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太爱我怎么办(快穿) by 爪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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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屎官太爱我怎么办(快穿) by 爪八(3)
·“舅舅”赵贤回过神见张国舅正看着他出神,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却没有一次让自己这么恐慌。
那眼神下藏着蠢蠢欲动的巨兽,只等秘密暴露的那天,将他吞噬干净··他出声打断了张国舅的思索,把那种恐慌深深地掩埋·有些事既然当事人不说,那他就要当做毫无察觉,否则等待他的就只有万劫不复,灭顶之灾。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舅舅,父皇这么安排,到底是什么用意”赵贤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出声问道··“圣上心思莫测,不是你我能够猜清的。
只是这次的震怒一定与天府的事情有关,水灾的相关人员我已经都处理掉了,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圣上当时病重,并没有心思精力来插手千里之外的事情·朝中官员也犯不着与你我为难,此次定是有没注意的地方,中了别人的套。”
张国舅对这次的事情也很茫然,只因事前并没有受到任何风声·宫里留下的眼睛耳朵仿佛一夜之间全部都废掉了,他们就如同睁眼瞎一般,这才导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别人”太子转了转眼睛,心思也慢慢地沉淀了下来·他的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一张青色的面具,对方勾着唇挑衅地一笑,然后眼角眉梢都带上了轻蔑和嘲弄。
自己就像对方手里的一个玩具,慢慢地感受到了窒息··赵贤回过神来,从脚底漫上了一层冷意,他刚刚看到那张脸,在那张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之后,是自己的脸·他在张国舅关心的询问中定了定神,在一旁的太师椅中坐下,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两人从正午一直坐到日落,管家来请了几次用膳,都被拒绝了··“老爷·”管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太子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里没有掌灯,透过窗纸可以看见整个前院都是暖暖的灯光,然后慢慢烧成一场大火,向他迎面扑来。
“什么时辰了”张副相清了清嗓子问道··“酉时末了·”老管家在门外恭敬回道··“可是有什么事”张副相扶着矮几站起身,又到一边把太子拉起来,两人携手出了门。
门外的管家看到他们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带了点笑意:“老爷,林大人来了·”·“林大人这时候还有人敢到我府上来”张国舅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嘲,“让他回去吧,就说老爷我今天不见客。
若是以后还有重登朝堂之日,定登门拜访·锦上添花容易,想雪中送炭,怕他是没那个能耐”·“哦张副相觉得林某没有这个能耐既如此,林某便打道回府了。”
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嚣张而跋扈··张国舅转身欲要训斥,就见从两个侍卫把守着的月亮门里,一位高瘦的青年踏月而来··两旁的侍卫高声叫了句“统领好”看见对方摆摆手,便行了礼转身出门了。
只留下面部僵硬的张国舅和太子面对这位不速之客,不知作何表情··“怎么样张国舅就这般不欢迎林某若是没记错,前段时间三顾茅庐的,正是相爷你吧”·“林湛你为何在这里”·“林某掐指一算,相爷和太子需要帮助,林某便来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们之前的计划了愿意同我们共襄盛举了”·“林某愿闻其详。”
凌凌的月色下,张国舅和林湛对面站着,相视片刻,忽然齐声笑了起来·张副相一手挽着林湛,一手挽着太子,三人面带喜色,相携着进了书房··而厨房候了多时的酒席已经备下,只等几位大人商谈过后把酒言欢,提前把庆功酒喝下。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也许还有一章··只是也许··不要等,可能很晚··第31章 将军的战宠(十七)·与此同时··凤祥宫的门口处挂着高高的宫灯,飞雪顺着冷风,从光晕中闪过,化成水滴落入门口宫女的脖领里。
“嘶,好冷·绿裳姐姐,娘娘让我们在这儿等谁呢这样的天气,哪里是会有人来的样子”粉衣宫女紧了紧身上的兔毛披风,把下巴深深地埋进毛茸茸的围脖中,红着鼻子小小地呼了口气。
“让你等就好好等着,哪里来的这许多话娘娘也是你能妄议的,再这么没遮没拦的,小心割了你的舌头·”绿衣女子面色冷淡,侧头轻声训斥道,然后迎着冷风移了下脚步,挡在了粉衣宫女的身前。
“就知道姐姐是最疼我的了”圆圆脸蛋的粉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跳脱和稚气,躲在绿裳身后轻轻地吐了下舌头,见左右没人,上前环着绿裳的腰间抱了一下,“今晚我也要和绿裳姐姐一起睡”·绿裳冷淡的面色微微柔和,眼睛里闪过一丝宠溺。
抬头看见远处的小道上一盏明亮的琉璃宫灯正向这边移动,忙把腰间的手请拍下去,翘首向花园里遥望··那行人似乎是从前面过来的,按理说这时候后宫已经落了锁了,能这时节出来的,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想到这里,她微微地低下头,屈膝在门口处静静等候着。
老皇帝带着一众仆从径直走向凤祥宫··“皇上吉祥”两个小宫女软着身子跪下来,声音清脆··“嗯·”皇帝应了一声,冷着脸进了内院。
皇后已经坐在正堂等候多时了··“皇上·您来了”张氏穿着庆典时的大礼服,白色的凤袍上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图,翠鸟的羽毛眼睛都是用珠翠镶嵌的,整件衣服流光溢彩,华贵端庄。
她朝着皇帝微微福下身,凤冠上的凤目正对着老皇帝的双眼,几乎有夺目的架势··“知道我要来”皇帝从张氏的身边径直通过,在太师椅上转身坐好。
“好歹做了近三十年的夫妻,陛下的这点习惯,臣妾还是能猜的出来的·”皇后不待叫起就站起身,也转身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拎着矮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和皇帝倒了茶,“陛下久不过来,不知这茶是否还合口味,您就凑合着喝吧。”
“嗯·”皇帝端着茶水放到手心,却并未沾唇,只是借着问道,“那你说,我此行是为了什么”·甜文快穿穿越时空·“为什么这宫里有那么多的豆蔻少女,陛下总不会是想给太子再要个妹妹吧”皇后说到这里拿帕子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瞧我,倒是忘了,陛下年轻的时候就不大行,到了这把年纪,想来也是有心无力的。
臣妾却是该死,不小心又戳到了陛下的痛处了·”·老皇帝听到这里,脸色黑了黑·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再开口时竟然也带上了难得的笑意:“如果你想试试朕行不行,朕倒不介意待会带你到王婕妤处让你看个清楚明白。
只是你,朕却是这辈子都不想碰了·”·说到这里,他恶意地侧过头去,看着皇后额头忍出的青筋,神经质地笑了笑:“因为你让朕,恶心·”·张氏把指甲紧紧地扣入掌心,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至少到现在,我还是这后宫之主,天下之母。”
“马上就不是了·”老皇帝倚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凤祥宫外的长廊,幽幽说道··“又是收我皇后印陛下真是老了,连花样都使不出新的来了。”
皇后听到这里,竟然轻笑了一声·她有嫡子傍身,又从不行差就错,张家门生遍布朝野内外,轻易不可撼动··她知道皇帝很早就想废了她,可是皇后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妃嫔,这是国家大事。
就算皇帝恨她入骨,也没办法跨过满朝文武,将一个毫无错处的皇后废掉··至于可以至她死地的理由,皇帝比她还怕公诸于世··“不,我这次不会收你的印信,但我也不会让你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今晚有场好戏,我邀你一同去看。
因为过了今晚,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再想见朕,只会难于登天·”·老皇帝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并无褶皱的龙袍,手一挥“带走”··便有两个黑衣侍卫从殿后走出来,左右夹着张氏跟在皇帝身后走出了凤祥宫。
李轩带着剩下的奴仆和侍卫赶紧快步跟上,出了凤祥宫的门,他回头看了眼冷风中飘摇的宫灯,撂下一句“上锁”便追上了前面的步伐··凤祥宫外的宫灯熄了,两个侍卫把手着朱漆大门,为雪夜的后宫,带来了一丝肃潇。
而大战,即将到来··御书房的灯光一直亮到了黎明··丑时,一队人马出现在了皇宫门口··守门的侍卫上前查证,带头的是太子和张副相,手持御令,说是有要务,必须马上进宫面圣,不得延误。
侍卫仔细查验了令牌,并无任何差错,便指挥手下开了宫门··太子坐在马上,看着黎明的皇宫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展开,脸上带上了忐忑和兴奋交织的笑意··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过了今夜,这座皇城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两人骑着马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御书房··“来了”老皇帝见他们闯进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依旧低头批改着桌案上的折子,打着招呼就像刚刚还见过面的朋友。
“父皇·”太子把心底的火焰压了压,在老皇帝- yin -鸷的眼光下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只能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国舅··“陛下,朝中女干佞横行,民不聊生。
臣和太子为天下计,这次是为陛下清君侧而来·”张副相微微鞠躬,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的狠色,“还请陛下为了黎民社稷,主动退位·也免了宫中倒戈相向。”
“哦”皇帝听到这里,放下手中的朱笔,感兴趣地抬起了头,“清君侧女干佞还请朕的太子告诉朕,这女干佞是谁清的又是谁啊”·“......”太子被老皇帝看得弱了气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国舅见状,向前一步微微挡在太子身前,恭敬回道“陛下,太子仁孝,怕是不忍刺激君父,您有什么话,臣替太子回答·”·“你能回答果然是舅甥情深。
好吧,那你就来回答我,朕身边的女干佞是谁除了张副相以外,朕可是想不出另外一人可配得上这个称呼了·”·“当然是桀王·桀王在外与西域勾结,在内把持朝政。
于太子监国期间,多次挑拨群臣与上作对,导致政令无法上通下达,百姓难以受益·这难道还不是女干佞吗”·张国舅说到这里,缓了一缓,接着说道:“陛下年老体衰,之前又生了大病,体有陈珂,实在是不适合再为国家劳心劳力。
太子是天下臣民看着长大了,理应顺应天理,接手政事·如此才不辜负陛下的培养,臣民的爱戴啊·”·“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让我退位谁给你们的胆”老皇帝的脸上慢慢涌上了怒气,“无论是张家还是太子,朕自认为对你们不薄。
没想到人心不足,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李轩,叫侍卫,把这两人拖下去·”·老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带上了回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喊了一遍,静止的房门仿佛是对他的嘲笑··老皇帝的神色染上了一丝慌乱··“父皇,你还是别叫了,李轩总管和他的干儿子在一起,这会儿怕是没有时间精力来搭理您。”
太子看着皇帝的仓皇,心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意··就是面前的这个人,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却也给了他无限的忐忑和耻辱·他之前从未想过,会在一向淡定从容的老皇帝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就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突然搬开,前路豁然开朗·赵贤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他现在触手可得··“父皇,我劝你早点写下传位的诏书,也能少受点苦。
您身娇体弱的,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可就看不到儿臣登基的风姿了·”太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明黄的圣旨,走上前去摊开放在老皇帝面前··张国舅的职务里面也包括拟写圣旨一项,所以这张圣旨就是他写下的,最后只要老皇帝签上- xing -命,盖上玉玺,赵贤明日就是这个国家新的统治者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皇帝明显也想到了这里,只低着头沉默以对,面对着圣旨面上带着讽刺的笑意··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快签字玉玺呢父皇,我劝你最好听话,今晚的宫里都已经被我控制了,不管是李轩还是赵桀,都没有可能来帮你,你这样继续等下去,只会让结果越来越糟。
毕竟孤也不想因为你的葬礼而降低了登基大典的规格·”·“有自信是好事,只不过你到底还是年轻·两个文人,赤手空拳地就想来逼宫,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朕了吧”皇帝推开面前的圣旨,豁然起身,在太子和张国舅防备的眼神中转身取下身后墙上挂着的宝剑,一剑劈下了书桌旁的帷帐。
御书房里静默半晌,太子和张国舅都不知道皇帝着看似疯了的动作是何意味··直到门外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行身穿盔甲的禁军推开门,推金山倒玉柱般锵然跪下身:·“陛下,臣等救驾来迟”·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今天就到这里啦·没捉虫·明天再见·ヾ( ̄▽ ̄)Bye~Bye~·喵~·第32章 将军的战宠(十八)·老皇帝倚在龙椅中,神态由愤怒慢慢变为平静。
嘴角轻挑带着讽刺地看向阶站着的两人,就像善于捕猎的老猫,正玩弄着两只傻乎乎的老鼠··“张副相,难得你大半夜的和太子来关心朕,那就索- xing -留下来,不要走了吧。
来人,把太子和张国舅请下去,好好招待”·老皇帝说完拾起桌上的朱笔,低头拿起未看完的折子凝神细看,完全无视了表情难看的两人··太子拿来的圣旨被丢到角落里,仿佛一张无用的破布。
“这恐怕就由不得陛下了·”张副相到底老谋深算,只在禁军进门时微微露出点惊讶,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面上甚至还带上了惯常的儒雅笑意··“来人~”他也学着老皇帝的话语往外面喊了一声,瞬间,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队全副武装的禁军直接踏进了御书房的门槛。
约莫五六十人齐声答到,剩下的都把持住了殿中的各个出口,即使是只鸟儿,也插翅难飞··“你......你们......”老皇帝的脸上这时候才真正染上了苍白。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伸出手颤抖着一一滑过后进门的禁军,最后停在了太子和张副相志得意满的脸上··“谁给你们的权力是谁”他的眼睛因愤怒而睁得极大,里面一瞬间爬满了血丝,“林湛是林湛那个畜生,朕待他一向不薄唔......咳咳咳咳......”·他说到这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挺直的腰顿时佝偻了下来,看起来仿若一个真正的迟暮老人。
太子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交织着亢奋和解恨的情绪·他上前把已经咳得蜷缩起身的老皇帝拉扯起来,把扔在一边的圣旨再次摊开,朱笔沾了浓墨递到老皇帝跟前。
“父皇,快写吧·现在签了字,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安详的晚年·你的那些宠妃,我会一个不留地给你送过去·”·老皇帝从太子手里接过笔,倏忽起身,把桌上的墨汁直接掀翻在了圣旨上,顿时红的黑的黄的打成一团。
他无视太子目眦欲裂的表情,直接把手中的朱笔扔到殿下,面对着一众兵士中怅然一笑:“朕便不写,你若是想登基,那边直接动手吧·我倒要看看,一个担着弑君弑父的乱臣贼子之名,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前太子,天下人谁肯让你登临大位”·“你写不写你写不写”太子看着外面微亮的天色,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间已经不早了··进宫至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而寅时一过,就是上朝的时间·到时候若是百官进宫,即使成功拿到了继位的圣旨,也不免要被天下人诟病。
他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老皇帝的预谋,不过是打算拖着时间,一直拖到两个人都没办法出现在朝堂·到那时,不管谁输谁赢,他赵贤肯定是那个最大的输家··他低头看了看老皇帝微闭着眼一副仿佛睡去的安然神色,又看看堂下紧张对峙着的两队人马。
心跳咚咚咚咚地在耳边鼓宣,血液跳动着涌向大脑,他紧握了一下已经汗- shi -的手心,在明黄的袍侧擦拭干净,喉咙干涩得仿佛窒息··“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
他这么告诉自己,今晚就是成王败寇的最后结局,是死是活,端看日出前能得出什么结果·自己除了登基,就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他颤抖着手又紧紧握了两下,眼神飘过老皇帝刚刚扔在地上的宝剑,咬紧牙根给自己鼓气,然后眼神一利,拾起宝剑就架在了老皇帝的肩头。
名声什么的暂且放在一边,他现在要保证的,是活着走出去·至于以后的事情,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老皇帝被剑气惊醒,歪头看了一眼太子捏的发红的手,眼神里带着莫测:“从小到大,你只有这一刻,最像我的儿子。
可是,假的永远做不成真的·”·话音未落,第三批侍卫踏着黎明的晨曦从外面闯进来,和一直拱卫着老皇帝的禁军把张副相一帮人团团包围起来··太子看到这里,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他手里的剑往皇帝的脖颈靠了靠,眼睛里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要了老皇帝的命”他手里的剑又往老皇帝的脖子上凑了凑,隔着衣领已经慢慢氤氲出了一条血线。
“我怕你是没这个机会了·”一个熟悉是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猛然转头,见鬼似的看到此时应该在调遣军队的林湛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直接上前缴下了他手里的剑。
“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林湛在太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跪下身来,脸上带着他惯常有的拿一副冷硬面孔,看起来虽然不近人情却十分可靠。
只是现在,这副表情在他眼里就是择人而噬的魔鬼··“完了·”他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突然颓废地坐倒在地上··甜文快穿穿越时空·林湛和老皇帝没有看他一眼,冷静而清晰地把各项事务的安排汇报完毕,然后才挥手让手下把一众人等都压到狱中,等候问审。
御书房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老皇帝扯开桌子上废弃的圣旨,突然捂着头呵呵地笑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仿佛鹰隼的叫声一般刺耳··半晌后,他停下笑声,把脖颈边的血迹随手一抹,转身入了书房侧殿的屏风后。
皇后张氏在李轩的陪伴下,捆住手脚堵着嘴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她的脸上早不见了之前的淡定从容,恨恨地看着老皇帝的眼神仿佛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皇帝示意李轩把张氏嘴上的布拿下,低着头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打上去,皇后保养良好的脸颊顿时留下了一个红印。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怎么样可还舒服”他轻描淡写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细致地欣赏着自己给对方留下的伤痛,和张氏脸上的愤恨。
“啪”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扇上去··张氏的两颊都红肿了起来··“我会留着你皇后的位置,让你好好看着张家和你们的宝贝儿子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走向灭亡。
我会让你看到,辜负了朕是一种什么结果·”他说着忍了忍胸口蔓延的情绪,转身准备离开··朝堂上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该做好准备,怎么让这些人获得最应有的惩罚,才能以一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他竟然隐隐地有些兴奋,加快了步伐··“陛下”张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她的嗓音已经暗哑,粗粝难听,但是门口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还是停住了步伐。
“陛下,臣妾想问,太子被废以后,谁能当得大位”张氏的话一字一顿,看得出来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比太子和张副相的安危都要来的重要。
皇帝的嘴角隐秘一翘,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意:“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背后的声音半晌没有响起,但是越来越重的鼻息说明张氏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是桀王”皇后的话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笃定,“我早该猜到了,是他,是赵桀,对不对我早该掐死他我早该掐死他的”·张氏粗粝的声音彷如痴狂,皇帝嘱咐李轩好生看管着她,然后转身大步出了御书房。
朝臣们已经在殿中等候多时了··“所以你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了太子这也太容易了吧”顾想窝在赵桀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的下巴上搓了搓,神情里写满了“你这是撞了天大的狗屎运”。
“你怎就知道我未出一份力气”赵桀把他作怪的手拿下来,放在唇边轻啄了两下·然后在顾想的目光中伸出舌尖,从他的指尖慢慢□□下去。
“喂喂,你干嘛呢放开放开,好好说话”顾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手肘架在赵桀的胸膛往外推了推,把自己已经- shi -淋淋的爪子从虎口拯救出来,“怎么什么都乱舔,脏不脏啊”·“更隐秘的地方我都吃过,哪里脏了,分明是甜的”拿下面具的赵桀仿佛连面部肌肉的开关都打开了,温柔宠溺的目光配上甜蜜的情话,直把顾想说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大白天的,你不要总是说着这些,好坏也是个太子了,正经一点不好吗”顾想实在受不了这人越来越低的下限,低着头挠了挠下巴,露出的脖颈和耳后已经烧得绯红一片。
赵桀把眼睛盯在那里,眼神仿佛带着钩子,在那一小片肌肤上摩挲徘徊··他把身上的人换了个坐姿,让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大白天就精神起来的宝贝,脸上带着坏笑往上顶了顶,“行,白天不说,咱们今天晚上好好聊聊,你到底是甜的,还是酸的。”
“......”顾想羞的整个人都快烧着了,最后忍无可忍,从赵桀的大腿上蹦下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小跑着进了内室··“系统,突然冒出来是有什么新任务吗”顾想一进卧室就开始脑内联系系统。
算算这个世界的进程,他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吧你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的声音带了点心虚,可是顾想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
“可是赵桀刚刚当上太子,朝中还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军队里面的事情也没有解决完,最重要的是,老皇帝还在,他能废掉一个太子,他就能废掉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这样的任务怎么能算是成功......”·“别不想承认了,你自己心里知道的,剩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个世界,已经尘埃落定·”系统的声音带着怜悯也带着冷酷··顾想低着头想了半天,然后小小声地问了一句:“我还有多久”·“三天。
三天以后他将失去你的所有记忆,成为雾国最年轻有为的国王·”·“......”顾想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另一边,客厅··“进来吧。”
赵桀目睹着对方扭动的小屁股消失在门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是顾想从未见过的威严和冷硬··“太子爷日子过得可真自在啊~”来人晃晃悠悠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客座上,“只是前车之鉴,可不要乐不思蜀了,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府里放。”
“......”烧着火盆的厅里顿时下降了好几度··“林大人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孤的事,孤自己心里有数·”赵桀说到这里,低头把矮几上顾想没喝完的茶抿了两口。
“孤不是前太子,也不需要另一个张副相”·作者有话要说:·本卷快结束了·第33章 将军的战宠(完结)·自从立太子的旨意下来,赵桀就变得忙碌起来。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张国舅以及皇后一班人余党众多,若是追溯到张老相爷的时候,几乎现在半个朝野都受过张家的提拔·为了稳定,皇帝和赵桀在处事上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再加上太子的册封大典以及移居东宫的诸多事项,赵桀几乎脚不沾地,每天都和幕僚在书房通宵密谈··顾想要找到他也变得很难··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此时的情绪。
上一世离开的时候,虽然也有不舍和难过,但因为最初就知道结局,更像是走完一段旅途,离开一个相处多年的玩伴·他知道对方会在他离开以后过得很好就觉得满足了。
当时他以为这段快穿之旅会一直交着不同的朋友,见着不同的风景,谁料第二段就出了事··事实证明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即使赵桀没有摘掉面具,顶着一个丑逼的名头,舒爽一发后还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更别说现在他只靠颜值都可以横行霸道··顾想从床上坐起来,赵桀昨晚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本想今天早上好好说话,一觉醒来那人又不在了··他知道现在时机关键,也能看出来张家落马里面必定有赵桀的手笔。
他在之前悠闲的时候布下了这个局,让所有人都替他演戏,包括自己,也是他于权力无争的一个表现··顾想倚在床头,在心底默默地问了一个所有处在情爱里的小青年都会问的蠢问题:“你说他到底爱没爱过我呢”·“......”刚刚回归的系统君沉默了半晌,决定无视这个问题,一个切身体会的人类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它只是一段数据,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回答·“应该是爱过的吧。”
顾想没听到回答,便回身换了个姿势自己给了个答案,语气无助寂寥的很··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揪着半长的头发嘟嘟囔囔地像个神经错落的花季少女:“爱不爱不爱”·“啊啊啊啊啊~他到底爱不爱我啊”顾想自己得不出答案,突然失心疯似的喊了一声,挠着一头乱发钻进了被窝里,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轻轻的鼾声。
系统:想要安慰他的我真是想多了··门外蹲守的暗三暗四被这一声喊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这一天天的,总算晚上不折腾了,一大早又吊嗓子··赵桀确实很忙,张家的事老皇帝交给他和林湛一起负责,现在他正坐在宗人府的大牢里,面前的牢房里关押的正是废太子赵贤。
两人一里一外的坐着,面对面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天上地下,不过如此··“孤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孤的会是你·”赵贤盘腿坐在床上,先忍不住开了口。
“我想到了·”赵桀端起老头送来的茶水,微抿一口放在手边矮几上,说道,“我早就想过,若有一天此情此景,我定做第一个来看你的人·”·“哦”赵贤意外地歪了歪头,“看孤作甚看我有多可怜孤告诉你,即使是死了,孤也是雾国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母亲是一国之母,不是你们这些奴才秧子可以比的。”
赵桀凝神听着赵贤的话,不时地点点头,听到最后脸上竟带上了一丝笑意:“我一直在想我比你缺了什么现在看出来了,缺的是这种愚蠢的自信。
长子不要忘记了我们头上还有一个早夭的大哥,至于嫡子,马上就不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赵贤面上的表情,看着他紧紧抓住身下的破被,眼神间都是不可置信和惊慌失措,但是在他面前固执地维持自己的镇定。
“太子,哦,不对,二哥·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聊天的,而是想问一问关于父皇上次生病的原因·”·“原因父皇不是气急攻心突发急症吗在场那么多的大臣太医,哪里还需要我来给原因”赵贤听到这里把心底的慌乱压下,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
赵桀面对他的天真,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皇后养成的一国太子,在皇宫内院还能长成这样,混到这种地步,也算不冤··“太医检验出父皇的茶被人换了,一同换的还有御书房的香,单用无碍,一起用却会引发急症。
二哥,剩下的事还需要我多说吗”赵桀微阖眼皮,抬手把膝盖处的袍子理了理,再睁开眼睛已经是锐利非常··太子听到这里也是愣住了,他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这是想把谋逆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不,哪里还用再扣罪名,他本来就已经逼宫谋逆了,身上再加一罪也不过是死得更难看一些而已·也方便了那些真正的背后之人··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一拧,突然惊醒般地看着面前的赵桀,双目瞪大,嘴巴微张,整张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是你,这件事是你做下的是不是所以现在才会把孤推出来做替罪羊。”
赵桀的脸在狱中微暗的火光下忽明忽灭,眼睛直视着自己的手掌,并未对他的话有任何特殊的反应··“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居心叵测。
孤有何错,清君侧又有何错父皇呢父皇呢我要告诉父皇,孤没错你赵桀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赵贤双目明亮,面色通红,鼻息粗重,可以看出来已经几近疯魔。
他从床上站起来,在牢房中不断地走动着,最后扑到铁门上冲着赵桀龇牙咧嘴:“父皇呢孤要见父皇”·赵桀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最后无聊地“啧”了一声,在他的叫喊声中出了宗人府。
天地间已经下起了大雪··跟随的暗一把手中的玄狐披风给他穿上,两人站在雪地中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处红梅··过了一会儿,从身后的宗人府里跑出个二十来岁的小太监,见他站在门口,赶忙跪下身把手里的托盘高高举起:“秉太子,废太子罪孽深重,已经在牢中服毒自尽了。”
“嗯·”赵桀应了一声,回头揭开红布掩着的托盘,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白瓷瓶·他看着那瓶子发了会呆,然后拍了拍肩头的落雪,转身带着暗一离开了。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太子已死,张氏和张国舅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狱中有人送来口信,说是废后要见他,赵桀看着对方汗- shi -的头顶,笑了笑没应对,起身回了房。
顾想正坐在床边发呆··顾二少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呆子,但是总觉得赵桀和以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想了两天也没想出来·只是觉得看着赵桀就脸红开心。
“想什么呢傻子”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面前,食指弯起来对着他的鼻头轻轻一勾·顾想从回忆里回过神,带着些恼怒地回过头,就看见赵桀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宠溺。
“唔,没想什么·”顾想可不敢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有色废料和赵桀分享,他摇摇头,向后靠在赵桀的小腹上,扬起脸从下方看着对方刚硬的下巴··“过几天就要搬到东宫去了,你对房间有什么要求趁现在我让他们改一改。”
赵桀在他的头上摩挲了两下,心底上少有的柔软··“不用了·”顾想回过神,把脸埋在他的小腹,努力忍住从喉咙溢出的哽咽,把眼角的- shi -润在赵桀的衣角擦干,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赵桀看着他的唇角,侵下身含住,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这段时日的劳累都在这个吻里融化干净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再带你到处好好地玩一玩。”
赵桀把顾想抱起来在床边坐下,低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好啊·”身下人的声音微颤,赵桀可以明显感觉到他脖颈的肌肤开始升温,连带着耳根脸颊都被染红。
“这么久了,还害羞”他把手从顾想的衣襟间探入,摸到顺滑的肌肤,指甲在起了鸡皮疙瘩的胸膛上来回剐蹭··“......”今天的顾想出奇地听话,低着头乖乖地任他施为,动作间还隐隐带着放纵。
“这么乖今天我可饶不了你”赵桀把他推到在床上,鼻息粗重,抽下腰封就埋进了顾想的中衣··“笃笃”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接着就是暗一微哑的嗓音:“太子,宗人府有人来请,说是皇后那边审出了新内容。”
屋里寂静无声··暗一回头疑问地看向树上的暗三暗四,见他们给了肯定的答复,就回头继续敲门··“王爷......”·“吱呀~”房门突然打开,暗一的手掌差点敲打到赵桀的胸膛。
他抬头看了一下赵桀- yin -云密布的脸,识趣地低下头,往旁边蹭了蹭··赵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得··他回头看见身后跟来的,只在中衣外面披了件大氅的顾想,忙停下脚步:“回去吧,我今天可能不回来了,你记着早点睡。”
他说完回头又变回之前的冷脸“走吧·不是说张氏要见我吗”·赵桀带着暗一消失在雪夜中,顾想抱着他的衣服在大床上睡了最后一夜,第二天就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是时候回去了·”·“嗯,好吧·”·外面的雪还在下,亮着灯的卧室已经空无一人··狱中的赵桀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氏无聊的认亲表演,突然心口一悸,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快步跑出大牢。
外面的雪下了一夜已经积得很厚,赵桀站在空茫茫的雪地中,突然落下泪来··第三卷 :公爵大人的猫 ·第34章 公爵大人的猫(一)·圣米歇尔山,位于法兰西东部的一座小岛。
岛上林深叶茂,杂草丛生·虽然风景宜人,却不见任何游人的踪迹,完全呈现出一派原始的姿态··这里是布鲁赫家族的领地,最高处的巨大城堡更是以岛主人的名字命名——路易古堡。
相传路易公爵从祖上就一直是此地的领主,早些年连相邻的几个省都要向他纳贡,势力可谓强悍··只是三百年前,不知是何原因,上流社会突然消失了他的音讯。
众多的太太小姐们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泪水,要知道公爵大人无妻无子,有钱有权,还容貌俊美,是再好不过的情人了··三百年来,世事变迁,周围的省都有了新的领主,只有米歇尔山依旧伫立在岛上,擎着沧桑的古堡,等待着主人的再临。
“哗~”一个黑影从密集的灌木丛中钻出来,停在破败的古堡前,抖了抖身上的露水··黑暗里亮起了两团绿色的火焰,炯炯地闪着光··“呼~”顾想撑着四只小短腿,抬头望了望面前的庞然大物,绝望地趴伏在草地上。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了··“系统,真的要进去吗”顾想舔了舔磨得生疼的肉垫,连脚趾甲都不想再动弹一下·不仅仅是累,还是因为他这次的任务,实在是要命的艰巨。
面前的古堡虽然很大,却处处都透着荒凉和枯败·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人居住过了··高大的城墙拱卫着一栋华丽的哥特式建筑,整个城堡都笼罩在一股黑色的浓雾中,高处的塔楼上有乌鸦在盘旋,粗粝的叫声几乎让顾想从心底透出一股寒意。
他哆嗦着把两只毛耳朵贴在头顶,仔细地审视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心里再一次冒出了不好的预感:“你确定,这里没有鬼吗”·“鬼开什么玩笑。”
系统毫不在乎的声音让顾想的心定了定,然而接下去的话就让他连汗毛竖了起来,“咱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鬼啊”·黑暗中的绿火闪了闪,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向后退去,深刻表达了离开的坚定:“老子不干了,你们爱谁谁吧”·“真不干”·“真不干”·“怎么也不干”·甜文快穿穿越时空·“打死也不干”·顾想的四只小短腿倒腾得更快了,这要命的行当,说不得心里- yin -影会跟随他一辈子,傻子才去招惹鬼呢·如果以住宅面积来衡量鬼的厉害程度的话,这只都可以登仙了·“不干那赵桀......”系统的声音简直是魔鬼的诱惑,但是顾想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是的,他用上一世S级任务的奖励和这世的任务换取了再见赵桀一面的机会··“赵桀,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在上面,不然老子真是亏大了”顾想恨恨地咬紧了牙根,还是一步一挪地转身回到了古堡面前。
算了,人固有一死,大不了我再重启一次·小短腿在地上把爪尖磨了磨,抬脚迈上了护城河上的索桥··“吱呀~”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百年的尘埃铺满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地面繁复的花纹全部被掩埋,等待着造访者揭开它的面纱。
顾想高抬腿,低落脚,悄然无声地在地板上落下一个个爪印·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向对面阶梯上一张巨大的座椅··顺着椅子往上,是高高尖顶上的巨大圆形彩窗,透过它能看见塔顶盘旋的乌鸦和高空处圆圆的月亮。
顾想垫着脚从门口往前走去,两旁的蜡烛顺着他的脚步次第地亮了起来·这才看到走廊两旁都是蠢层层推进并绘有大量浮雕的圆顶拱门··他试着向一旁的拱门凑近,突然大量的蝙蝠从黑暗的门道里扑棱棱地飞出来,翅膀扇在顾想的脸上,让他再不敢向侧面跨出一步。
他最终还是走到了那张座椅下,离得近了,更看得出这张椅子的大和精致·黑色的椅子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雕琢而成,似木似玉,看起来没有一丝粘合的痕迹,可见技艺精湛。
上面铺着红色的披风,一直落到台阶下面·绒布上已经布满了蛛网灰尘,顾想不小心踏上去,披风便从椅子上滑落下来,露出干净的镂空椅背,月光从上方穿过,正好在地上投出一个巨大的纹饰,那是两把对刺的血剑。
月亮缓缓滑过中空,透过彩窗在地板上留下五彩的幻象··顾想的眼神几乎无法从那纹饰上拔出·地上的影子随着月光的变幻而变幻,仿佛活过来一般,最后剑尖上血滴的影子滴落,顾想清楚地听到了“叮咚”一声。
正怀疑是否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就见大量鲜红的血迹从地上的剑影上满了出来·他睁大眼睛,骇然地往后退了两步··“咯吱咯吱”碎骨一般的声音从地面深处传来,顾想惊骇地瞪圆了绿眼睛,只见面前的椅子慢慢下沉,然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巨大空洞来。
仿佛恶魔的喉咙,发出腥臊的血气··他在系统的催促下,硬着头皮试探着向前踏出两步,趴在洞边向里面观望·以他现在灵敏的嗅觉听觉,除了风声,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他的心头稍定··洞里绵延着长长的螺旋状阶梯,上面铺着猩红的地毯,顾想的眼睛可以在黑暗中清晰地看见楼梯下巨大的圆形舞池,华丽奢靡但是空无一物··他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一直向下,蜡烛从外面的大厅顺着他的动作一路亮起。
突然,一阵“嘎嘎”的叫声在头顶炸开,空荡的大厅里引起了巨大的回响,顾想一惊,冷汗都下来了,四只小爪子纠结在一起,从楼梯上咕噜噜地滚了下来··“啪”的一声,灯火通明的舞池里腾起了层层灰尘。
顾想两只前爪抱住头顶,揉了半天才可怜巴巴地从喉咙口里哼出一声细弱的“咪~”来,绿眼睛里迅速漫上了一层泪光··“快别咪了,快看看你蹲在哪儿呢”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顾想咽下涌到喉咙口的呜咽,硬生生地忍住了眼泪花,毛爪子放下来冲着四周观望。
他现在正身处舞池的中心,四周的灯光全部亮起,把华美的厅堂照的恍若白昼·他把眼神顺着四周移到自己身下,顿时骇然得“喵~”了一声,整个毛都炸了起来,变成了方才的两倍大小。
空旷的舞池中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水晶棺··水晶棺材里,正躺着一个男人,一个容貌俊美肤色苍白的男人··然后那个男人,在他的目光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酒红色的极具魅惑的眼睛,只一眼,就让刚刚还稍显文弱的男人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处处透着诡异的吸引力··危险兽类的本- xing -在血液深处提醒着自己。
顾想从肉垫里伸出爪钩,一步一步地拖着尾巴往后挪,男人的目光从上向下地顺着他的脚步移动,最后他不得不确认,这个男人,他是活的·有了这个认知的小黑猫赶紧撂起四爪从棺材上跳下来,水晶棺的顶盖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可以看清棺材里铺满了血红的玫瑰。
这些玫瑰连着枝蔓,把男人重重遮掩,只留下一张动人心魄的面孔,仿若妖孽··“嘶~嘶~”蛇类的低语吟唱缓缓响起,那些藤蔓像活过来一般,飞快地放开男人,往棺材外面爬去,不一会儿就爬满了整个舞池。
男人身穿红色的连帽睡袍从棺材里坐起身,微卷的黑发落满了□□的胸口,他毫不在意地赤足迈出水晶棺··站在不断后退的小猫面前,倾下身把黑猫抱在怀里,然后踏在玫瑰从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个巨大的地下坟墓。
顾想在男人的怀里几乎僵硬成一只死猫,他依偎着男人□□的胸膛,仿佛听见无数哜哜嘈嘈的窃窃私语··所有声音都在说:“他回来了,吸血公爵布鲁赫·路易。”
再次回到地面的时候,上面已经变得干干净净·整个古堡仿佛活过来似的,处处透露出愉悦的气息··地板蹭亮,倒映着人影,两旁的烛火温暖明朗。
高大的座椅恢复了原样,猩红的披风映着血剑的纹饰,座椅两旁的矮几上甚至还放上了酒杯··路易脚步不停,抱着黑猫在上面落座·行动间只除了腰间,其他处均是大敞,他也毫不在意。
整齐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行动间严肃认真,带着几个面目呆滞的侍从,捧着一只白鹿从侧门走进··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那白鹿还是只幼崽,额上刚刚露出一点幼角,呦呦叫着垂死挣扎,几人力气出奇的大,只抓紧四蹄,便让它无力挣脱。
·到了近前,老管家凭空变出一张长桌,白鹿卧在烛台之间,慢慢地停止了挣扎··管家从它温顺的脖颈间获取了第一杯新鲜的血液,然后手掌一抚,伤口便已愈合。
管家挥手示意侍从把白鹿放归··然后自己双手捧着装满血的酒杯,目带狂热虔诚地呈上来··“欢迎回归,公爵大人·”·第35章 公爵大人的猫(二)·公爵大人把膝头卧着的黑猫圈在左边臂弯里,右手接过管家递上来的高脚杯。
猩红的血液随着杯子的晃动打在杯壁上·顾想抽了抽鼻子,猫科动物敏感的嗅觉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甜美,是和他前几世闻到的任何一种血液味道都不相同的存在··莫名的有点诱人。
“咪呜~”他靠着公爵的小臂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声音又娇又弱,肉垫蹭着光滑的丝绸睡袍,在路易的胸膛来回剐蹭··“怎么你也想喝”路易的眉头挑了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笑,艳红的唇衬着雪白的齿,嘴角一颗尖牙压着下唇尖锐锋利。
顾想顿时停住了动作,四只爪子藏在肚皮下安安静静地伏下身,尾巴在有力的手腕上扫了扫,扬起脸用懵懂的绿眼睛看着铲屎官·一声“喵呜~”,讨好意味十足。
路易明显地被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取悦了,他甚至起了逗弄的心思,一直把杯子递到黑猫小巧的鼻头下·动作间上身的衣衫大敞,露出劲瘦苍白的肌肤··顾想已经不是没开窍的小处猫。
躲藏间看了一眼,立马转过头心里默念赵桀的名字··前面是诱人犯罪的新鲜血液,后面是诱人“犯罪”的强健肉体·前有狼后有虎,怎么抉择都是错,小黑猫大眼珠子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了路易一眼,然后“喵呜”一声,眼一闭,腿一翘,尾巴钓鱼似的耷拉下来不动了,装死装的理直气壮,并且毫无技术含量。
“......”整个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呵呵~”公爵大人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一只大手落在顾想毛茸茸的脑袋上,把他不安分的毛耳朵捏了捏,“你可真是个宝贝。”
黑宝贝顾想被公爵莎士比亚般的咏叹调肉麻得几乎一脚踏空··路易公爵一边逗猫,一边把玻璃杯凑在面前嗅了嗅,然后眉头便皱了起来,“染上了其他的味道,已经不纯了。”
“是的公爵大人·”老管家一板一眼地先鞠了一躬,才回道,“后山的鹿群百年没管,种族驳杂,所以味道也越来越平庸·我会让仆人尽快找到更好的替代品献给主人。”
“嗯·”路易不含情绪地应了一声,眉头一皱,闭上眼睛把杯里的血液一饮而尽··他原本苍白的身体仿佛瞬间披上了一层光泽,连手指甲都像获得了心生,熠熠生辉。
睁开的双眼仿若两颗深邃的红钻,迷人又魅惑,只一眼就能让人沉沦··顾想仰着头定定地看着他,几乎要醉死在他的美貌中了··“怎么看傻了”公爵大人把手中的高脚杯随意放在手边的矮几上,早有仆从等在一边收拾。
他腾出双手把怀里的小猫卡着前肢抱起来,对方眼神黏在他的脸上一眨不眨,乖乖的样子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全身漆黑的小猫只有他的两个巴掌大,从头到尾圆嘟嘟的,任由他动作,一副全心依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黑猫一直是女巫的代表,他以前也并不喜欢这些脆弱的又脏兮兮的小东西·事实上,就连城堡里不可或缺的乌鸦和蝙蝠,在他这里,都是找不到任何踪迹的·只因为公爵大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洁癖。
吸血鬼大多来自于有着悠久历史的大家族,本身就具备优雅的礼仪和奢侈的生活环境·但是明显布鲁兹家族在这方面更胜一筹··一直以来,和他们的强大生命力战斗力同样广为流传的,是这个家族对于生活品质令人无法忍受的挑剔和龟毛。
他们很早就不食人血,理由是人类的灵魂已经肮脏,浸染得他们的血液也腥臭难闻·除了偶尔捕捉到品质极好的处子,其他时候布鲁兹家族都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
路易公爵更是其中翘楚··此时的公爵大人正盯着面前的黑猫出神·顾想缩了缩耷拉着的后腿,感觉自己小腹的不可描述之处已经快被那双火一样的眸子给点着了。
他甚至还抽时间回忆了一下系统给提供的资料,想确定一下这位大人没有人兽的不良爱好··“这儿·”路易的声音华丽而动听,他双手抬高,眼睛慢慢向黑猫的两腿之间凑近。
顾想竖着尾巴,整只猫都要炸开了,正准备一脚踢在对方的鼻梁上司机逃跑,就听见他继续说道,“这儿都是泥,宝贝儿,你真的是太脏了”·如果不是有密密的长毛覆盖,公爵大人一定会看见面前的小猫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快冒烟的那种。
顾想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被赵桀教坏了,已经从纯洁的青年变成了满心黄暴的怪大叔·他索- xing -装作没听见路易话里面的嫌弃,“喵呜”叫着,一本正经地麦萌。
“讨好我也没用·”路易皱着眉头,伸出手指把粘在后腿上的一颗带刺的果实摘下,然后站起身往下走去,“你太脏了,必须得好好洗一洗·”·顾想被抱着,乖巧得像个玩具。
刚走了两步,方才离开的管家却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封盖着印泥的信封,疾步追上路易的脚步··“公爵大人,您的信·”·路易忍住被打断动作的不快,转身接过拿过信封看了看,白色的信封上是一朵血红的蔷薇。
他嘴角微扯,脸上露出个嘲讽的笑意,似乎对这封信的到来并不意外··这封信来自瑞摩尔男爵夫人,一个出了名的绝色美人··然而比她的美色更出名的,是她弄死前夫后对路易公爵的穷追猛打。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上流社会中,情妇情夫并不少见,但那大多都是两厢情愿·像男爵夫人次次热脸贴着冷屁股还越挫越勇的,也着实给无聊的吸血鬼们提供了不少笑料。
路易把黑猫放在自己的肩头,自己扯了信封读起来·顾想也凑过头好奇地瞄了两眼,顿时觉得自己未来几天估计都吃不下饭了··信里的爱慕和溢美之词简直像是滚滚天雷,不管人畜,看了都得被雷个外焦里嫩。
公爵大人扶住他站不稳的爪子,面色难辨地读完信,然后“嗤”了一声讥讽道:“我以为过了这么些年她能长点脑子,保罗·”·一旁躬身等候的老管家立马上前一步应声道:“是的公爵大人。”
“我醒来的消息估计血族里面都已经感应到了,过两天办个舞会,是时候和我的老朋友见个面了·”·“是的,大家一定都非常想念您”管家的表情真诚认真。
“老规矩,不在古堡里办·族里瑞摩尔这样的臭虫不少,别脏了咱们的地方·”路易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许进。
剩下的你就看着办吧·”·他说完就甩过及腰的长发,转身抱着黑猫去了浴室··古堡里的浴室是一处天然的温泉池子,一半在室外,一半在室内·公爵大人揭开腰间的系带,直接抱着黑猫坐了进去,然后长长的喟叹一声。
听声音就知道舒服极了··顾想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直到进了池子他才想起来,猫本就是极怕水的动物·即使他有一个人的理智灵魂,也摆脱不了身体本- xing -的厌恶。
他四只爪子紧紧地扒在路易□□的肩头,完全没有刚刚误看对方身体的羞臊,恨不得连爪钩都伸出来,把自己镶在对方的身上才好··“下来吧,你身上太脏了,不洗就不许进我的房间。”
路易看着他的怂样,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一向不喜欢弱小的动物,只有这一只,让他觉得可怜可爱··他说完就想把身上的小东西抱下来··“喵咪呜呜~嗷~”顾想吓死了,恨不得立刻逃得远远的,他四肢用力,拼了命地往前爬,无奈对方揪住他的尾巴,只一下,尾根处就酸软起来,连带着后肢都没了力气,泡了醋一样直打滑。
最后只能视死如归地落入温泉池中··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到这里,晚安··第36章 公爵大人的猫(三)·本来毛球般的猫咪,落水后迅速变瘦,全身的毛发都- shi -漉漉地贴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小了。
“喵呜~”他哀怨地叫了一声,四肢扒着公爵大人的腿站起来,脖子上的一圈毛漂悠悠地伏在水面上,好像一只黑色的小狮子··路易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动作,看他抖了抖脑袋上的水珠,看他伸出舌头把嘴巴周围舔得毛乎乎的,看他四周望了望,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岸边爬去。
公爵大人第一次发现这种小东西有趣极了,他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舒心的笑,然后伸出手指捏住晃晃悠悠的毛尾巴,轻轻一拽,那小东西脚下打滑,又摔进了温泉池中··“嗷嗷嗷呜~”顾想惊慌失措,喉咙瞬间灌了好大一口水。
温暖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覆过他的头顶,让他有一种快要窒息了的恐惧·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路易看他实在是吓得惨了,只好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小黑猫奄奄一息地垂在他有力的手臂上,四肢下垂,五体投地,已经几乎是一只死喵了。
顾想张开嘴吐出一小口泉水,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么幼稚的铲屎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就已经预料到以后可能会有的悲惨命运··顾想:公爵大人,像我这样成熟点不好吗·年龄已经不可数的公爵大人:呵呵。
路易把黑猫放在池边铺好的毯子上,闭着眼睛一边撸猫一边思考,顾想被温泉的热气熏得陶陶然,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他往一边看了看,公爵大人的胳膊交叠在池边,苍白而英俊的脸枕在上面,狭长深邃的双目微阖,淡金的睫毛长而密,掩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透过高处的烛台,在他的眼睑下投- she -出一双脆弱而惊艳的蝶影··若不是身上温和的大手正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撸着,他几乎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顾想小心翼翼地卧着,完全沉浸在公爵大人惊人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这世界上的颜控那么多,谁也没有他这样的福利和运气··“蠢东西,还没看够”微沉的声音响起,顾想的身子一激灵·这不是公爵大人带着华丽腔调的声音·他睁大了圆溜溜的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过去,只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了。
“你这么看我,我可是会想把你吃掉的哦·”微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亲近和笑意,顾想的身子整个抖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这个语气,他不会认错的·“喵呜~赵桀”顾想的声音激动而肯定,他都不需要其他任何的佐证。
就是这把声音,让他在一个个的夜里不得安宁,让他的身体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乐趣和美妙,让他从来宽的可以开车的心变得很小很小·离开他以后又变得很空很空。
“蠢东西,算你识相·”合着的双目睁开,和路易公爵的红眸不同,这是一双清明干净,带着威严的黑目·顾想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然后他“嗷”地一声冲上去,挂在男人身上就不下来了。
“混蛋,你怎么过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四只爪子把男人上下其手了个遍,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语无伦次的很,却包含喜悦。
路易公爵:明明上一刻连看我一眼都不好意思··“好了好了,咳咳·”赵桀把毛爪子直往身体下三路打转的小猫提起来,猫尾巴勾勾挠挠地蹭过他不可描述的大宝贝,顿时眼睛里便起了一层火,隐隐地有起立的趋势。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他把小黑猫抱在手里颠了颠,眼角的笑意随即敛去:“瘦了·好不容易养的胖嘟嘟的,才多久没见就瘦了这么多”·“噗~”就算顾想再沉浸于重逢的喜悦,这时候也不得不为赵大将军这难得的观察力鼓个掌。
真稀罕嘿,从熊猫变成黑猫,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前世今生却完完全全是两个品种好吗·一个是熊,一个是猫,他要现在还是以前那体态,早在落到棺材上的时候,就得把睡梦里的公爵大人给压死·他伸出毛爪子把披在白皙裸背上的淡金色长发挠成一团,很想看看智勇双全的桀王是不是在穿越来的路上把脑子落下了,怎么竟说胡话。
“好了不闹了,动静再大些他一会儿就醒了·”赵桀已有所指地说道··“喵呜~我知道了”顾想赶紧把猫脑袋点的像个棒槌。
两人都知道这里的“他”指的是公爵大人本体··交代完这一句,一猫一人静静地对望了半天,谁都没有开口··太意外,也太惊喜了·顾想把毛脑袋凑到赵桀颈窝处蹭了蹭,又甜又腻地“咪呜呜”地叫着,小声音软萌软萌的,萌得赵桀刚刚升到一半的旗杆跟受到感应似的立马立正站好。
·“......”这个身体一定是个处赵桀在黑猫揶揄含笑的眼神中捂住了脸,他才不承认自己的定力这么差·感觉这种东西,堵不如疏。
时间不能等人,顾想可不想好不容易见到一面,还要素着谈情说爱·开过荤的人都懂他现在的急不可耐··好在赵桀和他想到了一起去,虽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有点抹不开脸皮,但情人还是熟悉的味道,聊胜于无嘛 。
时值夏末,山林中无名的虫子“哜哜嘈嘈”地叫着,偶尔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然后就是乌压压的一群翅膀呼扇着滑过星空的声音··赵桀坐在池边的石椅上,双足垂下浸入潺潺流动的温暖泉水,池中蒸腾的热气迷茫了他的面目,带动他的血液也几乎沸腾起来。
“呼~呼~”鼻息间的喘息越来越重,配合着重点处小猫逗弄猎物般的恶趣味,逼得赵桀几乎疯魔··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柔软的肉垫,坚硬的爪钩,轻盈的尾巴......顾想一切一切的动作都在他的感官里无限放大,直到爆发的临界点他无法忍受,伸出双手直接把比宝贝儿大不了多少的黑猫按在不可描述处上下滑动。
猫科动物柔软的腹部和顺滑的长毛都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当然,以前那只胖熊猫是做不了这种高难度的动作的··感觉来的汹涌且澎湃,顾想抬头看着赵桀的脸,那张公爵大人的脸已经在他的眼里变得可亲。
那张脸迅速地蔓延开深粉色的红晕,衬着半合的眉眼间透出的独属于赵桀如点漆般的深眸,简直有让人沉沦的魔力··忽然他眼睛紧紧地闭上,脖子上的青筋在修长的脖颈下暴起,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病态美。
顾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直到肚子上传来一阵温热的- shi -意,打- shi -了他腹部细软的毛发··头顶的男人慢慢放缓了呼吸,然后皱着眉头睁开眼,把四周打量了一番,才定睛看着自己身上的小黑猫。
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在做什么”气息尚且不稳的男人,瞪着一双通透的红色眼睛俯视着浑身僵硬的小黑猫·眼底似乎暗藏着一座火山。
公爵大人很不开心·“夭寿了”顾想面对这样的场景恨不得转头溺死在一边的温泉池中··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有什么比被一个刚醒来的人当成猥亵犯更丢人的事情吗·有,此时。
他趴在公爵大人的身上,肚皮上的东西已经冷了,黏黏腻腻的让他很不舒服·他也不敢动,只把脑袋埋在两只并拢的前爪上,从爪缝里悄摸摸地抬眼观察公爵大人脸上的神色。
公爵大人的脸很黑,黑得几乎都快冒烟了··顾想赶紧把眼睛闭上,还拿毛爪子盖好,一副掩耳盗铃的蠢样··“真蠢·”两个字拐了三个弯,咏叹调一波三折。
顾想的心几乎坐上了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快要心率紊乱了··公爵大人把他的小身体抱起来,蹲下身轻轻地撩了撩水,顾想继续比这眼睛,可是“哗啦啦”的水声让他全身都绷紧了,深怕一个不下心就被路易公爵扔到池子里。
他甚至都发起抖来··唉,都怪赵桀太不节制了,害的自己现在得为他的下半身买单··顾想来不及埋怨,他全身的神经都已经聚集在后爪上,准备一碰到水就垂死挣扎,绝对不能死得这么丢人。
公爵大人仿佛看出了他的紧张害怕,蹲在池边停了停,然后轻轻地撩起水打- shi -了顾想沾着不明物体的毛发,“小东西,我一会儿没看着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以后可得跟紧我”·路易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耳语,顾想睁开眼,看见他的面色已经恢复正常,还带上了温和的笑意,心脏这才回归了正位,觉得面前的吸血鬼身上简直散发着天使般圣洁的光芒。
“好了,这下干净了,可不许再闹了·”路易怕小黑猫乱跑,用毯子给他裹成了一个圆鼓鼓的猫茧,- shi -水后瘦了一圈的脸上,绿油油的大眼睛几乎占据了整张脸。
顾想像个乖宝宝似的躺在襁褓一样的羊毛毯子里,心里默默地给公爵大人打了个大大的赞··这样的铲屎官,才是合格的铲屎官··至于赵桀那个“哔——”虫上脑的,目前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是这样啦~·晚安~·喵~·第37章 公爵大人的猫(四)·当天晚上,顾想和公爵大人一起度过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嗯,在一个奢华的大棺材里。
这等奇遇不是哪个活着的生物都有幸享受的···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夜晚的古堡非常危险,这个岛屿是布鲁赫家族的大本营,人迹罕至的地方处处都有可能安眠着布鲁赫家的族人。
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沉睡,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迫·但不管是谁打扰了他们的安眠,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顾想老老实实地窝在公爵大人的胸口,看着他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姿态安详仿佛是童话中的睡美人··“喵呜~”他轻轻地哼唧了一声,对方眼睛微睁打了个响指便熄灭了烛台上的灯光··迷蒙的黑暗里,黑猫连尾巴稍都懒得动一下。
他爬了一天的山,又经过了惊心动魄的古堡之旅,更是和赵桀来了一场不可言说的温泉play,现在感觉自己已经被榨干了,整只喵都软塌塌的··迷蒙的睡意里,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是什么呢瞌睡虫拉着他的灵魂慢慢沉入深谷,直到睡死他都没有再想起来··“......”一心等着被询问赵桀的事情的系统君,“明明念叨了一整天,做了一场就抛到脑后去了他果然忽略了人类的拔X无情.”·第二天一早,整个城堡便活跃了起来。
顾想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黑暗里的房间,被厚厚的窗帘密密遮住,透不出一点光亮··“公爵大人晨安·”老管家在门上敲了三下,然后手上托着烛台进了门,围着房间转了一圈,把角落里的灯都点上。
身后跟着进门的仆从,已经举着托盘在棺材旁站好·里面是公爵大人今天的衣物··路易把呆头呆脑四处张望的小黑猫从自己胸口拎下来,坐起身迈开长腿从棺材里出来。
管家亲手执着一条黑色的缎带,把他齐腰的浅色长发松松系上,然后站在一旁结果路易脱下的睡袍··顾想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觉得简直移不开眼睛·宽肩窄腰翘臀长腿,公爵大人从背面看依然是如此完美。
他的背部线条流利而优雅,强健却不粗壮,蝴蝶骨仿佛带着魔力,等着他双手一挥,就长出一对硕大的羽翼··说实话,在见到公爵之前,顾想对所谓的血族是有些成见的。
传说中他们- yin -暗又俊美,血腥而残忍,但是路易颠覆了之前他所有的想法,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人类能做到的最极致的美,就算是天使,也不过如此了吧··顾想一边看着,一边无意识地舔了舔鼻头,秀色当前,赵桀适当的时候也需要避一避。
“公爵大人,舞会办在临近的威尔省,那里有家族以前的行宫,您看可以吗”老管家上前帮忙把公爵大人衣服上的蕾丝整理好,然后站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一边翻阅一边问道。
“嗯......”路易抬头想了一会儿,“可以,我记得那边一直是洛克负责,他现在醒着吗”·“额,洛克大人还在沉睡。”
老管家认真回答··“那就不要叫醒他了,和那边的管家商量一下,把这次的舞会办好·我睡了这么多年,估计那些陈年的老友都不记得我了。”
“你不必妄自菲薄,大人·”·“不要提那个蠢女人,她不是我朋友·”公爵大人难得暴躁地打断了管家的话,把他接下来的话直接堵回了肚子里。
“是的,公爵大人·”老管家带着一脸忠诚惭愧地低下了头··“舞会过后我要出门一趟·”路易穿好衣服,挥了挥手让仆人离开,转身从棺材里的软垫上把睁着大眼睛傻乎乎的小黑猫抱在怀里,带着管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是的,公爵大人·”管家的眼睛看了看公爵怀里的动物,觉得那触觉一定又软又柔,有些垂涎地搓了搓指尖··“这两天你借助舞会的事情和几个有好的家族通通气,上次我的沉睡就是在那个女人的舞会之后,我怀疑这里面有某些人的手脚,只是时隔多年,想要查出来就必须先把这池血水搅浑。”
“是的,公爵大人·你沉睡之前,男爵夫人确实曾经出入过您的卧室,只是后来仆从及时赶到,所以也就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老管家的脸上带上了明显的愤怒,他跟着路易走进餐厅,快走两步将座椅拉开以便公爵大人落座,然后才打了个响指,让仆从把早餐端上来。
今天的饭菜就比昨天要丰富许多了··没有引人不适的现场取血,装在长颈玻璃瓶中的血液让人几乎以为它是真正的美酒·主菜是鲜嫩的小羊排,顾想蹲在桌子上,也有一份自己的早餐,浸在香浓酱料中的肉排被切成合口的小块,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公爵举起酒杯微抿一口,浅粉的唇瓣顿时添上了一抹血色·他闭上眼睛回味了一番,然后侧头给了管家一个满意的眼神,看来今天的血比昨天的更合口味··“不错。”
他又喝了一口,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我可以从这杯血的底味中品尝到,它的主人拥有少有的,纯洁的灵魂·这香栀花的味道,清甜又馥郁,就像我五百多年前遇到的那个少有的少女。”
管家听到这话顿时站的更加笔直了:“我的职责,公爵大人·”·他向前一步把高脚杯满上,接着又提起方才的话题:“这两天我接到了几个管家朋友的来信,句说从您开始,几百年来族里的大人们已经有五位陷入了沉睡,这在血宿家族里是极为少见而危险的信号,已经有几位大人想要邀您在舞会后进行详谈。”
路易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单手持着高脚杯打量着里面的血红色液体没有回答··血宿是第三代吸血鬼,血族中力量最强大的一代,也是目前血族的主要领导者。
血宿们建立了彼此独立的家族,也就是传说中的“十三氏族”,每一代第三代吸血鬼都是各自家族的始祖,维系着家族的力量传承··五个血宿的同时沉睡,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可见背后有人在- cao -纵着整个事件。
“这件事我会和他们再谈·”路易摸了摸一边吃得正欢的黑猫,拿餐巾把他嘴角的酱汁抹掉,又对着额头点了一下,才嘴角含笑说道,“几百年的事情以不可查,难保那些人是感受到了什么自己选择了沉睡。
我记得沉睡前那个猎人的样貌,也许他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甜文快穿穿越时空·“猎人”管家少有的吃惊地叫了起来,“哦,天哪。
公爵大人,您知道的,那些猎人都是一群疯狗,您到他们的地盘去,那该是多么的危险啊·”·“老尼克,你刚刚已经答应我了·还有,注意你的仪态。”
公爵大人看着旁边被吓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的黑猫,知道他估计是被老管家难得表露的真面孔给吓到了··“哦,公爵大人,您真不该去那儿,如果要去,就带上老尼克一起去吧。”
管家简直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堪比面瘫的脸上眉眼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个马上就要枯死等到老树根··“不了,我已经选好了跟随的仆从,古堡里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路易说到这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低着头认真地切割盘子里的小羊排··管家知道这是拒绝再说的标志,只好撇撇嘴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仿佛看了一场大戏的顾想一脸懵逼:喵·公爵的日常清闲又无聊,吃完饭就抱着自己的猫在黑黢黢的城堡里遛弯,也幸好两人都有夜视的能力,一路上也算是轻松愉快。
晚上管家来报,舞会的时间已经定在后日晚间·从太阳落山到次日凌晨,安排的非常丰盛·也为公爵大人和客人们的交流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血族虽然也可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白日出门,到底不舒服。
于是当天夜里公爵大人就带着一众仆从,抱着小黑猫向威尔省出发··威尔省在圣米歇尔的南面,三面平原,一面靠海,海运交通极为发达,内地和国外的货运都需要在此地集结,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城邦。
“哒哒哒哒”马车在夜间的石板路上行走,四周一片寂静,连酒馆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似乎整座城都睡死了··公爵大人倚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地撸猫,小黑猫仰着脑袋一副吸了大烟的舒畅样子,和谐的不得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在一座庄园前停下来,路易抱着猫走下车,站在大门口私下里嗅了嗅,然后拿出手帕轻轻地捂住了口鼻·眉头微皱着进了庄园··这边刚在客厅坐定,那边管家就快步走了进来,到了近前躬身秉道:“大人,我刚刚已经去查探过了,这个小城已经空了。”
·“空了”顾想背上的手停了停,然后又继续抚摸的动作,“既然空了,这么浓重的鱼腥味儿又是从哪儿来的,莫不是这里有鱼长成了巨兽”·“目前不曾发现。”
“算了,舞会的事情要紧,人类的事先交给人类自己去解决吧·”路易看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张着粉嘟嘟的小嘴打起了哈欠,便起身向卧房走去,“城里的事情你偷偷去查,查出什么都不要张扬。
若是谁算计到我头上,那我们布鲁赫家族会让他重新认清血与剑的荣光·”·第38章 公爵大人的猫(五)·夜色里的小城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路易抱着怀里的黑猫站在窗台前,除了楼下的庄园,远处一片漆黑。
红色的眼睛望着远处汹涌的大海,波涛翻滚间带出浓重的腥气,这不是海鱼的腥气,而是某种对血族来说更熟悉的东西··是血··是经过日日夜夜漫长时间的发酵,和断臂残肢一起腐烂带来的血腥味,和着海风迎面扑来,连吸血鬼都觉得恶心。
城中静谧,只有海浪扑打在暗礁上的轰鸣声,仿佛来自地狱恶鬼的怨恨··路易一脸凝重地望着远方,他怀里的黑猫已经蜷着尾巴睡熟了··威尔省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血族和人类之间一向敬而远之,在他沉睡之前就已经签订了和平的协议,这样大规模的屠杀,肯定少不了黑暗势力的介入··如果是血族的人,那就免不了和人类之间的一场血战。
他静静地站着,突然耳朵动了动,把黑猫揣进胸口就撩开披风从窗口跳下来·一个高大的人影正从庄园背面的马厩旁跑过,路易定了定神,抬脚追了上去··血族一向是黑暗的宠儿,这就代表着他们只要在黑夜里,几乎算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仅仅是可以夜视的双目,就带给他们更多的便利··尤其是在追踪猎物的时候··即使这样,也一直追到海边悬崖上的密林中,路易才把那人追上··这代表那猎物也并不不是一般的人。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这片林子是当地的墓地,里面的每一棵树下都埋着一个小小的坟包,插着石头或木头的十字架·那猎物背对着路易,靠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上喘息,浓重的血腥味从他的身上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熟悉的腐朽的味道。
这是一只吸血鬼··从血液的味道可以分辨,他刚刚初拥不久,还没到可以出世的时候··这种血族极为危险,他们刚得到巨大的力量,也刚产生对血液无与伦比的渴望。
力量会让他们得意忘形,渴望会让他们肆虐滥杀··血族内部遇到这种情况,为了族群的安全稳定,通常只有一种选择··杀了他··路易站在十米外看着他,为自己的谨慎暗笑了一下,他伸出尖利的指尖和牙齿,慢慢地向前靠近,准备履行自己的责任。
那个年轻的高大血族仿佛对此好无所觉,只跪倒在十字架下,头埋得深深的,正在啃食着什么,行动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伴着林间- yin -冷的风,直让人身上发寒。
路易伸出手,指尖的指甲坚硬细长,闪着金属的光泽,他眼角一利,直直向前方那人的后心插入·只是还没碰到衣角,那人便若有所觉的转过身··月光从枝丫间撒下,公爵大人看见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
一张几乎占据了半张脸的大嘴,里面填满了黑红的血肉,污浊的血水顺着嘴角滴下来,发出难闻的腥臭··那人的鼻子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眼眶裂成两个硕大的黑洞,里面是白色的瞳孔,带着涣散的血丝,但从外表上看,一点也没有血族的高贵矜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若不是鼻息间还能闻到血族的气息,路易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错觉··他把双手收了回来,觉得这个事情并不像以往那么简单·血族中即使是最肮脏丑陋的家族,也不会长成这个样子。
他是被族中的吸血鬼变成这样,还是被外界的他人这件事看来还需要从长计议··公爵大人试探着向前两步,那个怪物顿时抱着地上沾满泥土的尸块冲他吼叫起来,其中的恐吓意味十足,看得出来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济,还没有完全失去神志。
正当这时,林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极为稳健,并不像是血族人·怪物的身体微微抖动起来,看来这就是他逃到这里的原因··夜风寒冷,林外的悬崖下巨浪撞击着岸石,惊动了怀里的小兽。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路易胸前蹭了蹭,一只粉嫩嫩的爪子从胸口处掉出来,晃悠了两下被公爵大人塞回了衣襟里,还安慰地拍了拍··一个光团在漆黑的夜色里亮起,然后迅速地向这边赶来。
走到近前,公爵大人才看清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足有两米高,身上穿着棕色的皮衣皮裤,外罩黑色的破旧披风,一柄等身长的镰刀提在身侧··他的步子既稳且快,刚刚还在林外,不一会儿就到了近前。
路易看着他的脸先是一惊,然后放下手中的怪物,脸上带出了微微的笑意··这出戏真是太有意思了,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老相识·血族猎人莱克,自从沉睡前的一战,也是有近三百年没有相见,想不到他还是如此的潇洒快活,看着真是让人莫名的不舒服。
公爵大人站直身子,一手兜在胸前,一手伸进怀里轻柔的撸了两把,平定了心底蠢蠢欲动的战斗欲··他的仇,他会自己报,没想到自己还没抽出时间去找他,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莱克到了近前看到还有一人也微微吃惊,他从这人的双目就能看出这是个至少有五百年道行的血族,至于能力深浅,他却无法打探清楚,不得不小心谨慎着应付··“莱克。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路易公爵的相貌和几百年前并无改变,看上去气定神闲,仿佛和须发花白的莱克差着几辈··“你......”莱克把火把凑近打量了一下面前这张年轻美丽的脸,慢慢地在脑海里回忆。
突然,他一激灵扔下手里的火把,转身退出老远,想要跑但是身体已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不得动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魔鬼的不老脸庞凑近,嘴里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个名字:“是你,布鲁赫·路易公爵。”
“哦,谢谢你还记得我·我的老朋友·”公爵大人的嘴角翘了翘,倾身向前看着莱克惊悚睁大的双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这样的懦夫,当初是怎么有胆量来找我的麻烦,又是谁给你递出消息”·“......”莱克没有说话,他望着正在中天的月亮,心里暗暗着急。
布鲁赫家族一向战力卓绝,自己在这里遇见他,等到太阳出现,估计已经被吸成干尸了··他手中暗暗用力,握紧镰刀,突然一个闪身,清亮的刀锋映着雪一样的月光,带着风声直直地向公爵大人的脖颈处划去。
路易侧身松开抓住猎人领口的手,避开了银刃··林中的树叶哗哗作响,火炬在一旁已经烧成了一小堆篝火,怪物藏身在他偷食尸块的墓地里·而路易和莱克面对面站着,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莱克望着对面的公爵大人,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浓密的汗珠·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三百年前的事自己是钻了空子,接到匿名通知赶到古堡时公爵已经浸在盛满了银水的棺材里。
就是如此,他也无力将对方砍杀,只能封闭了棺材并用银钉将其密封,迫使这个血族当时的领袖陷入了沉睡··而他也因此跻身于吸血鬼猎人的长老之位,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和更多的寿命。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处处小心·怕一直待在猎人城中被识破真相,这些年一直在各地斩杀年轻的吸血鬼,希望能够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而今天,终于,那个人找来了。
战斗的过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公爵大人在月亮偏西的时候就解决了传说中实力强横的猎人,然后招来仆从,在日出前带着他和窝在坟墓里的怪物一起回了城··今天还有一场舞会等着他。
“喵呜~”细弱柔软的猫叫声从胸口处传来,紧接着一个尖尖的毛耳朵从胸口处漏出来,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转了转,才把另外一只也漏出来·两只活泼好动的耳朵竖在毛茸茸的圆脑袋上,让公爵大人看得心情好极了。
“咪呜~”顾想在公爵大人的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脑袋从领口里伸出来向外面打量,他们正坐在一架华丽的马车上,所以刚刚是出去了他错过了什么·“还没到,你继续睡会儿。”
公爵大人怕他呆的闷了,把小黑猫从胸口处抱出来,放在膝头轻轻抚摸抓挠,黑猫顿时放弃心底所有疑虑,仰着脑袋乖乖地让挠,不时发出“呼噜噜”的舒服呻/吟,可见是享受的不得了。
等到马车进了庄园,天色隐隐已经显出来亮色·马车直接开进了前厅,公爵大人在管家的搀扶下抱着黑猫走下车,交代清楚后面两个人的归处,就摆摆手走进了餐厅。
忙了一夜,不光是他,小猫肯定也饿了·得赶紧把他喂得胖胖的,这样抱着才舒服··于是今天吃饭的时候顾想面对的是一只几乎比他的身体还要长的鱼排,外加各种海鲜菜色,他默默地舔了舔胡子,后悔没将熊猫的胃带来。
吃饱喝足的黑猫表示:公爵大人果然是个优秀的铲屎官··深得朕意·作者有话要说:·在看《将军在上》,一边看一边把路易的名字打成了赵玉瑾,2333~·第39章 公爵大人的猫(六)·公爵大人的舞会照常举行。
天刚暗下来,庄园门口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雕花镶金,极致奢华···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贵妇人和绅士们从踩着马凳从车上下来,互相友好地点头致意,微笑间用手上的羽毛扇轻轻遮住嘴角,教养气质可见一斑。
这一点都不吸血鬼·顾想趴在二楼的阳台上往下张望,本以为一整群高级血族的出现会带来动乱,没想到比人类的聚会还要文雅无趣··他把爪子从窗台上放下来,拨了拨身边的厚重绒布窗帘,遮住外面的喧闹。
回头冲着试衣镜前的路易轻轻地叫了一声:“喵呜~”·“我的铲屎官真是天下第一好看”·公爵大人此时正穿着一套黑色镶红边的礼服,衬着他绝美而邪气的面容,更增添了积分神秘感。
此时他正仰着脖子让管家为他调试领口的宝石领结,回头看见一双绿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地笑出声来··他从人类到血族,活了不下千年,几乎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为这副容貌所迷,但是那些目光除了让他心生厌恶并不会有其他的感觉。
除了这只莫名出现在他的安息之地的小黑猫··每一次看见他沉迷美色不可自拔的样子,路易都觉得有趣极了··“当~当~当~”·外面的自鸣钟敲响了八下。
公爵大人理了理袖口,转身把脖子上也带着宝石领结的黑猫抱在怀里,带着管家下楼迎接他就为见面的客人们··楼下的舞池里已经站满了人,美酒和美食散发着诱人气息。
夫人们穿着巨大的拖地长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不是传来悦耳的轻笑声··绅士们也早已经拿着酒杯站在一起,朗声笑谈着··只是所有人都明显的心不在焉,他们的眼神总是似有似无地望向楼梯那边,眼底带着点期盼和焦灼。
突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然后慢慢顺着楼梯拾级而下·路易公爵的脸上带着上流社会惯有的傲慢,微微仰着头,向来客们矜持地点头示意·面上向以前的任何一次见面一样,不带一丝笑意。
整个舞池都安静了下来,人们注视着上方的公爵大人,心底是欣喜还是恐惧,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然而无论如何,他们的脸上必须带上高兴的微笑,以庆祝公爵大人的回归,庆祝这位血族真正的王者,又回到了他们中间。
公爵大人抱着黑猫来到人群里,其他家族的组长都已经恭候多时··“哦,亲爱的路易,好久不见·”瑞摩尔男爵夫人首先上前打断了男人们的对话,他希望可以借此和许久不见的公爵大人来一个拥抱,如果再加上一个面颊吻那就再好不过了。
男爵夫人的个子不高,身材却是极为丰满- xing -感··顾想躺在公爵大人的怀里,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柔软饱满的圆润,晃动着“杜昂~杜昂~”地向自己袭来,整只喵都不好了,已经可以预计一会儿可能要被闷死的惨状。
“喵呜呜~”他赶紧挣扎起来,这事放在以前还是个牡丹花下死的美差·可他现在已经弯的不能再弯了,两个肉球恕他无福消受··当然如果这事儿被赵桀知道了,估计自己也就没以后了。
路易也不想和这个蠢女人靠的太近,只是出于男士对女士的礼节,他不能当场作出让对方难看的事情··周围的人都把眼神默默地往这边打量,谁都知道男爵夫人对公爵大人贼心不死。
就算两人身份悬殊,就算被拒绝多次,就算她自己养了一堆的人类男宠,也不妨碍她对公爵大人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这样的厚脸皮,在尤其讲究贵族礼仪和家族荣耀的血族中,也是很少见的。
厚脸皮厚出了风格··“宝贝儿,你怎么了饿了吗”·感受到黑猫的异动,公爵大人眉头微皱,打量了一圈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们,装作没看见男爵夫人的动作,转身把黑猫捧在眼前小声安慰。
众人这才看见公爵大人怀里趴着一只和他的衣服同色的猫咪··那猫咪小小圆圆的一只,看起来不过满月大,睁着一双绿幽幽的圆眼睛窝在路易的胳膊上,仰着脸爱娇又依赖地看着他。
听见路易和他说话,猫儿晃了晃长尾巴,勾着路易的手腕轻轻摩擦,开心地“咪呜~”了一声,像是回答··“各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公爵大人歉意地向四周的族长们说道,“我的小宝贝饿了,我想在他吃饱之前我是没有任何心思谈论别的事情的。
请各位先享用美酒美食,我失陪一会儿,咱们待会儿再细聊·”·他说着就把小黑猫放在自己的肩头,招手让管家带路去为顾想准备食物·至于他身后欲言又止的美女血族,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这么和对方擦身而过。
“......”男爵夫人的脸有目共睹地黑了下来·整个宴会厅响起了哜哜嘈嘈的讥笑声··路易直接带着顾想回到了二楼的卧室·他其实不是个爱热闹的人,对上流社会的这一套规矩也是敬谢不敏。
今天的这场舞会,不过是让族内知道他回来的讯息而已,至于那些闲话家常的交际,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做到他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制定规矩的人了,所以即使离席,也没人会说什么。
能够接到请柬的人都不是傻子,包括那个不知所谓的瑞摩尔男爵夫人··路易躺在椅子上,手边放着新鲜的鹿血··顾想在他的小腹上把自己盘成了一张毛茸茸的毯子,只留出两只尖耳朵和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他的动作和脸上的神色。
顾想:暗中观察.jpg·路易等到眼睛已经闭上了,他的手有节奏地敲击在一旁的矮几上,嘴里念念有词着几个家族的姓氏,最后停在了瑞摩尔上··瑞摩尔是血族中最肮脏丑陋,也是最团结的家族。
他们的丑陋在以美貌著称的血族内更为显眼·而肮脏,则是因为在早期人类和血族的共同挤压下,瑞摩尔家族不得不和贫民窟甚至是地下管道中的乞丐们生活在一起。
生活环境的不堪,造就了他们的危险和团结,也造就了他们的能力和野心··而瑞摩尔·玛丽就是其中的翘楚··甜文快穿穿越时空·作为瑞摩尔家族的女人,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这就让她有了谈价的本钱。
从人类社会到血族内部,到处都留下了她的风流传说,更可怕的是,传说中还有教廷的影子··她用一己之力把瑞摩尔家族从地上带到地上,可见其能力不凡·而让公爵大人更忌惮的是,他出事那天,这个女人曾经造访过古堡,只是没有见到他的面而已。
小腹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路易低头看去,黑猫已经盘着身子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把猫儿放在一边的软椅上,然后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门外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而待会,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再次出现在宴会的公爵大人迅速被夫人小姐们包围了,舞池里的舞曲已经响起·年轻的后辈们纷纷邀请自己爱慕的人跳起舞来,而强大又英俊的公爵大人,自然人人都想得到他的第一只舞。
路易挥了挥手,歉意地拒绝了对方,然后带着各族族长走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会议室··第40章 公爵大人的猫(七)·会议室··十三氏族的人到了七个··和外面的歌舞升平不同,路易刚走进,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重。
五个氏族领袖不在,毫无疑问,他们都陷入了沉睡,至于是否自愿,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一条长长的会议桌,八个族长分坐两旁,手边的高脚杯里放着新鲜的血液,没有一个人去碰。
“各位,我想,新的灾难已经降临到我们之间了·”公爵大人的话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剩下的七个族长互相看了看,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气氛愈加沉重。
“自从我沉睡以来,时间已经过了三百年·三百年间,血族的领地急剧萎缩,已经到了和女巫野狼聚居的地步了·各位,作为血族内的领袖,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满意的答复。”
路易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身上隐隐现出上位者的威严··“这几年人类的科技发展太快,不只是我们,连教会的那群人,生存空间都在急剧萎缩·这也是大势所趋。”
冈格罗家族的族长是一个脸上长满棕色胡须的中年人,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言语中带着点穷途陌路的无礼··“嗯,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科技,还有吗”路易不动声色地问道。
“您陷入沉睡后,那群猎人跟水蛭一样,紧跟着我们不松口·而且人数能力都让我们措手不及,可以看出来是经过长久的计划·”麦克维家族的领袖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但偏偏长了一张娃娃脸,在一群老东西里显得几位突兀。
“这个我也感觉出来了·不瞒各位,我在睡前和猎人有过一次交锋,他埋伏在我卧室的窗台下·我没有感应到他·”路易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几个族长的脸上一一略过,“因为他身上带着血族的气息。”
会议室里顿时寂静无声··惊讶,诧异,愤恨,旁观......·各种情绪在房间里交汇,不知是真是假··路易执起手边的酒杯微抿一口,甘甜的血液滑过他微涩的喉头。
这场景他并不意味,说是血族十三氏族,其实早已经各自为政,沉溺于上古时期的美好幻想中了··如果必要利益,这些人是很有可能调转枪头向内的,这次把他们叫来,也只是动手前提个醒,免得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群人都默默地沉思,在心底计算着自己的得失·忽然一声娇笑传了过来,只见桌尾坐着的瑞摩尔男爵夫人手撑着脸,正眼带秋波地望着一群男人们,身体娇软无力地伏在会议桌上,隐隐可见低胸礼服中的春光。
“大人们啊~”她说道,“每天嘴巴上都在复辟血族的荣光,这会儿机会来了,怎么都沉默得仿佛冬天的黑鹅呢我觉得路易大人说的很对,这次的事情加我一个,以后若是得了好处,大人不要忘记我就行了。”
·她边说边把整个身子都伏下来,这是个难得的美人,血族一向不拘谨自己的欲望,已经有人显出难堪的形色·方才肃穆的气氛一扫而光,竟带出了几分旖旎的暧昧来。
公爵大人看了看底下几乎丢了心的人,眼角的青筋跳了跳,把手边的血液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了··这些不知所谓的人,迟早会为他们此时的贪婪和愚昧付出代价。
而他,选择现在去撸一把猫··楼下的舞会还在继续,身后的会议室已经传出令人脸红的吟哦·公爵大人加快脚步,眼神未在楼下翘首盼望的夫人小姐身上停留一刻,简单点了个头就回了卧房。
小黑猫已经蜷在巨大的棺材里睡熟了··路易上前轻手轻脚地抱起来摸了两把,就转身进了浴室,昨晚就没睡,今天好好陪小宝贝儿睡一觉··一夜无言。
清早醒来时,管家来报,楼下的客人已经尽数离开了,而后院的地牢,还有两个犯人等待审问··公爵大人一边把手上的小鱼干喂到黑猫的嘴里,一边慢慢享用自己甘美的血色早餐,·不一会儿早饭吃完了,黑猫“喵喵呜呜”地蹭到他怀里,路易好脾气地笑了笑,拿餐巾给她把弄脏的毛胡子嘴擦干净,然后搂在怀里去后院和他的犯人们聊天。
即使庄园装点得再富丽堂皇,地牢也不会和老鼠洞有半点不同··狭窄逼仄的空间,烧着黑乎乎的煤油灯,仆从一路举着火把走在前面,顾想被空气里的潮- shi -激得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这座地牢也有几百年未用,早先的囚徒估计已经化为一柸尘土或者虫鼠的食量。顾想暗搓搓地从路易的怀里探出头来,两个毛耳朵抖了抖便竖了起来,机警地四下打探。·这是一条长长的石头隧道,两边的石壁坎坷崎岖,带着冷硬的气质·前头的火把只能照亮那么一小块隧道,再远的就只能靠他的双眼了··公爵大人把他四下张望的脑袋揉了揉,然后用大手罩着塞回臂弯里··远处传来镣铐的碰撞声和人类的咒骂,公爵大人挥手示意仆从停下脚步,自己揣着顾想往前走去。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隧道尽头的牢房里,关押着两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类··那血族怪物到何处都能处之泰然·这会儿正抱着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一块腐坏血肉,啃食间甚至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黑色的血水伴着诞液从嘴角流下,染满了整个胸膛,他也毫不在乎,血色散尽的白色瞳孔里,莫明的带着一丝满足··老莱克就没有了他的这份自在从容,他和几天前的变化确实有点大,仿佛一夜之间身上的血色全都褪尽。
脸色干枯青白,浓密的棕发变得稀疏,而且发根处已经变成了干枯的花白··他在以惊人的速度老去··“你这个魔鬼,离我远一点,你们都是魔鬼是魔鬼派来害我的为什么魔鬼可以获得长生我不可以,这不公平这不公平”·他把自己枯槁的双手举到面前,前几日还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经萎缩成两个鸡爪,他眼带恨意地伸着爪子往那怪物身上探去,最后许是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又骂骂咧咧地缩了回来。
他已经不是三百年前能打败路易的猎人了,也许三百年前的也并不是真正的他·路易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他黑色的指甲上略过·心底暗暗考量··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里事情太多,所以偶尔可能会断更。
我尽量写,争取每天都有点·但是字数......·可能不大能保证ORZ·第41章 公爵大人的猫(八)·地牢里逼仄压抑,除了远处的水滴声就只有怪物呼哧的进食声·路易的脸上不动声色,一把看着莱克一边把手在顾想的身上来回抚摸。
老莱克闹了半晌,最后讪讪地停了下来·在场都是听觉敏锐的,饿肚子的咕噜声根本瞒不过去·在敌人的地方露出这副丑态,年老的猎人哼唧了两声,蹭到了公爵大人最远的角落,不动了。
然而路易并想轻易不放过他:“你不是老莱克·你是谁”·“公爵大人莫不是这些年睡傻了我不是老莱克是谁要我讲讲当年是如何把你这下水道里的恶心臭虫,送进你的棺材的吗”老莱克在角落里把自己蜷缩起来,背对着公爵大人反唇相讥。
“你不用激怒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路易手上动作不停,偶尔还捏着黑猫毛茸茸的软耳朵逗弄两下,可以说是非常悠闲的姿态了·“你确实是老莱克,却已经不是猎人老莱克了。
你是谁不说我也能查到答案,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想猎人公会也有的是人愿意来给我帮这个忙·”·老莱克久久没有回话·但是他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正压抑着什么。
顾想被这声音激得毛发根根立起,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总觉得这个老莱克并不像他表现的这么软弱可欺··路易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衣食父母,若是在- yin -沟里翻了船,那他也得不了什么好。
“怎么,还不说”路易这会儿已经有些意兴阑珊,怀里的猫伸出柔软的小舌在他的手指上来回舔舐,“喵呜喵呜”娇声唤着好不可人。
这种情况下,在地牢里调戏一个衣衫不整的老男人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莱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怪物捧着尸块吃得头都不抬,公爵大人摇摇头,把怀里的猫拢好,转身踏着地牢里的水渍向外走去。
“嗷呜~”剧烈的呼号声在背后响起,绵延的痛苦哀嚎加上腥臭的血液味道蔓延整个地牢·路易不及细想,赶紧回身··只见刚刚一直无声无息只知进食的怪物正躺在莱克的身下,手边是他一直紧抓着不肯放手的食物。
然而莱克长长的犬牙已经没入他的脖颈,新鲜的血液从伤口处崩裂,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僵住的脸上慢慢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冰雪初霁一样·涣散的瞳孔黑红聚拢,嘴角染上血色,扯出了一个微微的笑意,然后便是大口的黑血涌出,死亡如约而至。
顾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围观了一场死亡,即使被捂住了双眼,还是忍不住地毛孔炸裂,向着公爵大人的怀里躲藏着寻求庇护··而此时的老莱克已经如同枯木回春一般,整个人显现出了惊人的年轻和魅力。
棕色的头发颜色饱满并富有弹- xing -,满目苍白但已经不见了死色··他淡定地起身,从袖口撕下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下巴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面对着牢笼外的公爵大人,红色的瞳孔充满了嘲讽,“布鲁赫公爵,真是好久不见了。”
·顾想第一次从公爵大人的脸上看到了淡定以外的表情··地牢昏暗,老莱克的红眼睛莹莹地闪着光,和公爵大人的眼睛遥相呼应,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是血奴·”·路易暗哑的声音响起,气氛凝重·老莱克坐着笑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撕开铁栅栏,轻轻松松地就走到了路易的对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愿意落了一丝下成。
莱克的眼神- yin -冷,从路易的脸上划到几乎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顾想身上,又默不作声地移回来·然后突然伸爪向路易的面上招呼过来,黑色的指甲带着腥寒的风,路易眼中一凛,几根发丝从脸颊飘落。
“找死·”路易把顾想揣进袖口,另一只手直冲莱克脖颈而去·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指甲瞬间长出十多厘米,刀具一样泛着寒光·顾想相信,只要是被抓一下,铁定五个窟窿跑不了的。
地牢里的打斗还在继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问题了,血奴一说,自血族诞生之初就有·只是其中秘法实在残忍残酷,要想成一个血奴,至少要有上百血族喂食。
已经不是个人的势力问题,更关乎族群的存亡··十三氏族即使各自为政,但在大问题上从来毫不含糊·这种事情一旦发现,毫无疑问将迎来整个血族的追杀。
以路易经过的岁月长久,也并没有见过真的血奴·所以才会在开始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秘法只能来自于氏族,而且对方计划缜密,且耐心十足·这个至少已经蔓延了三个世纪的- yin -谋,他不可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公爵大人腾挪间需要保护着黑猫,又想活捉对方查个究竟,不免有些投鼠忌器·而莱克却不管不顾,行动之间招招致命,自己却中门大开,完全不避不掩·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而这样的敌人,最是难缠··路易又躲过了对方的一爪,看着对方越来越兴奋的脸色,暗下了眼睛·他知道血奴战斗力非常人可及,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能和自己战个相当。
这样的存在,多一日都是祸害··莱克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血色的经脉,一条条在苍白的脸上蠕动,配合着兴奋的表情和粗豪的鼻息,已经是一头见血的野兽无疑了··他又一爪直冲着路易的脸侧而去,被对方躲过也不见懊恼之色,只把已经染血的指甲从墙上□□,不知痛楚地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直冲公爵大人的侧腹而来,即使失去了神志,他多年的猎人经验也告诉他,只要把那里的东西解决了,自己的这场战斗也就胜利了··顾想看着突然转向自己这边的战场,整只喵都不好了。
指甲碰撞间他甚至能看清双方擦出的火花,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来来往往,带出的风撩得他额前的毛毛飘来飘去··“......”我真傻,真的·我以为铲屎官战斗力爆表,哪里都没他身上安全。
但怎么也没想到,每一个世界的主角都是柯南体质,现在终于祸祸到我自己头上了··顾想胆战心惊地在脑海里留下了两行面条泪:瑟瑟发抖··时间慢慢滑过,路易已经掌握里对方的路数,行动间多了几分淡定从容。
而莱克却在战斗中失去了大量体力,竟显出了不支之态··顾想明显感觉到了战场形势的变化,作死地探出脑袋打量了一眼·铲屎官万岁,莱克已经整个都变成血淋淋的了。
“喵嗷~我的铲屎官就是这么棒”他小小声地叫唤着给公爵大人助威,见着胜利在望就抖擞了起来,和刚刚耸眉耷脑的样子判若两猫··然后天有不测风云。
顾想这边嘚瑟完,那边黑色指甲就夹着血肉冲到了眼前,并且眼睁睁看着它捅进了自己的胸膛··“脏不脏啊”黑猫连一声“喵”都没有留下,就沉入了黑色的深渊中。
顾想: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做主角也有嗝屁的时候··莱克拔出指甲,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两个血糊糊的窟窿,龇牙咧嘴地扯出个笑··而被偷袭成功的公爵大人把失去生机的黑猫揽进怀里,看了看已经借机跑走的莱克,还是停下了追上去的步伐。
第42章 公爵大人的猫(九)·路易捧着乖巧无声的黑毛团子走出- yin -暗的地牢,面上已经一片冷硬··等候在一旁的仆从感受到他周身的寒气,来不及避让,就被疾步飞掠过去的公爵大人甩到一旁,再抬头就只能看到墙角处闪过的披风一角。
顾想感受到风从耳边吹过,血液里一半寒冰一半火焰,相互搏斗着毫不停歇,让他几乎炸裂开来·鼓动的心跳在耳边敲打着,告诉他下一刻可能就要迎来的死亡··说实话,他不是没死过,前两世都还算死得其所。
只是这一次这么憋屈让他的心里回不过来劲·就算是被路易咬一口,也总比被那个丑八怪咬的强吧,也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还刚刚吸了吃腐肉的怪物··想到这里他整只喵都不好了·也不知道路易会不会为他报仇,小黑喵苦中作乐地想。
他微微地睁开绿眸,里面已经盈满了泪光·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公爵大人光洁而俊美的下巴,突然很想凑上去咬一口··估计没戏·顾想悻悻地想。
好不容易变得小只一点,可以天天被抱在怀里·旷日持久的身体食髓知味,再加上温泉中的那一场邂逅,本以为以后可以多找几次机会和赵桀为爱鼓掌,怎奈命运弄猫,下一世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公爵大人这样完美的铲屎官。
这边顾想寻思着为路易留点遗言作为念想,证明他曾出现过·那边路易直接驾车连夜回了圣米歇尔山上的古堡··古堡一如往常的寂静·主人离开后的小岛如同死去一般,没有一丝生机,安静得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墓。
“哗~”路易怀里揣着顾想,低低地飞掠过茂密的丛林,一群乌鸦从他的身后惊起,哑声叫嚷着飞向月亮··而顾想,已经不省人事了··鹿皮靴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蜡烛和火焰在身后次第亮起,把路易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大厅中巨大的石头座椅前,咬破指尖,把鲜血滴入面前的地板··“啪”血滴落地,在空旷的大厅里几乎有些震耳··然后,“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大片的血液冒着泡的从地板的缝隙中冒出来,曲折蜿蜒,向四周蔓延,很快就浸透了月光投下的巨大家徽。
双剑从影子变得凝实,最后吸干地面的血液,化身成两把血色的小剑,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光影流连间仿佛带着致命的邪- xing -··路易把黑猫抱好,伏下身捡起地上的小剑,两把剑仿佛认主一般欢快的嗡鸣了两声,然后就被公爵大人插进了座椅扶手上的巨大宝石。
“轰隆隆”座椅背后的墙壁应声而开,隐隐透着些血光·路易抱着顾想疾步走进,石门又在他背后扑轰隆隆地合上了··这里是布鲁赫家族的血池,只有在这里接受初拥,才能获得血族最纯正强大的力量。
而路易,更是在这里出世,这里就是布鲁赫家族的起源·只要血池不干,他们沉睡再久,也不会死去··公爵大人脱下身上的衣物,抱着他的宠物,一步一步地迈入了血池,直到没顶。
再醒来已是七天七夜··老管家站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不时抬头望望巨大座椅后的石墙,面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十三氏族血脉相连,外面各家的族长已经收到血池异动的消息,前几日就带着亲信纷纷来到岛上,想要弄清事情真相。
另外,麦卡维家族的族长也在三日前莫名陷入了沉睡·血族中一时间人人自危,抱团取暖不过是趋利避害,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是公爵大人一直闭门不出,各个族长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可以招架的住的。
仅最近三五天,各家小辈们就打了十来架,本来都是自家地盘上的霸王,谁都不服谁,这会儿差点没把古堡都掀翻,扰了大人的大事··甜文快穿穿越时空·七天是初拥的最长期限,初拥时间越长,觉醒的能力越大。
相应的,引领者也要付出更多的心力·但七是个循环,过了七天,若还没能从血池走出,那初拥者和引领者都将面临被血池吞噬的危险··外面的日头渐渐升起,活跃了一晚上的年轻血族纷纷回到自己的客房,窝在舒适的棺材里不动弹了。
剩下的族长们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没有交谈,没有表情,和管家一起注视着长桌上的自鸣钟缓缓往前走去··然而石壁后面没有任何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众人的面上慢慢呈现出了凝重。
布鲁赫家族一向是血族第三代的首领,若是公爵大人身陨,后面等待着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时针慢慢地滑过十二点,老管家站在石壁前抬抬手,又颓丧地放下。
不仅是怕影响了主人,更是因为外界的任何声响动静根本就穿不进内室··而除了本家族的血脉,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这扇重若千钧的大门··外界的众人已经如同热油中的蚂蚁,门内的公爵大人也并不轻松。
公爵大人坐在池边的台阶上,望着怀里,脸上少有的带上了一种怀疑自己眼睛的神色·如果顾想看到了,他一定知道,这就是传说中比一脸懵逼更傻更绝望的懵逼方式——彩虹脸懵逼。
然而他现在不知道··路易望着怀里赤身裸体的青年,修长柔韧的身体一半和他肌肤相贴,一半浸在温热的血水中·温润醒目的白配着耀眼的红,交映出一种魔- xing -的美感。
明明记得他是抱着黑猫入的血池,中间并没有经过他人之手,醒来后却遍寻不到黑猫的踪迹·只是怀里沉睡的青年,莫名的令他放不开手··那青年一头乌黑的短发,发梢带着小卷,低低地遮着眉眼。
眉长目秀,长长的睫羽伏在轻挑的眼睑,在脸颊上落下一片错落的- yin -影··鼻头圆润,唇色粉嫩·白玉般的线条一直从下巴越过脖颈,爬过锁骨,胸膛线条清秀却不单薄,两点微粉让路易想起他早年曾在东瀛游览过的樱花,也是这般脆弱,也是这般诱人。
他仿佛着了魔一般,微微地倾下头,把唇齿附在那两点樱色上,温柔地抚弄吮吸·活了这么久,他看过,也经历过形形□□的欲望和糜烂·却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般,激动却惶恐,想要把对方吞食下腹,又怕任何一点动作让他难耐疼痛。
路易活过的年岁千千万,恐怕比顾想几世的经历加在一起都要漫长·他慢慢的梳理内心这不熟悉的情愫,任他萌发,并且在转瞬间长大,成为一株参天大树,遮蔽了他所有的感官。
记忆里仿佛也曾有过,他把这样的青年揽在怀里·在大床上,在矮榻上,在书房里,在湖中挂了纱帐的亭中秋千上,水乳- jiao -融,抵死缠绵··路易遵循着记忆中的节奏,冰冷的唇和对方清甜的唇相附,舔舐碾磨,一步步滑入血池,在池水中抓住沉睡的小东西轻轻逗弄。
“呜~”顾想轻哼一声,两颊泛上红晕·梦境中的赵桀面带邪笑,在他身上四处点火,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情潮一波一波地来回击打着他的血液,羞耻的动作加上心底的喜欢让他随着对方的指挥而动作,完全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双腿打开,圆润可爱的脚趾蜷缩成一团·顾想鼻息沉重火热,最后颤抖着交付了自己·他倾身揽住赵桀的脖子,任由自己在对方的大海中颠簸,而小船已经吟哦着,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白色的浓厚液体慢慢浮上血池表面,在一片鲜红中更是夺目··路易看见顾想半眯着- shi -漉漉的眼睛,睫毛一缕一缕,- shi -润且动人·红唇微张,小舌轻点,诞液顺着嘴角流落都没有发现,可见已经舒服坏了。
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他的黑猫·现在他变成了和自己同样的存在··他的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得意,让这个人露出这副痴态的,是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美好的人。
仿佛久别重逢,仿佛失而复得,路易看着顾想的脸,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人类的主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肋骨,找到了他才能获得完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找到了。
如果不是外面还有血奴的困扰,他会很乐意开发出更多的玩法,和自己的肋骨在这里度过漫长的余生··星夜低垂,石壁在众人绝望而狂热的眼神中缓缓打开·公爵大人赤着上身抱着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舒朗满足的笑意。
众人探索的眼神从路易的脸上滑向他怀里的人·那人不言不语,仿佛睡死一般·从头到脚都被厚厚的披风围住,只露出一点微卷的发梢,让人看不真切··最终还是老管家顶着众人的眼神硬着头皮走了上来:“大人,这是”·他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两眼,公爵大人立刻释放冷气,把人往怀里揽了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冷漠地向在座各位族长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了··老管家:大人,等等我记得咱们岛上没有黑头发的人,您从哪里拐来的祸害·老管家:七天过后,我再也不是大人最爱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写清楚·其实每一世的攻都是同一个灵魂,只是需要特定的场合来激发出他前世的记忆,顺便解锁新世界的大门··这个特定的场合,就是啪啪啪啦~·当然我会写得很含蓄的(害羞)·第43章 公爵大人的猫(十)·顾想被一阵来自身体深处的渴望唤醒。
他从未有过如此饥饿的感觉,从舌头到胃部再到四肢百- xue -,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着食物·这感觉几乎将他折磨得疯狂,丝毫分不出精力来关注自己现在的状态。
点着烛台的- yin -暗卧室里,靠门口的长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喷香的面包,他却仿佛视而不见·清醒后的顾想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连往常最爱的食物也被无视了个彻底。
他从棺材里站起身,薄薄的羊毛毯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的身体,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四肢修长,肌肉柔韧,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惊艳的青年··甜文快穿穿越时空·顾想没有欣喜于自己的蜕变,只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喉咙,聊胜于无地安慰着内心的渴望。
他想他的眼睛已经变成深红,因为身体内对食物的欲望,已经几乎把他的内脏都要焚烧殆尽··全身□□的青年跨出棺材,行走间带着急切和野兽般的小心翼翼··毫无疑问,现在但凡身边出现一点血腥味,他就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用脚踢,用手抓,用牙咬,生生地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然后从那个缺口,饱食自己渴望的甜美血液··顾想的目光从屋里的一件件摆设上滑过,到处都是空气的寡淡味道,就像木渣,让他厌倦。
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朱红色的厚重门板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住诉说:“打开它,你就能获得最新鲜美味的食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眼底最后的一丝清明也渐渐流逝,他舔了舔伸出上唇的犬牙,径直向门口走去。
“咔~”木门应声打开,顾想一愣,看见一个高大的苍白男人站在门外·不及细想,他便被对方手中的甜美液体吸引了注意力,不管不顾地上前抢过来,直接灌了下去。
甜美和甘醇在舌尖徘徊,身体的异动瞬间消失·耳边的低语声化作飞烟,只听到男人低声的询问:“怎么样了还好吗”·顾想回过头来,才注意到进门的是公爵大人。
而现在路易正握着自己的手搭在□□的大腿上,苍白和牙白相应,衬着腿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几枚红色印记,莫名的让他红了耳根··他赶紧甩开路易的手,翘着二郎腿把双手搭在膝盖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
然而逐渐升高的体温还是让他感觉落了下风,不禁抬头瞪了一眼高大的公爵大人,都是这个混蛋,也不知道给他准备衣服··陷在初恋般的甜蜜中的公爵大人理所当然的把白眼当成媚眼看,喜滋滋地收下了小宠物爱的眼神。
此时的公爵大人,宛如一个智障··外面的血族众人已经等候多时·然而自从从血池中出来后,路易就短暂地露过一面,然后整晚都和小卷毛窝在卧室里,众人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焦灼的等待。
该解决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了解决··若不是武力值比不过,个别- xing -急的族长估计已经砸碎大门冲进来了··午后,消失了一整天的路易终于带着一个黑色卷发的青年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那青年就算在长相出色的血族中,也能算得上是醒目的美人··他的五官并不出色,甚至平淡无奇,没有高鼻深目,也没有刀割斧削般的轮廓·但是面目带着难得的韵味,使他具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神秘气质。
众人略过路易隐隐带着占有欲和炫耀的脸,心里暗自气恼嫉妒错过如此尤物·还好记得面前的困境,没有做出难看的事情让众人难做··毕竟谁都看的出来,路易这一次是上心了。
依旧是那个大厅,依旧是长长的厚重木桌,几位家主分坐两旁,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唯有路易捏着顾想的手心玩得兴起,看到把人气得满脸通红就好心情地扯起嘴角,脸上的愉悦清晰可见,和另一边的- yin -云密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嗯·”坐在长桌尾部的瑞摩尔子爵夫人用手帕捂着嘴清咳了两声,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满意地挑了挑眉,站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胸前呼之欲出的饱满顿时让众人回过神来。
“布鲁赫大人·”她说道,“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讨论血族中的大事,带上一个陌生的新生血族,不大好吧·”·众人的眼神顿时又落回路易身上,围着顾想悄悄打量。
公爵大人只专注地把玩顾想细长的手指·对于子爵夫人的话,连眼睛都没抬,反而是因为众人对觊觎的眼神,身周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即使血族并不怕冷,也不影响他们对环境的感应。
一群吸血鬼板着脸目不斜视着内心瑟瑟发抖的场景,也是不多见··“我遇见了血奴·”路易终于在顾想恼羞成怒之前放开了他的手,伸手招呼管家上了新鲜的鱼排和炖了一上午的鱼汤。
然后看着众人的脸,慢条斯理地说道··“什么”子爵夫人永远都是反映最快的一个,她捂着嘴,脸上的表情惊惧交加·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声尖叫喊回了神,也顾不上内心的惊恐,纷纷转身求知地看向路易。
“我在进血池前和他交过手·对方很强·”公爵大人一眼带过,大家想到他突然开启血池的行为,已经默认他在交手中受了伤,只是不想说出来。
而他身侧的那个青年,估计是机缘巧合救了他,或者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路易对人类一向都是有些心软的,这在血族内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对手也经常拿他对人类的假慈悲而攻击他,毕竟在其他任何方面,他都堪称完美,事血族内目前公认的最强者。
然而这是在未遇到血奴的情况下··十三氏族对血奴均由记载,其和血族同源同生,力量博大,却失去了智慧生物应有的心智··和血族通过初拥发展后辈不同,血奴是靠血池里的边角料而生的。
制造他的人,会寻找到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类作为血奴的原料·用血池生灌体态强壮的人类,待到他们变成只食腐肉的怪物,再以他的血来喂养血奴,喂养的时间越长,血奴的能力就越强大。
可以说,除了开始时对血奴和边角料的体质要求上严了一些,毕竟这世上能以肉体和血族对抗的人类寥寥无几·其他的条件,每个氏族都能做得到·也是因为这样,血池才只有各族族长才能打开,一人身陨,后辈才能接过这种能力。
换言之,世上只有十三个人有培养血族的能力,这还不包括已经陷入沉睡的那几个··血奴成群出没,不眠不休,不惧水火日光·更恐怖的是,他们追寻食物,靠的是能量。
也就是说,到了后期,如果平常的边角料都满足不了他们的食欲,他们会转过身来,吞噬拥有巨大能量,也更容易消化的血族本身··这也就是大家内心最恐惧的原因。
顾想披着羊毛披风,跟着晕乎乎地听了半天,左耳听右耳冒,一句没往脑子里进·不一会儿就窝在披风里懒洋洋地睡着了··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路易歪头看看他,把他的披风帽子拢了拢,脑袋移到自己肩上,然后在帽顶的毛团上温柔一吻。
旁观的众人纷纷感觉眼睛一痛,笼罩在单身狗的光芒中··“血奴的事情,各个家族都要抓紧彻查·陷入沉睡的各族,我也会派人拜访·只是希望大家牢记血族的规矩,不要妄图趁此做出什么有损族群的事情。”
路易的声音轻而威严,众人忙低头敛目,收起心思皱眉细听··“可是血奴力量强大,布鲁赫大人能够击退他们,我们却没有这样的把握·若是分散开来,不正好给了对方机会,可以各个击破吗”子爵夫人声音清亮,打断了路易的话。
她说完见众人都望向自己,方觉失言,用锦帕捂住胸口歉意地对着众人摆摆手,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可是他刚才的言语,却像一滴水窜到了油锅里,在众人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血奴这次被击败,身上也受了伤·我观其形态,应该是还未养成·他又受了伤,现在应该自顾不暇,没有时间也没有胆量明着挑战几大氏族·”路易看出众人心思,轻声说道。
他摸了摸顾想睡得红红的脸颊,又说:“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守好血池,再派几个心腹保护好自身的安全,就没有问题了·”·公爵大人说完抬起头,眼睛里的嫌弃显而易见,就差没直接说你们怎么还不走了。
布鲁赫公爵难得枯木逢春,几个族长硬着头皮又问了几句那血奴的身形样貌,公爵大人直接挥手让一边的管家把早就准备好的画卷拿了出来··而他自己,则抱着已经睡出哈喇子的顾想,转身疾步走向卧室。
秋天已经到了,再精力充沛的吸血鬼也是会春困秋乏的··比起陪着这群不知道几千岁的老东西,算计着恶心的血奴,他还是更愿意和小宠物一起好好地睡一觉··第44章 公爵大人的猫(十一)·各个氏族的人来了有又走,古堡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祥和。
只除了一点··“说你到底是谁”顾想半倚在棺材里,侧身扯着身旁的俊脸,把公爵大人棱角分明的两颊硬生生扯出了个角。
“你猜”路易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暗搓搓地从顾想的睡衣下摆伸进去·被发觉后打了手背也不气恼,冲着对方恼怒得亮晶晶的眼睛飞了个吻,锲而不舍地越挫越勇。
谁能想到一向绅士的公爵大人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简直眉眼看··顾想头疼地捂脸,这句话他已经颠过来倒过去问过几百遍了,老东西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其实他早就应该看出来了,自从血池中出来,公爵大人的行为就变得很奇怪··以前作为一只宠物猫,每天被抱抱亲亲的没什么,可是等到变成了人,这种行为就带上了意外暧昧的味道。
他刚变身那会儿,因为要适应吸血鬼的身体,分不出精力来应对公爵大人突然的精分·等到回过神来,发现哪哪儿都是破绽··路易脱去了以往的温柔内敛,一举一动和上辈子惯爱耍流氓的赵桀越来越像。
这时候要是还看不出区别,他也就白和对方睡了那么久了··“赵桀,你幼稚不”顾想一想到自己多日来处心积虑的试探,都被对方逗小狗儿似的当戏看,就从心底涌出一阵懊恼。
哪家的爱人是这个样子,看着就让人牙痒痒,恨不得狠狠咬一口··“啵儿~”路易看他气呼呼地撅起嘴,圆圆的绿眼睛里又是委屈又是羞恼,带着火又盛了水一般,不禁上前在顾想的唇上嘬了一口,然后还好心情地舔了舔。
他把险些着火的小猫往怀里一揽,倚着棺材板把顾想转到自己小腹上坐好,然后两人十指交握,一个仰头一个低头,接了个长长的吻··“乖,不闹了·”这话一出,就当是肯定了自己的身份了,顾想“哼”了一声,没反对对方的动作,口嫌体正直地依偎在久违的怀抱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没问对方是怎么过来的,过程是否艰辛·反正已经在一起了,再提那些,只能影响现在美好的气氛,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地睡一觉··他这边想着,那边路易已经把他的衣衫都解开了,自己伏下身一排排密密麻麻地亲吻着。
看来是和顾想想到一起了,打算久别重逢后,好好儿地“睡”一觉··他一边双手熟练地把顾想扒了个干净,一边用唇舌堵住了对方的嘴,只能从嘴角的处流出一丝诞液和呻/吟。
见顾想已经没心思顾及他的隐瞒和逗弄,路易的眼睛一亮,薄唇顺着耳后滑到前胸,围着两点轻轻打转,就是不往重点处招呼·顾想难耐地绞着双腿,哼哼唧唧的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路易正打算趁此一攻到底,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不用问,一定是那个尽忠职守的老管家··他早就吩咐过,除非是大事,否则在他和顾想同房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这会儿被败了兴致,心底一阵恼怒··他想要装作没听见继续动作,没想到身下的顾想也回过神来,脸蛋儿红红地拾起一边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穿了起来·期间还恼怒地瞪了他两眼,可见还没消气,下次再要找到这么好的气氛就难了。
路易也没起身,只在下身的□□处盖了层薄毯·从一边的矮几上拿过红酒倒了两杯,自己擎着一杯,一边慢饮着疏散体内的邪火,一边看着顾想穿衣服·那炽热的眼神,让顾想□□的背不禁抖了抖,心底暗暗庆幸今天熬过一劫,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
路易道了声“进·”外面的老管家就拿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他先是恭谨地鞠了一躬,然后目不斜视地双手捧着信递上来:“男爵夫人的信。”
“啧,这个女人又要搞什么”其实不用他说,路易已经看到了信封上夸张的巨大蔷薇图示·他一向对男爵夫人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对方并不曾做过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也只能当做视而不见。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她的信,古堡里已经不知道收了多少,自从第一次再氏族的聚会上见到,这个已婚少妇就从没顾及过自己贵妇人的脸面,求爱信发的正大光明。
路易甚至能够背出那些信中从未变过的恶心套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和小宠物抱抱亲亲来的有意思··然而这封信上的蔷薇是血红色的,带着浓浓的不详的意味。
路易看了看老管家凝重的脸色,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面上的神色慢慢地变成了愤怒,又带了点意料之中的嘲讽··信不长,字是熟悉繁复的花体字·子爵夫人在心里第一次没有过多废话,干净利落地诉说了自己的罪过,并表达了自己的请求。
是的,作为十三氏族最弱的一支,瑞摩尔一族遭遇了血奴··这件事出乎意料,但仿佛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最糟糕的还不仅如此·子爵夫人在信里写到,由于她能力不足,受了重伤,所以不得不受到血奴的胁迫,为他们打开了家族血池的大门。
现在瑞摩尔家族的血池已经易主,被一群血奴所占·她和族内的其他血族,拼死撕出一道口子,仓皇逃窜,才保住了一条命躲到了远离大本营的一处庄园··现在整个家族除了刚经过初拥的孩子,都已经受了伤,实在没有能力再去追回自家的血池。
所以恳请十三氏族帮忙,躲回血池··文末写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的错,但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把血奴从血池赶出来,既是为大家的脸面,也是为了血族的明天。
一番话既请了罪又求了情,情真意切,慷慨直言,看得旁边凑过脑袋偷窥的顾想都想鼓掌助威了··“呵~这女人倒是学聪明了·”路易扔下信纸,把杯里的酒喝尽,脸上带着一丝玩味,并不见任何紧张。
顾想暗搓搓地细细观察,心里暗哼一声“闷骚”,看着路易仿佛有读心术般地转过头,顿时捂住嘴装模作样地看天看地,就是不往路易脸上觑一眼··路易看他那眼神闪烁抖着腿的样子就知道他心虚的狠,索- xing -这几天逗得有点狠,也就不再吓他了,只揽着顾想的小腰闭上眼睛静静思考着现在的局势。
“大人·”老管家看他睡着一般半晌不言,不由地低声提醒道,“外面送信的人还在等候回信·”·“哦来的是谁”路易眼睛不睁,手上的动作停也不停。
“没见过,是个五代的初拥者·”老管家也奇怪,如此紧要关头,派一个面目陌生,能力也差的人来送信,就不怕半路被劫吗··“初拥者”路易睁开眼睛,“什么样的初拥者”·“看着像个东方人,卷发黑目,个子不高,身材瘦削修长,倒像是......”他说到这里,悚然一惊,抬头看了看公爵大人身边已经熏熏欲睡的人,暗觉失言地闭上了嘴巴。
“像谁”路易顺着他的眼神看到身侧的睡猫,脸上带上了一点嘲讽,“像他那她的想法就错了,我找到他,从来不是因为这副皮囊啊。”
第45章 公爵大人的猫(十二)·顾想初拥后就变得特别嗜睡··往往刚刚醒来没一会儿,就懵懵懂懂地又睡着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除吃就是睡,已经疾步向猪媲美了。
路易知道这是初拥后的正常症状,就像婴孩刚出生的时候,需要时间和精力来适应体内新的循环方式·如果适应不好,以后的战斗力和自制力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所以外界很少有没有家族庇佑的初拥者·当然就算有,他们也活不长·自然界的规律告诉我们,越是强大的生物,刚出生的时候就越是弱小··路易一步不离地照顾了他几天,见他慢慢地缓过来了,才开始处理手边堆积的事情。
瑞摩尔家族的来人他并没有亲自接见,那个女人的心思向来清楚明白,他也懒得多费口舌·出于同族之间共同应敌的位置,他不便给对方雪上加霜,只是适当的警告还是需要的,不然总有一天会被拖后腿。
他派了两名四代血族前往,帮助瑞摩尔家族重整旗鼓,但是夺回血池的战斗,他目前还不想插手·情况没有查明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他犯不着为了对方消耗掉自己的有生力量。
只是日子过了小半个月,那两个血族去了以后就再没有信影··路易这才察觉事情可能有些不对··他看着面前的十三氏族关系图,把瑞摩尔一族用笔圈了起来,正出神琢磨着,老管家小跑着进了书房,开门直接道:“大人,两位四代大人的血,干了。”
“嗯”路易诧异一声,从桌前抬起头,目光里带上了冷凝,抬脚就要往外走去·然而行动间看到羽毛笔圈住的“瑞摩尔”,心底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老管家所说的血,是每个血族在家族血池内供奉的一滴血·这滴血和每个血族息息相关,只要不灭,受了在重的伤,也可以通过血池对血液的滋养获得新生,这才是血族不老不死,力量源源不断的秘诀。
而就像人死如灯灭,这滴血干涸了,也就代表相应的血族已经在天地间完全消失了··路易并不相信两个四代是真的消失了,瑞摩尔家族一向能力不强,所以只能在十三氏族中排在末位。
而两个布鲁赫家族的四代,已经隐隐超过了子爵夫人的能力,就算是未受创之前的瑞摩尔家族,想要杀死他们,也需要付出几乎全族的力量··而更有可能,是被用秘法阻碍了血液间的信息感应,这手法,已经可以圈定在几个族长之中了。
现在事情尚未查清,也许是有人借了瑞摩尔的手,也许是血奴的行动·血族内向来不是一块铁板,有人出手并不稀奇·但不管如何,都需要他亲自去看一看了。
他两手交握放在桌上,思考了一会儿,站起身嘱咐老管家收拾马车,他要出门·去的不是子爵夫人现住的庄园,而是他们的大本营——现在被血奴占领的那处血池。
夜幕降临,希尔省的城外,一辆马车渐渐驶近··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希尔省是瑞摩尔家族的大本营,小城依山而建,海拔极高,终年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路易打开打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山间的古堡一片宁静,顶部罩着不详的血色云霞。
他不由地皱皱眉头,看来此行不是易事··马儿马夫否寂静不严,城中的街道已经廖无人烟·路易看着左右店铺住家,大街小巷,都是大片的血迹·空气中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蚊虫鼠疫来回穿梭,个头硕大,见到马车完全不躲不避,猩红的鼠目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就算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城,已经空了··在瑞摩尔家族弃城而逃以后··上山的道路曲折蜿蜒,土路上已经长出杂草,很久没人走过的样子。
两旁的山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寂静的仿若坟墓,给人巨大的空洞感··越接近古堡,路易内心越生出了一股忌惮··这是面对强者时候的战意,告诉他就在面前的山上,有至少一个人,极度危险,能和他的战力相当。
朱红的大门就在眼前,路易走下马车,浓重的血腥气味瞬间将他笼罩·若不是自制力惊人,差点被迷了心智··这里至少聚集着上百人的新鲜血液,死了还不到十天。
夜已经深了,公爵大人围着城堡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安安静静,没有一丝人气儿·也没有任何人物把手,从外面看,仿若一座废弃的四城··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在大门的后面,在瞭望台上,在身后的树林里,在墙壁的空隙间,在古堡上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后面......聚集着无数双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旦做出什么容易惹起误会的举动,等待着的就是无数的敌人··他招手让马夫先驾车车离开,然后脱下头上的礼帽向着塔楼上方微微致意·头顶炽热的危险目光消失,紧接着厚重的木门在他的面前打开。
路易一身轻松地抬脚走了进去··和布鲁赫古堡的庄重不同,因为近些年执掌瑞摩尔家族的男爵夫人是个女人,瑞摩尔古堡也就多了几分花哨和华丽··外部装饰没有什么大变化,里面却在墙壁上雕满了各种繁复的花纹和衣香鬓影的丽人。
高柱上攀着盛开的蔷薇花,血红血红的,艳丽又迷人,吐露出馥郁的芬芳,引人沉迷,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了··公爵大人从闻到花的第一刻就开始惊醒,大门在他的身后紧紧地合上,整个大厅里都是醉人的香气,又甜又腻。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向他走来,行动间细腰轻摆,长腿晃得人眼花·身上披着的绸缎睡衣遮不住半点□□,盈盈笑着就向他怀里扑来··“......”路易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只是不等青年拥过来,他便咬着舌尖醒了过来·一个面目狰狞丑陋的怪物已经趴在他面前半尺的地方,嬉笑着流着墨绿色的诞液,尖牙利齿正对着他的脖颈啃来,腥臭的味道混合着蔷薇的暖香,混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气味,路易一瞬间差点吐出来。
他皱着眉退后两步,和那怪物拉开了距离,然后把手上的权杖直接刺入了怪物的心脏处·对方瞬间笑着炸裂开来,红的白的绿的浆液,溅得四处都是,刚刚还盛开着的花,遇到这股粘液以后,开得更加娇媚了。
路易看着那些蔷薇像是吃饱了一样,迅速地长大,连花骨朵儿都在一瞬间开放了·虽然没有他当机立断地躲开了那些粘液,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反胃··避开那些液体继续往前走,大厅的尽头是一个小花坛,高高的白色石柱上雕着大片的纹路,然而都已经被蔷薇的枝蔓给遮挡住了,变成了一个挨挨挤挤的花柱,透不出一点空隙。
在往下看,花坛里没有土,那蔷薇并不是种在土地中的·层层叠叠的肥沃绿叶下,是一具又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这边一条腿,那边一只眼,逝者大睁着空洞的眼珠,血淋淋的都是控诉和哀怨。
路易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他是个存活了好几个世纪的血族,见过的残酷刑罚不知凡几·虽然他自己也是靠血液为生,但是他的菜单上从来都是尽量避开人类的血液。
他知道有人嘲笑他不合时宜的仁慈,他也不会阻止那些以人类为食的同族,但如此残忍的虐杀,却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的··他的心情变得凝重,开始有点怀念家里软萌萌的小团子了。
他现在在做什么估计还是在睡觉,这边的事情早点结束,也许明天晚上就可以陪小东西一起睡了··公爵大人一边想着,一边轻手轻脚地绕开花坛向里走去。
各个古堡的布置不同,血池的开启又极为严格,没有族内人的指引,想要凭一己之力,在偌大的古堡里找到瑞摩尔家族的血池所在,并不是件易事··他只能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凝神细听,血奴的制造者不会只派出一个怪物来阻止他,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正想着,大厅里的烛光突然全部熄灭了·路易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风声呼啸着向他冲来,还带着浓重的腥臭味··他急忙侧身躲过,不料身边早有准备,细长而冰冷的绳子,像是有生命般地缠住了他的脚踝,然后顺着小腿往上攀爬。
那绳子像蛇一般,和他肌肤接触的地方甚至伸出小小的吸盘,微微的刺痛传来,那吸盘扎破血管,狂喜着扭动着,然后被适应了黑暗的公爵大人一把拽了下来··那是一节断了以后还在扭动的蔷薇花藤蔓。
他来不及细细观察,那边的怪物有扑了上来·两只三只四只......大厅的柱子后面,大批怪物蜂拥着钻出来,一眨眼功夫就把路易身边挤满了··他们每个都是衣衫褴褛,面目可憎,各有各的丑法。
身上浓重的恶臭味几乎要把公爵大人熏晕了··他来不及多想,伸出权杖把近处的几个怪物刺死挥开,然后就冲入了怪物之中··刺,挑,戳,砍,甩,一根长木上下翻飞,伴随着怪物或吃痛或愤怒的吼声,夹杂着重物落地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公爵大人的面前就被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直到此时,公爵大人的身上还是滴血不沾··越往里走,怪物越是前仆后继地涌上来,战斗力也慢慢加强··甜文快穿穿越时空·路易顺着怪物涌来的方向走去,一路走一路杀,身后留下一片污黑的血迹,直到他在一堵白色的爬满蔷薇的墙壁前停下了步伐。
他遇到了莱克··莱克已经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甚至还要更为年轻强健·棕色的头发,饱满的肌肤,有光的眼睛,每一处都在告诉路易,他的状态很好,非常好,已经趋近完美了。
“你一向这么自大,布鲁赫家族的自大狂,自己闯了进来,你的那些小跟班呢不会已经吓尿了裤子了吧”·路易没有接话,他直视着面前的莱克,慢慢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所有答案都在面前的石壁后面,他不可能在这里停下脚步,无功而返··“对了,怎么没带上你的小宠物不会是上次被我......”莱克的话不停,路易却一句也不想听,直接把权杖冲着他的心脏处刺去,行动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看就知道是冲着莱克的命去的。
·“”莱克猝不及防,赶紧侧身躲过了这一刺,然而权杖尾部的锋利齿尖,却划破了他的手臂,流出了粘稠的血液··他抱着胳膊,抬头怒视了路易一眼,把指尖沾着的血液放在唇边舔舐了两下,然后迅速伸出双手,黑色的指甲足有十多厘米长,闪着金属的光泽,直直地向公爵大人的胸口处扎去。
路易隔开他的双爪,不躲反攻,欺身上前一脚踹向莱克的小腹,莱克没提防被踢了个正着,捂着伤处倒退了几步,再抬头眼角处都是血色,看样子已是怒极··公爵大人趁胜追击,权杖直指莱克咽喉,见对方机警躲过,一手化爪已经伸着指甲在莱克的退路上等候多时了。
莱克左支右绌,应付间乱了手脚,慢慢就落了下风,最后被路易一脚踢到一边,躺在地上半天没能起身··他上次受伤时还未练成血奴,此次回来又因为酿成大错也没得到应有的资源。
血奴本该不痛不死,他却因为上次的事丢了猎人的身份,又身受重伤,若不是回来后吸食了几个人类,恐怕早已经死在威尔省小城外的林子里了··想到这里,他对路易的愤恨犹盛,低垂的眉眼间,压抑的都是浓浓的仇恨。
就是面前的这个人,打破了自己长生的美梦,既然这样,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但是首先,还是保住自己的命要紧··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怨毒之色一扫而光,甚至还带上了做猎人时的刚正不阿。
他仰着脸对像看死人似的看着自己的路易说道:“布鲁赫公爵,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里有一门生意,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自己像个智障,写到现在还记不住男爵夫人的家族,每次都要往前翻ORZ。
第46章 公爵大人的猫(十三)·面前的墙壁盘花绕枝,大片的蔷薇花环绕着中间巨大的白色蔷薇浮雕,这是瑞摩尔家族的家徽··路易认真地研究着墙壁周围的装饰,试图找出打开它的关键,对一旁的莱克视而不见。
他必须在天亮前赶回去,至少也要离开这座城堡的势力范围,所以时间上很紧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的·”莱克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声音里甚至慢慢带上了一点得意,“还是选择和我合作吧,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只要你答应一声,我就告诉你打开血池并且安全离开古堡的方法·”·“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公爵大人上下翻找了一圈,最终还是无功而返,冷着脸问喋喋不休着的前任猎人。
委顿在地上的血奴顿时整个都精神了起来,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坐直了身子,盘着腿摆出了谈判的姿势,“我要你的血·”·话语间,兴奋几乎从他的小眼睛里直- she -出来。
路易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物··但是......·“不可以·”路易扔下一句话,又转身继续研究身后的石壁了··莱克这个人他不会让他死,但也不可能帮助他继续获得更大的能力。
血族内对于血奴有自己处理的方式,可以让他的能力重新回归于血池,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做主的事情··石壁的两旁站着两尊大理石的雕像,一男一女,整体乳白色,穿着古老的罗马时期服侍,双手向前张开,眼睛望着远方。
雕像后面拖着两扇硕大的蝠翼,展开足有两米多长,上面雕着古老的文字,路易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认出了部分语言,是来自西伯利亚的一小部分族群的方言,但是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看不见了。
路易用手摩挲着上面的“鲜血”和“眼泪”两个词沉思着,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搜寻,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雕像的脸上,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像是两个空洞洞的窟窿,已经流干了血。
他顺着雕像伸出的双手,看见对面二楼的墙壁上,挂着一座巨大的自鸣钟·钟上是一个驯鹿头像标本,镶在墙壁上,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和这边的雕像对视··“就是这个了。”
路易在心底默默说道,他抛下身后莱克还在不断挽回的声音,抬腿直接上了二楼··整个二楼仿佛都是瑞摩尔家族的陈列室·这里摆放着家族成员的画像和钟爱的收藏品,各种尸体标本应有尽有。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各成员的口味不同··就像瑞摩尔子爵,子爵夫人的丈夫,也就是驯鹿头像的拥有者·瑞摩尔家族的实际掌权者,但是他已经失踪上千年了。
他是一个明显的旅游爱好者,拥有的藏品五花八门·不仅是驯鹿,还有浑身长满疙瘩的鱼,黑白熊,一种长脖子的鹿,蒲扇大的老鼠耳朵和半人长的猪鼻子,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
不仅如此,他还细心地标上了他们血液的口味特点·比如黑白熊,就写道:“哦~这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神秘东方的法术,让熊的血液带上了草叶的清新·”咏叹调一波三折,可以从大片大片荡漾的小波浪线里感觉出来。
公爵大人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遍瑞摩尔子爵的食谱,最后在驯鹿一行中发现了一个大大的“心”,后面连着一串感叹号,表达了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赞叹之情。
甜文快穿穿越时空·“小东西看到这个肯定高兴·等事情结束了就带他出去看看,顺便丰富一下食谱·”把厚厚的册子塞到怀里,路易上前打量了下驯鹿的眼睛,两颗硕大的切割完美的红宝石闪着诡异的光,明显的不合时宜。
路易观察了两下,又想了想瑞摩尔子爵行文中的活泼单纯,并不像是会安排什么机关的样子·果然手指扣住眼眶轻轻一抠,两颗剔透鲜亮的石头就“咔”的一声掉在了手心里,折- she -着一片五彩的灯光,又小巧又可爱。
他没敢再多耽搁,转身就下了楼·赶到石壁前的时候,老莱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轻轻地把宝石安进石像的眼眶,顿时从眼睛开始,大片的血涌了出来,把整个雕像都浇了个透。
宝石在眼眶里咕噜噜地转着,小喷泉一样地把周围的地板浸- shi -,然后转过身,对着石壁中间的蔷薇家徽一个劲地喷涌··石像石壁,刚刚还是一片洁白无瑕,瞬间都变作了血海。
血水一个劲地向上蔓延,最后不仅是雕像,连地板的缝隙里,石壁的底部,都开始冒出血液来,不一会儿就在公爵大人到处脚底汇聚,形成一片汪洋··“咔咔咔咔~”石壁从中间慢慢分开,然后又缓缓转向两边。
路易握了握双手,走进了大门··和布鲁赫家硬汉风的四四方方的池子不同,瑞摩尔家族的血池是个规则的五角形·中间有个圆形的小石台,连着五条边,微微比四周的池边高一点。
·公爵大人来不及细看,就从缥缈的血气中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正靠着石台飘在血池中·两人的身体被血液簇拥着,仿佛已经被同化了,没有一点生机。
路易顾不上别的事情,赶紧上前把两人从血水里拖出来·血池就是血族的心脏,所以一直保持着温热,但是两人的身体没有被温暖丝毫,冰冷冷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冻结起来。
尽管作为吸血鬼路易一向耐冷,也被这出奇的低温给吓了一跳,手指差点被冻在对方身上··刚刚把两人移上来,池水的表面就结了一层薄冰·路易看着已经邦邦硬的两个后辈,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但是不管如何,人总是要带回去的··而且天已经快要亮了··拖着两个巨大的移动冷库,公爵大人在古堡的门口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而此时,天边的月牙已经变得浅淡,东方深蓝的空中已经微微发出亮光。
顾想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上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没有人·他强撑着睡眼坐起身,这边就有一双冰冷的手又扶着他睡下了··“我回来了,继续睡吧宝贝儿。
晚安·”·“晚安·”·路易擦干净一头金发,揽着身上的睡袍,轻手轻脚地进了棺材·等身上的冷意去了,才在顾想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晚安,我的爱人··第47章 公爵大人的猫(十四)·公爵大人带回来的两个血族,是族内四代里极为突出的代表,这一次回来却变成了两具尸体·整个好像都变成了一座雕塑,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血液完全冻结,就算喂食了鲜血也没有丝毫改变。
即使是族内最博学的智者,也找不到问题所在,文献上也没有丝毫记录·一时间血族内部人人自危,都知道血奴拥有能让血族永远沉睡的力量,在对待血奴的问题上,变得更加谨小慎微了。
甚至在最近的一次族长会议上,一个小辈还提出了和血奴和解的方案·他建议把一小部分人类变成吸血鬼圈养起来,用来供养血奴·然后血族则和血奴友好相处,和平发展,并且接纳血奴成为族内第十四氏族。
这种没有头脑的方案当时就被他的族长一顿狠批·但是这种表面功夫公爵大人也只能看破不说破··如果真的不同意,这样的提案根本就不会有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机会,更何况还有相当一部分血族,隐隐认同这种危险的想法,并且希望借此快点结束目前动荡的场面。
血族和平的时间太久了,大家每天过的都是纸醉金迷,骄奢- yín -逸的生活·把自己当做天生的贵族,已经完全忘记了血族血液中流淌的掠夺,狠辣和决不妥协。
这才是老一辈血族奉承的至理··路易坐在长桌的上方,看着下面的众生相不动声色·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拦得住的,血族都是自私的家伙,他不介意借这次机会把族内肃清一遍。
这次的会议是几个世纪以来血族内部遭受的,比较严重的一次事故·各个家族以培养小辈为名,都带着四代五代出席,并让他们代表发言·至于是否真的能代表一整个家族的利益,那就要看实行以后的结果了。
都是一群老狐狸··公爵大人懒得看他们的眉眼战争,把身旁顾想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指间轻轻揉搓研磨,指间指缝,都用指尖触摸着刮过··顾想被他弄得有些痒,又怕被别人看到。
坐得一本正经,好似在认真得听讲,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带出了特殊的味道,羞的他耳根都红了··他在桌子下用指尖戳了戳路易作怪的手,想让他饶了自己一回·路易却好似发现了新大陆,直接引领着那指尖戳在了自己的腿根处,然后趁顾想还没反应过来,把他整只手都按在上面。
顾想好奇地捏了捏手下的肉,就听旁边的喘息声突然粗重了起来·他偷偷地用眼角瞄了一下,然后就满脸爆红,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直想甩手转身离开,无奈面前这么多人,实在拉不下脸,自己的手又被攥得紧紧的,没一下动作旁边那个没节- cao -的脸上的笑都要重一分。
没正经的老流氓·顾想在心里暗暗啐道·已经被身体的热气蒸腾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了·他把脸深深地埋下去,生怕被人发现两人的端倪。
两瓣如玉的耳朵玉白连着粉红,渐变的色泽带着氤氲的体香,看得一旁的老流氓眼眶都红了··真是秀色可餐··路易觉得有点口渴,他就着这番好景致,把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谁知醇香的酒水不但没有解渴,还顺着他的唇舌一路向下,带起了一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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