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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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上)(2)
·徐猫猫赶紧跳过去,窝在陶贵妃的怀里,翻着白肚皮,喵喵叫,那小嗓子叫一个讨好,听得陶贵妃忍不住又乐了,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尖耳朵,等抬眼,看到周修尧落在她捏着猫耳朵手上的视线,嘴角弯了弯:到底是有点在意的东西了,不像是以前那本- yin -沉的没有点人情味,也没有少年样。
陶贵妃顺着徐猫猫的脊背,才缓缓道:“长公主不会再来了,姜皇后禁了她的足,明日,你可以不必来这么早了·”·周修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了陶贵妃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陶贵妃想到什么,在周修尧走到门口时,唤住了对方··周修尧没有回身,只是侧过脸:“何事”·陶贵妃道:“明日是皇后的寿辰,晚上有寿宴,宴请百官以及家眷,实则要为几位年纪适宜的皇子选皇子妃,皇上打算让你也出席。
安家,怕是明晚也会联系上你,你……可想好要怎么做了”·周修尧凤眸一沉,抿紧了薄唇并未回答,沉默许久,抬步离开了··徐猫猫望着周修尧的背影,却是担心这小暴君做傻事,不过,对方先前已经同意了,应该不会再反悔了吧·徐猫猫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姜皇后的寿辰了。
他上一世这会儿还昏迷着,并未参加这一年的寿宴,不过后来他醒了之后,因为躺的久了,刚开始不能下床,就让小厮当笑话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事,其中就有这次皇后的寿宴。
上一世,在皇后的寿宴上,徐妃亲自向皇上请求给周玉炜赐婚,赐婚的对象是陶家的那位五小姐陶良沐··上一世徐猫猫并不知道已经发生了陶贵妃这件事,怕是上一世徐妃是得逞了,周帝为了自己的名声,怕是私下里将这件事压了下去,但是陶贵妃的下场,怕是……·徐猫猫忍不住咬住了猫爪子,既然陶家得罪了周帝,为何上一世徐妃还是要与陶家联姻·莫不是……想要把控陶家·大周国四个世家,玉妃所出的安家,姜皇后的姜家,陶贵妃的陶家,还有,就是他们徐家。
看来,为了与皇后相对抗,上一世,他这个小姑姑还真是舍得下血本··陶家失了陶贵妃,朝中的天平就会倾斜,这个时候联姻,那么陶家只能支持周玉炜,怪不得上一世周玉炜后来能成为与小暴君最大对手。
他上一世果然太单蠢了,竟然真的以为联姻就只是联姻··只是这一世,徐妃被关了禁闭,周玉炜在得罪了陶家之后……还能成功娶到陶良沐吗·这得罪成功与不成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因为有陶贵妃提前打了招呼,翌日徐猫猫正在试猫架的时候,听到周帝身边的大总管荣德海过来,也没露出惊讶,周修尧也正在打包分开猫架子与猫窝,听到殿外小太监的禀告,嗯了声,这才带着徐猫猫出去了。
荣德海亲自送来了一堆周帝的赏赐,还有几套新做出来的皇子服,以及各种绫罗绸缎,周修尧并未拒绝,这让荣德海松了口气,替周帝说了不少好话··无谓就是周帝因为玉妃的死这些年太过难过,怕看到九皇子触景生情,并非不管他这个皇子,毕竟血浓于水,让九皇子不要怪周帝。
周修尧面无表情听着,并未回答··徐猫猫趴在周修尧的后颈上,听得无聊了,鸳鸯眼就忍不住四处游移了一圈,最后突然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张脸上,有几分眼熟。
他又多看了几眼,这终于想了起来这人是谁——荣宣,荣德海的义子··这荣宣如今掌管御膳房的大太监,徐猫猫上一世是听过荣宣这人的··原因之一,就是这荣宣长得姿色出众,不像是宫里当奴才的,倒是像哪家的贵公子,加上一身气度,以及那张俊脸,让徐猫猫用爪子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
徐·自恋·猫:嗯,不错……有几分他俊俏小脸蛋的模样,还是挺好看的··徐猫猫这边脑补的欢实,突然就被周修尧长臂一勾,给抱回了怀里,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猫脸刚好被摁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徐猫猫扑腾了一下猫爪子,到底没挣扎出来,只好趴在了那里,喵喵叫。
周修尧这才满意了,边与荣德海说话,边安抚地顺了顺猫背,直到荣德海最后要单独与周修尧说几句,有关周帝的··周修尧沉默良久,才嗯了声··本来想带着徐猫猫一起去的,不过徐猫猫听到了,却并不想掺和皇家的那些糟心事,仰起小脑袋,小爪扒着小暴君的胸膛,弱弱唤了声:“喵”喵可以不去么·周修尧对上徐猫猫的鸳鸯眼,到底是心软了,嗯了声,将他重新放回猫架上,这才跟着荣德海去了后殿。
·徐猫猫欢实地开始在猫架子上扑腾,只是扑腾了几下,就感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徐猫猫也看过去,刚好对上了荣宣一双极漂亮的凤眼··徐猫猫歪着头瞧了眼,他对这荣宣其实还挺好奇的,毕竟是个传奇人物。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这荣宣是荣德海的义子,荣德海又是周帝身边的人,小暴君不喜周帝,连带的肯定也应该不喜这荣德海,以及这荣宣,可偏偏……·后来几年,荣德海出事,荣宣成了周帝身边的大总管。
不到三十岁,就成了周帝身边的红人……·这也就算了,等后来小暴君当了皇帝之后,这荣宣不仅没有因为周帝被小暴君嫌弃,反而成了小暴君身边的哄人,所以,徐猫猫怀疑,莫不是……这荣宣一开始就是小暴君那边阵营的人·不过,这不太可能吧·或者,其实这荣宣在小暴君很小的时候,就预见到了对方能当皇帝,所以……早就抱上大腿了·徐猫猫猫身迅速弓了起来,猫炸开,警惕地盯着荣宣,小暴君大腿他一个人都不够抱了,不要再来跟喵抢了·荣宣长身而立在长廊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闹腾欢实的猫崽子,就多看了眼,可谁知就正好对上了徐猫猫歪着头打量的目光,随后这猫就炸了,荣宣被对方的表情取悦了,笑了声。
徐猫猫反- she -- xing -的也笑了下,只是随后就绷紧了猫脸:“……”就、就算是对喵笑,喵也不会让你抱大腿的·而就在一人一猫对视着的时候,周修尧回来了,刚好看到这一幕,凤眸幽幽眯了起来。
第17章 ·徐猫猫一歪头就看到了周修尧,迅速从猫架子上跳了下来,仿佛先前说着死活不下来的不是他一样··猫架子是喵的,何时都能爬,可现在来了一个抢大腿的,这势必不能忍啊。
于是,周修尧就看到徐猫猫迈着小短腿儿,热情奔放的喵喵叫跳到了他腿边,前肢抬起,两脚惦着走,两爪抱着,围着他转圈,小表情傲娇又矜持··周修尧愣了下,低着头瞧着这样的徐猫猫,脑海里闪过什么,先前周身冷戾的- yin -郁迅速散开,蹲下身,亲自将小东西抱了起来。
徐猫猫就等着这一刻,小爪迅速搂住了周修尧的脖颈,这才朝着荣宣看去,小脑袋一扬,宣布主权:“喵”喵的你没机会了哇·荣宣大概是没想到这猫炸开是这个原因,眼底温和的笑意愈发明显,只是对上周修尧不郁- yin -冷的目光,敛了眼底的笑意,垂眼拱手弯了弯腰,行礼并未多言。
周修尧挠了挠徐猫猫的脖子,低下头,指尖挑了挑他圆润的猫下巴:“刚走一会儿就不老实猫窝不想要了是不是”·徐猫猫嘿嘿抱住了他的手臂,撒娇卖萌:“喵喵”要的要的·周修尧心底最后一点不舒服散去,抱起猫,这时,荣德海走了过来,朝荣宣看了眼,荣宣走到他身后,给背对着他们的周修尧告辞。
周修尧看徐猫猫要爬上去,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猫眼,弯下身拨弄了一下猫架子,这才冷淡嗯了声,荣德海这才心满意足离开,目的达到了,不亏他亲自来这一趟··周修尧一直等两人走出大殿,才慢慢转过身,瞧着荣宣的身影,边轻挠着徐猫猫的脖颈,边眯起了眼。
徐猫猫仰着头,顺着小暴君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对方正盯着荣宣看,迅速炸了:“喵”猫腿子只能有一个哇,不能有第二个的小暴君你不能抱着猫瞧别的腿子啊·周修尧听到喵不悦的笑声喵喵,低下头安抚了一番,目光却正色道:“以后离这荣宣远一些,他不是个好人。”
徐猫猫:·小暴君确定说的不是荣德海,而是荣宣·徐猫猫歪了歪脑袋,周修尧握着徐猫猫的前爪,又认真嘱咐了一遍:“记住了”·徐猫猫呆呆点了下小脑袋,软软应了,只是好生奇怪。
他还以为小暴君会让他离荣德海远一点的,毕竟对方才是最接近周帝的人··小暴君不喜周帝,连带的也不喜荣德海,可……为什么专门提了荣宣这人·周修尧帮徐猫猫拆完猫窝之后,亲自送去了陶染宫,到了徐猫猫的寝殿,重新组装好,看到徐猫猫欢实的跳过去,这才去了陶染宫。
陶贵妃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他,躺在贵妃榻上并未动:“来了你可是想好了”·周修尧面无表情嗯了声··陶贵妃的视线落在他那张与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他如今还是少年,还未张开,所以姿容更偏向玉妃,如今,也是他最容易利用这点得到周帝愧疚的时候,就看对方想不想用。
“你想通了就好,有捷径比没捷径好,你已经十三岁了,再过几个月,就是十四,留给你的时日并不多·徐妃不可能一直被关在宫里,徐家也不允许,更何况,对方还长了那么一张脸。
你只有在这段时间尽快获得主动权,才不会以后被打得节节后退·”·之所以让她愿意帮他的原因,一则,是因为先前对方与雪团一起救了她一次;二则,她时日不多了,雪团却是她心头唯一放不下的,还有曹嬷嬷她们,一旦她出了事,她们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所以……在此之前,她需要给他们找一个依靠,而面前这个人,是最合适的。
周修尧垂眼,嗯了声··他一向寡言,陶贵妃也不在意,她站起身,大殿里只有他们两人,她朝着他一步步走近:“你知道,为何本宫一开始不喜你吗”·周修尧垂下的瞳仁动了动,薄唇冷抿,并未出声。
陶贵妃自顾轻声道:“因为你的母妃……那晚那个牌位你应该看到了,以你的聪明也明白原因了·十年了,你母妃敢爱敢恨,她能做到的,本宫却不敢……所以,本宫只能被锁在这不得自由的金丝笼里,直到死去。
而这一日,怕是不远了·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母妃的·”·那个女子,一生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
她大概也没想到,周帝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子都不管不顾吧··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双狭长的凤眸锋芒般眯起··陶贵妃的声音依然平淡无波:“本宫告知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而是让你早有心理准备。
本宫的身体,本宫很清楚,从十年前,或者从本宫踏进宫闱的那一刻,心病已然而成,不过是时日长短··所以,本宫羡慕你的母妃,她能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的喜与不喜,本宫却不能。
即使这心病也不敢向皇上吐露分毫,可如果那一日真的到了……本宫却需要你护住本宫还留恋的还放不下的,所以,你必须强大起来··雪团以后,还需要你来护……你可懂了本宫的意思”·周修尧听到最后一句,眉峰死死隆起,迅速上前,握住了陶贵妃的手腕。
陶贵妃一愣,皱眉,刚想挥开,可瞧见对方精准搭上脉搏的动作,皱眉:“你会诊脉”可怎么可能·周修尧没说话,只是搭脉片许,才松开,退后,眉峰拢着。
陶贵妃瞧他这模样,倒是笑了:“不必白费功夫了·”·她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可医心病的人死了,这世间还有什么良药能医·周修尧深深看她一眼:“你不能死。”
至少,在他有能力护住想护的之前·所以……“我会想办法的·”·留下这一句,周修尧直接转身就离开了··陶贵妃瞧着少年挺直修长的背脊,却是愣住了:他有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不知过了多久,陶贵妃定定瞧着空荡荡的宫殿,脑海里闪过少年最近的一切,突然轻轻笑了声:看来,她这些年还真的低估了这九皇子,对方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晚宴很快就开了,徐猫猫不能跟着小暴君一起去,而是等时辰差不多了,被陶贵妃抱着,坐着步辇去了坤宁宫,下方曹嬷嬷等人捧着准备好的寿礼··等行礼之后落座主位下方,周帝陪着姜皇后姗姗来迟,文武百官连同陶贵妃以及妃嫔起身行礼。
随后,就开始由各位皇子公主奉上寿礼,公主只有一位,长公主周程沁第一个先奉上寿礼,规规矩矩的,倒是有那么回事··只是一抬头,视线落在主位大殿下方一些的陶贵妃怀里的徐猫猫,就差点挪不开视线了。
好在她大概是这两日被姜皇后关了,知道陶贵妃不想让她瞧喵喵,可当时答应姜皇后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徐猫猫,就走不动道了··姜皇后赶紧跟嬷嬷使眼色让她将长公主带走。
好在长公主并未闹出什么乱子,虽然视线没转开,倒是跟着老嬷嬷下去了··随着大皇子带头开始献上贺礼,一位位皇子也上前··徐猫猫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殿下,等终于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小暴君,这才松了口气,小暴君不知何时到的,无声无息的,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徐猫猫伸长了脖子瞧,加上陶贵妃是贵妃,位置就在上首的位置偏下一点,所以居高临下倒是看得清楚。
等徐猫猫瞧清楚少年在琉璃灯下露出的一点侧脸,被温润的烛光一照,线条柔和华美,鸳鸯眼愣了下··徐猫猫虽然知道小暴君长得好,可真的看到盛装华服的少年,也忍不住被惊艳到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徐猫猫直勾勾的视线,周修尧突然偏过头看了过来,等完全露出了那张脸,将原本垂下的乱发整个梳上去,露出光洁如玉的额头,徐猫猫被那双黑沉的凤眸看过来,觉得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准确来说被对的姿容给惊到了。
徐猫猫抱着小爪,呜呜呜,虽然不肯承认,但是小暴君的确是比他俊俏的小脸蛋好看那么一丢丢……算了,勉勉强强让小暴君排第一,喵排第二好啦··而随着周修尧看过来的动作,八皇子退下,周修尧听着报唱声起身,垂着眼,一步步步履沉稳冷漠地走到大殿正中央。
而随着少年缓缓行来,文武百官的视线随之看过去,可一眼,等瞧清楚了少年的姿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第18章 ·原本还热闹喧嚣的大殿,顷刻间寂静无声。
文武百官的视线都忍不住落在了那徐徐朝着大殿正中央走来的少年,一张精致绝伦的姿容,行走间淡定从容,华贵的皇子服让他整个人仿佛从画里走出的精妙人物,狭长的凤眸淡漠无情,偏偏这份冷淡恰到好处,让人满眸惊艳,又忍不住生出敬畏。
这……就是九皇子吗·他们这些人除非宫宴时会得以停留在皇宫,其余时间都不能留下··是以这过往的十年,都未曾见到过这九皇子,自然也不清楚对方的容貌。
直到少年走到大殿正中央,冷漠地奉上寿礼,众人也未回过神··他们其实想过这九皇子如今的模样,毕竟,他的母妃当年冠绝大周,他们年纪大一些的,当年见过周帝宠爱玉妃的模样,自然也见过那个清绝无双的女子,只可惜……十年了,他们恍惚间,仿佛又瞧见那冰玉一般的女子,冷淡抬眼,却让人一眼终生难忘。
十年前,十年后,仿佛记忆力的闸门再次开启,让他们仿佛重新看到了当年那位让他们见之满眸惊艳的女子··文武百官都是如此,更何况周帝··周帝完全傻了眼,他原本端着的杯盏,何时倾斜酒水倾倒在衣袖间都未发现,他在陶贵妃那里是见过周修尧一面的,只是那时少年凌乱的发髻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使发现有几分相像,却也没如今给他的冲击力大。
他痴痴怔怔的望着殿下的少年,突然就攥紧了手里的杯盏,心止不住绞痛了起来··徐猫猫满意地瞧着众人傻眼惊艳的目光,得意的尾巴都翘了起来,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暴君气场·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碾压全场啊啊·徐猫猫看够了小暴君的盛世美颜,这才将视线转向众人,看到姜皇后望着小暴君也傻了眼,随后眉头紧皱。
连一向自诩大度端庄的姜皇后都忍不住变了脸色,更不要说殿下的几位得宠的皇子,回过神之后,也面露凝重之色··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帝大概终于回过神,勉强克制住了情绪,收回杯盏,轻搁在了身前的桌上,一声响动让众人回过神,对视一眼,表情格外的微妙。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九皇子竟然与当年的玉妃这般的相像,其实也不是,只是乍然一看,可周身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加上少年那双狭长的凤眸像极了周帝,众人忍不住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当年到底是哪个传出来说玉妃生的这位皇子是那位的·这张脸,简直结合了玉妃与皇上的精华啊,他们多少年没见过让他们看傻了眼的姿容了。
过往这么多年,也就是一个玉妃,一个……·想到当年那惊才绝艳的男子,他们摇头叹息,两人皆已作古,时隔十年,再说什么也晚了··只是众人却瞧不清皇上此刻的心思,他们低着头,不敢乱看,等待裁决。
·不过相较于众人心情起起伏伏,周修尧倒是淡定,他奉上寿礼之后,这才拱手行礼,直接转身就要退下··只是即使就这么几句,众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奇奇怪怪的,等回过神,忍不住脸色微变。
九皇子虽然两句,一句是嘱姜皇后寿比南山,另外一句,却是祝她与皇上……·他们忍不住晃了一下脑袋,他们确定没听错吧·他们喊皇上是皇上没什么·可九皇子不应该……喊父皇吗·众人脸色变了几变,缩着脑袋总觉得这寿宴怕是……·周帝已经回过神了,他望着少年毫不留恋往回走的背影,恍惚间,对方那句话慢半拍传入脑中,周帝猛地坐直了身体:“尧儿”·周帝这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也绷紧了面皮:来了来了皇上这莫不是要发火了·毕竟,身为皇子,竟然不喊父皇直接喊皇上,这不是直接将皇上推拒在外了这是公然的抗议啊。
姜皇后本来也被周修尧这模样给震到了,等回过神,听到周帝这一声,保养得宜的面皮上,扭曲了一下,随后恢复了端庄大方,只是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却是忍不住攥紧了。
这么多年了,那个女人的影响力……再次出现了·为什么·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这九皇子竟是长得……这么像那个女人·徐妃那蠢货,十年了竟然都没能除掉这么一个小东西,真是太蠢了·姜皇后忍不住寄希望于皇上会发火,否则……怕是真的朝堂要……·先前听到周帝为玉妃建长明塔,她不以为意。
毕竟玉妃在世的时候,对方做过更不理智的举动,如今不过是小菜一碟··可如果玉妃的这个皇子……·徐猫猫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小暴君不会有事吧·陶贵妃却是淡定得很,她顺了顺徐猫猫炸气得猫,嘴角却是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这九皇子果然没让她失望,众人都捧着周帝,因为这个男人是大周的主宰,可众人却不知这人私下里到底是如何对玉妃的,是如何将他以为的所有的好都捧到那个女人面前,可对方依然不冷不淡,她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周帝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这么多后宫的女人捧着他,供着他,他反而一颗心都扑到了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子。
她有时候还挺可怜周帝的,不过,越是这种对他冷淡的模样,怕是越戳周帝的心··果然,周帝看到少年清清冷冷的看过来,先前忍不住几声唤住的声音,愣是降了几个度,在众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地目光下,一副慈父温柔的目光:“尧儿怎么坐得这么远来,父皇也多日未见你了,坐近些,让父皇好好瞧瞧。”
周帝看到少年眉头皱了起来,生怕对方会拒绝,迅速看向荣德海,后者连忙弓着身退下去搬了个矮凳,直接放在了主位下方的位置··原本以前,这个位置是徐妃特有的。
文武百官:“……”他们一定看到了一个假皇上,这么温柔一副慈父模样的皇上,一定是假的·徐猫猫:“……”厉害了皇上,你这是打算跟喵喵抢三号腿子的位置吗·姜皇后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冷凝了下来,她气得差点疯了,可嘴角抽了抽之后,却是笑着温柔慈爱道:“是啊九皇子,你们父子这么多年未见,应当多亲近亲近。”
姜皇后这句话看似没什么,可细琢磨一下,却是大有问题··九皇子直接喊周帝皇上不喊父皇,这明显是对周帝这十年对其不闻不顾心有隔阂,姜皇后来了这么一句,“父子多年未见”,就差重新提醒一下了,万一九皇子硬脾气不过来了,这不是又跟皇上对着干了·周帝一颗心都在周修尧身上,倒是没听出来。
徐猫猫却是听出来了,仰起头,差点炸了·女干诈太女干诈了·以前都是听说姜皇后大仁大义,是一国之母的典范,典范个鬼啊,这……明显是黑心莲染了色冒充了小白花了啊。
徐猫猫都想一盆水浇过去,让她露出真面目啊··不过,很显然姜皇后要失望了,周修尧神色复杂地看了周帝一眼,看得周帝坐直了身体,随后轻点了一下头,激动的周帝差点就让开身边的位置,让他坐在龙椅上了。
文武百官:“……”没眼看了,完了,他们现在站队九皇子还来得及吗·姜皇后:“……”好气,但是还要保持慈母微笑,气吐血了。
众皇子:“……”以前怎么没弄死这小畜生·徐猫猫:“……”喵小暴君威武,气死他们气死他们·荣德海已经在周帝脚边搬个位置,不过,周修尧却是并未走过去,而是从右边而上,在众人惴惴的目光下,淡定从容地走向徐猫猫。
徐猫猫:“”喵这是看错了么老大这是……要“临幸”喵喵了吗·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回过神,徐猫猫吐了吐舌头,呸什么“临幸”他是不是当猫当久了都蠢了·呜呜呜,他聪明绝顶的小脑袋瓜都笨了,这一定是这个猫身的锅·周修尧在陶贵妃身侧的位置站定,态度不言而喻。
周帝虽然失望,但是想到这些时日陶贵妃对周修尧的照拂,又忍不住后悔,他这个父皇……真的不称职··不过周修尧的反应,却又让他忍不住欣慰,即使面对帝王的恩宠,依然不忘恩义,他这个皇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徐猫猫大概是没想到周帝还是个脑补帝,知道了估计要猫饼摊了,不过这会儿他却是激动不已,仰着小脑袋瞧着少年的盛世美颜,直搓小爪子,不愧他抱了这么久的大腿,小暴君这是心里有他啊,放着皇上大腿不抱,要来握喵喵小爪了吗喵喵给你握·大概是察觉到了徐猫猫激动的小眼神,周修尧随着落座的瞬间,自然而然的将徐猫猫抱了过来,握住了小爪。
徐猫猫:“”猫生满足惹~·众人:“……”九皇子你确定是感激陶贵妃一饭之恩才示好而不是为了更近一些当猫奴吗·第19章 ·徐猫猫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他觉得今晚上的小暴君格外的温柔。
·不仅抱着他握着小爪,竟然还选了清淡一些的菜肴,让他每样都沾了沾··虽然比不上他以前吃得爽快,但是现在是猫身,对已经快一个月不能吃人食的徐猫猫来说,感动的都要哭了,这一个月的大腿没白抱。
周帝并未计较周修尧坐在陶贵妃下方而不是他身侧,让文武百官继续,只是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周修尧身上··尤其是对方耐心喂猫的温柔眉眼,柔和了冷淡的五官,被宫殿内的琉璃灯盏一晃,让周帝怔怔的回不过神。
“皇上皇上”直到姜皇后忍着怒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端庄贤淑的唤了几次,周帝才回过神··“嗯”周帝看过去,心思还未从少年身上收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姜皇后深吸几口气,才能让自己克制住那喷涌而出的妒意,十年前她能当做玉妃不存在,如今不过是一个不成器的小东西,她绝对不能乱了方寸,因为这么一个小东西而让皇上对她不满。
姜皇后笑道:“皇上,七皇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先前徐妃向臣妾提了提,臣妾倒是觉得这几位闺秀几位合适……刚好今日都在,皇上可要给七皇子指一位”·姜皇后把声音压得很低,顺便将画了画像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不过周帝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更何况,皇后一提徐妃,周帝想到对方做的事,脸色沉了下来:“不必了,你是皇后,这后宫之事你全权做主好了·”·如果是以往,他还有心思注意到这个一向宠爱的七皇子,可如今他看到周修尧,脑海里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一桩桩一幕幕,让他的心绞痛难言,却又因为陶贵妃当初的话,生出无限的愧意,这么多年,他的确是没尽到一个父皇的职责。
这本来也在姜皇后的意料之中,她早就算准了皇上今晚上会受九皇子影响,加上徐妃的事,皇上怕是会将七皇子的婚事都交给她办··可明明目的达到了,她心里却生不出半分欢愉。
玉妃玉妃……又是她·可姜皇后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自然擅长伪装,笑盈盈的应了:“皇上既然这么说,那臣妾就做主了,臣妾的这位侄女姜如雯年方十五,是出了名的才女,与七皇子年岁相当,郎才女貌,是良配,皇上觉得可好”·周帝皱了皱眉:“姜家的”·姜皇后心思一动,连忙垂眼轻声解释:“本来徐妃看中的是陶家的那位五姑娘,只是……先前那件事虽然瞒了下来,可到底陶家还是知道了,这怕是当不成亲家了,臣妾这也不好……刚好臣妾的兄长的这位嫡次女年岁相当,就……若是皇上觉得不妥,这还有几位,只是身份却是……”·周帝冷笑一声,“她倒是想得好。”
本来周帝还没察觉出什么,如今一看,却是明白了··若是当日让徐妃得逞了,陶家落了下风,她徐家与陶家成了姻亲,自然也就拿捏住了,以后怕是……·只是姜家与徐家……·周帝眯着眼,突然接过了册子扫了眼,的确这些适龄的贵女中,只有姜家的嫡次女合适。
更何况,只是嫡次女,周帝想了想,再看向台下低垂着头的少年,到底是宠了这么久的皇子,周帝也不至于将怒火牵连到他的身上,想了想,将册子扔回给了姜皇后:“依着皇后了。”
姜皇后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臣妾遵旨·”·周帝与姜皇后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徐猫猫还是听到了,忍不住挠了挠毛茸茸尖尖的猫耳朵,真是一对老狐狸,只是看谁心机更深罢了。
姜皇后给周玉炜说姜家的姑娘,明摆着是直接送过去一个监视的,还是嫡次女,周玉炜怕是要气死了··果然,当姜皇后直接来个赐婚,周玉炜整个都傻了眼,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想站起身,就被身边的人按住了。
周玉炜被对方这么一阻拦,才意识到如今根本不是他为所谷欠为的时候,到底是低下头,只是一张脸气得差点扭曲了··徐猫猫看好戏似的瞧着,周玉炜这人有个毛病,除了小小年纪心狠之外,还有个,就是颜控,他上一世并不知道周玉炜的真实面孔,毕竟对方面对他这个徐家最受宠爱的小孙子时格外的客气,不过,对方却从未隐瞒过颜控这点,他后来府里的姬妾,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所以,当徐猫猫刚刚听到姜皇后要给周玉炜指婚的对方是姜家的那位嫡次女时,就预见到了这一幕。
其实姜皇后也没说错,这姜如雯的确是个才女,只可惜,是个无盐才女··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其实若是放在普通的人家,姜如雯的姿容只能说是普通,但是也能看,但是放在几乎都是娇花一般的贵女群中,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娇娇女一对比,自然颜色就寡淡了些。
这简直就是戳中了周玉炜的死- xue -,徐猫猫倒是觉得这样挺好··他们徐家上一世支持周玉炜,却落得满门皆斩的下场,其实很多次,他都看到祖父愁眉不展地坐在书房里不说话。
他那会儿玩心重,对什么事都不上心,询问了几次,祖父都只是摸着他的头笑笑,让他不用- cao -心··只说有祖父一日,就会护着他一日··直到后来入了狱,他才明白祖父眼中挥之不去的愁容是何意,成王败寇,哪朝哪代,只要踏出了这一步,就要做好准备,要么,就是成为人上人;要么,就是成为……阶下囚。
后来他终于明白,祖父根本不想参与到这些皇权争夺上来,可偏偏,徐家身为四大家之一,就算是他不站,也有人逼着他站,而他能站的……也只有周玉炜。
可重来一世,既然他已经知道周玉炜成不了事,他宁愿对方现在落了下风,也不愿他再逼着祖父做出选择,他们徐家……就让他护着好了··徐猫猫今晚上并未见到徐阁老,想到对方此刻怕是在为他昏迷不醒担心,就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热,他想祖父了……·就在徐猫猫情绪低落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落下一道- yin -影。
随即,极轻柔的掌心从他的后脑袋一直顺到了尾巴骨,周修尧轻轻捏了捏他的软耳朵,挠了挠下颌,“怎么了”·徐猫猫翻了个身,猫眼巴巴瞅着他,轻“喵”了声:喵喵都不能见到祖父了,喵喵好可怜啊小暴君~·周修尧瞧着都不欢实了的小东西,双手合在一起,掌心轻托着软乎乎的猫崽子,指腹在他的白肚皮上挠了挠,低垂的凤眸底都是潋滟的温柔,被头顶上方的琉璃灯盏一晃,让徐猫猫仿佛看到对方眼底碎玉一般的温情,让徐猫猫突然忍不住抬起小爪,肉呼呼的梅花软垫印在了对方的眼角,原本晦涩的心情莫名就好了。
·他现在有小暴君的大腿抱,徐家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路了吧·如果真的要成王败寇的话,面前这位就是未来的王……·“喵~”大腿,以后喵喵就是你的专属喵喵了,说好了不许欺负喵喵哇·周修尧瞧着突然欢实起来的小东西,愣了下,只是还未等他回过神,就看到猫崽子一个翻身,就直起身,小爪子扒拉着他的掌心摊开,自顾地肉爪在他掌心击了一下,随即,更是兴奋的在他腿上转了一个圈:“喵”·脆生生的一声,让周修尧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觉得是这小东西自己做了什么约定,强迫自己认下了·他无奈地瞧着美得冒泡的小东西,抱起来,在另外一只爪子上也击了一下。
徐猫猫:“……”小暴君不会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吧不是吧不是吧·为什么让他好心虚……·徐猫猫默默吞了吞口水,转过身,开始装死。
只是趴在周修尧腿上装着装着,就被眼前的美食给勾走了猫魂,他偷偷斜着鸳鸯眼偷瞄了周修尧一眼,发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殿下一起行礼谢恩的周玉炜与姜如雯,徐猫猫贼兮兮一笑,偷偷将一只小爪朝着离得最近的一盘酱鸭子伸了过去。
吸溜儿……·再不吃点咸的,喵都要淡成鸟了·只是明明周修尧的视线并未看过来,在徐猫猫就在大功告成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淡定地伸过去,盖住了徐猫猫白白的小毛爪,握住了,捞了回来。
徐猫猫:……说好的不欺负喵呢·徐猫猫仰起头,鸳鸯眼睁得大大的,泪汪汪的装可怜:“喵~”就吃一块也不成么·周修尧瞧着可怜巴巴的猫崽子,很怜惜他……但是依然无情而残忍的拒绝了喵喵:“不行。”
徐猫猫:“……”呜呜呜,小暴君你变了,你已经不是喵喵认识的喵奴小暴君了哇~·第20章 ·不管周玉炜心底怎么窝火,周帝并未觉得姜皇后的赐婚有什么问题,那么周玉炜就算是咬碎了牙,也认了这桩婚事,还得“欢天喜地”的带着身边姜家的这位“才女”一起叩拜谢恩。
只是这口气让周玉炜恨得咬牙切齿,一并算到了周修尧与陶贵妃的头上··周修尧淡定地对上周玉炜偷偷撇过来的- yin -戾视线,冷漠的凤眸波澜不惊,掌心抚着摊在他怀里偷食累了歇一歇再战的徐猫猫。
周修尧那眼神,怎么瞧都让周玉炜有种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yin -冷··可周玉炜再气,他皇子妃的位置也定了下来··徐妃还被禁足,下场如何还不知道,他如今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在场的文武百官大多都是人精,瞧着这一幕,哪里还有不知道姜皇后的意思··这明面上是修两家之好,实际上却是趁着徐妃“不知缘由”被禁足而趁机落井下石,一边让陶家与徐家的联姻告吹,还安插了一个眼线过去,可谓是一箭双雕。
徐家这下子可要元气大伤了,加上徐阁老这次卧病在床未曾出席,怕是圣旨传下去,徐家这一夜都不要安眠了··徐猫猫本来还正跟周修尧“斗智斗勇”,突然尖耳朵抖了抖,就听到了殿下低声的交谈,其中不经意提到了“徐阁老”“卧病在床”……·徐猫猫一怔,他这才意识到祖父这次未出席姜皇后的寿宴并非不在京城,而是……生病了吗·徐猫猫的小心脏抽了抽。
他先前并未多想,是因为上一世他昏迷三个月醒来,祖父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他担心是不是自己昏迷让祖父担心了,那时候,祖父告诉他这三个月他出京去办事了,不小心累着了,并非他的原因。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可如今……果然上一世祖父骗了他,其实还是因为担心他昏迷不醒才生病了吗·徐猫猫着急了,想去徐家看一眼。
可偏偏这根本就是做不到的事··周修尧本来正漫不经心坐在矮凳上,逗着徐猫猫,压下了他心底对周帝以及这整个大殿里各种的视线,只是逗着逗着,小东西突然伸长了脖子,小巧尖尖的猫耳朵随着动作茸毛晃了晃,鸳鸯眼盯着一处,直接黯淡了下来。
周修尧顺着徐猫猫的视线看过去,视线不经意一瞥,就刚好落在了后殿恭恭敬敬揣着手垂眼站在那里的荣宣··他是跟着荣德海前来伺候的,只是暂时还轮不到他在殿前。
周修尧皱眉,指腹轻拨动了一下徐猫猫的尖耳朵··徐猫猫回过神,仰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与落寞··周修尧眉峰轻拢了起来,垂着眼,眼底带着无奈:“当真恼了你吃不得咸食,这酱鸭子是腌制的,尤其不能吃,你若是想,这些口味清淡的,都能吃一些。”
周修尧难得一次说这么多,加上少年温柔的嗓音,还真安抚了徐猫猫暴躁不安的猫心··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知晓祖父的情况,他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么难过了一丢丢,不过想到他很快就能重回人身了,就忍不住心情好了很多。
徐猫猫主动用两只爪子抱了抱周修尧的手臂,还用尾巴勾了勾,“喵”·周修尧看到他猫眼恢复神采,嘴角弯了弯,掌心挠了挠他的头顶,弄得两只尖耳朵抖来抖去的。
徐猫猫被挠得有些痒,忍不住用小短腿儿蹬他:“喵喵喵”哈哈哈,小暴君你够了啊,喵喵的痒痒肉不是随便能碰的喂·只是余光瞧见周修尧扬起的嘴角,连带着那张如玉的姿容都仿佛能发光一样,徐猫猫忍不住看呆了。
趁机被周修尧又撸了一把··徐猫猫:“……”小暴君你这样是会失去喵喵的·不过周修尧这么一折腾,徐猫猫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给吸引了过来。
周修尧发现徐猫猫的视线再也未落再落在后殿,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目睹了这一幕的荣宣:“……”他这是站着也中箭么·不过抬眼间视线落在少年与那闹腾着的白猫,温和的一双凤眼慢慢眯了起来,带了几分难以捉摸的神情。
只是这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寿宴结束了之后,周修尧就要抱着徐猫猫离开,却被周帝唤住了··陶贵妃自然而然地将徐猫猫给抱了过来,深深看了抿唇没动的少年:“去吧。”
这是一个好机会,皇上主动示好,就看他能不能拿捏得住这个分寸··周修尧既然迈出了这一步,也没打算退缩,他捏了捏徐猫猫的小爪,跟着荣德海去了御书房。
徐猫猫则是握了握小爪,乖巧地挥了挥,陶贵妃忍不住挠了挠他的下颌:“怎么,雪团儿都知道给九皇子打气了是不是有了九皇子,就忘了本宫了”·徐猫猫哪能让另外一个金大腿吃醋了,果断喵喵的凑上去,简直蠢萌得让人没眼看。
不过,对方那软乎乎的一声喵叫,却唤到了陶贵妃的心底,让她心软的一塌糊涂··陶贵妃抱着徐猫猫坐上步辇回陶染宫··徐猫猫老老实实趴在陶贵妃的腿上,只是突然,他就感觉陶贵妃原本还温柔地放在他后背上的手猛地一握,连身体都坐直了。
徐猫猫被吓了一跳,仰起头,就看到后方陶贵妃的视线死死望着步辇外,透过纱幔落在一处,眼底都是难以置信,一向淡定的姿容像是精美的瓷器,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纹路,所有的淡漠与闲适都土崩瓦解。
“不可能……不可能……停下”陶贵妃突然低声像是梦魇一般喃喃一声,吓了徐猫猫与众人一跳··曹嬷嬷大概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陶贵妃这般慌乱的神情,赶紧让太监停下步辇,上前:“娘娘怎么了”·陶贵妃却在停下的瞬间,抱着徐猫猫就跑了出去。
只是跑出去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恍惚地站在那里,望着一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痛楚,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徐猫猫若非将她的动作全部看在眼底,怕是也没想到一向淡定的陶贵妃竟然还有这般表情外露的时候。
他忍不住朝着陶贵妃先前看的方向看去,那里除了一个假山,一座木桥什么都没有··陶贵妃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这般的神情·徐猫猫歪着头,觉得奇怪,还未等曹嬷嬷问什么,陶贵妃已经从容地走回了步辇:“刚刚本宫被东西惊了,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那几个宫婢太监迅速跪下,应诺。
陶贵妃朝曹嬷嬷看了眼,曹嬷嬷应下,随后步辇再次启程,可徐猫猫仰起头,瞧着陶贵妃淡漠的面容,可她抱着他的双手,却是在颤抖··曹嬷嬷大概是感觉到了异样,撩开帷幔,压低声音轻声询问:“娘娘”·陶贵妃深深看了曹嬷嬷一眼,意思让她去查。
曹嬷嬷轻点了下头,退下了··徐猫猫奇怪地探过小脑袋朝外看去,到处的宫灯将四周照得很亮,那木桥上却是空无一人,可陶贵妃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人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徐猫猫仰起头,瞧着陶贵妃,突然抬起小爪,在陶贵妃的手背上轻拍了拍··陶贵妃低下头,疑惑地看过来,她原本嫣红的红唇透着惨白,只是眉眼却已经恢复了澹然。
徐猫猫突然站起身,前爪搭在了陶贵妃的手臂上,在陶贵妃看下来时,握着小肉爪拍了拍胸膛,还挺了挺,另一只爪子指了指步辇外,正是先前陶贵妃看过去的方向,随后,不等陶贵妃说什么,一溜儿烟蹿了出去。
徐猫猫动作极为矫健,几个纵身就不见了身影··甜文生子重生爽文·陶贵妃等人没想到徐猫猫会突然动作,等回过神,哪里还有雪团的身影·徐猫猫想着陶贵妃好歹是自己的大腿,身为头号猫腿子,怎么能不出力·所以,徐猫猫就沿着那个木桥往前跑,按照对方的脚程,他跑得快,应该能追的上。
陶贵妃虽然让曹嬷嬷去查,曹嬷嬷兴许手脚很利落不会留下什么,但先前牌位的事让徐猫猫很清楚,这宫里到处都有眼线,难保不会有内女干··与其让她跑这一趟,还不如他去。
徐猫猫动作极快,他猜的没错,对方走得不快,他很快就追上了··徐猫猫看到前方一道颀长的身影着了一身雪缎锦袍,从背后瞧不出模样,但是瞧着极为年轻,徐猫猫心生疑惑,这人到底是谁,为何陶贵妃会突然那么情绪激动·只是还未等徐猫猫追上去,突然就被一只伸出的手臂给从捞了起来。
徐猫猫爪子还反- she -- xing -地扒着地,等回过神,自己竟然被截胡了,毛都炸了·谁啊·他仰起头,凶巴巴地呲了呲小尖牙,就对上了一双温润的凤眸。
后者抬起手,指腹就要探过去:“这么凶”·徐猫猫愣了下,等对方的手就要碰过来时,直接歪了一下头避开了··那人倒是也不觉得烦,继续好脾气地伸手,势必要摸到徐猫猫软乎乎的毛。
结果,就在徐猫猫张牙舞爪躲开的时候,来人朝着徐猫猫碰过去的手腕给横截住了,周修尧沉冷- yin -郁的嗓音从上方传来:“荣宣,你敢碰个试试”·徐猫猫听到周修尧的声音,激动地伸出爪子:“喵”嗷·第21章 ·徐猫猫激动坏了,还以为这次要惨遭占便宜了,他的毛岂是谁想摸就能摸的·瞧着突然如同神祗一般降临的周修尧,徐猫猫呜呜呜地伸着小肉爪,鸳鸯眼亮得惊人。
荣宣没想到竟然会遇到周修尧,不过瞧瞧对方来的方向,嘴角扬了扬:“九皇子这是刚从御书房回来倒是巧·”·周修尧深沉的黑眸落在他身上,伸手去夺徐猫猫。
荣宣却不知想到什么,侧身一躲,就避开了,抱着徐猫猫甚至还举高了··徐猫猫尾巴都夹紧了,差点要炸“喵喵喵”女干诈,太女干诈了·小暴君现在才刚开始长个,先前吃不饱穿不暖的,自然不如成人,荣宣虽然是个宫人,但是身材极为修长,手长脚长的,加上模样不错,倒是极得荣德海这个义父的欢心,不过是进宫七年,就已经成了御膳房的掌事,自然待遇不错。
先前还瞧着对方老老实实的站着,恭恭敬敬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坏··徐猫猫气坏了,周修尧眼神也沉了下来,他朝着荣宣看过去:“你确定不还给我”·周修尧- yin -沉的凤眸慢慢眯起,里面带着一抹- yin -测测的光,威胁的意味明显。
荣宣皱眉:“你敢吗”·周修尧慢慢扯开嘴角,一抹古怪的笑明明只是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却气场全开,带着睥睨的威慑:“你可以试试。”
徐猫猫本来正担心小暴君斗不过荣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他奇怪地歪了一下头:“喵……”小暴君跟荣宣这是在说什么他为什么听不懂·不过,周修尧这句话一落,他明显感觉到荣宣的身体一僵,随后面容冷淡下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到底是荣宣落下风,将手放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徐猫猫就落在了周修尧的怀里,徐猫猫迅速往前蹿了蹿,猫爪子紧紧搂着周修尧的脖颈,喵喵叫唤了两声:吓死喵了·小暴君果然说得不错,这人真不是个好人,还是个大大的坏人。
徐猫猫有了小暴君当后盾,凶巴巴地偏过小脑袋,呲牙蹬腿儿,那鸳鸯眼慢慢都是嫌弃,却是看得荣宣乐了··周修尧看到荣宣的视线落在徐猫猫身上,不悦的手臂一抬,直接用宽大的衣袖整个遮住了徐猫猫。
荣宣眯着眼深深看了周修尧一眼,在对方沉冷的目光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自顾离开了··直到荣宣离开,周修尧才放开手,徐猫猫的鸳鸯眼骨碌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荣宣,才用小爪拍着胸膛,吓到了。
周修尧低下头,假山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真切,捏了捏他的软耳朵:“不是跟陶贵妃回了,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徐猫猫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赶紧朝那人消失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有些眼熟,原来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快到御书房了,怪不得会遇到小暴君。
徐猫猫仰起头,脆生生唤了一声:“喵”追人·不过很显然周修尧并未听懂,他抱着徐猫猫要回去,徐猫猫却是抱住了一块突出的假山石不走了,撒娇卖萌喵喵叫。
好不容易追到人,既然对方敢来这边,瞧着穿着常服,不是太监,那肯定还是要出宫的,一般来说,都会从何处来回何处去,所以,他只要在这里等着,肯定能等到人··周修尧还是第一次瞧见除了抢食时不老实的徐猫猫,挑眉:“这么不乖”·徐猫猫前爪死死抱着假山石,后腿儿被周修尧抱在怀里,干脆扭过头,嘿嘿朝着周修尧傻笑:“喵~”再等等就一丢丢……拜托了……·说着,还用尾巴卷了一个半圈,尾巴尖朝着周修尧点了点头,就像是小人恳求一样。
周修尧:“……”这猫子果然是个成精的猫子……·不过周修尧并未看到陶贵妃的人追来,想了想,陶贵妃也不可能单独放徐猫猫跑来,看来这小东西是帮陶贵妃办什么事。
周修尧挠了挠他的白肚皮:“扒着不累过来,我带你去假山上等·”·徐猫猫鸳鸯眼一亮:“喵”当真·甜文生子重生爽文·随后欢天喜地扑了过去,摊开梅花肉垫的猫爪给周修尧看,耷拉着眼,可可怜了:“喵……”都红了,喵喵今天费了老大的苦了,需要美食来安慰受伤的小心灵呢~·周修尧一看他贼兮兮的小眼神,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直接握住了小爪,指腹摩挲了几下,手感极好,又搓了搓。
随后纵身一跃,就上了假山··徐猫猫等周修尧坐定了,还是一脸懵逼,低着小脑袋,瞧着给他揉着小肉爪的少年··少年的指骨修长如玉,眉眼低垂,他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神情,整个人在宫灯下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圣光,温柔得不可思议,徐猫猫都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徐猫猫这次倒是聪明了一次,也没猜错,等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有脚步声传来··他先前是背对着御书房那条路的方向的,听到动静,周修尧捏着小肉爪的动作一顿,徐猫猫动了动尖耳朵,一转头,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远远朝着这边走来,从身形上来看,正是先前他追着的那个陶贵妃让曹嬷嬷打探的人。
徐猫猫顿时激动了起来,小爪也不自觉地从周修尧的手里给伸了出来··周修尧掌心一空,眯着眼朝着远处看去,因为他们坐在假山上,望得也远,所以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今年殿试第一的状元郎晋舒,因为的确有才,被周帝直接留在了翰林院当编修,正七品的官,不知为何今晚上并未来参加皇后的寿宴,他从御书房出来时,刚好看到对方过来,听荣德海的意思,是周帝让他去办了什么事,这才刚刚回宫。
周修尧忍不住皱眉,陶贵妃让猫猫来追这人作甚·与此同时,徐猫猫也看到那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徐徐走着,脚步不疾不徐,给人一种闲云野鹤的超脱感,徐猫猫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眼前一亮,可等视线落在对方平淡无奇的一张脸上,忍不住蔫哒哒了下来。
陶贵妃追这人作甚·瞧着很眼生,压根没见过,而且也太年轻了··晋舒也走近了,大概二十来岁,似乎是察觉到周修尧的存在,仰起头,看到正盘腿坐在假山石上,居高临下得瞧着他的少年,对方的视线从他身上的皇子服上扫过,其余几个皇子他都见过,唯独没见过那位九皇子,一猜想,怕是这位就是那位这几日风头极盛的九皇子。
晋舒恭敬行礼:“见过九皇子殿下·”·周修尧嗯了声,却是探究地打量了一番,并未察觉到异样,只皱皱眉,挥挥手··晋舒奇怪,视线不经意落在周修尧怀里的白猫,虽然心有疑惑,却也没多呆,又施了一礼,这才继续徐徐前行。
不疾不徐,从背影来看,身姿颀长,行走间衣袂翻飞,给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只是姿容……寡淡了些··徐猫猫歪着头,觉得有些遗憾。
只是小脑袋突然就被扭转了过来:“你就是追他”·徐猫猫仰起头,脆生生喵了声··周修尧沉思片许,干脆直接带着徐猫猫去了一趟陶染宫。
周修尧到陶染宫时,陶贵妃已然到了许久,她已经派了曹嬷嬷出去找徐猫猫,听到周修尧将徐猫猫送了回来,亲自迎了出来,徐猫猫看到陶贵妃,直起身,骄傲地扬了扬胸膛:“喵”·陶贵妃眼底都是担心,走过去,想要将徐猫猫抱过来,周修尧的手臂紧了下,不过还是将徐猫猫递了过去。
只是等怀里空了之后,原本淡然的姿容愈发淡漠,尤其是瞧见撒欢似的在陶贵妃怀里打滚的小东西,幽幽眯了眯眼,更加不爽··偏偏徐猫猫察觉到周修尧的视线,回过头,还没心没肺地笑了笑,笑得周修尧也没了脾气,干脆抬眼,看向陶贵妃。
陶贵妃对上少年深邃的凤眸,愣了下,随后让所有人退下,这才缓声道:“怎么”·“人帮你追到了,你追晋舒做什么”·陶贵妃愣了下:“晋舒”·陶贵妃自然是知道晋舒此人的,只是并未见过。
今年的状元郎,还有榜眼探花,这三人一在殿试出来,陶父就让人将这三人的信息给递了上来··陶贵妃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当真是晋舒”·周修尧眯眼:“你在期待什么”·他深邃的眸仁望入陶贵妃眸底,眼神却凌厉了起来。
对方一张脸到现在还带着苍白,先前他刚踏进来还以为对方身子骨不适,如今看来,是因为这人的影响·可那晋舒除了如今是翰林院编修之外,姿容等等并不出彩,陶贵妃……·突然,周修尧想到什么,这晋舒还是有出彩的地方,就是那一身的书卷气与气度,矜贵从容,反倒是像极了大家出来的贵公子,如果不看脸,光是一身气度,就足以让人见之难忘。
而这样的人物,多年前,也出过一个··不过对方的气质却被他那张让人望之神魂颠倒的俊颜给压制住了,让人首先注意到的,只是对方的姿容··第22章 ·周修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陶贵妃原本就苍白的姿容愈发憔悴,她颜色寡淡的唇瓣被贝齿咬着,许久,才落败一样,转开视线:“你想多了,本宫并没有期待什么。”
“是吗”周修尧眯着眼,紧盯着对方的神情··徐猫猫仰着头,瞧着两人打哑谜的对话,握了握小爪,叫唤了声:“喵”你们在说什么啊喵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不要说得这么隐晦啊,告诉喵啊啊啊。
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太难受了··大概是感觉到了徐猫猫暴躁的小情绪,周修尧帮他顺了顺猫,这才抬眼,眼神坚定,语气也莫名的肯定:“晋舒不可能是他,不过是气质像而已,你今晚上的举动,太莽撞了。”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这点,对陶贵妃不利··甜文生子重生爽文·毕竟先前就出过徐妃的事,她如今的身子骨,再折腾出这种事,她觉得再辩驳周帝会信·陶贵妃哪里不知,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明明知道她如今是贵妃,是皇帝的女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十多年前,一眼见到那人,再难忘却··若非当时他与玉妃订了亲,她绝对不会进宫,她会用自己所有的热情来感化他,让他看到她的心。
可她那时亲眼看到了他对着玉妃时的温柔,对方满心满眼的柔情都属于对方,他当时眸底的光,让她彻底死心,按照父亲的指示进了宫,成了这高高在上却高处不胜寒的陶贵妃。
十年前,知道对方死的时候,她忍住了情绪,却依然冒险给他立了牌位··十年后,不过是一个相似的身影,她才知道……不管过了多久,她都完了……·大概是这些时日积聚的郁结于心,加上心病早已酿成,陡然情绪大起大落之际,陶贵妃到底没忍不住,歪过头,掏出帕子捂住了嘴。
徐猫猫被陶贵妃这模样吓了一跳,伸长了猫身去看陶贵妃:“喵”·周修尧眉头也皱紧了,一只手护着徐猫猫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迅速上前,探上陶贵妃的脉搏,当感受到那紊乱不稳的气息,以及突然萦绕在鼻息间的血腥味,周修尧终于变了脸色。
陡然松开手,瞧着陶贵妃也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捂着嘴的帕子露出的一抹红,哑然苦笑出声:“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徐猫猫被吓坏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吐血,鸳鸯眼死死盯着陶贵妃,尾巴不住地动着,想要跳过去,却发现被周修尧抱得极紧。
徐猫猫挣动了一下,周修尧没松开,安抚地顺了顺他的毛,才看向陶贵妃:“你的情绪经不起大起大落了·”·陶贵妃无力地坐在贵妃榻上,撑着额头,轻声摇头:“……”·她如何不知,可她若是能控制住,也不会白白伤神心病入身十载。
周修尧紧锁着眉,幽深的瞳仁不知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会想到一个办法的,在此之前,别让皇上察觉到你的情况·”·先前他原本以为还能拖一段时间,如今看来……陶贵妃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损伤的厉害。
徐猫猫听到周修尧的话,惊喜地抬头,鸳鸯眼水润润的:“喵”小暴君你真的能救陶贵妃吗·只是随后忍不住又失落地耷拉下脑袋,小暴君自身还难保,要怎么帮·周修尧感觉到徐猫猫低落的情绪,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向陶贵妃:“猫猫我今晚先带走了,你好好将养,三日后我再来。”
陶贵妃对上徐猫猫- shi -漉漉的小眼神,不舍得,但是又怕自己如今这模样吓到他,挥挥手:“罢了……早晚雪团儿也要托付给你的·”·这是她大概唯一留恋不舍的了,她还以为自己能多撑一段时间,没想到,今晚上不过是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都让她如此……·周修尧幽幽看她一眼:“这话你说得还太早,不过是心病,你这纯粹就是在宫里憋得了。”
不过很显然陶贵妃并未听进去··对方的身体的确不好,但是也不是无可救药··只是如果继续留在宫里,那就是真的没救了··周修尧抱着一脸懵逼的徐猫猫出了陶染宫,曹嬷嬷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徐猫猫还愣了下,只是等听到九皇子的理由,担心陶贵妃的同时,又忍不住狐疑:九皇子真的不是借着贵妃娘娘身子骨不妥之际,趁机将小主子给哄骗走·曹嬷嬷是怎么想的周修尧不知,他抱着蔫蔫的徐猫猫回了玉心宫的偏殿。
偏殿收拾的极为干净,与先前那- yin -森恐怖的玉心宫完全不同··徐猫猫直到被放在内殿的软榻上,才回过神,直起身,朝着周修尧喵的唤了声,猫眼里都是不解。
小暴君真的能救陶贵妃·可怎么救·而且,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以前他就觉得奇怪,如今瞧见小暴君给陶贵妃诊脉,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就是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去了太医院偷了不少的药背去了玉心宫给小暴君,那时候小暴君还差点将他给吃了··当时似乎有个小细节,就是小暴君发觉他带来的药之后,就闻了闻没个药瓶,选出了适合的药。
那时他就觉得奇怪,如今想来……小暴君这是能辨药·可怎么可能·小暴君可是从三岁到十三岁都被关在在玉心宫,吃都吃不饱,怎么还有可能会懂这些·想到这,徐猫猫又想到那个牌匾……·玉妃的牌匾,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像是大家之手,可小暴君怎么会有这种牌匾的·徐猫猫猫脸懵逼得瞧着周修尧,发现小暴君身上竟然藏了这么多秘密·徐猫猫炸了,自己以前也太蠢了吧·竟然都没发现……·“喵”喵还是不是你的喵喵了,小暴君你竟然瞒了喵喵这么多东西·周修尧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出来,就看到幽怨地抱着床栏杆直着趴在那里幽幽瞅着他的徐猫猫,眼神控诉而又带着莫名的意味,看到周修尧还以为自己抢了他的小鱼干。
“怎么了”周修尧走过去,在床沿边落座,就看到猫崽子直接喵呜着撞进了他的怀里,小眼神控诉得瞧着他,抱着他的手臂荡在了上面,死活不下来了。
“喵”说,你到底还瞒了喵什么不说喵今晚上就不下来了·周修尧被他这无赖的小模样给逗乐了,挠了挠他的下颌,以为他是好奇陶贵妃的事,安抚了一番,说绝对不会让陶贵妃出事的。
却看到徐猫猫还瞅着他··想到先前追的晋舒,才道:“陶贵妃是真的没事,她今晚上吐血,一则是因为先前心病伤了身子骨;二则是因为情绪太过波动,大起大落才有淤血压在心口,吐出来反而没事儿了。
她只要能将心病驱除,再加上好好将养一番,是不会有事的·”·甜文生子重生爽文·问题是,如今难在这个心病怕是难除了……·周修尧难得说了这么多,徐猫猫扒着他的手臂,又喵了声。
周修尧:“如果你是好奇晋舒,完全没必要了,陶贵妃并不认识那晋舒,她今晚上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这晋舒的背影还有那一身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徐猫猫愣了下,几乎是同时,他就明白了,到底像了谁……·能让陶贵妃情绪能这般波动,失了分寸的,这世间也只有那么一个了吧·他挠了挠小脑袋,觉得匪夷所思,这世间难道真的有这般气质相像的人·周修尧大概也想到了这点,突然想到当时徐猫猫追晋舒时,出现的恰到好处的荣宣,嘴角嘲讽地扬了扬:看来那人……终于开始憋不住了。
徐猫猫仰起头,刚好瞧见了周修尧这抹笑··吓得猫腿子抖了抖:呜呜呜小暴君突然好可怕,喵喵这时候回去还来得吗·徐猫猫刚想到这,突然就被周修尧抱了起来。
徐猫猫吓得毛一炸:“喵”·周修尧正朝着耳房走,就看到猫崽子正抱着小爪,小眼神乱飞,猜到小东西怕是又脑补了什么,难得很有兴致,低下头,精致的一张脸,嘴角却是恶意地扬了扬,眼神凉凉瞧着猫崽子:“怎么这会儿才知道怕了猫猫可知道,夜黑风高,最适合什么”·徐猫猫:“”夜黑风高杀人夜喵呜·周修尧修长的手指指腹在猫崽子炸起的毛上抚过,一点点往上,等猫崽子抖抖抖的时候,用更加温柔压得极低的嗓音道:“怕了”·不过,等徐猫猫还没回过神时,突然被扔进了一个木桶里,温热的水涌上来时,徐猫猫差点吓尿了,扑腾着猫爪子:“”嗷·只是下一瞬,就看到周修尧也脱了衣服进来了,瞧见炸毛的猫崽子,淡定挑眉:“沐浴而已,吓成这样出息”·徐猫猫:“……”·直到徐猫猫被沐浴擦干净送到床榻上,还气得都不肯理周修尧:太可恶了,喵要叛变,喵不要当小暴君的腿子了竟然吓唬他还有没有人权……哦不,还有没有猫权了·第23章 徐猫猫:要了喵命了,他竟然踹了未来暴君……·徐猫猫扑棱了一下小脑袋,躲开了周修尧探过来的指腹:哼,喵喵也是有小脾气的,别以为你是小暴君,喵喵就会轻易的原谅你·只是身后,却听到周修尧压得极低的笑声。
徐猫猫难得听到小暴君笑得这么愉悦,不是以前那克制在骨子里的冷漠只是牵动嘴角的笑,而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让徐猫猫顿时有点心软了··猫崽子背对着周修尧,后者则是单手撑着脑袋,正对着卷缩成一团的猫崽子,抱着尾巴,似乎内心在挣扎,摇了摇尾巴尖,让他眼底的情绪愈发温柔,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落寞道:“猫猫还真生气了我给你道歉,过来,夜凉,不怕冷了”·徐猫猫抖了抖尖耳朵:喵喵有毛,才不怕冷……·不过想想小暴君难道是怕冷,才故意这么说的·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可怜·徐猫猫微微侧了侧身,拿小眼神轻瞥了一下身后的小暴君,就对上了对方掫揄含笑的凤眸,气得徐猫猫瞪了他一眼,更是卷巴卷巴不理他了:女干诈,太女干诈了,竟然利用喵喵的同情心!·不要脸·周修尧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干脆上前,直接抱住了小脾气还真不小的徐猫猫,揽在怀里顺毛。
徐猫猫象征- xing -的挣扎了几下,被顺得舒服了,骨碌碌的鸳鸯眼动了动,算了算了,谁让喵喵度量大呢,原谅小暴君啦……·徐猫猫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只是等翌日徐猫猫睁开眼,就觉得后腿儿似乎蹬了什么,他抬起梅花肉垫挠了挠脸,迷迷糊糊地偏过小脑袋,就对上了周修尧沐浴在日光下,极为精致好看的一张脸。
只是徐猫猫却被吓到了··他默默吞了吞口水,瞧着自己豪放的睡姿,这也就罢了,他一个小小的猫身不仅占了一大半的床榻,将小暴君给挤到了一边,一条腿还搭在了周修尧的肩膀上,另一只猫腿子竟然还蹬着小暴君金贵的一张俏脸蛋·怪不得他觉得刚刚醒来脚下的触感不对……·徐猫猫吓得跳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直接钻进了锦被里,还打起了小呼噜装睡,刚刚那个胆大包天的喵喵肯定不是他·他竟然踹了未来暴君的脸蛋子……·要了喵命了·几乎是在徐猫猫躲进锦被的瞬间,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嘴角噙着笑,眼底清明一片,轻拍了一下锦被:“这会儿知道怕了出来。”
·徐猫猫抖了抖:“……”喵睡着了,喵什么也不知道·周修尧难得兴致极好地逗了徐猫猫一番,直到差点又把喵逗得要跳脚,这才心情极好的去洗漱了。
徐猫猫等周修尧离开了,才从锦被里钻出来,一个纵身跃到地面上,垫着脚,直着上身贼兮兮地快步往外奔,只是等看到外殿不知何时从陶染宫搬回来的猫窝,就愣住了。
小暴君何时搬回来的·下一瞬,打算偷溜儿的猫身就被抱了起来,徐猫猫僵硬着身板仰起头,就对上了周修尧的凤眸:“不喜欢”·徐猫猫立刻跳了过去,抱住了猫窝:“喵”当然想了·只是爬上去对上周修尧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咬着爪子,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怎么能因为这点小恩小利就忘记昨夜被吓唬的仇了竟然还觉得小暴君太贴心太好好了……·不行,他要捍卫喵权·于是……很小心眼的喵喵决定晚上拒绝给暖床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要让小暴君知道:喵喵也是有脾气的·等到晚上的时候,徐猫猫就躲在猫窝里,无论周修尧在外面怎么唤都不出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用两只小爪盖住了猫耳朵,一副“喵睡着了,喵什么也没有听到”的动作,只留给了周修尧一个蜷缩成一团圆润的小身影··不多时,徐猫猫没听到动静。
心想:不是吧……真的不来哄哄喵,就这样走了·他转过头,果然没看到周修尧的身影,气得鼓着猫脸,扑棱了一下脑袋,气呼呼的睡了。
不过等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一阵香气顺着飘了过来··徐猫猫闭着眼,但是那味儿太勾人了……·若、若是喵喵没闻错的话……是烤肉的香气·徐猫猫默默吞了吞口水,没忍住小身板往外蹭了蹭,再蹭了蹭,最后一个纵身,扒住了猫窝的小柱子,急得小爪子直挠,果然看到周修尧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好几块烤肉。
香喷喷,油滋滋,简直……是人间美味··徐猫猫果断的为美食折了猫腰,欢实的一跃而起,扑住了烤肉··与此同时,被周修尧直接夹在了手臂下,带了回去。
徐猫猫也拿到了一块烤肉,喜滋滋的咬了一口,只是咬完了,猫脸难以置信地仰起头,瞧着淡定自若的小暴君,气得张着嘴,鸳鸯眼里包着泪:“……”太、太过分了……这淡出鸟的烤肉还是烤肉吗小暴君个大骗子·最后徐猫猫还是被拐上了床,喵喵很愤怒,但是他依然很怂的没敢挠花小暴君漂亮的脸蛋子。
而另一边的炜宫里··姜皇后的宴会上,周玉炜吃了这么一个大亏,气得他当晚回来差点疯了,好在还记得徐妃如今还禁足,他不能自乱了阵脚··可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又等了一日,根本没等到周帝再次召见他,以前每日都会将他召唤到御书房询问一番的,如今……·周玉炜气得咬牙切齿:“父皇还不肯放了母妃吗”·派了这么多人去打探消息,怎么都没信儿·吴公公弓着身,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行。
听说,皇上这些时日,一门心思都在长明塔那里,过些时日就到了玉妃的忌日了……这不是……皇上想在那个时候建成,所以……”哪里还记得什么徐妃啊·周玉炜气得在殿内走来走去:“又是玉妃又是她”·他本来以为都十年了,父皇这些年都没提起,可没想到……就因为陶贵妃·可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这也就算了,姜皇后这个贱人竟然还趁机落井下石,让他娶了个无颜女·外祖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连母妃被禁足都没动静,一心都在锦表弟那里,不过就是被打到了头昏迷了,大夫不都说了昏迷一段时间就会醒了吗又不是死了,竟然亲自去请了大师回来给他祈福……·这也就算了,竟然还病了,他为什么就不想想他们在宫里有多难·周玉炜越想越气,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磨着牙,既然姜皇后不仁,那么他也让她知道知道不是谁都是好欺负的·“你去……让先前安插在五皇子那边的人,撺掇他去对付那……”周玉炜低声嘱咐了吴公公一番,看到对方应诺离开,这才舒出一口气。
一箭双雕,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得意·这些年姜皇后表现的这么大度,可若是真的这么大度,为什么他欺负那小崽子根本无人管这也就算了,姜皇后生的那个五皇子,平日里可也没少欺负。
若是没有姜皇后示意,五皇子怎么可能这么讨厌周修尧·所以,只要一撺掇,绝对那蠢胖子就会上·到时候姜皇后还想独善其身,想得美·而另一边,不管周玉炜怎么气,徐猫猫这两日倒是过得极为舒坦,一大早就兴奋的在猫架子上爬来爬去的,周修尧则是坐在不远处,眸光幽深得瞧着掌心的一封信。
徐猫猫本来正爬的欢实,歪过头,看到这,忍不住一个纵身跃了过去··跳进了周修尧的怀里,掉转了个身,挤在了周修尧的怀里与双臂中间,探过头去看的那封信。
只是扫了眼,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还有落款一个“外祖父泪书”五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徐猫猫猫爪子挠了挠脸,就差直接将这封信给挠花了,这信是安家送来的,安家的老太爷想要见周修尧一面。
只是……以前怎么没见到动作,甚至前两日也没动静,如今看真的确定不一样了,这才动手·可他们安家在玉妃死了之后就这么放任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娃娃再这吃人的皇宫里待了十年都没半点表示,如今看皇帝态度变了,就想讨好了·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安家这也是明哲保身,是聪明的做法,可这些时日跟小暴君待在一起,徐猫猫的心显然偏了过去。
气得鼓着脸,喵呜呜的,只是下一瞬,猫脸被戳了一下,徐猫猫立刻破功,仰起头,不满地握了握小爪:“喵”气着呢,不要戳喵·周修尧看着他愤怒的小眼神,心情却是极好:“猫猫怎么这么生气莫不是……你看得懂”·徐猫猫:“……”大意了·第24章 周修尧:他回来了……·徐猫猫哪敢承认,能听得懂人话的猫崽子已经成精了,要是还看得懂字,那就是妖孽了·他抖了抖白茸茸的尖耳朵,万一小暴君直接找了道士驱妖……·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猫猫立刻装疯卖傻,翻着白肚皮喵喵直叫:当然看不懂了喵·只是等徐猫猫撒欢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咦,不对啊,他是猫崽子看不懂字正常,可小暴君从三岁就被放养,可从未进过上书房,他怎么看得懂怎么会识字的·徐猫猫一脸懵逼,大概是对方突然犯蠢的表情,让周修尧觉得自己魔障了,竟然真的以为这小东西看得懂字。
可怎么可能呢·周修尧捏了捏徐猫猫的小肉爪,心底柔软一片,低喃一声:“也许……这小东西真的是上天怜悯他前半世孤苦无依,特意赐给他的也说不定……”·徐猫猫听到了,扑棱了一下尖耳朵:是呀是呀,所以小暴君你一定要对喵喵好,要护着喵喵呀·说罢,还抱着周修尧的手腕,拿猫脸直蹭,那无赖讨喜的小模样,逗得周修尧原本看到这封信不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陶贵妃先前说得对,他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么安家的势力他能加以利用··只是,在此之前……却还不行··周帝先前让他去御书房,除了问了他的生活起居这几日过得如何之外,还说了去上书房与其余的皇子公主一起识字……想到这,周修尧握了握掌心,将宣纸握成了一团,随手扔了。
一个不识字的皇子,是看不懂这些字的··安家是傻了,才会送来这么一封信··周修尧陪着徐猫猫去了膳堂玩,等用完了膳再回来时,将徐猫猫放在猫架子上,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那团宣纸上,却已经不见了。
入夜的时候,徐猫猫睡得一塌糊涂,怕是被卖了也不知道··不过他这会儿是一只猫,也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徐猫猫睡成了一滩猫饼,而身侧,黑暗里,少年无声无息地睁着眼,呼吸却是绵长平稳的,若是不看根本察觉不到对方从始至终都未睡着。
差不多快到子时,周修尧不动声色地起身··身影在黑暗中速度极快,很快就潜入了还在修缮中入夜之后却空无一人的玉心宫··这些年只有这里,才不会有人敢踏足。
先前是因为周帝的命令,后来是因为这里太过荒废,不过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秘密基地··他在玉心宫里即使是漆黑一片,也极为熟稔,如同白日··很快,他到了一处,拐弯到了玉心宫最尽头的一处假山后。
那里极为空旷,除了他在的那一处假山,四周都是无尽的池塘,不过此时已经空了,只要有人出现,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周修尧等了没多久,另外一道黑影出现了,全身黑漆漆的,瞧不出模样。
那人到了近前,一双温润的眸仁此刻凉薄无情,只是下半张脸完全被遮在黑布下,出声,声音里带了似笑非笑:“难得,九皇子殿下会主动邀见·”·周修尧懒得与对方废话:“七年前,你受他所托来带我离开皇宫时,提过可以用假死药,让我假死替换出来。
假死药如今可还在”·那人皱了皱眉,随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道:“七年前,既然你拒绝离开这座皇宫,七年后再问,自然是没了·”·周修尧却是不信,假死药世间难寻,若非他是她的亲生子,那人绝对不会舍得浪费唯一的一颗。
对方如此说,不过是不愿拿出来罢了··七年前对方愿意救他脱离苦海,可七年后,对方的心境如何……可就不知道了··“如果……我能帮你让晋舒在朝堂上更顺利更进一步呢”周修尧一双幽黑的凤眸在黑夜里像是锐利的猛兽,即使年岁小,可十多年在后宫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早就让对方像是一头饿狼,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能活着已经很难了,别的……他都不在乎··只是如今……还是多了想要护着的东西··所以,他需要更强,而不是受人摆布。
那人猛地看过去:“你怎么知道晋舒是……”·周修尧朝前走了一步,眯着眼盯着对方那双凤眸:“荣宣,你真当我看不出来,那时你是故意出现阻止了猫猫去追晋舒”·随着周修尧喊出那个名字,那人一点点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温润谦和的脸,只是态度却完全与先前跟着荣德海时完全不同,凑近了,一双温润的眼眸此刻完全都是冷漠:“九皇子这些年看来是已经出师了啊……”·周修尧同样冷漠地看着他:“换不换他既然送了晋舒进来,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荣宣低低笑了起来:“你够狠,那可是你的父皇,你竟然帮着你父皇的敌人。”
周修尧面无表情道:“在我眼里,只有敌友之分·”·不是同盟,那就是敌人··对于敌人是不用手下留情的··荣宣哈哈笑了声,随后蓦地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 yin -冷道:“自然,由你出手比我暴露可方便多了,不过么,这我可做不了主,假死药你要来做什么”·“送一个人离开皇宫。”
周修尧也不打算瞒着他··荣宣稍微一想,不知想到了什么,瞳仁深了深:“是陶贵妃你为何送她离开皇宫”·周修尧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理由我就不信,你在这皇宫待了七年,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如今身子已是强弩之末,我欠她一个恩情,送她出宫,只有离开这里,她还有一线生还之机·”否则,对方即使好好将养活下来,却也是短命之相··陶贵妃的生死与他无关,但是他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人情这东西,还有一点……那小东西不会想让陶贵妃死的。
贪嘴小气又心软……可偏偏却是他在这皇宫里唯一能感受到温情的··荣宣表情松动了一下:“我知道了,这件事,我需要先请示主子,不过,如果是陶贵妃的话,主子应该会心软。”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听到他的话,却是眯眼:“他来了京城”他胆子倒是不小··荣宣却是古怪地笑了笑:“你说呢她的忌日,哪一年……他不来就算是明知道是龙潭虎- xue -,明知道会暴露送命,他还是会来……”那个女人死了,这世间没有人能说得动他,也再无人能阻止他了。
周修尧神色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差点就忘了……再过不久,就到了她的忌日……·他的母妃,那个女人,生了他,却也放弃了他。
可即使如此,他也生不出半分怨怼··在知道那人还活着,知道她本不该死的,他就生不出任何恨,只是觉得她可怜··她只要再等等,只可惜,她等的人终究没等回来,却毫不犹豫的与之共赴黄泉。
周修尧根本不喜那人,可他在宫里活不下去的时候,却是对方派来的人救了他,他欠了他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是要还的··只是对方等了七年,这次送了这么一个像他又不是他的人进宫,是终于忍不住要开始动手了吗·周修尧的瞳仁黑沉黑沉的,望着荣宣消失在暗夜里的身影,许久都未动弹一下。
徐猫猫做了一个噩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徐家,他看到祖父苍老的面容,一直呼喊着他,可是祖父却根本看不到他,吓得徐猫猫直接惊醒了··猫崽子猛地蹿了起来,尖锐的喵呜一声,下一瞬,就被人给揽住了,顺着背脊抚着猫毛。
徐猫猫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黑夜里看到少年温润的眉眼,原本被惊吓到的小心脏扑腾了几下渐渐缓和了下来,本来就神智不怎么清楚,被周修尧这么温柔的哄着,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前,徐猫猫的梅花肉垫贴着小暴君的手臂一侧,感觉小暴君身上怎么这么凉是他想多了么·不过徐猫猫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觉得自己大概是睡迷糊了。
而周修尧听到猫崽子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抱在怀里,只是黑夜里,他仰着头瞧着头顶上方,却是睁着眼到了天明··翌日,周修尧天不亮就起来了,按照周帝的吩咐,他今日要正式去上书房。
他将皇子服穿上,抱着徐猫猫就去了··徐猫猫看到对方什么都不带,好生奇怪地仰起头喵了声··周修尧低下头,对上徐猫猫的鸳鸯眼:“你想去上书房吗”·徐猫猫摇摇头:“喵……”·他自然是不想的,上书房是皇子公主聚集学习的地方,除了周程沁与三皇子身子不好不去之外,别的皇子都会去的。
一般来说,到了十五岁本来这些皇子应该出宫建府,只是周帝一直没下旨,也没立太子,所以这些皇子就留了下来··除了大皇子、二皇子大婚了之后搬出宫之外,其余的皇子最大的就是三皇子,不过对方身子骨不好,十七岁,却整日跟个药罐子一样灌药,几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面。
其余的大多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了,最小的就是周修尧··可这些皇子以前可没少欺负小暴君,这去了那里,可讨不了好··徐猫猫所以颇为担心··周修尧似乎是察觉到了徐猫猫的忧虑,嘴角却是扬了扬:“放心,我们只需要去这一趟,以后就不用去了。”
徐猫猫:“……”为什么他有种小暴君头上长了两只小恶魔角角的感觉·第25章 徐猫猫:喵喵到此一游·徐猫猫被周修尧抱着去了上书房,随后不过半个时辰,他就知道周修尧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人一猫还没走到上书房,就在半路上被人围堵了··围堵他们的,是个身着华服的胖子,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颇为敦实,只是眼神却带着倨傲与不屑,上上下下扫了周修尧一眼,朝后挥了挥,指使身后的小太监:“给本皇子揍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吓坏了:“可、可殿下……这是九皇子啊,奴才哪里敢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小的哪里还有命”·胖子横着小眯眯眼:“那你们现在就没命了”·那几个小太监被胖子- yin -测测的目光吓得一哆嗦,瞧着面前模样极为精致的少年,为难的对视一眼,一咬牙,就朝着周修尧与徐猫猫围聚了过去。
徐猫猫无语得瞧着不远处的胖子,也就是五皇子周宁嘉··这五皇子是姜皇后所出,平日里被姜皇后惯坏了,不少惹事··不过因为对方是皇子,也无人敢说什么,只是这次……显然是被人当枪使了。
毕竟,如今连周玉炜因为周帝的态度都不敢对小暴君怎么样,若是无人撺掇,这胖子怎么会突然来围他们·想来想去,这撺掇的人就只有一个……他那不省心的姑表兄周玉炜了。
徐猫猫因为提前知道周修尧有打算,所以完全不担心··可不担心是一回事,看到这五皇子敢欺负小暴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徐猫猫示威似的握着小爪,朝着周宁嘉呲着小尖牙,露出尖利的爪子,一副谁敢上前就挠花他的脸的表情,看得那几个小太监抖了抖。
身后周宁嘉却不耐烦了,一脚朝着一个小太监的屁股踹过去,立刻那小太监就朝着周修尧扑了过来··与此同时,其余的几个小太监立刻也一哄而上··不过,就是这么凑巧,还未等几个小太监的拳头落在周修尧的身上,就听一声尖细的嗓音:“你们做什么”·徐猫猫本来吓了一跳,以为还真的要挨揍了,结果一听这声音,挺耳熟啊……好像是周帝身边的那个大总管荣德海啊·一抬眼,果然透过人缝就看到荣德海变了的脸色,而他的身后则是跟着揣着手存在感极低的荣宣。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荣德海的声音让几个小太监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周宁嘉平日虽然耀武扬威的,可也怵父皇身边这个大太监,皮笑肉不笑:“荣公公,你怎么在这儿啊真是巧,我这跟九弟闹着玩呢……”·荣德海拱了拱手行礼,却是垂着眼道:“回禀五皇子,杂家正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在这里接九皇子的,刚才那一幕,杂家都看到了,五皇子与九皇子,还是跟杂家走一趟御书房吧。”
周宁嘉:“……”·徐猫猫瞧着五皇子一脸菜色,喜得搓了搓爪子,哈哈哈踢到铁板了吧,让你手贱让你耳朵软让你受人撺掇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不过还是小暴君厉害,他怎么知道五皇子会在这里来围堵他的·周修尧淡定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荣德海身后的荣宣,顺了顺徐猫猫的猫,随着荣德海一起去了御书房。
最后的结果,果然是周帝勃然大怒··尤其是知道以前五皇子他们也是这样欺负周修尧的,气得当场发火,直接关了五皇子三个月的禁闭,还亲自喊来了姜皇后,问她是什么教儿子的若是不行,就将五皇子交给别的妃嫔。
姜皇后吓坏了,几番求情,周帝才息了怒··不过如此一来,周修尧是不能再去上书房了··周帝最后思来想去,想到这些年都未管这个九皇子,加上知道了过往的细节,愈发愧疚后悔,最后直接抬手让荣德海去请了一个人进宫。
随后不过半日,两个消息就在宫里传开了··第一件事,就是皇上惩罚了五皇子;·第二件事,就是皇上让于老太傅单独去玉心宫的偏殿教导九皇子··于老太傅是谁·那是周帝的老师,手里只教过历任太子……早就不理朝政的老太傅。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宫里一片哗然,朝堂内外都懵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竟是捉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了·皇上竟然让于老太傅去教九皇子,皇上这莫不是打算……·一时间,因为这件事,彻底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管宫里宫外闹腾得怎么欢实,徐猫猫跟着周修尧回了偏殿,却是越想越觉得气得不行··虽然没挨上打,可小暴君是谁啊,那可是未来的暴君啊,身为一号腿子,大腿被欺负了,他这腿子怎么能视而不见呢·于是,在得知大皇子听说自己的五弟被关了禁闭,给五皇子送进了宫一只稀罕的鱼的时候,徐猫猫舌忝了舌忝猫脸,嘿嘿嘿,机会来了呀·徐猫猫趁着于老太傅给周修尧讲课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偏殿,蹭进了御膳房,逮着机会,瞄间一个上面写着“五”的膳盒,就用猫爪子掀开,钻了进去。
等他再出来时,肚子圆滚滚的,差点都走不稳了··随后一溜儿烟跑了··于是,等五皇子周宁嘉被关了禁闭,气得咬牙切齿,终于听到大皇兄给他弄了一条稀罕鱼,勉强心情好了一点的时候,结果等一打开膳盒,里面只剩下了一个鱼骨架……·上面还印了一个猫爪子印,嚣张的像是一爪子糊在周宁嘉的脸上:喵喵到此一游·周宁嘉差点气疯了:啊啊啊,欺人太甚·只是周宁嘉却被劝住了,这个亏他们吃定了,毕竟,周宁嘉这会儿还在关禁闭,这也就罢了,就算是说给周帝听,怕是周帝也不会相信,到时候反而惹了一身腥。
不过,周宁嘉的人没敢说,结果周修尧知道了之后,自己带着徐猫猫去请罪了··结果……身为陶贵妃的爱宠,周帝哪可能为了一条鱼跟徐猫猫一般见识·只是当得知那条稀罕鱼,竟然是大皇子花了一千两银子买来的之后,周帝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周帝直接将大皇子喊进了宫,批评了一番,一千两银子买一条鱼,如此奢侈,以后怎能堪当大任·这话让大皇子吓到了,当场就变了脸色,一再说绝非这么贵,下头递上来的,他只当是普通鱼,下次绝对不敢了。
周帝哪里肯信,直接让大皇子回去好好思过··于是,不过两日,一连两位皇子都被皇上给批了,而这两位皇子还都是姜皇后说出,顿时……姜家就有些微妙了。
不管姜家、姜皇后以及两位皇子如何,徐猫猫却是得了便宜,舌忝了舌忝猫脸,朝着周修尧喵喵叫,感慨:不得不说,一千两一条的鱼,吃着就是好吃哇……·周修尧抱着徐猫猫往回走,瞧着小东西美滋滋的模样,却也忍不住一阵后怕。
捏着他的小肉爪,低声嘱咐:“下次不许冒然动作,忘了上次周玉炜抓你的事了”·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徐猫猫嘿嘿讨好地喵喵叫了两声:“喵”以后不敢啦……·周修尧知道他保证的好,等下次依然记不住教训。
但是偏偏,拿这小东西没办法,只能无奈捏了捏他的尖耳朵:“至少下次让我知道,我帮你·”·徐猫猫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喵呜呜……·小暴君这是开始护着腿子了么·猫腿子大业这是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啊啊。
不过,等周修尧抱着徐猫猫到了偏殿,发现陶贵妃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他,直接开口道:“这么久了,九皇子你先前可是说三日的,如今早就过了,九皇子是不是应该将雪团……还给本宫了”·周修尧抱着徐猫猫的手臂一紧。
徐猫猫仰起头看了周修尧一眼,发现对方黑沉的凤眸里有极快的情绪一闪而过,让徐猫猫感动的一塌糊涂,小暴君这是舍不得喵喵了吗·让喵喵真是太感动了,也很舍不得小暴君的……但是,最后陶贵妃还是用一顿美食将徐猫猫成功给拐走了。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毕竟两个金大腿不能厚此薄彼嘛··周修尧:“……”·他望着被陶贵妃抱在怀里,趴在陶贵妃肩膀上,朝着他欢实地挥着小肉爪的徐猫猫,后者鸳鸯眼里都是笑意,笑得有点蠢,但是偏偏,让周修尧垂在身侧的手指腹忍不住搓了搓,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徐猫猫的触感,仿佛那温度一直能暖到冰冷的心脏。
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没良心的小东西……·他慢慢转过身,朝殿内走去:不过很快……猫猫就会完全成为他的了··第26章 周修尧:真怀疑,你这小猫身里是不是住着一个人……·荣宣很快就递过来了消息,不仅如此,还送来了两个药瓶,一红一蓝,里面分别有一枚药。
周修尧翌日就拿着药去了陶染宫··徐猫猫本来正被曹嬷嬷喂小鱼干,看到周修尧随着总管进来了,嗷地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直接就跳进了周修尧的怀里··周修尧伸开手臂将徐猫猫完全揽在了怀里,颠了颠,认真道:“……沉了。”
·徐猫猫:“……”他觉得他还是继续回去吃小鱼干好了,这样不讨喵喵欢心的小暴君……他不要了·徐猫猫幽怨的小眼神看得周修尧原本因为昨夜没有徐猫猫暖床而生出的- yin -郁都一扫而空,认真顺毛安抚:“但是还是太瘦,可以再加餐。”
徐猫猫瞬间就高兴了:“喵”小暴君你以后不要说话大喘气,吓死喵了··还以为被嫌弃了……·陶贵妃看到周修尧,挥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了,只留下了曹嬷嬷。
周修尧抱着徐猫猫在陶贵妃身侧的位置落座,也不着急,先是接替了曹嬷嬷,喂饱了徐猫猫之后,才擦拭干净了双手,看向陶贵妃,掏出了药瓶放在了桌上··陶贵妃看到那药瓶,朝曹嬷嬷看了眼,后者躬身退下,去殿外守着了。
“这是什么”陶贵妃的视线落在药瓶上,并未接··周修尧直接开门见山:“能让你离开皇宫的东西,简单点说,就是假死药。”
陶贵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周修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弄到这东西”她只在话本里听说过这东西,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吗·周修尧深深看她一眼:“你不用理会我是怎么得到的,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离开。
机会,也只有这么一次,这世间也只有这么一枚假死药,若是错过了,你终生除非死,就只能留在这个牢笼里·”·若非怕陶贵妃就这么继续下去,抑郁而终之后猫猫会伤心,他绝不想欠那人一个人情。
可想到当时陶贵妃吐血时,那小东西伤心的小表情,周修尧瞳仁沉了沉··更何况……最主要的原因,他的,就只能属于他··猫猫心里只有他一个就行了。
陶贵妃的脸色白了白,神色有些恍惚,她不懂,这东西,九皇子到底是如何弄到的·他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吗·可……·这怕是连周帝都弄不到,她也只是听闻有这东西:“你……可就算是有这东西,本宫死后,也是要葬入皇陵的,皇陵守卫森严,先不说难以闯进去,如果本宫的尸身丢了,到时候也难办。”
她有时候不是没想过如果能找到假死药,逃离这个多年前就想逃离的地方··可自从那人死了之后,她的心也死了··本来已经放弃了,可没想到,竟然是九皇子将这个机会摆到了她的面前。
周修尧的视线落在她希冀又落寞的眉眼上:“不试试怎么知道办不到·一个月后,离长明塔建成前三日,皇上会请来高僧为玉妃祈福诵经,到时候会准备斋菜,其中有一道七色豆腐,是当年玉妃最喜的一道素斋。
那道菜里被掺杂了东西与你所服用蓝瓶子的药相克,别人吃了会没事儿,试菜的小太监也试不出来·但是你吃了之后,会与这药起作用相克发作,很快另一枚假死药作用,你会‘吐血而亡’。
到时候你死之前怎么推脱,怎么让皇上不动了杀念,以陶贵妃的聪慧,应该不难·等你‘死’之前,想办法让皇上允许你‘海葬’,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自然也有人给你解毒让你醒过来,随后送你离开京城。”
周修尧虽然想要让陶贵妃离开皇宫,但是也没打算真的造杀孽··如果以前他不在意的话,可如今却是不愿··荣宣先前送药的时候,说得不错,与过去相比,他多了在意的东西,也心软了。
陶贵妃红唇动了动,指腹落在桌上,许久都未动弹一下··徐猫猫仰起头瞧着陶贵妃,他知道陶贵妃在挣扎,她想离开皇宫,但是她又被困在这里太久,久到她甚至不敢踏出那一步……·徐猫猫脑海里闪过陶贵妃先前吐出的那一口血。
这是他重生到皇宫里之后,对他真心好的人,小暴君是一个,陶贵妃也是一个··他不想让陶贵妃死··徐猫猫突然伸出小肉爪,抱着药瓶,举着递到了陶贵妃的面前。
陶贵妃的眼眶一热,低下头,摸了摸徐猫猫的小脑袋:“雪团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十几年前,她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里,为了家族嫁进了这吃人的皇宫,十多年后,她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就算失败了,又能如何至少她尝试过了··更何况,她其实很清楚,就算是自己真的死了,陶家也不会难过太久,他们只会再送进来另一个“陶贵妃”,继续承载整个家族的兴盛……·陶贵妃闭了闭眼,长叹一声,握住了药瓶。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等再睁开眼时,眼底多了一抹坚定:“……本宫知道了·”·周修尧深深瞧着陶贵妃:“我帮你,一则,你先前帮了我;二则,我要他。”
周修尧的视线落在徐猫猫身上··徐猫猫“喵”一声,小嗓音欢实极了··陶贵妃原本低落的情绪因为徐猫猫这么谄媚的一把小嗓音给完全叫没了,忍不住捏了捏徐猫猫的小肉爪:“小混蛋,本宫对你不好吗竟然要留在皇宫里……”·徐猫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嘿嘿傻笑:他要继续留在宫里抱小暴君的大腿呀……·陶贵妃抱着徐猫猫,睨了少年一眼,总觉得对方这么积极送她离开皇宫,确定不是重点在第二个·想要抢她的雪团·可无论是何缘由,她真的不想留在这吃人的皇宫了,她很多年前就在想,如果有机会,她想去一趟那人曾经待过的地方,去看一看他遇难的地方……·所以,周修尧递过来的这根橄榄枝,就算是上面涂满了剧毒,她也要定了。
周修尧离开前,又将徐猫猫拐走了,只说晚上将猫送回来,陶贵妃因为要在这一个月内安排妥当,为了防止连累其余人,她需要做好善后··周修尧也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只是,若是她知道她手里这枚药是那个人给她的,她会如何·不过这一切都跟周修尧无关了,他只需要护着怀里这只傻乎乎的小东西周全即可··徐猫猫还不知道自己在小暴君的心里,智商是为负的,知道了怕是要跳脚了,不过此刻他窝在周修尧的怀里,简直觉得小爪子一挥,就有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毕竟……他有未来的暴君撑猫腰哇·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日里徐猫猫陪着周修尧跟着于老太傅学字,徐猫猫眼睁睁瞧着某个小暴君装傻充楞,从“呀呀学字”到“进步神速”……·徐猫猫瞧着激动的一塌糊涂的于老太傅,听着他口中瞧着不过一个月就能读上千字的小暴君,直言“有当今圣上的才智聪慧”,徐猫猫默默想到昨夜瞧见某个小暴君执笔时龙飞凤舞的娴熟,那字迹,分明就是玉妃牌位上的字迹·这说明什么,小暴君早就识字了呀·竟然夹着大尾巴狼扮演小白兔,小暴君你可以的·于老太傅这边的教学进展禀告到了周帝那里,周帝怔怔瞧着奏折,看着上面于老太傅的各种对九皇子的溢美之词的夸赞,只是到最后又忍不住感慨九皇子到底还是被耽搁了……·周帝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玉妃抱着小小九时的画面,当年的小九多么的聪明伶俐……·他这十年来……怎么就舍得放着小九不管·而另一边,徐猫猫上一世一听夫子讲课就头疼,没想到这辈子是只猫也逃脱不了听课的命运,偏偏小暴君还非要他陪读。
好在作为一只猫腿子,他只需要乖乖坐在小暴君怀里··不过听上没两句就会开始犯困··蹲在周修尧的怀里,眯瞪瞪的,时不时惊醒一下,被周修尧顺顺毛,就继续睡……这样“醉生梦死”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徐猫猫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
他捏了捏肉呼呼的小爪,趴在铜镜前顾影自怜,怎么办,就算是一只猫,他也是喵中的美喵喵·只是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秀秀猫腿,秀到一半就被翻书翻到一半的周修尧给捞了回来,屈起手指,轻弹了一下小脑袋瓜:“有时候真怀疑,你这小猫身里是不是住着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臭美的猫。”
徐猫猫仰起头,鸳鸯眼得瑟不已:“喵”小暴君你就是想破头也不会知道,你猜对啦哈哈哈,但是喵就是不告诉你略略略~·第27章 徐伴读:他变回来了……·周修尧瞧着吐着小舌头卖蠢的小东西,撸了一把猫脑袋, 这才带着徐猫猫往外走, 时辰差不多了。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今日就是陶贵妃假死之日··一个时辰前, 周帝已经让荣德海亲自来通知他去养心殿,他昨日就已经请了高僧入宫, 今日开始为玉妃诵经,这三日开始宫里所有人都只许用斋膳。
虽然宫中之人对周帝这个举动颇有异议, 但是无人敢多嘴, 周帝自己都用的斋膳,他们哪里敢说个不字·周修尧掐着时间去的前殿, 一路上看到不时被近卫带着的僧人前往前殿。
徐猫猫好奇地趴在周修尧怀里,只是心里却是紧张不已··虽然小暴君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还是担心··就算是这一个月来看到小暴君表现出来的绝非真的是个小可怜,他这会儿才明白过来,看来上一世小暴君能够成功逆袭,怕也绝非这么简单。
小暴君身上藏了什么秘密,他怂得不敢去探,小暴君显然也只当他只是一只稍微聪明一些能听得懂人话的猫, 并未怀疑他是人··那他就只能装傻充愣了··先抱紧粗大腿再说。
周修尧感觉到了徐猫猫的紧张,顺了顺他的脊背, 垂眼,不动声色的安抚:“不会出事的·”·他来之前,荣宣偷偷带来的消息, 一切准备妥当,万无一失。
周修尧并不担心,那人从十年前出事失踪了三年,随后派了荣宣进宫要带他走,他不肯离开之后,对方还是将荣宣留了下来,那人的意思很明显了··那人要报仇……·如今从荣宣出现过了七年,七年前对方就能毫无破绽的将荣宣送进宫,那么七年后的今日,对方的实力只会更强。
周修尧这些年想过对方那三年到底遇到了什么机遇,让他的手能够伸得这么长··可十年过去了,他并未真的见过那人··可他知道总有一日,对方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周帝的面前,将那个女人从大周的皇陵里带走。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有时候在想,到底那人与周帝之间,谁更可怜一些··不过对他来说,似乎一切都不过是瞧着陌生人之间的争斗,而他不过是在这夹缝中生存,谋取他想要的。
徐猫猫与周修尧到大殿的时候,陶贵妃与周帝已经在位置上落座,不仅如此,姜皇后也在··大概是周帝因为先前五皇子欺负他的事,不想让其余皇子过来给他堵心,除了他之外,并无别的皇子公主到场。
整个大殿四周有僧人在敲着木鱼诵经,焚香味有些重,徐猫猫忍不住用肉爪揉了揉小鼻子,打了个小喷嚏··周修尧不动声色地用宽大的衣袖替他遮挡了一下··徐猫猫揪着他的衣袖鸳鸯眼泪汪汪的:太、太香了……·不过多吸了几口,徐猫猫觉得自己的猫鼻子大概适应了,竟然没任何感觉了。
看到陶贵妃,徐猫猫又有些激动,不过想到接下来陶贵妃要演戏演全套了,徐猫猫按压下心底的激动,愣是没有凑过去打扰,而是乖巧地待在周修尧的怀里··周帝瞧见了,招呼了周修尧到身边的位置落座,因为他左右两边一个是姜皇后一个是陶贵妃,周修尧在陶贵妃身侧落座。
“爱妃这爱猫被小九养了几日,如今怕是只认小九不认爱妃了,看到爱妃都不如以前欢实了·”周帝难得开了个玩笑,想要缓解与周修尧之间陌生的氛围。
周修尧刚刚见到他只是规规矩矩行了礼,依然喊得是皇上,周帝想要弥补,却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陶贵妃笑笑:“雪团是一只有灵- xing -的猫猫,九皇子对它好,它自然是感受到了。”
她这话里话外都替周修尧说了话,一个连小猫小狗都耐心对待的皇子,心思单纯,可比有些心狠手辣的皇子纯善多了··周帝立刻想到了欺负周修尧的五皇子,深深看了姜皇后一样。
姜皇后气得咬牙,但是面上还是一副很大度的模样,笑笑半个字没敢开口··宴会进行的很顺利,直到那道七色豆腐端上来……·接下来的情景与周修尧与陶贵妃谋划的分毫不差,陶贵妃趁着周帝看到那七色豆腐感怀过去思念玉妃之际,先进行了品尝。
她来之前吞下的药丸在这时与七色豆腐里的东西产生了作用,几乎是一吃下去,就立刻吐出了一口血,顿时,被当做有人谋害皇上谋害贵妃在宫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最后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不仅如此,诡异的是,这七色豆腐竟然毫无问题,可偏偏陶贵妃吃了,竟是身体急速的衰败下来,像是中了毒又不是,但是身体在诸位御医看来,却已经是强弩之末。
一众御医都没办法,跪了一地,吓得不轻··周帝压根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原本以为是有人意图谋害行刺,大怒,让荣德海立刻去彻查,结果竟然所有的膳食都没问题,可……陶贵妃怎么突然中招了·甚至都有御医怀疑是不是陶贵妃提前服用了什么毒药,但是问题是,谁这么想不开好好的去死·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排除了……·偏偏陶贵妃就是一个时辰内已呈现弥留之际的状态,耳边这时依然响着僧人诵经的声音,大殿内小风一吹,众御医莫名抖了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不会是……·周修尧抱着徐猫猫站在一旁,早就猜到了,让荣德海去查,荣德海自然是派了荣宣前去,自然是什么也查不到,说不定,这七色豆腐直接就被立刻换掉了。
陶贵妃被安置在后殿,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握住了周帝的衣袖,一张脸惨白如纸:“皇、皇上……别费劲了,也许……这都是命·”·周帝坐在软榻边,也被这情景搞得一头雾水,勉强握住了陶贵妃的手:“爱妃莫要胡说……”·陶贵妃的视线却是落在一处,恍恍惚惚的:“皇上……臣妾其实早有预感了……”·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帝猛地抬头看去过:“爱妃你……”·陶贵妃眼神迷离的望着一处,嗓子幽幽的:“臣妾……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玉妃,她笑着说,她一个人在地下好孤单啊,好想让一个人来陪她……也许,这是玉妃……在怨在恨……也说不定。
否则,为何就是这一日呢皇上……她怨啊……”·周帝原本愤怒的目光陡然一怔,他握着陶贵妃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陶贵妃的声音很轻:“皇上,你还记得当年玉妃得知董大人死得时候说的话吗”·周帝一张脸惨白如纸,他死死抿着唇,一双凤眸圆睁,他自然记得,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狠,真的舍得放弃了自己的骨血也要追随那人而去……·他明明只是想让她死心才告诉她的,可没想到她竟然就那么死了。
他记得那时,她像是疯了一样,一张灿若春花的娇颜,眼泪簌簌往下落,浑身颤抖,望着他,嘶吼癫若疯狂,甚至想让所有人给她陪葬……·只是后来她被他给敲晕了,他以为对方冷静下来之后就好了。
可谁知道……她竟然转身就那么死了··周帝握着陶贵妃的手忍不住发抖,他根本不愿意相信陶贵妃的话,甚至不敢相信玉妃冤魂不散恨到平白夺人- xing -命这种程度,可要不是,为什么……那七色豆腐没问题,陶贵妃吃了却……·“皇上,今日是为了给玉妃祈福,也许,她这些年的怨这些年的恨从未消失过,加上臣妾当年与她颇有渊源,也许……她这是真的寂寞了,想拉臣妾一起下去陪她也说不定……皇上,臣妾是心甘情愿的,好在,不是皇上,能为皇上死了,臣妾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能消了玉妃的怨,等皇上百年之后,也许,玉妃还在等着皇上……”陶贵妃的话,让周帝彻底愣在了当场……·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不仅是他,众人也一脸懵逼。
这陶贵妃莫不是疯了·连这种鬼话都能说得出来谁信啊……·可他们不信也没办法,否则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斋菜没问题,别人吃了也没事,但是陶贵妃吃了,偏偏就出事了。
还就她一个出了事,除非她自己下毒要毒死自己··但是御医检查了,又不存在什么毒,就是突然嘎嘣一下……人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太诡异了……·加上大殿内白色的纱幔一吹,伴着“咚咚咚”的木鱼声与诵经声,有胆子小的,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周帝攥紧了陶贵妃的手:“爱妃,朕一定会让人救你的……”·陶贵妃摇摇头:“臣妾知道,臣妾活不成了,只是……皇上你能答应臣妾几个要求吗”·周帝此刻完全被陶贵妃的话给听懵了,加上对方竟然心甘情愿为他去死,周帝神色闪了闪,以前以为陶贵妃清清冷冷的,没想到对他竟是用情这般的深……·“爱妃,你说,只要是朕能办到的,朕都依着你……”·陶贵妃歪过头,又吐了一口血,已是“强弩之末”:“皇上,臣妾要说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要杀生……臣妾是心甘情愿为玉妃陪葬的,她既然真的觉得孤寂了,臣妾就算是下去了,也会代皇上好好照顾她的……今、今日是为她祈福的日子,长明塔建成在即,皇上莫要动了杀念,让玉妃的孤魂无处安身……”·周帝一怔,攥着她的手:“朕依你。”
就算她不说,他也不会在这个日子动手……更何况,如果真的不是歹人想要谋害,他怎么可能会动杀念·陶贵妃继续道:“第二个,就是……就是臣妾自小就有一个心愿,不愿长埋地下,只愿一条轻舟,随江河而下,重归天地间……臣妾入了宫,本来以为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魂,但是,臣妾就要死了,皇上……能不能满足臣妾这个小小的心愿”·周帝愣了下,这不合礼法,毕竟身为皇妃,是要葬入皇陵的,可瞧着陶贵妃希冀恳求的目光,周帝根本不忍心拒绝。
最终,周帝一咬牙,应允了··姜皇后在身后听得目瞪口呆,她才不信什么玉妃的冤魂觉得寂寞了前来索命,这明明就是……就是……·可偏偏姜皇后想不出陶贵妃突然想死的理由·她张嘴想说什么,到底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她怕再惹怒了皇上,皇上在面对玉妃的事时,简直愚昧至极。
·她嫉妒怨恨,却也无可奈何··陶贵妃的第三个要求就简单多了,就是徐猫猫是她的心头肉,以后就将徐猫猫托付给九皇子照顾了……·徐猫猫即使知道是假的,瞧着陶贵妃嘴角的血,还是忍不住猫眼泛红,趴在那里蔫哒哒的,看得周帝也忍不住动容,哑着声音,在陶贵妃闭上眼睛时,喃喃道:“这小东西有灵- xing -,爱妃你没有……疼惜错。
小九也是个好的,有他照顾这小东西,爱妃你放心吧……”·最后那七色豆腐查了多少遍都没查出来任何问题,可陶贵妃就是死了,死得还那么蹊跷,可多位御医都检查了已经去了,周帝最后愣是咬牙确定就是玉妃带了人下去。
可这话却不能昭告天下,对外只宣称陶贵妃重病身亡,不日葬入皇陵··不过私下里,周帝却是找到了周修尧,让周修尧带陶贵妃的尸身去海葬:“爱妃生前与皇儿你关系最为亲近,她生前无子,你就去送她一程吧……”·周修尧自然是应了,他猜想周帝也不会亲自走这一趟。
一则,陶贵妃虽然死了,但到底他只是感动并不不真的在意陶贵妃,对他来说,陶贵妃不过是陶家人,不过是他后宫里的一个女人罢了,可有可无,但是先前当着众人的面,周帝在陶贵妃死的时候又一时心软一言九鼎答应了海葬,也就不会食言;·二则,虽然陶贵妃说是玉妃寂寞了来拉人,但是周帝到底是怕是有人意图谋害,所以在查清楚之前,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宫。
于是,在周修尧将陶贵妃秘密送出去“海葬”回来,就得到消息,周帝让人在这段时间里彻查了一番,却并未找到任何不妥的地方,最后只是象征- xing -的将御膳房的人每个都打了五十板子,以儆效尤。
这件事就那么重拿轻放,不了了之了··徐猫猫是不知道周帝最后如何与姜家交代的,姜家竟然丝毫没多说一句,甚至因为长明塔建成在即,还主动将“空棺”入皇陵往后推迟了几日。
在长明塔建成,玉妃的牌位翌日即将入塔的头一晚,周帝召见了周修尧··周修尧是玉妃留下的唯一皇子,理应由他捧着牌位上长明塔··周修尧应允了,那一日,也当真捧着牌位,一步步拾阶而上,最后登到了长明塔的最上层,送上牌位,撩起衣袍,跪地给玉妃磕了三个头。
只是,他与玉妃之间的母子情谊,随着这一跪,彻底尘归尘土归土,她生了他,却也放弃了他;他还她百年香火,以慰在天之灵,也算是彻底偿还了过去那三年的母子之情。
从此他们之间,也只是一个虚名,再无关系··忌日当晚,周修尧是一步步抱着徐猫猫回来的,他走得极慢,少年清冷精致的面容上瞧不出情绪,可徐猫猫知道对方心里怕是不好受。
徐猫猫仰起头,猫爪在他心口印了印,又拍了拍,鸳鸯眼里都是担忧··周修尧握住了他的小肉爪,捏了捏,抱着徐猫猫回了偏殿··不过周修尧虽然说是不在意,可他的情绪还是被长明塔顶的氛围给影响了,他抱着徐猫猫洗漱之后,躺在床榻上,无声无息地睁着眼,并未睡着。
徐猫猫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上小心脏跳得很快··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本来是趴在周修尧的胸口的,仰起头,就看到周修尧睁着眼瞧着床顶,半敛的凤眸底,淡漠一片。
徐猫猫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有心逗他··想了想,既然睡不着,干脆出去散散心好了,免得小暴君多想··作为一个合格的腿子,就是要在大腿心烦意乱时,贴心的排忧解难呀。
于是,徐猫猫小爪一抬,梅花垫印在了周修尧精致的脸上:“喵~”·周修尧垂下眼,动作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喵喵~”睡不着,起来嗨啊小暴君·周修尧瞧着在他胸口扭得像是一个麻花的猫崽子,忍不住眼底的情绪被温意取代,坐起身,看出小东西也是睡不着了,干脆起身,抱着徐猫猫去了外殿的猫架子上。
周修尧将徐猫猫放到猫架子上,他自己则是倚着不远处的柱子瞧着··徐猫猫有心思逗周修尧开心,蠢忽忽地在猫架子上,开始了花式逗君··周修尧就站在那里,看着那雪白的一团毛茸茸的在眼前跳来跳去,心底柔软了下来。
不论多少人放弃了他,至少……还有这小东西陪着他··至少……还有猫猫··徐猫猫看到周修尧心情好了,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去了。
他歪了下小脑袋,想了想,鸳鸯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突然直接跳上了最高的猫架子,脆生生的“喵”了声,随后就朝着周修尧张开猫爪子,纵身一跃就要朝着周修尧跳过去,打算来个喵喵扑人·只是,就在徐猫猫从猫架子跳下去,就要跳到周修尧的怀里时,徐猫猫却在半空中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像是僵硬了下来,竟是半点动弹不得,小心脏也跳得剧烈。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眼前一片恍惚,时清时昏,随着脑袋里嗡嗡嗡的作响,他发现自己竟是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直直地往下掉,睁大的鸳鸯眼里清楚的看到周修尧原本正张开的双臂蓦地僵在了原地,原本噙着笑意的眸仁被难以置信取代……·徐猫猫最后的记忆,就是周修尧朝着他飞快奔来的身影……·徐猫猫:“……”说好的三个月呢还不到啊喂·他还没来个花式告别,好继续用人身来抱大腿啊啊·……·徐锦文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之际,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四周都是嗡嗡嗡的声音,让他分辨不出来。
最后唯一记得的,就是咚咚咚的木鱼声以及高僧吟唱的梵音,吵嚷得徐锦文头大如牛,他在想,玉妃的祈福还没有结束吗·为什么这么吵·迷迷糊糊之际,似乎是听到了祖父的声音,苍老而担心:“大师……还没好吗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了这么久”·随后徐锦文什么都听不到了,直接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徐锦文破开眼前的迷瘴睁开眼时,映入眼前的是一个一个挂在床顶的像是流苏一样的祈福袋··徐锦文瞧着这袋子,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姿容昳丽,让人望之一眼忍不住被吸引了去。
一张小脸还带着婴儿肥,因为躺的太久,苍白憔悴,愈发显得一双眼很大,黑漆漆的瞳仁,很清澈,带着茫然,呆呆地望着那些福袋,突然天生上扬的嘴角更加弯了起来,让原本就昳丽的姿容顿时鲜活了起来,勾人心魂。
徐锦文瞧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最后视线又落在那些福袋上,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他……终于回来了啊··这些福袋肯定是兄长生的那几个小混蛋给弄来的,瞧着这些叠得歪歪扭扭的福袋……虽然心里说着嫌弃,黑黑亮亮的瞳仁却满是笑意。
徐锦文转了转脑袋……这才感觉身体好沉好累啊··等徐府的人发现徐锦文醒来的时候,又是一顿人仰马翻,最后等徐锦文终于清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也终于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只是让徐锦文匪夷所思的是,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从猫身嘎嘣脆变回人的时候是大周三十五年开春之后,陶贵妃刚假死之后,可为什么,他再睁开眼,竟然已经是大周三十七年了·徐锦文一脸懵逼,若不是昏迷的太久起不来床,徐锦文都以为自己先前变成了猫抱小暴君大腿是不是南柯一梦了·可有梦这么真实的么·徐锦文怎么都不肯信……·徐锦文好说歹说要磨着祖父询问朝堂的事,却被祖父一句好不容易醒了要好好休息为由让他整日继续躺着。
徐锦文确定自己回来了,也确定自己的确是经历了上一世,只是,这一世明显跟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他与姜家的小子打了一架,被对方给推倒撞到了脑子只是昏迷了三个月而已。
可这一世,他在昏迷的时候变成了猫,不到三个月就重新回来了,可以后不是应该人身醒了吗·可他不他竟然又睡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徐猫猫式懵逼脸,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完犊子……那他岂不是错过了当伴读·不要啊……·难道是他重生回来,多了变成猫这个金手指,脑子的精力被吸走了他就醒来的迟了吗·可要是当不成小暴君的伴读,他还怎么继续抱大腿啊啊。
徐锦文:心痛得无以复加,把他睡过去的两年还给他啊啊……·因为徐锦文在床榻上躺了两年才醒来,大夫瞧了之后,发现身体没什么毛病,就是虚弱,需要好好将养之外,还需要重新练习走路,每日多走走,即使如此,还要暂时用轮椅代步一段时日。
徐锦文:“……”一醒来失去了抱大腿也就算了,竟然还不能跑不能跳,这样的人生要它……算了,他还指望着救徐家,抱大腿呢,先凑合着过吧。
徐锦文上一世没心没肺自娱自乐的- xing -子让他又满血复活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好歹……他徐家小爷又回来了·虽然大夫再三保证他没事儿了,不过徐阁老被他这两年不醒给吓到了,这些时日都过来陪着徐锦文。
徐府的人都以为徐锦文这辈子怕是醒不过来了,一年前都要放弃了,没想到,时隔两年,徐锦文竟然醒了··几乎整个徐家都出动开始来看望,看得徐锦文眼花缭乱的,尤其是瞧着那些上一世的亲人,最后看得眼睛- shi -漉漉的,被心疼乖孙的徐阁老都赶走了,谁也不许来看了。
顺便,禁了徐锦文的足,让他好生将养··徐锦文:“……”·徐锦文坐在轮椅上,蔫哒哒的被徐阁老拉着下棋,徐锦文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瞧着徐阁老苍老这么多的面容,加上经历了上一次被灭族的恐惧,这时慢了好多拍的回来了。
徐阁老本来正絮絮叨叨的跟徐锦文说话,想让他脑子多转转,省得傻了,一抬头,就看到徐锦文- shi -漉漉的小眼神,顿时心软了··他最疼爱的小孙子在最好的年华躺了两年,这个仇,他跟姜家绝对算定了·“乖孙,是不是哪里疼告诉祖父,祖父让叶大夫来给你再瞧瞧……”·徐锦文连忙阻止了徐阁老:“没,就是……就是躺了这么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上一世没心没肺的,根本不知道祖父为他做了这么多··徐阁老摸了摸他的脑袋,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圆溜溜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这次醒来,总觉得乖孙像是成长了不少:“是祖父没保护好你……”·徐锦文让小厮宝福推着轮椅往前走了走,靠近了些:“祖父,是我不对,以前不知道你的辛苦,还给你添乱,其实祖父为我做的,我都知道……我昏迷的时候,你还给我找了高僧念经祈福,我都知道的……”·徐锦文也是这几日躺着思来想去,觉得他那会儿突然从猫身回来不会那么凑巧。
加上当时听到的念经声,稍微一想就清楚了··徐阁老一愣,随即眼底一亮:“阿文当时知道”·徐锦文心虚:“迷迷糊糊知道一些……”·徐阁老感慨:“说起来也就找过那一次,也是凑巧了。
当时皇上为已故的玉妃娘娘祈福,请来了不少得道高僧,祖父随后趁着那些大师还在京,就去请了,没想到倒是真的请了过来,只是……当时并没有用·”他后来就没找到机会再请了,原本已经失望了,没想到乖孙竟然醒了。
徐锦文垂下眼,遮住了眼底的亮光:“咦……不是听说皇上不许人提已故的玉妃娘娘么”·徐阁老摸了摸胡子,颇为感慨:“如今已经不同往日了,说起来,阿文你昏睡了这么久是不知的,如今的太子殿下,你可知是何人”·徐锦文的心莫名咯噔跳了一下:不、不是吧太子殿下·上一世直到最后也没立太子哇·难道这两年又出了什么意外·“是、是谁”徐锦文心里乱糟糟的,担心小暴君又遭毒手了。
徐阁老笑道:“正是玉妃娘娘留下的那位九皇子·”·徐·懵逼·文:“…………”可以的,小暴君竟然只用了两年就成了太子……握草,他这是抱了一个多大的金大腿啊啊。
徐锦文抓心挠肺的,又忍不住咬住了手,已经都过了两天了,他大腿还没抱热乎,小暴君……不会已经把他忘了吧·徐阁老看徐锦文神情不对,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意外老夫也觉得挺诧异的,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几年前,谁能想到早就落败的安家还能再次崛起·只是想到那位- xing -子冷淡的九皇子殿下,徐阁老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当君主的料,杀伐果断,- xing -子沉稳,只是,- xing -子太冷也太- yin -郁了些,这样无心无情对百姓来说并非好事。
徐锦文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扑过去,抱住了徐阁老的手臂:“祖父祖父,我要进宫”·徐阁老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行。”
这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想不开就想不开了,这宫里是能随便进的·徐锦文:“……”祖父你这样是会耽误孙儿的抱大腿大业的·不管徐锦文怎么撒娇撒欢,徐阁老将徐锦文禁足了三个月,临近年关的时候,让叶大夫瞧过确定徐锦文已经无碍了,加上徐锦文为了早日见到周修尧努力练习走路,基本上身体已经恢复了。
不过因为躺着的时间太久,走路有点慢,加上躺着的这两年瘦了不少,所以,明明已经十六岁的少年,还带着婴儿肥,呆萌萌的,瞧着稍显稚嫩··徐锦文掰着手指算着日子,徐阁老终于被他磨得答应过了年之后的宴会带他进宫一趟。
既然已经确定了能进宫,徐锦文暂时见不到周修尧,就决定先将他的仇报一报了··上一世,他跟姜家的六少爷姜晓汀打架,被那姜小六给下了黑手··徐锦文与姜晓汀都属于京城纨绔圈子里的头号纨绔,除了正经事,别的不着调的事都干。
不过徐锦文那会儿年纪小,加上被徐阁老看得严,倒是也没那么混蛋,除了逗猫遛狗,别的倒是也不敢··于是,整个纨绔圈就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徐锦文那个圈子的,除了纨绔点,没本事点,但是不干坏事;一派就是姜晓汀那个圈子的,坏事干尽,但是对方有个当皇后的姑姑,只要不是太大的错,得过且过也没出什么事。
两派井水不犯河水的,倒是也相安无事··没想到,这姜晓汀某日醉酒之后在后门撞上了打算偷偷溜出去斗蛐蛐的徐锦文··那时,徐锦文刚从后门的狗洞钻出来,就抬眼看到了姜晓汀这狗- ri -的。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这也就算了,对方一双眼瘸了竟然将徐锦文当成了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调戏,徐锦文身为徐家最小的小孙子,平日里招朋引伴的,也横的不行,这个亏岂能吃·于是,徐锦文就跟姜晓汀干了一架,大打出手。
姜晓汀纯碎就是一个棒槌,自然不是徐锦文的对手,被徐锦文揍了个半死··徐锦文也不想闹得太大,出了气之后,见好就收,只是没想到,刚转身,就被姜晓汀这厮下了黑手。
对方直接一板砖从后脑勺闷下去,徐锦文上一世就那么躺了三个月··上一世事情发生了之后,姜老太爷亲自绑着姜晓汀来负荆请罪,当时徐阁老因为徐锦文昏迷不醒愁眉不展,直接拒门不见,哪里顾得上那姜晓汀。
徐阁老的想法很简单,他乖孙要是醒了没事儿一切好说,要是有个万一,他就让姜家的小六子给他乖孙填命··后来徐锦文醒来,徐阁老直接一个奏折告到了周帝那里,让周帝给他一个交代。
上一世姜晓汀被周帝给直接关了三个月的大牢,徐阁老自然不愿,要求重判,没想到姜老太爷竟然倚老卖老,求情求到了周帝那里,最后还是只关了三个月,气得徐阁老一夜老了不少。
最后徐锦文气得找人给姜晓汀套了麻袋,打折了那小子的腿,也让他躺了三个月,姜老太爷不愿意,但是告到周帝那里,周帝的意思是,大家都躺三个月,合情合理,这件事才算了了。
这一世徐锦文躺了两年,徐阁老因为担心徐锦文一直没来得及弄姜家的小子,徐锦文不想让徐阁老再气一次,直接磨拳霍霍,打算亲自动手··徐锦文让宝福偷偷打探到了姜晓汀的所在,提前联系好了他那些狐朋狗友,直接就直奔过去了。
上一世他躺了三个月,就揍姜晓汀躺三个月··这一世他躺了两年,怎么着对方也要躺个一年半载的··徐锦文直接带着六七个哥们连同小厮去了姜晓汀所在的画舫。
姜晓汀带了三四个小厮,正在京河上的画舫上醉生梦死,趁着天黑,徐锦文上去,振臂一挥,顿时一哄而上··姜晓汀还没来得及呼救,直接被拖到了甲板上,揍得那叫一个爹娘不认。
徐锦文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借着夜色,少年白生生的一张小脸因为激动小脸红通通的,身上穿着华服,脖颈上戴了一圈兔毛,木棍舞得虎虎生威,最后掐着腰踩在姜小六的后背上:“说还敢不敢在背后给小爷焖棍子了”·姜小六被揍得哭爹爹告乃乃的,怂得不行,不断的求饶。
徐锦文看着就差跪地磕头的怂蛋,掐着腰小脸眉飞色舞的,结果一抬头……那脆生生的豪放声音嘎嘣脆戛然而止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不远处隔着几米外的画舫,眨巴了一下眼,再眨巴了一下。
他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他竟然看到了小暴君……·不远处的另一艘画舫里,黑漆漆的,只有一道身影站在甲板上,凛然威严的身姿屹立在船边,只露出一个俊美森冷的侧脸,可只有一眼,徐锦文还是认出了周修尧。
时隔两年,对方竟然已经从少年初见上一世后来暴君的模样,只是整个人冷得像是一块冰,身材高大颀长,薄唇冷抿,单手负在身后,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孤零零的一人,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一个。
大概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周修尧沉冷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视线淡漠地睨了徐锦文一眼··徐锦文吓得手里的木棍“咣当”掉在了地上,迅速站直了:“…………”嗷,小暴君你听窝嗦窝平日没这么虎的窝还是你那个萌哒哒的喵喵啊·第28章 周修尧:孤选他。
徐锦文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暴君,他要是提前知道了, 绝对不能这么虎啊··揍什么揍姜小六何时不能揍·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 他也敢这么揍姜小六,毕竟, 对方先欺负了他,他揍回去周帝也不过只会象征- xing -的拉一拉, 也不会说什么。
上一世就是这样,他后来揍了姜小六, 周帝也没说什么··可在随便说什么人面前他都不怂, 他唯独不想在小暴君面前揍啊……·他的形象……崩塌了·徐锦文生无可恋地这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张着小嘴, 精致的小脸上都是懵逼,怎么办他好想回到半个时辰前,特么的他千算万算,竟然挑了这么个时辰揍姜小六·他在小暴君眼里的第一印象啊他不想这么虎啊·他本来这几个月躺在床榻上修养的时候,都想好了,他的出场一定要特别的拉轰·他要穿上他最好最华丽的衣服金光闪闪的在小暴君的面前亮相,结果呢……·他低下头,瞧着自己因为揍人灰扑扑的衣服, 因为怕冷,还多裹了几层, 裹成了一只球……·徐锦文想到自己此刻在周修尧眼底的模样,迅速捂住了自己灰扑扑的小脸蛋·“嗷”他其实长得很好的,他俊俏的小脸蛋洗干净了老讨喜了·徐锦文蔫哒哒不安地瞅过去, 就对上了周修尧深沉漆黑的凤眸,徐锦文立刻一喜,也不怕,露出一个蠢忽忽的傻笑:“嘿嘿……”·结果还没等徐锦文傻笑完,下一瞬,周修尧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甚至都懒得给甲板上其他人一眼,还未等徐锦文懵逼的反应过来,随着周修尧抬起手,立刻有无数的近卫无声无息出现,画舫顷刻间像是长了翅膀,掉转头……走了……·走了……·徐锦文一脸懵逼:“……”·不是,这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样啊殿下我是你的喵喵啊你回头看一眼啊啊。
徐锦文奔到甲板边上,就要扯着喉咙喊,只是刚张开了口,突然瞧见自己伸开的一只手,白皙修长……人的手……·甜文生子重生爽文·特么,他脑子铁定是秀逗了,竟然忘记自己已经是人了……他要喊什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住小暴君,扑到他面前告诉对方,“殿下我是你的喵喵啊你还认得出我不”·他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被小暴君面无表情地扔进河里。
徐锦文抖了抖··但是犹自不甘心,伸长了脖子,被发现他异状的兄弟连忙给抱住了腰捞了回来:“阿文阿文,你别想不开啊,这怎么揍着揍着就要跳河”·“你才跳河我这是……”徐锦文蔫蔫的,小脸刚刚还虎虎生威的,这会儿蔫哒哒的像是缺了水的小嫩白菜,耷拉着脑袋,经过姜晓汀身边时,气得不行,抬起脚就要踹下去。
不过想到刚才被周修尧看到了,默默收回了脚,挺了挺胸膛,他以后要保持高冷,绝对不随便动手动脚了··他以后要贵气逼人要潇洒俊逸下次一定要扭转自己的形象·于是……他手指一指:“给小爷继续揍他狠狠揍他”新仇旧恨一起算,都是因为这厮·姜晓汀趴在地上被揍得爬不起来,听到这,简直要将徐锦文祖宗八代挖出来骂:“徐小文你个骗子,你刚刚说好了揍一顿报复回来就算了了,你说话不算话老子放不过你”·“小爷是说一顿啊,每个人一顿,我这一顿是揍完了,哥几个这不是还没开始呢来……‘温柔’地给姜少爷好好上一课,背后使焖棍子不是你的错,但是听不懂人话就不行了,小爷今个儿心情好,好好教教你做人”·徐锦文虽然最后出了气,但是一点都没有来时的高兴,这跟他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他重生成猫崽子的时候,那会儿想的可好了··他要在最后变回去之前,在确定已经成功抱成金大腿再告诉小暴君他的真实身份,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竟然提前变回去了·不过徐锦文没有别的优点,就一点,心大,想想觉得其实也没什么。
好歹他还是有优势啊,祖父已经答应他等过了年就带他进宫一趟,到时候,他就偷偷找到小暴君,告诉小暴君他是他的喵喵啊··徐锦文想到小暴君到时候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吃吃捂着嘴直乐。
肩膀一抖一抖的,兔毛完全遮住了巴掌大的小脸,像极了一只偷笑的白猫,让身边跟着的几个兄弟都吓得不行··对视一眼:阿文这不是……昏迷傻了吧·怎么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笑的……·等徐锦文脑补了一番之后,抬眼,就发现他被围了一圈,几个兄弟围成一圈,低着头瞅他,那眼神怪怪的。
徐锦文因为躺了两年多,身材还停留在两年前,瞧着有些显小,所以几个以前跟他差不多的兄弟都高了大半个头,徐锦文忍不住挺了挺胸膛,颠了颠脚,最后发现还是不够,于是一挥手:“高了高了,低头。”
几个兄弟都是纨绔圈的,平日里以徐锦文为首,这两年没徐锦文带着他们逗趣,倒是少了不少乐子,加上他们这一派本- xing -都不坏,想着徐锦文吃了两年苦头,都乐意哄着他,徐锦文这么一说,他们就干脆蹲了下来。
徐锦文瞧着这一个个仰着头瞧着他的少年,年岁相当,虽然平日里一副二五八万的模样,其实也是因为在府里不受重视,得过且过,混日子罢了··徐锦文时隔两年,在看到以前的兄弟,心里酸酸涨涨的,想了想,将小暴君暂时从脑海里压下,暂时见不到小暴君,自从醒来还没跟这几个好好喝一杯:“小爷请客,走去一品斋”·几个兄弟本来还以为徐锦文要吩咐什么,结果一听这,顿时眼睛都亮了,加上又蹲在那里,像极了大狗,随后想到什么,又担心,“阿文你行不行啊你不是刚好,能喝”·徐锦文豪情壮志,在兄弟面前能怂那必须不能啊:“能”·姜家那老太爷肯定该去找祖父了,不过对方也讨不了便宜,祖父嘴巴可厉害着呢,告到周帝那里姜家也没理,不过他偷跑出来被逮回去就出不来了。
所以,徐锦文一想,干脆就好好狂欢一下··徐锦文带着几个兄弟去了一品斋,喝到一半的时候,果然被徐阁老亲自过来抓人了,宝福先一步赶紧来报信,徐锦文一哆嗦,想到自己爬狗洞、揍姜小六,还喝酒……默默吞了吞口水,这才觉得自己这是在作死啊……·于是,徐锦文在徐阁老跑进来之间,迅速就蹬蹬蹬跑到了窗棂口,他们单独包了一个包厢,打开就是二楼。
徐锦文探出脑袋一看,果然就看到徐阁老带着几个家丁正踏进一品斋,脸黑沉如水··徐锦文一哆嗦,一扭头,这会儿跑出去怕是来不及了,一扭头看到隔壁的包厢关着,他努力探出手一推,窗棂竟然推开了。
徐锦文一喜,跟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就爬出了窗棂,愣是翻了过去··几乎是徐锦文刚爬到隔壁的同时,先前呆的包厢的门就被踹开了··徐锦文怂哒哒地关上窗棂,一看这包厢,发现这会儿正是一品斋最热闹的时候,本来还想着要是遇到人怎么解释,没想到竟然是个空的。
徐锦文怕徐阁老会一个挨着一个包厢找,干脆就躲进了软榻下··他虽然长手长脚的,但是穿得多,挤了半天才挤进去··徐锦文钻进软榻底没多久,就听到徐阁老开始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找了。
徐锦文更不敢出去了··他蔫哒哒地耷拉着脑袋,双手合十:保佑祖父不要找到他,等他立刻去醒醒酒,再回去至少少一条罪名啊啊··本来以为徐阁老会闯进来的,只是等找到这个包厢的时候,一品斋的掌柜竟然亲自过来了,竟是难得挡住了徐阁老的去路。
徐锦文在房间里,隐约听到外面掌柜的说什么“殿下”,但是声音低,他没听清,加上这会儿被小风一吹,带着几分醉醺,晕陶陶的更加听不真切···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不知过了多久,徐阁老带着人离开了。
徐锦文松了一口气,刚想爬出去,却发现一个似乎很悲剧的问题:他卡住了··徐锦文一脸懵逼,就等着兄弟几个来找他,把他薅出来,结果,兄弟没等到,却是等到了这包厢的主人回来了。
随着包厢的门打开,一阵凉风鱼贯而入,徐锦文趴着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只是软榻下压得太低,徐锦文只看到一双靴子,以及对方墨袍的下摆,步履沉稳,行走间给人一种威压。
徐锦文不知为何,心脏莫名跳了一下··徐锦文屏住了呼吸,就看到男子抬步,一步步朝着软榻走来,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因为离得近,徐锦文几乎能嗅到对方衣袍上的熏香。
是上好的香料,只是分不出是哪种··就在徐锦文以为自己会被发现的时候,那人在软榻上落座··随着上方往下压了压,虽然软榻很结实,徐锦文还是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了,让他原本就被卡在了里面,觉得愈发喘不过气来。
完犊子,这要何时才能出去·就在徐锦文考虑怎么出去时,房门无声无息地被关上了,随后房间外就传来了那几个兄弟的声音,似乎是想进来将徐锦文带出去,只是对方只是刚开了口个,不知道守在房间外的人说了什么,所有的声音骤然消失殆尽。
一时间,整个包厢静得让徐锦文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那几个兄弟可都是朝堂上矜贵人家出来的公子爷,竟然一句话就挡住了·对方是谁·想到先前祖父过来时,听到的“殿下”二字,能让祖父也退让一二的,绝非普通的皇子,毕竟,就算是五皇子见了祖父也是要恭恭敬敬的。
徐锦文的头皮有些发麻,他莫名的,心里竟然有种不切合实际的希冀,是……是他吗·可怎么可能·他一个时辰前,明明看到对方离开了。
只是还未等徐锦文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就听到软榻上方,传来了一道低沉冷漠的嗓音,淡淡的,没任何情绪:“出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徐锦文脑袋里似乎有什么炸开了。
过往无数的情景涌入脑海里,让徐锦文竟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他趴在床下,忍不住将脸往下方趴了趴,吃吃笑了两下,又忍不住懊恼··他为什么每次见到小暴君形象都这么惨·第一次,他在揍人;第二次,他在躲人……比第一次怕是还要狼狈。
徐锦文就不想出去了,只是,显然他不想是一回事,用不用出来是另外一回事··不过片许,徐锦文直接被突然在包厢里出现的几个近卫给弄了出来··徐锦文一脸懵逼,还未等他开口,直接被敲晕了。
昏迷前,徐锦文只对上了周修尧俊美淡漠的眉眼,冷得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情与森冷,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手里似乎把玩着一个什么物件,修长的指腹留恋的在上面摩挲着,垂下的眉眼底带着说不清道不清的复杂情绪。
徐锦文昏迷前,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想:小暴君你这样对喵喵,你是会失去你忠心的腿子的·等徐锦文被带走了之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包厢里,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是淡漠:“太子殿下难得这么心软啊,以前可都是直接问都不问拉出去砍了的,这次,怎么突然心软了”·周修尧看也未看来人,只是垂着眼,指腹摩挲着掌心的东西:“你不知他是谁”·来人皱眉:“谁,瞧着年纪不大,灰扑扑的跟个土耗子一样,我知他是谁”·来人说着的时候,视线落在周修尧的掌心,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皱眉,掌心一攥,那小物件几乎是瞬间被他收拢进了掌心里。
再收进了胸口的衣襟里,再无露出分毫··不过就算是周修尧动作再快,来人也看清楚了··那是一只用檀木雕刻成的小猫,蜷缩在那里,瞪着圆溜溜的猫眼,伸着懒腰,猫身栩栩如生。
来人瞳仁深了深:“都过了这么久了,你……”·对方的话还未说完,周修尧抬眼,一双锐利沉冷的视线看过去,让对方瞬间就闭上了嘴··来人耸耸肩:“行行行,不说就不说……”不过是一只猫崽子罢了,死了就死了,至于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当初差点坏了主人的事。
周修尧这些年对旁人的情绪捕捉极为敏锐,抬眼,- yin -测测的目光,带着杀戮的狠戾:“荣宣,孤给你机会留在孤的身边,但是你要知道,孤的忌讳·”·来人正是如今在周修尧身边当大总管的荣宣,恭敬垂首:“殿下,皇上托了义父带话,让你去一趟御书房。”
周修尧并未动,只是垂着眼,周身却被沉冷笼罩,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杯盏,最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荣宣这才想起来先前那灰扑扑的小子:“那个到底是谁”·他这两年跟着对方之后,放开了手脚,对朝堂上的人以及家眷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倒是从未见过这少年。
不过能让这眼前- xing -子- yin -戾对探子从不留情的男子难得留了一命,对方身份怕是不低,可他为何……·不对,也是有一个不认识的,徐家的那位昏迷不醒的被徐阁老极为宝贝的小孙子。
“那位……是徐阁老的……”荣宣诧异,对上周修尧淡漠的目光,对方没有否认,那就是肯定了,荣宣眯了眯眼,他都不知道,对方竟然比他还提前知道了那徐家小少爷的模样·周修尧自然看出了荣宣的疑问,却是没兴致与对方解释。
先前京河上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是那几位一起的公子哥,很眼熟,本来他对这些事并不在意,不过少年当时的目光太过……·周修尧说不出那种感觉,直觉的在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少年正往这边看,神情似乎颇为激动,诡异的,他竟是看入了眼里,鬼使神差得让身边的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几乎是立刻报到了手里。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家的人……徐妃的亲侄子,徐家如今最受宠爱的小少爷··先前与姜家的六少爷打架,昏迷了两年多,前些时日刚醒来……这些事无巨细的事禀告过来,他只是随意看了眼,就扔开了。
本来以为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再次见到了··若非是瞧见了那露出的衣角熟悉,按照他以前的- xing -子,对于这种藏在暗处的细作或者杀手,早就沦为了刀下亡魂。
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躲过一劫的徐锦文被直接送回了徐家··徐阁老知道徐锦文做的事,再知道送他回来的竟然是太子殿下,吓得脸色都变了··等徐锦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有些不知朝夕,等突然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猛地就起来了:“糟糕……又坏事了。”
“的确是又坏事了,阿文,你可知错了”徐阁老的声音从一处传来··徐锦文转过头,对上祖父沉沉的目光,立刻哎呦一声,捂住了头:“头好疼啊……”·不管徐锦文再怎么装,还是被徐阁老好生说教了一番,最后直到徐锦文再三保证不会再去惹事了,才得到徐阁老宽大处理。
徐锦文顺杆子往上爬,听到徐阁老提到周修尧,乌溜溜的眼珠子动了动,抱着徐阁老的手臂:“祖父啊,孙儿听你说这小暴……太子啊,还以为是很好相处,昨个儿一见,怎么这么冷啊”·如果说徐锦文是喵的时候周修尧只是冷,昨夜见到的两次,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已经是块冰了,还是冰冻三尺的那种。
他多昏迷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徐锦文莫名有些惴惴的,他其实醒来之后这么久,一直在逃避,他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喵身到底怎么了,可不用想怕是……·喵喵其实在池塘的时候怕是已经死了,后来不过是因为他重生回来待在了里面,才让喵身继续活下去,他若是走了,那就代表着,徐猫猫死了。
小暴君该有多难过啊……·他那时瞧着对方最后奔过来的模样,小心脏就有些扑腾扑腾的··徐阁老大概是没想到徐锦文会问太子的事,愣了下:“阿文,你以前不是……不想知道这些的吗朝堂上的事,你还是别多知道的好。
只要祖父在的一日,就会护着你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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