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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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撩猫日常+番外 by 且拂(上)(4)
·徐锦文狐疑,都伸到脖子上了但是一听到新猫窝,又欢实了起来:“当真有新猫窝”·周修尧:“自然,孤保证。”
徐锦文小心脏扑腾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始得寸进尺:“那……你要答应喵,以后不管喵做了什么,都不能说杀喵”·周修尧瞳仁有光微闪了闪,再看到少年不安蔫下来的视线里,颌首:“好,不杀。”
徐锦文尾巴甩得更欢实了:“那、那……那喵喵以后要吃好多好多咸食,不能不让吃不能吃咸食,你这是虐待喵”·周修尧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眸仁,再扫过少年红通通还带着醉意迷茫的瞳仁,心底升腾起一丝疑惑,想到先前对方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刚开始因为被少年就是猫猫给震惊到了,如今想来,似乎哪里都透着不对劲。
猫猫为何成了徐阁老的小孙子·还有,不能吃咸食这是猫猫在的时候,因为对方是猫,所以不能吃,但是随后少年作为伴读来了玉心宫之后,吃了可不少……·他突然凑近了些,鼻息一动,嗅到那已经散了不少的酒香,再望着对方头顶上的耳朵与尾巴,眼底若有所思:“孤是谁”·“唔……”徐锦文张嘴差点就想说小暴君,不过随后出口就改了:“谁殿下啊……”·“那你是谁”·“我我是殿下你的喵喵呀。”
徐锦文嘿嘿一笑,尾巴一卷就勾住了周修尧的手腕,脆生生喵了声··周修尧垂下眼,眼底有微光闪烁:“那你怎么能说人话了”·徐锦文原本还在嘿嘿嘿傻笑,突然就捂住了嘴:“对、对哦,我说的话你怎么听得懂了……莫不是……喵喵已经成了喵精了”·周修尧瞧着对方这迷糊的傻样,终于明白了,怕是对方压根醉酒还没醒,根本就以为这是在做梦。
这么说,对方也不知道自己醉酒之后耳朵与尾巴会长出来·还有对方怎么会成了徐阁老的小孙子·还是说,一开始他就是·周修尧想到徐锦文昏迷的这两年,就忍不住懊恼,徐锦文给他的感觉一开始就像极了猫猫,加上那昏迷的两年,他竟然从来没往这边想过,不过作为一个从来不信鬼神的人,他从未想过会有这般匪夷所思的事……·周修尧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刚想拉着少年询问什么,徐锦文却突然努力挣开了他,跑到了猫窝以及猫架子那里,蹲在那里,瞧着被他先前压塌的猫窝,蔫哒哒的,仰起头,捧着一块,思维不知道又跳到了哪里:“都塌了,你是不是将喵的旧窝藏起来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了喵想回窝里都钻不进去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控诉的小眼神让周修尧心底柔软一片,他的猫猫回来了啊。
两年了……·周修尧就那么眉眼温柔的一步步朝着徐锦文走过去,看得徐锦文小身板浑身不对劲,小暴君这、这什么眼神怎么怪怪的·周修尧在徐锦文身前站定,俯下身瞧着蹲在那里的少年,低沉的嗓音温柔安抚:“先前那个坏了,以后的新猫窝给猫猫弄个更大更舒适的”·少年果然立刻就欢实了:“真哒”·周修尧认真点头:不要说只是一个猫窝,就是他要这天下,他也愿意拱手捧上讨他欢心。
他终于……又不是孤寂的一个人了··徐锦文这才满意了,蹲在那里,喜滋滋掰着手指,瞧着都莫名小了好多倍的小碗、藤球,皱着眉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的……好奇怪呀,怎么都小了这么多”·难道是喵喵长大了·他回过神,瞧见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嘿嘿,喵尾巴还在,喵喵还是喵喵……·徐锦文耷拉着脑袋终于困了,周修尧看出他越来越迷离的目光,伸出手:“今晚上不住猫窝了,跟孤去睡可好”·徐锦文歪了一下头,哼了声:“是不是又想骗喵给你暖床”·周修尧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眼底的温情潋滟,声音也愈发温柔:“是啊,猫猫愿意陪孤吗”·徐锦文蹲在那里仰头瞧着周修尧,突然像是以前一样,直接蹿了上去,长手长脚直接抱住了青年的身体,脑袋像是当年喵一样在周修尧怀里蹭了蹭:“喵准了”·周修尧愣了一下,接住了少年,浑身都僵了。
徐锦文毫无察觉,还当自己是个喵,特别不老实,蹭了半天,发现小暴君没走,迷瞪着眼,仰起头:“喵”·周修尧垂下眼瞧着,突然笑了下,俊美的姿容仿佛雪莲突然绽放,让徐锦文瞪大了眼,傻了。
而趁着徐锦文这眯瞪瞪的时候,周修尧扯下了身上的披风,直接将少年从头到下彻底遮了起来,挡住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拥有的猫耳猫尾巴··……·而同一时刻,禁地外的暗卫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太子从禁地里走出来,急得不行,齐刷刷地跪在那里完全不能动弹,默默在心里祈求徐伴读一定不要动里面的东西。
否则,他们怕是要给徐伴读一起陪葬了··早知道就在徐伴读刚躺到禁地墙根的时候就将徐伴读给带走了··可谁知道,那里刚好有个狗洞,徐伴读竟然钻狗洞·就在一众暗卫胆战心惊的时候,禁地里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一道身影纵身一跃,怀里抱着什么,动作利落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暗卫余光一瞥,这才看到太子怀里似乎抱着的是一个人,只是全身上下都被披风给裹住了,看不出模样··不过禁地里一前一后也就进去了那么两个人,殿下怀里抱着的这个,肯定就是……徐伴读了吧·只是,殿下怎么会抱着徐伴读·按理说不应该直接……·想了想,几个暗卫心想,肯定是因为禁地不能有别的人存在,就算是徐伴读已经被殿下给咔嚓了,也是要死在外面的,莫非……徐伴读这是已经死了·几个暗卫浑身一僵,仿佛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也被咔嚓的模样了。
只是在被咔嚓之前,还是需要办最后一件事的··暗卫:“殿下,徐伴读是我们失职放进去的,尸体就交给吾等抱去处理吧,处理之后,吾等会自行解决·”·周修尧本来心情极好,听到这句,暗黑的凤眸一沉,低沉的嗓音压得很轻,仿佛怕吵醒了怀里的人:“你们、抱”·不知为何,几个暗卫莫名从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听出了森寒。
立刻道:“属下错了”·周修尧眯着眼:“每人去领一百鞭子,告诉你们头,再换一批过来,孤不想再看到你们·”想抱他的猫没来打算免了刑罚的,那就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暗卫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听到这懵了,随后狂喜:“多谢殿下开恩属下万死不辞”·这几个可怜的,大概还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多嘴,连鞭子都不用打。
周修尧直接抱着徐锦文去了他的寝殿,这让本来正等在殿外的小顺子差点吓死了,赶紧跪了下来··只是等人踏进去,小顺子才忍不住揉了揉眼:他刚刚没看错吧太子怀里抱着的,的确是徐伴读吧·可……可徐伴读闯了禁地,不是应该杀了么·怎么把尸体抱回来了·不过这话小顺子可不敢乱问,他也没资格问这些。
周修尧将徐锦文抱进了内殿,将人放下来之后,等拉开披风,就发现徐锦文已经睡得一塌糊涂,小脸睡得红通通的,还带着醉酒之后的熏红,随着胸膛的起伏,头顶上的两只耳朵时不时动一动。
周修尧的视线从少年的脸上落在耳朵上,随着那耳朵支棱一下,他掌心有些发痒,到底是没忍住,探出手去,动作极轻的捏了捏··当初徐锦文是喵的时候,周修尧就喜欢捏着徐喵喵毛茸茸尖尖的软耳朵,如今个头因为人身的缘故大了不少,但是手感依然极好。
徐锦文睡梦中觉得被打扰了,嘟囔了一声,打掉了周修尧的手,翻了个身,趴在那里睡得更香了··只是这次换成了随着呼吸,尾巴甩一甩,再甩一甩··周修尧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猫尾巴,被愤怒的徐小喵直接给用尾巴一甩,打在了周修尧那张俊脸上。
周修尧一愣,随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而殿外,跪在那里的小顺子,听着那笑声,差点吓尿了:呜呜呜,殿下疯了·不仅将闯进禁地被杀了的徐伴读尸体带进了寝殿也就算了,竟然瞧着尸体还笑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太子这莫不是被刺激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小命不保。
·就在这时,内殿传来周修尧低沉冷漠的声音:“送碗醒酒汤来·”·小顺子更傻了:殿下没喝酒啊,要醒酒汤做什么·可他吓都吓死了,哪里敢问·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就打算小跑着去拿,结果刚踏出两步,身后又传来周修尧的声音:“……多加一碟子蜜饯。”
小顺子赶紧诶了声,只是跑着跑着,浑身抖抖抖,殿下连口味都变了……殿下从来不吃甜的啊··周修尧是不知道小顺子的心思,他将少年身上的脏衣服扒了,用蚕丝被一卷,少年整个缩了进去,加上殿内一直燃烧着炭炉,极为暖和,他舒服地蹭了蹭,只露出一条尾巴,加上两只耳朵,蜷在锦被里,鼓起一个小鼓包。
周修尧怕他憋着,把锦被往下扯了扯,徐锦文卷吧卷吧把自己整个都卷在了里面,势有谁跟他抢就怼谁的架势··周修尧瞧着,眉眼底都带了笑意,只是瞧着,只是感觉着这小东西在身边,他都觉得这两年周身的煞气似乎都全部散了去,再也不见了踪迹。
再多的怨与恨,他曾经想过该如何,可这一刻,似乎都不敌对方还留在身边··小顺子送来了醒酒汤,战战兢兢等在殿外,接过,太子根本没让他进去,亲自出来将醒酒汤给端了进去。
小顺子偷偷抬眼,随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刚刚是不是看到太子笑了·可怎么可能·他在玉心宫快两年了,都从未见过殿下这般笑过。
他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周修尧给徐锦文喂了醒酒汤,他一夜未睡,就那么眼睁睁瞧着对方头顶上方的耳朵与尾巴,随着酒意散去,在快接近寅时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修尧就那么坐在床榻前,瞧着徐锦文只露出的半张小脸,头顶上方的猫耳朵就那么消失了··若非亲眼所见,周修尧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头顶上平坦无疑,大概是睡梦中感受到了周修尧的掌心,少年反- she -- xing -地蹭了蹭,弯着嘴角傻笑着,嘟囔了一声,又继续沉沉睡了去。
徐锦文,徐家,陶贵妃,猫猫……·过往的一切与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交织在脑海里,周修尧还有很多疑问,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对方回来,一切他可以再慢慢查清楚。
如若不是为了让别人瞧出异样,周修尧怕是能就这么盯着对方看到对方醒来··寅时的时候,随着殿外也一夜未眠的小顺子战战兢兢唤了声,周修尧嗯了声··重新换了一套锦袍,等再出来时,亲自关上了寝殿的门扉,对要跟上来的小顺子嘱咐了一番之后,让他留下,这才抬步去了书房。
徐锦文则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如果是以前,他能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不过,这半个月待在玉心宫,每日寅时就要陪读,徐锦文到了时间点就迷迷糊糊有意识了··只是没人催他,他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竟是又睡了过去。
最后彻底醒来时,是被吓醒的,他猛地睁开眼,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徐锦文整个拱进了锦被里,趴在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醒来之后,还眯瞪了一下,拱了拱,拥着被子坐起来,只觉得头疼,揉着脑袋,等终于清醒了,才抬眼。
可这么一抬眼,吓得徐锦文差点没蹦起来··这、这是哪儿为什么不是他的偏殿了·他只记得自己坐着软轿往宫里去,随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怎么突然到了这里·莫不是……中途被宝福给带哪儿去了·徐锦文从床榻上跳下来,刚站稳,殿外一直听着动静的小顺子立刻就小跑着进来了,瞧见徐锦文,赶紧揣着手弓着腰:“徐伴读,您这是醒了可要洗漱可要沐浴可要用些吃食或者,小顺子帮您都准备齐全了”·徐锦文被小顺子这热情奔放的一连串的声音给吓到了,忍不住抖着小爪,贴到了小顺子的额头上:“你……病了”·否则,怎么这么奇怪·小顺子微笑脸,露出八颗标准的牙齿:“瞧徐伴读说的,小顺子没病,只是,这是殿下吩咐的,小顺子这是照办而已。”
徐锦文听到殿下,看到小顺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这还是在玉心宫啊,好在没去别的地方,这就好··只是……“小顺子啊,我这是,在哪儿啊”·小顺子微笑脸:“瞧徐伴读说的,这是殿下的寝宫啊。”
徐锦文吓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吓傻了眼:“我、我我怎么会在殿下的寝宫里”·小顺子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心却在流泪,他这哪儿知道啊·是殿下亲自把徐伴读您抱回来的呀·他先前还以为是一具尸体,结果,等他战战兢兢等了一夜之后,殿下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在这里等徐伴读醒了,还专门提了,自然醒,不许私自吵醒。
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让他忘记昨夜徐伴读闯入禁地的事,不许透露半分,甚至别的都不能说··最后又加了一句,以后对待徐伴读,就像是对待他一样··小顺子懵了一个时辰,这才等来了徐伴读醒来,若是徐伴读提前醒了,那他估计还在懵中。
这到底是殿下中邪了,还是徐伴读给殿下下咒了·为什么徐伴读闯了一次禁地,一切都不一样了·徐锦文怎么问小顺子,得来的都是三个字不知道,他抹了一把脸,这会儿去陪读怕是来不及了,赶紧去洗漱了一番,等徐锦文迈着小步子不安地走出来,可在一出去,看到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桌子的早膳,徐锦文腿软了。
“这……这是什么”徐锦文默默吞了吞口水··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小顺子端着漱口水亲自等在一边,微笑脸:“这是为徐伴读准备的早膳啊,这是冰糖炖燕窝、挂炉鸭子、狮子头、虾片粥……”·小顺子直接报了一二十道菜名,听得徐锦文忍不住小眼神直勾勾落在了那些膳食上。
这要是以往,徐锦文早就扑过去了··都、都是他爱吃的啊·可、可他怎么瞧……都觉得不对劲,心里忐忑呢·徐锦文巴巴的小眼神默默瞅了笑得如同一朵花的小顺子,大概是感觉到徐锦文的视线,小顺子还回以一个简直体贴至极的笑:“徐伴读,需要喂吗”·徐锦文抖了抖,心底狂飙泪:“小顺子,你、你就实话告诉我吧,我……我昨夜儿喝断片儿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这……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顿断头饭了”·第34章 周修尧:撩喵不成反被撩。
周修尧等于老太傅一离开书房,难得连案上的书简狼毫笔都未整理, 就匆匆赶回了大殿, 只是一踏进去,就感觉到殿内的气氛不太对··不过周修尧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殿门口, 背脊挺直,小脸绷紧, 大眼谨慎忐忑地盯着他的少年。
周修尧原本悬起来的心一点点重新沉了回去,眼神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软, 连平日里冷漠的嗓音也柔和了几分:“怎么站在这里起这么早”·徐锦文本来小心脏就在疯狂跳动着, 小顺子怎么看都不对劲,他这一醒来, 突然发现小顺子简直看到他跟看主子似的,这……画风可不怎么对啊·不管小顺子怎么解释这是正常的一顿早膳,徐锦文这能信·必须不能啊。
上一顿还是清粥小菜的,这一顿突然……从地上跑到了天上的待遇,这糊弄鬼呢·绝对就是最后一顿断头饭啊啊··可不管徐锦文怎么想,他死活都想不起来他本来就只是坐着软轿晃晃悠悠往宫里来的,怎么一睁开眼就跑到了殿下的寝殿了·莫不是……他昨个儿喝醉了发酒疯,私自闯进了殿下的寝殿还得罪了殿下, 所以殿下就……·徐锦文越想越觉得挂在脖子上的小脑袋不稳了,徐锦文心里嘤嘤嘤, 他难道就要失去他漂亮的小脸蛋了么·他大腿都还没抱上呢·怎么能酱个样子·于是,小顺子不管说了什么,徐锦文都没能听进去, 最后,蓦地站起身,就迈着小步子守在了殿门前,巴巴的小眼神瞅着殿门的方向,等着周修尧回来。
小顺子也懵了,这徐伴读怎么了好好的膳食不吃,这是要干嘛·可不管他怎么劝,徐伴读都用那种“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就算是你瞒着我想让我最后吃顿好的但是我也想活着”的表情瞅着他,瞅的小顺子都懵了,难道他听错了这其实真的是最后一顿断头饭·于是,到最后,就成了一前一后两只一脸懵逼脸站在门口等着。
徐锦文本来等着等着心里稳了一点,早膳太香了,他胆子就忍不住大了一点,想着,也许是昨夜儿他成功抱上了大腿,殿下奖励他的丰盛大餐也说不定·可等周修尧回来,看到周修尧竟然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那眼神那语气,让徐锦文心底狂飙泪:果然……是最后一顿断头饭哇。
周修尧没得到徐锦文的回答,就看到少年浑身绷得紧紧的,大眼汪汪的,那小可怜模样,刚想问问什么,就看到少年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奔放地跑了过来:“殿下,您回来啦~”·那最后荡漾的小尾音,听得周修尧身体一僵,凤眸底都是疑惑,抬眼,凉凉看了小顺子一眼。
小顺子迅速站好了,谷欠哭无泪:“殿下,奴才真的没说什么,就、就是徐伴读不愿意吃,非要等殿下回来……殿下,奴才怎么解释……”·周修尧扫了眼徐锦文忐忑的小眼神,再看了看小顺子,抬手阻止了小顺子继续说下去,挥挥手让小顺子先下去了。
小顺子谷欠言又止,不过还是赶紧行了礼退下了··等殿内就只剩下周修尧与徐锦文,徐锦文更不安了:呜呜呜这不是要关门杀喵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吧·于是,忐忑的徐喵喵,立刻上前,温柔地卷着衣袖,给周修尧扑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殿下啊,是不是读书读倦了怎么也不喊我呢,身为伴读,可以给殿下端茶送水、捶腿揉肩,保证殿下喝了还想喝,锤了还想捶的呀……”·周修尧瞧着徐锦文这模样,终于明白这小东西作什么妖了,怕是压根就是将昨夜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这是看到小顺子态度来个大转变,心里不安了又脑补了什么·周修尧瞧着无辜地睁着大眼乖巧瞅着他的少年,指了指不远处一桌的膳食:“你觉得那是什么”·徐锦文:……QAQ·徐锦文心里狂飙泪,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让自己选·可万一不是断头饭,他这不是把他的小脑袋瓜亲自往刀铡下送·他才没有这么蠢·于是,徐锦文挺了挺胸膛:“……殿下的早膳”·周修尧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过来吧。”
说罢,率先走了过去,在位置上坐下,就看到少年颠颠的小跑过来,特别乖巧地摆好了碗筷,就走到他身后,给他揉了揉肩膀,边揉,边小心忐忑地凑上前,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耳边拂过:“殿下,这力道可以吗”·周修尧却是怔住了,视线落在前方,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被身后少年的靠近而夺去了,只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拂在耳旁的呼吸,还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知过了多久,周修尧眯了眯眼,瞧着身后贴心的小东西,若有所思。
周修尧沉默片许,突然开口:“徐伴读·”·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迅速站好了:“在”·周修尧:“你可知你昨夜做了什么”·徐锦文:他果然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么“殿、殿下……我昨夜儿喝断片儿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做错了事,殿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一定很乖的,什么都听殿下的,殿下让往东就往东,让往西就往西,绝对不含糊的”·说到最后,徐锦文怕周修尧不信,伸出手保证到,最后揣着手,特别忐忑,小媳妇儿似的怕怕地偷瞄周修尧。
周修尧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只是等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一句,幽深的凤眸里有异光一闪而过:“哦你当真以后什么都听孤的”·徐锦文:“嗯嗯嗯,都听的,殿下你要相信我的诚心啊。”
“这样啊,既然徐伴读这么说了,孤就暂且相信一下,孤最近想了,身边少了一个贴心服侍的,从今晚上开始,你就搬来孤的寝殿,贴身服侍吧·”周修尧淡定的嗓音徐徐响起,细听之下,似乎还带了某些极深的意味。
徐锦文傻了眼,重点却完全没在贴身服侍上,他只捕捉到了一句,眸子瞬间亮了:“从、从今晚上开始……这、这不是断头饭”呜呜呜,他不用死了·周修尧挑眉,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这是断头饭的”·徐锦文连忙摇头:“没、没人,是我想差了,殿下你这么好的殿下,怎么会随意砍谁的头呢哈哈哈,殿下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一直追随殿下,殿下赶都赶不走”·周修尧:“那贴身服侍的事”·徐锦文刚觉得保住了一条命,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真诚与热情打动了殿下,殿下这才不杀他了,连忙一拍胸膛表忠心:“当然是愿意的啦殿下放心,别说是贴身服侍,就是暖床也愿意啊殿下。”
周修尧听到后半句,凤眸眯了眯:“暖床也愿意徐伴读这样看来,的确很得孤心啊·”·某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银子的喵喵听到“得孤心”,更加欢实了:“嗯呐~”·周修尧垂下的凤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就如徐伴读的愿,天凉了,以后就由徐伴读暖榻好了。”
似乎……能在等一等再告知这小东西他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了·徐锦文听到以后,那就是完全不用担心砍头啦,特别欢实:“都听殿下的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周修尧:“那就坐下用膳吧。”
徐锦文迅速站直了:“不、不敢……”·周修尧:“嗯刚刚还说听孤的这就不听了”·徐锦文迅速坐了下来:“怎么会……没有的事”·随后等周修尧一示意,就开始狂扒饭,吃了个肚儿圆。
等徐锦文挺着圆鼓鼓的肚皮送周修尧出殿门,徐锦文摸了摸肚子,觉得……咦,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啊他竟然已经能跟小暴君一起用膳了·莫不是,其实昨夜儿他不是做错了事,而是抱上一丢丢大腿了·徐锦文随后一脸懵逼的被小顺子收拾了包袱打包送进了周修尧的寝殿。
徐锦文有种被一大包银子砸到脑袋上的感觉,他坐在周修尧的寝殿里,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瞧都觉得自己这是不是升官了·从伴读升级到心腹了·否则,殿下不是从不让人进他的寝殿的么·甚至小顺子没有吩咐都不敢进来的,他现在却是登堂入室了·徐锦文想想就兴奋,站起来在寝殿里走来走去,觉得殿下这么信任自己,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别的腿子将他挤下去啊,于是,虽然周修尧专门吩咐了徐锦文可以歇息一日再去书房。
徐锦文还是颠颠去了··等周修尧与荣宣从书房出来,周修尧一眼就对上了徐锦文喜滋滋的小脸,那完成月牙的眸仁,怎么瞧都软到了心尖上,周修尧眉眼柔和下来,只是想到身边的荣宣,面容上的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步往外走,徐锦文就颠颠跟了上来··嘿嘿,殿下没反对,那就同意了啊,再进一步,殿下这是默认了自己一等心腹的地位了啊··徐锦文主动忽视了荣宣的存在,这厮太女干诈了,喵玩不过,那不是心腹,那是狐狸啊。
徐锦文警惕地盯着荣宣的身影,总觉得这厮目的不单纯,他不能让小暴君被骗了··荣宣昨夜出了宫,并不在宫里,昨夜在玉心宫当值的暗卫也都换了一茬,除了小顺子知晓,以及周修尧本人之外,并无人知道徐锦文闯入了禁地。
小顺子是周修尧这边的人,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荣宣··荣宣走了几步,总觉得身后这小伴读的目光特别碍眼,他回头,果然对上了徐锦文紧盯着的视线,荣宣皱眉:“徐伴读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徐锦文在荣宣看过来时,已经收回了视线:“有没没有吧……荣公公你看错了。”
荣宣总觉得这小东西语气怪怪的:“是吗”·徐锦文重重点了一下头,荣宣只能收回了视线,而走在前方的周修尧将两人的对话听了进去,若是不知道这小东西的身份,他怕是还不懂,先前当喵的时候,荣宣逗他逗过火了,怕是如今记着了,小东西可记仇得很。
“徐伴读,随孤去一趟御书房·”周修尧开口··徐锦文连忙诶了声,小跑了过去,跟在周修尧身后,差点将荣宣给挤开了,如今这就到了腿子与腿子的较量了。
荣宣:“……”这小混蛋怎么这么招人嫌呢·徐锦文小眼神一飞:你才招人嫌没挠你已经是喵手下留情了。
周修尧怕徐锦文留在玉心宫与荣宣斗起来,加上荣宣不知道徐锦文的身份,他也没打算让荣宣知道··甜文生子重生爽文·荣宣以为徐锦文是徐妃派来的人,周修尧并不怎么放心。
看来,以后还是要少让两人待在一起··徐锦文跟着周修尧去了一趟御书房,等在御书房外不久,就掐着午膳的点回去了··徐锦文本来以为是刚好赶巧了,没想到走到路上的时候,周修尧步子慢了下来,等徐锦文跟上来,像是无意问道:“午膳可有想吃的”·徐锦文眼睛都亮了,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殿下竟然问他他果然成为金腿子了·徐锦文巴巴的小眼神极亮地盯着周修尧,矜持的表忠心:“殿下吃什么,我都喜欢吃什么。”
周修尧走在前方,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哦那孤就替你做主了·”·徐锦文:……好感动,殿下竟然已经开始考虑腿子的伙食了。
有这样的主子,腿子何求啊·只是走到一半,周修尧本来还想逗两句,可在看到前方的身影时,步子缓了下来,凤眸也沉了下来··徐锦文本来正跟在徐锦文身后,突然一个不稳差点撞上去,等停下步子,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为首的少女视线正惊喜地瞧着徐锦文。
徐锦文:“…………”为什么长公主会在这里·徐锦文嗖的一下迅速躲在了周修尧的身后,少年身形刚开始长,完全被周修尧挡住了,可还是慢了好几拍,周程沁早就看到了徐锦文。
周程沁虽然先前被姜皇后警告了一番,但是依然没真的记在心里··母后虽然说现在不急,可她已经十七了,若是别的小姑娘,及笄之后就已经订婚成婚了,她不过是身子骨不好,才拖了两年,可即使不是那晋舒,也可能是别人。
·母后所选之人,要么是对姜家有助力,要么,就是身份地位不低,那晋舒已是最为相当的,可饶是如此,却不是她能看得上眼的,旁的别的世家子弟,莫不是家里妾室通房早就不少。
她因为身子骨不好,所以整日待在寝殿看多了话本··羡慕那琴瑟和鸣的夫妻··她自己觉得这徐家的小公子合适,她是公主,徐家三房就只剩下徐锦文一个,到时候完全能够进宫陪她,就算是出宫建公主府,他就一人,她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对方没什么大抱负,与她很是合适。
更何况,对方救了她,她对他也莫名的有种好感··只是周程沁本来挺高兴的,看到徐锦文看到她就躲开了,也忍不住眼底流露出落寞,视线这才转到周修尧身上,一抬眼,就对上了青年黑沉的凤眸,周身森寒凌厉的气息,让周程沁害怕地抖了抖。
垂下眼:“太子·”·周修尧不动声色地抬步,彻底将身后的少年遮了个严实,以前听到禀告的时候,不知对方就是那小东西,还不觉得不舒服,如今看到周程沁,以前那些不在意的禀告重新涌入脑海,让周修尧周身的气息冷了几个度:“皇姐倒是好兴致。”
周程沁看到周修尧就犯怵,想要就此离开,却又想跟徐锦文多说几句,探一探对方的意思··周程沁想到若是不找到一个瞧着顺眼的,可能过些时日还是要被逼着嫁给那晋舒,周程沁咬咬牙,勉强克服住了对周修尧的恐惧,抬眼,不去对上周修尧的视线,落在他身后像是鹌鹑一样的少年。
“太子,既然遇到了,也算是凑巧了,刚刚好本公主因为一些事,有话要单独与徐伴读讲,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借人一用”周程沁迅速讲话说完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这句话说完了,周程沁明显感觉到周修尧的眼神更冷了,冷得太吓人了:“哦借人一用孤的伴读,皇姐不觉得应该避嫌吗”·周程沁勉强笑了笑:“这里都是人,本公主也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大庭广众,也没有说什么避嫌不避嫌的,本公主就与徐伴读去那边的凉亭说两句,若是殿下不放心,可以离远一些瞧着就好了。”
周修尧眯眼:“若是孤不愿呢”·周程沁的反应让周修尧极为不悦,尤其是想到当初猫猫救了周程沁之后,对方前去陶染宫讨要的画面,凤眸翻滚着黑沉的寒光,那么,这次她又想做什么·周修尧对周程沁以及姜皇后都未真的看在眼里,他的对手并非这两位。
可对方的信息也早就禀告过来了··只是先前并未在意,如今重新被他揪出来,从上到下顺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点··——姜皇后不日前,在为长公主相看大驸马人选,看中了晋祭酒。
晋舒是那人的人,自然不会娶长公主,也会想办法推拒··他本来并未当一回事,可如今看着周程沁落在徐锦文身上的目光,周修尧眉头紧锁:莫非……姜皇后看上了晋舒,这周程沁并未看上,那么,她看上了谁身后的这小东西·即使周修尧其实与徐锦文年岁只差了几个月,但是先入为主,徐锦文在周修尧心里一直是那个猫身,那个撒娇卖萌在他心底占据了一席之地的。
刚抢他的人看来姜皇后对自己的长公主还是太放纵了些啊··周修尧弯了弯嘴角,嘲弄沉冷的目光看得周程沁抖了抖:“太子,本公主只说两句话,是先前捡到了……徐伴读的玉佩,如今还给他罢了。”
周修尧这才想起来那枚玉佩,回过神,瞧着怂的跟个鹌鹑似的少年··徐锦文听到“玉佩”两个字,心底狂嗷一声,长公主怎么什么时候不提偏偏要这时候说·万一让小暴君误会他身为腿子,抱了两个金大腿怎么办·徐锦文莫名觉得早上刚长得牢靠的小脖子就开始晃悠了:殿下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啊。
早知道……算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救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啊殿下··周修尧深深看了眼心虚不已的少年:“你的玉佩,果真丢了”·徐锦文没听出周修尧话里的深意,默默点了点头。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只是点完了,就看到周修尧凤眸更沉了,徐锦文没敢吭声:“其实、其实不要……也没什么的·”本来也就是随身带着的玉佩,他还有好几块,但是好歹是贴身佩戴了许久的,其实……但是跟小暴君这“凶残”的眼神相比,玉佩给长公主都给长公主喵不要了哇·周修尧:“为何不要”想给别人留个信物想得美。
周修尧视线慢悠悠在徐锦文的脸上扫了一圈,看得徐锦文心惊胆战··周修尧看警告的效果达到了,才转过身,看向周程沁:“玉佩呢”·周程沁一听,以为周修尧答应了,眼底一亮,就从怀里将玉佩给拿了出来。
挂在指尖,那碧绿的玉佩在日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泽,随着旋转了几下,其中上面那个“文”字,极为刺眼,周修尧觉得心里更加不舒服了··朝着身后的一个徐锦文眼生的小太监歪了一下头:“去,拿过来。”
小太监立刻弓着身上前,规规矩矩跪在周程沁面前,双手托着··周程沁愣了:“不、不是的……本公主想亲手交给徐伴读·”如果就这样交出去了,下次她还怎么找到理由跟徐伴读单独说话,想办法试探一下·周修尧却是丝毫不让:“皇姐,你大概不知道,孤有个毛病。”
周程沁:“嗯”毛病,什么·周修尧继续缓缓道:“孤的东西,是不喜旁人随便动的·”·周程沁没明白,低下头瞧着自己手里的玉佩:“可、可这是徐伴读的……”·周修尧听到周程沁的话,却是笑了。
只是明明对方在笑,周程沁却感觉到浑身有种毛毛的感觉··“徐伴读是孤的人,那么他的所有东西,也自然是孤的,孤这么说,有问题”周修尧转过头,看了眼身后躲着的小东西:“徐伴读觉得呢”·徐锦文也傻了眼,还有这- cao -作·他是小暴君的,所以他的东西也是小暴君的·徐锦文认真想了想,他都是小暴君的了,东西也是……没毛病。
·于是,徐锦文从周修尧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瓜,认真严肃点头:“殿下说得对,都是殿下的,玉佩……公主还给殿下就好了”·周程沁忍不住攥紧了玉佩的绳结,心里莫名不愿意……·可如今被周修尧这么紧盯着,像是一只正在酣然歇息的猛兽,只要她稍有不妥,对方都可能上去咬断她的脖颈。
周程沁被自己这想法给吓了一跳,可捏着玉佩的绳子,还是不想给··“既然这样,那本公主下次再还好了……”下次找个没有太子的时候去还好了。
只是周程沁刚转过身,随着周修尧抬了抬手,迅速将周程沁给围住了··周程沁脸色也难看下来:“太子,你这是做什么”·周修尧朝前走,慢悠悠的步子,却威压甚重:“皇姐这话倒是有趣,孤的东西,你不还给孤就算了,想私下里吞了,孤来讨要,怎么就不对了”·周程沁:“你”·到底周程沁还是怕周修尧,瞧着对方一步步靠近,那双好看的凤眸却让周程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最后硬着头皮将玉佩随意放在了那小太监的手里,就迅速转身,那些近卫迅速让开了,红着眼跑开了。
小太监弓着腰恭恭敬敬的将玉佩递了上来··周修尧却是看也未看,徐锦文想上前去拿回来,被周修尧握住了手腕··徐锦文疑惑地看过去:“殿下”不是殿下真的要私吞了吧可这玉佩殿下看得上·周修尧却是不看徐锦文,直接吩咐小太监:“拿去重新清洗干净,绳结重新换过。”
那小太监立刻喳了声,迅速退开了··徐锦文一脸懵逼:“殿、殿下,不必了,我瞧着还挺……”干净的……·徐锦文的声音在对上周修尧深邃看过来的凤眸时,蔫了下来,不敢开口了。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怎么总觉得殿下不太高兴啊啊··徐锦文于是一路心惊胆战的被带回了玉心宫,到了殿内,周修尧落在了桌前,也不说话。
徐锦文站在跟前,耷拉着脑袋,心情忐忑··周修尧一直不说话,徐锦文这小心脏砰砰砰乱跳:难道……殿下真的误会他抱了两只大腿·“殿下……”徐锦文吞了吞口水,绷不住了,先开口了。
周修尧紧盯着他,慢慢开了口:“徐伴读不应该与孤解释解释,这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么”·徐锦文:QAQ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徐锦文也不敢隐瞒了,为了自己的腿子大业,势必要与长公主划清界限啊,于是,徐锦文就将当初自己本来是想要前去御书房接周修尧的,为了抄近路,就偶然遇到了长公主发病就顺手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玉佩落下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周修尧听他说完了,抬眼:“就这些”·徐锦文:“是啊,随后我就看到她醒了没事儿了就跑了,谁知道玉佩会落下了,还刚好被她捡到了。”
周修尧幽深的瞳仁落在徐锦文耷拉下来的脑袋瓜上:“随后没见到过她”·徐锦文小身板一僵,不是吧连这个殿下也知道·不过想到小暴君以后的能力,怕是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吧·为了以防万一,徐锦文老老实实说了:“……有。”
周修尧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何时”·“就、就是先前在梅林遇到三皇子之前啊,我发现玉佩不见了,就去找,结果长公主就在那里守株待兔,我吓得跑了,匆匆之下才撞到了三皇子。”
否则,也不会刚好被抓个正着,当时吓死喵了··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当时你救她的时候,可有做什么”周修尧眯眼,事无巨细。
徐锦文倒是也没多想,说开了之后,反倒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掰着手指开始回忆:“也、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当时她嘎嘣晕了,我吓死了,在随身带着的香囊里找到了药就喂给她吃了。”
周修尧眯眼:“哦你怎么知道药在香囊里”·徐锦文吓了一跳:糟糕了,差点说漏嘴了··他大眼飞快地转了转,就是不敢去看周修尧,自然没看到周修尧眼底闪过的一抹诙谐的笑意,让这小东西瞒了自己这么久,如今急了“怎么徐伴读对于这点很难回答如果这样的话,孤觉得徐伴读你……”·“没有的事我绝对不是长公主那边的,殿下你要信我啊”徐锦文一急,抓耳挠腮的。
周修尧逗够了,嗯了声:“行吧,孤暂且信你了·除了这,还有别的吗可碰到她了”·“碰到”徐锦文一脸懵逼,仔细想了想:“拍背算不算”·他除了这点,别的都没动手。
周修尧原本淡定的目光沉了下来:“拍背”·徐锦文莫名抖了抖:小暴君突然好可怕啊啊·“怎、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她可知道”周修尧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不知道吧……当时她发病一直昏迷着的·”这点徐锦文还是很确定的··周修尧瞳仁缩了缩,凑近了,指腹轻捏着徐锦文的脸侧,挡住了半张脸,愈发显得眼睛很大:“徐伴读,孤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记好了。”
徐锦文点不了头,只能眨巴了一下眼:“殿下”·周修尧道:“拍背的事情从现在这一刻,全部都忘了,若是有人再问你,除了凑巧找到了药喂了之外,别的都不许再提,可知道”·徐锦文懵懵的:“为、为什么啊”·周修尧眯着眼:“徐伴读觉得呢,难道徐伴读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说,你想让别人知道,当大驸马”·徐锦文瞪圆了眼,这下子彻底吓到了:“不、不是吧……”·周修尧已经松了手,本来也没用什么力道,指腹摩挲了一下少年触感不错的脸蛋,看到都少年被惊吓到的目光,终于满意了:“否则你觉得周程沁为何三番两次来找你姜皇后有意将她婚配出去,选了晋祭酒,不过孤猜想,她应该是没看上……就在这个时候,你刚好出现了,也刚好入了她的眼,就打算拿你当大驸马的后备人选,若是让人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得过”·徐锦文吓傻了,他一点都不想当什么大驸马啊。
吓死喵了,他只想当腿子啊,当什么驸马啊,驸马能救徐家么能保住他的小命吗·周修尧瞧着徐锦文惊慌失措的神色,终于拷问清楚对方对周程沁半点心思也无,这才放下心,开始安抚受到了惊吓的喵喵:“好了,有孤在,担心什么”·徐锦文:“……殿下你可要保住我啊,我只想当殿下的腿子啊,不想当驸马啊。”
周修尧更满意了,只是:“腿子”·徐锦文迅速摇头:“殿下你听错了,是伴读伴读……真的是伴读……”呜呜他还能更蠢一点么·周修尧倒是也没在意,安抚了一通之后,为了让小东西长记- xing -,带着去用了晚膳,这才拿起衣服,拍了拍还没被“大驸马”给缓过来的徐伴读,摸了摸他触感极好的软发,指腹落在先前还存在猫耳的地方时,又多加了一句:“还有一点,记清楚了……以后不许再喝酒。”
徐锦文茫然地抬头:“啊为啥”·周修尧俯下身,靠得极近,吓得徐锦文屏住了呼吸,他他他果然是昨夜儿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么·还是说殿下真的先前想咔嚓了他,结果被他的忠心给感动了才没能杀·周修尧缓缓道:“是谁说以后孤说的,都无条件服从的这才不过一日没过的功夫,徐伴读这是都忘了都打算不履行了”·徐锦文:“……一丢丢也不能么”·那么多佳酿,不喝太……太煎熬了啊。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良辰美景,加上美食几碟,配上个小酒,才是人间美味啊··看出徐锦文内心的挣扎,周修尧的视线在他头顶上的某处落下,瞳仁忍不住有些意念地眯了眯:“也不是不行,孤在的时候,你才许喝,否则……孤就不要你了。”
徐锦文:“……殿下放心,保证殿下不在场的时候绝对不喝”他不想失去大腿啊,好歹不是不让喝,在殿下面前喝就喝。
周修尧没忍不住手指发痒,又摸了摸少年软软的墨发:“嗯,好好将孤今晚上说的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不用孤教了吧”·徐锦文蔫哒哒的:“……懂了。”
周修尧这才去了后殿汤池沐浴了··不过他显然没想到,他所说的“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是不许喝酒不许离周程沁太近,到了徐锦文这边,直接转化成了“作为一只腿子你该怎么做”“作为一只合格的腿子你应该怎么表达忠心”·徐锦文耷拉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握了握拳头,小眼神瞥了一眼后殿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殿下去沐浴了,但是殿下去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嘱咐腿子,你该怎么做,不用主子教了吧·徐锦文眼神蹭的亮了:殿下这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啊·于是,徐锦文迅速满血复活了,直接蹿了起来,在内殿里四处转了一圈之后,找到东西,就颠颠去了后殿。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已经入了汤池,背对着殿门,单手撑在池边,一旁放着酒盏,这是他的习惯,每日小顺子提前在他回来之前备好,周修尧正端着杯盏喝了一口,脑海里闪过小东西喝醉了酒混蛋撒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只是下一瞬,殿门就被推开了。
周修尧回头,只是当看到特别欢实小碎步跑进来的徐锦文时,一愣:“嗯”·下一瞬,就听到徐锦文清脆的声音特别兴奋,挥了挥手里的东西,朝着他直奔过来:“殿下,我来服侍你沐浴哒,要擦背么要洗发么要按摩么”·周修尧:“…………”·第35章 殿下竟然是个断袖·一炷香后,徐锦文被赶出了后殿, 他揪着手里的皂角、- shi -帕, 瞪着圆溜溜的眼,鼓着脸颊, 蔫哒哒地回到了床榻前,一屁股蹲坐在了上面。
过分太过分了·腿子手艺这么好, 竟然将腿子赶出来了·太过分了……殿下你以后会后悔的,以后想让腿子给按摩都不给按·徐锦文将手里的东西扔了, 摊开手, 抓了抓,他手艺明明这么这么好, 殿下怎么就突然将他赶出来了·徐锦文这小脑袋瓜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抹了一把脸,蹬掉了鞋子,就爬上了床榻,老老实实的开始了暖床生涯。
只是寝殿里本来就烧了炭炉,很暖和,徐锦文缩在锦被里,没多久, 迷迷瞪瞪的自己先睡着了··而直到小半个时辰,周修尧才一身水汽地从后殿走了出来, 本来想唤小东西去沐浴,结果,踏进来一看, 徐锦文只露出个头顶,已经睡熟了。
周修尧怕他憋死了,将锦被往下拉了拉,徐锦文睡梦中少爷脾气,直接一爪子拍在了周修尧的手背上··周修尧愣了下,也不恼,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笑意,徐锦文又拉上来,他拉下去。
这样几次之后,果然如同以前那- xing -子一样,睡得太熟,但是怕麻烦,在睡梦中挣扎抵抗了几下之后,就自顾放弃了··周修尧一直俯身瞧着少年露出的小脸,以前他怎么就没想到对方可能是猫猫,明明,他们之间有很多地方是极为相似的,只是若非亲眼所见,他也绝不会相信这世间真的有这般邪乎的事情。
只是两年了,他很庆幸,对方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否则……他甚至不敢回顾过往的这两年……·就在周修尧的视线一直落在徐锦文身上,怎么都看不够,觉得就这样盯着也能看到天亮时,殿外,极轻的传来小顺子不安的声音:“殿、殿下”·若非有要事,小顺子是根本不敢前来打搅的,只是对方是宣公公,他不敢。
周修尧这才直起身,抬起手,落下了床幔,遮住了床榻内的光,这才走出了大殿··周修尧并未询问小顺子,一般这时候他还敢前来打扰,除了荣宣,也没别人了。
小顺子跟着周修尧走出了内殿之后,就迅速离开了··周修尧走出去,果然看到荣宣正背对着他站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周修尧,眉头皱得极紧,确定四周没有人了,才快步走上来。
“太子,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将那徐锦文留在身边当初你将人留在玉心宫,我只当你是念着当初那猫崽子,看到一个这么蠢的,就想起来那小东西,所以才难得破例。
可如今……你何时糊涂到这种程度他是徐家的人你竟然让他进了你的内殿”·徐家是谁,徐家是徐妃是七皇子那边的,七皇子的心思,这些年周修尧能不知晓·可对方竟然将徐家最小的孙子留在了身边也就罢了,竟然还留在了寝殿内·内殿是什么地方,那是防护最薄弱的地方,他就不怕对方一刀弄死了他·荣宣想不通,觉得这不像是周修尧能做出来的事。
“那又如何,徐家是徐家,他是他,孤早就打探过了,三房已经无人了,徐阁老怜惜他年幼才多疼惜了些,这些时日在玉心宫,你也看到了,他没这么大的野心·”周修尧淡淡开口,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别说对方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是有,又如何·对方若是有,他就永远将人困在身边也就是了。
荣宣难以置信:“你怎么回事你忘了你到底要什么了他没有野心,不代表徐家没有,还是说,这些年在宫里,你还没有看清楚那些腌臜事扮猪吃老虎,这种方法你没见过”·周修尧淡漠地抬眼:“孤自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将一把匕首放在身边,何时对方会捅你一刀你知道”荣宣死死皱眉,他留在宫里近十年了,他绝对不允许主人的计划出现任何疏漏。
“那又如何孤既然决定了,那么后果孤也承担得起·”周修尧深深看了荣宣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荣宣,你大概是忘了,孤才是主子,孤与你的主人是合作关系,不是附属,孤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
深沉寒凉的嗓音,让荣宣一怔,抬眼,对上青年高大沉冷的目光,不过是两年,对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见任他拿捏的崽子了,早就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我这是为你好。”
“与其- cao -心孤的事,不如派人好好去劝你的主子,听说他还没走莫不是真的要留到三月别以为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一个月后周帝要去行宫途中微服私访,他若是动手,失败了,别以为孤会为他善后。”
周修尧面无表情的开口··荣宣愣了一下,皱眉:“你什么意思周帝微服与主人有何关系”·他先前去见了主人,主人是打算等玉妃的忌日过了再离开。
周修尧凉薄的目光扫了荣宣一眼:“九年前,你受对方所托前来宫中带孤离开,因为孤是那人心爱女人的儿子,对方当年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他救了孤,孤也愿意给他便利。
可你不要忘了,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而你记忆里的主人,也是九年前的他··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十几年前,他因为周帝的关系被赶出京城,前往外地上任,遇到意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谁也没想到他命大,躲过一劫,逃回大周。
只是当年他拼了命回来找玉妃,却也是晚了··可那已经是多年前了,如今他的身份……与十几年前他的身份相比··荣宣,你离开他身边九年,这九年的时间,他的立场早就变了,你以为过去的那些仇恨、执念,加上如今他的身份,他还只甘心只想要周帝的- xing -命只想要夺去周帝的权势与地位让他痛不欲生这么简单”·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对方如今的身份,加上这些年被养成的- xing -子,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风花雪月浪漫痴情的董郎了。
荣宣愣了许久,才皱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周修尧深深看了他一眼:“孤说什么,你比谁都明白·他如今不仅想要周帝的命,还想要整个大周国。
就是这么简单·”·可是想杀周帝都难,他野心太大,若非鲁莽行事会坏了他的事,他也绝不会提点一二··荣宣脸色大变:“你……你……”·周修尧面无表情地转身,留下让荣宣大惊失色的一句:“三日前,生死楼有人用大燕一座城买他的人头,出得起一座城的人,燕国怕是不多吧他这些年的目光一直放在大周,却不知,他的身后,有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也想要他的命了。”
周修尧踏进大殿前,听着身后荣宣急匆匆的步子,眼神凌厉,当年那人救他一命,让他免于死于这宫中,如今他再还他一命,也算仁至义尽··周修尧回到寝殿时,徐锦文还睡得极香。
他用内力蒸干了一头墨发,连周身被殿外冷冽的气息一并除去了,这才掀开锦被上了床榻··周修尧的动作很轻,徐锦文睡得天昏地暗的,压根没醒,只是在周修尧上了床榻之后,大概是感觉了一下,觉得对方的身体更暖,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锦被里,拱进了周修尧的被子里。
刚开始只是小细腿儿伸了进去,大概是觉得暖和,一点点蹭到了周修尧的锦被里··周修尧:“……”·周修尧僵着身体,就感觉那小东西睡觉太不老实了,最后瞧着直接拱进了他怀里的徐锦文,少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特别欢实地蹭了蹭他胸口绵绸的里衣,长手长脚都扒在他身上,喜滋滋睡了去。
周修尧:“……”·周修尧仰着头几乎一夜未眠,他不习惯与人同塌而眠,这么多年了,也就两个特例··一个是当年的徐喵喵,如今就是多了一个徐锦文。
他刚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担心不把人放在身边,若是哪日一睁开眼,他心心念念的小东西又消失不见了··当初亲眼见到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尸体。
周修尧甚至不敢再去想过去的两年自己内心所经历的黑暗··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这次干脆直接将人锁在了身边,他却又不想徐锦文怕他,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徐徐渐进,寻找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似乎还不错。
他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可真的等少年全身心的信任他,依偎着他时,周修尧觉得自己空荡荡两年的心,再次安稳了下来··徐锦文翌日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大概是内殿太静,也太暖和,他一觉就睡懵了,他拥着锦被坐起身,晃了一下脑袋,睡得乱糟糟的墨发衬得他愈发迷糊,只是下一刻,等看清楚了自己待着的地方,睡着的床榻,吓懵逼了。
徐锦文:“……”·怎、怎么回事他他他不是给殿下暖床的么·怎么暖着暖着自己睡在了殿下的床榻上了·徐锦文吓坏了,一个鱼挺翻下来,内殿铺得有一层地毯,倒是也不凉,等徐锦文战战兢兢从床幔探出一个头时,发现整个殿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而窗棂外透进来的光,大亮,亮得徐锦文心惊胆战。
·完了……他又睡过了··徐锦文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心惊胆战地洗漱完跑了出去,刚打开殿门,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一抬眼,就听到殿外小顺子躬身笑眯眯:“徐伴读,睡得可还香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是想用还是等殿下一起回来”·徐锦文狐疑得瞧着小顺子:“……殿下可有说什么我可是做错什么了”上了主子的榻,这腿子完全不合格啊·小顺子微笑脸:“有吗徐伴读尽管放心,殿下走之前还夸了徐伴读呢,伺候得特别好。”
小顺子心底却在狂飙泪,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窥探到了某种真相,他真傻,真的太傻了……·先前还以为殿下是要杀徐伴读,后来看到徐伴读留在内殿,还以为是如何了,可经过昨夜儿,小顺子知道了·他终于知道,这些年殿下不让人服侍的原因了·甚至都不让宫婢留在玉心宫,原来……没想到殿下竟然是个断袖·怎么办怎么办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一定要口风紧一点,否则,会不会被殿下灭口·一定会的吧·于是,徐锦文就看到小顺子突然一鞠躬,简直花式暖心宽慰,顺便加各种夸奖,将徐锦文夸得飘飘然:“真、真的吗殿下真的这么说的”·莫非,殿下真的觉得他昨夜儿其实暖得特别好·徐锦文打了鸡血,颠颠就跑去用早膳了。
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卖力更加热情,让殿下感觉到来自腿子的温暖·徐锦文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身后小顺子那“敬佩”的小眼神。
小顺子瞧着徐锦文,这就是“未来太子妃”啊,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殿下,怪不得啊怪不得··殿下这肯定是看上了徐伴读啊,这是打算养在身边,以后养肥了好吃掉·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小顺子鞠了一把眼泪,只要抱好了“未来太子妃”的大腿,他何愁不能成为大太监啊·小顺子挺了挺胸膛,觉得已经看到自己小太监晋升为大太监的康庄大道。
徐锦文是不知道小顺子到底脑补了多少,他没敢真的一个人先用了··等周修尧回来,看太子殿下当真半点异样也没有,徐锦文才松了一口气··只是,等用过了早膳,徐锦文就被周修尧给提溜去了书房。
徐锦文瞧着摆到面前的宣纸笔墨,恍惚地抬起头:“殿、殿下”·周修尧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垂目,狭长的凤眸带着惑人心神的光:“嗯”·徐锦文默默吞了吞口水:“殿下啊,你看,我是来给你当伴读的,主要是殿下你学到就行了,我……为什么也要学啊还有……练字啊”·瞧着那些四书五经,徐锦文就想到上一世被夫子支配的恐惧。
没想到好不容易躲过去了,竟然这一世又在殿下这里翻了船··周修尧挑眉:“不想练”·徐锦文迅速摇头:“也……也不是……”他不想啊,但是他怂啊,不敢说不啊。
周修尧却是抬手,将一个匣子给拿了过来,徐锦文疑惑地看过去,本来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等打开,看到那摆在最上面扑面而来的熟悉狗爬字,徐锦文震惊了:“这、这是……”这不是他以前练过的字么后来因为他实在不想跟着夫子练字,祖父觉得他想当纨绔就当了,也就随他去了。
等这辈子再见到这些狗爬字,即使过了两世,但是实在是这字体太……一言难尽了,徐锦文自己想忘都忘不掉了··周修尧淡定地捻起一张,认真从上看到下,看得徐锦文将脑袋瓜往下缩,差点都躲到桌下面了。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当个伴读,竟然还需要……练字·难道字不过关,就不能当伴读·周修尧看完了:“还不错。”
徐锦文已经往下缩的只露出一双大眼,闻言,眼底一喜:“真哒”·周修尧往前推了推,瞧着徐锦文那尾巴又翘起来的小模样:“比三岁稚童好多了。”
徐·三岁·多一岁·文:“……”殿下你这样是会失去你的乖腿子的··周修尧被徐锦文幽怨的小模样看得眼底带了笑意:“孤是太子,你身为孤的伴读,这一手狗爬字,若是被有心人这么一提,告到皇上那里,落下口实,怕是徐伴读就重新成为徐小少爷了。
这是徐伴读想看到的”·徐锦文睁大了眼:“……”差点忘了··对啊,这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万一被抢了怎么办·徐锦文挣扎地看了眼自己的狗爬字,再看看不远处周修尧那一手漂亮的字,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为了腿子大业,徐锦文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脑袋瓜:“……殿下我错了,我会好好练字的。”
徐锦文想到自己以后的苦逼练字路,都觉得心痛··自然也没看到周修尧眼底的一抹笑意,他是太子,自然他不愿意,也无人敢说什么,但是这小东西的字,也太一言难尽了,让他找点事情,也省得脑补的太多,胡思乱想。
想到昨夜对方那兴匆匆跑进后殿的模样,周修尧面对七皇子等人的陷害敌意,也没觉得这么头疼··他到底给了对方什么暗示,让他觉得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暖床的,而是一个擦背小厮·周修尧去了一趟御书房,徐锦文老老实实在书房练字,好在为了让徐锦文有点盼头,周修尧答应对方过些时日花朝节,带他去狩猎场骑马。
徐锦文年纪不大,正是好玩的年纪,上一世跟着京城那些无事可干的纨绔,最喜欢的就是逗猫遛狗,外加一个骑马猎物··自然是惊喜万分,也更加上心了··但是到底是有心是没用的,等入夜周修尧回来,瞧着还不如他拿来的那些狗爬字时,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徐锦文抖了抖,贴着墙角站好:“我……我尽力了殿下·”·他算上上一世,都十多年没捏过笔了,那自然比狗爬字再丑上几个度啊啊··周修尧站在徐锦文的位置上,瞧着那些字,只觉得辣眼睛。
只是再看了眼怂哒哒的徐锦文,抬了抬手:“过来·”·徐锦文不想过去,但是止不住他怂啊,于是,就贴着墙,动作极慢地蹭了过去,最后离了几步:“殿下是、是有什么事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给殿下暖床了……”·周修尧已经执起狼毫笔的手一僵,到底是他哪句话给他的错觉,总是想着跑去暖床·“过来。”
周修尧眯眼,凤眸一沉,徐锦文迅速蹿了过来··周修尧这才满意了,揽着徐锦文的肩膀又靠近了些,直接按在了身前的位置上,将狼毫笔塞进了徐锦文的手里。
徐锦文爪子抖了抖:不、不是吧……殿下不是要让他通宵达旦的练字吧·这残忍了吧,过分了吧……·只是下一瞬,徐锦文就感觉自己的爪被周修尧给握住了。
随后半个时辰,徐锦文只觉得自己脑子晕陶陶的,满脑子都是殿下教他练字了,殿下竟然亲自教腿子练字了……·不仅如此,殿下竟然还让腿子临摹他的字,这……这……·徐锦文整个都飘飘然了,这代表什么,代表殿下已经信任到,完全当他是自己人,是心腹了啊。
就算是用晚膳的时候,徐锦文也在傻笑··周修尧挑眉:他怎么觉得这小东西当了人之后,更傻了·徐锦文不经意抬眼,就对上了周修尧深邃的目光,琉璃灯盏下,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不见了平日里的冷漠,多了几分温情,不知为何让徐锦文看得有些迷了眼,他果然没猜错,殿下模样张开了之后,果然是几位皇子里姿容最出色的。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后来几日,周修尧都会亲自教徐锦文练字,徐锦文虽然进步缓慢,但是也没觉得辛苦了,只是一眨眼,就终于要到了先前周修尧答应带他出宫去狩猎场的日子。
去狩猎场当日,徐锦文难得一大早就睁开了眼··不过依然没有周修尧早··他一蹿起来,就看到一旁放着一套骑装,徐锦文穿上,发现刚刚好,他本来模样就长得好,加上年纪瞧着不大,自小又是宠着,那精致利落的骑装一穿上,倒是跟宫里的皇子一般无二。
徐锦文一出去,刚好看到了荣宣··徐锦文身体一僵,反- she -- xing -的就要躲,随后想到他为什么要怕这厮啊,于是,仰头挺胸地走过去:“宣公公·”·荣宣只是扫了一眼徐锦文,他似乎脸色有些不好,只是匆匆应了声,就离开了。
徐锦文奇怪地瞧着荣宣,好生奇怪·他怎么瞧着这么怪·莫不是殿下出事了·徐锦文赶紧跑到书房探头一看,刚好看到于老太傅走了出来,随后走来的就是周修尧,徐锦文看到完好无损的周修尧,这才松了口气。
就听到于老太傅刚好转身,认真看着周修尧,叹息了一声:“你好好考虑一番吧,殿下,老夫这也是……”·他似乎想要什么,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周修尧垂目,瞧不出眼底的情绪:“孤还是先前的答案·”·于老太傅似乎余光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徐锦文,摇摇头,离开了··周修尧看去过,徐锦文嘿嘿笑了声。
随后颠颠跑了过来,单手叉腰,可高兴坏了:“殿下,怎么样”·周修尧的视线从少年喜滋滋的眉眼落到他身上极为合身的骑装上:“不错。”
徐锦文更乐了,随后就催促着周修尧出宫··这要是搁在上一世,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能在宫里这种地方一待就是半个月,不过随后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一个时辰后,周修尧带着徐锦文去了城外的皇家狩猎场··不过周修尧是带着徐锦文坐马车去的··徐锦文待在马车里,简直手痒脚痒:“殿下,我们为什么不骑马去”这样也太慢了吧。
周修尧本来正翻着一本书简,闻言,偏过头瞧着坐立不安的少年:“孤怎么记得你不会骑马怎么,你会”·徐锦文睁大了眼:他上一世这时候还不会吗不会吗·完了……好像是真的不会。
他骑马是后来才学会的,刚开始他这会儿才十六岁年纪小,加上上一世昏迷了好几个月,祖父更是不愿意让他学这么危险的东西,后来他死缠烂打才能学,不过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
徐锦文对上周修尧深邃的凤眸,慢慢眨巴了一下眼,突然嘿嘿笑开了:“哎呀,我一高兴,就忘了……的确是不会骑,哈哈,哈哈哈……”·徐锦文挠了挠头,心虚地趴在窗棂往外看。
周修尧若有所思得瞧着徐锦文心虚的侧脸,眯了眯眼:他得到的那些关于徐小少爷的消息,的确是不会骑马的,别的富家子弟会是没问题,但是徐锦文自小身子骨不好,加上昏迷了两年,自然是没学过的。
徐锦文刚开始还挺担心,不过随着出了城,小风一吹,徐锦文就兴奋上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是,等到了皇家狩猎场,瞧见不远处也换好了骑装的几个人,徐锦文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好想回去怎么办·周修尧显然也看到了那几个人,凤眸沉了下来,只是显然这几个显然早就知道了他要来这里,故意在这里堵他的。
否则,提前之前,周修尧就会得到消息,果然,近卫匆匆凑近了,刚想说什么,周修尧抬起手,近卫再次无声退下了··不远处,周玉炜等人正一人一身利落的骑装等在那里,看到周修尧与徐锦文,挥了挥手:“太子殿下,好巧啊。”
徐锦文忍不住偷偷呸了声,明显就是故意在这里等他们的么,否则,看他们这模样也来了一会儿了吧,怎么没直接去狩猎,偏偏还在这里晃悠·果然,几人很快走了过来。
以临王为首,临王也就是大皇子周临皓,在周修尧封为太子的时候,周帝也封了大皇子为临王,二皇子为旭王··身后跟着五皇子周宁嘉,七皇子周玉炜,只是让徐锦文诧异的是,随后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三皇子周林敬。
对方刚开始是坐在轮椅上的,加上极为皇子带着的随从过多,挡住了视线,徐锦文刚开始还真没看到人··除了三皇子,徐锦文对这几位的感觉都不怎么好··毕竟,周修尧突然出来当了太子,也算是挡了大皇子的道,这大皇子怎么会心情好·五皇子周宁嘉与临王都是姜皇后所出,虽然表面上如今跟太子交好,实则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玉炜更不用说了,他就是徐家的人,自然很清楚对方的小心思··还有上次醉酒,就是被对方灌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三皇子大概是真的以为是来狩猎的,见到徐锦文,也颇为意外,随后温柔地笑了笑,他眼底纯粹干净,这么一笑,徐锦文也忍不住笑了笑··周修尧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一幕,眉头皱了皱。
还未等周修尧说什么,临王一行人走了过来··周修尧两人这时候再行离开已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也不是服输的- xing -子,视线对上临王八面玲珑的笑面虎一般的笑,唤了声:“临王。”
“太子好兴致,怎么就带了一个小伴读,宣公公呢”临王早就弱冠,世子最大的已经过了六岁了,刚开始的时候并未将这个九皇弟放在眼里,可没想到,不过是两年,对方反倒是夺了他十拿九稳的太子之位。
临王怎么会心里舒坦,这不,听五皇弟一说对方要来狩猎,到底没忍不住,过来了一趟··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被孤派出去处理一些事·”周修尧淡淡道。
说话间,已经有小太监牵了马匹过来··临王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徐锦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周修尧不动声色地将徐锦文挡在了身后··临王却是有备而来:“这个就是徐伴读吧,你是七弟的表弟,也就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若是人手不够,可要与本王说,你们年纪小,可仔细着些的好。”
徐锦文拱手行了行礼:“见过临王殿下·”·临王却是笑了笑:“既然遇到了倒是巧了,刚好,七弟刚刚还提议比试比试,不如,太子与徐伴读也参加进来吧,本王先前刚得了一块紫玉,就拿那个当彩头好了,如何”·周修尧面无表情道:“孤陪临王玩玩好了,他不会骑马。”
临王却是摸着下巴笑得更加像是一只女干诈的黄鼠狼:“不会骑可以学嘛,既然太子带他过来了,不就是要教他的刚好,五弟也不会,让他们两个刚学的比试,我们与七弟比试比试如何”·徐锦文差点没忍不住翻他一个大白眼:周宁嘉这胖子不会骑马他骗谁呢·但是临王都这么说了,显然也清楚他们这些皇子不管背地里怎么恨死了对方,明面上却不好当面撕,也不可能揭穿。
周修尧皱眉,刚想拒绝,徐锦文却偷偷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周修尧不动声色地捏住了他捣乱的手指: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要胡闹··徐锦文却是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他才没有胡闹,上辈子他后来好歹是马上小旋风,骑术不要太好啊,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了,不好好怼回去,可不符合他的作风··周修尧偏过头,就看到小东西朝着他眨了着眼,再联想到马车上对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眯眼:莫非真的打探有误,他会骑马·周修尧这才看向临王:“既然临王都如此说了,那就比试比试也行,不过,孤这伴读不会骑马,孤先教一教,半个时辰后再开始如何”·临王本来就是想借着这徐伴读输掉来下太子的面子,只要对方同意了,那何时开始都没问题。
他转过身,看了周宁嘉一眼··小胖子一咧嘴:“大哥放心,五弟会好好学的·”·徐锦文其实想直接上马好让周宁嘉大吃一惊最后是打脸刷刷的。
不过,自己都“不会骑马”了,教一教也是必要的··于是徐锦文就被周修尧给带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周修尧亲自给徐锦文选了一个小马驹··徐锦文瞧着那小马驹,一言难尽,小声道:“殿下啊,这……个头是不是太小了”·周修尧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徐锦文的小身板:“怎么”·徐锦文瞧瞧周修尧,再瞧瞧周修尧身边的骏马,再瞧瞧自己的,低头瞧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幽怨:“……没什么。”
太欺负人了,他这是因为躺了两年还没开始长,要不然,上一世他这会儿个头蹿得可高了,他还会长的·周修尧却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本来是打算亲自教的,但是,有不远处那几位在,周修尧不便表现的太特别,也就打算让徐锦文自己试试,刚好分辨一下对方到底会不会骑马。
若是不会,他是不会让他与周宁嘉比试的··面子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临王就算是在嫉妒,太子这个位置如今也是他的,临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顶多就是找个把刺客,弄点毒药,这两年他见过的也不少了。
而不远处,临王等人不动声色得瞧着,就看到那徐锦文费力地爬上了那个小马驹,爬到一半还差点摔下来,晃晃悠悠的,看得周宁嘉哈哈哈差点笑出来:“看来太子还真没说错,这徐伴读还真不会骑马啊。
老七,你这文表弟,当真不会”·周玉炜收回落在那边的视线,装作不知道周宁嘉的目的,无辜道:“是不会的,五哥你不知道,我那外祖父疼这文表弟,怕摔着碰着了,自然是不让的。”
周宁嘉这才放心了,瞧着徐锦文那模样,与临王对视一眼,临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身后,被拉来当陪衬的三皇子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担忧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徐锦文自然很清楚这几位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他就是故意“表演”给他们看的,既然要打脸,自然是先给他们点“甜枣”,打起来才爽啊,不然不上钩了怎么办呀。
不过以临王与周宁嘉的- xing -子,怕是等下还要出什么幺蛾子··不管临王他们怎么想,周修尧离得近,瞧着先前徐锦文那“表演”,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等徐锦文要下来的时候,用身体一挡,拦住了徐锦文的腰,往下一带,在徐锦文的后背撞到他的胸膛的时候,凑近低声道:“不要胡来,若是伤到了自己,回宫看孤怎么罚你。”
这动作不过是一晃而过,徐锦文压根没想到周修尧回头突然靠近,尤其是贴得太近,对方的呼吸拂在后颈上,痒痒的,让徐锦文莫名觉得后颈的肌肤,很不舒服,怪怪的,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下来之后,周修尧很快就退开了,可那种感觉却没消失··他使劲儿搓了搓,才将那怪异的感觉搓掉了··等回过神就听到了周修尧那句警告的话,抖了抖小身板,红着耳朵偷偷朝着周修尧瞄过去:不、不是吧殿下莫不是看出了他刚刚的小动作是装的他明明演技老好了,哪里出破绽了·第36章 徐伴读:喵没醉·徐锦文小心脏扑腾扑腾的,他明明演技那么好, 殿下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徐锦文看周修尧并未拆穿的打算, 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解决了临王他们的事,再回头想想怎么解释吧, 以他的聪明机智,肯定没问题·出乎意料格外对自己的演技自信的徐喵喵, 就偷偷朝着周修尧挤了挤眼:殿下等下一定要配合我啊啊。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淡定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转开了视线··徐锦文:……殿下太不配合了, 腿子这是为了谁啊太不珍惜这么为主子劳心劳肺的腿子了。
徐锦文觉得他这么好这么忠心的腿子, 这世间都难寻了哇··而另一边,临王得到周玉炜确定的消息, 知道徐锦文是真的不会骑马,加上对方先前离得远,虽然演技拙劣,但还是成功的迷惑住了临王与周宁嘉的眼,对方对视一眼,觉得既然稳打稳算都赢定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次让太子落面子的机会·刚刚还只是打算让周修尧落落面子就算了,可这时候, 却忍不住心痒痒想讨点好处了。
这两年,因为周帝突然对玉妃怀念了起来, 不仅花了重金力排万难建了那座长明塔,还开始再次重用起了安家··自从一年前周修尧当了太子之后,安家为了笼络住太子, 送了不少东西给周修尧。
尤其是几个年代久远的庄子,弄了不少好东西,进贡到宫里的时候,极得周帝的欢心··临王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五皇子周宁嘉··五皇子与临王都是姜皇后所出,自然是一条心的,周宁嘉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也不是当皇帝的料,他们三位兄弟当中,三皇子自小身子骨就不好,自然不是当皇帝的料,也就大皇子,如今被封了王,还能拼一拼。
五皇子眨了眨眼,让临王放心··等半个时辰后,徐锦文让小太监牵着他的小马驹过来时,看到五皇子身后的骏马,拱了拱手道:“五殿下,这不妥吧我们都是刚学骑马,骑这种马容易伤到的,还是换成小马驹好了,这样比试起来也公平是不是否则,你这骏马一溜儿弯冲出去了,我这小马驹还颠颠在后面奔,这是不是……”·徐锦文为难地瞅着周宁嘉。
周宁嘉对这个太子的伴读一点都没好感,不过到底是徐阁老最疼爱的小孙子,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加上为了坑周修尧一把,周宁嘉倒是也无所谓了:“既然如此,也别觉得本皇子欺负人,公平起见,来人,给本皇子换成徐伴读那样的小马驹。”
徐锦文笑弯了眼,给周宁嘉比了个拇指:“还是五殿下大气,说换就换,不过不用再专门找了,这个小马驹还有个小母马,都是温顺的,最适合我们这种刚学骑马的了。”
徐锦文一脸真诚的坑周宁嘉,周宁嘉眉头皱紧了:“你让本皇子骑小母马”·徐锦文一脸无辜:“啊都是小马,有问题么要是五殿下不愿意,我们换换,我骑小母马也是可以的呀。”
徐锦文这模样太无辜单纯了,一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殿下你高兴就好的表情,让周宁嘉一口气憋在胸口,但是也不值得为了这么一点事坏了大皇兄的事··只是让他骑那小马驹,周宁嘉也不愿意,万一对方蔫坏,这小马驹动过手脚呢·周宁嘉咬牙:“本皇子骑小母马就行了。”
徐锦文咧嘴一笑:“好的呀,我们一人一个小马,到时候随便比赛一下就好了,我技术不精,刚刚差点都摔下来了,好害怕呢,比赛第二安全第一,还是以安全为主的好。”
周宁嘉看他这么怕死,看来老七说得不错,这徐锦文果然不会骑马··他却是恶意慢慢地瞅着徐锦文:“徐伴读这说得什么话,既然比赛了,自然是要有个胜负的,刚刚本皇子想了想,只是一枚紫玉,对大皇兄与太子来说,不痛不痒的,怕是徐伴读见多了好东西也不在意,万一不尽心,这玩着也不痛快,不如……依本皇子来看,这赌注还是加大一点的好。”
徐锦文一听,瞪大了眼,“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几步,演技可谓是相当得浮夸了,但是偏偏对方那模样还真让对面不熟悉他的人信了,就看到那徐伴读吓到了,直摇头:“别了吧,我觉得小赌怡情一下就好了,怎么……突然就赌注加大了呢就玩玩而已,别了吧……”·可他越是害怕,就代表着他越是心虚啊。
周宁嘉得意洋洋撇了他一眼,再看向一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周修尧:“太子你怎么说不过是玩玩,别是……玩不起吧”·他这话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了,不过周宁嘉仗着周修尧不敢说什么。
虽然对方是太子,可对方后来居上,实则年纪最小,五皇子根本不服气,就算是闹到了父皇那里,推拒开个玩笑,不痛不痒··但是这挑衅的话,万一对方上钩了呢·周修尧没说话,徐锦文演戏演足,拼命地转过头,对着周修尧摇头摆手,戏足的周修尧嘴角抽了抽,若不是他脸上情绪不显,差点演不下去。
徐锦文背对着几人,盯着周修尧,使劲儿挤眼,生怕周修尧不同意··递到面前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啊殿下··周修尧深深看了徐锦文一眼,才看向临王与周宁嘉:“如何加大赌注”·临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看了周宁嘉一眼,后者笑笑:“既然要玩,自然是大一些,这样吧,除了大哥那块紫玉,大哥在城外还有几处庄子,年产不少,稀罕物也可观,这样吧,拿出来五个庄子,来赌,若是徐伴读赢了,本皇子就代大哥做主,将这庄子输给了太子;当然了,太子那边,也不能小气啊,听说太子在南屿那边有几处大庄子,拿出来五个当赌注如何都是五个,也算是公平,如何”·听完周宁嘉的话,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输,但是徐锦文也差点气死了。
太不要脸了,说是什么年产不少稀罕物也可观,屁,那几个庄子虽然不错,但是根本就是普通的庄子,哪里比得上太子在南屿那边的几处森山老林里的·那产出来的可都是野山参的稀罕物,太不要脸·徐锦文眸仁转了转,听完之后,吓得“惊慌失措”:“不、不要了吧……这是不是不就是寻常的比试么,怎么就……殿下属下害怕啊,属下没骑过马啊要不,换个人好不好”·徐锦文那抖抖抖的小模样,看得周宁嘉与临王更加紧追其后:“瞧徐伴读说的,不过就是几个庄子罢了,换人就没意思了,本皇子也是刚学骑马,很公平。”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小碎步跑过去,还想劝什么,被周修尧淡定阻止了:“不必了,孤同意了·”·言简意赅,气得戏精徐锦文直蹦:“殿下啊……属下怕输啊……”·周修尧嘴角抽了抽:“随便比试,孤不怪你。”
徐锦文咬着衣袖捂着脸,垂着头,一副吓成鹌鹑的模样,那战战兢兢的小模样看得临王与周宁嘉更加惊喜迫不及待了,哈哈哈太子这个蠢货,五个庄子啊,亏他舍得·实则徐锦文差点笑死了,不知道帮殿下赚了五个庄子,殿下会不会大手一挥也分给他一个·想到无数的银子哗啦啦啦将他埋了的模样,徐锦文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周修尧瞧着徐戏精表演,原本以为刚刚那鹌鹑模样“谷欠拒还迎惊慌失措”已经是他浮夸演技的巅峰了··可很显然,周修尧小看了徐锦文,当比试的规矩出来,以一局定输赢,跑到前面那个差了旗子的地方,分别拿了跑回来就算谁赢之后,周修尧眼睁睁目瞪口呆得瞧着,徐锦文原本还能爬上马,这下子一连爬了好几次,竟然连马都爬不上了。
徐锦文“急”的都快哭了:“这马怎么爬不上了呢怎么办怎么办五殿下你点等等我,我再试试”·结果,迈开腿往上爬,差点又摔下小马驹,那小马驹不知是不是也在笑,咧着嘴喷了个响鼻,吭哧吭哧的开始喷气,乐得身边骑在小母马上的周宁嘉捂着肚子哎呦:“徐伴读啊,要不行,让小太监扶着你爬上去行不行你这样可不行啊,万一摔下马本皇子岂不是罪过了”·就在周宁嘉冷嘲热讽中,徐锦文终于“排除万难”爬了上去。
准备开始冲出去的时候,徐锦文差点还被颠下来,看得坐在首位上的临王没忍不住笑了出来··余光瞥了一眼周修尧,瞧着青年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心底嗤笑了一番:装,真能装,就不信五个庄子他真舍得。
三皇子周林敬皱着眉坐在轮椅上瞧着前方的模样,担忧不已··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周修尧突然凌厉的凤眸扫过去,就对上了周林敬望着前方专注的目光,眉头拧了拧,收回视线,瞧着不远处“戏精上身”的徐锦文,眼底有异光一闪而过。
不远处,徐锦文觉得自己为了给殿下挣点银子太不容易了,他刚开始的时候还真不熟悉,演的时候也特别真实,骑在小马驹上晃晃悠悠的,落后了周宁嘉一截··周宁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边看边乐:“徐伴读快点啊,要不你就认输得了,这万一跑快了摔了可怎么好啊哈哈哈哈……”·徐锦文“啊啊啊”尖叫着,往左歪往右歪,只是在尖叫声中与周宁嘉得意的笑声中,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小样儿,你现在多得意等下就多失意·周宁嘉觉得自己这场比试十拿九稳了,骑着小母马晃晃悠悠往前骑,而身后跟着的少年,骑在马上,还时不时要掉的模样,他觉得比看乐子还乐呵,只是,等拿了旗子就要到目的地时,突然身后传来尖叫声,他回头一看,就看到徐锦文那小马驹先是疯了一样往前冲,马上的少年啊啊啊尖叫着,擦着他被疾风卷起的发一溜儿烟越过去了。
周宁嘉:“…………”·等周宁嘉瞧着前方摇来摇去却速度跟个小旋风一样的马,周宁嘉回过神想要去追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周宁嘉气急败坏冲到目的地,对上临王还没收回的笑意但是难以置信死青的脸,那扭曲的面容,看得周宁嘉心惊胆战。
结果刚想怒斥徐锦文竟然敢骗他的时候,就看到那徐戏精竟然颤颤巍巍从马上爬了下来,还一屁股蹲儿蹲在了地上,嘤嘤嘤地哭着抱住了走到他身边的周修尧的衣摆,仰着头,泪汪汪:“殿下呜呜呜,吓死了……好怕怕啊,这小马驹差点都要将窝颠下来了哇……窝的小心脏都扑腾扑腾的呢……”·周宁嘉咬牙切齿:“……”该死的,本皇子信了你·这么会演,你咋不直接摔下来呢·打死他他都不信怎么这么凑巧,马快到最后关头了,这么稳地冲到了目的地就停了下来,怎么没直接尥蹶子摔死他呢·停得这么稳稳当当,就差直接再来个漂移了,这一手要么就是上天眷顾要么就是对方压根就是个中高手故意装新手扮猪吃老虎啊啊·偏偏他没证据啊,这个徐戏精竟然还敢抱着太子的腿哭吓到他才是吓到了好吗·五个庄子啊,他回头怎么跟大皇兄交代·五皇子甚至都不敢去看临王的脸色,不用看都知道黑得要滴水了,他只能将视线转到七皇子周玉炜身上,眯着眼,眼神怨毒地看着周玉炜:很好,你不是说这文表弟不会骑马·……好一个不会骑马啊,徐伴读是太子的人,徐伴读又是徐家的人,莫不是老七早就跟太子是一个阵营的了故意坑他们呢·周玉炜也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竟然成了这种局面。
周玉炜脸色也铁青一片,可偏偏瞧着还在戏精上身的徐锦文,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到底徐锦文何时学的骑马·他明明昏迷了两年,头些年祖父也不可能让他学骑马啊·莫不是……真的这厮被上天垂帘,真的只是险中撞了大运·周修尧被徐锦文抱着大腿嘤嘤嘤,嘴角抽了抽,只是本来还淡定的眉眼在看到临王等人扭曲怨恨但是又不得不装风度的面容,心情莫名极好。
周修尧将徐锦文扶了起来,对方还在装腿软,干脆长臂一探,揽住了徐锦文的腰··大概是觉得腰挺软,手指在腰侧捏了捏··徐锦文原本正“投入”,突然身板一僵,瞧瞧偷瞄了周修尧一眼:殿下捏他腰做什么莫不是……这是在夸奖他演得好·徐戏精顿时喜滋滋,扭着腰往周修尧手上蹭:再捏再捏,腿子多棒啊需要多夸夸呀。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若不是这厮是真傻,他都要以为是某种暗示了··临王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刚开始有多跃跃谷欠试,这会儿有多么后悔,不愿意履行先前的赌约了。
但是这话又不可能真的说出来,否则,传出去,岂不是自己打脸不过……这要是对方自己提出来,他顺着台阶往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临王深深看了七皇子一眼,周玉炜对上临王威胁的目光,勉强笑了笑,他本来就跟人精似的,对方这么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临王这显然是不想履行赌约了,但是说出来传出去他算什么·但是如今母妃不如当初受宠,有个怜贵妃在上头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得罪不起临王,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了。
周玉炜勉强笑了笑:“文表弟真是福大命大,以后还是别比试了,这太危险了,幸亏无碍,否则,让外祖父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坏了·本来就是随便玩玩,文表弟也太当真了,怎么能豁出命去比试呢今个儿就当玩玩罢了,哈哈,哈哈哈……”·周宁嘉赶紧也笑了起来,只是当场除了他们两个,根本没人笑。
气氛一时间,相当的尴尬啊··周宁嘉与周玉炜瞪了一眼手下,也开始笑了起来,临王这才打算开口说两句,只是临王还没开口··周修尧漫不经心的视线扫了去:“莫不是,这是玩不起了”·原封不动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临王要是开口,那就是应承了自己玩不起了,硬生生将临王憋了个好歹。
徐锦文低着头,差点笑喷出来:怪不得刚刚殿下听了那话没反应,感情在这里等着堵回去呢·哈哈哈,临王这非要气死了不可了,本来想赢殿下五个庄子,结果现在输了五个,哈哈,痛快·临王就算是再不愿,愿赌服输,就算是闹到周帝那里,他也讨不了好,更何况,为了五个庄子他堂堂临王也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临王一脸黑沉的直接没了心情狩猎了,一甩手让下面的心腹带着周修尧等人去拿地契交接了··徐锦文喜滋滋的跟着去了,顺便临走之前还不忘坑周玉炜一把:“玉炜表兄,过两日,我去炜宫找你啊。”
说罢,不等周玉炜死青的脸,迅速小跑着跟着周修尧走了··周玉炜:“……”好想捏死他·只是徐锦文这句话落在临王的耳边,却不那么对味儿了,他等人走了之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七弟,还真是……好计谋啊。”
说罢,也不等周玉炜回过神,直接一甩袖子,气哼哼走了··独留周玉炜与当了背景板的三皇子,三皇子看了眼周玉炜,也抬抬手,身后的小太监推着他的轮椅也走了。
只是转过身时,想到先前徐锦文浮夸的演技,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眼底仿佛云霁绽开,衬得一张清俊的眉眼愈发温柔··而另一边,徐锦文跟着周修尧拿到了五个庄子的地契,坐在马车上,嘴角一直咧着,翻来覆去的看,坐在马车里扭来扭去的,看得原本正翻着书简的周修尧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这么高兴”·徐锦文点头:“当然了,殿下你没看到临王那脸色,简直了哈哈”·更何况,顺便坑了周玉炜一把,让他趁早打消了借着临王往上爬的心思。
周修尧道:“那这五个庄子就都给你了·”·对方淡淡的一句,徐锦文吓坏了:“殿下……你别开玩笑”·周修尧:“孤没有开玩笑,既然是你得来的,那就是你的。”
徐锦文睁大了眼:殿下竟然竟然这么大方这是在考验腿子·徐锦文非常想要但是言辞拒绝了:“殿下当我是什么人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罢,巴巴将五张地契给了周修尧。
周修尧瞧着他那明明眼巴巴的小模样,随后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倒是也没客气,收了起来:“孤给你收着也行,以后得来的银子都记在你名下·”·徐锦文瞪大了眼:“”莫不是……殿下真的当真·徐锦文脑袋里开始迅速盘算着这五个庄子到底年产多少银两,他想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往自己身上砸,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更像是偷了腥的猫崽子了。
周修尧莫名的,也忍不住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这么喜欢银子·若非时机不对,让他知道他名下的资产,账本交给他,不知道这小东西能兴奋疯了··周修尧刚想说什么,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一下,随后,一道声音从马车外传来:“爷,有密信。”
周修尧嗯了声,马车被从外拉开,隔着帷幕,探进来两只手,递进来一个小信筒··徐锦文离得近,伸手接了过来,马车再次关上了,徐锦文递给了周修尧,倒是也没凑过去看,只是余光一瞥,就看到周修尧看到那信,瞳仁缩了缩,面上没什么情绪,可徐锦文却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周修尧将信销毁了之后,看向徐锦文:“孤要外出一个时辰,晚上接你去看花神灯再回宫,现在先送你回一趟徐府,乖乖在那里等孤可好”·徐锦文:“可危险”·周修尧轻笑了声,探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危险。”
徐锦文想着自己也没什么用,去了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去添乱了,只是等周修尧将马车停在徐府外,徐锦文还是忍不住确定了一下对方一个时辰会来接他。
周修尧应了,这才让马车掉转了方向离开了··徐锦文瞧着马车渐行渐远,忍不住心里莫名有些怪的感觉,只是两年,他总觉得他对小暴君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
徐锦文回到徐府,最高兴的莫过于徐阁老了,立刻让人准备了不少膳食,徐锦文刚好骑马累了,又除去了自己先前去狩猎场的那一幕,将最近宫里的趣事说了一通告知了徐阁老。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阁老其实并不怎么理解徐锦文为何要进宫给太子当伴读,他先前还以为对方会给周玉炜当··周玉炜虽然是他的亲外孙,但是到底一年也见不到几面,不如面前这小东西让他疼爱,揉了揉他的头:“阿文,若是宫里待得不高兴,那就回来,徐府永远会为你敞开大门,还有祖父,会成为你最坚强的依靠。”
徐阁老的话,让徐锦文忍不住想起了周玉炜,因为离得近,徐阁老半百的头发涌入眼底,让徐锦文莫名有些鼻酸··他回来这么久,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上一世最后的情景了。
如今看到徐阁老,再联想到最后祖父的模样,徐锦文的嗓子有些哑,还像是孩童一样蹭到了徐阁老的怀里,瓮声瓮气道:“祖父,你怎么跟殿下一样,都喜欢摸孙儿的头啊,孙儿都很大了。”
徐阁老愣了下,瞧着少年柔软的墨发,自从醒来之后,少年很少撒娇了,如今让他忍不住心软··不过徐阁老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也喜欢摸阿文的头吗·这让徐阁老放心不少,如果不是真心欢喜,也不会这般亲密的吧·看来阿文确实很得殿下的欢心。
不过徐锦文并未与徐阁老待太久,刚过了半个时辰,宫里徐妃娘娘身边的嬷嬷亲自过来了一趟,说是请徐阁老进宫一趟··徐锦文皱皱眉,偏过头看向徐阁老,后者也一知半解。
徐锦文攥了攥手,咬着牙,他先前太得意了,竟然是忘记了,将周玉炜逼得急了,怕是对方会比上一世更早让祖父支持他··只是上一世周帝并未立太子,这一世祖父不一定会同意。
可即使如此,徐锦文也不想让徐阁老去··尤其是看着徐阁老如今精神矍铄的模样,再联想到上一世最后徐阁老难以置信颓然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徐锦文等人离开了之后,攥住了徐阁老的衣袖,一直不松开。
徐阁老也没想到他那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小女儿竟然会这时候让他进宫,他担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只能暂时让小孙子失望了··徐阁老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这会儿知道舍不得祖父了让你还抛下祖父进宫了”·徐锦文垂着眼,他上一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所以重生回来之后,就直接选择了他认为最好的方式抱大腿来救徐家。
徐锦文也回避也不愿再想起上一世的情景,可如今,只要一想到进宫之后徐妃就会再次逼祖父做出选择,甚至还有徐家的那些宗族长辈,想到那漫天的红……·徐锦文拽住了徐阁老的衣袖不肯松开:“祖父,能不去吗”·徐阁老感觉到徐锦文的颤抖,愣了下:“阿文,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祖父,祖父给你做主”·徐锦文哑着嗓子,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祖父,这次进宫,很可能就是小姑姑让祖父支持七皇子,随后就像是上一世一样,谋划数载之后,最后与小暴君为敌……直到后来被灭门吗·徐锦文想到那漫天的红,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尤其是想到最后明明炜王失败了,明明只要他肯伏罪,小暴君当时因为祖父这些年为大周的功绩没打算动徐家的··但是上一世周玉炜不仅没有伏法,带走了徐家那些早些时候跟着他的子弟还有那些兵逃离了京城,离开也就算了,对方为了逼迫小暴君,竟是带着那些兵攻占了一座城,以一座城的百姓威胁小暴君让他禅位……·徐锦文到现在都忘不了祖父当时的模样,他根本没想到周玉炜竟然不顾徐家这么多口人,做出了这种选择。
他们留在京城,对方这么做,是直接放弃了他们……·对方那么做,是直接将他们生生逼入了绝境,牺牲了他们··徐锦文根本忘不了祖父一夜之间满头银发苍老了十岁的模样,祖父那时就坐在门槛上,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他,是他做错了决定,信错了人,站错了队,害了整个徐家。
成王败寇本也没什么,九子夺嫡,也不是他周玉炜一个人失败了,可对方就算是败了却也要拖上整个徐家拖上那一城的百姓,心狠的程度,就算对方登上了皇位,也绝非一个仁君。
周玉炜最后还是没能躲过一劫,他最后还是败了,上一世小暴君亲自带兵突袭攻入了城池,拿下了周玉炜,当场将其头颅砍下,那些徐家跟随的子弟皆被生擒··不过,当时小暴君也受伤了,那一城的百姓却是救下了。
小暴君昏迷三日醒来,他不知道上一世小暴君昏迷是做戏还是真的昏迷了,他只知道,新帝醒来,文武百官跪地请命,炜王连同徐家子弟谋反叛乱,心狠毒辣,当满门抄斩,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新上任的新帝直接准了,除了周玉炜当年对他的迫害,害得他瘸了一条腿之外,还有他需要给天下一个交代··圣旨一下,一锤定音,他们徐家成了当时四个世家唯一被灭门了世家,就算是姜家,当时也不过是屠杀了亲自参与夺嫡的人,不知情者留了一命。
当时徐府早就封了,这事还是后来禁卫军来抓人的时候才知晓的··徐锦文到现在都忘不掉祖父当时哑着嗓子低低笑着的模样,最后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他恍恍惚惚的被一起关了进去。
上一世最后那漫天的红,他一直都忘不掉,他重生归来,想要改变这一切··就算最后不是小暴君当皇帝,他也绝不会支持周玉炜·可如今,让他怎么告诉祖父,他进宫之后,他所支持的七皇子,他的亲外孙,到了最后关头,放弃了他,牺牲了整个徐家,来为他的帝王路铺就了累累白骨。
可他说出来祖父怕是只会当他在做梦,根本不会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若非亲自经历过,谁又会信呢·他很清楚,所以他宁愿这一世抱紧了小暴君的大腿,也不愿意让周玉炜再有机会害死他们徐家。
徐锦文紧紧搂着徐阁老的腰,撒娇:“祖父你别去好不好其实……其实小姑姑找你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就是先前在狩猎场殿下与临王打赌,孙儿是殿下的伴读啊,自然是支持殿下的,就跟炜表兄闹得有点不愉快,他这是跟小姑姑告状了呢。”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阁老一愣:“当真”·徐锦文嗯嗯点头:“自然了,孙儿何时骗过祖父孙儿自会跟小姑姑解释的,祖父就不要进宫了好不好”·徐锦文仰起头,眼圈红红的,徐阁老看得心疼不已,到底是舍不得让小孙儿难受,想想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摸了摸他的头:“行,难得小文子出宫一趟,祖父哪儿也不去,就陪着小文子了。”
徐锦文怕徐阁老还去,等周修尧来接他的时候,死活拉着周修尧在徐家用了晚膳··等天黑了也不好进宫了之后,徐锦文才放心跟着周修尧离开了徐府··因为要看花神灯,周修尧与徐锦文是步行的,周修尧敏锐的观察到小东西似乎一直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周修尧若有所思,挥挥手让人避开:“怎么见到徐阁老不高兴”·徐锦文耷拉着脑袋,摇头:“……回禀主子,没有的事。”
周修尧眯了眯眼:“……”可这模样可不像高兴的模样··徐锦文本来一直避开回忆那一幕,可今个儿想了起来,想欢实也欢实不起来了。
周修尧在身后瞧着少年蔫哒哒的步子,看少年也没兴致,干脆直接带回了宫··等徐锦文跟着周修尧回了玉心宫,先去一旁的耳房沐浴回来,原本以为周修尧还要一段时间,一踏进去,鼻子一动,就嗅到了酒香。
徐锦文顺着香味就凑到了后殿,探过头,果然周修尧正坐在桌前,面前摆了两个酒坛,两个酒盏,抬眼,看到他,淡淡道:“过来·”·徐锦文走了过去,乖巧地站在周修尧的身后,视线却是直勾勾落在那酒坛上。
周修尧抬了抬下巴:“怎么不想喝”·徐锦文点头:“想”·不过随后一想,觉得自己这样太没法没小,他现在要好好抱紧小暴君的大腿啊,更何况,徐妃那边,还要求着小暴君想办法,怎么阻止对方去找祖父,他到现在都没想到好办法啊啊。
“这是殿下的酒,我……这是不是不好啊”徐锦文嘿嘿笑了声,难得矜持··周修尧挑眉:“这样那行,你去喊小顺子陪孤喝两杯。”
徐锦文瞪圆了眼:让小顺子喝怎么行腿子一个就好了呀·于是,徐锦文迅速坐了下来,乖巧坐好,还给周修尧倒了一杯:“殿下喝”·顺便嗅了嗅,果然殿下寻来的酒水就是不一样,好香啊。
等周修尧接过来,徐锦文瞧瞧瞥了眼,等周修尧示意了之后,迅速喝了一口,随后喝完才想起来一件事:“咦,殿下你先前不是说不让我喝酒么”·周修尧执着杯盏的手一顿,极为自然道:“哦,孤也说过,孤在的时候,徐伴读是可以喝的。”
不喝怎么灌醉小东西探听他到底为何不高兴·不过看来小东西到底还是真的没心思,到现在竟然都没猜出来他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徐锦文一听,的确是有这件事,就欢欢实实的喝了起来,本来心情不好,如今有酒水能一醉解千愁,虽然号称千杯不醉,但是喝着喝着,徐锦文却越喝眼睛越亮。
周修尧也不急,就看着徐锦文刚开始还知道询问他,后来干脆自己抱着坛子开始喝了起来··等徐锦文喝个差不多了,周修尧直接阻止了对方,带着人直接去了床榻,锦被一盖,让徐锦文睡觉。
徐锦文也没多想,闭上眼就睡了,只是徐锦文不知道的是,周修尧却是没睡,就坐在床榻前,瞧着这小东西睡到半夜,果然就开始面色泛红,而且开始挠起了头顶,在锦被里拱来拱去的。
周修尧半眯着眼,深邃的凤眸直勾勾盯着少年在床榻上扭来扭去,最后蹭的一下睁开了眼,眼神迷离,嘿嘿傻笑了声,随着少年傻笑的呆模样,他头顶上蹭的蹿出来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随着主人傻笑,一抖一抖的。
周修尧眯着眼瞧着这一幕,忍不住手痒摸了摸少年软乎乎的耳朵,俯下身靠近了,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可是醉了”·徐锦文听到声音歪过头,大眼迷瞪瞪瞅着周修尧,少年声音脆脆的:“喵没醉”·周修尧道:“哦那孤要考考你,才能确定,可好”·徐锦文嘿嘿一笑:“好啊好啊……”·周修尧瞧着傻乎乎的小东西,嘴角弯了弯:很好。
第37章 喵要秃了不许摸·徐锦文迷瞪着眼,眼神迷离, 只是黑眸亮晶晶地瞅着人, 瞧得人心都软了,不过神智却是不清, 嘿嘿傻乐着,周修尧原本幽深的眉眼愈发温柔:“那孤现在来考你第一个问题, 你要老实回答,否则, 就是醉了。”
“没醉才没醉……”徐锦文对这点倒是挺执着··不过这应该是大多数醉鬼都喜欢否定的, 只是徐喵喵这只醉喵多加了一点,醉了之后只记得自己是一只喵。
周修尧瞧着在锦被里拱来拱去的少年, 指腹拨了拨他毛茸茸的耳朵,徐锦文迅速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大眼,控诉地盯着他:“喵要秃了不许摸”·周修尧顺着喵:“那可要老实回答孤的问题”·徐锦文迷瞪着眼,慢慢点头:“那你问吧。”
周修尧:“孤是谁”·徐锦文:“嘿嘿……孤是孤啊,独是独啊,你是孤独的豹子呀……”·周修尧头疼,这小东西说得什么:“孤是豹子, 你呢”·徐锦文笑得更傻了,也更欢实了:“嘻嘻嘻, 喵是人见人爱的徐喵喵呀……”·周修尧被这小东西的蠢模样惹得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那喵喵可有不高兴的时候”·果然,这么一说,徐锦文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幽怨地瞅着他,咬着被角:“嗯……不高兴。”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心头一跳,俯身靠近了,眯着眼,因为离得近,少年清澈瞳仁里清楚地倒影出他的面容:“……猫猫在不高兴什么告诉孤,孤帮你解决可好”·徐锦文咬着被子摇头,头顶上的两只猫耳朵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不要……不能说……唔,不能说……”·周修尧瞳仁缩了缩:“看来,喵不乖啊,那……孤不要喵了。”
徐锦文嗷一声,迅速扑过去,凶巴巴的:“不行,喵还没抱上大腿,不能不要喵喵这么可爱,竟然不要喵,过分”·周修尧淡定得瞧着少年扒着他的腰,仰着头炸毛的模样,嘴角扬了下,慢悠悠开口:“可猫猫这么不乖,孤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个别的乖巧的猫猫来替代你了。”
徐锦文炸了:“挠你”·周修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挠也不要你了”·徐锦文更炸了:“喵这么好,你竟然还想着别的腿子,过分太过分了”·周修尧的指腹落在炸毛的小东西后颈上,捏了捏:“猫猫乖乖听话,就不会有别的腿子了,告诉孤,腿子是何意”·徐锦文瞳仁动了动:“就、就是腿子啊,嘿嘿,喵是一号腿子,老厉害了,大腿抱的老好了。”
周修尧瞧着打马虎眼的徐锦文,挑眉:小东西醉了嘴巴还挺严··只是大腿抱大腿·嗯周修尧瞧着迷瞪瞪却还记得不能说漏嘴,眸底的意味更深了,干脆直接站起身。
徐锦文吓到了,迅速嗷的从身后扑了上去,抱住了周修尧,整个都挂在了他的后背上:“真的不要喵了哇”·不是吧太小气了吧喵好歹是小暴君的救命恩喵啊·周修尧倒是也不觉得沉,就那么身上挂了一个,越过屏风,重新坐在了桌前,徐锦文怕掉下来,干脆长腿从身后盘在了他的腰上,怒瞪着双眼,警惕地瞧了瞧四周,没看到别的腿子,才放下心,虎视耽耽地盯着周修尧的一举一动。
周修尧淡定地从桌下又拿上来一坛子酒,敲开封泥,顿时酒香四溢··身后的少年脑袋往前探了探,吸了吸,呆呆喃喃了一声:“好、好香啊……”·周修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自顾倒了一杯,执起酒杯,故意在身后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少年晃了一下,勾得徐锦文肚子里的馋虫全部都跑了上来。
少年紧贴着他的耳朵,周修尧清楚的听到少年吞了吞口水··周修尧嘴角弯了弯,抬起手腕,喝完了··徐锦文:“”·周修尧又倒了一杯,刚抬起来,一只手就探了过去,揪住了酒盏的底部,死死不撒爪。
周修尧偏过头,就看到少年直勾勾盯着酒盏,瞳仁亮得惊人··周修尧使了巧力,手腕一旋,又再次喝了··果然听到耳边少年发出的吸气声:“……”·周修尧等胃口掉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倒了一杯,在少年鼻息间晃了晃:“要喝吗”·徐锦文:“喝”·中气十足的一声,听得周修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想喝啊,让孤想想,一个答案换一杯,否则……孤就全部喝了,一口都不给你留。”
徐锦文:“QAQ”好过分……一口都不给喵留太、太过分了·周修尧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心里可不舒服”·徐锦文盯着酒盏,脑子晕乎乎的,似乎隐隐记得什么,又记忆有些错乱,迷瞪着眼,突然捂着心口嗯了声,少年蔫哒哒趴在周修尧肩膀上,轻嗯了声:“心疼。”
周修尧一怔,眉头皱了起来:“心疼为何会疼可是病了”·他刚要将少年从身后捞回来,却听到少年探出手将他手里的酒盏给捞了回来,迅速喝了,喜滋滋舌忝了舌忝嘴角:“说好的一个问题一杯的。”
周修尧:“…………”他果然是想多了,这么生龙活虎的小东西,怎么会生病·徐锦文喝完了,将酒盏递给周修尧,小眼神飞着。
周修尧:“”·徐锦文瞪他:“继续倒啊,不倒喵才不信你,倒了喵就告诉你哒·”·周修尧:“……”虽然目的达到了,但是为何他这么想捏猫呢·周修尧偏着头,少年也歪着头,蔫哒哒地挨着他的肩膀,露出的侧脸带着点肉,手感瞧着极好,加上扑棱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看得周修尧手痒,忍不住捏了捏少年的脸。
触感……果然很好··徐锦文被周修尧吓了一跳,瞪圆了眼,更像是猫了,气得鼓了脸:“喵是随便能捏的么”·周修尧眼底带了笑意:“哦那要怎么样才能捏”·徐锦文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嘿,多加一杯哒,就给捏。”
周修尧:“……”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让他想……·周修尧当真倒了两杯,只是另外一杯往前推了推:“先回答孤先前的问题,怎么会心疼可是伤到了”·徐锦文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亮晶晶的眸仁黯淡了下来,又蔫了:“才没有……就是心疼,好难过。”
周修尧:“嗯难过什么”·徐锦文又直勾勾偏着头盯着他不说话了,周修尧这会儿懂了,直接将手里的酒盏递了过去,徐锦文喜滋滋的舌忝了一口,这次干脆懒得都不想动手了,干脆直接探着头喝了。
周修尧:又懒又馋,可偏偏就是觉得心软得不行·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等他喝完了,这才又倒满了:“现在能说了”·徐锦文蔫蔫点了点脑袋:“其实也不是喵难过,是喵不想祖父难过,所以喵才因为祖父可能会难过所以才难过的……”·难得少年醉得一塌糊涂还能将这么绕嘴的话说了一遍,周修尧瞳仁一缩:徐阁老难过他才难过那徐阁老为何会难过·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得到的消息,徐府并未发生什么事。
先前送小东西去徐府的时候,还因为得了五个庄子很高兴,等再去接小东西的时候,对方就蔫了,还使眼色非要让他留在徐府用晚膳,似乎在掩饰什么··本来还以为徐锦文是想与徐阁老多待一会儿,如今想来,怕是没这么简单啊。
也就是说,小东西所谓的“徐阁老不高兴”是极有可能在他出城的这段时间发生的··是什么事·周修尧很快想到了下面的人禀告上来的一个小细节,昨日七皇子从狩猎场回来之后,气急败坏,随后去了一趟徐妃的宫殿,不多久,徐妃身边的心腹嬷嬷拿了徐妃的腰牌出宫去了一趟徐府。
莫不是,是因为这个·可徐妃找徐阁老,也无非就是说服徐阁老支持周玉炜·周玉炜的心思他很清楚,只是自从徐妃不如以前失宠之后,他并没有将周玉炜看在眼里,如今看到小东西这般,莫不是因为徐妃找徐阁老的原因·可这有何难过的·周修尧朝着徐锦文看去,少年还在蔫哒哒的嘟囔着什么,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捂着嘴:“唔……喵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嗯怎么”周修尧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侧脸,眉眼底极为淡定,让徐锦文脑子更乱了。
咦不对啊,喵怎么能说祖父呢,喵的祖父也是喵啊,小暴君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都不问喵的祖父是谁·周修尧瞧着对方心虚的小眼神,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了,看来徐阁老对小东西的影响还真挺大的,让小东西即使忘记了他已经变成徐锦文了,也没忘记徐阁老难受,他也难受。
周修尧更加好奇到底是为何了·周修尧只是稍微想了想,想到最开始他的一个疑惑,小东西刚开始的时候是只喵,可那时候徐阁老的小孙子是昏迷的,后来猫猫突然死了之后,徐锦文也没有醒,这也是他丝毫未怀疑的原因。
·如今看来,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复杂·周修尧瞧着少年惊慌失措的小眼神,淡定道:“猫猫怎么了怎么这么害怕徐阁老怎么了”·徐锦文更是瞪大了眼:“你你你怎么知道”·周修尧更加淡定了:“什么孤怎么知道是徐阁老,还是什么这不是猫猫告诉孤的么猫猫其实并非真的人,其实是人变的,你其实……是徐阁老的小孙子徐锦文对不对”·徐锦文:“……”天啊,喵暴露了·徐锦文吓得立刻抬起手捂住了脸,因为少年松开了周修尧的脖颈,差点往后摔下去,被周修尧无奈地伸出手往后固定住了对方,觉得麻烦,干脆将人抱到身前要放在身侧的椅子上。
谁知,徐锦文一看这,速度炸了,搂住周修尧的手臂死活不撒手:“嗷是不是嫌弃喵了是不是不要喵了”·周修尧头疼,不想跟个醉喵一般见识:“要,怎么会不要你先松开,坐好了。”
徐锦文不撒手:“就是不要喵了,是不是生喵的气了看喵是人是不是就嫌弃喵了呜哇,好过分,你都那啥了喵了,喵都不能抱个大腿么太小气了”·周修尧眉头皱得更紧了,抓到了重点:“那啥了喵”那啥是啥·徐锦文大概看到情况不对,迅速自己跳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尾巴,弱弱看过去,眸仁动了动,似乎回过神了,立刻摇头:“……什么什么喵没听到”·周修尧眯眼:“……当孤傻的是不是”·只是不管周修尧再怎么问,徐锦文都不说了,嘴巴严实的不行,用酒诱惑也没用了。
周修尧只能放弃了这点,不过不管小东西藏得秘密有多深,早晚他也要扒出来··只是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小东西为何不高兴··而这一点,似乎与周玉炜有关,徐妃找徐阁老无非就是说动对方开始支持对方,周玉炜先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那时候,他正在讨好临王,不变出手,昨日小东西将周玉炜与临王之间划了一道隔阂,周玉炜铤而走险打算自立为“王”支持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以徐家来看,周玉炜若是能当皇帝,对徐家最好··可为何小东西会因为这个觉得徐阁老会难过·周修尧认真瞧着徐锦文,开始试探:“周玉炜如果当了皇帝,猫猫不高兴吗”·徐锦文这会儿已经有些晕陶陶的了,抱着尾巴缩成一团倚着椅子,周修尧怕他倒了,两个椅子并排放着,徐锦文几乎依偎着他的手臂,蔫蔫应了声:“不想。”
少年这两个字倒是清脆痛快,大概是太过不想,又絮絮叨叨念了好几遍··周修尧更加不理解了:“他是你的表兄,他当了皇帝……徐阁老会很高兴的。”
徐锦文突然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楚,激动的头顶上的两只耳朵乱支棱:“才不会……好疼的……心疼……脖子疼……浑身都疼……”·徐锦文越说越难过,低着头,蔫蔫的,眼圈竟然都红了。
周修尧瞧着这模样,心疼不已,抬起手臂,揽住了少年的肩膀:“好了,不问了,孤不问了,不疼,有孤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徐锦文蔫蔫的,抬眼,眼睛雾蒙蒙的:“真的那你会给喵当最粗的大腿么会罩着徐家么”·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修尧瞧着少年溢满希冀的瞳仁,认真瞧着徐锦文,承诺道:“会。”
徐锦文这才嘿嘿笑开了:“大腿最好啦,腿子给大腿当一辈子的腿子哇·”·徐锦文大概是困到了极致,说完嘻嘻笑着抱着周修尧的手臂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周修尧侧过头,瞧着少年紧闭的双眸,脑海里闪过少年先前的那句话,许久没说话,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弯了弯嘴角,低沉的嗓音又轻又温柔:“好啊……那就给孤当一辈子的腿子,永远陪在孤的身边。”
而孤……会成为你最强大的依仗,让你一世荣宠··周修尧今晚上收获不少,却也不多,不过到底是搞清楚了小东西在难受什么··他不想让周玉炜当皇帝,这一点与他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既然不想,那小东西先前在徐府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要阻止徐阁老进宫了·如果他不想让周玉炜当皇帝,先前跑过来当他的伴读,看来小东西对他很有信心啊,这是觉得他以后能当皇帝吗·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周修尧抱起少年回了床榻,等盖好了锦被,走出了大殿··既然不想,那就暂时不让徐阁老进宫好了··至于办法……那还不是现成的·周玉炜想要出头,那他就让他好好出出风头。
周修尧很快就出去了,等再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周修尧躺在徐锦文的身边,一夜无梦··翌日一早,徐锦文发现自己又起来晚了,他茫然地坐在床榻上,回忆了半晌都没想起来,自己怎么又醉了·这也就算了,竟然还睡到了日上三竿·徐锦文急匆匆洗漱好,只是刚跑出去,迎面就看到小顺子也跑了过来,看到徐锦文,赶紧道:“徐伴读,你去哪儿”·徐锦文:“我去找殿下,殿下呢我、我这是不是又睡过去了啊啊啊,殿下有没有怪罪”·小顺子看到徐锦文刚刚那么着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这会儿听到这,顿时松了一口气:“徐伴读你吓死小顺子了,没事儿没事儿,殿下一大早就去御书房了,没在玉心宫,放心好了,殿下心情还挺好的,还专门吩咐了小顺子给徐伴读你准备了醒酒汤和早膳,可体贴呢。”
小顺子若是先前怕是还疑惑,但是自从脑补了一下殿下与徐伴读的关系,如今瞧着徐伴读走路缓慢,一脸倦怠,忍不住脑大打开脑补了一番··昨夜儿殿下不让小顺子守在殿外,却一直半夜寝殿的宫灯还未熄灭,不仅如此,殿下后来还出去了一趟。
而徐伴读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殿下早上起来神采奕奕,莫非……昨夜殿下与徐伴读……·小顺子脑补了一番之后,一张脸迅速涨红了··徐锦文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对上了小顺子游移的小眼神,还专门往他身后瞄,这也就算了,一张脸红得滴血,徐锦文奇怪:“小顺子你病啦”·“啊没、没啊。”
小顺子迅速摇头,嘿嘿嘿笑着:“那个徐伴读啊,早膳我都给你准备的清淡口味的,放心,尽管吃,没问题的·”·徐锦文:“”清淡口味的,还尽管吃不是他喜欢的肉哇……·不过想到小顺子也不容易,这会儿这么迟了,想想偶尔吃吃也没问题。
小顺子一看到徐锦文点头,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果然啊果然啊……殿下果然与徐伴读……·不行了,脑补了一下,觉得殿下与徐伴读真的好配啊,要流鼻血了。
为什么殿下就不让他守夜呢为什么不呢,他愿意不睡来守夜啊·徐锦文不知道小顺子的想法,他只觉得小顺子……今个儿太不正常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有点……诈唬··就比如,他到了膳堂,刚要落座,突然就被小顺子一声给吓得站住了··随后,徐锦文就看到小顺子一脸严肃的跑走了,一溜儿烟又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个软垫,跑过来,一脸“老母鸡慈爱”微笑地放在了他的椅子上:“徐伴读,可以坐下来了。”
徐锦文:“”·这到底是他没睡醒还是小顺子还做梦呢·不过徐锦文很快就没在意了,他想到一个问题,小顺子刚刚说殿下去御书房了,一般早上无事的话,周修尧是不用专门去御书房的,就算是去,也会专门交代他一声的,怎么突然过去了·还是因为他睡过去了,殿下才没说·“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徐锦文边想边顺嘴问了一句,也开始思考怎么阻止徐妃让祖父进宫,但是昨个儿阻止了一次,也不可能次次都能阻止。
怎么办好难啊啊··小顺子摇摇头:“没有吧,没听说有什么大事,不过,听说皇上也召唤了姜家的人进宫了·随后一并请了殿下、临王、七皇子一起去了御书房。”
徐锦文的眼蹭得亮了:“请了姜家的人还有七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可有一起去”·小顺子摇头:“没有,只有咱们殿下与临王还有七皇子,还有姜家的人,哦对了,是姜家的那位嫡次女姜姑娘来着。”
徐锦文突然哈哈哈笑了出来,吓得小顺子站直了:“徐、徐伴读是我说错了话么你怎么……”·“没、没没没……”徐锦文忍不住鞠了一把笑出来的泪花,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啊,他这边正愁着怎么阻止周玉炜说动徐妃不让他们去找祖父商议站队的事,结果,竟然就真的梦想成真了。
皇上请了姜家的嫡次女,嫡次女就是姜如雯啊,那可是周玉炜两年前赐婚的那位未婚妻啊··徐妃当时被姜皇后摆了一道,她当时被禁了足没办法,后来能出来之后,死活看不上姜家的那位嫡次女,就一直将婚事给拖了下来,结果拖久了,就惹怒了周帝。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周帝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干脆就既然不愿意,那就一直拖着不让完婚··所以导致周玉炜到现在过了十七了,不仅不能出宫建府,还被压在临王他们之下,那憋屈劲儿,徐锦文不用看都知道周玉炜有多气。
可徐妃即使如此也不想让姜家的人嫁进来,那姜如雯有才名但是是个无颜女,周玉炜是个颜控,更是死活不愿··如今召唤两人进宫,能有什么事,肯定就是要商议晚婚的事啊。
昨个儿周玉炜刚得罪了临王,现在姜家派了一个人过去,周玉炜哪里还敢耍花样,否则明摆着告诉临王,他想跟临王抢皇位·这一年来小暴君只是因为一个太子之位就被毒害谋杀了这么多次,要是让临王知道了,周玉炜怕是……·对方怕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自然如此一来,也不会在找祖父了··徐锦文乐得多吃了一碗饭,等知道周修尧回来了,颠颠去了书房等着,乖巧地咧着嘴站在门口,周修尧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荣宣。
荣宣看到徐锦文,眉头皱得更紧,面露警惕··徐锦文立刻站直了,瞪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殿下,荣公公·”·周修尧嗯了声:“先回去,稍后孤去找你。”
徐锦文应声,这才往回走,只是走了没几步,就躲在了柱子后,不想走,刚刚荣宣瞪他做什么·周修尧关门的时候,瞧见了探头探脑的小东西,嘴角忍不住扬了扬,他身后的荣宣也看到了,随着门扉关上,眉头皱得更加紧:“殿下,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如今周玉炜出宫建府完婚,你这不是帮了他一把”·周修尧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孤是在帮他”·荣宣皱眉:“不是吗周玉炜完婚之后,难保徐妃不会找个机会向周帝提议封王。”
周修尧神情却是淡淡的:“你跟在荣德海身边这么久,竟是半点也看不透周帝的心思,你觉得就算孤不让你想办法推一把,又能等多久周玉炜如今十七了,早就到了出宫建府的打算,若非那个人选是周玉炜不愿意的,你觉得他会拖了两年”·“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荣宣觉得对方这个要求出现的匪夷所思。
“这个时候怎么了临王这一年来,把眼睛一直都盯在孤身上,如今突然多出来一个,孤却觉得是好事·孤不仅要让周玉炜出宫建府完婚,还要让他封王……”只有如此,才会狗咬狗,这一潭水,他早就想搅浑了,如今时候也差不多了。
不过他的确是有私心的,刚好那小东西既然撞上来,那就干脆提前,免了他的担忧,两全其美,有何不可··荣宣皱眉,一开始没听明白,最后明白过来,脸色依然不好看:“你这步棋走得太危险了,若是最后将周玉炜的势力养大了,你……”·周修尧:“荣宣,你还忘了一点,一则,周玉炜要娶的那位七皇子妃,是姜家的。”
无盐却绝对不是个蠢的,有那么一位七皇子妃在,他除非先假意与姜家合作,可临王会信就算是信了,他也会给他埋上怀疑的种子,让其生根发芽。
·“二则,周玉炜若是不出宫建府,你可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荣宣一怔:“做什么”·他这几日一直在担心主人的事,对宫里宫外发生的事,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若非太子给他打掩护,怕是早就暴露了。
周修尧道:“他会让徐妃去说动徐阁老,参与进来,徐家在大周的根基深厚,徐家的人在朝中各部都有涉及,虽然太过出色的不多,但是人数占了不少,若是真的开始动作,对孤来言,并非好事。”
荣宣却是疑惑,“可即使如今因为大婚拖延一段时间,徐妃等找到机会依然会说动徐阁老的·”·周修尧嘴角扬了扬,凌厉的眉眼却是让荣宣莫名后脊背一寒,觉得不过九年,当年那个只是个小萝卜头的小皇子,早就长成了让他心机颇深的危险人物。
荣宣听到周修尧睨着一处,眼眸幽深,声音凌冽:“那就让他没有这个机会·”他不介意将其彻底踩入泥土里,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荣宣:“……”·荣宣面容凝重地走出了书房,徐锦文探出头,等他走远了,才走了出来。
刚猫到书房门口,突然身后的门就打开了··徐锦文吓了一跳,转过身对上周修尧低垂的眉眼,顿时乐开了,规规矩矩行礼:“殿下”·周修尧的视线掠过少年舒展开的眉眼,朝气蓬勃,清澈的瞳仁像是未被世俗的污秽指染,他眉眼柔和下来:“不是让你回去”·徐锦文一本正经道:“属下是殿下的伴读,怎么能私自离开”·周修尧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这小东西藏不住事,看来是小顺子告诉了他,这会儿找他来打探消息的了。
看来他离开之前,故意泄露给小顺子,借着对方的口说给这小东西听,果然让对方心情好了不少啊··周修尧让开身,让徐锦文跟了进来··徐锦文的确是打探消息的,不过小顺子既然这么说了,那估计十成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嘻嘻跟上去。
本来周修尧跟他相处就没有架子,他又胡闹惯了,对周修尧倒是生不出什么畏惧,边走到自己专属的小桌子前摆好了,打算认认真真陪读练字,边不动声色的打探消息:“殿下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怎么看宣公公脸色这么不好呢”·周修尧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过如今倒是聪明点了,还知道迂回地问了:“没有不好的事,反倒是喜事。”
他也不介意顺着他的意罢了··“喜事”徐锦文笑眯了眼,往周修尧那边蹭了蹭:“什么喜事啊殿下,能告诉属下么”·“想知道”周修尧瞧着少年软软的脸,想到昨夜的触感,又有些手痒了。
甜文生子重生爽文·徐锦文点头如蒜:“想,殿下告诉我吧,一个人喜滋滋不如两个人喜滋滋,喜滋滋加倍啊·”·周修尧故意逗他:“有这种事孤怎么不知道”·徐锦文一本正经点头:“真的,殿下你没听过那句话么,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周修尧手更痒了,干脆放下笔,摩挲了下下颌,装作认真思考:“这样吧,既然徐伴读这般问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孤告诉徐伴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徐伴读是不是也分享一件乐事告诉孤”·徐锦文傻眼了:他没乐事啊,他唯一的一件,就是周玉炜要大婚了,被姜家监视了,暂时不会来纠缠祖父了,但是……这跟殿下的喜事是一样的吧·可不亲耳听到,徐锦文又有点不甘心。
徐锦文纠结的模样,让周修尧嘴角弯了弯,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只是徐锦文正陷入苦思冥想里,并未看到,等差不多了,才大发慈悲:“好了,孤也不为难徐伴读了。
你今日多练两张字,孤就算你说了,如何”·徐锦文耷拉下眼:“啊”·周修尧挑眉:“不愿意”·徐锦文一咬牙:“愿意愿意……”他哪里敢说不愿意啊,殿下的吩咐,那以后就是圣旨啊啊。
周修尧这才将周玉炜的事告知了徐锦文··徐锦文听完了确定了,彻底松下了一口气,喜滋滋,一高兴,忍不住嘴贱多问了一句:“咦,炜表兄这都要大婚了啊,接下来是不是该挨着殿下了啊”·等徐锦文问完,显然看到周修尧愣了下,随后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徐锦文一眼:“孤么还不急……”·对方的表情让徐锦文本来还担心周修尧生气,听到这,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啊啊啊莫非殿下已经有了心头好·他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忍不住悄咪咪凑过去:“嘿嘿,没想到殿下瞒得这么深啊,殿下透露透露呗,你看上哪家的贵女了啊”·“孤么”周修尧挑眉看了他一眼,突然抬抬手指让徐锦文靠近了。
徐锦文傻乎乎的真的以为周修尧要告诉他,颠颠探过身靠了过去,就看到周修尧靠近,再靠近,到了耳边,慢悠悠吐出一句话:“若是孤说,看上了徐伴读,徐伴读给嫁吗”·徐锦文吓懵逼了:…………·他原本就是探着身的,这样被吓唬了一下,脚下一软,嘭地撞在了桌子边缘上,就要往下掉,幸好被周修尧捞了一把,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等周修尧松开了手,徐锦文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瞪圆了眼,随后扭着小内八,捂着胸口,“惊慌失措”嘤嘤嘤:“没想到殿下你竟然是这样的殿下,你竟然觊觎小伴读俊俏的小脸蛋以及小伴读鲜美的X体,好过分啊……”·周修尧没想到这小东西比他还戏精,嘴角抽了抽:“行了,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徐锦文这才站直了,嘿嘿嘿笑了起来,巴巴凑过去:“这是殿下先吓唬我的,嘿嘿……”·周修尧瞧着他喜滋滋的眉眼:“让你下次还瞎- cao -心,若是再问,孤……不介意真的……”·徐锦文赶紧摇头:“嘿嘿,我错了……下次保证不敢了”·徐锦文先前差点真的信了,不过随后一想就明白对方逗他呢,也没听说殿下有这癖好啊,所以就立刻反应过来,反戏精了一把。
等徐锦文得到满意的答案,开始练字,等差不多了,就老老实实出去了,只是随着门一关,走了两步,才发现腰刚刚扭了一下,刚开始没注意,坐得太久,此刻有点疼。
他边走边揉,刚走到殿门前,就刚好遇到了小顺子,心情好,就嘿嘿朝着小顺子笑了笑,只是幅度太大,抽了一下腰,又忍不住揉了揉,挥挥手自己先回去了··小顺子却是一脸懵逼得瞧着徐锦文往外走的动作,尤其是看到徐锦文揉着腰,走路一癫一癫的,视线就忍不住从腰往下移动了一下,顿时站直了,回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忍不住咬住了手指:啊啊,他又错过了一场大戏·殿下为什么就不喜欢让人守门的,为什么呢·不过……没想到殿下真的好情趣啊,竟然……竟然……·第38章 殿下开窍了。
于是,等小顺子去书房禀告膳食的菜单时, 周修尧一抬头, 就看到了小顺子垂着眼,一张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皱眉:“怎么回事”·小顺子哪敢抬头说自己窥探到了殿下与徐伴读的某个小秘密,这万一一个没说好, 被殿下给灭口了,可怎么办啊·小顺子连忙摇头:“回禀殿下, 奴才刚刚遇到徐伴读了, 徐伴读瞧着似乎扭了一下腰,走路不太舒服, 奴才就在考虑,要不要……将今日午膳与晚膳的膳食也准备的清淡一些,再请御医过来瞧瞧”·周修尧仔细想了一下,似乎小东西被他吓到的时候,的确是撞了一下,不过应该不重,否则那细皮嫩肉的小东西,早就嗷嗷叫唤了。
周修尧摇头:“不必了, 等下拿一瓶跌打药过来即可·”·小顺子立刻捂住了嘴,因为跪着头垂得低, 看不到他眼底的激动,勉强克制着声音道:“是、是是……奴才知道了。”
啊啊他懂懂懂,殿下这是要亲自给徐伴读揉啊, 他怎么这么笨,竟然还要去找御医,有殿下在,还需要怎么御医啊··周修尧是不知道小顺子都脑补了什么,他挥挥手:“无事就退下吧。”
小顺子:“那膳食的事……”·周修尧的所有的膳食都是交给小顺子打理的,他既然用了,自然是信任的:“你自己看着办·”·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对这些也不懂,除了知道那小东西喜欢吃的几样,其余的合理搭配还是要看小顺子。
不过,那小东西顿顿喜欢吃肉,吃一两次清淡的也不错··小顺子脑补了一番,觉得自己果然猜对了,殿下既然同意了,那他就去准备了··只是徐伴读需要吃清淡一些,殿下却是不用,殿下这般日夜- cao -劳,怎么还能吃清淡的那是需要大补啊。
小顺子从书房出来时,捂着脸双眼发亮,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无数的大补食谱,徐伴读的,殿下的……徐伴读的可以过两日再补,否则,影响了殿下的……可怎么好啊。
于是,等用午膳的时候,徐锦文瞧着桌上摆着的膳食,分为了两个极端,他这边,清汤寡水,甚至连个油星子都看不到……·这也就算了,他往周修尧那边一瞄,顿时幽怨了起来:清蒸鲈鱼、红焖羊肉、当归炖鸡、再加一个清炖甲鱼汤……·徐锦文:“……”·大概是他怨念的小眼神太有存在感,周修尧本来并未在意,低下头时,也看到了这两极分化,刚想问身后的小顺子怎么回事,就想起来小顺子先前的禀告,小东西扭伤了腰,是应该吃一两顿清淡的。
周修尧瞧着徐锦文瞧着他那边的大鱼大肉巴巴的眼神,温声解释:“你扭伤了腰,这顿吃点清淡的,等下回寝殿,孤给你上点药·”·“啊”徐锦文一愣,要不是周修尧说,他压根就忘记了,他扭了扭,只是稍微有点疼,“不、不用了吧……”·如果要在美食与忌口中选一个,他果断想选前一个啊。
周修尧哪里会看不懂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乖乖吃了·”·徐锦文最终还是败在了周修尧的威胁下,食之无味地吃了一顿午膳··不远处站着的小顺子瞧着这一幕,激动地握了握拳头:看吧看吧,他果然火眼睛睛。
徐锦文蔫头耷脑地吃了一顿味同爵蜡的午膳,作为一个食肉动物,吃草……不是他的作风啊··但是……谁让他只是一个腿子呢,主子发话,腿子是不能不听的啊啊。
用完了午膳,徐锦文乖乖跟着周修尧去了寝殿,不许跟去的小顺子扒着门框瞧着远去的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望眼欲穿:殿下……你们缺一个守门的奴才啊·徐锦文蔫蔫跟着周修尧去了寝殿,到了床榻前,乖乖站好了,不过随后想到怎么能让主子给腿子抹药呢·“殿下啊,要不我自己来吧。”
徐锦文探头瞄过去··周修尧看了他一眼:“然后怕疼随便应付一下”·既然是撞到了,怕是会有淤青,不揉开了,怎么行“趴到床榻上去,衣服撩起来。”
徐锦文看反抗无效,只能随便解了外袍,往一边一扔,撩起了上衣的里衣,露出半截后背,趴在了床榻上··周修尧拿着药瓶凑近了,果然看到青了一点,并不严重。
周修尧在徐锦文身前坐定了,先将药水倒在了掌心里,揉开揉热了之后,在掌心覆盖上去之前,道:“忍着点·”·徐锦文小时候调皮捣蛋没少撞到哪儿,根本不疼,不过,他应该不知道给他揉开的都是奴才,他们哪里敢使力,周修尧却是不一样的,他一掌揉下去……·小顺子刚收拾好经过内殿,就听到远远的传来徐伴读嘶声裂肺的一声“啊”。
小顺子吓得瞬间站好了:“”·随后想起什么,忍不住挠墙:殿下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内殿内,徐锦文要不是还记得身后给他揉腰的是太子,他真想一脚将人给踹飞了啊,真……特么疼啊。
他腰都要断了啊周修尧皱皱眉,这也太娇气了,他不过是用了一成的力气,只是瞧着徐锦文咬着被角泪汪汪怨念瞅着他的模样,力道再次放轻了一半,等将淤青揉开了之后,周修尧本来是想松开手的,只是视线不经意瞥见少年细白的一截腰,视线再往下……·周修尧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神色恍惚了一下,直到徐锦文觉得后腰又热又烫还疼,没忍住,嚎啕一声:“殿下,能不能将小顺子喊进来啊,换个人好不好啊”·再揉下去,他这腰就断了啊,殿下你以后就没伴读了啊。
周修尧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蓦地站起身,转过身,只是满脑子都是徐锦文的腰以及……·他慢慢拿起帕子擦拭着掌心,但是那温度一直无法降下去··周修尧几乎是快步走出了内殿,只留下一句:“孤稍后要出宫一趟,晚膳再回来陪你用,记得去书房练字,孤回来会检查的。”
徐锦文无声嗷一声,扑在了锦被上,拱了拱,蔫蔫应了,倒是没心没肺的很快睡着了··而周修尧一直走到殿外,凉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热意退下去不少,也冷静了下来。
徐锦文下午倒是乖乖去练字了,只是午膳吃得太清汤寡水了,早早就饿了,所以徐锦文一练完字,就巴巴瞅着晚膳了··只是等晚膳上来,徐锦文瞧着依然的左边吃草右边吃肉,徐锦文:“……”好想捏死小顺子啊啊,肉呢他的肉呢·他好歹是病患病患·徐锦文不敢开口,就那小眼神去瞄周修尧,不过往日里对他的眼神格外敏感的周修尧,这晚上,竟然完全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心不在焉,连喝了他最讨厌的甲鱼汤也没注意到。
徐锦文奇怪:难道殿下这是遇到难处了·有难处就来找伴读啊,伴读给你解决啊殿下··周修尧没感应到徐锦文的脑电波,他心不在焉的用了晚膳,脑海里竟是挥之不去的都是徐锦文午膳后……·周修尧皱眉,觉得自己今个儿真的特别奇怪。
本来以为午膳后只是一晃而过,可这种情况竟然保持了一下午··甜文生子重生爽文·他用完晚膳借口去书房检查徐锦文练得字就离开了··而周修尧不知道的是,徐锦文在他离开之后,终于忍不无可忍的去找小顺子的茬了。
徐锦文在殿内的角落里堵住了小顺子,长手一挡,就流氓似的将小顺子挡在了手臂与墙壁之间,垂着眼,瞧着缩着脖子的小顺子,冷哼一声··小顺子吓得不轻,抖抖抖:莫不是……他知道的秘密被徐伴读知道了·徐伴读这是来先威胁再灭口的·徐锦文本来想吓唬小顺子一下,让他稍微给点肉吃啊,再吃那清汤寡淡的小青菜加上鱼片粥,他自己都成了可怜巴巴的小白菜了啊。
这会儿瞧见小顺子害怕的模样,又心软了,低咳一声:“喂,小顺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小顺子本来还以为是被发现了,听到这一句懵了:“啊没、没啊,奴才怎么敢啊。”
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内定人选了啊,他以后的主子啊,他怎么敢·徐锦文凑近了,眯眼:“是吗你确定”·小顺子自从徐锦文进宫之后,看到的都是嘻嘻哈哈的徐伴读,还是第一次瞧见绷着脸居高临下瞄着他的徐伴读,默默吞了吞口水:“确、确定啊……”·不行,死活不能承认他已经发现殿下已经将徐伴读给拐上榻了,否则,难保徐伴读若是不好意思不让殿下上榻,殿下迁怒可怜的小顺子怎么办·徐锦文瞧着小顺子心虚的模样,更加不信了,干脆摊开了说:“若是对我没意见,你怎么今个儿给我准备的都是清汤寡水啊你说你是不是明个儿也打算准备这样的”·小顺子“啊”了声,刚想点头,对上徐锦文怨念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顿时就卡壳了,纠结半点,才小声劝道:“徐伴读啊,不是奴才不想给你弄点带荤腥的,但是……你也知道,你现在这身体……不适合的。”
徐锦文脑袋往前一凑:“胡说八道你就是区别对待”·徐锦文越想越怨念,他不求跟殿下一样,毕竟殿下是主子,他是伴读,但是他好歹也是伴读啊……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跟以前一顿那么丰盛的差了不是一丢丢啊。
再说了,“殿下以前也是荤素搭配的,现在全是肉全是我却全是素”·他没听说过,撞了腰,一点荤的都不能吃对方却能全部都吃这绝对不正常·小顺子一听这,脑补了一番,就明白了,感情徐伴读这是心里不平衡了吧,但是又不能直白的说,殿下是出力的一方,自然是需要补的,不然后继无力,这不是要让徐伴读嫌弃么·这是会伤害殿下的自尊心的啊。
于是,小顺子苦口婆心:“徐伴读啊,你瞧,奴才这是办错事了,不过,小顺子这也是好心啊,你想,殿下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小顺子挤挤眼,那表情瞧得徐锦文直皱眉:他眼抽抽了·小顺子看徐锦文一脸凝重,继续道:“这殿下劳苦功高,辛苦多了,自然是需要补补的,否则……这……也是对徐伴读好对不对”·徐锦文皱眉:对他好殿下补补怎么就对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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