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在上[重生]+番外 by 莫沉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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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在上[重生]+番外 by 莫沉默(7)
·“……嗯·”得到了狐言确定的答案,四周突然安静··看楼潇陷入了沉默,狐言以为楼潇会跟他说些什么,谁知静默了那么长时间,楼潇就只是抽出自己还被狐言抓住的手,给狐言盖了盖被子,又伸手把狐言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没什么,就是玅语想见我了。”
下巴轻轻放在狐言的额头上,来回蹭着,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这么拙劣的借口,一听就知道是编出来骗他的,狐言当然不信,刚想开口反驳,楼潇像是知道狐言的想法,缓声说,“别说话,睡吧我抱着你。”
说着又紧了紧抱着狐言的力度··想问的话又是没有问出来,被咽回了肚子里,狐言心里有些难受·这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直到头顶上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狐言才轻轻抬起头看了看楼潇紧闭的双眼。
今天这双眼睛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实在是让狐言有些怕··那眼神……似乎是、在学着该怎样决绝,对,就是决绝··狐言心里又慌了一下,抬手想要触碰楼潇紧闭的眼睛,却在楼潇睫毛微颤的时候、吓得猛地收回了手。
已经睡着了,不能吵醒他··又仔仔细细的盯着楼潇的容颜看了一会儿,今天的楼潇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疲惫的感觉··直到后来狐言也是再也撑不住,眼睛越来越沉重,他才不情不愿的沉沉睡去。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只不过他才刚刚进入梦想,楼潇就睁开了眼睛,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困倦之色··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评论超过五个的话,还都是两分的话~·我们要不要考虑明天双更~·第88章 灭世启动·尽量不带动声响的微侧过身子,扭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是夜晚。
垂眸想了一会儿,楼潇抿了抿唇又把身体扭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狐言的睡颜,直到这时,他的眼睛里才显现了一种情绪――害怕·不过已经熟睡的狐言并没有看到。
脑海里一遍一遍过着玅语找到他时对他说的每句话,“宗契回来了·”·“他要毁六世·”·“灭世阵被启动了·”·“魔界的子民都被宗契抓过去,作为生祭的对象被扔进了灭世阵。”
“可是他们的血色毕竟不纯,所以到了今天还没有多大的进展·”·“叔父派魔兵在找你,希望你能回去辅佐他,以前的一切就既往不咎。”
“可是……”别想了,别在想了,既然都想着要谋反了,为什么还要想这些··毁六世就毁,可是魔界的子民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被作为灭世阵生祭的对象,被残忍祭血。
疯了··也对,都想着要毁掉六界了,那此时魔界的子民根本就不能说是他们的子民了,只能说是完成他们野心的工具罢了··只是,不夺六界了也不想着做天主了只想着……同归于尽么·强行使自己不要在想其他的,就这样睁着眼睛看了狐言熟睡的模样好久,等到发觉外面的天都已经开始露出了鱼肚白,楼潇才动了动自己好久没动过已经快要僵硬的身体,极其温柔的在狐言额头上印下一吻。
“狐言……我的·”静默了很久,来来去去还是这四个字·似乎只要楼潇不重复提醒自己,他就会真的失去狐言似的··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动作轻微的穿上,穿戴整齐以后,可能有些不舍,楼潇故意延长了一点时间又把狐言的干净衣服备好,放在狐言的枕边,只要他一醒来就能看到。
一切准备就绪,像是再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楼潇深深的看了一眼没有被惊醒的狐言,转身离去··果然,从天刚开始发白开始,又延误了这一些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真正亮了起来。
“少主·”刚出皇宫大门没多久,一批装扮很能引起别人疑心的人就向着楼潇的方向走来··为首的人对着楼潇微微躬身抱拳,看似恭敬,但只从少主两个字的语气就能听得出来,那话里不但没有丝毫的尊敬,反而有种――鄙夷。
呵……是啊他楼潇现在可是魔界里的最大反派,毕竟是一个想要谋反的人·不管在哪个宗界,只要是谋反作乱的人,都不能被人接纳饶恕。
“父亲派你们来的”双手负于背后,傲然挺拔站立在那儿睥睨一切的样子,还是让人心生畏惧··玅语已经说过了,回玄此时在派魔兵找他,所以现在遇到这些魔兵楼潇也没有感到任何惊讶。
听此语气,为首那人说到底、说话也不敢太过放肆,“君主让我们来请少主回去·”·“请我回去”轻轻的反问一句,似是再说你们这是请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怕是会被绑着回魔界吧·话音刚落,兴许是听出来了楼潇话里的意思,数十位魔兵转头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一瞬,齐刷刷的全部跪倒在地说,“少主恕罪,还请少主随我们回去。”
楼潇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见主子的气场好像敛去了一点,为首那人再次颤声开口,“那事不宜迟,少主……就随我们回去吧”·负在背后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状,就像在极力隐忍什么一样,深深呼出一口气,楼潇淡然,涩声,“走吧”·众魔兵齐刷刷从地上站起,发出的声音令楼潇心里感到厌恶。
这一趟,他不会安安静静的辅佐回玄,那就要放手拼死一搏了··“站住·”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刚转身欲走的楼潇身体一震。
只是再次回转身,楼潇的眼睛里未起丝毫波澜,他眼神冰冷的看着狐言有些憔悴的脸,“你来干什么”他明明记得他出来的时候,狐言是没有醒过来的迹状的。
怎么这么快就已经跟在身后了难道已经醒了吗只不过在装睡而已··狐言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往前向着楼潇的方向走着,以至于他被突然上前的几个魔兵包围都没有反应,看着楼潇的目光清冷,“你想去哪儿”回魔界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周围都是魔界的人,做什么、说什么都要顾忌些。
楼潇眼睛里的东西深深刺痛了狐言的眼睛,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他缓缓停下前进的脚步,似是不敢在跨越那道鸿沟,皱着眉头哑声问,“你说什么”·勾唇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楼潇朝着狐言的方向走了一步,“玩过了,就该要回魔界了。”
这像是一句恶毒的魔咒,久久不能让狐言回神,就算心里明了楼潇可能在做缓兵之计,可这句话还是像刺刀一样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尽管血迹斑斑,可还在血流不止。
“噗嗤”一声不受控制的笑出声,狐言微微低头盯着地面,轻轻呼出一口气,“楼潇,你确定么”·仅仅的六个字,楼潇眼睛里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决绝情绪,全然崩落,碎了一地、一塌糊涂。
“我……”终是忍不住、欲解释的话··“在这儿废什么话,没听我们少主说了么赶紧滚吧”当时身为魔兵首领的人恶狠狠的说道。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转头双眼通红的看着那个脸带遮脸蒙全身上下一副黑色武装的为首人,狐言眼睛里出现了满满地讽刺··“信不信我杀了你”毫无语调的语气让人心惊。
他和楼潇两个人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其他人还插话··“你……”兴许是不能忍受被人给这样无视,又兴许是受不了这种简单的挑衅·只听咣当一声,为首人的魔剑出鞘,剑尖直直地刺入狐言的胸膛,而狐言竟是连动一下都没动,更别说做任何抵挡了。
又是一声刺――咣当――剑从狐言胸膛处抽回、入鞘··剑出剑回,狐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抚上受伤的位置,只不过表情却没有过多变化。
毕竟只要他稍微躲一下,区区一个魔兵还伤不了他,单纯的不想动手罢了··任鲜血成水珠状滴落到地上,也全然不管,很快带有微风的空气中就弥漫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剑光一闪而过的时候,楼潇的眼神就已经暗了下来,整张脸都变得暗沉的可怕,此时眼球在被那鲜血一刺激,楼潇顿时就有点儿发疯,直接动用魔力把那群还包围在狐言身边的人、打出去老远,怒喝,“退下。”
发觉少主生气,那些人也很识时务的退出了几米远··“疯了真的想死了么”撕拉一声、一股大力,狐言肩膀处的衣服被撕开,眼前顿时就被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深深吸引住挪不开目光。
狐言被疼的皱了一下眉头,很轻微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那白皙的锁骨旁边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此时的伤口一起,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可怖感·楼潇的脸色就铁青的可怕。
不算发狠、但也算想让狐言长记- xing -似的在那伤口旁边按了一下,顿时狐言的肩膀就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脸部都扭曲了··“记住了么别再有下次。”
说完又是满脸心疼,赶紧很轻柔的往伤口处施着法术,尽量让伤口愈合··肩膀处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狐言能感到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小··没有出声阻止楼潇的一切动作,只是抬头看着楼潇还有些严肃的脸,轻声问,“玅语找你说了些什么这些魔兵此时出现又是为了什么你要去哪儿回魔界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非要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楼潇的所有动作在狐言质问- xing -的问话中、缓慢结束。
楼潇刚刚的态度是不是想用自己的决绝来让他死心,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做他不知道的事情··幸而……楼潇还下不了真正决绝的心··看还在流血的伤口渐渐结痂,楼潇抿唇不说话,两个人一个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另一个直勾勾的盯着楼潇的容颜不曾转移视线。
就这样静默了好长时间,旁边不远处响起的一声,“少主·”让楼潇瞬间回神··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楼潇眼神瞬时一暗,猛地伸手掐上狐言的脖子,狐言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写满了惊愕,“狐言,你听清楚,我是喜欢过你,但是现在――没有。
我只不过是没有得到过,不甘心罢了·”可以看出楼潇的手真的在用力,因为狐言的表情已经在开始发生变化··周围还低头看着楼潇的众魔兵没有丝毫反应,觉得此时眼前的情景很正常一样。
“扑通――咳咳――”狐言被狠狠丢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回神··因为……那个想要杀他的人――是楼潇。
如果他刚刚还认为楼潇只是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他的话,那现在,他想他不会在这么认为了··楼潇蹲下身体,又狠狠的揪起狐言的衣领,让他跟自己的眼睛对视,“你明白了么”·闻言,又看着楼潇的脸,狐言的倔犟让他笑出了声音,笑的眼角泛红,拿手紧紧握住楼潇还拽着他衣领的手,狠狠掰开用力扔在一边,讽刺开口,“我知道了。”
不就是被甩了么有什么大不了说句不好听的,都是活了数万年的妖怪了,还怕这些不成·可事实证明,楼潇确实是怕的,在看到狐言太过于冷静的眼神,他心里一冷,在狐言倔强的想从地上站起来、还没有完全起身之前,楼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帮我。”
第89章 迫不得已·声音轻的都让狐言以为他只是出现幻听了,可在眼前这种比较敏感的情况下,狐言还是下意识的停止了要起身的动作,转头一脸愕然的看着像是从未开口说过话的楼潇。
“楼……”·“狐言……”在楼潇这两个字没有被狐言脱口而出之前,楼潇还是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叫了狐言的名字。
这时候狐言才确定,他没有出现幻听·楼潇的严肃也让狐言进入了全身绷紧的状态·安安静静却极度紧张的等着楼潇的下文··“我爱你·”三个字像是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也让狐言一瞬间彻底僵在当场。
看起来真的像一个魔界人该有的狠厉,无所谓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一脸淡漠的从地上站起来,楼潇略微低头故作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还坐在地上一脸呆愣的狐言,冷漠开口,“知道就好,不然下次……就不止现在这么简单了。”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狐言,楼潇眼睛里透漏出不忍,但还是决然转身,对着旁边的魔兵开口,“走吧回去·”手负在背后决绝的背影,像极了楼潇的一贯作风。
楼潇轻声的……我爱你三个字太具有震慑力,惊的狐言动着嘴唇愣是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不是刚才……还想着要杀他么毕竟那力度不是开玩笑玩儿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又是怎么回事·直到楼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狐言的视线里,狐言才能的回神,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去追楼潇把话问清楚。
只不过刚起身,他就感觉胸口处猛地一凉,再次让他下意识的顿住脚步,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好像从衣领处掉了下去··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手忙脚乱把手伸进自己的衣襟,赶紧把那东西拿出来,定睛一看,竟是追影·追影不是一直都在楼潇的手指上戴着吗怎么现在却在他怀里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楼潇把他狠狠丢在地上,又猛地揪起他衣领的动作,狐言恍然大悟,就是在那时,楼潇顺手把追影塞进了他的衣领。
可是,为什么·还未想通是怎么回事,耳边突然传来了楼潇的声音,从……追影里传出来的·楼潇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事先封在了追影里。
“灭世阵千年以来自宗契后再也没有人涉及过,可现在宗契回来了,厮战就在所难免,尽快通知各界君主守护好各自子民,然后及时告诉莫落年召集二十五神兽,需要消耗他们各自千年的修为,幻化成丹修神。”
“做好这些,我等你们杀到魔界,在九重天的天色没有完全变红之前,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灭世阵的所在地魔骷找我,在我生祭魔力还未散尽时,把修神丹交给我。”
“因为纯魔泪只剩半滴,我怕它魔力不够,会失误,为了以保万一,我需要修神丹和纯魔泪结合,做一次抗争,毁掉灭世阵、保六界,这是目前唯一的解决办法,现在时间紧迫,就不多做其他解释,剩下的……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的话,任你处置。”
这些楼潇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说的话,此时传进狐言的耳朵里,只让他觉得身心冰冷··现在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庆幸自己的疑心了·如果不是狐言发现不对,一路尾随跟着楼潇想找他问清楚一些事情,在迫不得已下楼潇也不会说让狐言帮他的话。
如果想说的话他早说了,没必要等到现在··不然……那他就会独自一人回去、承受一切··宗契回来了宗契当年不是被莫落年手刃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吗·回玄的转魂禁术狐言想了一下当日在棺狱的情景,回玄痛苦的模样,又突然消失不见。
离魄当时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原来是这样的么·宗契回来了,说明回玄的转魂禁术已经成功了现在还竟然在妄想着要毁掉六界,真的还是从未变过的野心呢。
而且楼潇的话里提到了纯魔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纯魔泪一直以来都是被楼潇封印在追影里的,但现在追影在他的手里·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里的追影,只见追影通体透明的身体里……早就已经没有了纯魔泪的身影。
看来楼潇真的已经提前做好了一切打算··给灭世阵做生祭的对象,生祭生祭·两个字彻底让狐言全身上下都僵硬冰冷、毫无知觉。
作为禁术,狐言对灭世阵还是有些了解的·需要大量的鲜血进行祭奠··哪个宗界启动的,就需要那个宗界大量的鲜血,只不过血色越纯越好,不然,只一味的进行生祭,除了造成死伤无数,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起色。
如果此时选择一个血色纯正的人去作为生祭的对象,那灭世阵就有很大的可能成功··血色纯正回玄是肯定不会被当做生祭的对象去进行祭奠的,那作为回玄儿子的楼潇不但血色干净,而且他已经是一个想要谋反的人了,留着他也只会成为自己的隐患,还不如有价值的除掉。
回玄打了一手好算盘,而楼潇……也真是可以·拿自己的命做抗争··越往后想狐言就越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此时的他正在崩溃的边缘垂死挣扎,怎么也出不了这场束缚。
就在狐言觉得他就要疯掉的时候,追影里又传来了一声极度沙哑的,“狐言,我爱你·”让狐言彻底崩溃,直接泪奔··双手发狠似的握成拳状,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追影被紧紧的握在手心,恨不得在一用力就能被他给捏的粉碎。
似是也考虑到了这点,狐言的手不自觉的松了下来,咬牙切齿颤抖着声音恨声说道,“楼潇,等你回来了,我他妈的要亲手掐死你·”敢用那么大力气掐他差点儿把他掐死,真是反了。
了解了情况,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狐言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莫落年千夜的所在地飞去··……·魔界·“刚才对狐言下手的是谁”过了魔界边境,楼潇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人问道。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个个低着头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不过最后当时那个为首人还是朝前跨了一小步,颤声回道,“是、是属下·”·抬眸冷眼打量了一下那人,“做的很好。”
说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没有受到责备,也没有被楼潇动用魔力打飞,而是一句做的很好的夸赞,那人当时就有一瞬间的呆愣,“谢……谢少主。”
“不过……”·“……”冷汗顺着额头在以能感觉得到的速度往下流着,跌宕起伏的心情真的能把人折磨的疯掉。
“再有下次,一定要做到――一刀毙命·”慢慢转过身,楼潇对着那人认真说道··闻言,那人以为楼潇是夸奖他的意思,很轻微的松了一口气,抱拳恭敬回道,“是。”
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就像――咣当、刺――”剑被扒出鞘,然后狠狠刺入胸膛直穿心脏的声音,楼潇的表情布满了- yin -狠,“这样。
刺――”剑重新回鞘,当的一声没有回鞘,而是被嫌恶的扔在了地上··那人瞪大眼睛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胸口处破开的伤口,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趴在了被扔在一旁剑的旁边,眼睛里还充斥着满满的惊恐。
整个过程除了剑的声音,那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已经死的彻底··“你们看懂了”又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众人,楼潇语气淡漠的问了一句。
“刷”一声齐刷刷跪地的声音,还有那一句异口同声,“属下明白·”只不过话里都隐隐带上了一股颤抖··……··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啊――不要不要,君主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啊~我不想死――”·“呜哇――我不想死……”看着占据了魔骷整整一半地界的灭世阵,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被魔兵抓住衣领像提垃圾似的提过来的魔界子民,都大哭着挣扎着。
“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么”回玄站在旁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属于回玄的另一道声音,从回玄的胸腔深处发出··“血色不纯,能有什么进展。”
又是这副情景,又是这副明明是一个人却是两个人说话的情景,原本还哭着喊着要挣扎的人都停止了乞求·最后被无情扔进了灭世阵才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血渍顿时喷溅到了阵法的边缘,不过并没有出灭世阵的边界·斑斑血迹变得密密麻麻,似是在无声中证明了回玄已经杀了太多人·不过结果却并不能让他满意。
那些负责抓魔界子民的魔兵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脖子,就近日起,回玄全身上下,好像都带着一种不太对劲的味道··“先试一下阵法,对阵法中最薄弱的凡世做一些简单处理,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宗契的声音又悠悠然的从一旁传出··“……”不知道为什么,回玄一时之间竟陷入了沉默,像是在考虑什么·“怎么了”·“宗契……”一声宗契出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全然僵住。
宗契前任魔界宗主·“怎么你想反悔了”·“……”·“那不知道你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我的另一半魂魄聚齐,现在又不愿听我的是为了什么”宗契的声音在渐渐发冷。
把他召唤回来不就为了让他报仇的么·“……动手吧”就算宗契说的是事实,回玄也不想被揭穿,静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听宗契的。
其实回玄内心深处已经在极度怀疑着,他冒着这么大风险把宗契找回来到底值不值得·他是想替宗契报仇,也想完成宗契想完成却没来得及完成的统一六界,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宗契回来的那一刻,他问宗契想做什么,宗契的回答却是那样决绝――毁六界。
他以为宗契只不过是说笑而已,毕竟好不容易回来了,毁掉六界这不就是直接选择了同归于尽吗最傻的一种做法··可是接下来宗契想要做的所有事情都无疑不在表示,他没有开玩笑。
而事情,正在朝着一种回玄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着·毕竟宗契这个人――是不会臣服于任何人的··凡世的所在阵法正欲被启动,“等等·”让一系列动作不得不被迫停止。
回玄的身体下意识的转身看着身后人··只见楼潇笔直的站在回玄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微微俯身,抱拳对着回玄做了一揖,恭敬道,“见过父亲,宗契伯伯。”
玅语已经事先提醒过他,回玄的转魂禁术成功了·现在的宗契回玄二人共用一具身体,所以一早楼潇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等真的看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在听回玄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却可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时,楼潇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发冷··“呵……”看到来人,回玄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知道回来了,竟然真的是被请回来的,没有动手”·第90章 作生祭者·回玄一眼就瞧见了跟在楼潇身后的数十位魔兵,心里不免觉得有些惊奇。
竟然真的会没有任何反抗的回来·“扑通――”楼潇抬手撩起衣服前面的衣摆,让膝盖露出来,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这是自楼潇想反回玄以来第三次对回玄下跪,但相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这是做什么为自己大逆不道的行为道歉”回玄挑眉,一副看戏的表情··“这是……楼潇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时从回玄胸腔深处宗契的声音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造成了一种令人心生厌恶的违和感··“哼,能耐可长了不少·”对于这句话回玄表示嗤之以鼻。
楼潇的能耐自始至终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步入莫落年的后尘、喜欢狐言一个男人就算了,竟然还敢妄想着要谋反,真是天大的胆子··只是回玄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全然已经忘记了他在这六界中,也有一个想杀天主统一六界即将就要谋反的头衔。
这个罪名,可比楼潇的这些小能耐比起来,有能耐的严重多了··“父亲,儿臣前来请罪,为之前自己的一意孤行冲撞了父亲深有觉悟,还望……魔父不要在生气。”
楼潇双手抱拳,放在自己胸口的前方位置,恭敬说道·说完不带迟疑的又在地上扣了一个头··像是表明自己的衷心··“是么”有些玩味的声音,让楼潇心里一惊。
以楼潇对回玄往日的了解,回玄就算生气,也还没有心狠到想要杀掉楼潇的地步,可此时的这两个字却- yin -狠到了极致,透着满满的杀意,不用想,这话就是宗契说的。
楼潇刚回来的时候,宗契虽说也做了一句比较和蔼的评价,但对于宗契以往- yin -狠、疑心重、一贯的作风来说,他现在没有直接杀了楼潇而只是先进行问话,算是给足了回玄面子。
努力压制住自己有些起伏的心情,楼潇浅呼吸了一口气,顿了一会儿,不卑不亢的直起身子,“和狐言的所有种种,不过是儿臣一时兴起、逢场作戏而已,而这次我假装叛变跟在狐言身边,实则是因为他和莫落年千夜二人总是形影不离,所以我就想着应该能从中得到些对父亲有利的信息。”
一席话说的回玄有些动容,毕竟这魔界里能称得上回玄真正家人的,实在不多··“那……”正想开口问打听到了什么··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楼潇又自顾自地说,“但结果却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千夜的口风实在太紧,莫落年我又搭不上话。
现在莫落年千夜已经在凡世完成了大婚,狐言那里我不方便逼的太急,本来想多待几日再说,却不想父亲的人先来找我了,我才选择将计就计走一步看一步,先安全撤退·”铿锵有力的说着每一个字,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
“行了,起来吧找你回来就是让你辅佐本君的·”说罢,楼潇垂下手,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说话的回玄,没有察觉到异样,才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呵……你不会真信了吧”安安静静的听了这些,宗契觉得有些好笑·这么蹩脚的借口,回玄还真的信·身为魔界的君主,也手段狠辣了数年,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两段话疑心就被打消,只不过说话的这个人是他愿意相信的人罢了。
“宗契,这是我的儿子·”听得出来宗契话中的杀意,回玄也知道宗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语气还是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情急之下对自己的自我称呼都变了。
兴许回玄激动的有些发颤的语调,让宗契仅有的一点良知回归,他这次竟是静默了好长时间,最后也没有开口说话··“父亲·”·“嗯”·楼潇微微俯身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一个狠厉,大手突然一挥,身后那几个一直跟着楼潇的魔兵被他给扔进了灭世阵里。
几人刚升到半空时,顿时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发出惨叫,“啊啊――”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扭曲动作很好的显示了他们的恐惧··但一时之间想挣脱开魔界少主的束缚还是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可能。
“不要――”·“啊――”·“……”数声惊恐的声音都在他们的身体进到灭世阵时变成了惨叫声·最后一一湮灭。
人刚一被扔进去,鲜血又呈喷溅似的状态溅到了灭世阵的周边,又本已密密麻麻的血迹变得更为稠密··那些人,被当做生祭者扔进了灭世阵··“你……”事情太过突然,回玄从震惊中回神。
宗契倒是没说什么,静静的等待着楼潇下文的样子··“父亲看一下灭世阵此时的变化如何·”手负于背后,楼潇的表情越来越接近冰冷。
闻言,回玄的身体下意识的扭向灭世阵的方向·只见灭世阵周围喷溅出的鲜血此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缓慢吸收,直到化为妖异的红色一闪而过·那些血全部都被派上了用场。
这算是有进展了么·“对于灭世阵来说,血色纯不纯是一回事,修为够不够又要另当别论,父亲只让普通的子民作为生祭者,无异于在做无用功,这些魔兵就算没有纯正的血色,但他们还尚有一些修为。
自然是能出一份力·”此时楼潇的眸子黑的有些发亮·但就算如此,还是让人猜不透他眼底的情绪到底如何··“只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魔兵毕竟是接下来要发动厮战的筹码,怎么能说生祭就生祭··而且魔兵的血色本来就不纯正,就算有那一点儿可怜的修为又能怎么样,区区魔兵而已,能有多少修为这对于灭世阵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吧·“所以,我来做这个生祭者。”
楼潇还是保持着手负于背后的姿势,只不过眼睛却一直看着通体发黑的灭世阵·全身都散发着清冷无畏的气息,突然让人觉得楼潇在一瞬间沧桑了许多··毕竟,他心里还有一个不能放下的人。
转魂禁术成功了,只希望,能阻止灭世禁术的进行··“你说什么”相信此时的回玄已经被楼潇淡然的态度吓到了·不然他的脸色也不会猛地一下就变得苍白。
“哦”和回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宗契却对此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灭世阵,像是想要看清灭世阵中心的位置,想摸清那里的纹路,但显然,没有进去,一切都是徒劳。
楼潇缓缓转过头,轻笑,“我来做这个生祭者,就算最后灭世阵启动不了的话,也能成功一大半吧到那时,父亲在随便选几个魔兵作为生祭者,还怕这灭世阵启动不了么”·“本君派人找你回来,是让你辅佐本君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让你做灭世的生祭者。”
回玄握成拳的手有些发抖,眸子都因为发怒一片通红··看到回玄的模样,楼潇只觉得心里一疼,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原来,他的父亲还有最后一丝良知,还知道他还有个儿子,而且不会拿他做赌注。
既然这样,那又为什么要留着那么深的执念一定要把宗契找回来呢宗契回来了,有些事就不能控制了··突然觉得眼睛酸涩了一下,楼潇赶紧垂下眼睛,悲痛想着,父亲,实在对不起,事到如今,我还是想要反你。
因为,六界的子民是无辜的··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再次抬眸,楼潇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目前我是最好的生祭人选,身为魔父的儿子,我血色纯正,修为足够,只要我可以进去,父亲和宗契伯伯的……”灭世举动的大业么呵、这疯狂又讽刺的举动,“就会成功了。”
“不行·”话音刚落,回玄就冷着脸一口回绝··“你确定么”完全无视回玄的语气,宗契几乎是在回玄说话的同时也问出了这句话。
“宗契――你枉死,我找你回来,你要灭世,我帮你,但你要是拿我身边的人做牺牲,来完成你的野心,未免太过分了·”回玄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内心深处还对宗契的狠绝保留着一丝惧怕,毕竟宗契这个人,根本就是没有心的·只要是他想完成的,不择手段毁掉一切也在所不惜··“我确定。”
这个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况且还是楼潇本来就想这样做,当然不会出声拒绝··“……”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回玄真的要发怒了。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父亲,其实进灭世阵也不一定都会死吧只要它启动的足够迅速,就算最后我魔力散尽,我也还是可以有命在的·接下来在我进去之后,就需要父亲让更多的魔兵作为生祭者帮我了。”
没有丝毫商量的语气,徐徐道来的话语已经不容置疑的安排好了一切··见此情景,宗契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你别忘了,灭世本来就是一件很有风险的事情,把握不好,这六界都要跟着完蛋,所谓早不死,晚了还是得死。”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灭世灭世,不就是一种选择让六界都陪葬的方法么·难听点儿就是同归于尽,好听点儿就是死了也要拉世人给自己陪葬。
“我也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巧却显得有些疲惫的声音··楼潇的身体僵了僵,回转神,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玅语,盯着她憔悴的容颜,楼潇怒道,“跟着胡闹什么回你的语嫣阁。”
这是楼潇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对玅语发脾气,一直以来他还是很疼爱玅语这个妹妹的··就算楼潇发脾气,玅语也并没有被楼潇的威胁气场震慑住,而是照旧毫无表情的走到楼潇身旁站立,抬眸看着楼潇还怒气未消的脸,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我要跟你一起进灭世阵,做生祭者。”
“啪――”玅语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色五指印,玅语的脸随着楼潇大力的动作扭向了一边,“滚――”玅语倔强的脸映入眼帘,楼潇颤抖着那只打了玅语的手,心里感到一阵一阵的疼。
手指几不可闻的动了一下,像是想抚上玅语已经开始红肿的脸颊,“听见没有,我让你滚――”想要心软的动作在考虑到玅语的生命安全时,到底还是忍住了。
被打、脸肿,伤疼,可心更疼·但玅语却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我……·第91章 经脉尽断·就着这个姿势停顿了一会儿,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安静的只剩下几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回玄宗契也被眼前的情景惊的说不出话。
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微颤了颤,半晌,玅语缓缓扭过头没有看楼潇一眼,径直绕过他,缓而走到回玄面前一字一句道,“我血色虽没有楼潇哥哥纯正,修为也不如他好,但我毕竟也算是魔界的一位公主,相信多了我的相助,灭世阵应该可以被更快的启动吧”·“楼潇哥哥独自一人进去,肯定会有风险,我知道叔父也不放心,所以我打算陪楼潇哥哥一起进去,相信会好很多。”
说话的语气很坚定,但回玄还从玅语坚定里的眼神里看到了另外一种情绪――绝望··那是一种身陷于泥沼却迟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绝望。
只会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玅语来说,回玄一心想帮宗契复仇选择谋反,而楼潇为了阻止也赌上自己的全部家当·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活着,与其让她看着他们一个个陆陆续续从自己身边离开,还不如先选择决绝。
“如此甚好·”周围的空气又安静了几分钟,宗契悠悠然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握紧拳头努力压抑住怒气,“玅语――”那道身影太过娇小,但却显得无比无助,楼潇带着颤音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别再闹了。”
对着回玄俯了俯身,也许……这可能是她在世时、对回玄行的最后一个礼节了··低头转过身体,走到楼潇身边时,玅语稍作了一下停顿·在还没有意识到玅语到底要做什么之前,楼潇还是处于呆愣状态,站立在楼潇旁边,玅语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该死的都该死,但是……楼潇哥哥,我不想在我最后的一丝良知被泯灭之前……还活着”声音真的很轻很轻,轻的都让人以为他只是出现了幻听。
可是就算这周围诡异的气氛实在太过安静,那些话还是像魔咒一样一句一句的传进楼潇耳中··惊愕的还没有从玅语的话中回过神来,玅语就已经轻笑了一声,转身毅然决然的进了灭世阵。
“玅语――”楼潇和回玄的惊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身体猛地向前一步,极力伸出去的手在碰到玅语衣服的一点衣摆时,还是抓了空,楼潇的身体因为这个大力的动作也不受控制倒向了灭世阵。
周围――又被喷溅出了鲜血,然后被吸收,转化为一抹妖异的红色,在一闪而过,就像那被溅出的斑斑血迹从未出现过一样··回玄喉咙深处干涩了一下,发出嘶哑悲痛的声音。
宗契无动于衷··……·“这天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红啊”一人看着远方的天际说道·这京城才刚刚办过喜事没多久,这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连老天都想祝福一下这一对新人,可是现在婚礼都结束了,看着也不像啊而且这红色看久了,总让人觉得心里慎得慌,因为――红的像血。
“不知道啊……总觉得又要发生什么事了·”·“这红的也不太正常了……”·“不过也就是那一小块的天空是红色而已。”
“仔细瞧瞧,好像在蔓延·”·“有么…真的啊在蔓延……”惊呼声一声比一声高··“……”好多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探头探脑的又忍不住看热闹。
场景比莫落年千夜成亲时还要壮观··除了天边那道诡异的红,总觉得这空气中也弥漫着什么不太对劲的味道··“锵啊――”一声沙哑的凤鸣声划破天际,让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当即就是一懵。
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了一下··“什么声音”·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不、不知道·”·“快看、快看,快看那道变红的天际。”
一人大叫着,手指着天边惊奇说道··众人都纷纷扭过头去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眼前就觉得金光一闪,一张巨大的金色翅膀瞬时划过,转瞬即逝。
“那、那那是什么”刚才让众人齐刷刷看向一个地方的人,此时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哆哆嗦嗦的呈指东西的形状,说着话的时候也是禁不住结巴了起来。
刚刚那东西……巨大的就像是从他脸上直接划过去了一样,怎么可能会不害怕··旁边很多人的反应也并没有比他好多少,各各面色惨白,动着嘴唇颤抖着声音,“没看清楚。”
“不知道啊”·“只觉得是个庞然大物·”·“你们感觉到没有,我只觉得刚才那东西……那东西在我脸的旁边带起了一阵风。”
“……”·……·此时在天庭台的中央,金光闪烁,散发出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锵啊――”又是一声嘶鸣。
二十五神兽里的天龙天凤,分别以一龙一凤的排序而围城了一个包围圈,而麒麟兽就被它们围在正中间,像是接受某种洗礼一样··可能因为痛苦,凤凰的脖颈忍不住伸长仰天长啸,发出一阵一阵的嘶鸣,刺激着人的耳膜。
而毫无例外的是,它们的心脏处都有一道红光持续不断的朝着麒麟的方向延伸着,而麒麟亦然,把自己小小的身体团成一个球状·看着娇小可爱,却不知道它此时正在接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二十四道红光像一把把利刃一样直直地打在麒麟身上,麒麟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耗费千年修为结修神丹,本没有什么,但这毕竟不是一个能拿得上台面的术法,就跟转魂灭世一个概念。
不算什么好东西··既然要涉及,就总要付出代价·就像要经历现在短暂却又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痛苦一样·接受应有的惩罚··“不会有事吧”一直守在旁边对眼前情景却无可奈何的千夜,皱着眉头担忧地小声问道。
当时在凡世的时候,狐言还没有来得及找他们,千夜就已经预知到了会有事发生,因为星辰身识标记出现了轻微变化·虽小但不得不引起人的重视··直到狐言一脸苍白、跌跌撞撞地找到他,把楼潇的那段话给他听,千夜才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简直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宗契回来他也没有多惊讶,毕竟当时在棺狱里所发生的事情千夜还是知道了一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宗契竟然想要启动灭世阵·丧心病狂··仔细思考了一下楼潇的话,觉得楼潇说的办法是可行的,纯魔泪只剩下半滴,魔后的修为经过近千年的悄散,可能也是所剩无几,就仅凭那半滴纯魔泪里的消魔能力几乎没有胜算的可能。
只能在情急之下化出修神丹,让它与纯魔泪结合··“散了千年修为而已,虽痛苦,但不会出事的·”看到千夜皱眉的样子,莫落年就想替他抚平。
“可是……”还欲说些什么,垂眸映入眼帘的星辰身识标记却突然让千夜脸色一变,“莫落年,凡世出事了·灭世阵也许有了一点起色,宗契肯定发动了凡世所在地的阵法,以借此试一下效果。”
手腕上独属于凡世标记的地方忽明忽暗,揪的人心一上一下··“我…”抬头对上莫落年的眼睛,千夜一脸焦急·又转头看了看还在历经痛苦中的二十五神兽,千夜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忍,本来,他应该就在这里帮忙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做任何事··抿了抿唇,像是下了狠心,“我要去……”一趟凡世·话还未脱口,莫落年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去凡世,你在这儿守着。”
说完不等千夜反应过来,莫落年就使用瞬移之术消失在了千夜面前·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说··但莫落年刚走的时候,千夜明明感觉到莫落年微微俯身抱了他一下,动作极其轻柔而迅速,快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千千·”还有些愣神,离魄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千夜瞬间回神··转身看见只有他一个人,不禁皱起眉头,“肆冥呢”·“妖界现在陷入了困境,肆冥留下帮狐言君主了。”
妖界听罢,千夜只觉得眼角一跳,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除了凡世,另一处地方也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只不过同凡世不同的是,它不是忽明忽暗的,而是一直持续着这光芒。
明明刚才还没有··“那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去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千夜还以为回来也是同行了··“修神丹。”
三个字,千夜顿时就了然离魄想干什么·垂眸想了一会儿,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啊――”还想在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一声尖锐的痛苦尖叫声彻底惊醒了千夜。
那一瞬间感觉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团成一团像球状的麒麟突然张开四肢,一副想解脱的样子,面部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张大的嘴巴旁边露出长长的獠牙,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可爱模样,全身红的可怕。
像是身体里全部血液都聚集在了一起,得不到流通一样··还在心惊之际,麒麟眉心处一点金光闪现,小圆点形状的一点东西,脱离麒麟的眉心一点一点远离二十五神兽的包围圈。
“刺――”离魄眼疾手快、瞅准时机,在那点圆点彻底离开二十五神兽的包围圈之前,不假思索地用幻化出的利刃划破自己的手心··猛地把血液抛向那点圆点的方向,离魄的血液和金色圆点没有任何相克的融合在了一起。
圆点周围的金色转瞬退去,被染成了鲜血的模样·晶莹剔透··离魄之所以如此,不过是他想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他毕竟是离魄剑的剑灵,可以经过莫落年的手掌管六界,血色有相当强的掌控欲。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此时和修神丹结合,事后在把它交给楼潇,注入纯魔泪,那事情就会事半功倍,阻止宗契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一枚全身血红,有人小拇指指腹般大小的球状物体落入了千夜的手中――修神丹。
只是千夜并没有管这些,而是把修神丹随意的揣进了怀里,直接跑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麒麟身旁··看着麒麟耷拉着两只平时很有精神的耳朵,气息微弱的又团成了球状,千夜心里一疼,“麒麟。”
“经脉尽断·”离魄皱着眉头,小声的说出了千夜已经看出来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第92章 伤痕累累·听到答案,千夜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就只是一脸悲痛的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麒麟抱起来,缓缓抚着它有些凌乱的毛发。
证明在麒麟倒下去的那一刻,千夜就已经看出了它经脉尽断的事情··这个平常太过嚣张跋扈的小凶兽此时安静地像睡着的小猫咪·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那垂下去的耳朵有气无力的动了一下,所有人都会以为它已经失去了生息。
“麒麟平常贪玩,少于修炼,它承受不了天龙天凤同时传给它那么大的冲击力,要想修神丹完好无损,只能舍了自己·”和麒麟平常打闹惯了,就算后来离魄经常欺负它,但他们两个还是好朋友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对于麒麟的作息、有没有好好修炼离魄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麒麟”二十五神兽里,千夜最疼爱这个长不大的麒麟兽,永远都是一副孩子的模样,很可爱。
微微动了动爪子,很轻很轻的拍在了千夜的手背上,属于兽类的又圆又大的大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就像一个还没有睡醒的孩子,不愿醒来一样,“天主……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疼,接下来……我可能要闭关好长时间了,我保证、我好了以后……一定好好修炼,不偷懒……”声若蚊蚁的声音说着缓慢却极度安慰人心的话。
不过好像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感受一下周围一片安静的氛围,就知道这些话起了反作用··“我知道了·”千夜尽量使自己的语调接近平稳,却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听到回答,麒麟睁开的那仅有的一条缝隙的眼睛缓缓闭上,动了动脑袋,让脑袋更接近千夜的手心·只有这里才是让人最心安的地方··这家伙安静下来,连身上看似凌乱的毛发都变得乖巧了起来。
抱着麒麟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知道闭关的事情耽误不得,千夜缓缓起身,安排好了麒麟的闭关场所··重回天庭台,依旧面无表情,“龙首带领六龙、天兵去凡世。”
转头又看了一眼此时沉默寡言的众人,“凤首带领六凤,天将去妖界·”·“剩下的六凤去仙界,六龙不动,把守天神界·”知道接下来的厮战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千夜冷静安排着各自的分工,就算现在除了凡世和妖界,其他宗界还没有遭到任何攻击,但总要做好防范。
“本皇……去攻打魔界边线·”等了千年,隔了一世,千夜再次称呼自己本皇·一种久违的熟悉感传至心间,让千夜有丝动容··希望在莫落年他们解决好一切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攻破了魔界的边线,这样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九重天的天色完全变红之前,一定要制止灭世阵的启动··“是·”·“我陪天主一起·”离魄正色道·千夜点了点头,“回离魄剑中吧”言下之意,他会带着离魄剑上阵了。
可不知为什么,刚听到离魄剑三个字的离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心里一紧,满满的不适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但顿了一会儿,离魄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魔界·无数双黑手,无数幻灭的影子,能提的动千斤重的力量,耳边嘶哑低沉的呜咽,几乎让楼潇崩溃。
衣服在没有任何外力的相助下还是被划开了一道道裂痕,白皙的皮肤透过缝隙暴露在黑影下,一瞬间,鲜血从那缝隙处喷涌而出,衣服裂痕旁边处被晕红··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妖娆,但比绽放的妖娆残忍。
脸、脖颈、手;能暴露出来的皮肤此时更是没有一块好地方,很小的细长伤口旁边没有一点血迹,就算有刚刚流出来的鲜血也是在一瞬间就被未知的影子吸食,像从未有过血迹一样。
干净的伤口有些皮肉外翻,就算没有鲜血作为铺垫,还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楼潇额头上沁出细细的冷汗,无力地跪倒在灭世阵的中央·颤抖着双手给已经被吸食掉一半鲜血的玅语修了一层结界。
“楼潇哥哥,你…… ”  没必要这样,先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她的话没有说完,一声,“住口·”楼潇还充斥怒气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此时的玅语再也没有先前温婉漂亮的样子,头发断的断,掉的掉,狼狈的铺满了肩膀和整个背部·一身素衣更是没有一处好地方,就算刚开始还是血迹斑斑,只不过过了一会儿鲜血就像有引力一样随着一道道黑色的影子走了。
伤口又疼又痒,极为难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啃咬·奈何又不能用手去抓,否则那块皮肉就会彻底外翻,直至腐烂··比楼潇先进来一步的玅语不知,以至于现在被毁了脸,左半边脸上皮肉外翻,可那皮肉已经不是白色了,而是黑色,而且这颜色越发的浓重,都快要和灭世阵所散发的魔气混为一体了。
那样子,说她是女鬼也是会有人信的··知道情况的玅语,在楼潇进来以后把手伸向脸的那一刻及时出声制止,这才使楼潇幸免于难··两个人之所以到了现在,受了一身伤还没有死,只不过是因为血色和修为的问题罢了,比那些魔界的子民坚持的时间久。
不过玅语的情况没有楼潇乐观,所以楼潇才会在这种特别需要魔力的情况下,也还是要给玅语修结界的原因··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他们二人此时应该是在灭世阵的正中央。
在这里,能看到紧挨的两处阵法都在缓缓做着移动,看方位,应该是凡世和妖界··看来此时凡世和妖界已经遇到了一些麻烦·在楼潇玅语进来的一瞬间,纯正的血色、足够的修为,都极大的刺激着已好久没有得到过真正血色浇灌的灭世阵。
顿时周围的黑色气息就更加浓厚,而且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夹杂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让人感到胃里一阵翻腾··所以得到改善的灭世阵正在缓慢运行,以宗契急不可耐的- xing -子,看到这种变化肯定会想试一下效果,当然会先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世下手,紧接着就是离他最近的妖界。
只希望,狐言不会有事··“好好留着你的命,你死了,灭世阵会得到很大的提升,你知道我的本意并非如此·”虚弱的收回手,任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也全然不顾,楼潇手抚在胸口微微喘息着。
因为玅语的做法实在太不理智,楼潇情绪还没有好转,本来想关心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这样伤人的话··但玅语知道楼潇是什么意思,因为被吸食的鲜血太多,玅语动了动已经有些干瘪的嘴唇,哑声,“楼潇哥哥,对不起。”
因为脖颈处有好几道伤口,说话的时候可能会牵动伤口有些疼,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此时玅语的声音干哑生涩,听入耳中,说是噪音也不为过··到底是怪罪不起来,楼潇垂眸叹息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已面目全非的玅语,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会带你出去的。”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玅语凄然一笑,扯开的嘴角,放在已经不在水灵而有些干瘪的脸上,有些诡异,“出去了又怎么样这副鬼样子。
……既然来的了这灭世阵,那我就没有在打算出去·”·楼潇静默了,像是受了打击,他眼睛里的光也在迅速的暗淡下去,“我会带你出去的。”
又不想这么快听天由命楼潇语气还是这样坚定··闻言,玅语就只是笑了笑,没有在开口说话·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玅语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没救了,先不说这副容貌出去后还能不能好好生活,会不会吓到别人。
就现在她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失了一半还多,她就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楼潇的结界又能撑多长时间呢保护不了她太久的··歇息了一会儿,暂时不想这些令人沉重的话题。
楼潇放下手,任那无数双黑手还在扯着自己的衣服,也不在有任何反应··也许刚开始会有些惧怕,但习惯了就不会了··楼潇放下还抚在胸口的手,勉强撑地,变换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自己能呈打坐的姿势。
给自己也设下了一个结界·楼潇这才感觉周围不那么吵,安静了许多,最起码身上那种一直疼痛难忍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一会儿··伸出右手掌心,手心上方顿时多了一个透明的东西,呈现泪滴状。
给人的视觉造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纯净··“纯魔泪”眯起因为伤口的存在而微微发肿的眼睛,待看清眼前物体之后,玅语语气略显惊讶。
“嗯·”楼潇淡淡的应了一声··她好像突然明白楼潇为什么要主动做灭世阵的生祭者了·她以为那只是楼潇的缓兵之计而已·原来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一点在纯魔泪上。
找到灭世阵的中心处,用自己最诚挚的心态运用纯魔泪里的消魔能力·如果魔力和消魔能力足够的话,那纯魔泪在应声而碎的时候,灭世阵也会紧跟着毁在其中··“你想……”·“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可是……根本就不可能啊纯魔泪就还只剩半滴,如果一整滴尚在还有一丝胜算可言·可……”这不是在开玩笑吗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现在进了这灭世阵,不可能毁阵,人还要搭在里面··“我知道·”·“你知道还这么做”玅语的语气听起来异常激动,本来就嘶哑的嗓音在一尖利起来,更让人头皮发麻。
“纯魔泪加上修神丹的话……也没那么不堪吧”看着手心处的纯魔泪,楼潇低喃了一句··“修神丹”玅语有些懵。
·楼潇没有回答玅语的疑问,而是将手心的纯魔泪顺势往前一推,泪滴状的东西瞬间就被推到了一个宗界的所在地阵法··而它下面的,赫然就是阵法还在缓慢移动的妖界。
第93章 黑手黑影·待到纯魔泪完全稳定以后,楼潇对他发起了指令·但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如此吃力··“你干什么”看着楼潇越发苍白的脸玅语打消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担忧开口。
因为灭世阵的吸食能力,他们的体力在一点一点冷却·既然知道有了结界的防护也不一定能撑得了多久,现在竟然还敢使用魔力做其他的··玅语突然发现她对楼潇此时想做的一切,都无从所知。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胃里恶心的感觉来的更加猛烈,让人忍不住就想作呕··楼潇咬了一下嘴唇,表情痛苦的强行压抑住身体里的那股窒息感,手上还在不停的变换着动作,持续不断的对纯魔泪发着力。
见多问无异,玅语撑着地转过渐渐残败的身子,动作无力的恨不得多动一下就会彻底死亡,化为一堆白骨··这时玅语才彻底注意到楼潇在做什么·纯魔泪由内而外发出惨白的光线,能和人失去血色的脸对比。
那光线直直地打在正下方的妖界所在地阵法,在楼潇强行施法的情况下,缓缓转动的阵法纹路在被逆转··顿了一下,阵法的纹路出现了一点扭曲的感觉,在人的眼前形成了无数道纹路的错觉,然后再次多数归为一,本来还在缓缓运行着的阵法停了下来。
强行改变阵法走向·楼潇这是……在帮助妖界·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瞪大已经凹陷下去的眼睛,还在惊讶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噗――”楼潇喉口一甜、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突然的变故让玅语本就瞪大的眼睛睁的更圆,突出一种只剩下眼眶而没有眼球的恐怖··“楼潇哥哥,你怎么了”楼潇手抚在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刚沾染到嘴角上又瞬间被吸食掉。
似乎身上的伤痛让楼潇暂时忘记了他现在身在何处,也忘记了灭世阵取血吸食的诡异,更忘记了身边来去自如却不曾间断的黑影黑手,楼潇下意识的抹了一下嘴角,尽管那里已经没有任何血迹。
半晌,喘息的声音不那么急促,伸手把还悬在半空的纯魔泪收回来,“我在停止妖界阵法的走向,但灭世阵起了变化,外面的宗契肯定有所察觉,刚刚可能就是他意识到不对,阻断了我的进行。”
这样一来,反噬就造成了··“……造成反噬”·楼潇点了点头,不在说话··“啊――”·“不要――”·“……”就在这时,又是数声恐惧的惨叫声响彻在这本就诡异的空间里。
玅语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楼潇还算冷静,扭头看向发出声音来源的方向··只见从灭世阵边缘又进来了四五个穿黑色衣服的人,看衣着装扮就知道是魔兵。
但就他们进来的姿势和恐惧的表情来看,肯定是被宗契扔进来的··为什么说是被宗契扔进来而不是回玄在楼潇心里,他说自愿作为生祭者给灭世阵祭血的时候,回玄的反应表明了他还有一丝良知。
但宗契没有··那几人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大力吸引着,不受控制的朝着灭世阵最里边的方向飘去··身上被一道道的划成伤口的模样,深度刺激着人的眼球,如果这些人不是穿着一身玄衣,那刚开始被划开伤口的时候边缘肯定会有血迹。
此时除了他们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血迹斑斑外,其他的看不出任何异样,只不过这血迹也只是在他们的伤口处存留了一会儿罢了··在魔界里除了平常的子民,最低下的就是这些魔兵了。
血色不够纯正,修为又不太够,定是不会像楼潇玅语一样还能存活这一时半会儿··血一点一点从新划开的伤口上流出来,皮肤迅速干瘪下去,眼眶深陷,面目逐渐变得可怖起来。
伤口的又痛又痒楼潇玅语都已经尝试过了,但此时看着那些人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变黑,一片丑陋,还是让呆在一旁的二人心里一阵恶心,忍不住作呕。
身体变化的太明显·也或许是那些人面容太可怖,又或许是因为惨叫声太过凄厉,眼前的情景都勾起了玅语内心深处不可磨灭的恐惧··颤抖着有些干瘪而泛黄的双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颊,大颗大颗的泪珠流经过自己已经腐烂的脸颊,没有任何感觉,玅语疯狂的摇着头,像疯了一样的颤抖着声音,“我…我、我也是这样的么、也是这样的么”·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皮肤的变化,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已经毁了容,可是真的让她看到真实的情景是这样的,这样丑陋的面容还是让玅语有些接受不了。
惨叫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那些魔兵的身体瞬时就变成了一张干皮,青紫色的干皮让人身体发冷,可是,这并不是结束··那几张满是伤口面目狰狞地干皮飘在灭世阵的上空盘旋了一会儿,猛地缩成一团,化成黑雾。
变成了……灭世阵里那些飘忽不定的黑手与黑影的一份子··这些黑手黑影原来是这样来的吗就算是人死了,俯在皮肤最外层的灵魂也还是被禁锢在这里。
亲眼见到这样的惨象,楼潇还是紧皱眉头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而玅语则被彻底惊的说不出话,只不过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了的剧烈颤抖·心里那最后一点想活着出去的念想也被抹杀。
她,已经活不了了··……·“铿――锵――”还在厮磨在一起的刀剑声突然静止·被从冥界里请出来的鬼兵鬼将连带鬼魄的动作都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
而后化为飞沙,散在风中··妖界上空的天色的红色竟褪去了一点··狐言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明显一愣,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目前的战乱虽然停止,但狐言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怎样压都压不住。
突然,他像被什么给猛然惊醒,一个大胆的想法冲向脑海·因为这场厮战是由于启动了灭世阵的缘故,但此时现在毫无征兆的就停止了·那是不是就是说楼潇强行逆转了妖界所在地阵法的纹路·如果这个理由能够说的通的话,那也就证明楼潇已经作为生祭者进了灭世阵。
·已经作为生祭者进了灭世阵··作为生祭者……·进了灭世阵……·这个想法就像魔咒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狐言的心口,揪的他心生疼。
楼潇会死么这对于狐言来说,都是未知的··心里的恐惧充斥了全身,眼睛瞪的干涩发疼,狐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转身,对着旁边的妖界零守卫近乎疯狂的下达命令,“暗零守卫,守好妖界,不得有误。”
“是·”·狐言的背影有些踉跄,似乎下一秒就要站不住,如果不是有一个一定要救楼潇出来的信念支撑着,相信狐言此时已经支撑不住倒下去了。
“君主,我陪你去·”怕这样的狐言一个人出发会出什么事,允林赶忙追上来··但狐言就像是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一样,仍旧径直地往前走,也算是直接应允了允林的跟随。
……·魔界边境·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离魄剑挺立地站立在那儿,千夜侧着身子斜对着面前的数万魔兵,毫无畏惧之色,一袭红衣更好的印证了此时杀戮的气氛。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周围无序地躺满了魔兵的尸体,见证千夜神力已彻底恢复的事实·全身所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只感觉周围的风都被带成了冰雪的模样··风撩起了千夜额前的一缕长发,掠过鼻翼,增添了一股魅惑。
微微转过头,看着眼前手捂在肩膀有些狼狈的魔兵首将,千夜勾唇,“你觉得、你们能撑多久”·所有的魔兵好像都一个装扮,全身上下无止境的黑色,脸上带着看不清人面容的遮脸蒙,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压抑的气息,比死亡更沉闷。
唯一的劣势就是,千夜为了其他宗界的安全,这次来破魔界边线想尽快找到宗契此时的所在地魔骷,除了带着的离魄剑,还有身为剑灵的离魄,就只有他一个人··和眼前密密麻麻、排列有序的数万魔兵比起来,千夜的处境看起来很是不妙。
毕竟,人数完全比不起··“呵……千夜,你是不是被我们数万人给吓的失去了理智,你到底有没有看清目前的趋势·”这么多人,对他一个人就算千夜再厉害,他们也不可能没有胜算。
可千夜表现的未免太狂妄自大··一个人、对数万人疯子··“刺――”魔兵首将旁边说话的那个人话音刚落,千夜手里的离魄剑瞬时脱手,贯穿那人的脑袋,又迅速回到他的手上。
动作快的让所有人都以为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刚才说话的那人的身体,面容还带着惊吓表情的直愣愣的倒了下去,确实会让人这样认为··“本皇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握着离魄剑的力度又紧了紧,千夜眸子里一片狠厉,一字一句说话的语调顿时让人心凉了半截儿。
比地狱修罗还要勾人的声音·传入人耳中产生的是深深的恐惧··听到本皇二字,众人皆是一愣·谁不知这六界此时的天尊是莫落年,千夜千年前就已经传位于他了。
又何来本皇、天主之说·“你早已不是天主了,就算重活一世又如何”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沉重,似乎对话在多进行一句,下一秒真正的厮战就又会开始。
这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听罢,千夜也不在意,只垂眸看着地面无所谓的笑了笑·缓缓抬起那只一直被负于背后的左手,而后露出手腕的位置··“看这是什么”手腕处还在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过那光已经很微弱了,这也就能说明妖界和凡世已没多大危险了吧·“星辰……神识标记”每一任天主都特有的东西,从一出生就担上了不凡命运的现实。
高贵,却也残酷··“现在这六界之尊是莫落年没错,但这天主的位子,可从未改变过·”就算他曾烟消云散过又怎么样··这世间现在除了他,千年来不还是没有一个人从出生时就带有星辰身识标记的么·这世间的天主,千年前现在都是他千夜。
没有星辰神识就注定做不了天主··“所以这路……你们是让、还是不让”说话的语气越发冷冽·千夜轻声转过身子,正面对着眼前的数万魔兵,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
“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毕竟人数反差巨大…而且本来也没想能拦住你,只不过是为了给灭世阵的启动拖延时间而已·”能做上魔兵首将的肯定不是什么小虾小蟹,说话的风度都不一样。
他看着千夜的眼睛里,也没有露出任何畏惧之色··第94章 一触即发·“是么拖延时间啊――”千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魄剑,像在审视一件至为尊贵的东西一样。
说话的语气轻的就像没有声音,却还是透露出了浓浓的死亡气息··“啊―刺――”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响起数声惨叫和刀剑入肉的声音··刚准备作战的千夜明显一愣,下意识的向自己身后看去,“莫落年”声音里显然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莫落年此时还应该在凡界,没想到却这么快就随着他来到了魔界边线·只是被这样一刺激,对面的数万魔兵都有些乱了阵脚,毕竟刚刚还只是千夜一个人,说话什么的还有些底气,但是现在加入了莫落年,还有带过来的看着为数也不少的天兵天将。
阻挡拖延时间根本就持续不了多久的··“谁允许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刚安稳落地的莫落年铁青着一张脸,狠狠抓住千夜的手腕,恨不得能把他的骨头给捏碎。
千夜愕然,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出声随便安抚两句,“不来怎么办总得有一个人先破了这边境不是,还有啊我不是一个人,我带着离魄剑过来的,还有离魄。”
顺带眨两下眼睛让莫落年安心,这副模样跟刚刚还狠厉的表情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儿去··把千夜整个人上上下下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定没有受伤,莫落年的脸色才好看了那么一点,慢慢松开了还抓着千夜手腕的手。
“那也应该带些兵将才是·”总之这件事千夜做的不太对··觉得这时候实在不适合说这些的,千夜扭过头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魔兵,选择了沉默。
“如果还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们在好好讨论这个问题、如何”虚无缥缈的声音却让众人听出了一种压迫感··“好。”
咣――·刺拉――·当――·啊――·刀剑声、惨叫声、一声紧接着一声传入耳中,络绎不绝,不绝于耳··……·“怎么样”千夜手捂在胳膊还在流血的伤口上,脸色有些许苍白,微张着嘴喘着气,看来是耗费了太多精力。
看到千夜受伤的模样,莫落年自是不会坐视不管的,赶忙走近担忧开口··“刺拉――”莫落年猛地撕下衣摆的一小块,然后撕成一个细长条,小心翼翼的给千夜做着包扎。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虽然有些疼,但毕竟身为天神这点伤不算什么,要不是因为这不是被普通的利刃所伤,稍微做一下处理就会结痂了·只是持续了这么久的厮战,有些累罢了。
任莫落年给自己的伤口做着处理,千夜只是摇了摇头以表自己没事,看着莫落年把那长条打成结的模样,这才开口,“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这些根本就没关系,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魔骷吧”·莫落年点了点头。
“千夜·”熟悉的声音让千夜顿住了还往前走着的步子··还未回头,狐言的手就搭在了千夜的肩膀上,耳边传来了他气喘吁吁地声音,“带上我。”
现在这人,是真齐了吧·看着狐言脸色有些发红,千夜不禁笑道,“你这人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么多魔兵还活着的时候你不来,这人都解决了,你反倒是出现了。”
调笑的语气里还带有点儿揶揄的问道··说的就跟狐言是故意的一样··突地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妈的你还怪我了,自己的宗界不管了”要不是妖界突然被停止了厮战,说不定他现在还被困于杀与被杀中呢。
千夜这个人是真没良心··但是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狐言只撇了撇嘴并没有计较··“我知道,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说着千夜的目光扫向了一直跟在狐言身后,此时却站到了莫落年旁边的肆冥身上。
肆冥和莫落年一样常年一身玄衣,所以此次去妖界帮忙,现在回来,看他表情淡然并没有其他变化,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受伤··倒是刚才还好好待在离魄剑里的离魄,刚一感受到肆冥的存在,就立马显现了原形,赶紧走到肆冥身边。
“二二·”这声音里毫不掩饰的透露出了浓浓的担忧和思念··貌似还有――恐惧·为什么会恐惧呢千夜紧皱眉头想不通。
不过目前情形容不得他们细想,就没太在意离魄的表现到底是为什么,千夜转过身和莫落年并肩走在前面,狐言他们一一跟在身后··真正的厮杀,要开始了··“嗯。”
身后传来了肆冥淡淡的回应··“你没事吧”·“没有·”·“二二……”离魄欲言又止,似乎能想象到他一脸纠结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怎么了我真的没事·”肆冥停了下来侧身看着离魄,笑着回道··“这次……不管怎么样,你千万千万、一定要小心。”
离魄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人,现在却一遍一遍重复着一句话似乎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有哪里不对··离魄的梦他自己时时刻刻都记着。
就算是不会发生的事,他也会上心千万次,因为那个人是肆冥··……·魔骷·“还说没有谋反之心看你的好儿子,竟然强行停止了妖界纹路的阵法走向。”
宗契的话里带有一丝讽刺·看着灭世阵一角妖界的所在地阵法,一点一点失去魔力直至静止,他只觉得好笑··“但他也只是改变了妖界的阵法不是么凡世的他并没有管,他一直都喜欢狐言,这样做也没什么错吧”时至今日,回玄终于摸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后悔了,他后悔使用转魂禁术把宗契的魂魄召唤回来了。
因为宗契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掌管的了的,就算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魂魄,回玄也没有那个能力改变什么··“呵,魔界一个莫落年不算,现在又出来一个狐言吗果然,你和我的儿子……一个个可都是好样的。”
宗契似乎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抱歉,他还没有到坦然接受的地步··早在以前,回玄也是这样想的,可等他不惜自己的- xing -命也还是想把宗契找回来时,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是……这样想的么”回玄的问话里已明显带有了一股颤音·他好像忘记了他也曾对楼潇说过类似的话··他对楼潇不止一遍的说过,不要入了莫落年的后尘。
“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宗契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不耐烦··是啊对于宗契来说,他前世活着的时候就是为了天主之位,为了可以统一六界看着六界子民匍匐在他脚下,他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现在呢现在看清了自己只有半张魂魄的事实,自是敌不过莫落年千夜的联手,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天下人给他陪葬··宗契想做的一切,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只是因为他的野心足够支撑着他做这些··“没事,爱怎样便怎样吧宗契、你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这次失败了,你就彻底、败了。”
爱怎样便怎样吧回玄说的极其无奈·只不过败了两个字却被咬字咬的特别重··回玄内心深处还仅剩的一丝良知在看到宗契这么- yin -狠的一面,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时隔千年,重来一世,魔父说话的语气还是未曾改变·想必野心……还是如那般庞大吧”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儿,听到宗契和回玄的对话之后,莫落年可以说是深皱眉头。
原来宗契是真的回来了·只不过是个连魂魄都不全的残破体而已··听此不善的语气,还盯着灭世阵走向的回玄转过身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数万年……却亲自把他给手刃的逆子。
满目愤恨,“莫落年这千年弑父的罪名你背的还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声音说的极为用力··如果可以的话,宗契恨不得现在就能动手亲手杀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他也尝试一下魂魄被困于身体内、在由心脏处消散的痛苦是怎么样的。
·“背呵…罪名本就是本尊亲手造成的,何来背罪名一说”被人用这么愤恨的眼神盯着看,莫落年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怪他太过心狠,他的狠和宗契的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倒是千夜听到宗契的声音,还有他说的弑父,身体明显震了一下··“呵呵……”低沉的笑声从回玄胸腔深处发出来,只不过是宗契的笑声而已。
“你竟然在本君面前自称本尊,还真是坐在天尊的位置上坐久了,就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么”·“什么身份魔界少主竟然弑父的事情都做的出来,那舍弃一个虚无的身份、又有何不可”一字一句的话语像是想问进宗契的心里。
对,莫落年连弑父这么大逆不道被天下人辱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何况是一个魔界少主的身份·宗契是彻底没话了,他现在只想亲手杀了莫落年,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灭世阵突然发生了轻微的异样,只见它周围的黑色气息更为浓重,空气中似乎也被染上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灭世阵、灭世阵就要被启动了,哈哈哈……”没有什么可以比眼前的此情此景更让宗契激动了。
从他回来到现在,他着手准备了这么久、杀了这么多人、不惜舍弃掉楼潇和玅语,终于要成功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莫落年这个逆子给他陪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附在灭世阵阵法里的六界纹路在缓缓运行,楼潇额头上沁出了细汗,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
“灭世阵、要启动了么”尽管声音里透着不相信,可眼前的情景容不得他逃避··“玅语你……”猛地扭转过头想让玅语撑住,尽量保全自己,却在看到玅语的那一刻瞪大了双眼,世界似乎都静止了。
转动阵法纹路的声音、没有了·飘荡在周围上方来去无踪的黑手黑影、不见了·空气中传来的浓重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消失了··“玅语――”剩下的、就只有楼潇反应过来的一声悲忡。
只因时间过久,又因为楼潇的魔力消散太多,一直设在玅语周围的结界终于受不了这么多重的打击,不堪重负,彻底碎裂··结界刚碎裂的一瞬间,玅语就想出声求救,只不过她的所有声音都在她的喉管被割破的一瞬,彻底失去了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第95章 是死了么·全身上下的皮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竭,原本还细腻白嫩的皮肤此时变得粗糙可怖··整个面部就只剩下眼睛的部位还能看出一些生命的迹象,只不过那从眼眶里略微突出来的眼球里充满了满满地惊恐。
玅语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线生机,还能活命一样·皮肉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有抵挡住那股痛痒难忍的感觉而伸手去抓,落得了个全身都在腐烂的下场。
“玅语、玅语――”楼潇瞪大眼睛伸出手,慌忙朝着玅语的方向爬去,也充分显出了他此时的狼狈境地··就在楼潇的手快要碰到玅语已破烂不堪的衣襟时,玅语的身体就像先前的那几个魔兵一样,枯竭成一张青皮。
最后幻化为一缕黑影,飘荡在灭世阵的上方··她死了··玅语死了··“不……”上下嘴唇极为轻微的触碰在了一起,低声喃出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楼潇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就要碰到玅语的手,一大颗眼泪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不、不是的……不会的……”怎么可能呢玅语怎么可能会死呢刚刚那个丑的不能在丑的人不是玅语吧·玅语那么爱美,怎么能容忍自己这样死去呢·“啊……不……啊啊啊――”刺激太过深重,还是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他面前。
量谁在一时间也无法接受··楼潇崩溃了,以至于平常太过冷静的他此时却抓着头发仰天狂吼,痛哭出声、无法自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平复一下自己太过悲伤的心情,颤颤巍巍地伸开手,让手里的纯魔泪再次升到半空到自己的胸前位置。
低头看着纯魔泪晶莹剔透毫无杂志的模样,楼潇竟有些恍惚,啪嗒又是一滴眼泪,很巧的砸在了纯魔泪上面··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滴眼泪和纯魔泪融为了一体,还在愣神之中,旁边突然又飘来了一缕黑色的魔幻气息,在楼潇的注视下一点一点进了纯魔泪里。
“楼潇哥哥,这是我仅剩的一点魔力,希望能帮上一些忙·”这声音、还是和先前那般动听··只不过,除了这一句话外,人、是彻底不在了。
“狐言……”伸手猛地把纯魔泪抓住攒在手心·灭世阵即将被启动,相信狐言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跌跌撞撞、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趁着结界还能在维持一会儿,楼潇转过身体踉跄了一下,赶紧找到灭世阵的中心位置。
把纯魔泪置于自己的头顶上方,周围本还飘荡在空中的黑手黑影在察觉到纯魔泪的存在时,都自觉绕过那一段,向其他地方飘去··这黑影里面,还有玅语··“……狐言,狐言――我知道你在外面,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修神丹、把修神丹给我――”楼潇拼尽全力对着外面喊道,也不管外面到底能不能听到,他只知道,一刻都不能在等下去了。
果不其然,声音顺利的被传到了外面··“原来是有备而来啊怪不得楼潇可以这么淡定的说要作为生祭者进到灭世阵里进行祭奠·铿――”利刃相碰,伸手挡住莫落年的攻击砍杀,一直后退的宗契仍不忘讽刺的说道。
听到楼潇的声音,还在和一众魔兵打成一团的狐言明显一愣,直接发狠的解决了这些障碍,摸向自己怀里,自己从千夜那里拿来的修神丹··赶紧跑向灭世阵的边缘,想直接进去找楼潇,只是还未接近到灭世阵的边缘,他就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宗契一掌打飞。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咚――”身体飞出去重重落地,狐言痛苦的捂在胸口防止自己气血翻涌而吐血··他不信宗契可以有这么快的速度,定睛一看,果然 ,宗契的本.体还在和莫落年纠缠着,打他的这个,明明就是分.身。
·妈的,这下棘手了··还不等在细想其他的 ,宗契的分.身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瞬时就又攻了上来,狐言脸色一变,握紧手里的修神丹就直接起身。
“叶子,你去……”把修神丹给楼潇·这句话还未说出,狐言侧扭过头看着千夜所有的话都嘎然而止··因为和千夜交手的人,赫然也是宗契。
在看肆冥、离魄,竟然都是··怎么办根本抽不开身,而且在这样分心下去,铁定得受伤··“君主·”正在思考间,一句君主让狐言瞬间扭头。
没看到··在往地上一看,竟然是一只褐色身上带有灰色条纹的小狸猫――允林··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简单地和允林做了一下眼神交流,狐言朝允林方向猛地一杨手,修神丹顿时就从手里飞了出去,然后允林小小的猫身一跃而起,那红色的丹药就被它含在了嘴里。
不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跑向了灭世阵··只不过刚一进去,就算允林不是魔界的人,而且还是猫身,但他也还是不能幸免于难,身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数道伤口··种种变故都让并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允林愣了愣,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耽误不得,忍着身上的痛向着灭世阵的最里处跑去。
“当――”千夜侧身躲开宗契的攻击,他心里很清楚现在除了和莫落年对战的是宗契本 . 身之外,剩下的斗都不过是他的分.身而已··“千夜,我们好好算一下千年前的那场杀戮吧”这样说着宗契的表情就又- yin -狠了几分。
只不过回玄的面部表情显露出这样的神情,显得和宗契的狠厉有些不相符··“好啊”一个半空翻,千夜毫不费力的从宗契的头顶上方跃了过去,又回转神看着宗契、和他过着招,“本皇要说,千年前你死了,而现在……你还会死。”
突然发狠,千夜用玄力在宗契的胸口处划了一下·顿时宗契的皮肉开绽衣服周围沾满血迹··“嚣张的毛头小子·”低下头手抚了抚自己受伤的位置,宗契勾唇轻笑了笑,这种伤对于一个分 . 身来说,无伤大雅。
“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能斗得过在场的各位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天真了·”一个不完整的魂魄而已,都还敢猖狂到这种地步··“哈哈哈――”宗契停下动作,看着离自己几米开外的千夜,突然仰头狂笑,“天不天真我们不都是互相了解过吗何必在进行深究”既然回来了,总要做一番挣扎。
看着他疯狂,千夜眯了眯狐狸眼没有急于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分 . 身宗契的胸口处受伤的位置来回看着,又用余光扫了一眼还在和莫落年交战的宗契··顿时明白,大喊,“宗契回来时魂魄并不完整,他的分 . 身支持不了他本身这么大的消耗,伤了他的分 . 身,他所受到的伤害就会以三分之一的痛加注在他的本 . 体身上,你们注意了。”
说着就眼神一个狠厉,像是突破了宗契这次回来的软肋,千夜轻笑的模样都带有了一丝轻松··倒是宗契在听到千夜如此说的时候已经脸色大变,又不得不防御着千夜突如其来的进攻。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宗契只能改变其他应对政策··离魄已经和离魄剑合二为一,现在离魄剑由离魄亲自驾驭,听到千夜的话后,他就更是发了狠似的用离魄剑在宗契身上划着一刀又一刀。
受不了此等胁迫,宗契仔细斟酌了一下,打算回归分 . 身 ,就在他的分.身回到本 . 体上的时候,计上心头·他突然化作一缕黑影动了一下已经杀红了眼的离魄的胳膊。
因为疏于防范,“刺――”本还做着杀戮的离魄剑突然被改变走向,直直地朝自己身后刺去··肆冥本来就不是宗契的对手,早就在和宗契交手的情况下,连连受伤,身后的肆冥脸色苍白,嘴上挂着血迹,头发凌乱的模样好不凄惨。
而离魄剑――已经直直地贯入了他的心脏··寡不敌众,宗契为了给自己可以喘息的时间,找了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离魄下手,死了一个人,那他们总会停顿一下才是。
果不其然,就在离魄剑刺入肆冥心脏的瞬间,世界都静止了··还握着离魄剑剑柄的手猛地一抖,直接松开了那比烫手还要疼痛的胸器,离魄的眼眸一下变成了血红色。
他杀了肆冥,他杀了肆冥……原来――是他杀了肆冥··除了宗契得意的表情和现在的氛围格格不入外,所有人都停下来直直地看向了肆冥的方向··可能因为难受,又可能是太疼,肆冥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瞬时染满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是我……是、那个人是我我杀了二二……我杀了……”肆冥··离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里透着满满地恐惧和痛苦。
那声音颤抖的厉害··“啊――”离魄双手放在头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梦境,梦境梦里肆冥死了,而且是死在离魄剑下,他明明有感应的,他已经很尽力的在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在刚刚……就在刚刚宗契的利刃差点儿杀了肆冥的时候他还挡下了一剑呢·所以……不是没事了么不是已经没事了么可为什么肆冥还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经他的手……·离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边、外界的所有声音都不见了,什么都没有··肆冥呢他的二二呢为什么他看不见为什么·肆冥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对于现在的情景,说实话他并没有感到多惊讶,毕竟离魄已经跟他说了这种情景。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在离魄的梦境里,他会死·作为掌管六界神器离魄剑的剑灵,离魄的所有感应,都不是假的··只是,离魄好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让人抱抱他,抱抱那个一直都不曾长大的少年。
会跟他笑、跟他闹、跟他撒娇,最重要的是,他只会在他面前掉眼泪,不管是不是装的··肆冥嘴角还在流着血,他看着离魄疯癫的模样,被离魄剑贯入的心脏更疼了。
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朝离魄的方向伸了伸,尽自己最大力气蠕动着嘴角,“离……魄,别哭……”可是他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听得到。
“我……宗契,我杀了你――你妈的――”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已经红了眼眶的千夜··手腕处淡蓝色光芒突然乍现,周围顿时狂风大作,吹起了千夜本就已经不太整齐的墨发,千夜使用幻力的同时还运用了星辰神识,他的潜意识在推动着他的身体,一定要置宗契于死地。
破天荒的,莫落年没有去帮千夜,只是愣愣地看着肆冥的方向,这个人,跟在他身后数万年··“叶子,我来帮你·”虽说着帮千夜的话,但狐言的声音倒更像喃喃。
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一点意外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楼潇还在灭世阵里,他还没有出来··可九重天的天色,越来越红了··作者有话要说:·两更已发~·小天使别吝啬,来点儿评论吧为了评论点击我也是拼了~·第96章 离魄入魔·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长剑,千夜- yin -狠着一张脸动作迅猛地朝宗契攻去。
一招一式都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恨不得能立马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宗契你真想毁了这六世吗”随着宗契的动作而不得已动起来的回玄禁不住问道。
“还废什么话,灭世阵即将就要被启动了·”宗契来回躲着千夜的攻击,一边喘息着大声回道··“启动你妄想――”狐言终于从这场变故中彻底反应过来,也是在一瞬间被染红了眼眶,直接举剑帮千夜。
有了狐言的加入,千夜和狐言顿时配合起来前后夹击,把宗契围在了他们中间,千夜心中还有一股愤恨,才不管宗契还会不会有什么- yin -谋··瞬移到宗契身边,举起手中的利刃下去就是一剑,挑开了宗契胳膊处的衣襟,皮肉外翻露出血淋淋的伤口,触目惊心。
“嘶――”回玄使用转魂禁术本就已经导致了回玄的身体元气大伤,现在又支撑了刚刚宗契的强行分 . 身,魔力被消散太多,宗契应该已经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所以在被千夜划破手臂的时候,才会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先别急着感受此时的疼痛,后面还有好多――待你享受呢·”宗契手捂在手臂处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反应的时间,千夜就又举剑跃过宗契头顶,一次而下。
那把由幻力幻化而成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宗契的锁骨处··只听“咔嚓――”一声,想必宗契的锁骨被挑断了吧·“啊――”一掌把千夜打飞,宗契从空中落了下来,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踉跄了两下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手掌紧紧的捂在锁骨处的姿势有些狼狈。
正欲乘胜追击,接着进攻,天边突然一道闷雷炸响,惊醒了众人··抬头望去,九重天的天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成血红色,仿佛整个天际都被染上了鲜血一般。
让人心慌··“哈、哈哈……哈哈哈……”见此情景,宗契也不再管自己身上的伤到底如何,伸开双臂仰头狂笑,双手沾满了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血腥味瞬时飘散在空中,令人胃部翻滚想要作呕,“灭世阵这次……是真的要被启动了·哈哈……”·“千夜,你不是身为天主么你不是要保护天下苍生吗我要你为我陪葬――”·“莫落年,逆子,你以为你做了天尊又怎么样不还是要一样死在本君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哈哈哈……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陪葬――”宗契胡乱转着身体,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说着疯疯癫癫的话,让所有人给他陪葬,也不妄他这么久以来都要完成的野心。
周围乱作一团,离魄已经停止了哭泣,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那个手抓着头发的动作极其痛苦的模样··外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离魄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一片白昼。
这不是失明之后陷入无尽的黑暗才有的情景,而是能把人的眼睛给刺瞎的白昼·这光――让离魄感到害怕··“咚――”地一声脆响,离魄整个身体都几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声音的来源,而这声音明明就是――离魄剑落地发出的声响··眼前的世界渐渐复苏,离魄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却从眼眶里又掉出了大颗的眼泪。
眼泪滴落在地上,很快和大地合为一体··全身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刚刚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所以先前发生的一切,又是他在做梦对吧·他只是在做梦吧只是做梦……吧·极为僵硬却控制不住颤抖地放下自己的手,离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落在地上的离魄剑。
“扑通――”离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真正地悲伤,才刚刚来临··离魄剑落在了地上,说明肆冥的身体已经消散,没有支撑的东西,离魄剑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在半空。
肆冥消散了就像千年前的千夜一样不留一丝痕迹那刚才的事情……都是真的他、真的亲手杀了肆冥。
“我……”不一会儿,离魄脸上就布满了泪痕·“……我、我……我做了什么”双手因颤抖用力而紧紧地扣在了泥地里。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啊……不要……”离魄手朝着肆冥消散的方向伸着手,嘴里喃喃,似是在乞求肆冥不要离开他··“别走,别走……我、不要,不、不要……只要你回来,我保证……我以后都乖乖的好不好我再也不闹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做个小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我再也不用你哄我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行不行,二二……”颤抖的声音根本就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离魄……”莫落年双眸泛红,像是看到了千年前在天庭台上的自己,他往前走了一步,却还是停下了脚步··离魄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打扰。
“二二……”一滴血泪从离魄的眼角滑落,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在仔细看去,离魄的眸子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血红色··“啊――”双手握拳,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发泄着内心的悲痛。
离魄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白,直到褪去最后一点黑色·他才彻底停住嘶吼··离魄的身体在发生变化的时候,掉落在一旁的离魄剑就像得到了某种感应一样,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猛地起身升到半空在一下插入了地底里。
就插在了离魄的旁边··微微侧眸看了一眼随意落在肩膀处的已变白的两缕发丝,离魄面无表情,随便抹了一下眼角,坚定地从地上站起来,看似很轻的把离魄剑从地底里拔 .出来,实则几乎用了离魄的所有力气。
离魄此时的背影太过决绝和陌生,莫落年都感到心里一惊··因为九重天的天色发生变化,千夜被迫停了下来观察地形,却在看到离魄的一瞬间呆住了··离魄抬起手里的离魄剑仔细地描摹着,一头白发太过飘逸,一点儿也看不出先前离魄的影子,半张半闭的眼睛,可以看的出来那露出来的眼眸是血红色的。
白发红眸·让人莫名觉得恐惧··这还是……离魄吗·“离魄……入魔了么”一系列的变故让千夜脑子实在运转不过来。
擦拭了离魄剑的剑身,“这剑……是不是刚刚才沾染过肆冥的血”声音也变了如此带有杀气、无比魅惑的声音真的是离魄说出来的吗·看似像是无意间问出的一句话,千夜他们也当真没有从那话里听出什么颤抖的情绪来,只不过这种情景,根本就不对。
“呵……”勾唇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太过诡异··“离魄”千夜轻声上前想要走近离魄,却在一瞬间怀疑起了离魄的真实- xing -。
你说这会不会又是宗契的- yin -谋呢所以在喊离魄的时候千夜下意识的用了不确定的语气··只不过离魄却没有看他,只轻声开口说,“待我完成一些事,在和千千细说如何”一字一句的声音充满了漠不关心。
只不过那一声千千却让千夜下意识地安了心,不管怎么样,离魄都还是记得他的··抬起眼睛看了看自己头顶上空的天空,血红色·但和自己眼睛的颜色比起来,似乎还差点儿火候。
又半垂了眸子看了一眼正前方的灭世阵,似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一样,离魄再次勾唇笑了笑,“这灭世阵啊……看来是启动不了了·”总觉得,离魄现在说话有哪里怪怪的。
果不其然,刚还在仰天大笑的宗契还以为运筹帷幄的时候,在听到离魄的叹息时,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也随着离魄刚才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九重天此时已经红的不像话,怎么能说灭世阵失败了呢“你胡说什么你没看到这九重天的变化么”·离魄已经变过色的眸子,能看到灭世阵的正中心,纵使这周围被浓黑的魔气弥漫。
也掩盖不了他已经- xing -情转变的事实··“宗契……还记得千年前你是怎么死的么哦我倒是忘了呢,怎么办所以……我想回忆一下那日的情景。”
这样说着,离魄抬眸看着宗契的眸子竟又红了一分··“别在垂死挣扎了,灭世阵就快要被彻底启动,你们马上就要给本君陪葬了·”·话音刚落,离魄就手持离魄剑朝着宗契的方向攻去,然后直接拉着宗契进了灭世阵的阵法之中。
“离魄――”几声担忧的声音在周围响起··“这灭世阵能害死你,但对我……可是没用的·”进了灭世阵以后,看着回玄的身体上被划开一道一道的伤口,离魄好心提醒道。
直到这时,宗契才意识到了一点不对,离魄已经彻底- xing -情转变了,站在他面前的早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少年了··而是一个表面温和却心思缜密的极端杀戮者。
肆冥不在了,他的所有天真、任- xing -再也没必要继续留着··双手握住剑柄,离魄发力毫不留情砍向宗契的身体··“轰隆隆――”数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灭世阵阵法的所在地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千夜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跟着东倒西歪了一阵,才终于被勉强稳住身形,仔细的盯着面前灭世阵的变化··周围浓黑色的魔气消退了一点,大地裂开了一条大缝,只不过也是在灭世阵里发生的而已。
“轰隆隆――咣――”六界的所在地阵法都在以快速的动作碎裂,直至破碎轰然倒塌成为一片片废墟··楼潇――成功了··灭世阵中心的位置似乎可以被看清了,头顶上方的血红色也在一点一点褪去。
在灭世阵旁边的魔气还没有散尽之前,千夜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灭世阵中间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看到那一头白发,那是……离魄和宗契··离魄双手还紧紧地握住离魄剑的剑柄,宗契则被骑在身下,而他的心脏处插着的、赫然就是离魄握在手里的离魄剑。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发抖的手所用的力度却丝毫不减,离魄发狠的表情出现在他已经全数发生变化的容颜上,只让人觉得心疼··周围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离魄铿锵有力、却充满仇恨的回音,“宗契,不知道这再次被离魄剑侵犯贯穿心脏的滋味……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难受的想赶紧死掉……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被我封印在这灭世阵下,万年、十万年、千万年,直到你孤独致死――”离魄最后所有的声音都随着他携着宗契已破败不堪的身体,进了灭世阵打开大地的一条裂缝中。
他要封印宗契·永生永世,不得轮回··“没事吧”看着离魄的身体隐隐约约地消失在自己面前,千夜心里又是一阵不可抑制地颤抖。
“没事,离魄有分寸的·”怕千夜情绪太过激动,莫落年轻轻抚了抚他的发,已表安慰··其实目前最应该被安慰的就是莫落年吧千年之后,他再一次见证了宗契的野心、和陨落。
虽说还不是陨落,可是,宗契毕竟是有过他父亲身份的人··知道莫落年并非无情无义,千夜想到这一点只觉得呼吸一滞,转过身,看着莫落年有些疲惫的容颜,伸手抚平了他还皱着的眉头,“阿年你没事吧”·伸手捉住千夜的手,握在手里,莫落年轻摇了摇头,“我也想过给他机会的,但这六界之中,宗契确实不应该回来。”
否则,生灵真的涂炭··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是么·可是……楼潇呢·狐言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他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不是应该选择相信楼潇的么·可是,这场厮战里,真的死了很多人,何况作为生祭者进到灭世阵里的楼潇呢·思及到此,狐言的脸色都白了,赶紧跑到已经被毁的灭世阵中央,来回转了几圈,都看不到一个他比什么时候都想见到的身影。
“楼潇――楼潇你在哪儿――”狐言努力喊着楼潇的名字··没有声音,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都看不到··“楼潇,你这个大骗子,你还说回来了以后要任我处置,人呢”喊着喊着狐言的声音就哽咽了。
“楼潇――”·“别喊了,咳咳……”一声极为沙哑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让狐言愣了神··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照旧两更~·第97章 大结局  终·听到声音,狐言赶紧抹了一把脸,又转了几圈身体,可还是没看到楼潇的声音,狐言都以为是不是思念过剩他出现幻听了。
“楼潇……”又不确定地轻喊了一声··“快拉我上去,啊呼……我快坚持不住了·”大口的喘了一口气,楼潇说话的样子相当的费劲。
听此话语,狐言就立马知道了楼潇陷在了什么地方,赶忙循着声音来源朝地上看··果不其然,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狐言往周围的边界还没有走多长时间,他就看到了在一条大地的缝隙中牢牢扒在地面上的手。
那手上虽没有血迹,但还是能看出有很多伤口,而且有数道都是皮肉外翻露出了白花花的肉,伤口旁边又沾染上了土变得乌漆吗黑的,要不是那手在一直用力导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都快让人看不出是一只手的形状了。
“愣着干什么……快拉我上去,啊――”楼潇都为此时狐言的智商感到着急·人都快死了他还傻愣着不知道搭一把手·非要等到他真的掉下去了才开心吗·“啊哦哦……我拉你上来。”
一句话把狐言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赶紧蹲下身子拉住那只手,往上用着力气··“叶子――莫落年――丫的快过来帮忙啊拉不出来……”站在几米开外的千夜莫落年听到狐言的求救声,赶忙走了过来。
“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这都不行”到了旁边看着狐言脸都白了,千夜还是忍不住揶揄道·不过几人也都没有懈怠,赶紧搭手帮忙。
只不过被狐言这样一带,几人的智商明显下线了,都不知道用神力的么·莫落年并没有派上用场,千夜狐言两个人就像堵气一样,用的劲儿总是比对方大,所以没过多久,楼潇就被顺利从缝隙里拉了出来。
“你们两个是傻的么各自都放着神力不用,当饭吃”刚被拉上来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力气的楼潇,喘息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千夜狐言两个人顿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静默了两秒,不想承认自己脑子的秀逗,“白狐狸你智商果然是没救了,自己办不好事就算了,还忘了你自己是一只妖怪不成”没有神力还没有妖力吗真是,让他这么累。
说着千夜就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嫌弃地看了狐言一眼,“现在倒怪我了,那我叫你、你不还是来了”·说来也奇怪,千夜明明就是和莫落年一起来的,那为什么莫落年就站在旁边选择袖手旁观,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没被狐言传染才对啊难道是故意想看他出丑。
想到此,千夜脸色顿时就变了变,转头看着一脸淡定地莫落年恶狠狠的说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丫的,出丑出大了··“看你玩儿的似乎很开心……”可不是吗和狐言比谁力气大,谁也不让谁,确实很开心啊·“开心你妹开心。”
千夜脸颊猛地潮红,丢人丢大发了,说完拉着莫落年就走,决定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和他好好算算账··越来越管不住了是不是·待两人走远,狐言赶紧起身把楼潇扶起来,小声问道,“那你刚刚怎么不借助魔力啊”让自己身陷于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
还差点儿掉下去摔死··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闻言,楼潇苦笑了一声,看着狐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无奈,“我魔力都快散尽了,哪还有这么多的精力·”说话的语气还是有些有气无力。
听他说完,狐言当即就想起了他最关心的事,赶紧拉过楼潇的手上下左右前后的进行检查,这才发现楼潇的身上当真是伤痕累累··所有皮肉外翻的伤口都触目惊心。
抬起一只手缓缓抚上楼潇的脸颊,兴许是失血的缘故,楼潇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都已经没有一点血色,“疼不疼”·被手指的指腹触碰到伤口,楼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不疼。”
“骗人,你看你都疼的皱眉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一句话说的都让还抚着楼潇脸颊的手抖了抖,天知道在凡世和楼潇分开以后,狐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整天提心吊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能好好做。
越想越难受,狐言放下手,低下头开始哭,“怎么、怎么又哭了”刚刚狐言喊他名字的时候,楼潇可听出来了狐言在哭,可现在他都已经回来了,狐言还哭什么·“嗯~对,还活着……” 低头看着地面,盯着眼泪啪嗒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狐言只觉得他所有的难过,都随着此时的这些眼泪离他远去了··“好了,别哭了·”轻拍了拍狐言的背已表安慰··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狐言双手抓住楼潇胸前的衣襟,抬起泪眼朦胧的泪眼看着楼潇,带着浓重地鼻音,“允林呢”修神丹可是允林送进去的。
楼潇没事了,那允林呢·听到允林的名字,楼潇身体猛地一僵,只觉得心头一跳,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狐言,允林……”·狐言的心脏骤停,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目睹了肆冥的消散,离魄的魔化,真的再也经不起半点儿刺激。
如果允林因为帮他而失了命,狐言不会原谅自己的··抓着楼潇衣襟的手又紧了紧,竟还有些发抖,“允林、允林怎么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楼潇的声音又压抑了一点·语气还透漏出了一点不忍··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劈的狐言双腿发软,差点儿就站不住·那楼潇的意思是……是允林也死了吧·狐言的手不自觉地就松了下来,可在楼潇胸前、一个软软的东西动了一下之后,还是让狐言吓了一跳,立马松开手,盯着楼潇的怀里警惕地问道,“什么东西”·“喵~”说话间,楼潇胸口怀处的衣襟里就探出了一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正滴溜溜的盯着狐言惊慌失措的脸看。
歪着脑袋的模样甚是可爱··据目测,这是一颗猫脑袋,毛发是褐色的,褐色的脑袋上还带有灰色的条纹,这怎么看怎么跟允林像··只不过这猫身上的毛发粘着几块血迹,原本发亮的毛发此时都打结了,可丑。
“长的好像允林·”说完狐言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喵的头··而那只喵就像知道狐言是谁似的,迎合着狐言的动作,侧着脑袋任狐言的手在喵头上胡作非为。
楼潇无奈,“这就是允林·”·“什么”突地一下收回手,感觉像被火把烫了似的那般迅速,“为什么是原形”允林进去的时候是现了原形没错,但这灭世阵都被毁了,也该变回人的模样了吧·差点儿没把他给吓死,他还以为允林也遭遇了什么不测了呢·看着允林一脸享受的待在楼潇的怀里,狐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刚刚在这儿这么担心他,这家伙可好,还享受起来了,还是在他男人的怀里丫的活腻歪了么·伸出手从楼潇怀里掏出这只可恶的喵,看似恶狠狠、实则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作出一脸凶狠的模样说,“快变回人形。”
然后就不在管允林触碰到地面以后,就一直在蹭他的小腿··还别说,这允林变成猫样,还真他妈可爱,想揉,而且……想揉死·咳咳――开玩笑而已。
“唉……”叹息了一声,知道狐言在想什么,楼潇也没在意,重新把允林抱起来搂在怀里说,“我在让纯魔泪和修神丹结合的时候,散发的光芒太剩,忘记了给允林设结界,而且灭世阵在被毁时冲击力实在太大,这对于一个本就没有多少修为的小妖来说可谓说是很大的打击。”
楼潇说的这些狐言都懂,可狐言还是想不太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看允林的模样,呆萌呆萌的,完全没了人样··“然后呢”智商不够,只能好奇来凑。
反正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允林没事,狐言也就不在那么担心了··“允林的内丹被击碎了·”像是逃避这个答案一样,楼潇垂下眸子抚着允林背上的毛发说道。
而后者也是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很舒服··妖若失去了内丹,就会现原形·什么时候会再次结丹全凭自己修为了,不过,时间很漫长··“……啥子内丹没了”狐言惊呆了,他说允林为什么不显原形,丫的内丹都没了那还有什么人样,能保命就不错了。
“把我的喵还给我·”从楼潇怀里一下夺过允林软软的身体,看着允林身上几块被血打成结的毛发,狐言一脸心疼,“允林·”·“喵~”·“喵~”·“……”总之,还活着就好。
狐言伤心的太过投入,楼潇看着狐言太过深情,以至于离魄满身是伤地站在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允林的喵眼睛好使,“喵~”·“干嘛”按下允林不老实的猫爪子,狐言下意识的回转神,看到的便是离魄白发红眸的样子。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兴许是脑海里还没有离魄这副模样的成形,狐言刚想开口问你是谁,却在一瞬间闭了嘴,上前一步,“离魄,没事吧”·离魄盯着狐言怀里的喵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也不管自己全身是血的样子,没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去。
可楼潇却彻底愣了神,“你说……那是离魄”开什么玩笑离魄不一直都是少年模样吗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确实是离魄·”·“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于楼潇的询问,狐言静默了,本来是不想在开口,却还是没忍住,用极其轻的声音回道,“……肆冥死了。”
“什么”·“剑灵入魔了·”这个剑灵,就是离魄··“……”·“而且,肆冥是死在离魄剑下。”
“……”一件一件的事都让楼潇回不过神··“离魄亲手杀了他·”·“……怎么、可能”除了千夜,离魄从小就最喜欢和肆冥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会杀了肆冥呢·“不是他本意罢了。”
“……”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看着自己最爱的人魂飞魄散,消失在自己面前,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天神界·“阿年,离魄呢”推开白夜流阁的门,看着走进来的莫落年,千夜忍不住上前询问。
轻摇了摇头,“抱着离世剑去了肆冥的住处·”莫落年来白夜流阁就是为了告诉千夜这件事,毕竟千夜从离魄回来就一直担心他会出事··“离肆冥消散……也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离魄该怎么办”就算他- xing -情发生了变化,但归根结底,离魄也还是一个孩子。
终究一个少年,是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只能靠自己,因为…谁也帮不了他·”就像千年前,谁也帮不了莫落年一样··莫落年说的千夜都知道,可是现在他在这儿,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但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楼潇狐言呢”·“自那日起,楼潇已经成了魔界的君主,狐言也已经答应了要和楼潇结礼了。”
千夜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只是离魄该如何是好·……·紧紧抱着怀里的离世剑,像是抱着肆冥本人一样,离魄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
就算没有人,他也要麻痹自己这就是肆冥,他要让自己相信,他的二二,没有离开他··像是睡醒了似的揉了揉眼睛,离魄用血红一片的眸子、看了看自己头顶上方,然后从躺椅上待了一会儿,起身朝门外走去。
“二二,去外面晒晒太阳吧”·“二二,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二二,别在玩儿捉迷藏了,快回来好不好……”一声一句二二,包涵了离魄太多的想念。
“我还没长大……我还不想这么快长大啊……呜呜呜……”自言自语间离魄的声音再次哽咽了起来··“说好的,要做我的妻君呢”·“不是说过不会骗我吗”·“说好的不会骗我呢到最后你不还是欺骗了我。”
“呜呜呜……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你那么喜欢我,会回来的对吧”离魄站在门前,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正前方,唯恐自己一眨眼就会错过肆冥出现的时机一样。
“二二,肆冥……你会回来的……对吗”微风吹过,吹乱了离魄的一头白发··宗契被彻底封印后,六界又进入一片祥和之中,所有厮战都告一段落。
……·――――――(全书完)·“千夜,你若是敢走,我要这天下给你陪葬――”天际传来莫落年悲忡的声音··“阿年,我回来了,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然后再也不分开了··……·莫落年:【我寻寻觅觅,终是没错过你和我的所有记忆】·千   夜 :【记忆,有你有我,不在隔阂】·“你想用这追影杀了我不成”狐言手捂在肩膀处一脸冷漠的看着楼潇。
看着从狐言肩膀处嘀嗒嘀嗒流出来的鲜血,楼潇慌了神,“不是,我没有想杀你·”声音里永远带着一股小心翼翼··……·楼   潇 :【守护千年缄默无言,只愿能让你看我一眼】·狐   言 :【千年,不长不短,如此简单】·“刺――”离魄剑没入肆冥的心脏处,离魄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开始往下掉。
肆冥动了动手,蠕动着嘴角,拼尽全力开口,“离、魄……别哭·”·……·肆   冥 :【就算消散又如何,你的身侧还会有我的魂魄】·离   魄:【魂魄,望你回归,别让我泪】·第98章 番外1  是你么回来吧·“嗯――”离魄从梦中惊醒,全身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
躺在躺椅上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还是如同白昼·这九重天本来就没有黑夜··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似是不适应太过白亮的光线,离魄皱了皱眉闭了一下眼睛,揉了一下太阳- xue -缓缓从躺椅上起身。
“二二·”哑着声音喊了一声··见半天都没有人回应,离魄停止了揉太阳- xue -的动作,睁开血红的眼睛盯着地面,想了一会儿,再次涩声喊,“二二……”·还是无声。
抬起头来回扫了一眼依旧整齐却已经布满灰尘的住处,离魄咧开嘴角轻笑出声,“呵呵……哈哈……对啊对,不在了,早就不在了……啊”低声喃出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给自己听。
“吱呀――”离魄站起来,躺椅发出了难听的声响,不过并没有引起离魄的任何注意··脚沉重踩在地板上,地板很迎合的发出哒哒的声音,看这踉跄的步伐就知道他已经好久没有站起来走过路了。
“离魄·”极为熟悉的声音,让离魄的身体猛然僵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侧有- yin -影,像是人的影子,离魄身体僵硬的转向带有窗户的地方,眯缝着眼睛适应着强烈的光线看向身侧之人。
那是――肆冥··“肆冥……”离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焦急和不信,脚都不受控制地前进了一点··伸出的手却在快要碰到肆冥衣服的时候停住,那只停在空中骨节分明却异常苍白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些天这样的幻觉他出现了不止一次,这次又是一个玩笑吧·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无力地垂了下去,离魄眼角泛红,却始终没有眼泪落下来,“又是幻觉吧”时间久了,也就没有眼泪了。
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眼泪也已经流干,哪怕是血泪··果然,在离魄的手彻底放下之后,肆冥就只是对离魄笑了笑,便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窗外的阳光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离魄自嘲地笑了几声,既然都已经亲手杀了他,那还在奢求什么呢·死在离魄剑下救不了的。
只是,肆冥在消散的那一刻,没有对他说什么吗·摇摇晃晃没有思想的走到桌边,拎起桌子上的茶壶,又拿出一只茶杯,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不知道茶壶和茶杯已经有多久没有清洗过了,上面落满了灰尘,不过离魄不在乎,依旧为自己斟着茶。
只是茶杯刚被举到唇边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了鬼魄的手腕,离魄一愣,身体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正在僵持间,离魄眼睛看着前方还是没动,耳边却传来了一声责备,“你生就不喜凉,那就别逞强,还有,这茶都是什么时候的了,你不会照顾自己的么”紧接着就是那只手把离魄手里的茶杯夺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茶杯刚触碰到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手依旧保持着那个举着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听到声音,离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到的便是肆冥收拾桌上茶具的身影。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桌面上的那只茶杯,“肆冥”颤颤巍巍的喊着那个背影··除了刚开始看到肆冥的影子时,离魄疯狂的忘记了自己是谁,再到后来眼前出现幻觉,他都可以很冷静了,因为他知道肆冥不会回来了。
可是刚刚的触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对、还有声音,他听到了,他听到了··肆冥听到离魄的声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离魄笑了笑,走到离魄身边抚了抚他的发说,“不是说过要听我的么但是我说的你一件都没听吧怎么还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肆冥的笑容太宠溺了·熟悉的宠溺让本已没有眼泪的离魄瞬间红了眼眶,眼里泛泪··“二二”看肆冥跟他说过这些,就继续转身收拾着桌上的茶具,离魄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这次,肆冥又说话了,“嗯,你看这茶具上面都布满灰尘了,你也不管,我去清洗一下,在给你热一壶茶·”说完就带着茶具向门外走去··“啪嗒”一下,离魄的眼泪滴到了地板上,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也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难过。
见肆冥就要跨过门槛,离魄猛然惊醒,跑向肆冥一把抱住他,大声,“不准走,肆冥……我求求你,别走……别走……”不一会儿,离魄就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是真的抱到了肆冥,感受着怀里的温暖离魄还是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紧接着就是离魄的崩溃大哭··感受到离魄的异样肆冥皱了皱眉,没有感觉不耐烦,而是耐心的等离魄从背后抱着他,把他的后背哭的- shi -了一大片,这才在离魄双臂的禁锢下转身,看着离魄梨花带雨的模样,肆冥一脸心疼的替他擦了擦眼泪,“怎么了我没走啊没走,我、我只是……只是去清洗茶具……”肆冥的声音里透着惊慌,显然离魄把他哭的一脸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
“我以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在也不任- xing -了,我不逞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会长大……我……我再也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只要你不走…只、只要你别不要我……肆冥、肆冥……肆冥……啊――”语无伦次地说着以后再也不会像一个小孩子哭鼻子,此时却还是哭的比谁都伤心。
离魄的情绪越来越失控,肆冥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也红了起来,心里一阵难过,赶紧抱紧离魄轻声安慰,“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我不会……不会不要你的。”
停顿的部分肆冥声音也哽咽了一下··哭了好久,离魄才从肆冥怀里抬起已经哭的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那你哪儿也别去·”·知道离魄说的是刚刚他拿着茶具要出去的事情,肆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宠溺的笑了笑,“我真的只是出去清洗茶具,不会走的,要不这样吧一盏茶的时间,只一盏茶的时间、我就回来好不好”肆冥从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在离魄面前和他在其他人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哭了那么长时间,又看到还被肆冥提在手里的茶具,离魄突然觉得嗓子干的生疼,真的很渴,在哭下去说不定就要冒烟了··吸了一下鼻子,离魄不情愿地松开肆冥的腰身,哽咽着说,“一盏茶的时间。”
伸手又抚了抚离魄已经全数变白的头发,肆冥轻笑着点头,然后就转身继续朝门外走去··只不过肆冥前脚刚跨出门槛,离魄就立马追上来又大声喊道,“一盏茶的时间。”
肆冥并没有停留,只说,“我会回来的·”·这一盏茶的时间对于此时的离魄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他鞋子都没穿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着步,明明人只是刚出去,他却以为肆冥已经去了好长时间。
等到崩溃,觉得呼吸都不够用了,离魄本就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在想到肆冥又不见了之后,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决定不在等了,离魄转身就想朝门外走去,去找肆冥。
可是,肆冥果然没骗他,他还没有跨出去这个门槛,就见肆冥已经回来了··“我回来了·”在离魄面前站定,肆冥又笑了笑,走回屋里把东西放在桌上。
再次看着肆冥的背影,离魄只觉得有些恍惚,好不真实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他可以和肆冥永远都不要分开··可是,那日在魔骷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明明……亲手杀了肆冥,还是用离魄剑。
给离魄斟满了一杯刚被热好的茶,放在桌面上等它凉,肆冥转头看了看屋里,表情有些无奈,然后又转身看着一直都在盯着他背影看的离魄说,“这屋子里灰尘多的都跟不住人了一样,我去打扫一下。”
说完就真的转身忙碌了起来··眼神涣散了一下,离魄摇了摇头缓缓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伸手把它拿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杯缘滑了一下,杯子就这样从离魄手里滑落。
“啪――”杯子应声落地,虽然没碎,但茶水却撒了一地··看着地面上的茶水向四处晕染的纹路,离魄只觉得心头一跳,赶紧抬头望去,果然、这屋子里……哪里还有肆冥的身影。
……·“当――”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离魄缓缓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到鬓角,也全然不顾,双目无神的盯着不知道的东西看了一会儿。
他才缓缓起身,捡起地上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睡觉的离世剑··肆冥的东西··手轻轻抚上离世剑冰冷的剑身,离魄低喃,“二二,我又梦见你了·”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惊讶,也不在惊慌。
只是在他的余光扫到桌子旁边掉落在一旁的茶杯时,离魄猛地回头,眼睛死死的盯住那摊水渍,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把离世剑放在躺椅上,离魄几乎是跌下躺椅也还是要走到桌子旁,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茶杯,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狂喜。
在抬头一一看向桌面上的茶具,干净的,干净的,是干净的·离魄在心里疯狂的给了自己答案··在转身看周围,发现有一半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还有躺在地上尤为显眼的擦灰尘的东西,这些都已经让离魄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真的,真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狂喜,“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喃喃出声·那这是不是说明肆冥真的回来了,真的还有魂魄存在·那这样的话,“续魂引。”
离魄眼角一跳,只觉得他最重要的离他越来越近,触手可得,“对,续魂引,对……千千就是这样回来的……”这样说着离魄就已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以自己今生最快的速度跑到白夜流阁,却在没进去之前被人给拦了下来,现在是离魄最不受控制的时候,谁敢拦他··当即就发火,“快滚开,不知道我是谁么”要不是那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里是白夜流阁,千夜的地方。
想必这人已经被他给杀了··“剑宗主恕罪·”撞到了枪口上,那人自是赶紧跪下来认罪·剑宗主是世人对离魄剑剑灵的称呼··“少废话,天尊呢千千呢”·“回剑宗主话,天主……天主不在白夜流阁,天尊也不在。”
“人呢”听到人不在的话,离魄的情绪被平下去了一点,冷静问道··“好像是天主去了凡世,天尊也就跟着去了。”
不在就不在,这些都不是重点,离魄- yin -狠着一张脸一下把那人从地上拉起来,大声,“那续魂引呢续魂引放在什么地方我去拿。”
反正他也不是来找人的··那人被离魄疯狂的模样吓的脸色阵阵发白,连忙说,“剑宗主忘了吗续魂引早在天主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天尊按照期限归还给冥界了啊”·“扑通――”一声,那人被离魄重重地扔在了地上,一番话又让离魄陷入了沉默,对,他怎么就给忘了呢续魂引已经归还给冥界了。
那没有续魂引,他要怎么让肆冥回来··去一趟……冥界吗·正在思考间,离魄只觉得手里空空的,下意识地朝自己手里看去,发现真的没有离世剑的存在。
离魄眼前一晃脑子一懵,伸出颤抖的手看了又看,离世剑、离世剑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紧紧抓住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人,质问,“离世剑呢我的离世剑呢”·那人吓得连连磕头,“宗主饶命,剑宗主来的时候,并没有……没带任何东西。”
“没带东西”没带东西,怎么可能,“没带东西”喃喃自语的状态几乎进了疯癫的状态··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离世剑被他随手放在了躺椅上,猛地推开还跪倒在地上的人,离魄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向来时的路跑去。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可还没跑到庭院里,离魄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半边身子都是透明的人抱着离世剑站在廊坊处··看着离世剑被别人拿在手里,离魄当即就眉头紧皱,那人显然也看到了离魄,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转身就想逃跑。
“站住·”离魄大喊一声,使用瞬移之术、瞬移到了那人面前,猛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胳膊,可他的一只胳膊是透明的,离魄抓了空,又赶紧抓那只实体的胳膊。
抓到了,一股浓重的熟悉感铺天盖地的袭过来··那人被抓到后,就一直把头扭向一边,散下来的头发恰巧挡住了那人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离魄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的手都是抖的,极力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离魄故作平静冷漠,“转过头。”
闻言,那人不但没有转过头,而是把面容藏的更深了一点··“我让你扭过头来·”这样说着离魄就不耐烦地伸手捏着那人的下巴,把那人的脸扭过来。
看到那熟悉的容貌,离魄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喘息的急促,“肆冥”·那人在听到离魄的问话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挣脱开离魄还捏着他下巴的手,又挣了挣还抓着他胳膊的手,略显慌乱的说,“不、不是,你认错人了。”
“这里不是凡界……你能糊弄住我么这里是九重天·”九重天里会有他不认识的人吗还是一个这样和肆冥有相同面容的人。
肆冥被他说的有些动容,但还是推搡了他一下,“你真的认错了·”·“不认识我”静默了一会儿,离魄似乎是被肆冥的反应弄的极其伤心,他眼睛里顿时就泛起了眼泪看着眼前的肆冥。
血红的眸子被泪水覆盖,让人看着觉得特别可怜·肆冥慌了神,抬起那只透明的手想抚上离魄的脸颊,在意识到碰不到以后,又赶紧挣脱开被离魄抓住的手,防止离魄的眼泪掉下来,“别、别哭,我认识……我认识你。”
说好的不哭了呢不还是个爱哭鬼·抬手一下抓住肆冥的手,“真的是你吧二二,我这次……我这次不是在做梦吧”·肆冥垂眸,轻微叹息了一声,“当然不是啊你做梦……能把我想的这么丑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肆冥眼睛里都毫不掩饰的带有了一种厌恶感。
一条胳膊到肩膀处是透明的,一条腿是透明的,甚至腹部都是,这就跟想要隐身却没有达到那个效果一样·奇丑无比··“哪里丑了只要你能回来,其他的都没关系。”
离魄随便抹了一下脸,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过仔细的看了肆冥此时的样子,离魄却也是一脸心疼,“怎么变成这样了”·“……当时凭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了离世剑的剑魂,但还是被当时灭世阵的冲击撕碎了魂魄,就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你是说你一直在离世剑里”怪不得,怪不得他每次抱着离世剑睡觉都会梦到肆冥,有时候还会产生幻觉··原来梦不是梦,幻觉也不是真正的幻觉,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那你怎么不出来,你……你知不知道我……”离魄都快委屈死了,快把他给吓死了,谁知道肆冥竟然捡了一条命回来··“我这副样子…怎么出来啊”·“那刚刚……”·“刚刚就是原来的身体撑不了那么久,所以我才又回了离世剑里。”
“你成剑灵了”·“……算是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第99章 番外2  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干什么”狐言警惕的看着眼里透着狼光的楼潇,双手护胸,在楼潇的极大压迫下一步一步往后退。
楼潇挑眉,“不干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干点儿什么”这样说着就又勾唇轻笑了一下··如果你认为狐言对楼潇这个无害的笑容放松了警惕,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没有其他的,楼潇的这个笑容一出来狐言心里就更怕了。
“那、那、那、那那你别在过来了啊”狐言脸色一变,大声喊着··“理由”·“我我我、我害怕行不行。”
趁大错未酿成,还是赶紧认错好··“你害怕什么”对这句话像是很感兴趣,楼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静静地等着狐言接下来想说什么·“我害怕……你上我……”哽咽的声音别提多委屈了。
果然这男人啊一个一个都是禽兽,发起疯来更是禽兽不如··对于狐言这么直白的说出这话,楼潇并没有感觉不好意思,而是自顾自接了下去,“那你在不答应结礼的时候怎么不害怕了”·还在随着楼潇的一点点逼近,而一步一步往后退,“可、我最后不还是答应了么”颤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惊慌失措,当然,还有坚决认错的味道。
“哦现在提起这个,我倒要向你道歉了,要不是我逼着你答应,你也不会这样·”楼潇嘴角说着道歉的话,可渐渐发冷的表情却很诚实。
“不不不……”双手不受控制的摆摆摆,头摇的像拨浪鼓,“嘿嘿……呵呵……”狐言谄媚一笑,“是我,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开个玩笑。”
神知道他还对千夜和莫落年结礼的时候保持着深深的- yin -影··上次楼潇说的话他可还记得呢,他说等他结礼的时候,楼潇给他的印象只会比千夜更深刻。
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妈的,穿新娘服戴凤冠这些不都是女人的事儿么难不成他结礼时也要穿上那大红的新娘服,还有戴上那、看着死沉死沉还金的闪闪发光能把人眼睛给晃瞎的凤冠·别闹了大哥·“开个玩笑”半晌,很轻的反问了一句。
“嗯嗯嗯·”从千夜穿新娘服的回忆里拉回来,反应过来的狐言忙不迭的点头,比小鸡啄米还勤奋··闻言,楼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手朝狐言的方向动了一下,顿时狐言就觉得身上的衣服在发生着变化。
猛地低头,看着衣服在借助魔力的情况下,一件一件的被脱下来,“啊啊啊……唉――”狐言脸色猛地潮红,手忙脚乱地抓住自己像被风刮跑的衣服,语无伦次地大声喊着,“楼潇你这个混蛋,你丫干什么”·“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看着狐言紧紧拽住自己的衣服奋死抗争的模样,楼潇没有感到一丁点的负罪感·还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狐言被一件一件扒下来的衣服··“啊啊……别别、别……不要”见怎么拼命护着都没用,狐言嘴巴都气歪了,最后心一横,刷的一下现了原形,狐言一下子就由人形变成了一直雪白的狐狸。
抬起雪白的爪子握了握,然后露出尖尖的利爪,狐言舒服的哼唧了一声,狐言对楼潇的做法嗤之以鼻,又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发亮的毛发,狐言得意的深呼吸了一下,“我们有毛,不怕你脱衣服,你来啊你继续啊切。”
说着狐言就把尾巴露出来,朝着楼潇的方向摇了摇··全身上下的狐狸毛似乎都透着一股得瑟··“我劝你还是变回人形·”看着狐言突然现原形的样子,楼潇只觉得心里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
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他就能看到狐言的光光了,关键时刻给他玩儿这个量谁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吧·闻言,狐言重新把脸扭过来,对楼潇仰着下巴,像王者一样,其实就是他现了原形以后太小了不得不仰头看楼潇罢了,“变人形……我就不,你打我啊”·楼潇被狐言贱贱地模样挑起了虐待别人的欲望,但他还是强忍住心中的怒气,问,“你确定”·“就不变,不变,略略略……”·“那你就别怪我、给你在开个玩笑了,你忍着点儿。”
看楼潇已恢复自然淡定自若的表情,还有一步一步靠近狐言的动作·狐言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小小的身体在感受到楼潇周身冰冷的气息后,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狐言四肢都是抖的,再也不敢嚣张了,小步的往后退,警惕,“你又……又想干什么”反正他现在是妖身,不怕楼潇的。
“我不介意这样上了你,没事,我不嫌弃·”说完楼潇猛地上前,抓住狐言的两只耳朵就扔上了床··只听得咚的一声,狐言顿时被摔的眼冒金星,但他不是没有听到楼潇说的是什么,狐言身体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瑟瑟发抖地看着已经上来的楼潇。
妈的妈的妈的,楼潇这个禽兽··想到就骂,仗着有最后一丝不怕死的气魄,“楼潇……你、你这个禽兽,竟然想上一只禽兽·”舌头都忍不住打结,可说完狐言还是意识到了不对。
他说了什么他不但把楼潇骂了,还把自己给骂了··“不是……”小小的身体、还在往床的最里角退去,在楼潇彻底扑上来之前,狐言用悲愤的声音绝望的喊,“楼潇,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啊――”一声嘶吼划破天际··那是――狐言绝望的呐喊··……·笠日,日上三竿,狐言还是一副死翘翘的状态,就差真的口吐白沫的躺在那儿彻底死亡了。
“还不起来”吱呀一声楼潇推门进来端着一碗清粥··听到声响,狐言继续做躺尸状,过了好长时间,觉得心里委屈,又可能觉得受了侮辱心有不甘,狐言撇着嘴忍不住控诉道,“楼潇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你最后不是变回人形了么”楼潇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笑意··猛地一下、大力掀开盖在自己头上的被子,狐言满目愤恨,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要是不变回人形,你丫是不是真要那样上了我啊”·楼潇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无声中在说狐言你真聪明,你说的对。
看到楼潇不认错,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狐言眨巴眨巴眼,眼眶一红都快哭了,“你个禽兽·”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声音··看到狐言真是得理不饶人了,楼潇皱了皱眉头,“在骂我的话,信不信我让你变不了人形,然后真的就这样来一次。”
一句话把狐言吓得说不出话了,撇着嘴眼里泛泪,幽怨地看了楼潇一眼,埋怨了一句,“你那是想弄死我·”那么小……它的真身那么小。
楼潇这不是明摆了想弄死他么还是让他在高潮中痛快的死去·痛并快乐着··看狐言飘忽不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又胡思乱想了,楼潇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清粥走到床边坐下,盯着狐言还在闹别扭的脸看了一会儿,用勺子盛了粥,然后递到狐言嘴边,“好了,别闹了,喝点儿粥吧嗓子都哑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狐言只觉得喉咙处火辣辣的疼,愤愤地喝下粥,又不满地吧唧的一下嘴,“怪谁就说怪谁”·“怪我。”
没有在制止狐言的无理取闹,楼潇依旧喂着狐言粥,说着认错的话让狐言开心一下··人这么一温顺,狐言想发脾气都发不出来了,毕竟不能得寸进尺,各自退一步,都会安好,不然的话,说不定他又会惹祸。
等到一碗清粥都下了肚,看着狐言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楼潇才静静地把空碗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重生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我们三天后结礼·”静默了一会儿,楼潇幽幽地宣布着他要说的话。
“哦·”昨天被楼潇用魔力脱光了衣服以后,狐言就没见过衣服长什么样了,此时见枕边已经备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狐言自是理所当然的穿上··刚准备束腰带的手猛地一顿,狐言愣了两秒,不可思议地抬头,“你说什么”·起身把狐言拉到身边,拨开狐言僵在腰上的手,楼潇把束带从他手里抽出替他把腰带束好,认真系好后,抬起头看着狐言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三天后结礼。”
“啥子”脚步不受控制后退,跳出去老远确定离楼潇有一段距离了,狐言这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不愿意”对于狐言这种反应,楼潇很是不满,想到狐言也许是真的不愿意,他心里就堵得慌。
怎么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这么爱自由·桃花眼转了转,又感受了一下身后的疼痛,狐言脸色一变,觉得还是不要在惹怒面前的人为好,赶紧讪笑两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嘿嘿……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吧觉得……觉得太快了……”小声说话的语气绝对带了一百分的商量和忠诚。
“快了么不算快啊这六界和平的日子也过去好长时间了吧其实我们早就应该结礼了·”·……·“莫落年,你竟然让我穿新娘服,戴凤冠,欺人太甚。”
“哈哈哈……千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女人啊·”·“白狐狸我告诉你,你现在不用笑总有你好受的一天·”·“放心,你的记忆只会比这个更深刻。”
这些话就像魔咒一样一句一句塞进了狐言的耳朵里,尽管他不想听,可还是清楚的回忆起了那日的场景··啊啊啊――他不要,他不要穿新娘服不要戴凤冠。
他决定,奋战到底··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从那场红红火火的结礼场面回神,狐言戒备地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楼潇,“我不会穿新娘服的·”·闻言,楼潇挑眉看他,“没说要你穿。”
狐言一愣,唉画面不对啊,难道说有- yin -谋·绝对不能被他此时无害的表情还有闪闪发光的眼神给骗了··“让我戴凤冠想都别想。”
“……不戴·”·狐言这次是彻底懵了,放下还戒备的双手,不能理解的抓了抓头,又偷偷地瞄了一眼站在他一米开外的楼潇,狐言皱着眉头就更头疼了,他猜不透楼潇在想什么啊·转了转眼球,意识到此时的境地貌似很是安全,狐言屁颠屁颠地走进了楼潇一点,抬头看他,“真的假的”·“真的。”
“……不许反悔·”·“不会·”得到肯定的答案,狐言就低下头得意的笑了,还在心里彻底嘲笑了一下千夜。
叶子啊叶子,我就嘲笑你怎么了你想嘲笑我切,想都别想·我就是单纯的结个礼,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用扮成女装大佬。
只是……·当婚期如期而至的时候,楼潇狐言两个人都穿着新郎服出去的时候,来凑热闹的人又难免议论··“这新娘子是在女扮男装吗”·“说不准啊反正现在年轻人成亲花样儿都挺多的。”
“是么不过说的也是……”见到这副情景,狐言都差点儿笑出声,竟然没人怀疑··“……”只是……·只是……·只是……·楼潇说,“大家不用猜了,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个男子。”
别说这句话惊呆了下面的魔界子民··就连狐言都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着楼潇似笑非笑的侧颜,狐言只想叹一声·妈的,真是心机··早知道会被楼潇这样直白地向众人公布自己的- xing -别,狐言他宁愿穿上新娘服,宁愿戴上凤冠。
妈呀,别说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一把心酸一把泪把礼给结了吧·狐言闭上眼睛在心里碎碎念,南无阿弥陀佛,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大家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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