乎才用的都是相当完善的活字印刷,纸张也都是木浆纸,看来这里的时代也就相当于原本中国古代的唐宋时期。
这点认知倒阮笑非安心了不少··“我的大少爷啊,春寒还重呢,赶紧把外袍穿上吧,冻着您我可怎么担待得起啊~”耳边传来洛紫大惊小怪的声音,这个有趣的侍儿算是他唯一的消遣了吧,阮笑非扬了扬嘴角。
披上了温暖的外袍,阮笑非想起了他的弟弟阮涵月和妹妹阮梦禾·听洛紫说他们在别院学习,所以这么久一直没和他们见上面·“洛紫,小少爷和小姐今天在么”似乎今天是每周一日的休息日。
“在的在的,少爷需要我去请他们过来么”·“去吧,若他们还在睡觉,就算了吧·”阮笑非颔首示意,回忆着脑海里两个孩子可爱的童颜,心中有些期待。
虽然这两孩子一聋一哑,可父亲并未放弃过他们,不断请来名师,教会他们唇语和手语,并让他们和正常孩子一样读书识字··“咚咚咚”,不一会儿便响起了敲门声。
阮笑非起身,拉开了自己的房门··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个头似乎比记忆中高了些许·两双澄澈的眸子望着他,阮笑非浅浅一笑,“月儿,禾儿,不认识哥哥了”·虽然已被告知了自家哥哥的情形,可两个孩子还是有些不懂为什么以前只会对他们傻笑的哥哥现在那么亲近。
两个孩子有些拘谨,怯怯地又有些期待的样子让阮笑非觉得自己是面对着两只可爱的小兔子··伸出双手,一手搂住一个人,阮笑非将他们的小脑袋按进自己的肩窝,虽然大不了他们几岁,阮笑非却有了一种做哥哥的决心,一定,一定会让这两个小宝贝快乐地成长。
不管浮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会守住这个家的幸福··※·“少爷啊,今儿个白云书院的教书先生要来呢,说是看看阮家少爷的资质,真是气人”洛紫一边梳着自家少爷的乌发,一边埋怨道,“从没听说世家子弟入学前还要先来看看资质的,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您么~”·阮笑非倒不在意,去书院学习本就是他自己的打算。
原本父亲的意思是请先生来家里教他,可对于阮笑非来说,去书院更能有利于他的成长,毕竟,他想凭实力保护这一家子人··望着铜镜里自己扭扭曲曲的脸,阮笑非微笑着说,“你家少爷前不久都还是个傻子,他们能不来确认下么,要是扫了这沐朝第一书院的名声可不得了。
我们就大大方方让他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少爷,您这样真好~”洛紫看着阮笑非唇角的弧度,想着之前经历的种种,眼眶有些- shi -润。
“傻小子·”阮笑非起身,敲了敲他的头,抬步向大厅走去,那里还有个面试官在等着他呢··走进大厅,阮笑非便看见父亲和一位青衫男子交谈着什么。
见他进来,阮钦鸿介绍道,“非儿,这是韩孟韩先生·”·阮笑非朝着右座的中年男子作了一揖,“笑非见过韩先生·”·“贤侄不必多礼。”
韩孟起身扶起阮笑非,笑着说道,“哎呀,当年的小豆丁如今都这般大了呀,”十分熟稔的口气,看起来似乎是阮家的熟人·阮笑非抬头,这人虽面容平凡,可给人一股豪爽之气。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还叫什么先生,在外就叫韩叔叔吧·我和你爹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阮笑非看着父亲唇角的笑意,也就微微一笑,“韩叔叔好。”
上座后,阮笑非才明白今次韩孟来拜访的缘由··原来因为阮家本家三个孩子都未进过书院,所以阮家在书院里就只有旁宗的几个孩子·而如今书院内部势力纷杂,韩孟这次来就是担心阮笑非回因势单力薄而受到排挤,毕竟阮家从不热衷于政治。
阮笑非只是静静地听着,垂首低眉,有些呆呆的样子·而阮钦鸿听过韩孟的担忧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书院原本就是读书的地方。
我只会做好自己的事·”阮笑非打破沉默,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其他的阻碍,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阮钦鸿罕见地柔和了眉眼,“阮家的少主总要有些历练的,这样也好。”
韩孟看到这家子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也就爽气地一笑,“哈哈,钦鸿啊,这孩子和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是夜,书房。
阮钦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想着近来的奇迹·本来对大儿子的健康已不抱希望,却在高烧退下后忽然发现这孩子恢复了神志·这天大的喜讯让从来淡然的他都激动万分,更没想到的是这孩子似乎还记得此前的生活,让他现在看起来更比同龄孩子成熟了不少。
是好是坏呢·但无论如何,非儿都是他的孩子,他会教予他所有的一切,让他活得幸福··“表哥,我给你炖了点鸡汤,趁热喝了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祈澜端着瓷碗走进来··阮钦鸿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澜儿,辛苦你了·”·“是生意出问题了么”看着相公桌上没有东西,却在沉思想着什么,祈澜轻声问道。
“没有,在想非儿·”起身搂住妻子,阮钦鸿语气有些担忧,“也不知送他去书院是不是正确地决定·”·“相信非儿吧,”祈澜轻笑,“他可是你阮钦鸿的儿子。”
对祈澜来说,儿子只要开心就好,其他的她早已不奢求··“他也是你的儿子·”阮钦鸿放下这个话题,牵住妻子的手,“我们还是随他的意吧,既然非儿愿意,我们也就不多管了。”
“嗯,非儿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安心·”·第3章 入学伊始·内著交领青色汗衫,外穿对领镶黑边饰的宽袖上衣配黄裳,及肩的黑发被轻轻完成一束,镜中男孩眉眼间透著清秀淡然。
“少爷,您这样真好看”洛紫理了理阮笑非的衣饰,毫不掩饰的赞叹··“洛儿,你是在夸你自己的手艺好麽”阮笑非打量了下自己这身复杂的服装,戏谑道。
洛紫这段时间倒是适应了阮笑非时不时的打趣,也没解释什麽,又重新看了看自家少爷的打扮,说道,“今儿个是您入学的日子,真是的,您也不著急,倒弄得我们这些当仆人的紧张兮兮的。”
“不就是去上学麽·”·“可是听他们说这白云书院规矩严著呢,真怕少爷您……啊,痛”阮笑非敲了敲高不了自己多少的仆童的头,“怎麽有你这麽个杞人忧天乱担心的仆儿。”
跨出大门,阮笑非望了望一碧如洗的天空,心情颇好地朝马车走去·而那里正站著他的爹娘和两个可爱的弟妹··“非儿,不用勉强自己,不喜欢就回来,娘会为你请这世上最好的先生。”
祈澜心疼地抚摸著儿子的头,不放心地说道·才十几岁的孩子,便要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多少有些舍不得··“娘,非儿答应你,一定快快乐乐的学习。”
抱住母亲的腰,阮笑非郑重地说道··然後转身看著两个小小的孩子,“月儿,禾儿,代替哥哥好好照顾娘亲和爹爹好麽”两个同样的小脸露出不舍,同时点了点头,阮笑非笑著揉了揉他们的软发,一人附送离别吻一个。
“在那里去见识一下吧·不用担心什麽,做你想做的,还有整个阮家为你撑腰,”阮钦鸿看著自己的大儿子,淡淡地说道,“不过,做任何事,记住两个如之何,做完任何事,记住三个必自反。”
“孩儿谨记·”·“驾”马车留下一路尘土,在阮家众人的目光中渐行渐远,而此时的阮笑非还不知道,在那个小小的书院,他会过的多麽精彩。
※·白云书院位处皇城以北的攀月山脚,是沐朝建立之初由威武帝亲自下令建立的皇城书院,而如今更是发展壮大,官宦世家无一不以子嗣能就读白云书院而彰显身份··宽敞的马车里坐著两人。
阮笑非靠在软软的褥子上,懒散地望著窗外,耳边是洛紫叽叽喳喳总也不停的声音,倒也催眠··过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累,阮笑非索- xing -闭上眼,慢慢咀嚼著那天韩孟走後父亲告诉他的一些事。
白云书院分春云阁,夏云楼,秋云榭,冬云殿四个学院,随学识程度的不同而分·每个月有一次考试,若有人想要上更高的课程,便可提出申请,经考试决定是否可以去到高一级的学院。
每个学院都有势力划分,虽未摆明,却是各个家族招揽人才的默认行径·六大世家,不,应该说是五大世家,各自“麾下”都有为数不少的学生·但还是有一些特立独行的人,未参与几个世家的明争暗斗,只是为学习而来到白云学院。
阮钦鸿给阮笑非讲这些,并不是要求他招揽对自己家族有利的学生,只是相当於给他介绍一个背景,好让他更好的融入其中··阮笑非如今的初步打算还是尽快吸收知识,向较高级学院努力,在这过程中顺便认识下沐朝的未来脊梁们,增长下见识,锻炼下心智。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学习,不想招惹什麽人,做一个乖乖学生·不过对於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手”的方针政策的他,若有人不知好歹来惹他,那就不能怪他了。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从以前就知道,自己的- xing -格有些怪异·平日里无论对何事都很淡定,处理事情也都合情合理·可若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他便会变得……怎麽说呢,应该叫做- yin -暗吧──人变得极端冷酷,处事也会狠辣无情。
前世因为孤儿院的院长对他很好,阮笑非心中一直将其当作父亲·可是当阮笑非读大学时回去看望他时,却发现孤儿院竟被当地政府因收受某地产商好处而强行拆掉,院长也因为脑溢血而死。
当时的阮笑非觉得心中有一根弦地断了,理智一下子湮灭·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七天,第八天的报纸便刊登出政府行政主管畏罪自杀,那家地产也忽然因股市崩盘而倒闭。
没人知道缘由,阮笑非倒是像看电影一样看著另一个自己在这七天的杰作·本来这样奇异的体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没过多久他就释然了·这样不是很好他不後悔,那样的他也是他。
於是·对於今後的生活,不是应该期待麽·蓦地睁开眼,阮笑非勾起嘴角望著不断退後的风景·这笑容竟让一旁的洛紫打了个战··※·下了马车,洛紫站在阮笑非身边,望著苍劲有力的字,轻声读到,“半坞白云耕不尽,一潭明月钓无痕。”
阮笑非有些无奈,看来他真的成了文盲了啊,连侍童都比他认的字多··眼前是庄严肃穆的大门,而两旁的对联大气而清雅,让人感觉肃穆而灵动,矛盾的和谐。
·哼,耕云钓月··阮笑非无奈地瘪瘪嘴,谁不知道这白云书院是进入仕途的最佳途径·名利金钱,是众人来这里追逐的目标·可这门联却是取自管师复的诗句,无处不透著一股超尘脱俗的隐士气息。
通往官道的门却散发著辞官隐居的气韵,真是讽刺··“走吧,洛儿·早些去安置了房间,我要去院长那里报到·”阮笑非懒得在此多加停留,唤了声洛紫便走进了书院。
此时还是晨习时分,一路上都非常安静,只听得四周书舍里隐约的读书声··跟著门童走进自己的房间,阮笑非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十多平方米的屋子,被分成内外两间。
外间安置著侍童的床和一个小几;内间安置著一个书桌和书架,还有自己的床榻··很简洁的设计,阮笑非还挺喜欢的··“洛儿,你就在房里呆著,理一理带来的东西。
我去见见院长·”阮笑非吩咐了下,便叫门童带自己去向院长那里··“咚咚咚·”轻轻敲了三下,阮笑非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他看见一位鹤发须眉的老人坐在书桌旁,拿著毛笔在纸上勾画著什麽··“学生阮笑非,见过白院长·”眼前的老者正是白云书院的现任院长白砚。
老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直视著阮笑非的双眼,“呵呵,是钦鸿的儿子吧·”·“是的,学生今日来报道·”眼中没有躲闪畏惧,阮笑非就这麽淡定地回答。
“呵呵,我想你会和你爹爹一样,成为白云书院的骄傲的·”白砚眨了眨眼,和气了几分,说道,“孩子,好好享受吧,我相信你会喜欢这里的。”
会麽也许吧··“今天下午去春云阁报道吧,我会让先生给你额外布置些作业的·”·“谢谢您,院长,学生告退。”
阮笑非倒没想到这里的院长是这麽和蔼的人,原本他还以为会是个像前世那些靠潜规则上位的伪校长,毕竟,这里势力太过纷杂,没有一定的手段肯定掌控不了··不管如何,他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学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一:两个如之何:指刘邦用张良计对付项羽·刘邦先项羽而入咸阳·项羽大怒,发兵来攻刘邦,其时楚强汉弱,形势危急,刘邦问计於谋士张良,先曰:“为之奈何”,再曰:“且为之奈何”。
於是张良请楚王项羽亚父项伯从中安排,刘邦脱险鸿问宴,转危为安··三个必自反:《论语•述而》:“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注二:管师复,宋朝诗人。
原句应为“满坞白云耕不破,一潭明月钓无痕·”而后经陆绍珩在《小窗幽记》将其改为,“半坞白云耕不尽,一潭明月钓无痕·”也不失韵味。
这句诗创造出了管师复隐居的下樟村田园风光的无限美妙的意境·妙在清雅,空灵,还有超尘脱俗,其中饱含着隐士况味··第4章 第一堂课·《周礼.地官.保氏》曾有记,“保代掌谏王恶,而养国子以道。
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 she -,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关于古代人到底学些什么的问题,阮笑非唯一知晓的就是六艺·礼、乐、- she -、御、书、数,从周朝起就成为了学子们必学的内容。
下午是未正时分开课,阮笑非不早不晚地踱到了教室门口··“今日下午学习的是算学,这是课本,你先进去罢·”阮笑非站在新教室的门前,身旁管理春云阁的先生杨子奇一边将一本薄薄的书递给他,一边说道。
“是·”阮笑非恭敬地行了礼,踏进了教室··二十个左右的桌椅,前台有一讲桌,四壁山水字画,窗外翠竹郁郁,教室虽不大,却不显狭小,倒是给人一种安宁静谧的感觉。
打量了下四周,阮笑非听着教室内嘈杂的声音渐渐大了些,其中夹杂着他的名字·他倒也没什么反应,泰然自若地走向了教室里唯一空着的座位··“今儿个怎么都这么活跃呢”正当阮笑非坐下时,一位青衫男子走了进来,三十多岁,十分精明的样子。
看来,是算学的老师陈先了··那男子眼睛扫视了一圈,在阮笑非处一顿,然后笑了笑,“原来是有新同学啊,呵呵,叫什么名字啊”·“回先生,学生阮笑非。”
阮笑非站起来,很礼貌的样子··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嗯,开学没多久,前面的知识有不懂的找我,”陈先挺善解人意地冲阮笑非说道,然后转向全班,“今天学习新内容,大家翻到《九章算术》第二章 。”
《九章算术》,算是中国古代最全面的数学教材了吧·阮笑非努力回忆着前世数学老师偶尔像讲故事一样讲的一些史料,他发现自己只能记起几个专有名词。
阮笑非翻开面前的小册子,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读法倒没让他吃力,让他无力的是上面的字都认识他,他却很多都不认识··不过还好汉字博大精深,且从象形字衍生发展,他很头疼地连蒙带猜研究着课本。
“今天讲学《粟米》,我们先来看看各种米的计量数·”陈先开口道··于是,“粟米五十,粝米三十,粺米二十七,糳米二十四,御米二十一……”朗朗读书声整齐而响亮,阮笑非庆幸到还好有如此好用的同声字典。
一边假装跟着诵读,一边将字音字形标注纸上··读罢,陈先开始讲解起这一章的内容··原来,《粟米》讲的就是谷物按照比例换算·这在现代算是小学生的乘除法问题,到这里却算是成人才能研究的,除了白云书院这个例外。
白云书院的人,自然要学在普通人前面,他们是精英··这算是古代版中科大少年班么阮笑非暗笑··“今有粟一斗,欲为粝米。
问得几何”在讲解完思路后,陈先开始提问··阮笑非算是听明白了,原本他对文言文就比较喜欢,这样听着跟做文言翻译差不多,陈先问的意思是“如今有粟米一斗,想要换成粝米,能得多少粝米”·陈先环视四周,看着众小孩都低着头算着,心里倒是感叹道让六七岁的小孩子学习这些果然还是勉强了。
不过当他看向今天来的新学生,却发现他一手撑头,一手翻看着书,嘴角还向上翘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是说这阮家的长子有些痴傻么看起来倒是挺聪明的样子。
“阮笑非,你回答看看·”于是陈先开口叫道,他倒要看看书院是否真的破例招进了个傻子··啊阮笑非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无奈起来,难道他太引人注目了·不管怎么样,问题还是要答的,特别是四周还有那么多小屁孩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回先生,得粝米六升·”三十除以五,心算得六·阮笑非有些无力·这是小学二年级的内容吧他有些迫切地想要申请跳级考试。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他愿意重新享受一下童年生活,但那是在与他实力相当的人之间,而不是重新读一遍小学·新的人生让他对于生活有了更深的认识,让他重新有了规划,有了目标。
所以,这是在浪费时间··“今有粟二斗三升,欲为粝饭·问得几何”·“为粝饭三斗四升半·”·“今有粟五斗、太半升,欲为麻。
问得几何”·“为麻四斗五升、五分升之三·”·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陈先才笑着让阮笑非坐下·看来,这孩子不仅不傻,还相当聪明。
陈先暗自点头,很少遇见这么聪颖的学生了··一堂课两个时辰,当算学课下了后,今天的课程也就完成了··阮笑非倒是在四个小时内收获颇丰——他拿了个小本子将这里的字形,配上字音和前世汉字的注解,许多字他已经认识了。
看来,不出多久他就可以摆脱文盲这个词了··不过,他的学习之路任重而道远啊·叹了口气,阮笑非收拾起书本笔墨··“哼,不过是个傻子,来白云书院真是不自量力。”
这时,一个轻蔑的声音从阮笑非身侧传来,他抬头一看,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孩子,眉眼很嚣张,瞪着他不屑道··阮笑非倒也不说话,继续低头整理着桌子。
“果然是个傻子·”·“就是,连人话也听不懂·”·“哼,不就是回答起几个问题吗,还就以为自己不傻了·”·声音越来越多,似乎这些小孩闲着么事干就来挑衅人。
阮笑非也不恼,他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没必要和小孩子计较这些·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听见有个小小的声音··“你们,你们别欺负新同学。”
软软的,可以说是有些怯懦的声线,倒也让众人一怔··阮笑非抬头,看见了站在几个孩子身后小男孩··肉嘟嘟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虽也是锦衣华服,倒更衬得他清秀可爱。
“哼,既然顾大少爷都发话了·我们走·”那为首挑衅的男孩似乎有些忌惮他,带着几个人走了··其余的孩子没好戏看,也就散了··倒是阮笑非,站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低头冲他笑了笑,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谢谢你哦。”
“没、没事·”那孩子似乎被阮笑非的举动吓到,愣愣地说··“呵呵,我是阮笑非,你叫什么名字”阮笑非柔柔地问道。
“我,我叫顾柳·”男孩抬头望着阮笑非的眼睛,“你不傻,我觉得你好聪明·”因为,因为他对算学完全搞不懂··顾柳脸有些红。
他平时在学堂里都不怎么说话,也不想招惹什么麻烦,可是对于一下子回答出先生问题的阮笑非,他很崇拜·再加上很喜欢阮笑非散发出的气韵,刚刚才开口帮他说话。
这个孩子让阮笑非觉得很亲近·他的眼睛很澄澈,单纯的样子让阮笑非想起了前世在孤儿院照顾的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是这般纯净,可却因为白血病而离开人世。
“要回房么一起走吧·”阮笑非看着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温柔地问道··“嗯·”·作者有话要说:·注一:未正:下午两点。
十二时辰制从西周时就已使用·以夜半二十三点至一点为子时,一至三点为丑时,三至五点为寅时,依次递推·宋以后把十二时辰中每个时辰平分为初、正两部分,这样,子初、子正、丑初、丑正......依次下去,恰为二十四时辰,同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时间一致。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注二: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石··第5章 离开春云·白云书院相当于全封闭式学校,平日里吃穿住行都在书院里,只有学期结束或统一放假才能离院。
这倒是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学生与外界纷繁的接触·不过,对于真想谋划些什么的人,封闭不封闭也没多大区别··原本应该去大食堂吃饭的,可那里人多嘴杂,阮笑非想着自己才来,还不想花精力去招惹些麻烦,就吩咐洛紫打了些饭菜拿到房里。
“洛儿,坐·”看着侍儿将饭菜放在桌上就立于一旁,阮笑非朝他说道··“可是,少爷……”虽然近来他经常对少爷没大没小的说些话,可洛紫深知奴才的本分,和主子同坐是逾矩了。
阮笑非也不管古代阶级思想有多么顽固,“没那么多讲究,我让你坐你就坐·”·“是,少爷·”·“洛儿,”阮笑非夹了口菜,顺便说道,“给我讲讲六大世家的事吧。”
他知道父亲把洛紫放在他身边不是没有缘由的,这孩子应该知道许多事情··“是·”·洛紫想了会儿,便开口道,“在两百多年前,也就是大沐王朝建立时,有六个人誓死跟随先祖皇帝,一起打下了这大沐江山。”
“是这六大世家的先祖么”·“是的,就是这六人,他们与先祖皇帝亲如手足,所以当先祖皇帝建立起大沐王朝时,破例封他们六人为世侯,而季、樊、钟、杜、阮、顾六家也因此荣耀而成为最显赫的六大世家,一直延续到现在。”
“这世侯却不是世袭制”阮笑非问道·据他所知,六大世家并非皇戚,仅仅只是显赫的家族而已··“据说先祖皇帝本想封为世袭的,可那六位世侯却说这荣耀因靠后人自己的本事,而不是蒙荫白得,所以在那六人死后,六大世家虽依旧显赫,可却与皇族无关。”
还真是有趣··阮笑非倒没想到这六位开国功臣也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想法·本来对于世家弟子而言,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可他们并没有因为子嗣后代能从小华贵而接受封赏。
·“那现今六大世家的势力如何”了解了因缘,阮笑非问到当前局势··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季家前几年因为出了个皇后,加上季家长子成为了吏部尚书,如今算是煊赫无二。
樊家家主是当今武林盟主,所以樊家在江湖上十分有号召力·而钟家掌握着这天下的海运,是海上霸主·杜家和顾家如今在朝堂上因为皇子之争关系十分紧张……”·洛紫顿了顿,然后自豪的说道,“我们阮家啊,可是这天下第一商家吃穿住行,没有阮家没经营过的~加上家主的才能,如今阮家商号可是遍布大沐~”·阮笑非好笑地瞟了洛紫一眼,这孩子,得瑟得像是他自己的成就一样。
看来,这皇族世家江湖之间,还真是复杂啊··罢了,他也不想现在就着手准备什么·随心而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原则·管它- yin -谋阳谋,勾心斗角,见招拆招便是。
※·阮笑非现如今的身子看着似乎十一二岁的样子,可据洛紫说他今年虚岁应是十五了··春云阁的孩子大多十一二岁,看来人家歧视他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锻炼身体还是很有必要。
晚上睡觉前,阮笑非躺在床上,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暗自下定决心··三个月的时间倒也不长,晃晃悠悠的也就过去了··阮笑非在这三个月,完全熟识了这世界的文字和基本常识,基本了解了各大家族的势力,也从父亲不时的飞鸽传书中知道了很多事。
在这三个月中,唯一和他走得较近的就是顾柳··这顾柳是顾家的小少爷,从小被人宠着惯着,倒也没惯出什么坏习惯来,反之更显得玲珑可爱·顾柳有两个哥哥,大哥已是中书省右司谏,二哥还在秋云榭就学。
这孩子挺粘他的,但却不缠人·虽然看起来很好欺负却很机灵,只不过平日里都掩着,倒在他面前十分坦诚··“我喜欢非哥哥·”当阮笑非第一次问他为什么唯独对他这般时,顾柳就给出个如此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
阮笑非知道他不是胡言,也就随他了·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最敏锐的··如今三月已过,是时候离开春云阁了··这三个月的春云阁考试他都是第一,提出跳级申请也无可厚非。
不过他没有申请去夏云楼,而是要求到秋云榭··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白砚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许久,然后点头同意··因为只有笔试,所以阮笑非倒也不担心骑- she -功夫不合格,估量着答够了分数,便回房等待通知。
阮笑非一进房便看见顾柳坐在几旁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非哥哥,你要走了”声音有些哽咽,早上他见阮笑非没来上课便隐约知道了。
阮笑非点点头,走过去坐在顾柳身旁,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柳儿,可别像个女孩子一样哭鼻子哦·”·顾柳才不管,一下扑到阮笑非怀中,“柳儿不要非哥哥走。
非哥哥还没学完春云阁的课程呢”·看着怀里孩子撒娇般的举动,阮笑非浅浅地笑了,“傻柳儿,你也明白非哥哥在春云阁也学不到什么了。
再说我也没有离开啊,仍是在书院里,我们总可以见面的·”·“可是……可是……”顾柳虽心里明白,可还是舍不得阮笑非的离去。
当他第一次看到阮笑非,便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在三个月的相处里,阮笑非更是给他一种哥哥的感觉·不同于大哥的严厉和二哥的沉默,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所以才会舍不得··“那……非哥哥不许忘了我哦,要经常过来看我·”虽然仍在书院,每个学员之间还是隔了很长距离,“还有,我二哥也很好哦,非哥哥你要多关照他”想到自家二哥也在秋云榭,顾柳忙说道。
二哥那种闷闷的- xing -子,也不知道非哥哥喜不喜欢··阮笑非好笑地听着顾柳那让他像老大关照小弟的口气,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三个月另外的收获便是武功。
阮笑非第一次给父亲飞鸽传书时便提到自己想学武功,于是第二天晚上就有人登门了··当时他要入睡,便听见轻微的门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他面前。
“听说钦鸿说你想学武”·看来这就是父亲给他找的师父了··“是的·”阮笑非起身,一边穿衣,一边不慌不忙的答道。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根骨尚佳·”便也不等阮笑非说什么,提着阮笑非的衣领便飞出了窗外··“想学什么”叶翔,也就是阮笑非的师父,望着第一次蹲马步的阮笑非问道。
“轻功吧·”沉吟了会儿,阮笑非回答道·他也不求有多么绝世的武技,能保命就好··三个月下来,他也算小有成就——至少能飞檐走壁一小会儿了。
而且他发现,自己因此也长高长壮了不少··每晚的学习也没让他有多少不适·除却最开始几天的身体酸疼,阮笑非便适应了白日行课,晚上练武,每日休息四个时辰的作息。
秋云榭里的人可不比春云阁的小孩子,明日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啊·阮笑非晚上闭眼前心里想着,毕竟阮家的少主不能总是沉寂不是·作者有话要说:·注一:世侯本是指蒙古国时期出于对金作战和巩固北方统治的需要,在北方原金朝统治区设立汉军万户,这些万户可自治其辖境,统领兵民钱谷,并世袭其职,专制一方。
这里是指与王侯相差无几的侯爵··第6章 一顾倾城·对于动物,阮笑非一直都很喜欢·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单纯的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孤单··倒没想到进入秋云榭的第一堂课就是骑术。
因为骑术是从夏云楼才开始学,所以阮笑非这身子还没接触过马··不过由于前世去马场打过工,阮笑非对于马并不陌生··清晨林鸟争鸣,唤起一枕梦··穿好衣服,阮笑非又坐在床上默念了几遍师父教与的心法,然后让洛紫将自己长及背部的头发简单的挽成一束,紧了紧腰带,便从容踏出了房门。
※·白云书院环境清幽,假山翠石,芳草疏花,于清晨步于其中倒是让人心旷神怡··马场位于书院南端,阮笑非踏着石板小路,闲散地朝那方行走,微眯着眼享受着晨风,今日起得早,倒也不怕迟到。
·没走一会儿,前方一个灵动的身影便吸引住了他··是一个男子在舞剑··没有华丽的招式或是精妙的舞姿,阮笑非却感受到了他手中剑的凌厉。
这个人是高手·此时,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的接近,停下了动作,将剑握于手中,转身看向来人··阮笑非这时也望向他··剑眉星目,身姿颀长,器宇轩昂的男子。
汗水顺着他额角流下,紧绷的面孔加上眉梢长及一寸的伤疤,给人十足的威严感··阮笑非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似乎打扰了人家啊··阮笑非抱歉地冲着他笑了笑,侧身朝另一条路走去。
在他身后,男子也仅是瞟了一眼他的背影,便提剑进入屋中··※·大多数秋云榭的人都知道今天有位跳级生要来,而且是阮家的傻子少爷·马场边三三两两站的世家少爷们,不时议论着。
当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慢悠悠地走进马场时,许多人竟发出了哄笑声··“哟,小弟弟,这儿可不是你来的地方哦·”其中一群人朝着阮笑非走来,有人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是啊,待会儿被马给踩伤了可不得了啊~”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更是上前绕了阮笑非一圈,毫无忌讳的说着,“要不哥哥给你牵个小马驹来玩玩~”·阮笑非抬头打量了下这群人,十七八岁的纨绔公子么哼,再看看在场的其他人,均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给我牵” 抬头,眨巴眨巴眼睛,阮笑非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啊·”然后再打量了下他那张脸,“哥哥,真好,你比其他马童长得都提神。”
他话音一落,众人便笑开了··“哈哈,杜文,你什么时候变成马童了啊”“去牵匹马给哥几个转转”·“不过小弟弟,他怎么就长得提神了啊”一旁看好戏的一人戏谑地问道。
阮笑非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飞沙走石,生灵涂炭,惨绝人寰·”·众人一愣,笑声更大··“你你这个……”那杜文脸被憋得通红,正想教训阮笑非一番,却因看见老师来了而不得不罢休。
教授骑术的老师叫魏修,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实在很有压迫感··“站到你们该站的位置上”魏修冷着声音,众人随即乖乖地归位,阮笑非也走到人群最后站好。
“前几节课已经教与了你们骑马过障碍的基本方法,你们也练了许久,今天分为两组,练习跨越水池,竹竿,石墙”·吩咐完毕,魏修便将二十余人分为两组,然后双手环抱胸前,不再做声。
阮笑非也被他分进组中,魏修看着这个矮上众人一个头的孩子,既然进了秋云榭,就要跟得上秋云榭人的脚步··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安静地站在组中,认真地看着开始练习的骑者。
拜他前世打工的经验,他也曾骑过一段时间的马,更是因为当时恰逢一个马术障碍赛即将开赛,他还带着马熟悉过各种障碍··众人看着第一组的两人骑着马成功跨过几个竹竿,水池和其余几个障碍,可没想到两人在带马跨过石墙时均被马儿甩翻在地。
很多人都幸灾乐祸地笑了,可是后面几组人也是如此··看来最后一个障碍不好过啊··阮笑非再看过去,就看见今早碰上的那个男子骑上了马··挺潇洒的姿势,轻松地跨过前几个障碍。
待到他骑到石墙前时,猛一加速,便见他和马儿一齐越过了石墙··“我就知道青尘没问题嘛,这点难度·”阮笑非看着前方一人笑嘻嘻的侧过头和一旁的朋友说道。
“废话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过得了不吧·”那人白了他一眼,顺便活动了下筋骨··似乎发现阮笑非在打量他们,那两人转过头,朝着阮笑非笑了笑。
阮笑非也感受到他们的善意,浅笑着点了点头··快要轮到他时,魏修将马儿牵给了他·魏修只深深地看了阮笑非一眼,也没说话··阮笑非温柔地摸着马儿的鬃毛,不时轻轻的拍打着。
轮到他了··阮笑非轻巧的跃上马,一送跨,马便开始跑了起来··他并没有急着跨越障碍,而是带着马绕着马场小跑了一圈·最开始嘲笑他的那群人看着他这样,又小声的笑起来。
阮笑非面色淡然,感受着这身子对马熟识了些,便灵巧的一动缰绳,带着马轻轻一跃,跳过了竹竿··前几个障碍的确不难,阮笑非虽觉得这身子还是有些弱得禁不得颠簸,倒也轻松的过了。
骑到石墙处,阮笑非将身子贴近了马背,尽量将自身重心去配合马的重心,手轻拍了下马儿,然后迅速的一拉缰绳,便被马带过了石墙··这时的众人均是一脸震惊。
今儿个练习能全部过关的只有几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孩子能做的这么完美··阮笑非拉停马儿,侧身下马··却没想大腿有些疼痛,脚步一软,看着就要跌倒。
这时他感到一只手掌不动声色地扶住他的腰,待他站稳便拿开了··阮笑非忽一回头,原来又是早上碰见的那个人·似乎是叫“倾城”什么的·“第一次骑马”魏修走上前,看着阮笑非问道。
阮笑非平静的点了点头,“是·”·魏修听了这话,眼中一丝光闪过·不过也不急着说什么,先转身冲着众人说道,“今日便练习到这里,下次继续。”
众人于是散了··他便又对两人说道,“顾青尘,阮笑非,你们俩留一下·”·魏修将两人留下,一是指导了下今日两人不足的动作和技巧,二是向顾青尘提了提不久后皇家举办的骑- she -大会。
阮笑非也看出来了,这个顾倾城应是秋云榭骑术最好的人,他也乐得旁听了下这骑- she -大会的事情··三年一度的骑- she -大会是这沐朝大型的体育盛事,每次白云书院都会选三人代表书院参加这项盛事。
而且冠军会得到很好的奖励·今年,这魏修便决定让顾青尘作为三人中的一个··挺有趣的··阮笑非决定到时一定去观看观看··※·魏修说完事情后,阮笑非和顾青尘便一起离开了马场。
“刚才,谢谢你·”阮笑非开口道,若不是顾倾城扶着,他势必会跌坐在地··“不用·”一旁的男子似乎惜字如金,沉稳的声音听着倒挺舒服。
“我叫阮笑非·”他记得柳儿的二哥似乎就叫这个名字,所以蛮和气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人的- xing -子倒很合他的胃口··“顾青尘。”
“一顾倾人城”阮笑非觉得这名字女气了些,倒也没有嘲笑的意思··“漫托青鞋踏曲尘·”·作者有话要说:·注一:“一顾倾人城”出自李延年为自己妹妹所作的《佳人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漫托青鞋踏曲尘”出自唐寅(唐伯虎)的《落花诗选之六》,“崔徽空写镜中真,洛水难传赋里神。
国色自来多命薄,桃红又见一年春·已无锦帐围金谷,漫托青鞋踏曲尘·绕树百回心语口,明年勾管是何人”·第7章 武功小成·“全身放松,意守丹田,虚心涵空……”·阮笑非闭眼,心中默念着心法,感觉丹田之中渐渐凝出充盈之气,他倏地睁开眼,流光一闪,便纵身跃上树梢。
月到风来,松声竹韵,空荡的林间上只有两人穿梭的身影··学武要趁早,阮笑非虽错过了十岁这个学武的黄金时段,可因为他悟- xing -好,加上这身子骨比同龄人小了许多,练起武来进步竟十分神速。
叶翔看着不远处灵动的背影,眼中有些笑意··他和钦鸿是十几年的好友了,所以当钦鸿请他在夜门中找一个高手来教自己的宝贝儿子武功时,他就亲自去了··带着些好奇去看看这突然健康的孩子,没想到却发现了他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这孩子眼睛很会说话,却总是淡若云烟,处变不惊的模样配上他小小的身子倒更显可爱··平日里训练手下他只会提点提点,当师父却是头一回·可这孩子的天赋实在让他惊讶,两个月竟能腾空,到如今更是能凝聚内力,踏叶而飞了。
“今日便到这里吧·”叶翔加快脚速,上前拍了拍已在空中飞了许久的阮笑非··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有些兴奋,在空中的感觉实在很妙,而传说中的轻功如今算是练成了。
这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就算这样,他的脸上也没有如何欣喜,只不过眼眸闪亮亮的自己却未曾发现··“你进步很快,”叶翔随意地坐在草坪上,示意阮笑非也坐下,“不过不可急于求成。”
“弟子知道·”阮笑非点点头,欲速则不达··“知道夜门吗”叶翔发觉师徒相称这么久,他们俩除了习武之道外竟没怎么说过话,今日便交交心吧。
这孩子着实让他喜欢··阮笑非倒没想到今日这师父会向他说起这些,“嗯,听父亲说过,是师父的门派·”·“知道是做什么的吗”·阮笑非摇摇头,父亲来信只提到夜门在江湖上举足轻重。
“你觉得呢” 叶翔饶有兴致地问道··阮笑非不知道今天这冷面师父抽什么风了突然对他这么和蔼,奇怪的瞟了一旁的男人一眼,慢悠悠的猜道,“名门正派杀手组织情报组织……”·在阮笑非仅看过的几本武侠小说的印象中,江湖上的门派无外乎就分为几类。
叶翔点点头,这孩子的确很聪明,“是杀手组织·”·“哦·”·“不觉得害怕”叶翔看向阮笑非,毕竟他还是十几岁的娃娃,何况他的以前近乎一张白纸。
“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不同吧·杀手也是人,杀人只是他们的职业而已·为何害怕”阮笑非扬扬眉,对于杀手他更倾向于怜悯。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愿意自己的手上染满鲜血··没有刻意地去掩饰自己与众不同的想法,是因为阮笑非没有将叶翔当作外人··叶翔有些震惊于这孩子的想法,不过更多的却是是赞赏。
很多人都将杀手视作冷血无情而恐怖的人,却忽视了他们本来的面目··“愿意来夜门么”叶翔开口,阮笑非有些惊异的转过头··“不是当杀手,而是当少门主。”
叶翔以为他是觉得不需要当杀手,所以解释道··少门主阮笑非皱皱眉,这个名词铁定意味着无数的麻烦··“非儿不愿意”叶翔感觉到他的不喜。
想着这岁数的孩子可能还不知道门主的含义··阮笑非两肘撑地,仰头望向深蓝色的天空,“师父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也不等叶翔说什么,他继续道,“净几明窗,一轴画,一囊琴,一只鹤,一瓯茶,一炉香,一部法帖;小园幽径,几丛花,几群鸟,几区亭,几拳石,几池水,几片闲云。”
在纷繁如杂的前世中,《小窗幽记》里的这句话是他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可是在这里,他觉得会有那么一天··“不过,我现在努力的目标,是家人的幸福。”
阮笑非淡淡的说着,眼中却满是坚定·然后他站起身,很认真地对叶翔说道,“所以,我愿意·”·这是个权力分明的世界,所以,要想换来家人的幸福,你就必须足够强大。
叶翔也站起身,笑着揉了揉阮笑非的脑袋·钦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目送着阮笑非朝书院飞去,叶翔转身朝林中不远处说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月光照到他的身上更透- she -出几丝清冷·这人竟是顾家二子,顾青尘·“师弟你这偷听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叶翔戏谑道··两人都师从千机老人,虽在拜师学艺时因为相隔几年而没见过面,可彼此却因对打过几场变得熟稔,颇有些不打不相识的味道··“这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顾青尘一脸认真··“好好好,算是我借用了吧·”叶翔也知道这师弟的- xing -子,不再开玩笑,而是颇为满意的问道,“我徒弟怎么样”·顾青尘刚才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对阮笑非也有些诧异和佩服,“很好。”
“哈哈,”难得一笑的叶翔挺得意,“他也在秋云榭,你平日也照顾着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师侄·”虽然他知道非儿这孩子不需要别人的照料,作为师父总还是关心着的。
·顾青尘面无表情地瞟了叶翔一眼,也不说什么,飞身离开了树林··叶翔耸耸肩,待到林中只余他一人,便恢复了平日里冰冷的样子,“什么事。”
黑影一闪,一人跪在他面前,“门主,任务有变·”·“走·”·两人如暗影般,消失在了夜色中··※·“洛紫,我的筝呢”·今日是每周一日的休息日,虽不能出院,自由活动还是可以的。
阮笑非倒懒出房,想着最近自己的指法有些生疏,便打算练一练·毕竟在现代,男人几乎都去摆弄吉他钢琴萨克斯了,虽然他也练过,不过较之西洋乐器,他却更喜欢古筝,所以在大学里很认真地学了四年古筝,倒也可以考个六七级了。
其实,比起古筝,男子对古琴更有天赋·可阮笑非偏爱古筝悠扬的音色,所以在书院依旧选学了古筝·但这里的古筝只有十三弦,相比现代的二十一弦要少很多,这让阮笑非不适应了许久。
不过这里的老师绝对是古筝大家,所以在短短几个月阮笑非对古筝又领悟到了许多·“哦,少爷,昨晚家里派人将“松篁”送来,所以以前那张就带回去了。
“松篁那张名琴”前世的古筝几乎没有绝世名琴,可这里却有一张·据说松篁是战国时期古筝名家松篁所造,辗转千年,早已不知所踪。
“是啊是啊,派来的人说是夫人亲自下令去找的呢,果然找到了·”·阮笑非心中一软,娘亲,总是这样关心他·他只不过是在信中提到颇喜欢古筝,母亲便千辛万苦为他找来了最好的琴。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轻轻拨弦,清丽的音色历经千年而不变,左手按、滑、揉,右手挑、抹、勾,悠扬的乐曲从手中奏出,流畅而自然,悠扬而动听··“天地之清籁,千秋之一遇。
好曲,好曲·”一曲奏罢,阮笑非便听见窗外有人拊掌赞道··起身打开房门,竟是顾青尘和那日马场中对他挺有善意的两位男子··“谢谢。”
阮笑非颇有礼貌的回道··然后两方对视无言··刚才开口的那人亲切的冲阮笑非一笑,“不知是否有幸能进房讨杯茶喝”他季九烟今天可是好不容易和风棱把青尘拖到这里,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
虽说不怎么认识,阮笑非还是侧身让三人进了屋,他并不讨厌他们··作者有话要说:·注一:“净几明窗,一轴画,一囊琴,一只鹤,一瓯茶,一炉香,一部法帖;小园幽径,几丛花,几群鸟,几区亭,几拳石,几池水,几片闲云。”
出自明代陈继儒著的《小窗幽记》卷五··——————·啊啊啊……一年没上晋江,发现偶落后鸟好多……望天,现在写小说的太多了……·为毛点击这么少啊……泪……·第8章 交个朋友·“这是雨前龙井,少爷们慢用。”
见自家少爷将客人迎进门,洛紫利落的泡上了茶··四人随意的坐下,季九烟轻啜了一口茶,便笑着开口道,“想必你和青尘也认识了,不过我们嘛,”季九烟长手一勾,将一边坐着的浓眉大眼的男子拉近身旁,“我叫季九烟,这小子叫钟风棱。”
那叫做钟风棱的男子手肘往后一倒拐,迫得季九烟松开了手,“白痴,我自己有嘴,”然后便转向阮笑非,“嘿,我是钟风棱·”·虽有些奇怪他们的主动示好,阮笑非还是柔了眉目,他真的蛮喜欢他们直率的- xing -子。
他笑着说,“我叫阮笑非,”然后耸耸肩,“我的传闻相信你们也知道了·”·“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讨人喜欢嘛”季九烟看阮笑非如此坦然随和的样子,也放开了不少。
本来书院就无聊,好不容易他听说阮家傻少爷进了书院,可却因为春云阁离秋云榭太远也没空去看看,这三个月关于这阮少爷的话题也不少,勾得他心里痒痒,没想到如今这人物就来秋云榭了,怎么叫他没点好奇。
而且,而且啊~·哈哈,别人没注意,他和风棱可是看到了——冷漠无情的顾青尘顾少爷可是主动去扶了人家的小蛮腰哦~~·如此让人震撼的事情啊,其中的因由怎么能不然人去探寻呢所以,他今儿个就趁无事,和风棱冒死把顾青尘拖到这儿来了。
所以说顾青尘也很无奈··他不过就是那天看着他名义上的师侄、自家弟弟也给他提过的人快要跌倒而扶了一下而已,却被两个损友死皮赖脸的弄到这里··不过一向把事情闷在心里的顾青尘也不会开口解释什么。
“能叫你阿非吗”钟风棱看着一旁好友一脸女干笑神游天外的样子,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温柔地冲阮笑非说道,“今日我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可以么”虽然这孩子比他们小了许多,可钟风棱却觉得他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阮笑非看着钟风棱一脸坦荡,也就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虽说直觉这种东西女人提得比较多,但阮笑非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一种直觉,他们会是他很好的朋友。
再说,就算只是交了三个普通朋友,他也不吃亏啊··“好啦好啦,阿非,看在我比你大几岁的份上,你就叫我烟哥哥吧·”季九烟是季家幺子,平日里也没人叫他哥哥,他可是颇喜欢这个称呼的。
“不要·”阮笑非果断地拒绝·怎么可能让他这个心理年龄二十几岁的人叫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哥哥,阮笑非再瞟了季九烟那一脸向往的样子,毫不在意的打击道,“阿九。”
“哈哈,阿非,好样的”钟风棱看着季九烟郁闷的表情,好心情的拍了拍阮笑非的肩,这孩子果然很有趣··阮笑非将头转向顾青尘的方向,自他们进来后,他一句话也没说过。
“叫青尘就好·”顾青尘以为他是要询问怎么称呼的问题,难得的开口··咦阮笑非本是想问他是否不喜自己这里的……·“好。”
他随即便笑着答道··所以说,顾大少爷您的交流能力尚需提升啊··※·阮笑非结果还是没能完成今日原本定下的练琴计划,原因就是这三人(其实只有季、钟两人)硬是要拉他去锻炼锻炼,说他的小身板太弱了。
·你要知道,只要是个男人,都不愿让人置疑他的体力问题的··所以,为了证明自己这几个月的练功成效,阮笑非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会玩蹴鞠吗”望着不远处的蹴鞠场,季九烟有些心动,忙问向阮笑非。
蹴鞠就是传说中的古代足球·阮笑非自诩是个足球老将,前世他可是从小玩到大,大学还是校足球队的队长呢·嘴角一勾,“应该没问题。”
“好,今儿个咱们就来玩一场”嘿嘿,季九烟听着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钟风棱和顾青尘对季九烟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倒是顾青尘低头(没办法,阮小爷如今还太矮)看向阮笑非,“你没踢过。”
十分肯定的语气··“嗯·”阮笑非点点头,但没玩过又不代表不会·呵呵,他也有些脚痒了··顾青尘看了看他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了。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接着”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蹴鞠场内,季九烟更是先跑去拿了个球,踢给了阮笑非··阮笑非腿一伸,便将皮鞠勾住,然后脚踝一动,皮鞠便被他拿在了手中。
仔细地在眼前打量了半天,阮笑非发现这鞠竟是十分精致,外形和现代的足球没多大区别,只不过不是用正五边形和六边形的皮缝制,而且重量比足球轻了很多··继续用脚颠着球,阮笑非环视了球场一圈,场地大小小于足球场,而且球门设在场地中央,位于两根三丈高的竹竿上。
“蹴鞠比赛中,场地中间隔着球门,双方各在一侧,以- she -门数多者胜·”钟风棱听顾青尘说到阮笑非还没玩过蹴鞠,便主动解释道··阮笑非点点头,表示明白。
“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阮家的傻少爷吗”这时,一个公鸭嗓子传来,有些耳熟,阮笑非转头,发现是那天在马场被他洗涮了一遭的男人。
话说这杜文从小到大还没受过那般窝囊气,对阮笑非可是恨到骨子里了·今天来球场玩一玩,没想到能碰见他·哼,他今天非得收拾这姓阮的不可··“唷,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杜五爷么怎么,欺负小孩子来着”季九烟倚着石墙,双手环抱胸前,懒懒的戏谑道。
“你……”杜文这才发现阮笑非身边竟然是秋云榭的三杰,顿时气焰小了几分··可他又不想在在场他人面前失了面子,于是挺着腰杆装作硬气地喊道,“喂,小子,敢来比一场吗”·阮笑非依旧面无表情,不知何时颠着的球已乖顺的被他踩在脚下,“随便。”
“哈哈,行,杜少爷,咱们还没交过手呢,今儿个好好玩一场”季九烟和钟风棱、顾青尘都是跳了一级的学生,在秋云榭前并未和杜文有交集。
杜文- yin -- yin -一笑,据家里来信说的,这阮笑非前不久才清醒过来,什么也不懂,而他也从没听说这三杰在蹴鞠上有什么造诣,加上他这边有三个白云蹴鞠社的队员,所以这场比赛他赢定了·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不知道大家有米有看过讲蹴鞠的《一脚定江山》,就是任泉演的那个电视剧,啊~那可是我小时候的大爱啊~当时看得我热血沸腾的~呵呵~~·这是古代足球——鞠的样子~·<CENTER><IMG src=http://www.12582/Image/2009/3/20090302040412.jpg></CENTER>·——————————·啊啊啊……求求各位大人了……不管是路过的还是想看下去的……给偶留个言吧……要不真没动力啦TOT·第9章 所谓缘分·“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
蹴鞠,讲究的是技巧与高度·由于球门位于空中,对于力道和方向的掌握就显得尤为重要·且球门仅比皮鞠大了少许,精准- xing -更考验人,所以蹴鞠的难度远大于足球。
蹴鞠比赛双方各六人,球门中央的球洞被称作“风流眼”,比赛规则是双方各在球门两侧,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能使其穿风流眼数最多者为胜··阮笑非听着钟风棱的细细讲解,仔细看了看场上热身球员的姿势动作,然后垂下眸,在脑内演练了几遍,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多大谱。
不过,阮笑非最大的优点()便是无论心中想什么,他总能做到面上平静无痕,让人以为他胸有成竹··反正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就算他- she -不来门也总可以当后卫嘛,何况还有面前这三尊大神。
阮笑非望着跃跃欲试的季九烟和钟风棱,以及秉承沉默是金的顾青尘,颇愉悦地想着··热身结束,季九烟又从观战人群中拉来两个人,集齐己方六人,于是双方摆好阵势,严阵以待。
“比赛,开始”·由杜文一方发球,只见一个个子较高的男生抬脚一- she -,球便穿过风流眼,对方得一分这边季九烟飞身用脚勾住球,在空中转了一圈,轻松的将球踢回。
而对方一人警觉的拦住快要落地的球,传给队友,那人抬脚踢到球,却踢得有些偏,于是球向阮笑非飞来··阮笑非灵活地侧身,左脚勾住球,条件反- she -般地准备大力抽- she -一脚,却反应过来这球门可不是底下那个洞,而是空中那个孔于是只好硬生生地改变脚路,这却使得皮鞠被他踢向高空。
这情形却引得对方大笑,“啊哈哈哈,这傻小子会踢吗”“他以为这是比谁踢得高吗哈哈~”·顾青尘站在阮笑非不远处,望向阮笑非,却看见他对嘲笑听而不闻,而是抬头望着天空,然后身子忽的腾空而起,右脚随即伸出,刚好击向从高空落下的皮鞠,球被大力的穿过风流眼。
这下刚才哄笑的人笑不出了··阮笑非轻松着地,还一脸淡定地拍了拍布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顾青尘难得的眼中有些笑意··比赛继续进行·顾青尘拿球,轻松一跃,左脚就将球送进了风流眼,对方扑闪不及,他们再得一分。
对方发球,这球有些刁钻,穿过球门后却垂直落下,眼看就要落地,却被钟风棱一脚拦下·钟风棱右手撑地向后一翻,同时将球迅速地传向一旁的季九烟,季九烟双脚夹住球,然后向上抛起,侧空翻顺带左脚使力,球又轻松过门。
时间慢慢过去,比分越拉越大··眼看对方就要获胜了,杜文怒火愈胜·他咬咬牙,没想到他们还挺强·不过,他今天决不能让这小子全身而退恨恨的瞪了一眼阮笑非,然后杜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的人。
那人立刻会意,在球穿过风流眼飞向他们这方时,大力一脚抽- she -,方向却不是冲着球门,而是阮笑非·阮笑非当然看到了这个球,可这球速极快,他身体却来不及退开。
这时,一只手覆上他的右肩,带着他轻轻一跃,飞速而来的球便砸向了石墙··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回头,便看见了一个坚毅而棱角分明的侧脸··“当心些。”
顾青尘放开了手··阮笑非轻点了下头,便转身望向杜文·微眯的眼泛着冷光··想玩是吧我陪你玩··杜文看着他这样子,不知怎么的后背一寒。
阮笑非前世看过一些花式足球的视频,有一个拍的是表演者运用足球的旋转力度,使足球在环绕了柱子一周后飞回来的动作··他当然知道这足球有些古怪,不过当时还挺好奇的研究了一阵子。
如果旋转力度够大,加上球够轻够小,的确是可以让球改变方向的··皮鞠内里空心外部皮制,十分轻巧,加上外层皮毛的摩擦力,正好符合这一要求·加上他刚才已经踢了好几个球试了试脚,的确可行。
阮笑非看着季九烟传来的球,后脚一蹬,离地六尺有余,用上几分内力将身子翻了几番,右脚足底快速地划过皮鞠·此时皮鞠受力,- she -过风流眼却为落下,而是在杜文的头部绕了一圈,再回到了阮笑非的脚中·“燕……燕归巢”在场有人突然大喊。
燕归巢是蹴鞠最鼎盛时所创造出的技艺,因球- she -出后却能回到- she -球者脚下,球路像燕子归巢般而被命为此名··“可、可那不是早就失传的技艺么”“是啊,那技艺早就没有人会了。”
“但是刚才那球路和书上描述的燕归巢一模一样”发话者是蹴鞠社的球员,对此很是了解··这边场上,阮笑非拿到飞回的球后并未停下,望向有些吓傻了的杜文,凌空抽击,球穿过球门呈斜线落在杜文脚边,却并未滚远,而是反常的弹跳起来,擦着杜文的鼻尖弹向空中,继而落下。
此时的杜文竟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看着这一幕,阮笑非只是静静地站在场上·不过却发现自己似乎运功过剩,丹田似乎提不起气来,眼前有些花乱··顾青尘不着痕迹地站到了阮笑非身旁,左手覆于他背上,为他渡了一些气。
比赛结束,季九烟队以绝对的优势获胜,不过也没人在意··“嘿,阿非,没想到你小子蹴鞠这么厉害啊”季九烟痞痞的勾住阮笑非的脖子,一副好小子竟然敢瞒我们的表情。
阮笑非微微一笑,淡定的说道,“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啊·”·季九烟被这话一憋,差点踉跄摔到地上··“好啦好啦,这叫天赋你懂不”钟风棱上前扯下季九烟的长手,免得等会阿非小弟弟脖子受伤,“阿九你就认命吧。”
“滚,你也没这天赋”季九烟没形象的崇钟风棱一翻白眼,“热死啦,回去沐浴了,你呢”·“一起吧。”
他们两人住得挺近,钟风棱便冲阮笑非和顾青尘再见,“先走了·”·“嗯·”·阮笑非挺愉悦地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地远去,然后抬起头看了眼顾青尘,“今天谢谢你。”
随即唇角又向上了几分,“你怎么老是能救我”·顾青尘此刻心情也不错,加上刚才看着这孩子像炸毛的小猫般冲动的行为,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应该说,你怎么老是让我救”·阮笑非似乎有些没想到这般玩笑话会从顾青尘口中说出,颇有些诧异地再次抬头,却撞上一双黝黑的眼瞳。
本有些凌厉的眉眼如今却褪去锋芒,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格外让人眼前一亮··阮笑非挑了挑眉,“缘分”·于是他听见有些低沉的笑声从这男人的胸腔发出。
“缘分·”·作者有话要说:·吐血啊……这章小言了一点点~英雄救美啊~~~没办法,这俩主角在不互动下这文就没看头了……TOT·那啥,“燕归巢”的确是蹴鞠的技巧,不过,那效果是我创的哈……远目……和燕回闪一样神奇的东西……话说,我怎么觉得我是在写网球王子呢望天,阮小爷您是被不二大人和龙马同学附身了吧。
··顶锅盖逃走~~·打滚ing~~偶要留言留言留言~~~·第10章 - she -箭问题·百紫千红花正乱··阮笑非看着不远处随风晃动的娇艳的花朵,只觉得太阳- xue -突突直跳。
他正右手持弓,左手持箭,目标是前方五十米处那朵迎风飘扬的桃花骨朵·这是一种极其无聊的运动一边面无表情继续瞄准,阮笑非一边在心中暗暗自我安慰。
他眼力向来不好,对瞄准投- she -什么的更是避而远之·并不是视力的问题,而是大脑和视神经不能同步·这是他医学院的同学针对他将飞镖- she -进旁边一人的靶子正中后所做的诊断结果。
好不容易远离了- she -飞镖这种很man的运动,他却来到个将百步穿杨视为必修课程的国度··此刻骑- she -课早已下了,阮笑非却被痛心疾首一定要他达到百步穿杨的老师魏修留下,同时留下的还有被魏修请来指导他的神箭手顾青尘,以及季九烟和钟风棱两个无事可做的闲人。
吸气,呼气·视线平视前方,阮笑非镇定自若地放上箭,镇定自若地拉开弓,然后镇定自若地看着竹箭从小桃花旁呼啸而远去··问题是,那朵擦边的桃花隔着原本的目标,很远很远。
更大的问题是,这是第二十支脱靶的箭了··“所以说,”季九烟作深沉状,将双手背于身后,一边绕着阮笑非转圈,一边摇头晃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啊哈哈哈”他简直没想到这礼乐御书数样样精通的阿非小朋友竟然在- she -箭功夫上,如此,如此,惨不忍睹。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没事没事,”钟风棱看着阮笑非仍定定地望着刚才箭矢消失的方向,以为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毕竟小孩子都很脆弱嘛,连忙蹬了季九烟两脚,然后拍了拍阮笑非的肩安慰道,“物无全美,人无完人。”
·阮笑非不理两人,继续望着远处,只是抽了抽嘴角,“我- she -到了……”·两人听到,再定睛看向飘摇的花骨朵儿,均摇摇头,“明明它还好端端在那啊。”
“他- she -到了,人·”顾青尘终于开口补充道··因为刚才远处的确传来一声惨叫··“走吗”阮笑非收起弓,转身继续镇静自若地问向三人。
“当然·”不走难道还等着那倒霉蛋找来·于是四人,以沉着而矫健的步伐离开了- she -箭场·阮笑非也逃过了继续“瞄准——- she -击——脱靶”的练习。
难道他是故意的咳,这个就无人知晓了··※·白云书院的食堂很大,大厅整齐有致的摆放着许多小桌子,大多数是仅供一人坐的小几,还有一些供几人围坐的案几。
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侍仆,喜欢的饭菜在各人下课来时就会及时用案呈上,秩序井然,令人怡悦··阮笑非四人此时正席地而坐,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却听见门口一阵喧哗。
“妈的,要让我知道是谁- she -的,我准保打得他满地找牙”变声期沙哑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来,阮笑非瞥见邻座几人均一副撇嘴皱眉相。
“那是樊啸,武林盟主的儿子,现今在夏云楼上学·”钟风棱注意阮笑非的视线所及便解释道,“据说咱们这的文人雅士可不喜欢他的江湖习- xing -。”
是了,这里大部分人都出生书香门第,自然看不惯从小混迹江湖的樊啸不雅的行为举止··不过,听樊啸话的内容,似乎那个倒霉蛋就是他·阮笑非转头,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揉着腰部,布衣黔首,怒发冲冠地踏进门槛,手覆盖住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得出有个破洞。
在他身旁还跟有两三个相同装扮的人··“噗·”想必三人也看到了,季九烟忍不住笑出声,“这倒霉孩子·”·阮笑非看着樊啸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还活蹦乱跳的,他也就不主动承认错误了。
于是继续默默吃饭··杜文也在食堂,看这情景,眼珠一转,便站起来笑着冲樊啸招手,“樊小弟,这边坐”·樊啸看向杜文,虽心道自己与这人不熟,仅有几面之缘,也不怎么喜欢他,但还是走上前坐在了杜文对面。
“怎么”樊啸也不在意长幼之分,嚣张的问道··“嘿嘿,”杜文两手搓了搓,露出还粘了片菜叶的大牙,凑上前小声问道,“樊小弟今儿个是不是被- she -伤啦”·樊啸明显厌恶的向后靠了靠,“是啊。”
虽躲过了那箭,不过腰还是被擦伤了··“这- she -箭的人简直太过分了”假装义愤填膺状,杜文抬手一指,指向阮笑非他们一桌,“就那个穿白衣的是他- she -的你”·樊啸抬头望去,看见一个柔和的侧脸。
那人长发及腰,白衣胜雪,和对面的红衣男子正说着话,唇边还有隐隐笑意··站起身,也不理身后杜文的叫喊,樊啸朝着那桌人走去··“是你- she -的箭”开口,樊啸心里却不怎么相信。
阮笑非放下筷,抬头看向来人·浓眉大眼,相貌堂堂,这樊啸倒是生得一副正气的好模样·“是·”做过的事又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当时跑掉只是因为怕麻烦而已。
“你……”樊啸倒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快承认了··“你想怎么解决”阮笑非索- xing -站起身,“我出就医费还是你补- she -我一箭”两个方案供选择,他可是提倡和平解决的人。
“呃”樊啸继续发愣,跟不上阮笑非的节奏,“补- she -”·“好·”阮笑非把这疑问词听成肯定句,便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 she -箭场”·樊啸瞪眼,然后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
他这个人从来凭感觉做事,从刚才看到这人他心就快了一拍,感觉这人对他没有恶念,走上前更是觉得这人很好··这算是阮笑非的气场和江湖人的感知力么·“你叫什么名字”樊啸咧嘴一笑,露出白闪闪的牙齿,这人看上去和他同龄,他怎么没在夏云楼见过·“阮笑非。”
似乎事情解决阮笑非于是坐下,继续吃饭·一旁的季九烟和钟风棱倒是一脸奇怪的样子,怎么眨眼间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呢顾青尘依旧沉默是金,默默喝着茶。
“哦·”樊啸于是也大大咧咧地坐下,“我叫樊啸,咱们做朋友怎么样”·阮笑非咬着饭抬眸,这孩子看着怎么这么缺心眼“随便。”
他可不想招惹麻烦,只要不为敌就好··“吃完了”看着身旁三人都已放下筷子,阮笑非也懒得和这樊啸纠缠,“走吧。”
四人于是起身离席,阮笑非冲樊啸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只余下樊啸好心情的招手要菜,也不觉得腰上痛了,挺开心的开始吃饭··※·这边,四人正走到花园处准备各自回房休息,眼尖的钟风棱却看见一旁的草叶占有暗红的液体。
“是血·”走上前用手搓了搓,钟风棱向三人说道··阮笑非打量了下四周,花园有四条岔路,各自通向不同的院落·顾青尘走向一条路,蹲着看了看,便开口道,“这边。”
泥土被踩乱,看得出那人的步伐凌乱··那条路是通向秋云榭的方向··穿越时空天作之合·“走吧,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打滚~~留言啊留言~~·话说昨天去学校买书,又热又没风扇,呆了一天才卖了十本,泪奔……·第11章 叫我师叔·青石板路很容易留下痕迹。
四人循着泥土和血迹,来到的竟是顾青尘的门前··门虚掩着,吱呀一声推开,房内赫然躺着一人·钟风棱走上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颈部,摇了摇头,“死了。”
“这是什么味道”季九烟嗅了嗅,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香气··“家里让人送来的熏香”顾青尘闻了闻,想了一下才说道,“不过我没让人点。”
·“看来你的侍仆很自觉·”阮笑非玩笑道,不过这味道……再仔细嗅了嗅,阮笑非面容变得严肃,“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出去说话。”
三人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阮笑非耸耸肩,指着那个死人道,“如果你们不想变得和他一样·”·“也就是说,那香味有毒”四人站在了房外空地上,季九烟盯着那具尸体皱了皱鼻子。
阮笑非笃定的点头,他记得那味道是曼陀罗花的香味·由于前世他主修的是人类学,对于古欧洲的人类社会研究很透彻,当时的巫医通过曼陀罗来占卜和治病,而狼人的出现也与服用曼陀罗有关。
为了研究他还专门违法弄过一小袋曼陀罗粉末研究了下点燃的效果·虽然代价有点大——他整整头痛了一个星期··“也就是说,有人想害青尘”钟风棱接口。
“嗯,而那个倒霉的伤员不巧进了青尘的房间,又不巧浑身是伤,增大了他与花香的接触面积,从而促进花毒浸入体内,最终毒发身亡·”阮笑非作出总结。
“接触面积”陌生的词汇··“呃,”阮笑非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个现代词汇,于是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有人想对青尘不利。”
“哼·”顾青尘只不屑地一笑,“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那好,有什么需要你就说·”季九烟拍拍顾青尘的肩,钟风棱也附和道。
阮笑非想着顾青尘这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也就不怎么担心,“小心些·”·※·房间里的香气也散的差不多了,顾青尘敛眉走了进去··他蹲下身,将那死人的衣领翻上,那上面有如叶子一般的玄色花纹,果然是夜门的人。
然后他将手探入那人的胸口,没有东西·不对,不可能··顾青尘站起身,环视了房间一周,视线停在了书架上——书的顺序变了。
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他抽出了一本·翻开一看,一张纸条果被放入其中··“受伤,带笑非回门·”·是叶翔的字迹·顾青尘倒没想到这世间竟还会有叶翔搞不定的对手。
他这个大师兄几乎将师父的全部绝学都掌握纯熟了,连师父都感叹世间他难有敌手··看来,这次的事情比较严重··不过会夜门之前,要把另外一件事解决。
顾青尘狠利地盯着那个香炉,看来顾家有人耐不住寂寞了··“少、少爷饶命小的,小的只是按吩咐做事”房间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厮跪在顾青尘的面前。
“谁的吩咐”顾青尘轻拭手中的宝剑,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问道··“是……是老爷”那小厮瞟了一眼顾青尘的脸色,连忙求饶,“少爷饶命,小的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哼。
他爹虽在朝堂上凌厉,对敌人也狠绝,可对家人从来都是宽容有加·顾青尘抬起长剑,剑尖抵住了小厮的喉咙,“到底是谁难道不是二老爷”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
那小厮看着脖子上的剑,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是,是二老爷·少爷饶命,少爷饶命”顾青尘收起剑,就在那一瞬间,那小厮纵身,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短匕,想要刺死他,却没想顾青尘抬手一挥,那人胸口就多了一道血痕。
“其实是三老爷才对吧”顾青尘凑到那倒地的小厮面前,果不其然在他眼中看到了惊讶··“夜离,”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人,“把这两人处理了,然后跟我回夜门。”
“是,少爷·”·※·以鼻纳气,以口吐气,纳者一息,吐者六气··阮笑非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吐纳,感觉气沉丹田,浑身筋骨都十分舒爽,想来内功也颇有进步。
慢慢睁开眼,师父已有两天没和他联系了,虽师父他有提过最近有任务,可他还是有些担心··“咚咚·”有人敲门··阮笑非从榻上起身,开门却见是才分开没多久的顾青尘。
“青尘什么事”·“你师父叫我带你回夜门·”顾青尘将纸条递给阮笑非··“夜门你……”阮笑非从不知道师父他竟会认识顾青尘“我是他师弟,”顾青尘好心的解释道,“论辈分,你可以叫我师叔。”
师叔叔叔叔叔叔叔叔叔……·阮笑非看向顾青尘十八九岁却略显成熟的脸庞,脸有些抽动,“顾……师叔·”·顾青尘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一喊,愣了一下,才带着笑意的回答道,“嗯。”
阮笑非忽然有些郁闷··“走吧,”顾青尘开口,看到床边悬挂的剑,“把剑带上·”·两人于是明目张胆地逃了下午的课,用轻功轻松地离开了书院。
夜门总部位于京城南边闹市的一座老宅里·所谓“大隐隐于市”,这地方还真不容易让人发现··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握了握手中的剑,他跟着顾青尘走进了大厅·堂上跪了十余人,最上座坐着一个人··“师父”那男人一身青衣,胸前却有点点血迹。
“没想到,非儿还有慌乱的时候,”叶翔懒懒的玩笑道,然后冲着跪着的人不耐烦地说,“你们下去罢·”·那数十人人却不为所动··“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叶翔左手拍案,语气- yin -冷,胸口似乎血又溢出几分。
“主上,”堂上其中一人说道,“属下们没能保护好主上,请主上责罚”·叶翔无力的揉了揉额,他怎么就有这么些责任感如此之强的手下·阮笑非看着叶翔向他投来的求助目光,无奈的说道,“不如师父责罚他们去给你买药”一举两得嘛。
“好,就这么办,有异议吗”叶翔眉毛一挑,气势尽显··“是”众人这才退下··不过显然叶翔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决定使得之后几天桌上不间断的十全大补汤吃的令他反胃。
“怎么回事”当堂上只剩下他们三人,顾青尘才开口问道··叶翔手指敲着扶手,冷笑道,“有人想要送死。”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打滚~留言啊留言~~·——————·注一:“大隐隐于市”并没有准确的出处,最先应出自王康琚的《反招隐诗》“小隐隐陵薮, 大隐隐朝市。”
还有一种说法,“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注二:曼陀罗,毒- xing -六级,中毒症状:头痛,脱水,干燥,瞳孔扩大,失明,无意识运动,狂燥,精神错乱,嗜睡,惊厥,昏迷,死亡。
第12章 受伤原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沐王朝如今时逢盛世,天下百姓安宁,国家强盛·可自古江湖就未有平静之时,如今距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仅隔一年之期,江湖上更是风起云涌。
与每年一届,给江湖才俊展示自己才学的英雄会不同,武林大会是整个江湖的盛会,届时所有门派都会参加,除了比武切磋外,最重要的是武林盟主的选举··“哼,他樊柏想雇夜门杀人,却以为不会暴露身份,做梦”叶翔冷冷一笑,“他的愚蠢在于,还想趁此将夜门掰倒”叶翔倏地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这武林盟主的位置他还坐得了多久”·原来,这次夜门接到的要求是,斩杀武林最大门派逍遥盟的盟主段宇。
这段宇虽说名义上是逍遥盟的盟主,可叶翔却从以前的任务中偶然得知逍遥盟的实权是交给了他的弟弟段绝·所以考虑到这次任务的委托人肯出白银十万两买一个废物的首级,而这人的死也不会引起武林大乱,叶翔便果断地答应了。
由于委托夜门杀人的人可以不露面,只要付钱就好,对于有些身份特殊的人,这最好不过·叶翔本以为是段绝下的手,可他多了个心眼,让手下调查却发现雇主是樊柏。
本想是武林盟主担心自己的位子不稳而这样做,却没想到,他派出的人却回禀说任务有变··十二罗刹,出手无活人··他派出了十二罗刹中的五个,却只有一个回来向他禀报,其余四人仍在苦战。
而对手呢,竟是樊柏和乾坤阁、昆仑山两大派的掌门·“名门正派,竟学人偷袭,果然大家风范”叶翔站在墙头,看着底下拼打的七人,讥讽地说道。
在路上他已听手下禀报,在他们正要解决段宇时,这三人突然出现,虽然段宇还是被杀死了,他们却陷入苦战··“叶门主,你果然来了”叶翔爱护手下倒也为武林所知。
“樊盟主这番行动难道意不在此”叶翔看着樊柏装模作样,冷冷答道··“夜门竟敢杀害段盟主,为了武林的安宁,我势要将你拿下,给武林一个交代”樊柏眯着眼,盯着叶翔,一脸正气的说道。
心下却道,他此计一石二鸟,即能使逍遥盟大乱,也能将夜门,他心中的一颗大刺灭掉·“是啊,叶翔你就受死吧”·“夜门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休想再逃”其余两人也附和着樊柏说道,一脸要为段宇伸张正义的样子。
哼··叶翔也不多说,纵身跃入院中,他的手下还不需别人碰·那三个人毕竟有几十年的功力,五大罗刹早已受伤在身,叶翔虽武功绝世,却还是在救其中一个手下时被砍伤。
不过那三人却也好不到哪去·樊柏更是被叶翔迎胸一掌打得吐血连连·樊柏倒没想到,今日连同这世上武功最高的两人,却不能治叶翔于死地而那两位身经百战的掌门却没想到叶翔竟会消失了几十年的千机老人的绝学·在撤走之前,叶翔回头对着两派掌门好意地说道,“难道你们觉得夜门会泄露任务让你们知道“·然后转头冲着樊柏挑眉,“樊盟主,十万两白银太少了吧,何况这次的任务还不是段宇一人”·樊柏身体一震,他命人找夜门杀人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而派去那人也被他杀了,叶翔怎么会知道·而那两派掌门也沉思着,向樊柏告辞后便纷纷离去。
※·“你打算如何”顾青尘听了缘由后问向叶翔·叶翔也邀请过他加入夜门,让他做门主,他却拒绝了,不过,他不会坐视不理。
叶翔扭了扭头,“他觉得那位子坐腻了,咱们就把他拉下来吧·”他一天到晚也十分无聊,如今给武林添添乱又何尝不可顺带,听说樊家挺有钱的啊,银子当然多多益善嘛。
他可还有那么一帮手下要养··“师父,”阮笑非也开口,“要不要我帮忙”·“你”叶翔揉了揉自家徒儿的脑袋,“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学生吧。”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笑非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心道,我可不比你小不过自己师父有本事,他也就懒得插手了··“那师父你好好养伤。”
阮笑非看着叶翔外衣溢出了血,便打开门,让守在门口的守卫招大夫进来··“非儿,这事完了你便入夜门吧·”叶翔想了想,开口道··“好。”
※·“青尘,你能不能先陪我去个地方”出了夜门,本来打算回书院,阮笑非却转头问向顾青尘··顾青尘转身看了看他,“好。”
“不进去”两人此时坐在阮家的墙头,顾青尘看着阮笑非面带微笑地望着院子里的人,心中动了动,开口问道··“不用,”阮笑非摇摇头,“看看他们就好。”
阮笑非看着院子里的四人,祈澜一脸开心地剥着水果,然后喂到两个玲珑剔透的小孩子嘴里,阮钦鸿在一旁舞着剑,场面是说不出的温馨··“青尘,你知道吗。”
阮笑非眼中尽是暖意,望着院里的人,喃喃说道,“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便是他们的幸福·”·“嗯·”顾青尘静静地听着,抬手覆上阮笑非的肩,“你会实现的。”
“谢谢·”阮笑非抬头,冲着顾青尘感激地一笑··顾青尘却从未离人如此之近,看着近在眼前的笑颜,他忽然发现这张眉清目秀的脸竟十分好看。
不过这念头也就在他心里闪过一瞬,下一秒他便转开眼睛,陪着阮笑非静静看着院子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走吧·”阮笑非起身,这情景是怎么都看不厌的,可他却不能一直耗在这。
·顾青尘随即也站起来,两人不到一会儿便消失无踪··※·“你说什么”阮笑非看着眼前的魏修,再次问道··他一回来便听洛紫说,魏修老师找过他,于是便来到马场,却没想又看到了顾青尘,他旁边还有一人,挺眼熟。
无奈冲顾青尘点头示意,便望向魏修·却没想听到个不现实的消息··“不管说几遍都一样,你,要和青尘,樊啸一起参加骑- she -大会”魏修挺开心的重复道。
“可是,我的箭术”不是他谦虚,他那箭术真不敢见人··“没事没事,”魏修一脸“我早就安排好”的神情,摆摆手,“骑- she -大会很多项目,你只要在骑术项目赢了就好”然后转头看向另两人,“你们两个可要给我争气”·顾青尘依旧无言,那樊啸倒是笑得开心,“知道啦,知道啦。”
然后转向阮笑非,招了招手,“咱们又见面呐,阮兄”·阮笑非挑眉,他们就见过一面,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这边樊啸依旧傻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写不来江湖的腥风血雨,我的江湖很小白~人物也小白~请亲们容忍了哈~~~·还有……·为毛没有留言没有留言没有留言啊啊啊……呜……不管写得怎么样大家总要出个声嘛……要不然我怎没动力了……泪奔……·第13章 比赛前夕·前面曾提过,白云书院一般不允许学生离院,除了特殊假日以外。
而骑- she -大会是皇族盛会,公卿世家均会出席·所以,白云书院也会统一放假,好让一些显赫子弟回家同家族一同参加大会··不过总有些人有特殊待遇。
比如将要参加比赛的这三人·如今空荡荡的书院就剩下他们三个学生··“我说,魏大叔不会就扔下我们不管了吧”说话者是正坐在草地上扯着不知名的可怜小花的樊啸,举目四望,除了那两个仍在马背上的人,整个马场就没人了不,应该说整个书院就没人了·可惜,没人理他。
樊啸继续不依不饶道,“喂喂喂,阮兄,你听见我的话没”·阮笑非实在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这么聒噪,半天时间他竟然一直没停过嘴只好拉着马缰转了个身,皮笑肉不笑的勾着嘴角冲着樊啸道,“反正,饿不死你的。”
樊啸看着阮笑非的表情,不禁后脊一冷,“嘿嘿,是啊·”·阮笑非翻了个白眼,他倒宁可天天在马上驰骋,最好这里就他一人·那多自在掉转马头,阮笑非朝着不远处的顾青尘跑去。
练习的时间也就这么几天了··“哎,等等我啊”樊啸看着那两人都走远了,连忙爬起身骑上马,也朝那方向奔去··“好箭法”樊啸带马跑到箭靶旁,正好看到顾青尘连- she -三箭- she -中红心。
顾青尘只抬头瞟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能被魏修选上的孩子,他的箭法也差不到哪去·樊啸也不在意顾青尘的冷漠,笑嘻嘻地跑到一边,立好自己的靶子,开始练了起来。
由于阮笑非参加的项目只是骑术,没有骑- she -这么难,所以他训练的内容也和那两人不同·阮笑非一人练习了一上午的障碍赛,比平日的训练增加了许多难度,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只是速度可能还不够快。
“吁——”上午的训练任务完成了,阮笑非拉着缰绳让马慢慢停下来,然后跳下马,取下水囊喝了口水,便席地而坐看着前方还在练习的两人··虽说这孩子平日里比较脱线,认真起来倒能唬一唬人。
阮笑非看着正抿着嘴拉弓的樊啸,虽因年纪小而比一旁的顾青尘少了几分气势,可他那浓眉大眼间尽是自信,加上熟稔的动作,呼啸的箭气,竟让人不敢看低··转眼看向顾青尘。
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他双眼定定地看着前方的靶子,一手握弓,一手拿箭,然后果断地放手,正中靶心阮笑非不自觉地扬起微笑·这个人,总是沉默着,却让人感到安心。
从来不多说什么,却做得比谁都好···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已是晌午了啊·阮笑非抬头望望天,看着两人练习地也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吃饭去吧·”·“好诶我正好饿了”樊啸一听,立马放下弓箭,乐呵呵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填饱肚子。
顾青尘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将在一旁吃草的马牵来带回马圈去··※·其实还算有福利,学院至少还专门留了几个个厨子为他们做饭··“这次参赛的会有哪些人”阮笑非一边盛饭,一边问道,今天的饭菜可是十分丰盛。
“各位皇子,六大世家的公子,白云书院和精武院,以及京城最大弓箭社的人·”·精武院哦,洛紫曾提到过,那是专门教武术的地方,相比白云书院所培养的高端- xing -人才,那里更多的是不算富贵却更有武学天赋的人,当然,也可以叫做技术- xing -人才。
(我说,阮小爷您真会运用术语啊……)·还有那个弓箭社·阮笑非记得以前看过史料记载,在唐宋时期,- she -箭十分普及·民间的弓箭社也举办起来,人数更是一度达到三万人之多。
考虑到这里时代进展与唐宋相差不大,所以弓箭社的存在也十分合理··点了点头,看来沐朝的先祖皇帝还真有头脑,这骑- she -大会不久是变相的人才招募会么身手矫健的人才就被垂青,皇帝也免了力气去全天下去招募武将了。
“唔,”樊啸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八卦,“听说今年弓箭社派出来的人是骠骑大将军的儿子呢,身手十分了得”·阮笑非忍不住按了按樊啸的脑袋,“好好吃饭”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活跃(你也不比人家大多少= =)·“骠骑大将军靳远,常年驻守关外,”顾青尘见阮笑非不知道的样子,便向他解释道,“靳远当年求圣上指婚,娶了一个胡姬,他儿子从小长在关外,去年才回到京城。”
“嗯,”看来今年骑- she -大会高手云集嘛“可是我们都是六大世家的人,算是代表家族比赛么”·“明面上不算,家族里会另选人参加,”樊啸咽下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冲阮笑非挑挑眉,“可我们姓什么,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么”·也是。
他们是书院的学生,更是家族的一员·不过,怎么说都是给皇帝效力的人··※·魏修只给了他们三天的练习时间··三天过后,也就是骑- she -大会开始的日子。
“你们先将马牵去那边,一会儿要去拜见皇上·”一大清早,魏修便带着三人来到皇家猎场,指着不远处的马圈向他们吩咐道··三人下了马,阮笑非向四周看了看,皇家的果然不一样,东边是广阔的树林,适合打猎,而他们脚下这片土地,却是绿油油的草坪,十分适合骑马。
马圈很整洁,三人将马牵了进去,却看见里面已有几个人··顾青尘一愣,便拉着身旁两人跪了下来,“见过太子,二皇子,六皇子·”阮笑非和樊啸也顺势开口。
“原来是青尘,都免礼罢·”其中一人走上前,挺亲切地伸手扶了一把,三人便站了起来··阮笑非抬眼便看见一张微笑的脸·那张脸乍看之下十分平凡,而那双眼却是闪着精光。
“这两位是”那人疑惑地问向顾青尘··“阮笑非,樊啸·”·“见过太子殿下·”两人都正经地行礼,看来这太子并不简单。
“嗯,看来白云书院今年来势汹汹嘛·”那人玩笑道,向两人点头示意了下,便拍了拍顾青尘的肩,带着他走向另两位皇子··“咱们先把马安置了吧。”
阮笑非低声冲樊啸道,看来那四人有话要说,他们也不便在这·“好·”樊啸虽说平日大大咧咧,可阮笑非也清楚,这孩子骨子里精明得很。
两人牵着马走向另外一端,却又见到了一人··“异族人”樊啸看着擦肩而过的一头张扬红发的男子,有些惊讶·这皇族盛会异族一般可不能来,除非是质子之类的。
“应该是那位靳远大将军的儿子吧·”那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加上那西域人特有的浓眉高颧,阮笑非推测道··“还真是有趣·”樊啸感叹道自己能够参赛实在很不错,人这么多,够好玩。
阮笑非抽了抽嘴角,懒得说什么·他只想这盛会早点结束,免得有什么麻烦事发生··可是,不是有句俗语么天不遂人愿··作者有话要说:·呼……练完合气道再来更文……要死人了……浑身酸痛……·有留言了~好开心~嘿嘿~~·第14章 骑- she -大会(上)·上午辰时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猎场入口处。
而皇帝的御撵此时也到达了猎场··“参见皇上”整齐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四野,阮笑非心中有一丝震撼·这便是那个位子的诱惑吧——让天下人都臣服于你脚下。
“众卿平身·”温厚而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阮笑非随众人站起身,发现皇帝竟才四十多岁的样子,十分健朗··“今次骑- she -大会,众卿当尽兴而为,对各位勇士的表现,朕也拭目以待”饱含鼓励的简短发言,让参赛的各位选手也跃跃欲试。
阮笑非心道,这皇帝果然很得民心··而另一边,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马圈里偷偷摸摸地干着什么··“快点快点”·“我不是在找吗别催了……”·“咱们要是没把事做好,主子怪罪下来可就惨了”·那人听了这话抖了抖,似乎想起了什么惩戒,连忙说道,“知道了,马上就好”··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你确定这是太子的马”“没错我前不久看到太子骑过哎哟,它还踢我”·“你小心些主子还说了,未免他被怀疑,再随便弄下其他几匹马”·……·今日有两场比赛。
第一场是阮笑非所在组的骑术比拼第一轮··“所有骑手从这里出发,谁能夺得十里外的红旗,谁就能继续参加下一轮比赛一共只有五面红旗”一个嗓音尖尖的太监宣读规则。
阮笑非还挺惊讶·魏修对于比赛流程并没说太多,因为每一次的内容都不同,可这比赛规则和现代体育相差无几,很像预赛——决赛的设置··阮笑非从马圈将马牵出时,发现马儿今天有些躁动。
许是不适应新环境吧,毕竟之前它一直呆在书院马场·阮笑非安抚地摸着马儿的鬃毛,心中想到··到达出发点,阮笑非看了看一旁的参赛者··第一轮比赛一共有十三个人。
皇子四人,精武院三人,白云书院他和樊啸两人,弓箭社四人··“喏,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樊啸凑到阮笑非旁边,小声地给阮笑非介绍,一边介绍还一边不解道,“怎么三皇子那边都来啦”·阮笑非看着不远处的四人,二皇子显然和另外三个不是一伙的,看来皇室总是离不开党派之争。
比赛要开始了,众人开始准备··踩着马镫,阮笑非想用力上马,却没想身下的马儿竟奋力地动起来,想要甩掉他·身子灵巧的一跃,阮笑非脱离马身··“哈哈。”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五皇子开心大笑,·阮笑非也不理会,只走上前看了看一直都挺温顺的马儿·眼睛撇到马儿一直踩动着的右前马蹄,蹲下身,阮笑非看见了一个泛着银光的东西。
不动声色地将它取下,再起身抱了抱马脖子,安抚着受惊的马儿··“阮、阮公子,没事儿吧”小太监怯懦地上前问道,阮笑非抬头平静的说,“无碍。”
樊啸在一旁看着,也不动声色··“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挥动着马鞭,朝着十里外的红旗奔去··看来那东西扎得不算深,阮笑非骑在马上,暗暗想道。
至少马儿跑动还算正常,虽说比前几日练习慢了不少··十里,五千米,不算长的距离·阮笑非看着身处自己前方的人,以为这次第一轮就会被淘汰,眼中却忽然看到前方落马的身影。
看着前面的马儿抬起前腿嘶叫,阮笑非知道这事并不简单·连个比赛都- yin -谋真麻烦·不过转念一想,- yin -谋骗局在前世的体育赛事上也是常有的事,有利益就有争夺嘛。
无奈地摇摇头,阮笑非甩了甩马鞭,朝前方奔去··结果,他竟拿到了最后一面红旗··同时晋级下轮比赛的还有樊啸,弓箭社的靳泽辰,三皇子沐群和精武院的杨云。
而由于比赛过程中五皇子也落马了,导致场上有些混乱··由于骑- she -大会举办三天,所以皇帝早就吩咐了人,搭好了帐篷供众人休息·而白云书院三人共用一室。
比赛结束后,阮笑非和樊啸回到了帐篷·顾青尘正倚着竹榻看着书··“顾大哥,阮兄被人暗算了”阮笑非还没来得及说话,樊啸就一脸义愤填膺地冲顾青尘开口。
阮笑非发现只要樊啸在,他黑眼珠偏斜的几率就大大增加(请您用通俗词:翻白眼)伸手按住樊啸的脑袋,将他拖至自己身后,阮笑非递过手中的东西给顾青尘。
顾青尘左手拿着,右手从怀中掏出,两人一看,竟也是同样的东西·“真没新意,又用铁丝”樊啸算是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一脸扫兴地仰头倒在自己床上。
“唔,你们知道的,书院里总会有些恶作剧·”看两人不发一言的盯着他,樊啸耸耸肩解释道··“不过我想,应该是针对我吧·”声音从门外传来,樊啸身子一挺,坐了起来。
“别紧张,不用多礼·”来人竟是太子··“青尘和我是挚友,你们也不用见外·”太子沐琛温和地冲两人说道,“我和青尘的马驹是双生子,他的是“疾风”,我的是“飞电”。
刚才去马圈喂马时,青尘发现疾风有挣扎过的痕迹,仔细一看才发现马蹄被人用铁丝圈住并刺了进去·”·“定是那坏人将顾大哥的马错认为太子的马了吧”樊啸于是还真不见外,自来熟的说道。
“嗯·”太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拜托,怎么搞的像推理游戏阮笑非揉揉额角·不过麻烦的事他向来不管·还是留给太子- cao -心吧。
于是,阮笑非也不理一问一答的两位,将护腕取下,便坐在自己的床上,微眯着眼朝顾青尘说道,“吃饭的时候叫我·”他昨夜被兴奋异常的樊啸吵得完全没睡意,现在要补眠。
至于仍在帐内的太子么看来和青尘不是一般的好友,再说,据他观察,这太子如今于他无害,所以他也就不在意了··倒是这边,太子有些惊异地看着倒头就睡的阮笑非,有些哭笑不得。
还没有人敢把他无视地这么彻底呢·“他就是这个- xing -子·”顾青尘冲沐琛说道,意在让他别介意··沐琛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光。
哈哈,这冷热不近的顾青尘,竟然帮人说话·有趣,有趣··作者有话要说:·注一:并非只能称臣子为“卿”,君主称臣民都可以用“卿”。
注二:“恶作剧”出自《太平广记》,初若不觉,[韦生]凡五发中之,僧始扪中处,徐曰:‘郎君莫恶作剧·’”好扯~~~·——————·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抱歉抱歉~今天下午要去朋友家,晚上要出去吃饭,所以今天更的有点少~~偶争取晚上回来再写一点~·第15章 骑- she -大会(中)·临近中午时分,阮笑非被叫醒,睁眼却发现帐内只剩他和顾青尘两人。
“他们呢”撑起身,阮笑非抓了抓头发··“太子回了主帐,”顾青尘此时正站在阮笑非的床前,低着头看着阮笑非睡眼惺忪,少有的毫无防备的样子,“樊啸说是去找家里人。”
“哦·”站起身,阮笑非侧头望向顾青尘,“你呢”你怎么不去家族那边看看·顾青尘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上次三叔给他下毒的事他才让人处理完,他也不想看见三叔那张脸·何况回去也只是会听得长辈不停地吩咐他要表现出众,为族争光而已··“那……”阮笑非顿了顿,朝廷官员的帐篷离他们不远,他有些想回去看看父亲。
上午的时候他有瞥见父亲和月儿都在队伍里··正想开口问顾青尘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可以把朋友介绍给父亲认识下,阮笑非却瞥见一双星眸在布帘缝出偷偷往里望着。
阮笑非索- xing -望向那双眼··帘外的人感到投- she -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开始不停地眨眼··“呵,”阮笑非忍俊不禁,这孩子··干脆走上前,阮笑非将帘子掀开,抱起了小小的孩子。
“月儿,”伸手刮了刮弟弟小巧的鼻子,阮笑非温柔的问道,“怎么自己跑来啦”·“偷……偷……” 阮涵月口齿不清的发音,手还指了指外面。
阮笑非没有注意弟弟的动作,一心因为这孩子能开口说话而震撼了··月儿竟然能够开口了他不是没有想过,现代也有一些聋人经过训练能说口语,可在落后的古代,他觉得弟弟能够掌握手语已经很不错了。
却没想到,父亲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阁……葛” 阮涵月看到许久不见的哥哥愣愣地样子,以为哥哥又变成以前那个傻哥哥了,皱着眉头扯了扯阮笑非的头发。
“嗯”听到弟弟的声音,阮笑非眉眼间都了笑意,“月儿,再叫一遍”面对着弟弟的脸,阮笑非用口型说道。
“哥……哥·”·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想到顾青尘还在一旁,阮笑非转身望去,却发现帐里又多了一人·“柳儿”·来人正是顾柳。
此时他站在顾青尘身旁,细看下两人眉眼的确有些相像··“非哥哥·”有些委屈的声音··阮笑非将弟弟放下,伸手揉了揉顾柳的头,“好久不见了,柳儿。”
“非哥哥都把人家忘了”·阮笑非有些愧疚·初来秋云榭那几个月,他会不时去看看顾柳,可后来却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不起,是非哥哥的错·”·“顾柳·”有些严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顾柳立刻擦了擦眼睛,站得笔直··阮笑非不满的看向顾青尘,对个孩子干嘛这么凶·“非哥哥,没事的。”
顾柳扯了扯阮笑非的袖子,然后脖子一挺,挺大气的说道,“男子汉要顶天立地”·阮笑非无奈·这就是顾青尘的幼教情况·他的观念可不同。
小孩子嘛,就是用来宠的··“来,月儿,跟青尘哥哥打声招呼·”阮笑非对着弟弟慢慢说道,然后将阮涵月的身子转向顾青尘··“……你好。”
顾青尘努力想扯个温柔的表情……结果挺骇人··“噗——”阮笑非立刻笑场··他没想到顾青尘竟然这么可爱(),哈哈,刚才那表情太有趣了而且,而且他竟然对一个小娃娃说“你好”然后看到接下来这一幕,阮笑非笑得整个身子都开始抖了。
阮涵月不知是不是没看见顾青尘的口型,只伸出两只软绵绵的小手,开始扯顾青尘的脸·我扯,我扯,我扯扯扯·顾青尘面无表情的站着,任由自己的脸被扭成各种形状。
顾柳捂着嘴偷笑··“好了好了,”终于笑够了,阮笑非拉住弟弟的手,解救了顾青尘惨遭□□的俊脸··※·于是中午四人在帐内一同吃的饭。
嗯,抛却阮涵月一直眨着一双大眼盯着顾青尘之外,还是挺和谐的一顿饭··饭后阮笑非送月儿回了父亲那儿,顾青尘也将顾柳送回了顾家那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阮涵月好像特别喜欢顾青尘。
临走前还扯着顾青尘的手指怎么都不松手,弄得阮笑非哭笑不得··※·“查清楚了吗”太子帐内,沐琛啜着茶,慢悠悠的问向跪着的暗卫。
“回主子,是三皇子·”·“哦”另外一人饶有兴致的开口,“老三长脑袋了”说话者正是上午也参加了比赛的二皇子沐铭。
“可是不是五哥也受伤了么”一旁的六皇子沐舒挺疑惑的,一边吃着蜜饯一边问道··“所以我说他长脑子了嘛·”沐铭哼笑一声。
这老三一直和他们作对,瞄着太子的位子虎视眈眈·不过平日里也就是写没经过脑子的破绽百出的- yin -谋,这次竟还知道用自己人来摆脱嫌疑··“不过话说回来,二哥你上午竟然没拿到旗”沐舒还挺惊讶,他二哥骑- she -功夫可不比大哥逊色。
“呵呵,”沐铭摆弄着万年不离身的折扇,像是想着什么,“发现个有趣的人,呵呵·”所以就弃赛了呗·红头发的美人儿没比赛了才能好好观赏观赏嘛。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呃·果然是二哥的风格·沐舒联想到以往二哥的行事,便了解似的点了点头,开始继续吃他的零食··“好了,”沐琛开口,做总结- xing -发言,“既然老三想出风头,咱们也不能弗了他的意。”
※·下午未正,- she -箭比赛的众人于场地集中··阮笑非由于下午没比赛,也就跑来凑热闹·眼尖地发现了坐在树下的钟风棱和季九烟,便朝他们走去。
“风棱,阿九·”·“阿非来来来,坐这里来”季九烟拍了拍身旁的草地··“你……”阮笑非坐下才发现季九烟竟然在面前摆着酒盏和凉菜零食,一副野炊的模样。
“别理这个白痴,”钟风棱翻着白眼,面部表情诠释着“我不认识此人”这六个字··“今儿个天气好,一边品着美食一边看戏,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季九烟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还转身寻求共鸣,“是吧,阿非”·阮笑非不置可否,不过还是抓住一个词问道,“看戏”·“别说你没看出来,”季九烟挤眉弄眼,“我们今早可是去看了你的比赛的哦。”
几个人都受伤了,没鬼才怪·阮笑非点点头·不过,阿九的表情怎么能如此丰富(默,阮小爷,人家可是正常人)·“安分点”钟风棱实在看不下去了,狠狠地敲了季九烟一下,“要开始了。”
三人的视线集中在场上,只见十余人站成一排,举着弓,蓄势待发··阮笑非数了数自己认识的人·青尘、樊啸、太子、三皇子、六皇子还有那个靳泽辰。
第一轮比赛规则是将箭筒中的二十九支箭- she -完·前十支- she -程一百五十步,再十支- she -程两百步,最后九支须三箭连发,- she -中红心数前五名晋级。
本来阮笑非觉得没多大难度(= =),看到箭靶后才发现,原来,有那么远的距离啊……(很好,很单蠢)·比赛正式开始··阮笑非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顾青尘。
前脚如撅,后脚微弯,脊背笔直,侧身而立·左手举弓,顾青尘将右手中的箭放于弦上,缓缓拉开一个角度··阮笑非坐的位置正好能够清楚的看见他的侧脸。
分明的棱角,虽是一如往常的宁静神情,眼眸里却是强势与信心·还有右眼眉梢处那早已结疤的伤痕,让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刚强而坚毅··不过有时也挺可爱。
想到中午时候的情景,阮笑非唇角微翘··“咚·”第一支箭- she -出,稳稳地扎在箭靶正中··接下来的过程毫无悬念,顾青尘的每一箭都- she -中红心。
不过,最后那三次连发还是让阮笑非惊艳了一把··前世不是没有看过- she -箭比赛,可是那跟这种纯力量与眼力的对决差别太大··阮笑非从有过这种感觉。
抬手,拿箭,举弓,顾青尘的一举一动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优雅却充满危险·而- she -箭的一刹那,就是喷涌而出的气势与力量·作者有话要说:·注:“白痴”最早出自晋朝,杜预评注《左传》:“不慧,盖世所谓白痴。”
————————·嗷呜~~偶喜欢粉嘟嘟的小孩子~~~顾大爷,您少老通吃啊……·于是,皇室的几位爷都是些狐狸……只有沐舒小朋友比较单蠢~~~·话说,顾大爷终于耍了一回帅……·望天,我怎么老是写不完骑- she -大会捏……TOT·改了文案,大家觉得怎么样偶文案无能啊……OTZ·第16章 骑- she -大会(下)·沐琛所站的位置就在顾青尘的旁边。
·彼一上场,他就发现箭有问题·箭变重了·虽只是很小的差别,但对于他们这种时常摸着箭的人来说,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和顾青尘对视了一眼,沐琛先点点头,率先举箭- she -出。
按照平常的力度方向,箭却只挨到了靶边··瞥见老三那副果然不出他所料的神情,沐琛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从五岁至今,每日的练习让他对箭术早已游刃有余,刚才那一箭便让他推测出了应该调试的角度与力道。
而青尘,看了眼身旁已经摆好姿势的好友,沐琛笑意又添了几分·老三的如意算盘更要空了·顾青尘可是个天才··而另一边,隔着沐琛几个人的沐群这时还在心中暗喜。
太子,今天你就尝尝小弟亲自为你定做的弓箭吧·还有其他几个人,哼哼,我看你们箭术有多了不起·可是结果却让沐群差点握不住弓··太子除了最初那一箭的偏差,其余全部命中红心。
而顾青尘,更是二十九箭箭无虚发·他看了看自己的靶数,竟然才二十二箭中靶·你爷爷的·沐群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摔弓而去的想法,该死的沐琛该死的顾青尘·“顾青尘二十九中,太子二十八中,靳泽辰二十八中,樊啸二十五中,三皇子二十二中。”
不过还好,裁判宣读完成绩后,沐群发现自己还是晋级了·可是心中还是郁卒难当··※·下午还有些其余项目的比赛,阮笑非和季九烟,钟风棱依旧坐在树荫下懒洋洋地观看。
而顾青尘比赛完了也过来加入了他们三人··不过一整下午也就只听得季、钟两人叽叽喳喳,对场上的众人评头论足,阮笑非只悠闲地靠着树干,时不时伸手拿些蜜饯果脯,十分自在的样子。
顾青尘则是阖着眼,依旧不发一语,却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四个人的气氛愉悦而安宁,有一种外人不能插入的默契··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是夜。
阮笑非和顾青尘在晚宴过后就回到了帐内··看着摊开的包裹里唯一一条长裤,阮笑非微微皱眉··他其实是有轻微洁癖的·也不严重·可今日上午骑了马,身上一股牲畜的味道,加上下午一直坐在草地上,全身也弄上了些污渍。
荒郊野外的,沐浴也不大可能,可自己随意收拾的包裹里竟然没带换洗的衣物·揉揉额·算了,忍一忍·阮笑非暗自对自己说道··这时,却听得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边林子里有一条小溪·”·这便是顾青尘了··他的沉默不代表忽视或是无心,他总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观察着,默默地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
可一旦你被他放在了心上,那么,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多么贴心的人··钟风棱的阳光和季九烟的活泼,都能让身为朋友的阮笑非感到愉悦而舒适·而和他们有着迥然不同- xing -格的顾青尘,却从第一眼起,就给阮笑非一种亲近的感觉。
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他们说话的次数不算太多·本都是不爱说话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大多是安静的兀自沉默着·可是,顾青尘的存在并没有打破阮笑非以往独自维持的那种平衡,他不是一个入侵者。
而是一个他阮笑非真心认同的朋友··一条小溪有沐浴的地方了··阮笑非转头,挑着眉望向顾青尘,“要一起去么”·倒也没什么不行,于是顾青尘点头答允。
夜晚的树林不时有野兽的叫声和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有些- yin -森而突兀··阮笑非随着顾青尘,踏着轻功来到了溪边··流动的溪水在圆月的照- she -下泛着粼粼波光,哗哗的流水声灵动悦耳。
阮笑非看了眼顾青尘,他正在拾掇柴火·“喏·”摸了摸腰间,正好有根火折子,便扔了过去·顾青尘接过,蹲下身点火··伸手触了下溪水,冰冰凉凉的,却也不浸人,阮笑非便解开腰带,将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此时正值夏末,比之白天炎热的气温,夜晚有了些凉意··将衣裤扔在草地上,阮笑非只着亵裤站在岸边,准备下水··顾青尘点燃柴火,抬头便看见这么一副光景。
十五六岁的少年相较之才见面时,已长了一尺有余·身姿挺拔,裸/露的背脊上蝴蝶骨分明,双腿笔直修长,在月华下更添几分气质··阮笑非慢慢走到小溪中央,将身子缓缓下沉。
呼·阮笑非吐出一口气,静静地任由流水冲刷·以前的他讨厌冷水冰凉的触感,可如今有了内力,身体也不易因冷水而受寒,阮笑非觉得流动的溪水划过身体的感觉实在很舒服。
转头看向顾青尘,他正在用棍子拨动着柴火··阮笑非快速地冲洗了下身子,在将外衣在水里搓洗了一下,便起身了·“你来洗吧·”阮笑非穿上亵衣,一边擦着有些微- shi -的头发,一边对顾青尘说道。
“嗯·”顾青尘起身,然后指了指竹竿,示意阮笑非将- shi -衣晒在上面··挂好了衣服,阮笑非坐在火堆旁,侧头看向下水的顾青尘··这小溪有些浅,他尚且还可以弯着脚沉下去,可顾青尘八尺的身长,在水中,一半的身子都露在水面上。
阮笑非弯了嘴角··不过·视力极好的他看到水里那人强壮的上身,腹肌啊腹肌那里赤/裸裸的有着六块腹肌垂首戳了戳自己的肚子,阮笑非有些郁闷。
前世爱运动的他也有着极好的身材,可如今这个小身板,不知要练多久才能强壮些呢··顾青尘虽在水里,却将阮笑非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眼里有些笑意。
平日里那人总像个大人似的说话行事,如今倒有了些小孩子的可爱··※·第二日··上午进行的依旧是骑术比赛·今天是决赛,皇帝也过来捧场··樊啸顶了顶阮笑非的肩,一脸好奇地问道,“阮兄,你们昨天去哪玩啦”他回到帐里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等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才看见两人一起回来。
阮笑非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昨晚在溪边呆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将衣服烤干,他也回去睡了个安稳觉··“嘿嘿,”樊啸倒也习惯了阮笑非的不语,凑上前笑嘻嘻地拍了拍阮笑非的坐骑,“马儿马儿,你要努力让阮兄得第一哦。”
阮笑非觉得自己如果是漫画人物,此时脑袋上一定会冒出个“井”,抬手按下樊啸晃动的小脑袋,将他强制送回了原位··今日的比赛要难一些。
皇帝亲自命人在森林里放上了各自可有他们名字的卷轴·谁能最先拿回来,谁便获胜·当然,你如果有能力,也可以毁坏他人的卷轴··挺有趣的设置。
阮笑非侧身观察了下周围的人·三皇子沐群胜券在握的样子,红发的靳泽辰一脸桀骜可心思却不在此,杨云看上去比较镇定,而樊啸则是太好玩了的神情··还是自己比较正常。
阮笑非暗道··好了,比赛开始·五人都驾马奔向树林··阮笑非带马在林间穿梭,却在瞟见了前方有些凌乱的泥土后放慢了马步·然后一丝银光让阮笑非拉住了马缰。
慢慢走近才发现,是极细的丝线·看来这皇帝还真有想法·若是不顾一切一味向前冲,那么势必会被这东西绊住··真正的骑手不仅要有驾驭马的能力,更要有入微的观察力。
小心的跨过丝线,阮笑非带马继续向前·看来前方还有障碍呢··果不其然,阮笑非相继绕过了从天而降的大网,躲过了树上掉落的碎石,跳过了被树叶遮掩的兽夹,不过在取卷轴时还是被箭矢擦伤。
果然大意了啊·阮笑非回程时对自己说道,看来以后练功时还要更努力··树林外,皇帝和众位臣子家眷都一边闲谈,一边等待着··出乎众人意料的,最先从林间冲出的,竟是阮笑非和靳泽辰两人·两人速度均非常快,最终竟是同时停在了沐武王沐离天面前。
“叩见皇上”两人利落的下马,将卷轴呈上··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哈哈,英雄出少年啊”沐离天看两人竟都过了他设置的关卡,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到卷轴回来,十分赞赏的看着两人。
“阮笑非你是钦鸿的儿子”沐离天看着坐下清朗的少年问道··“禀皇上,正是·”阮笑非不卑不亢。
“嗯,不错不错·”沐离天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一头红发的靳泽辰,“你父亲可好”眼中有些回忆的动容··“回皇上,家父安好。”
※·下午的比赛其实毫无悬念··比赛规则是骑马- she -竹筒·场上十个竹筒,口径只有两寸,五人同时驾马而- she -,- she -入竹筒箭数最多者胜。
不过沐群倒还暗自以为他先前叫人下的手会让太子没了胜算,这样就算自己输给那个顾青尘倒也算了··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人手下毒手都会弄错,而且对方早就知晓了他的行动。
沐琛倒没什么功利心,但身为太子,他不能给皇室丢脸··他的位置正好在沐群身后,当一并驾马而出时,沐琛便有了计较·十个筒,三十支箭,一边移动,沐琛一边放箭。
大多数人都是一筒三箭的- she -法,沐琛却是将四支箭一次放上了弓·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 she -入筒中··在还剩两个筒时,沐琛便已将箭- she -完。
看向前方还剩几只箭的三弟,沐琛用从袖中划出的银针刺向了自己的爱马,随即乘爱马飞电受痛狂奔之际,飞身向前,伸出手臂将沐群扯下马,然后滚向一边·当然,他落地时掌握了方向,并未受伤,可是三弟怎么样,他可不知道。
“太子三皇子护驾护驾”一旁的太监尖着嗓子叫道··其余比赛众人也停下马看向两人。
“皇儿,没事吧”沐离天看着情形,心中了然,起身走向从地上爬起的两个儿子··“回父皇,无碍·”此刻两人倒也挺默契地答道。
沐琛自然不用说,一副乖乖地样子·沐群只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见效,却没想到那马冲过来时自己竟被一直敌对的太子救了·眼中有些复杂··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沐离天和沐琛都是狐狸,其他的就小白了~这章写着写着越写越多了TOT·对于阮小爷和顾大爷沐浴这个问题,咳咳。
两人都是大家公子,虽都是男人,再怎么说基本的礼仪什么的还是有的·于是……没有共浴成……TOT·不过~儿子们,你们终于发展到坦诚相见这一步了么(被众人狂扁)·唉,还是朋友阶段呐~~~话说偶想写几年以后的故事了……可这还得很多章以后去了……默。
···第17章 秋云四杰·- she -箭比赛最后的结果是太子沐琛以全部- she -中的成绩得胜··虽场面一度因太子和三皇子的落马而混乱,但皇帝却以极强的气势使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而那些大惊小怪的官员也因着两位皇子没有受伤也没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的篝火晚宴众人尽欢,而皇帝更是将在各项目上获胜的几位少年召到坐前,册封“大沐少年勇士”称号,并各赏黄金千两,良驹十匹··沐群坐在皇子之间,不发一语的啜着酒。
他想要获胜的原因并不是为了赏赐,他只是想父皇能多注意他一些,而不是总关注着太子·可是,他还是失败了·望着不远处正和父皇低声说着什么的大哥,沐群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是在自作多情。
此时,他忽然感觉一道视线,转过头看去,原来是那个樊家小鬼··樊啸见沐群看过来,也不躲闪,龇牙咧嘴地冲沐群笑了笑,幸灾乐祸的样子··阮笑非一抬眼便看见两人胶着的视线,立刻伸手按下樊啸的脑袋,“安分点。”
万一这三皇子受了刺激要把他们怎么样那就麻烦了··“哦·”樊啸乖乖地埋头吃饭··若是樊家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吃惊了。
他们家天不怕地不怕,连自己爹爹都敢顶撞的小少爷竟然会如此听话·所以说呢,一物降一物嘛··※·骑- she -大会过后就是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的校园生活。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原本由顾青尘、季九烟、钟风棱组成的秋云三杰如今又加了个阮笑非,晋升为秋云四杰了··这虽只是某些无聊的人干的无聊的事,可阮笑非没想到那三人还真是干什么都把他拉着。
比如现在··阮笑非真有点无语问苍天的冲动··多美好的一个周末啊,他本来打算的好好的,上午睡到自然醒,然后弹弹琴,练练剑,给家里写封信,过个悠闲又惬意的日子。
可是他却被季九烟生生的从被子里拖了出来一路上他都用怨恨的眼光瞪着三人,可季九烟一脸兴奋毫不在意,钟风棱东张西望不看他,顾青尘依旧面无表情自走自的路。
绕着小径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目的地··望着头顶上的一条横幅——“白云书院才子大赛”,阮笑非的脸有龟裂的迹象··“你们把我叫来,”阮笑非抬手一指,“就是为了,这么个无聊的东西”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齿缝里渗出来的。
·季九烟后背一凉,赶紧一把搂住面前好友的肩,陪笑道,“哎呀呀,小非非,今儿个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正是咱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嘛”·顾青尘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
钟风棱紧随其后··深呼吸一口气,阮笑非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所以说,”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阮笑非问道,“你要参加”·季九烟伸出手指在阮笑非面前摇了摇,“当然不是。”
然后蹦到顾青尘和钟风棱身边,双手勒住两人的脖子,“是咱们四个要参加“·穿越时空天作之合·※·“第一关,书法”说话者是以为书法老师。
阮笑非有些好笑,看来这比赛还挺正式,竟然连老师都来当裁判了··季九烟摩拳擦掌地上台了··台上一共站了十二人·其实感兴趣的都可以上台参加,不过大多数人都持观摩心态。
阮笑非和钟、顾两人找了个- yin -凉的地方站着,钟风棱对阮笑非解释道,“阿九这个人就爱凑热闹,就当陪他玩玩吧·”之前两年都是他和顾青尘两人由着季九烟玩,今年多了个好友,季九烟看来还更兴奋了。
阮笑非点点头,看着台上挥墨自如的人勾了勾嘴角,“嗯,我知道·”·他们是朋友·这五个字就能代表一切·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只要给予信任和关怀,接受他的任- xing -,就够了。
说话间,三人就见季九烟率先放下了笔,然后抽出腰间的折扇,悠悠然地扇着··虽说这样子很讨打,不过当众人看到了他的作品,也没人敢说什么了,他有这个资本。
狂傲不羁的草书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而自然,而一首《将进酒》更衬出了字里行间的豪气与狂放··书法,季九烟赢得轻松··“第二关,诗词·”季九烟开开心心地下台,又示意阮笑非上去。
耸耸肩,阮笑非说道,“我可赢不了·”虽说他胸中有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诗歌底蕴,不过他还不至于低劣到将他作视为己出··“没事儿没事。”
季九烟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吧,大不了他就乱作一首了事··阮笑非却不知道这个比赛内容并非是命题作诗或者自由作诗,而是考官给出五句有名诗词的上句,让学生凭自己的感悟作出下句,却不能是原本的下联。
当阮笑非听了规则,又看到宣纸上的诗句时,眼中有些笑意··这难道不是用那个有名万能下联么·也罢,有记忆为什么不用,反正写着玩,阮笑非也懒得自己想,刷刷刷的写下了五句一模一样的句子,还自我安慰道,这不能叫抄袭,这叫做转帖。
等到裁判一个一个地念完轮到阮笑非的时,愣了愣才念道,“庭院深深深几许,一枝红杏出墙来;小扣柴扉久不开,一枝红杏出墙来;停车坐爱枫林晚,一枝红杏出墙来……”·正在和顾青尘说着不管阿非对得多么烂都要为他鼓掌时,钟风棱的手一下子从顾青尘的肩上滑了下来,嘴张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哈哈哈哈”季九烟听了几句便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阿非,哈哈,阿非太绝了”·顾青尘也望着台上那个一脸理所当然的人浅浅地勾起了嘴角。
好吧,阮笑非心道,自己也毁了形象恶搞了一回··最终裁判宣布阮笑非因非原创而取消参赛资格·这下好,正和他意·阮笑非下来继续当他的看客。
第三关,画技··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一幅以白云书院为主题的画作,钟风棱被季九烟推上场··他虽然画技也不差,可那是在他一个人时,钟风棱无奈的上台,望了望蓝蓝的天空,认命地下笔。
于是,一幅蓝天上有着几朵大大的白云,杂乱的草地上只有落有一本书的画作在指定时间的最后一秒问世·钟风棱冲季九烟挑眉,你逼我我就乱画·可让钟风棱没想到的是,那绘画老师竟然夸他画的好·季九烟明了的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看来,先生对你以前的画作印象深刻啊,你如今倒是让他改观了。”
可想而知,钟风棱以往的画作有多么触目惊心··第四关,回文··所谓回文,就是能够回环往复,顺读倒读接能通顺的文学体式·最出名的要数晋朝苏惠所织的璇玑图,纵横斜环读之,皆成文章。
本关的要求是以四季为主题,作四首连环回文诗··被迫上场者变为顾青尘··阮笑非知道这人是个天才·琴棋书画,骑- she -御数,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他实在很想看看,他还有什么不会的··只见顾青尘略微沉吟,便开始将狼毫沾墨,流畅地挥笔而就··“春词:南淮寄梦萝烟满,梦萝烟满岸汀兰,兰汀岸满烟萝梦,满烟萝梦寄淮南。
夏词:长夏惜木荫花香,木荫花香透纱窗,窗纱透香花荫木,香花荫木惜夏长··秋词:寒枫落叶染秋残,叶染秋残情思淡,淡思情残秋染叶,残秋染叶落风寒··冬词:炉熏暖酒融飞雪,酒融飞雪唤春归,归春唤雪飞融酒,雪飞融酒暖熏炉。”
“啧啧,青尘一出马,当然马到成功嘛”季九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当然被钟风棱无情的蔑视掉了··阮笑非细细地咀嚼着四首词,脑海里突然冒出“若在现代,这人会被称作大神”的想法。
揉了揉太阳- xue -,阮笑非沉默了半天终于总结出,自己今天果然是因为没睡好导致精神混乱··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很雷么那个“一枝红杏出墙来”我一直觉得很经典~有觉得很雷的给我说说,我再改~·那四首回文词是我自己写的啦,写的不好表见怪~~·这章过渡章,下章会新出场一人,不过前面有提到过这人哦~~又是一枚帅锅啊~~嘿嘿·话说,我会尽量日更的~请大家督促了……我这人没鞭打就会懒的……·第18章 记账方式·阮家世代经商,名下之店虽说不上万家,几千家倒是有的。
每日进出买卖,每月赢钱收益,虽已被下面的管事整阅处理过,可呈上来给阮钦鸿审阅的仍多如牛毛·加上他这阮家家主还要定期去各商铺视察,修改经营策略,长久以来便积了些头疼胃痛的毛病。
阮笑非撑着脑袋,一边听着老师唾沫横飞的讲话,一边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穿越时空天作之合半个月前,经钟风棱提议加上他们三个一致同意,四人已经参加考试,考入冬云殿了。
相较于前三院的繁重学业,冬云殿更主张的是自主和主动·由于结业后即将面临的是科举,那么每个人想要努力的目标也就必须明确·选择文举的人大多数时间都在教室内学习,而武举的便要以练武为主要任务了。
阮笑非之前收到过家里的信,阮钦鸿明确地告诉他这事完全由着他自己·若他想做官,便去参加科举,若不想,就回家,做个自在的阮家少主,而娘也附信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在这样的时代,父母还能这么为他着想,阮笑非真的觉得自己三生有幸才能遇上这么一家人·他也想好了,勾心斗角实在不是他所愿,从父亲的口气中他知道阮家和皇帝有过什么协议,那么,他就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让阮家的家业更加稳固吧。
下了这个决定后,阮笑非也和三位好友大致的说了·而三人也都说了说自己的打算·季九烟决定以后在朝堂上大展身手,当然不是为了家族,而是为了自己;顾青尘只说自己也会入朝为官;只有钟风棱和阮笑非一样,是要回钟家继承事业的。
此刻,阮笑非正和准备文举的学生一起坐在教室,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怎样帮父亲减轻些负担··他先前让父亲送了一本账簿过来,翻看了一下,阮笑非就发现,如今的记账方式是从西汉时流传下来的“四柱清册”结算法,实在繁缛且难以明了。
记得前世研究中国经济发展史时,他调查过记账的演变·明末清初时,由于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记账方式简化为由“进、缴、存、该”四大类构成的龙门账,记账简单了很多。
用笔涂涂画画,阮笑非一边回想一边动手,好不容易才弄出了一张简易版账单·嗯,效果不错··这时也差不多下课了··阮笑非难得主动地侧身问向坐在一旁的季九烟,“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名医”书院可没教药理学,他对医药方面也仅限于知道感冒了要喝板蓝根。
“阿非你生病了”季九烟的第一反应··“没有,我爹有些头疼的毛病·”·“嘿嘿,”知道了好友没事,季九烟也就不紧张了,摇头晃脑地说道,“京城名医都集中到太医院去了。
不过嘛,江湖上倒是有个药王,天下闻名呐·”·“在哪”·“他老人家早就归隐了”季九烟凑到阮笑非跟前,笑着说道,“不过嘛,他倒有个徒弟,继承了他的衣钵啊。”
看那神情,肯定是他认识的人·阮笑非挑眉,“你不要告诉我是顾青尘·”·季九烟面目突然狰狞了·手指点着自己的胸口,“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怎么会是顾青尘那厮”·阮笑非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了。
对啊,自己为什么会先想到顾青尘呢·一旁的季九烟还在嚎叫,“小非非你没良心啊没良心这大沐朝最好的大夫如今就坐在你面前你竟然看不到”·“好了,”阮笑非拿起书卷敲了下好友的头让他停止如此幼稚的行为,“季大夫,季神医,给我个药方吧。”
※·日子一天比一天寒冷起来,春节也不知不觉的近了··阮笑非算了算,自己来到这世界竟也算是一年了·这一年却比过去任何一年都充实·有了家人,有了朋友,见识了以往绝不可能碰见的事情。
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现在却很庆幸··书院今天也放假了,阮笑非和三人告别后,便和洛紫坐上了回阮家的马车··一路上洛紫异常兴奋,阮笑非不禁好笑地盯着他。
“少爷咱们可是要回家了”洛紫那模样像是回忆着以前在阮家的开心日子··“嗯·”是了,他要回到的不是冰冷的公寓,而是有那么一大家子的阮府。
阮笑非也扬起一个浅浅的笑··马车晃晃悠悠了许久,终于停下了··下车后,早等在一旁的管家便向阮笑非禀报说老爷夫人在前厅等着他·阮笑非虽面色平静,脚步却是比平日快了些许。
一踏入大厅,他就被拥入一个软软的怀抱··“非儿,娘的非儿啊”·“娘,”阮笑非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肩,温柔的说道,“非儿回来了。”
等母亲哽咽了好一会儿阮笑非才离开她的怀抱,恭敬地冲着父亲喊道,“爹·”·“嗯·”阮钦鸿点了点头,阮笑非这才发现父亲身旁还站了一人。
“想必你们也见过对方了吧,”阮钦鸿看到儿子的目光,也就乘机介绍道,“这位是靳世侄,他如今在我们家暂住·”·那人赫然就是当日和他一同赢得骑术比赛的靳泽辰·“久仰。”
阮笑非淡淡地说道··“嗯·”没想到这靳泽辰竟是个比阮笑非还冷淡的主,高傲地像这是他自己家一样··“靳世侄想要学习经商,非儿,你们以后可要相互帮助啊。”
阮钦鸿也不在意靳泽辰的态度,只是挺正经的对阮笑非吩咐··“孩儿知道了·”虽心下有些惊讶,阮笑非还是应承了下来··一场宾主尽欢的午宴后,阮笑非被阮父叫进了书房。
“父亲,药您吃了么”那天季九烟把药方给他后,他就飞鸽传书给了母亲··“嗯,”阮钦鸿听到这话,脸柔和了很多。
“那天你传来的账单我看了,很好·”眼中满是赞赏,他的儿子如今真的是让他放心了··“这样简单明了了很多,”阮钦鸿拿起书桌上阮笑非设计的账单,“你怎么想到的”·阮笑非垂目,拿起桌上一本账簿,对比着自己的设计说道,“格式大致上并没有多大变化,我只是想,若能使各项支出收益都有据可循,在每月统筹,就会比原有的‘旧管新收’易算许多,”一边说,他一边指着两方不同的地方解释道,“这样一来,既没有损坏原有的账目,新进收入支出也会一目了然。”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阮钦鸿越看越觉得这方法实在妙极,若阮家铺子全用此法记账,漏账缺账的现象将不复存在“做得很好,非儿·”·阮笑非淡淡的笑了,“只要能帮到父亲就好。”
他会尽量用自己的优势来帮助阮家,保护家人··“对了,父亲,那个靳泽辰”想到堂上那个顶着一头红发的桀骜男子,阮笑非开口。
“他啊,”阮钦鸿转头望向窗外,“靳大哥都亲自写信拜托我了,我阮家必当好好招待他·”·靳大哥是那个骠骑大将军·“当年,我和靳远,皇上是拜把子的兄弟,一起经历过很多……”阮钦鸿慢慢地回忆道,“后来边关告急,靳大哥为了帮皇上,也是为了这天下渴望安宁的百姓,义无反顾地成为了将军,到如今,也是二十年了……”·如此,阮笑非也不难猜到,如今靳泽辰回京,靳远必是有些担心,才会让多年的好友帮他照顾照顾。
“那他会接手阮家的生意么”阮笑非不知靳泽辰是想自己打拼一番事业还是在阮家的基础上发展··“先让他跟着我一段时间吧,”阮钦鸿沉吟了会说道,“待他有能力了再说。”
他也观察了靳泽辰好些日子,这孩子虽不比他爹沉稳,却有很好的耐心和毅力,是个好苗子··“那好,”阮笑非心下有了打算,“父亲,你先把阮家现今的情况给我说说吧。”
他也是时候展露自己的实力了··作者有话要说:·注:自西汉出现了名为“计簿”或“簿书”的账册,用以登记会计事项·宋代,办理钱粮报销或移交,要编造“四柱清册”,通过“旧管(期初结存)+新收(本期收入)=开除(本期支出)+实在(期末结存)”的平衡公式进行结账,结算本期财产物资增减变化及其结果。
明末清初,随着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出现了以四柱为基础的“龙门脉”,它把全部账目划分为“进”(各项收入)、“缴”(各项支出)、“存”(各项资产)、“该”(各项负债)中大类,运用“进-缴=存-该”的平衡公式进行核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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