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那个控制狂[重生] by 蜀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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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那个控制狂[重生] by 蜀七(4)
·江岩柏倒是有想法:“去青城山吧那边不是有民宿吗我们租个院子,住上一周,平时还能去爬爬山·奶奶爱打麻将,我们也能陪她。”
容白赞同道:“行·”·他也不想赶场子似的一个景点看了就去下一个,能慢慢悠悠的当然最好··这天晚上,江岩柏依旧是在容白家里睡的,他没有去睡客房,就和容白睡在同一张床上。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容白就困得不行了,他睡得迷迷糊糊,拱进了江岩柏的怀里,还把被子给打了··江岩柏拉了几次被子,最后被容白掀到了地上,索- xing -他也不管了。
反正天热,横竖也不会感冒··他抱着拱进他怀里的容白,嘴角带着笑,亲吻容白的额头,也闭眼睡了··第32章 ·江岩柏给容白买了一个蛋糕,在街角的蛋糕店买的, 新开张, 生意很好,顾客络绎不绝。
每天还限量抢购,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是新鲜的,江岩柏看着人多, 也去买了一个··他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人挤着人, 还有插队的, 本来十分钟能排到,硬生生等了半个小时。
容白坐在最近的一个快递点里, 来投诉的顾客正叉着腰冲容白大声囔囔··除了确有其事的物件损坏和寄丢之外,也有人趁机碰瓷,自己把易碎物品打包发出去,再过来讹钱。
容白这段时间见多了,也没怎么搭理··不过他现在知道挣钱不易,总之是不愿意吃这个哑巴亏的··来碰瓷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双拖鞋,身上一件满是污渍的白色背心, 手里还拿了一把蒲扇,可能是看容白面嫩, 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也越难听。
“你们赔不赔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就欺负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男人跳脚道, “你们这些黑屁眼的东西挣点钱就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就不是个东西狗杂种”·容白就坐在一边听着,也不搭话,旁边的员工正在整理今天要寄出去的包裹,贴上地址和联系方式。
见没人理自己,吼多大也没用,男人急了,直接走过去想踹包裹··然而就在他刚刚把脚抬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膀子,男人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来啦”容白喊了一声··江岩柏把蛋糕递给容白,容白美滋滋地朝江岩柏笑了笑——他倒不是有多爱吃蛋糕,他就是喜欢这种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
“找麻烦的吗”江岩柏又弯腰把人提起来,“讹钱”·男人看着江岩柏比自己强壮得多的身材,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运气是真的差,好汉不吃眼前亏,口气立马就软了下来:“我东西寄的时候碎了,我以为是寄的时候才碎的。
你们不是自己说的可以赔钱吗”·江岩柏转头问容白:“碎了吗”·“是城南那边的快递点,上午就把东西拿过来了,我让他们以后回回都要视检,不然什么玩意都能来讹我们一把。”
容白把一个箱子踹过去,“你看看吧,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容白站起来,走到男人的面前,他觉得有些好笑,问道:“我说,你讹钱也下点本钱好不这两个玻璃杯,你讹我八十块,当我傻啊”·“我那是……祖传……”男人有些结巴。
“祖传玻璃杯”容白点点头,“还真有来头,这样吧,我赔你两块钱,你去前头那家小卖部,那的玻璃杯,两块钱可以买十个了·”·江岩柏失笑。
男人又看了眼江岩柏,从容白手里抢过那两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以后必须要视检,我之前从来不扣快递员的钱,之前赔了那么多,我也没说什么。”
容白也有些气,“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以后不视检的包裹要是损坏了,就从快递员的工资里头扣该扣多少扣多少”·“说了那么多次,专门打了招呼,有几个人在听”容白越想越气,之前亏钱是没有经验,经营不善。
现在亏钱就是上头的政策下来了,下头不执行··一个个都当没看到··快递点里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这个老板出手一向是阔绰的,生意好绩效好,不仅仅每个月会有提成,还有额外的奖金。
女员工还有产假,干满一年的还有带薪年假··要是男员工的老婆要生孩子了,男的也有产假··这个待遇,在现在是独一份了··他们都很珍惜自己这份工作,现在有些小公司,要么是想尽办法的压低工资,剥削工人,给你两三百的工资,就想让你干七八百的事,干不好了还要扣钱,出来工作,都吃过这些苦头。
这些把戏大家看多了,也就知道碰到一个好老板是多么不容易··快递点的杨姐也问过容白,怎么对员工这么大方,一副自己都不挣钱了样子··结果容白怎么说的,他说:“我这不是挣着钱的吗再说了,我不对你们好点,你们凭什么给我卖命将心比心嘛。”
就凭这个,杨姐就见不得有人说容白坏话··三十多岁的杨姐成了容白的天字一号迷妹,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容白更对的人了··“下回他们再送过来,或者过来拿货,我肯定跟他们再说一次。”
杨姐跟容白保证道,“月底了就对着单子来,视检的要盖章,什么东西也要写在上头·凡是没视检的,就让他们送回去,还要扣钱·”·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容白点头:“这些你拿主意,具体怎么实施,你可以跟其它几个快递点的负责人再谈谈。”
杨姐点头,她说道,“就上个月,像这样来碰瓷的更多,都被拦住了·”·容白叹了口气,有认真工作的人,当然也有想尽办法偷懒混日子的。
江岩柏帮着运货,他力气大,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只要他一来,店里负责搬货的小伙子们就开心··而且江岩柏也从来不在他们面前充老板的款,说些冠冕堂皇的官话,常常都是看他们忙,也过来搭一把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衣服上都是灰,也没见他说什么。
容白一口一口吃着蛋糕,站在一边看着江岩柏上货··他喜欢江岩柏动起来的样子,即便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江岩柏结实的体魄··宽厚的肩膀和倒三角的身材,怎么看怎么- xing -感。
就像是行走的男- xing -荷尔蒙··快递点的小姑娘也盯着江岩柏看,看的目不转睛,要不是要注意仪表,估计口水都要滴下来了··小姑娘们窃窃私语:“你们说,要是让你选,是选容老板还是江老板啊”·“我肯定选江老板的。”
“我也是·”·“那肯定的,想都不用想·”·胖胖的小姑娘不理解:“为啥啊,容老板长得那么好看,我就喜欢容老板那样的,我还能给他做饭吃,养的白白胖胖的,现在太瘦了。”
“容老板那样的,一看就知道跟咱不是一路人,好看是好看,也有本事,但是看着就有那啥……距离感,对,是这个词·”·“江老板不一样啊,又帅,还不怎么和女孩说话,一看就顾家。”
“算了算了,反正人家也看不上我们,说什么挑不挑的,多挣点钱才是正理·”·“是啊,我前天看了一件裙子,要六十多呢我这个月提成不知道有多少。”
“有两百吧我上个月就有两百多,这个月肯定更多·加上工资,我现在可是家里最能挣钱的了·我多少亲戚都想让我把家里的介绍过来,我都给推了,好吃懒做的,想来占便宜,美得他们。”
“是这个道理,反正家里怎么说我们都得稳着,老板信任我们,不能给老板添麻烦·”·容白虽然假装没注意,但还是听到了,对于自己的员工有这样的觉悟,他还是很开心的。
就怕有拎不清的,要知道,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粥,容白可不想刚上正轨就被人拖后腿··至于有人喜欢江岩柏,容白倒不会生气吃醋,废话,江岩柏这么优秀,没人喜欢才有鬼了。
容白走到江岩柏的旁边,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糕凑到江岩柏的嘴边··江岩柏耳根一红,却还是低下头把蛋糕吃了,轻声说:“你进去休息,这些货马上就能搬完了。”
容白点头:“好·”·江岩柏舔舔嘴角的那点奶油,嘴角无法抑制地挂着笑容··旁边干活的小伙子凑过来问江岩柏:“老板,你和容老板是亲戚吗”·江岩柏早就知道容白并不是自己的堂哥,他被骗了一个童年,也是最近才想通的,不过在外人面前,江岩柏还是说道:“是我堂哥。”
“那容老板看着还真小,像是还在读书的·”小伙子是本地人,当地口音,人也比较爱说话,能言善道·并不怎么怕江岩柏和容白··江岩柏也点头:“他看着是显小。”
毕竟是自己老板,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奉承的话偶尔还是要说说的,小伙子拍拍后脑勺:“老板你看着也年轻,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江岩柏:“……”·容白在一边,差点没笑出来,江岩柏今年才十九,连二十都没满。
这马屁显然是拍到了马腿上··“你笑什么”江岩柏去洗了把手,手上全是灰,快递盒可不干净··容白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笑着说:“听人家夸你长得显年轻。”
江岩柏也不生气,他把蛋糕盒子拿到街边的垃圾桶扔了,又去给容白买了瓶水··只要是江岩柏在身边,容白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要不是容白还有那么点坚持,肯定就放纵在这温柔乡了。
容白现在是想乘着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先把快递这块蛋糕的第一口给吃了··等以后有了网购,别人家的快递都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有优势了··这批货发出去了,今天就没事忙了。
容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这时候出门要带的东西可不少,钥匙、钱包、乱七八糟的玩意,容白都专门买了个包装着··江岩柏倒是时常打空手,他没容白讲究,钱都不放钱包里,随便就塞在了衣服兜里头。
钥匙就单独一个,也装兜里··江岩柏和容白走在路上,两人个头都高,长得也好,不少人回过头来看··容白习惯了,自动屏蔽别人的目光,和江岩柏逛了会儿夜市,买了不少零食,估计晚饭是吃不下了。
“你少吃点辣椒,上火·”江岩柏叹了口气··容白嘴里还包着吃的,有点烫嘴,含含糊糊地说:“不行,就是长满脸痘痘,我也无所畏惧。”
好在他皮肤好,是从来不长痘的··江岩柏没话说了,只能由着他··两人没走几步,倒是遇到了一个熟人··李立夏穿着一件粉色碎花裙,卡其色凉鞋,正和朋友在路边摊买吃的。
她眼神好,一眼就看见了江岩柏和容白,李立夏连忙抬手打招呼··“李同学”容白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离得太远了,看不清脸,只能隐隐约约的看个大概身形。
李立夏现在穿衣打扮也变了,稍微成熟了一些,却还没有脱离这个年纪女孩的纯真和活泼··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她还化了妆,不过化妆的手法不太好,显然是模仿着杂志上的模特画的。
李立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边走边问同伴自己衣服整理好了没有,头发乱不乱··她心头小鹿乱撞,但是表面上又要稳如泰山,还要带着微笑去和容白江岩柏打招呼。
“你们也过来吃东西啊·”等容白和江岩柏走近了,李立夏才温温柔柔地问道,“怎么最近都没见你们去格子铺了我同学都在问呢。
对了,这是我朋友,叫杨春·”·“你们这名字起得好,就是姐妹的名字,一个阳春一个立夏·”容白笑着说··杨春是个腼腆的小姑娘,缩在李立夏背后,露出眼睛打量容白,看了没两眼,脸就红了。
江岩柏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又看了看容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咳了一声,问道:“你们喝不喝水,我去给你们买”·街边上有买鲜榨西瓜汁的,这个时节西瓜便宜,一杯也就五毛钱。
“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然你拿不下·”李立夏先一步说话··江岩柏也没反对:“好·”·李立夏给杨春使了个眼色,和江岩柏去街边上买西瓜汁。
杨春的脸现在红成了猴子屁股,站在容白的身边,她的声音很细很柔,轻声问:“容哥,你们之后还去铺子里吗”·容哥·容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笑着说:“之后大概不会常去,但还是会去的,一个月去一两次。”
杨春头埋得很低,她想起李立夏刚刚跟自己说的话,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有没有希望,自己也要先试一下,不努力就放弃了,以后肯定会后悔。
“容哥,你有女朋友吗”杨春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直就快和蚊子一样了··容白当然听得出潜台词,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委婉地说道:“没有女朋友,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杨春愣了愣,看起来就快哭了,她有些语无伦次:“那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好吧,你才会喜欢她,毕竟你这么好,有本事,脾气也好……”·容白摇摇头,嘴角带着笑:“他也不太好,以前也闹过很多矛盾,有什么事都埋在心底不跟我说。
我那时候也不好,脾气又大,又自我·现在估计好了些了·”·杨春愣住了,她仰头看着容白嘴角的笑,即便她没有什么感情经验也看得出来,容白是真心的爱着一个人。
否则怎么可能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嘴边都挂着这样幸福的笑··“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呢”杨春有点自暴自弃地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想给自己任何一点希望。
有些人就是如此,她不问清楚,不把可能- xing -完全否定,就不会放弃··容白轻轻摇头:“我们都还有很多问题,有缺点·等之后都改过了,才会在一起吧”·他嘴里这么说,实际上自己也不确定,他也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自己如果完成了任务,会不会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上去,会不会和江岩柏再在一起··而且在正确的时间线上自己已经死了,那么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复活·“你觉得容哥和我朋友配不配啊”李立夏和江岩柏还等着老板把西瓜汁榨好,李立夏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江岩柏愣了愣:“什么意思”·“哎这你都听不出来杨春啊,你看我朋友,长得也不错,家里环境也好。
她之前一直喜欢容哥,但是不敢说·”李立夏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要我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能呢”·“再说了,容哥现在还没谈恋爱吧恋爱这种事,总是有一方需要主动的。”
李立夏一边说一边点头,觉得自己很有道理,“要是他两成了,我肯定得让杨春请我吃饭·”·江岩柏转头看着容白的方向,容白在和杨春说话,也不知道容白说了什么,把杨春逗笑了。
江岩柏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头蹿上来,他捏紧了拳头,可是这愤怒又无处宣泄··他能干什么呢是上去把他们俩分开,还是过去揍杨春或是容白一顿·再说了,他凭什么啊他是容白的谁有什么立场·“立夏喜欢江大哥,她之前都不好意思承认。”
杨春和容白说了会儿话,彼此都有些熟悉了,杨春才放松下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好姐妹给卖了,“她说,要是江大哥对她也有意思,她高中毕业就不读了,就要结婚。”
容白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结婚”·杨春一脸天真地点头:“是啊,她可喜欢江大哥了,本子上都写的江大哥的名字,还喜欢画呢,一本子都是。”
容白“啊”了一声,显然想不到还有这么豪放的少女,不过想是这么想的,他心里头也有点不是滋味··这叫什么事啊原先自己没来的时候,李立夏这样家庭条件好的姑娘,肯定是看不上江岩柏的。
就是看上了,家里也肯定不能同意··现在好了,自己这是给敌人创造条件啊··就江岩柏现在的条件,以往看不起他的,都上杆子巴结他··容白越想越不是滋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好事,还是办了坏事。
他以前从没担心过江岩柏不爱他··但是现在,江岩柏不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人,他不再对谁都板着脸,也能出去应酬了··待人接物也很熟练,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亲切些。
这样的江岩柏,早早的散发了光芒··容白有些不确定了··他看着在街对面买水的江岩柏和李立夏,越看心里越难受··恨不得现在就甩袖子走人。
不过容白还是没走,他强压着怒气,等着江岩柏和李立夏买了水回来··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你们喝啊,不够我们再去买·”李立夏笑着说。
什么你们我们……·容白咬着杯口,狠狠瞪了江岩柏一眼··然而江岩柏没注意到容白的眼神,他说道:“你们晚上干什么不回去吗”·李立夏拉了拉杨春的衣摆。
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们晚上去迪厅,新开了一家,同学们都要去,你们去不去”·容白问了一句:“学生也能进去吗”·李立夏小声说:“反正也没有人查,都去的,这有什么”·容白去多了夜店酒吧,这个时候的迪厅也没什么意思,都是些年轻人在舞池里头跳舞。
违禁物是一概没有的,也没有钱色交易,酒也基本是比较劣质的红酒和啤酒··“你去不去”容白问江岩柏··江岩柏没说话,神游天外,似乎没听见。
容白的火气就上来了:“去,我们一起去·”·最后那个去字,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可好了,之前同学都说我们两还从没有过男伴呢”李立夏欢呼了一声,“肯定要羡慕死她们。”
杨春腼腆的点点头,虽然她知道了容白有喜欢的人,自己没有可能··但是能和容白这样的大哥哥一起玩,那也是很有面子的··江岩柏走了半道才反应过来:“我们去哪儿”·李立夏答了一句:“我们去迪厅,江大哥,你会不会跳舞啊”·江岩柏愣了愣,他会跳舞他会跳第一套广播体- cao -……·“到了就会了,反正里头的人也是乱跳。”
容白没好气的说了一声··江岩柏还是没说话,他的目光在容白和杨春之间徘徊,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第33章 ·迪厅在转角的街口,外头挂了霓虹灯, 不少人在门口说话。
都是些年轻人, 看样子大部分还是学生,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里头太闷,玩一会儿就出来透透气··江岩柏不习惯这样的场所——他可从没有享乐的时候, 从小到大,江岩柏活得如同一个苦行僧, 他吃过苦, 知道生活的不易,却从来没有出入过娱乐场所。
就连现在火爆的迪厅, 他也从没有去过··迪厅里头透出四色光线,里头的歌声很大,飘到了门外,是近几年最为流行的摇滚歌曲··然而容白却一脸镇定,酒吧他去得多了。
以前和江岩柏冷战的时候,常去酒吧买醉·不过倒也不敢喝太多,害怕回去了江岩柏唠叨··有时候容白觉得江岩柏不像自己男人,反而更像是自己的监护人, 什么都管着,就差没给他戴个奶兜兜, 再塞个奶嘴给他了。
容白那时候觉得江岩柏是不信任自己,现在却明白,这一切都是有成因的··江岩柏在发家之前一直都过着苦日子, 他从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渴望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人,还是一个家人。
能够陪伴他,相信他,且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那时候的容白年纪还小,他过早的迈入婚姻,被江岩柏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逼得喘不过气来·容白想要的很单纯,他只是要爱情。
而江岩柏想要的却更复杂,他要的不仅仅是爱情··容白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两个人决定相守一生,只有爱情是不够的··“进去吧。”
李立夏笑着说,看样子她是常来迪厅的,她推开门,引着他们进去··里头的音乐声更大,震耳欲聋,江岩柏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随着音乐声爆炸了,他有些受不了,正想说离开,却看见容白低头和杨春说话,杨春捂着嘴轻笑。
这下江岩柏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岩柏没说话,他站在一边,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男男女女们在舞池里混作一团,不过这个时候还不像以后那么混乱,男女之间泾渭分明,虽然在同一个舞池之中,却各自保留着一定的空间。
动作幅度倒也不大,女孩们矜持的动作着,男生倒是扭的很欢,越是有人看,表现欲就越强··容白打了个哈欠,对着这些一塌糊涂的舞姿实在提不起兴趣··“你不喜欢迪厅”容白见江岩柏如僵尸一般站在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容白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不悦。
江岩柏摇头:“你喜欢就去玩吧,我在这等你·”·李立夏探着脑袋插话道:“走嘛,江大哥,一起去跳舞嘛,待会儿就换歌了,就能跳交际舞了。”
交际舞的话,就需要舞伴了,腼腆一些的女孩会找同- xing -一起跳,也有胆子大的,等着男生来邀请··江岩柏移过视线:“我不会·”·他就连跳个广播体- cao -都能同手同脚,更何况交际舞了。
容白笑眯眯地问:“我教你啊·”·本来打算说话的李立夏被容白抢了先,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是庆幸自己没说话,不然潜台词太明显,太羞人了。
江岩柏正待拒绝,音乐正好切换成了交际舞的音乐··容白直接拉住了江岩柏的手,带着江岩柏进入了舞池··虽然现在很多同行一起跳舞的,但容白和江岩柏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容白跳的女步,没办法,江岩柏比他高··而且在江岩柏面前,容白倒是不在意自己的面子,他不介意自己跳女步··江岩柏笨拙地跟随着容白的步伐,跳的不伦不类,他自觉得丑,只能专注地看着容白,在闪烁的彩色光线下,他看不见旁边的一切,似乎所有的人都成了背景板。
唯独容白是鲜明的,他的眼睛是灵动的··江岩柏喉结滚动,这一刻,他几乎再差一点就克制不住自己吻下去的冲动··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你喜欢李立夏吗”容白忽然问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江岩柏显然没想到容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容白看江岩柏不说话,一生气,就狠狠踩了他一脚··江岩柏吃痛,深吸了一口气。
容白又问:“你真喜欢李立夏”·江岩柏马上否认:“没有,我不喜欢她·”·容白转了个圈,两人贴近的时候又问:“那你为什么刚刚不回我话”·江岩柏莫名其妙:“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问这个。”
容白忽然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他像个猎人,在引诱自己的猎物步入自己的陷进,容白忘记了之前自己的坚持,或许是这暧昧的环境,或许是他内心那无法言明的感情,终于让他的理智败落于下风。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吧,至少此时此刻,让他明明白白地面对自己的心··江岩柏目光深沉地看着容白,他点了点头··明明胜券在握,可是容白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在耳旁,连音乐声都不能掩盖。
“你喜欢谁”容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却又带着隐秘的诱惑与挑逗··江岩柏曾经幻想过自己向容白告白时的景象,那时候他一定会带着容白去看星空——因为容白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就是在璀璨星空之下,对江岩柏来说,那片星空意味着自己终于从那不可抗力中夺回了容白。
然后,他会把自己的一切交到容白的手里··他的财产,他的爱,他的一切,都交给容白··把自己献给自己的爱人,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献祭··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怎么办了,他的话就在嘴边,却迟迟无法吐露。
他害怕看见容白恐惧的目光,害怕容白此时抽身离去,害怕永远失去这个人··被一个男人所爱,对于普通男人而言,是多么恶心的一件事·他宁愿守着容白一辈子,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也不想让容白讨厌他。
于是嘴边的话再一次被江岩柏咽了下去··“你以后会知道的·”江岩柏有些苦涩地对容白笑了笑··容白在心里哼了一声:胆小鬼··他不知道江岩柏在考虑什么,但是他知道,除了自己,江岩柏不可能爱上其他人,容白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和自信。
李立夏和杨春没有跳舞,就在一边看着,她们看着容白和江岩柏在舞池之中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李立夏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紧咬着下唇,眼中有不甘心,有震惊,还有一种她自己恐怕也无法勘破的情绪。
杨春倒是不懂,她奇怪于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问道:“你怎么了看着像是要哭了·”·“我哭什么”李立夏咬着牙,她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地说,“我眼瞎。”
她不蠢,也不傻,她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同- xing -恋··可是她不能去否定江岩柏,也不能去否定容白,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个局外人··没有得到过,也没有被辜负,她甚至连去指责的立场都没有。
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就算痛哭流涕,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和怜爱··这段情窦初开的感情,还在萌芽,就被销毁了··“走吧·”江岩柏终于忍不了了,音乐声一停就拉着容白离开了舞池。
杨春傻乎乎的,什么也感觉不到,她问道:“你们要走了吗”·容白看着江岩柏的表情,觉得十分可爱,笑着说:“走了,不玩了,你们呢准备几点回去”·杨春腼腆地说:“我们九点回去,你们先走吧。”
此时李立夏终于说话了,她深深地看了容白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先走吧·”·“容哥,我有话想对你说·”李立夏忽然说道,她低垂着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也没人能读懂她眼中的情绪。
二八少女,正是悲春伤秋的年纪··容白点点头,女孩比男人敏感,她们总能凭借自己的直觉看出些什么端倪··江岩柏在门口等容白,容白则和李立夏去了人少的地方,音乐声也不大。
“你和江大哥在谈恋爱吗你们是……同- xing -恋”李立夏单刀直入,没有磨磨唧唧··容白愣住了,他没想到李立夏说的那么直白,但他也毫无隐藏,也没什么可隐藏的,容白云轻云淡地笑道:“没有谈恋爱,但是我们大概,是互相喜欢的。”
李立夏的眼眶红了,她捂着嘴,倒退了一步,喘了两口气,平息下来之后才又问道:“你会对他好吗”·“会。”
容白没有迟疑··李立夏看着容白,她刚刚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那就好·”李立夏的声音很轻,“你们互相喜欢,你也会对他好,那就好。”
李立夏看着容白,她忽然有了勇气:“我喜欢江大哥,我想和他在一起,和他结婚·”·容白没说话··在容白看来,一个女孩想要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李立夏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江大哥了,你就跟我说一声·”·容白摇头:“不会有那一天的·”·然而李立夏却说道:“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容白愣了愣,他失笑道:“江岩柏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他·你会找到一个喜欢你的男孩,谈恋爱,结婚,你该去读大学,去见识更多的人,更广阔的世界。”
李立夏咬紧下唇,嘴唇都被她咬的泛白,她重重地点头:“我会去读大学,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然后我会去找你们,如果你们分开了,我一定会去追求他。”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我不拦你,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容白伸手摸了摸李立夏的头··在他眼里,李立夏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她懵懵懂懂的,或许把好感或者钦慕当成了爱情。
但这并不是她的错,只是人之常情而已··容白走出了门,江岩柏正在门口等他··“饿不饿”容白问了一句,两人夜里只吃了街边的零食,没有吃正餐,他现在都有些饿了。
江岩柏点点头:“去吃炒菜吧楼下那家应该还开着·”·“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江岩柏有些害怕,他害怕李立夏是在告诉容白杨春喜欢他。
容白笑了笑:“不告诉你·”·江岩柏噎住了,他着急地去拉容白的手,语气急促:“到底说什么了”·他的恐惧与忧虑在一瞬间爆发。
明明之前已经想好,哪怕容白以后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生子,他也可以一个人负重前行,带着这些记忆走完一生··但是这一刻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江岩柏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如此恐惧,恐惧到连双手都在颤抖··容白叹了口气:“她说她喜欢你·”·江岩柏傻乎乎地:“啊”·“她说,她会去读大学,成为一个更好更优秀的人。”
容白笑道,“到时候再来看你·”·江岩柏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反应就是向容白表白自己的心:“我不喜欢她·”·容白又问:“那你喜欢谁”·江岩柏一冲动,要说的话也没过脑子:“我喜欢你”·完了……·说完这四个字之后,江岩柏的脑子里只冒出来两个大字:完了。
他努力了这么久,竭力使自己跟上容白的思维,想方设法让自己和容白的距离更近··然而现在,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江岩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容白看着江岩柏,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问:“怎么样的喜欢”·江岩柏不想失去容白,不想容白因为他这浓烈的感情而离他远去,江岩柏深吸了一口气:“朋友一样……”·“怎么不怂死你”容白叹了一声。
随后,容白搂住了江岩柏的脖子,令江岩柏不由自主地埋下脖子··两人唇齿交融,容白的舌头似有魔力一般引诱着江岩柏··江岩柏有一瞬间的吃惊,随后他双手抱住了容白的腰。
明明最开始是容白主动,可很快主导权就回到了江岩柏手中··他就像是一头野兽,或是一片汪洋大海,他抓住了容白,就不准备再放容白离开··容白被江岩柏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是长还是短,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容白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刺头,抬头一看江岩柏也没好到哪儿去,嘴唇一圈都泛了红,要是再夸张一点,肯定就是香肠嘴了。
“走吧,去吃饭·”容白率先迈开步伐··愣在原地的江岩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乎不相信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他的内心在欢呼雀跃,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的不能自己,可是表面上却稳如泰山。
江岩柏小跑着追了上去··他不知道跟容白说什么,很有些羞涩,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说什么甜言蜜语··江岩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不能吃辣。”
说完,江岩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拉容白的手,然后把容白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中··好像他握住了整个世界··“知道了·”容白似真似假地抱怨,“你真啰嗦。”·江岩柏傻乎乎地在一边笑,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一个人,此时终于有了同龄人的样子。
“等过段时间,我们去看房子吧·”江岩柏低着头,耳根子红透了,“总不能一直跟叔叔婶婶他们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果然,这个人骨子里就是一个色胚。
容白忍不住轻笑:“我不是有房子吗”·江岩柏解释道:“那是你的房子……我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嗯……家。”
家这个字··容白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江岩柏,口气非常严肃:“江岩柏,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你还可以回去过你正常的人生,找个喜欢的姑娘,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的未来就只有我,没有别的可能- xing -了·”·江岩柏抓住容白的手又紧了一些,他冲容白笑了笑:“你的未来也只有我,没有别的可能- xing -。”
说完,江岩柏又傻笑起来,他似乎想不到自己真的能有这么一天··他多快活啊,简直想要大声嘶吼出来,让全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两人走在街上,这条路没有人经过,两人接吻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到··现在社会风气比较保守,不像以后,大街上搂搂抱抱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你多吃点素菜。”
江岩柏像个老妈子一样给容白夹菜,容白的碗里一片绿··容白看着江岩柏这么兴致高昂地样子,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把江岩柏夹的菜全部吃光··两人的周围似乎都冒起来粉红色的泡泡。
江岩柏这一夜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他甚至想到了以后:“等我们三十岁了,要是叔叔和婶婶催我,我们就去领养个孩子,要是你不喜欢,不领养也可以·”·容白摇头:“没关系,都可以,我不讨厌孩子。”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他爸妈以前,也总是想让他领养一个孩子,倒不是害怕他老了没人养··而是在老一辈的思想里头,有个孩子,就有了顾虑,人就会变得成熟一些。
以前容白不想要孩子,是因为嫌麻烦,有了孩子,就算请了保姆,也不能天天出去玩了·养小猫小狗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是孩子呢·两人回到了家里,江岩柏还是滔滔不绝:“以后我会努力挣钱,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容白换上拖鞋,又去倒了一杯水,他听见江岩柏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水喷了出来··“别·”容白阻止道,“我不要求有多少钱,你给我再多,我也没地方花。”
“钱永远没有挣够的时候,但是时间是换不回来的·”容白坐在沙发上,靠着江岩柏的肩膀,两人说着话,“等公司做大了,你就放权吧,我们可以出去旅游,也可以去做点慈善。”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冲着你有多少钱·”容白笑了笑··江岩柏点头,此时的他脑子完全是一片浆糊,当然是容白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容白让他现在学狗叫,估计他都会干。
他不怕出丑,只怕容白不开心··即便到了现在,江岩柏还是不敢置信,这么好的一个人,这么好的容白,就是自己的了·他抓起容白的手,亲吻容白的手背,珍重又缠绵。
容白被亲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别这样,太肉麻了·”·然而江岩柏可不这么想,这算肉麻吗更肉麻的容白都还没有见过呢·“等过段时间,我就跟叔叔和婶婶说这件事。”
江岩柏傻乐,“不过要瞒着奶奶·”·容白摇头:“不着急,免得让他们担心·”·“总瞒不了一辈子·”这么沉重的话题,可是一提到一辈子,江岩柏又挂上了笑容。
他笑了一整晚了,也不知道明天嘴角会不会抽筋,容白有些神游天外地想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江岩柏亲吻容白的额头,“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
容白躺着躺着,就从江岩柏的肩膀滑到了江岩柏的怀里,他抬起头,看见的就是江岩柏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头有化不开的浓厚感情··明明他之前一直想要摆脱江岩柏,可是现在,他又重新爱上了这个人。
世事难料,容白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这一次,他做出了改变,江岩柏也做出了改变··命运就在自己手中,爱情也是··“好了,洗洗睡了,我困了。”
容白站起来··江岩柏盯着容白,他试探道:“那我……”·容白没好气地说:“你什么你,你睡客房·”·江岩柏也没生气,他点点头:“婚前是该分房睡的。”
容白都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作者有话要说:江岩柏:表面稳如老狗,实际慌的一比·甜到发腻甜到令人发指·第34章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知不觉就迎来了冬天。
对江岩柏而言, 这是他人生中最为大起大落的一年, 他从一穷二白,负债累累, 变成了一个有事业的男人·现在走在街头上,都会有人认出他, 热络的和他打招呼。
他失去了自己的爷爷,度过了最悲伤的低谷··也收获了一份他从来没有妄想过的感情··人生际遇就是如此变换莫测, 如果告诉去年江岩柏他今年将遭遇的一切, 估计江岩柏自己都不会信。
此时已经快要过年了,家里也拜托了乡下的亲戚做了腊肉和香肠··街头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 南方是很少下雪的,只有部分地区会下雪··但天气还是很冷,- shi -冷,冰凉。
可江岩柏的心是火热的,他走在街头上,看着三三两两走在一起一家人,或者是情侣··这一次,江岩柏没有羡慕, 内心再也没有了波动,他的心情很平和··因为他曾经向往的一切, 已经为他敞开了大门,头顶的乌云已经散开,属于他的阳光落满了大地。
容白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棉袄, 捂着手哈气——戴手套是没有用的,寒冷无缝不钻··“我来晚了·”江岩柏捂住容白的手,他的手心一直都是温暖的,容白舒服地叹了口气。
容白似撒娇似抱怨地说:“这么冷,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出来干什么”·江岩柏拉住容白的手,大街上没有多少人,这是工作日,又是下午,街上走着的都是年纪大的老人,他们可没空关注这两个年轻人。
“电影院新出了电影·”江岩柏献宝似地把电影票递给容白,“你不是不爱看战争片吗这是喜剧片·”·容白撇撇嘴:“那也不用这么冷出来看。
电影院也没暖气,还不是冷·”·南方没有暖气,电影院也还没有配置空调,虽然是在室内,但是整体温度并不太高,人们也还没有看电影的习惯,现在最为流行的还是租碟,比电影院便宜多了。
江岩柏没说话,他知道,容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只要他没有扭头就走,就证明他也是想看的··容白有时候很别扭,江岩柏越是了解他,就越是觉得可爱··电影院非常简陋,就在一处老旧的院落里,还要上二楼,地板连瓷砖都没有,只有水泥地。
但好在收拾的干净··江岩柏拉着容白走进去,电影院里空无一人,两人花了两张票钱就包了场··打扫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正杵着扫把打瞌睡,倒不在意这两个客人,前台也没有卖爆米花和饮料的,门口倒是有路边摊在卖瓜子。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你吃不吃瓜子”江岩柏揉了揉容白的脸··容白现在鼻尖都红了,脸颊也被冻的发红,他摇摇头:“不吃,懒得剥壳。
也没地方扔·”·江岩柏笑了笑,冲摊位的老板说:“给我拿一袋瓜子,要白味的·”·老板好不容易有了一单生意,十分热情地喊道:“好嘞您拿好了刚炒好的,我们家的味道比别家的都好常来啊”·容白不解地问道:“我不是说我不吃瓜子吗你怎么还买”·“你就是懒得剥,我给你剥,垃圾袋我也准备好了。”
江岩柏的语气很温柔··容白点头:“那行吧·”·虽然他表现的风轻云淡,内心还是很甜蜜的,自从两人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江岩柏的举动就越来越亲密,他恨不得一手包办容白的衣食住行,温柔又霸道。
可是这样的霸道是不讨厌人的,江岩柏体贴又包容,他不会管制容白和谁交往,和谁说话··简直不像是那个把容白死死控制住的江岩柏··这样的变化容白看在眼里,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两情相悦的美好爱恋中,不仅江岩柏傻,他的智商似乎也降低了不少。
两人坐在电影院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的灯光被关上,大屏幕缓缓亮起··这是一部容白没有看过的电影,或者说,这时候的电影容白几乎都没有看过··主角做着滑稽的动作和表情,很多情节都经不起推敲,甚至并不那么引人发笑。
看着看着,江岩柏就凑了过来,他把剥好的瓜子仁倒在容白的手心,然后顺势在容白嘴角偷了一个吻,得逞之后露出笑容,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大男孩··容白无可奈何,又带着宠溺地语气说:“好好看电影。”
可惜江岩柏似乎并不打算听容白的话,他拉着容白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擦容白的手背,两人之间的气氛粘腻又暧昧··这场电影到底讲的什么,容白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江岩柏就像个多动症儿童,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那个成熟稳重的江岩柏就消失了,似乎江岩柏的童年迟到了,现在才来。
不过除此之外,江岩柏把自己打造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他学会做了做饭,学会了给容白按摩··连容白的衣服都是江岩柏在打理,江岩柏更知道哪些衣服需要手洗,需要熨烫。
容白觉得自己被江岩柏当成了大龄婴儿,还是断手断脚的那种··但这种感觉并不差,容白甚至是享受的,他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一切··他和江岩柏没有了距离与隔阂,两人有相同的话题,会一起看关于商业的书籍,遇到有争议的地方也会争执,然后达成共识。
有空的时候,两人就会腻在一起,天冷了就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床头柜上摆着热腾腾的牛奶,靠在一起说话,接吻,看书··这是容白从未想过的美好生活。
即便这里没有电子游戏,没有发达的网络和他钟爱的跑车机车··可是只要有江岩柏在,他所熟悉的那一切都不再具有原本的吸引力··“电影完了。”
容白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亲吻他的江岩柏,他佯装发怒,“你也不怕被人看见”·江岩柏笑了笑:“那有什么,我们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又不是耍流氓。”
话虽然这么说,但江岩柏还是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容白起来之后,江岩柏还帮容白拍了拍衣服,理好了衣领··容白又和江岩柏牵着手走了出去··他们有一天的时间休息,看完电影也才下午三点,容白打了个哈欠,不管是哪个季节,都是适合睡眠的季节。
春困夏乏秋打盹冬眠··一年四季容白就没有不困的时候··“你想回去休息了”江岩柏细心地问道··容白摇摇头:“就是想打哈欠,这会儿去哪儿”·其实很多东西容白并没有兴趣,但他愿意陪着江岩柏去跑,陪着江岩柏去体验。
“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店内可以坐人,你想不想去”江岩柏观察着容白的表情··容白笑着说:“去吧,不知道那家的果汁好不好喝,上次喝的那家加了好多水看,果汁味都没了。”
“行,这回我去跟店家说,多加点钱没关系,不能加水·”江岩柏说道··两人并肩前行,双手交握,路边有人看过来,江岩柏感受到了目光也没有放手。
他不在意这个,甚至于,他宁愿所有人都知道容白在和自己谈恋爱,这样就不会有人再窥视自己的珍宝了··“婶婶说,家里的很多东西都坏了,交通也不方便,准备换房子了。”
江岩柏说道,“但是奶奶不准,奶奶不想搬·”·那套房子,是他们这家人真正挤进这个城市的象征,也是这个家庭完整生活的开始··奶奶念旧,不愿意搬是正常的。
“婶婶说,只有你劝得动奶奶·”江岩柏说道··容白点头:“行,我抽空过去和奶奶说说话,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了·”·江岩柏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他们都喜欢你。”
没什么比自己的家人喜欢自己的爱人更让江岩柏开心的了··“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容白嘱咐道,“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健药,下回我们去乡里,找人买野蜂蜜,让奶奶他们泡水喝。
婶婶还在市场吗”·容白分不清该怎么称呼人,索- xing -就跟着江岩柏喊了··江岩柏根本不会介意,心里高兴得很,就好像容白已经是他媳妇了,只有媳妇才跟着喊呢。
“入冬就没让婶婶再去了,耳朵和手脚都生了冻疮,凉水都不能碰,有些严重·最近去医院拿了药在擦·”江岩柏回话道··容白叹了口气:“你回去好好说说他们,别为了一点钱,把身体搞坏了,得不偿失。”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江岩柏笑了笑,没接话··他们一家人都是吃过苦的,往年的时候,天气再冷也要去上工··穷的时候,只要能挣着钱,谁管身体呢·这大冬天的,工地的工程也还没停,都是为了生活。
要不是现在还完债,自己也有了存款,婶婶还是得在市场上,冻疮生的再多,也要笑脸迎人··自己也还是要在各个超市搬货,在路边摆摊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容白才改变的。
江岩柏是个很惜福的,他整天像个陀螺一样,要照顾家里,也要照顾容白,但是这并不能让江岩柏觉得劳累,反而觉得充实··他一直以来渴望却从未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蛋糕店装修的很漂亮,地上贴着洁白的瓷砖,桌椅都是木质的,上头还打了蜡,铺了漂亮的碎花桌布,干净清爽·周末的时候总是人满为患··蛋糕也是刚出炉新鲜的,他们家都是现做,口碑和生意都不错。
除了蛋糕之外还有饮料··不过现在鲜榨果汁只有橙汁了,容白给自己和江岩柏都要了一杯果汁,然后又要了一个小的奶油蛋糕··“你今晚在哪儿睡”容白边吃蛋糕边问了一句。
江岩柏一板一眼,看起来非常正经:“我给家里打过招呼了,今晚去你那边睡·”·容白没说话,他嘱咐道:“那你明天回去的时候给奶奶她们带个蛋糕回去,这家蛋糕不错,不腻。”
江岩柏点头··“你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去谈业务,你睡客房·”容白又说··江岩柏愣了愣,他看着容白,语气似乎有点可怜,但是面上却还是那副冷冰冰地模样:“我明早起得来。”
容白斜瞟了江岩柏一眼:“我再也不信你说的这句话了·”·上一次谈业务之前,江岩柏也非要在他那边睡,也不愿意去睡客房··刚开始还好好的,两人说说话,然后就准备睡觉。
结果到了晚上,江岩柏就变成了接吻狂魔,睡着睡着就抱着容白开始亲··一开始还好,结果一整晚都是这样,睡着了又被吻醒,吻累了继续睡,睡着了又被吻醒,如此反复。
那一夜容白都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直到他忍无可忍臭骂了江岩柏一顿,江岩柏才老实下来··不过最终的结局说第二天起晚了,差一点迟到··要知道,谈生意迟到,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脾气差的说不定过了时间就走。
这个生意也就完蛋··“这次绝对不会了·”江岩柏告饶,他的嘴角还挂着讨好的笑··容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么没脸没皮。”
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江岩柏还是笑,并没有搭话··脸皮有什么用是能吃得饱饭还是讨得上媳妇·这还是叔叔李大壮教他的,他身边没有可以询问感情的朋友,只能去询问自己的叔叔。
李大壮是个实心眼,就把自己和媳妇的事说给了李大壮,当年可是李大壮追求的媳妇,天天打人家村口过,明明没什么事,非要说自己就是喜欢媳妇家门口的空气··周围的邻居可是很看了一段时间的笑话。
李大壮还对江岩柏说:“追老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脸你要了脸就完了”·在李大壮的教诲下,江岩柏也走上了没皮没脸的道路,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你睡就睡吧,你要是再敢像上次一样,不管是不是半夜,我都要把你赶去客房·”容白说得咬牙切齿,非常坚定··他认为江岩柏就是被自己给宠坏的。
江岩柏没说话,他左顾右看,发现店里的店员都没关注这边,在忙自己手里的事·于是他迅速的站起来,弯腰凑过去,在容白的唇边亲了一口··容白莫名其妙:“你干嘛”·江岩柏一本正经:“你嘴角有奶油,我给你擦了。”
这个人……真的是江岩柏吗·容白再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吃完蛋糕之后,两人又去超市逛了逛,买了些零食,现在膨化零食还比较少,大部分都是称重量的瓜子和花生,还有糖果。
容白喜欢吃花生糖,又酥又脆,还很香,糖也不腻··“多买点花生·”容白在一旁装巧克力和糖果,一边指挥江岩柏,“你明白正好一起拿回去。
过年了,家里还是要买些糖·”·江岩柏点头:“到时候给你拿点腊肉和香肠过来,都是我们那边自己做的,干净·”·“行·”容白没有拒绝。
夜里两人吃的面条,江岩柏还炒了青菜,吃的心满意足··容白打了个饱嗝,躺在江岩柏的怀里,他的饱嗝止不住,难受极了··“你喝点水,压一压就好了。”
说着,江岩柏就把桌上的水杯递到了容白的嘴边··容白喝了好几口,停了一下,没过几秒又开始了··眼看着这个办法没用,江岩柏又说:“要不你闭气,闭一会儿”·容白依言闭气,忍无可忍的时候才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还是没好。
容白绝望地打着饱嗝,像一条咸鱼一样自暴自弃,顺其自然了··然后一双手接近了容白的裤子,瞬间钻了进去,握住了容白的重要部位··容白一愣,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面红耳赤地指责道:“你干嘛”·但始作俑者反而笑眯眯地问他:“不打了吧”·容白一愣,发现还真是没打嗝了。
“就是要吓一吓,吓住了就好了·”江岩柏拍了拍容白的背··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容白瞪了他一眼:“有这么吓人的吗”·江岩柏把容白拦腰搂紧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这不是吓人,嗯”·容白的脸更红了,他当然知道江岩柏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他和江岩柏是老夫老夫了,这档子事做得多了,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可是现在,他却像是一个处男一样慌张和害羞,就好像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也是他第一次考虑要不要和江岩柏发生关系。
“现在不行·”容白说,“等你明年生日,好不好”·江岩柏在脑子里算了算,他生日是春天,四月二十九号,离现在也就四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于是他很是爽快地说:“好,你就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
说完,他还非常缠绵悱恻的亲吻容白··容白叹了口气:“我就这么把自己送出去了”·江岩柏笑道:“那要不然,我当你的生日礼物”·容白的生日在二月十八,比江岩柏的生日还要早一些,他摇头:“美得你。”
说完,两人看向彼此,都忍不住笑出声··“等开了春,我们也去看房子吧,东城那边新开了一个楼盘,我看了一下,小区规划的很好·”江岩柏兴致勃勃,“听说楼下还有花园,门卫也是二十四小时倒班的。”
·“要是你想要,我们还能养条狗,养猫也可以·”江岩柏畅想着未来,嘴角的笑都洋溢着幸福,“装修就按你的想法来·”·容白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江岩柏越是说这些,容白就越是不安··他偶尔也会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他当时的一时冲动,到底给江岩柏带来了什么·毕竟……他终归是要走的。
到时候这个时间线的江岩柏怎么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留在这里,留在这个江岩柏的身边··可是,正确时间线上的江岩柏怎么办呢他的父母又怎么办·容白不知所措,觉得沉溺在现在这个时间线上的自己非常可耻。
“你怎么不说话”江岩柏低头亲了亲容白的鬓角,“你不想和我一起住吗只有我们两,我们的家·”·容白岔开了话题:“之前说要带奶奶他们去青城山,结果那段时间事情太忙,不过过了年又太冷。
要不然过完年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有海最好·”·被容白这么一打岔,江岩柏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他点点头:“都可以,到时候看看·”·“或者你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商量。”
容白心里有事,语气也有些低落,但还是强打精神,努力不让江岩柏看出来··江岩柏把容白抱起来,容白吓了一跳,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江岩柏身上··江岩柏双手托住容白的屁股,还向上掂了掂:“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江岩柏就迈开步伐,走向卧室,把容白扔到了床上··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衣领,坚定又缓慢地将容白压在身下··虽然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但还是可以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容白和江岩柏十指相扣,他喘着气,看着天花板,纵容江岩柏在自己的身上作乱··江岩柏炙热又迫切的吻落在容白的脖子、前胸和手臂上··那浓重的爱意几乎把容白淹没,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江岩柏压住容白的手,让容白的手从衣摆探进去,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事过之后,容白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疼,就走去卫生间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和前胸密密麻麻全是吻痕,红得有些夸张。
他抱怨道:“你这力气用得也太大了,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我都不能出门·”·江岩柏吃饱喝足一样地坐在床边,安慰道:“夏天我肯定不这样。”
容白朝天翻了个白眼··“早点睡吧,今晚你再像上次那样,我肯定把你踹出去·”容白用严肃的表情再次警告··江岩柏没办法了:“好,我保证。”
这个晚上,容白被江岩柏抱着,两人的皮肤贴着皮肤,干燥而温暖··第35章 ·过年那几天, 家里热热闹闹的,容白也去了江岩柏家里过年··年三十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跟前看春晚。
春晚有什么好看的呢那些笑料容白都笑不出来,场子搭的也不好,完全没有未来的恢弘场面, 就一个小小的摄影棚,伴舞的人都施展不开··可一家人看得津津有味,如今这个时候,家里有台彩色电视机,已经是非常富裕的人家了。
过年的时候能看春晚,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电视机跟前的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糖, 奶奶老了, 硬的吃不了, 就含着糖, 含化了再咽下去·她年纪越大,有时候就越像个孩子, 家里人不让她吃什么, 她就偏要吃。
现在年味还重, 还流行撑着眼皮子守岁··夜里过了十点就去路边上放烟花, 孩子们喜欢这个时候, 大人不会再硬管着他们,难得淘气一天不会挨骂··一家人坐在电视跟前, 说说这个节目怎么样, 女主持人漂不漂亮, 男主持人英不英俊。
就连舞蹈演员的衣服也要评判一回,这个做工怎么样,颜色怎么样,明年还会不会延续··看到好的节目,还要跟着电视机里的观众一起鼓掌,很是全情投入··容白也就跟着一家人一起看,鼓掌的时候也一起鼓掌,他虽然对这个没有兴趣,但是气氛在这里,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江岩柏就坐在他的身边,偶尔会有那么点肢体接触,都是避着家里人的··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奶奶年纪大了,耳背,电视机的声音得开到最大才勉强听得清。
晚上一家人又去路边放了些便宜的烟花炮竹··守过了十二点就能睡了··这个年就算过去了··过完了年,容白和江岩柏带着家里人去了趟海边,李大壮和媳妇一辈子就出过榕城,大海迷住了他们的眼睛,恨不得一辈子不回去了。
奶奶却不一样,一开始的新鲜劲头过去之后,天天囔着要回榕城·她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也不喜欢这里的食物,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喜欢··家里人没办法,毕竟奶奶年纪大了,凡是都要顺着,在海边小城待了没一周就回去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江岩柏啃下了周围的几个小城市,顺利的把快递网建立了起来··收入越来越多,存折上的数字蹭蹭地往上涨··冬去春来,很快就到了江岩柏的生日。
容白生日的时候,江岩柏送了容白一枚戒指,小小的装饰戒指,黄金做的,细细的一个圈,还有一颗小小的钻石·并不太扎眼,要是容白曾经的朋友们看到了,肯定要说江岩柏穷酸。
更何况,再过些年,哪还有人送黄金戒指都是铂金的了··容白沉浸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不想走了,他就想留在这长长久久地陪着江岩柏··两个人一起把事业做大,在一起撂挑子不干,找个人不太多的城市,平平稳稳地过一辈子。
江岩柏生日这天,他早早地起了床,和家里说了一声今年不在家里过了·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鞋子就跑了出去··“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李家媳妇笑着抱怨。
李大壮凑近了说:“是有心上人了,上次还来问我怎么追人,也不知道是谁,估计是他以前的同学吧,我也没看见过他和哪家的女孩走得近·”·李家媳妇叹了口气:“有了媳妇忘了娘,这话说的可真对。”
李大壮不敢反驳,老老实实跑去编他的竹筐了··此时天已经不冷了,一件单衣再套上一件外套,是正合适的穿着··江岩柏内心忐忑,他记着之前的约定,他是个普通男人,身体机能正常,自从和容白在一起之后,几乎天天都想着那件事。
稍微和容白亲近一些,身体就大叫着想要解放··但他又有些腼腆,毕竟是老思想,总觉得要结了婚才能同房,不然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可他憋了这么久,憋的五脏六腑都起了火,需要找到自己最爱的那个人,才能把这一腔火气给泻了。
容白此时正窝在被窝里,无论如何都起不了床,他每天能睡十个小时,没人喊他的话,能睡十二个小时··自从快递那边的事不用他再- cao -心之后,整个人都松懈,他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每天吃饭的时间都快没了,经常要去谈生意打太极,还得面对那些来投诉的顾客·不管别人怎么说,都得笑脸迎人··怪不得以前总有人说服务业是最累的,靠自己的本事辛苦挣钱,还得被顾客不当人样的看。
都说顾客是上帝,容白也没有办法,别人给他气受,也只能受着··他和江岩柏现在说好听点,也算是事业有成,走到哪里都得被人称赞一句年少有为··可是总有比他们更强的人,谈生意的时候,姿态也要放低,求人办事,端着个脸是办不成的。
就在容白还在被窝里和被子缠绵悱恻的时候,敲门声不那么应景的响了··容白揉揉眼睛,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十分的不体面,穿着拖鞋去开了门··江岩柏兴致倒是很高,他手里还提着塑料袋:“给你买的早饭,有包子馒头豆浆油条还有饼,你想吃哪个吃哪个。”
容白让江岩柏进去坐,自己先去洗漱,他现在起床气也没了,只是刚起床有些恍惚,精神不能集中··“我们今天不出门了吧”江岩柏没好意思看容白,耳朵尖都红成了一片,火烧云似的,连鬓角也红了,喉咙上火一样的干。
容白正在洗澡,稍微清醒了一些,觉得江岩柏实在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你也不怕肾虚·”·好在容白说这话的声音小,再加上水声,江岩柏并没有听见。
江岩柏昨晚并没有睡好觉,他想着今天,盼了这么多个月,终于守得云看见月明·心里头高兴着呢,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想··他还买了不少书,市面上没有卖的,他就去小摊贩那里买。
同- xing -恋这种事,自古以来就是有的,关于这方面的书,要是仔细找,还是能找着··他还去买了润滑剂,这东西也是最近才有卖的,跑了好几个成人商品店才买着。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容白可不知道江岩柏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刚醒,也不太饿,就喝了几口豆浆一根油条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就放进冰箱里,要是之后饿了,热一热还能吃。
江岩柏坐在一边看容白吃饭,他现在是一丁点东西也吃不下,但是食物不能抚慰他饥肠辘辘的渴求··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又看了会儿电视,江岩柏就憋不住了。
他去拉容白的手,以前他觉得能看着容白就满足了,后来觉得能拉着抱着才满足,现在拉着抱着,就连亲着都满足不了了·贪念越来越大,他栽到了名为容白的坑里,估计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容白也是男人,他当然知道江岩柏在想什么··男人有时候,还真是靠下半身在思考,身体一热,脑子就没了,脑浆就成了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先说好,只能做一次,多了你就滚蛋。”
容白比出一根手指头,语气十分坚决··江岩柏的眼里着了火,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了,他倒是想抱着容白走,但是一动手,抱就成了扛·直接扛着容白进了屋,又拉了窗帘,两人在黑暗的密实里,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主动的。
没过两分钟就吻到了一起··容白也很久没做过这事儿了,他爽得直哭,眼泪止也止不住,江岩柏攻城略地,把容白杀的片甲不留,丢盔弃甲,快活的要飞到天上去。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等到两人气喘吁吁的完了事,都是一身的汗,江岩柏像是吃饱喝足后的老虎,温顺的打着呼噜,想让爱人帮自己梳一梳身上的毛发··可惜容白却没有温存的心思,一脚踹到了江岩柏身上:“你快去洗澡,一身的汗。”
江岩柏顺势拉住了容白的脚腕,还在脚背上亲了一口,问道:“你还不是一身的汗,一起洗吧,免得浪费水·”·去了卫生间之后,可不全是洗澡了。
第二次显然比第一次更长久些,容白站着,一条腿被江岩柏用手勾到了自己身上··背靠着瓷砖,江岩柏力气又大,等洗完澡出来,容白的后背全红了,还破了皮。
江岩柏心疼极了,又是吹又是亲,慌忙地跑到楼下去买了药擦伤··容白本身也好久没做这事儿了,江岩柏还是第一次,本来硬件就有些不配套,再加上他鲁莽没经验,容白不止是后背破了皮,沾水就疼。
那地方也肿了,天天都要擦药,很是修养了一段时间··江岩柏心疼的很,每天都过来,有时候夜里也睡在这边··他竟然也忍住了,抱着人,什么也不做。
反正这个人是他的了,刻下了印记,再也跑不了了··自己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男人,虽然还没结婚,但是有了夫妻之实,这下子,他以前想做不敢做的,就都能做了。
两人很过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舒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又过了一个多月··容白这段时间有些心神不宁,他总觉得有什么事,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手机显示今天的日期是五月十九日,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记起来,五月二十日是自己和江岩柏的结婚纪念日··那时候容白年纪不大,还有点浪漫心思,非要在五月二十日去结婚。
两人就在门口排队,排了大半天才终于登记结婚··“你怎么了最近都心不在焉”这天江岩柏还是在容白这里休息,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容白身边,一刻也不要分开。
容白在客厅里踱步,他最近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只是觉得慌乱··正好天就要黑了,江岩柏把容白抱在怀里,去亲容白的鼻梁和嘴角,脸上还挂着笑:“你要是不拒绝我,我可就要变身啦”·容白正需要江岩柏用火热的情潮把自己从这奇怪的感觉中剥离出来。
容白这么主动,江岩柏当然只有欢喜的份,这一夜荒唐,等到云雨散了,已经快要到夜里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就是五月二十号··“我觉得我这辈子,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候。”
江岩柏说完在容白的嘴角落下一吻··容白猛地坐起来,他去客厅找到了手机,屏幕上亮着光,短信里完成任务四个大字印入眼帘··这四个黑色的大字,配着惨白的屏幕,容白的脸也苍白了起来。
“你怎么了”江岩柏拿着容白的外套出来,给容白套在了身上··容白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可又强忍着泪,他想笑,可是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江岩柏,我要走了。”
江岩柏愣在当场,容白的这句话就像是天塌了,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把他砸的蒙圈了·容白已经走过一回了,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怎么又要走了·他又要走多久还回不回来了·这次他回来,把自己给忘了,下次呢他下次下记得自己吗·江岩柏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想把容白锁在家里,拿铁链子拴着,他只能依靠自己,只能依赖自己··想走也走不了··可是这念头刚刚冒出来,又被江岩柏压了下去··“你要走哪儿去”江岩柏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本人也是抖着的,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他抓住容白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说话竟然带了哭腔··容白的脸也是苍白的,他不想走,他也想待在江岩柏身边,两个人好好相爱,以后去买属于两个人的新房子,成一个家。
但是不行,他必须得走,更何况,走不走他说了也不算··“我要去另一个地方·”容白吸吸鼻子,“但是很快我就会回来,只是你要等一等。”
江岩柏小心翼翼地问:“我要等多久啊”·他这次等了十年,下次又要等多久呢·他是个普通人,再过十年,他就三十了,而立之年。
十年等待换一年相守,江岩柏有些喘不过气来··容白被江岩柏搂紧怀里,江岩柏的语气很温柔,就像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他舍不得力气重了,也舍不得声音大了,他说道:“我等你,只要你回来,我就等你。”
说完,他有些自暴自弃地说:“你不回来,我也等你,我等你一辈子,你舍得吗”·舍得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一辈子吗·没人疼没人爱,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曾苦恋过一个叫容白的男人,心甘情愿的从少年等到老年,再等到死。
舍得吗·容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开头的时候哪里想得到有这一天·江岩柏说的话,就像是拿了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地往他心上扎。
怎么办呢他是必须会走的,这由不得他做主··可是下一次,他遇到的江岩柏,还是这个江岩柏吗·他爱上了这个江岩柏,是不是对正确时间线上的江岩柏的背叛呢·容白没办法了,他怨恨自己为什么当年不好好珍惜,不尝试着和江岩柏沟通,不去努力了解江岩柏。
他自私又任- xing -,只想着让江岩柏满足他的一切想法,却从来没有打算过要为江岩柏做些什么··甚至平行线上的江岩柏,他也没有足够聪明的完成任务,把自己搭了进去。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到分别的时候,心如刀绞··“还有多少时间”江岩柏哑声问··容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就连两人最后相守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值··“我要是走了,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天天忙着工作·”容白嘱咐道,“挣再多钱,花不出去,又有什么意思”·江岩柏强忍着痛楚:“我存着,等你回来花,给你买衣服,买车,买大房子,像城堡一样。”
容白抱住江岩柏,他埋在江岩柏的肩上,轻声说:“我不需要这些,你多陪陪我,一起去健身,一起去跑步,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看星空,就足够了·”·容白吸吸鼻子,他忍不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要落下来,他说:“要是你等不住了,遇到合适的,你就考虑考虑。”
“李立夏说得对,凡是哪有绝对呢”·江岩柏去吻容白的唇,两人头一次吻得这样绝望,眼泪沾- shi -了嘴唇,分不清是谁的泪。
容白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江岩柏搂着容白的腰,用力之大似乎想把容白勒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两人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开··爱这个东西,有时候让人快活,有时候又叫人痛的连发梢都在颤抖。
江岩柏正要说话,他怀里的重量一轻,就什么也没了,容白不见了··明明刚刚就在他的怀里,还在和他接吻说话,瞬间就消失不见··他站起来,满屋子地找,明知道是找不着的,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可还是希翼着最后一点希望。
江岩柏蹲在地上,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吃过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罪·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咬着嘴唇,恨的发疯··老天把容白送到他身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给老天当牛做马。
可是这幸福又这么假,像是水中的月亮,轻轻一晃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痛苦甚至没有倾诉的对象,他的爱情甚至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他蹲在地上,靠在墙角,就这么待了一整夜。
等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江岩柏抬起头来,属于容白的漂亮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毛坯房··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再也找不到容白出现过的影子了··这下,连容白曾经出现的痕迹都不会有人知晓。
江岩柏浑浑噩噩地走回家,沿路上那些笑着的情侣,那些结伴走在一起的一家三口·都明晃晃的嘲笑着江岩柏的无能为力··他像是孤魂野鬼一样回到了家里,李大壮和媳妇出去散步了,家里只剩下乔老太。
乔老太有些老糊涂了,她睁着眼睛看了很久,才发现进门的是自己孙子··“岩柏啊你怎么了”乔老太举起自己的拐杖,“你怎么哭丧着脸啊谁欺负你了你跟奶奶说奶奶去打他”·江岩柏抬头看着乔老太,他眼眶通红,一夜都没睡,此时也没有睡意,他像是一匹同时爱侣的孤狼,浑身都是伤痕,痛的夜不能寐:“奶奶,他又走了。”
乔老太耳背:“你说啥走了谁走了”·“我爱的人,他又走了·”江岩柏站在原地,他似乎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没人爱的可怜虫,慌乱不安,手足无措。
·“爱”乔老太笑眯眯地说,“奶奶也爱你,乖孙·”·江岩柏扶着乔老太去沙发坐下,他低着头问:“奶奶,你想爷爷吗”·这时候,乔老太的耳背像是忽然被治好了,听得清楚了,她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个温柔的,带着思念和眷念的微笑:“我不想他,想他干什么反正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他的。”
江岩柏没说话,他累了,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的灵魂似乎都出了窍··容白消失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煎熬,而他可能还要再等待十年,多少个小时多少分又多少秒啊·秒针走的那样缓慢,他睁着眼睛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或许运气好,等上十年还能见着,要是十年后还见不着,江岩柏想都不敢想··乔老太忽然说话了,她摸着江岩柏的头,似乎江岩柏还是当年那个小娃娃:“乖孙,别急,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缘分在呢。”
江岩柏想点头,也想说缘分,可这一次,他真的没力气了··等吧,熬吧··熬到他头发花白了,熬到他等不下去了··他就走了,他在奈何桥上等他。
长长久久地等··总有相见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光景,他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还会不会爱上自己·爱似蜜糖,爱如砒霜。
第36章 ·“起床了, 太阳晒屁股了”说着,就有人拉开了窗帘··容白揉了揉眼睛,太阳光直- she -进房间,他浑浑噩噩地抬起头来,嘟囔道:“李妈, 我再睡十分钟。”
李妈叹了口气:“你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你忘了三四节有课呢·”·“我能不能请假啊·”容白又躺进了被窝,他抱着被子,一副死也不起来的样子。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前尘往事如潮水一般纷至踏来,李妈在他大三那年就退休了, 回老家颐养天年·然后他就搬出了这套房子, 和江岩柏同居去了··他还记得自己在飙车, 然后在一个白色的屋子里醒来, 江岩柏叫自己去找他。
容白揉了揉太阳- xue -,觉得自己可能是脑袋出了故障,·容白从床上坐起来, 打开手机看日历, 今年是二零零八年, 他读大一的时候·容白不信邪的又看了几次, 他睁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头晕眼花。
难道是手机出了问题, 容白问了一声:“李妈, 今年是零八年”·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李妈一边收拾卧室一边说:“你读书都读昏头啦年份都记不得了。”
容白“哦”了一声··看来他确实回到了大一的时候, 无数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容白下了床,整个人神清气爽··他正年轻呢还没有遇上江岩柏那个控制狂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谁想个江岩柏结婚,谁就结去吧,他是不奉陪了。
大一,他这时候才刚刚十八岁,他刚拿了驾照,父母就给他买了车,在学校旁边给他买了套房子,还让李妈专门过来照顾他··“你中午回来吃饭吗”李妈看着容白急急忙忙的穿衣服洗漱,问了一句。
容白摇头:“不回来啦,您自己吃吧·”·李妈看着容白离开的背影,慈爱的笑了笑··容白走进校门,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回过母校了,当时他和江岩柏事闹的挺大,他挺没脸的。
也就没回来过,直到现在重新回到学校,他才发现自己对学校的记忆还是这么清晰··就连校门口的那两座石狮子,现在看起来憨憨傻傻的,竟然也有些可爱··“容白”有人在拍他的肩。
容白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才发现打招呼的人是他的同窗··成和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家里条件比容白还要好些,老爸是跨国公司的老总,分分钟就是几千万的生意。
这人就有了富二代的通病,能进这所大学也不是靠自己本事考进来的,他爸原本想着送他出国,拿钱硬砸,进个世界排名更高的大学··结果本人不乐意,认为出了国没有在国内自在,再说了,他那老爸肯定是要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就死磨硬泡,以绝食为代价,最后进了这所大学。
大概是因为容白是他身边为数不多和自己一样的纨绔子弟,两人臭味相投,上大学的时候很是惺惺相惜,竟然成了朋友,关系还不错··不过后来容白和江岩柏的事情闹大之后,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绝交了。
虽然同- xing -婚姻法案过了,可是在许多人眼里,无法传宗接代的同- xing -恋情就是有病··该去精神病院做治疗··容白愣了愣,他有些局促,毕竟他早和成和解决了,好几年没有过联系,这会儿说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成和倒是不和容白见外,一把搂住了容白的肩膀,嬉皮笑脸,痞里痞气地说道:“昨天你走的早,不是我说,你要是再走晚一点,你就能告别自己的处男身份了。”
“咱们这几个关系好的,就你还是处,说出来都没人信·”成和咂咂嘴,十分不要脸地说,“要不今晚你跟我走,哥带你去见识见识·”·容白对女人没兴趣,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 xing -向,他把成和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打下来,骂了一句:“你就是脑袋摔在裤腰带上,脖子上长的是那玩意。”
成和也不生气,不跟容白一般见识,他小声说:“学校的图书馆不是有个投资人吗听说今晚成绩好的学生都要过去开欢迎会,没人管我们,我带你去……嘿嘿嘿……”·图书馆的投资人容白有些心慌,他一脚踹在成和的屁股上,问道:“投资人谁啊,你知道名字吗”·成和捂着屁股,他恶狠狠地说:“好啊,你踹我一脚,还打算问我问题,我才不告诉你”·容白气不打一处来,他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看着容白不理他,成和又犯贱了,围着容白走了几步,见容白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成和也不乐意了:“你还真不理我了”·容白抬着头,就像没看见这活宝一样,自顾自地向前走。
“就是个暴发户,说是什么青年成功企业家,都三十了,还青年中年还差不多·”成和边走边八卦,“好像姓江,什么柏来着。
我上回还看见照片了,人模狗样的,说不定一肚子男盗女娼·”·成和又说:“你是不知道,听说他这回过来,那几个瞎了眼的班花院花,打扮得跟要上台领奖似的,也不嫌丢人。”
容白瞪了成和一眼,口气不太好地说:“闭嘴吧,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成和笑了一声:“你懂什么你还小呢,这些事乱着呢就说我爸吧,看着和我妈关系好,我读小学那阵,他就在外头乱搞了。
有回我妈不在家,他还把人接到家里来,就在我隔壁那屋·声音可大了,我就是那天夜里成长了·”·“你也好意思说·”容白无语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妈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最近也找了个小白脸,天天全世界到处旅游·也就过年回来见我一面·有钱人家,这种事多正常啊说不定你爸妈也就是瞒着你,背地里和我爸妈差不多。”
成和一点不嫌丢人··容白听他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骂道:“闭嘴吧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嘴缝起来”·成和笑嘻嘻地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作势要把嘴巴闭紧。
容白去宿舍拿了书,再往教学楼走,他毕业了那么多年,有时候也挺想念校园生活的——或者说是想念还没遇上江岩柏时候的生活··每回和江岩柏冷战,他都觉得自己当年是瞎了眼,看中这人金玉其外。
结了婚之后一大堆臭毛病··现在一切归零,他觉得自己可以重头再来了··“是是是,这就是我们的教学楼,哎,十多年前的老楼房了,一直没批下款,说是维修一直没动。”
院长正领着投资人在学校里瞎转悠,他眼睛好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朝这边走的容白,马上喊了一嗓子:“容同学”·容白当年考进来的时候虽然不是状元,但也是全省前十,也没听说过出过什么幺蛾子,算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走过来的时候容白就看见了这堆人,里头那个穿黑西装的尤其抓人眼球,天生的衣服架子,光看外表半点看不出来是个暴发户,正是板着张脸,外表非常具有迷惑人的能力。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在一群地中海里头,那一头油光水亮的大背头非常鹤立鸡群··毕竟是自己院系的院长,容白也不好假装没听见,更何况江岩柏此时也还没见过他呢。
他低调点,杜绝一切两人独处的可能,估计也没什么事··“杨院长·”容白走了过去,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长裤,头发稍微有点长了,还没来得及去减。
十八岁的年纪,白白嫩嫩的,不说同龄人喜欢,就是年纪大的阿姨也喜欢··没有男人独有的侵略- xing -,站在那乖巧的像是小绵羊··杨院长笑呵呵地冲江岩柏说:“这是我们院系的容小才子,今年考了全省第六进的我们学校。
成绩好,不惹事,可讨人喜欢了·”·江岩柏站在杨院长的旁边,他穿的非常正经,黑色的定制西装西裤,脚下踩着一双人工的牛皮皮靴,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他看了容白两眼,随后移开了目光··容白松了口气,看这情况,是不会上演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了··但是这么一想,容白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当年可是江岩柏自己说的,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肯定是他这辈子的归宿了。
还说什么,从那以后,眼里就只有自己了··这显见就是骗人的话·看看江岩柏现在的样子,别说一见钟情了,根本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我叫容白。”
容白憋了口气,主动伸过了手··江岩柏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伸手和容白交握,他的声音低沉,十分有磁- xing -:“我叫江岩柏·”·容白差点翻了个白眼,我还能不知道你叫江岩柏·杨院长嘴角带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学生会交际,要知道,江岩柏可不止是一个人,他是行走的人民币,浑身闪着毛爷爷的红光,可不能丢了。
“我待会儿还有课,要不容同学就带着江先生参观一下我们学校”杨院长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容白,自己跑了··等容白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里就剩下江岩柏和他了。
容白有些尴尬,又有些生气,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而是江岩柏先开口了:“容同学不开心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也能参观。”
容白想到杨院长那张脸,气的胸腔都疼:“算了,我带你参观吧,也没什么好参观的·我们学校号称八百亩地,其实五百亩都是荒地,在用的也就三百亩。”
“那几栋是教学楼,那边是宿舍,两个- cao -场,两个食堂·没了·”容白心情不好,“根本没什么可参观的·”·这所大学虽然名声在外,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维修过,学校硬件设施估计还不如一些高中。
要不是从建国以来这所学校培养出了不少人才,估计看这条件,都没人会来考··江岩柏愣了愣,他倒是脾气好,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是温柔的,他看着容白,问道:“容同学,我得罪你了吗”·容白傻头傻脑地看向江岩柏。
“小孩子,藏不住心思·”江岩柏笑了笑,“你去上课吧,我自己逛逛·”·“那怎么成”容白咬牙切齿道,好呀,他没有嫌弃江岩柏,江岩柏倒是敢嫌弃他了,“说了我带你参观。”
江岩柏不明所以:“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免得心情不好·”·“你又知道我心情不好了”·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容白虽然任- xing -,但情商还不算太低,知道自己所错了话,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我是心情不太好,等会儿就好了·”·两人走在校园内,过往的同学时不时转头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校园道路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树,走在里头就像是走在花园里,不像是学校,绿化环境很好·容白好歹要尽地主之谊,就去买了两杯饮料,给江岩柏买的咖啡,自己买的果汁。
江岩柏看着容白手里的果汁,语气更温柔了:“这果汁加了冰,你喝了伤胃,你喝这杯咖啡吧·”·他这话说的太亲昵了,容白和江岩柏都愣了愣··江岩柏马上解释道:“我曾经有个朋友,看起来和你差不多的身形,胃不太好,我以为你也是。”
容白皮笑肉不笑:“江先生您还挺体贴的·”·话虽这么说,容白差点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白牙··江岩柏以前可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他有这么一个“朋友”,难道重来一回,自己连初恋都不是,直接成替身了·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容白憋不住问:“您那朋友,和我很像吗”·江岩柏没想到容白会主动问自己,他的表情十分柔和,嘴角挂着笑,眼睛温柔的像是含了一捧水,那水还是甜水,要把人溺毙在里头:“也不太像,他比你成熟一些。”
可以啊不错啊还成熟一些成你个头啊·容白五脏六腑都气得要移位了,什么离江岩柏远一些这样的想法,现在不知道飞到了哪儿,烟消云散了,他故作轻松地问:“那他现在在哪儿呢”·江岩柏表情都没有变,他说道:“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回来·容白气的想跳脚,再痛揍江岩柏一顿··他想问问江岩柏,他当年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的吗都不作数的吗·还说爱自己,看看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说不定他一直都瞒着自己,以前天天加班,就是出去私会小情人了·以前自己还以为他天天忙着工作,也就没过去探望过,说不定自己要是过去了,就能抓女干了看一出好戏·“那挺好的。”
容白干巴巴地回道,“看您的样子,和您那位‘朋友’关系不错吧”·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江岩柏倒是没听出来容白咬牙切齿的意思,他一溜神就想到了以前,想容白在他怀里像只猫似的,做爱的时候哭哭啼啼的,不像个男人,像是被轻薄的大姑娘。
“当时关系是挺好的·”江岩柏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不过后来他有事走了·”·容白没说话,他现在看着江岩柏就是一肚子火,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就算是他不喜欢江岩柏了,但两个人还没离婚呢他就敢给自己戴绿帽子这什么意思自己好歹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容白打定了注意,他是非要把江岩柏和那位“朋友”给搅黄了··他都还没有移情别恋呢,江岩柏就敢出轨了·就这么闲逛着,很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江岩柏状似无意地问道:“容同学陪我逛了这么久,我请你吃饭吧·”·容白正愁没机会继续打听那个“朋友”,他立马说:“行·”·江岩柏愣了愣,他还以为容白肯定要拒绝自己。
江岩柏知道容白爱吃重油重辣的,就带着容白去吃火锅·学校外头的火锅基本都是自助餐,实惠,生意好,对学生来说,这种自助餐是最适合他们的了··容白点了锅底,又去窗口拿菜,江岩柏去拿了饮料,放好了香油碟。
“你喝这个·”江岩柏把热好的豆奶放在容白手边··容白正生着气,他看到豆奶也不舒服,自己以前跟江岩柏在一起的时候,最爱喝碳酸饮料,江岩柏也从来没给他买过豆奶。
这豆奶越看越不舒服,简直就是在嘲笑自己做了替身还浑然不觉··不过容白毕竟还有几分理智,他忍着怒气问:“江先生您怎么想到要资助我们学校的”·江岩柏笑了笑:“我是个暴发户嘛,暴发户资助学校,显得我有文化。”
容白愣了愣,以前的江岩柏,可是万万说不出这样的话的,他巴不得把自己全副武装,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暴发户没有文化··容白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想安慰江岩柏,可是又觉得以自己的立场不该去安慰。
“容同学成绩好,以后打算干什么呢当老师吗”江岩柏问道··容白有些别扭:“没想过当老师,以后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呢。”
他不想去帮忙打理他爸的公司,也不想继承他妈的衣钵,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每天除了吃就是玩··江岩柏摇摇头,像个正经的长辈:“你都读大学了,可以规划一下以后了。”
容白哼了一声:“哪有什么以后,走一步是一步呗·”·江岩柏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我的公司实习,毕业以后直接过来上班就行了。”
他要把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杜绝一切会让容白受委屈的事·就像周幽王,容白就是他的褒姒·别说是烽火戏诸侯了,他连他的国都可以双手捧到容白的面前。
容白想了想,这样不就可以更清楚的打听到那个“朋友”了吗·“好啊·”容白说道,“正好这个学期课也不多,您那边要是方便的话,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江岩柏点头,很是一本正经:“方便的,你看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记个手机号吧·”·就这样,江岩柏轻而易举的和容白交换了联系方式,迈出了革命- xing -的第一步。
等人到了他眼皮子底下,那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你们学校除了教学楼和图书馆,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维修吗宿舍呢”江岩柏烫了鸭肠,给容白夹到了碗里。
容白倒也没觉得别扭,他习惯了,完全忘了在江岩柏眼里自己应该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不知道啊,我看宿舍还行,我很少去宿舍,我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
容白吃的满嘴是油,他还振振有词,“这家火锅不好吃,材料都不新鲜,还是南门那家夫妻火锅味道最好,又麻又辣又香,我就着火锅汤都能吃一碗饭·”·容白只是随意一说,江岩柏却记到了心里。
两人吃完饭,在店门口分道扬镳,容白又问了一次:“我真去您那实习啊·”·江岩柏坐上车,他朝容白点点头:“我既然说了,当然是算数的。”
容白说:“那行,等课少了我给您发消息·”·话是这么说,下午的时候容白就接到了江岩柏发过来的短信,那是一张容白的照片,吃饭的时候照的。
容白嘴里吃的面红耳赤,正好看向镜头,一双眼睛又大又水润,像是一只正在屯食的仓鼠··江岩柏还配了文字和表情:很可爱,微笑.jpg·容白脸一下就红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撩自己吗·容白的脸又白了,把自己当替身备胎,还有脸撩自己。
“朋友”的事都还没说清楚呢这是要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乐是吧·容白给江岩柏发了一条短信,礼尚往来··谢谢,您也特别可爱,微笑.jpg·第37章 ·自从第一条短信之后, 两人开始有来有往的发消息。
容白觉得这种互发短信的行为十分幼稚,可是没办法,不回短信好像不太有礼貌··两人的短信也没什么实质- xing -内容,几乎都是江岩柏在问,容白在回答··就连问题也十分无趣, 可容白随时都会把手机掏出来看看,要是一直没有回信,他又会烦躁不安。
“你最近一直都拿着手机在看·”成和把脑袋探过来··容白吓了一跳,他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把手机放回包里,有些无措地左右看了看:“说的就像你不玩手机一样。”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成和靠在课桌旁,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随意按了按:“没什么可玩的, 我爸把我的卡停了, 不准我买智能机·”·“话说回来, 你这款智能机我还没见过。”
成和摊手,“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容白摇头:“你自己去买, 我才不给你看·”·成和撇嘴:“一个大男人, 这么小气。”
容白偏过头, 并不把成和的话放进心里:“小气又怎么样大方的人也不一定过得很好·”·“对了, 上次人家让我帮忙给你的情书, 你看了吗”成和坐到座位上,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 要上课了。
容白愣了愣,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看过的情书了, 他收到的情书太多,从没有认真看过·甚至不记得末尾的名字··成和摇摇头:“你这样不行,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啊”·“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想着怎么去勾搭女生。”
容白嘲讽道··成和哼了一声:“你不会懂这种乐趣的·”·容白没什么精神的听着课,他不怎么爱上学,也不喜欢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弹。
老师在上面讲着课,身边的同学坐着笔记,成和就在一边睡觉··下课以后,成和就像是被解开了缰绳的野马,把课本扔给容白以后自己就跑了··容白慢条斯理的等着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站起来,走出教室的门。
“来了来了·”有人等在教室门口··容白刚刚踏出教室,就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眼前的人是个较小的女生,一头黑色的短发,穿着一件宽大的运动衫,把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她有双漂亮的眼睛,嘴唇殷红,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容白面前··或许是因为身后朋友的打气,女生小声说:“我之前拜托成同学交给你的信,你看见了吗”·容白根本不记得这封信,大学时期收到的太多,不可能每一封都记得。
沉默——·“没收到吗”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问道,“还是没来得及看”·容白十分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根本不记得和这个女生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女生的眼眶微红,她不愿意放弃,再一次问道:“如果你不想看信的话,我可以直接说给你听·”·“我……”容白狠了狠心,“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可以等你·”女生抓住容白的手,“等你想谈恋爱·”·容白有些不舒服的退后了一步,他不想亏欠别人什么,也不想别人等他。
他的语气很坚决:“我不需要人等我,就算谈恋爱,我也不会考虑你·”·说完,容白落荒而逃··他几乎是一路跑回了宿舍··“呀王子回来了”宿舍的室友正坐在书桌前玩电脑,看到容白的时候打趣的说了一声。
容白靠着门,他跑得太快了,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加速,双颊通红··“真是难得看你回一趟寝室·”室友磕着瓜子,调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背后有怪物在追吗”·容白和室友的关系一般,毕竟一直住在校外,而且这才大一下学期,和室友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能说上几句话而已。
他们还在背地里给容白取了个外号:王子··不知道是因为容白像个王子,还是因为觉得容白自命不凡··容白倒了一杯水,庆幸自己还留了个水杯在宿舍。
“你们和人说话,人家也不会理·”坐在床上的室友- yin -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人家是王子,我们是臭虫·”·容白理也没理他,把自己的书跟成和的书都收进了书柜。
室友急了:“容白,你什么意思”·容白斜看了他一眼:“这个宿舍是你一个人的吗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从开学到现在,你回宿舍的次数屈指可数,你既然不想和我们在一个寝室,就别回来。”
那人咬牙切齿道,“有钱人还住什么宿舍,回去住你的别墅吧”·听他的话越来越过分,也有同寝室的人说:“别说了,越说越难听。”
容白出了门,把这些人关在身后··好久没回学校了,他也忘记了,其实在同- xing -中他并不算是个讨喜的人··脱离集体生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也没什么朋友。
出身社会以后认识的那些朋友,基本都是冲着他的身份地位和钱来的··说的更具体一点,是冲着他父母和江岩柏来的··他看似家境良好,长得也好,人人都喜欢他。
可是不喜欢他的人更多,他们会在表面上夸赞他,表面上迎合他··背地里说着他的坏话,说他自以为是,除了家境和皮囊之外一无是处,没有半点可取··所以他会和成和成为朋友,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全然不同,可骨子里是相似的。
不相信别人,难以付出真心··只是后来的容白遇上了江岩柏,而成和依旧是现在这副模样··或许这才是他们最终失去所有联系的原因吧··容白的手机又震动了,是江岩柏发过来的短信。
“今晚有时间吗微笑.jpg”·原本准备发送没空的容白,把短信删了之后,发了个“有”过去··下午六点,容白走到了校门口。
门口停的全是车,大学已经有不少同学拿到了车,容白嫌麻烦,再加上家里学校并不远,容白几乎不会自己开车··“这里·”有人喊着一声。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江岩柏摇下了车窗,冲容白摆了摆手··容白走了过去,他坐上了副驾驶··“记得安全带·”江岩柏侧身帮容白挂上了安全带。
容白看着江岩柏的后颈,那里有属于江岩柏的温柔的体温··容白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休憩,他竟然忘了,一开始愿意接受江岩柏,原因就是江岩柏的咄咄逼人,把自己逼的退无可退。
“很累吗”江岩柏忽然问道··容白有些恍惚:“有点·”·“那就睡吧,到了地方叫你·”江岩柏的声音似乎是从远方传来,听不太真切。
在江岩柏身边,似乎就格外安心一些,容白很快睡了过去··江岩柏放起了舒缓的音乐,调高了空调温度··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十年都等了,不急于一时。
容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江岩柏已经离开了车,在车外和人通话··容白透过车窗看着江岩柏的背影··“这是哪儿”容白打开了车窗。
江岩柏对手机说:“之后再说吧·”随后挂断了电话··江岩柏把手机放回去,他朝容白走去:“你之前说想看夜景,我就带你过来了·”·容白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看夜景了·“不过你那时候没有等我。”
江岩柏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上了嘴··又认错人了吧·容白垂下头,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江岩柏有过去式很正常的事。
以前江岩柏不和他说,也是很正常的·没人会喜欢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别人眼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容白看着江岩柏的侧脸,江岩柏还是相遇时的那副样子,不过似乎比以前更温柔了一些。
那时候的江岩柏总是冷着张脸,似乎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钱,他就是最大的债主··可是现在江岩柏,却是另外一副样子··“你们学校的图书馆确实需要维修了。”
江岩柏移开视线,似乎在克制自己,“我之前去看了,很多地方都漏水了,老化的很严重·”·容白根本不关心这些:“是吗”·江岩柏笑了笑:“两周后会开始重建。”
“哦·”容白答了一声··“你心情又不好了·”江岩柏叹了口气··容白摇头:“没有·”·“心情不好要说出来。”
江岩柏拍了拍容白的肩膀··容白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江岩柏来说自己了明明一直以来把心思藏在心里的是江岩柏才对··“口是心非。”
江岩柏轻声说道··容白瞪了他一眼:“说谁口是心非我一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你才是,天天板着一张脸·”·突然,江岩柏的脸凑到了容白面前。
容白吓了一跳··“我有板着一张脸吗”江岩柏笑着问··他的笑容很温柔,很温暖,也——很吸引人··容白的脸瞬间红了,他有些慌乱的推开了江岩柏:“你别离我这么近。”
江岩柏顺势拉住了容白的手,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从容不迫的步步逼近:“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爱去哪里玩,可以告诉我吗”·“你问这个干什么”容白转过头去。
江岩柏倒是非常真诚:“我喜欢你,想要追求你·”·容白哼了一声:“我不喜欢男人·”·“所以我说你口是心非·”江岩柏的手抚摸着容白的面颊。
容白打掉了他的那只手,很是不满:“我又没说谎·”·“你父母没在这边吗”江岩柏忽然问道··容白愣了愣,他点头:“他们很忙,有时候也会专程过来看我。”
“一个人很无聊吧”江岩柏站在容白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容白转过头:“我不是一个人,我又不是没有朋友。”
江岩柏没怎么说话,他只是用那双带笑的看着容白··容白转过头,他不想看江岩柏··明明一模一样,可是和他认识的那个江岩柏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他所认识的江岩柏,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也没有这么温柔的眼睛··他的江岩柏只有一双冰冷的,不知道如何表达情绪的眼睛··黑夜终于降临,山上万籁俱静,只能听见虫鸣声与风声,树叶婆娑的声响。
万家灯火在黑夜中点亮,从山上看下去,城市变成了巨大的灯盏,就像是地上的星辰··容白看着这一切,内心没什么触动,他忽然记起,江岩柏最爱的就是那片晨星。
而这晨星,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位爱看夜景的“朋友”··容白出离愤怒了,他觉得自己曾经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感情是假的,过去也是假的··“你那个朋友,是谁”容白的眼睛里似乎冒着火,他完全忘记了现在只是自己和江岩柏的第二次见面,他本来并没有立场和资格质问江岩柏。
江岩柏呆住了,他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毫无隐瞒地说:“是你·”·容白莫名其妙:“我们以前可从没有见过·”·在他大学之前,他从没有见过江岩柏,更别说是和江岩柏成为朋友了。
江岩柏摇摇头:“你只是不记得了·”·容白觉得江岩柏的记忆一定是产生了什么偏差,或者也只是给他自己找个借口··更或者,只是掩盖他把自己当成替身的真相。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越是这么想,容白就越是难受,好像他成了一个笑话,他以为的爱情,其实只是他单方面的爱情·建立在谎言之上,而自己却从未怀疑。
重来一次,反而剥开重重迷雾看到了真相··两人站在平地上,容白看着无趣,说道:“走吧,我不想看了,没意思·”·江岩柏也不反对:“上车,带你去吃饭。”
·或许自己不应该再和江岩柏有任何牵连,容白移开视线,一旦和江岩柏扯上关系,就很难再脱身了··“去哪儿”容白问了一句。
“上次你说的那家夫妻火锅,我已经订好位子了·”江岩柏转头倒车,并没有关注容白的表情··容白低着头,没有回答··两人一路行驶过大桥,喧闹的闹市,最终停在一处小巷里。
火锅店就在小巷路口,虽然可以订位,但其实铺面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路边摊,由一对夫妻经营,每天非常忙碌,经常要忙到半夜··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是附近的工人,因为便宜实惠,味道又非常不错,很受欢迎。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容白和江岩柏格格不入,工人们才下班,灰尘扑扑,他们盯着这两个打扮的干净且一丝不苟的人,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自己的话题··“您看看要点什么。”
老板娘把菜单拿过来,·江岩柏勾了些菜,又把菜单递给了容白··“你很少来这种店吧”容白忽然问道,“你应该喜欢去那种高档的西餐厅,吃牛排喝玉米浓汤。”
至少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江岩柏最爱带他去西餐厅··容白一直以后那是江岩柏喜欢的,所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江岩柏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肉吧,我小时候没什么机会吃肉。”
在没有遇到容白之前,江岩柏一年都吃不了几次肉,有一次他偷吃炸完油的油渣,被杨金钗打的下不了床,还叫他喝了一碗猪油·从那以后,他连肉都不怎么爱吃了。
容白显然没想到江岩柏会这么说,以前江岩柏从来不说这些,好像他是个无欲无求的人,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也没什么喜欢的人或事··江岩柏烫好了毛肚夹进容白的碗里,他笑着说:“你多吃一点。”
看着那片毛肚,容白有一瞬间的害怕,江岩柏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板一眼,把自己藏匿起来的男人了··但是容白宁愿江岩柏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这样,他就可以义正言辞的拒绝江岩柏的所有请求,甚至离江岩柏远远的。
因为他已经知道最后两人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江岩柏变了,那未来也就变了··会让容白开始设想,如果是跟这样的江岩柏在一起,未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每一条路都是一种选择··而他根本无法下定决心走哪一条··容白茫然无措,可是这次,没有人会来给他指路··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容白吸了一口气:“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你就说要追求我,不觉得自己太轻浮了吗”·江岩柏笑了笑:“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带你去看夜景,请你吃饭而已。
我没追求过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诉我,我会改·”·“你……”容白说不出话了··容白给自己找了一大堆远离江岩柏的理由,此时才发现那些理由就像是易碎的玻璃,被江岩柏的一句话粉碎的尸骨无存。
“那你……”容白想了想,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江岩柏曾经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的父母和家人呢”·谁知道此时的江岩柏只是愣了愣,他把菜倒进锅里,眉目间十分温柔:“我爸妈早逝,我出生之后他们就不在了,我被舅舅和舅妈收养,舅舅舅妈虐待我,有人帮我离开了他们。”
“我叔叔和婶婶还在,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现在在老家定居,他们说是不想离开故土·”·容白愣住了,他明明记得江岩柏是个孤儿,他们认识的时候,江岩柏根本就没有熟悉的亲戚。
这个叔叔和婶婶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回去见他们·他们人很好,一定会喜欢你·”江岩柏笑着说,“奶奶在两年前过世了,她走的很平静,是自然死亡的。”
那个总是念叨着缘分的奶奶,走也走的不让人忧心,她是在睡梦中离开的,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她等待许久人,终于来接她了··容白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我知道。”
江岩柏看着容白的眼睛,“你只是想更了解我而已·”·容白这下别说脸了,连脖子都红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谁要了解你啊”·“我在三街那边买了套房子。”
江岩柏说着就给容白递过去了一把钥匙,和一枚戒指,“你随时都可以过去·”·钥匙和戒指都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那是一枚黄金戒指,细细的一个环没有任何花纹装饰,上头还有一颗小小的碎钻。
容白有些愣神,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枚戒指,非常熟悉,他没管钥匙,只是把戒指拿了起来··容白鬼使神差的把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大小非常合适,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我今年三十岁了·”江岩柏忽然说,“我名下有八套房产,其中五套分别在港海和上京,还有三套是别墅,都在海城·”·“在事业上,我大概也算是小有成就,江荣集团是我的产业,各个行业都有涉猎。”
江岩柏非常认真,“这些东西,如果你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这可把容白吓了一跳,有人这么追人的吗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摆到了明面上。
但凡是个贪婪些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只肥羊·容白咽了口口水:“你把钥匙收回去,我没兴趣,再说了,我家也不缺钱·我又不拜金”·江岩柏笑着摇了摇头:“这和拜金有什么关系我奋斗这么多年,拥有这么多东西,就是想能把这些给你。”
他披靳斩棘,遍体鳞伤后得到的所有,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把这一切都献给自己所爱的人··容白被江岩柏吓了一跳,他认为江岩柏肯定是认错了人,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认错人了,我叫容白,我以前并不认识你,和你也没什么交集。”
江岩柏却摇了摇头:“你不用说,我不瞎,我的眼睛看得见·”·容白无语了,他觉得江岩柏不仅是认错了人,还是一根筋··等着吧,他最后肯定会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人,那个爱看夜景的江岩柏所爱的人。
第38章 ·    从吃过那顿夫妻火锅之后, 容白和江岩柏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    江岩柏从此之后绝口不提追求的事,只是每当周末的时候,他都会到学校接容白。
    他们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来更像是良师益友··    江岩柏毕竟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他的经历和为人处世实在比容白强太多。
    “我下个学期就没太多课了,基本都集中在周一到周三·”容白正把玩着那枚戒指, 原本他起过还给江岩柏的念头,但是江岩柏无论如何都不收回去,让容白要么收下,要么丢掉。
    容白倒是丢过一次,结果被江岩柏连夜找了回来,从那以后, 容白也就再也没过这样的话了··    江岩柏点点头, 他想了想:“你要是嫌累, 就来给我做助理, 要是想多看看,就从底层做起。”
    “就从底层做起吧·”容白倒不是有多能吃苦, 他只是好奇而已··    偌大一个江荣集团, 底层是什么样的·    “实习生一进来, 大部分都是拿八百的实习工资。
早九晚六, 周末还要写一周的实习的报告·”江岩柏解释道, “不同的部门要做的事也不一样·”·    “八百早九晚六,一周五”容白惊讶不已, “你们这是在用廉价劳动力吧剥削底层人民。”
    江岩柏笑了笑, 他知道容白不懂, 但是他不嫌烦,解释道:“刚出来,你没经验没技术,凭什么给你开高工资我们要是招有经验的,哪怕只是普通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五千起步。”
    零八年的五千块钱,确实是非常值钱了··    往后再推几年,通货膨胀的厉害,此时的五千,购买能力与一万也没多大差别。
    “那我去了也就每个月八百”容白有些不舒服,他自以为自己能力出众,区区八百块钱,还需要花费那么多时间·    江岩柏摇摇头:“当然不是。”
    容白松了口气,正想江岩柏有眼光··    江岩柏又话了:“你每周有三不能来上班,一个月上八班,也就能拿二百九十块钱,我给你再加十块,算你三百。
要是迟到请假还要再扣钱·”·    容白睁大了眼睛,有些回不了神··    江岩柏轻笑道:“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你要是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但是你要自己挣钱,我只能开后门让你进去,具体还是要按照公司的- cao -作来·你要是当我的助理就轻松多了,工资也高·”·    容白哼了一声:“谁去当你助理啊,我就去干实习生,去就去。”
    他可不想被江岩柏看扁了,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三百块钱,就是让江岩柏看看,只要自己想干,哪怕工资再低,他也能坚持下来··    江岩柏拍了拍容白的肩膀,夸奖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容白被夸的迷迷道道的,别有多得意了··    江岩柏算是看出来了,容白就是个没进过社会的年轻人,在父母的怀里娇养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一路顺风顺水,他倒是想给容白保驾护航,可是也总不能让容白一辈子都像张白纸一样。
    至少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没人敢给容白气受··    他不想让容白改变,他努力创业,受了那么多白眼,吃了那么多苦才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是为了遇到容白以后,能让容白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不用对现实低头··    但是他也知道,容白不可能永远不变,既然总有要变的时候,至少有他引导着,不会误入歧途。
    容白是在周四早上去报道的,也不知道江岩柏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没人知道他是个关系户··    江荣集团处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拥有两栋大楼,都是新建成不久,从外头看令人惊叹不已,听是从国外请的建筑师设计,才建成一年多,就成了这个城市的地标形建筑。
    不少人,无论是已经在行业内打拼出来的高管,还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想进去··    不仅仅是因为工资和福利,更多的是身边人艳羡的目光。
    好像只要进了江荣,他们的身价也就涨了,直观的证明了他们的能力··    “a大啊·”带容白的主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挽着一头长发,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脚下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即便如此,走路话也是风风火火,十分有女强人的架势。
    “郑姐·”旁边的员工走了过来,给郑姐端来了一杯咖啡··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    像她这样的主管,已经到了有助理的地步了,平常的繁琐事都不需要自己去干,只用专注于工作就行。
    郑姐看了容白一眼,她倒是惊叹于容白的好皮囊,但见的人多了,也就不在意这外表上的优势:“我们部门是管运营的,主要管的是广告运营,公司的推广广告和活动,都是我们去谈。”
    容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他不太懂,也没他话的份··    “现在互联发展的快,我们这边也分了两个部门,线上推广和线下推广。”
郑姐道,“线上就是谈广告投放,分为电视和物联·线下就是电子屏和户外广告,还有推广活动·”·    “这些我都不跟你细,你进了部分会有专门带你的组长。”
郑姐是一个部门的主管,没空在意这些事,她先打了预防针,“我不管你是谁的亲戚,是不是走后门进来的,你要是有本事,把我踩在脚下都可以,要是没本事,趁早滚蛋,没人给你擦屁股。”
    容白看了郑姐一眼,他心里嘀嘀咕咕的,但是也不敢反驳,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干好,让郑姐刮目相看··    容白最后被分去了线下推广那边,清一色都是男- xing -,线上的倒是男女参半,容白有些不能理解,怎么这还有职业- xing -别歧视了按理主管都是女的,不该有歧视啊·    “新来的吧”组长是个近四十的中年人了,戴了一副眼镜,穿着一件白衬衫,挺着个啤酒肚,脸上倒是笑呵呵地,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人,“你就坐我旁边,我带你,有不懂的你就问,你们郑姐可严了。”
    容白回道:“好的·”·    第一上班,容白有些不自在,他还从没有在办公室待这么久过,以前他爸威逼利诱,他也没去自家公司上过班,他觉得把时间花费在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上,实在是太过无趣了。
    容白电脑倒是开了,但是对着电脑也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凑过去看组长··    组长开着好几个聊软件还有邮箱,在跟合作商洽谈业务,看见容白凑过来了,他解释道:“在谈跨国的合作运营,之前的构想是在m国那边的地铁投放广告,但是那边的合作商临时反悔了,又要重新谈。”
    “地铁不能直接和那边的地铁单位谈吗”容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找合作商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再找个人来分钱吗·    组长看容白年轻,刚出社会,也没什么:“一般都是找合作商,他们拿钱很正常。
我们人生地不熟,不定要被刮几层皮下来·交给那边,我们就省了时间本钱,只要是在报价的范围内,都能接受·”·    容白听得似懂非懂,组长正用英语和几个备用合作商沟通,一个人恨不得再生出几只手出来。
    容白又侧过头去看别的同事,一个个也忙得脚不沾地,水杯里的水喝光了,也没空去倒··    到了中午饭点,他们才停下手里的活,狠狠地舒了口气。
    “这块硬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啃下来·”坐在容白左侧的人伸了个懒腰,他看了容白一眼,态度倒是很好,“新同事吧早上没时间自我介绍,我姓姜,叫姜一鸣,你叫我姜哥就行了。”
    容白点点头:“我叫容白,今过来实习的·”·    “大学毕业了吗”姜哥站起来问。
    容白笑了笑:“还没呢,提前过来准备准备·”·    姜哥挑了挑眉:“那你运气不错,能进我们这边实习,虽然累了点,但能学的东西多。
以后毕业了,就算不在江荣干,出去了也不少企业抢着要·”·    容白懵懵懂懂的点头,他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难,对他而言,要是玩累了,不想玩了,回去继承自家公司就行了。
他的退路早就找好了,半点不忧心·当然不知道对普通人而言,找一个好工作是多么困难··    “走吧走吧,下班不谈工作的事,上了班再,先去吃饭。”
组长发话了,组内的所有员工都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午休时间过了再继续··    容白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    他在这儿也没相熟的人,头一次上班,难免有些不安。
    更何况,他以前接触的都是些纨绔子弟,这样正经的上班族,他还从没有交往过··    吃饭也是去公司食堂吃,菜品倒是很多,味道也不错,而且不收钱,公司虽然不包住,但是包吃。
请厨师也是很花了一笔钱··    “每吃饭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姜哥叹了口气,夹子一筷子红烧肘子,吃的满嘴流油··    容白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们这个组没有女员工啊”·    姜哥看了容白一眼,笑道:“果然是才毕业的,上班还想看美女啊”·    容白有些不好意思,没回话。
    “主要使我们这个工作- xing -质不一样,你线上广告吧,看看页和投放视频就差不多能验收了·我们是要跑场地的,有时候还要带着团队自己去测量。
你没点体力还真跑不下来,去代理商那边,还得上酒桌谈·”·    姜哥笑了笑:“别的公司巴不得女员工去谈呢,也就我们这,都是些大老爷们,不怕被人占便宜。”
    容白这才明白,他点点头:“那我们除了管线下的广告投放以外,还有什么”·    姜哥夸张道:“那可就多了还得做调查表,我是宁愿去谈业务也不想做调查的。”
    旁边的同事笑他:“每回你都求组长帮你弄·”·    “那不然我弄不出来每一个广告的投放时间、内容、所在地的人流量,人群反应。
还得分为未成年,成年和老年,里头还要分男- xing -女- xing -职业一大堆东西·”姜哥深吸了一口气,“简直要把人逼疯·”·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    “也不知道谁发明的市场调研,简直就是有病”姜哥深受其毒,恨不得把这人拉出来吊打。
    组长很是憨厚地笑了笑:“要不是有这些数据,我们的工作难度要上升更多,花点时间也没什么,别抱怨了·”·    下午的时候,容白被分配去谈一个项目,姜哥负责带他,有不懂的就让他问。
    容白谈不了价钱上的事,主要是先问了几个合作商的报价和业务范围,然后去查他们以往办过的项目和口碑反响·再结合之前的信息排出一张表格。
    原本容白觉得很简单,结果弄到下午六点下班,竟然连一个合作商的信息都还没弄全··    姜哥看他皱着眉头很是苦恼的样子,安慰道:“你才刚来,慢点是正常的,我做的是大头,你这周能完成就行。”
    容白吃了一惊:“这都周四了,明就周五了·这周就完了·”·    “反正也是周一开会的时候汇报,实在不行,你周末就别去玩了,加油吧。”
姜哥虽然看着吊儿郎当,工作上的事还是很靠谱的,“你有不懂的就打电话叫我,我一二十四时都能接电话,随时待命·”·    “我先做着吧,你们先下班吧。”
容白今是肯定要加班的,他不能让人给看扁了··    姜哥显然也没有等他的意思:“行,明记得按时过来啊·”·    等容白做完第一个供应商的表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他头一回忙事忙到这个时间点。
累的不行,又困的很,在以前,他哪里这样做过事这个点才是夜生活刚开始呢·    容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江岩柏的声音传过来:“下楼吧,我在停车场,带你去吃宵夜。”
    “我不想吃宵夜,困得很,我回去睡了·”容白打了个哈欠··    江岩柏笑了笑:“那我送你回去,这个点也不好打车。”
    两人坐在车上,这个点路边几乎就没人了,除了几条吃街还有卖宵夜之外,别的地方店铺都关了·容白坐在副驾驶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江岩柏刹车的时候车摇晃了一下,容白脑袋碰到了车窗,这才醒过来。
    “撞疼了吗”江岩柏关切地问道··    容白摇摇头,他现在睡意正浓,嘟囔道:“你们公司事儿真多。”
    江岩柏笑了笑:“不多怎么挣钱呢普通人都是要养家糊口的·”·    容白忽然问:“你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然后发展成集团的”·    “我那时候,先是从首饰店开始的,卖些玩意,现在都还做着。
后来就弄快递·你知道的,神通快递是江荣旗下的,再后来,运输方便了,就开始弄互联商店和娱乐项目·”江岩柏想了想,“当年不觉得难,现在想想,其实还是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弯路。”
    他想起那时候容白发现快递不挣钱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垮了,精神气也没了··    不过江岩柏那时候自己也没多少见识,没看出来容白其实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容白叹道:“真是不容易,我光是做数据,就快熬不住了·”·    江岩柏的车正好开到了容白的区,他笑道:“回去睡吧,实在不行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把你挪到我身边来。”
    容白哼了一声:“你别看我,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我可不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的人”·    容白要下车的时候才发现,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上来喝杯水”·    江岩柏眼睛一亮,也没有礼尚往来的推脱一下,老老实实把车停了,跟着容白上了楼。
    这个区也是新建成不久,因为交通方便,又紧挨着学校,价格十分走俏,年年都在往上涨·容白也记得,房价好像就是从零五年开始往上攀登,零八年到了一个高潮。
    他一个人住着三室一厅的房子,也起过把次卧租出去的想法,倒不是缺钱,就是无聊的时候能有人陪自己话,陪自己玩··    成和是不用想了,他忙着去勾搭女生,巴不得一二十四时不着家,是绝不会来陪他的。
    李妈虽然一直都在,但是毕竟- xing -别和年纪都不对,她像是个家长,不是个玩伴··    这几李妈正好请假了,她孙子生了病,儿子和媳妇上班太忙,她就回去照顾。
家里越发冷清,回来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容白做饭就是放点盐和味精,做什么都是同一个味道,自己都吃腻了··    容白给江岩柏倒了一杯热水,自己瘫倒在沙发上,感叹道:“这么大个公司,就是底层员工,事情也多,你每得忙成什么样子”·    江岩柏坐在一边,他坐姿很好,背很直,不像容白东倒西歪的,他语气很温柔:“现在好多了,刚开始那几年是忙,现在公司按照规矩来,清闲了不少。”
    “你,要是公司也像你们这样,那不是都能做大”容白问道··    江岩柏解释道:“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大公司按照规章制度来。
公司可不行,公司要走人情·”·    “为什么啊人情不是更不清楚了吗做了多少拿多少呗”容白不太理解。
    江岩柏组织了一下语言:“公司一般都没多少资金,但是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工资不高,没什么奖金,不定连加班工资都没有·你要是走规章制度,那不是逼着人走吗”·    “你要让员工给你卖命,除了高工资高福利之外,就只能走人情了,和员工打好关系,笼络员工。
你这个公司才能活下来·”·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    容白似懂非懂:“也就是,在低工资低福利的情况下,还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公司就做不大了”·    江岩柏也没有肯定:“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
    容白有些迷糊··    “我打个比方吧,比如你现在在江荣,我给你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加提成,但是你迟到要扣你工资,请假也要扣钱,你有没有怨言”江岩柏问道。
    容白摇头:“当然没有,为了私事迟到和请假,扣钱是正常的·”·    “那你要是去了一个公司,你一个月只能拿两千,没有提成。
加班还没有加班费,你请假迟到扣钱,你开不开心有没有怨言”·    容白想了想:“凭什么没有加班工资啊没有加班工资还扣迟到和请假,谁给他干啊。”
    “就是这个道理,做老板的想要节省人力费用,就要给员工低工资,让员工干更多的事·这些不符合劳动法,但是在扣钱上头,又学习着大公司。”
江岩柏笑道,“很多公司的员工流动非常大,你一个月不去,再去的时候人基本已经换了一批,这种公司是做不大的·”·    容白听懂了,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点东西,不过他也清楚,这些东西只是皮毛而已,江岩柏并没有往深里讲。
    “就像你爸爸的公司,在业内口碑也很好,就是因为不管是在创业初期还是在现在,他给员工的福利比我给的都多·”江岩柏道,“我的员工跳槽,也基本是往你爸那跳。”
    容白愣了愣:“怎么你还调查我了”·    江岩柏凑近了容白,两人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江岩柏拉住了容白的手,眼神专注,语气温柔:“毕竟是未来岳父,我还是要提前了解一下·”·    容白愣了愣,好半才反应过来,怒道:“岳什么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江岩柏大笑着把容白搂进怀里:“我交了你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该收点学费了”·    完这句话,江岩柏就对着容白的唇吻了下去。
    那是个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的吻,温柔的令容白诧异··第39章 ·容白的生活忽然忙碌了起来, 他每周的周一到周三要在学校上课,周四周五要去上班。
和同学们不同,他已经开始了出生社会的生活··除开一开始的新奇之外, 工作显得并不那么有趣, 甚至是枯燥乏味的··好在容白并没有放弃,也不知道是因为江岩柏的鼓励, 还是因为他本身不服输。
做完表格之后,容白就开始跟着姜哥去跑业务了, 在酒桌上,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下了酒桌, 姜哥才会告诉他,哪些话是在打太极,哪些话是确实在说事情··“你没课的时候在江荣实习”成和刚喝的水被他喷了出来, 一脸惊讶道,“不会吧你怎么进去的我爸给我找关系想让我进去实习,人家都说我才大一,不收呢。”
“你自家公司做的也不小, 还去别人公司实习”容白有些莫名其妙··成和期期艾艾地说:“我爸的意思是,让我看看能不能做到总裁助理,这样就能和江岩柏拉上关系, 以后合作什么的,也方便。”
原话肯定不是这样的,说不定是要让他打进敌人内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容白点点头, 没有拆穿··成和又问:“那你现在进去,意思是你以后要回去接你爸的班”·容白看了眼成和,他以前就是成和这个样子,玩世不恭,每天想的都是吃喝玩乐,从来没有惦记过家里,甚至把父母当成提款机,不仅需要爱,还需要钱。
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挣钱辛苦··直到他现在开始工作,才明白没有什么是天生就有的··他只是比别人运气好了些,投了个好胎而已··既吃不了苦,也受不了罪。
遇到了挫折第一反应不是反省自己,而是怨恨这件事情本事··“应该是要回去帮忙的,也说不准我自己想创业呢”容白笑了笑,“我爸年纪也大了,我也想让他提前退休,忙活大半辈子,享享儿孙福。”
“看不出来啊”成和这回是连下巴都惊掉了,“你还能有这觉悟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容白了”·容白白了他一眼:“所有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只是比你成长的快那么一点,你太没用了。”
“好啊,你现在都学会嘲讽我了”成和突然上前搂住了容白的脖子,两人打闹起来··周围的同学都当作没看到,这两个一向不合群,成和倒是比容白好些,他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容白不怎么和学校里人来往,根本没几个朋友。
“大成你们完了没有,要上课了”成和的朋友出声打断了成和跟容白的打闹··成和笑嘻嘻地说:“下了课看我整死你,让你哭着叫哥哥。”
容白不甘示弱:“就靠你啊”·下课之后,成和先走了,他晚上还要去打台球,去酒吧,生活忙碌着呢··容白慢条斯理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人给拦住了。
一般来说,容白上大学之后拦他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看他不爽的,一种是爱慕他的··不过这个人,应该不属于这二者··容白对这人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成和的一个小跟班——这话是实话,他对成和巴结的很,年纪不大,处事倒是非常圆滑,也不知道图成和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进江荣的·”这人也不是不知好歹,下一句就说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那倒不用了,我是朋友在里头,让我进去实习,也没有什么多正经的岗位,工资比你们做兼职还低。”
容白说的是实话,他没必要骗人,也不屑于说谎··这人有些踌躇,又问了一句:“那能帮我问问吗我成绩还行,也能吃苦·”·容白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想进去你跟着成和,毕业了估计就能直接去成和他家的公司上班。”
这人摸了摸后脑勺,笑的有些尴尬,他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溜须拍马的小人,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没选错路,但是在别人嘴里成了小人,内心也不是不难受的。
“我就是想靠自己,努一把力·”这人也不多说什么,“我觉得我要是进去了,肯定能把分内事做好·”·容白说道:“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
开玩笑,要是这人能力不行,自己给江岩柏说一声,江岩柏是肯定能安排的·可是这不就败坏了自己在江岩柏眼里的形象吗他自己处理工作上的事都有些困难,再找个没经验的过去。
他在公司待了那么久,基本的人情往来还是知道的··“你要是对自己有信心,就自己去投简历面试,江荣那边好像也在招实习生,毕没毕业都可以去试试。”
容白好歹还是没有把话说死··不过江荣的面试一直很严,几百个人去面试,挣十几个岗位,竞争不可谓不大··“好·”这人也不痴缠,“我肯定去,谢谢。”
容白看着这人有些瘦弱的背影,他现在看人倒是也有一套了,这人虽然是成和的跟班·但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没有谄媚,知道进退··如果一直这样,总有一天是能够出头的。
容白进了江荣集团这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学校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江荣集团的总公司虽然就在本地,但是收人的条件异常苛刻,不过待遇非常高·几乎是所有学子梦想中的企业。
大四的几个学生还有些研究生倒是进去了,但是人家成绩好,能力足,是能够服众的··可是容白虽然成绩是不差,但也不是佼佼者,更何况才大一。
说得难听点,就是个中小企业,说不定也不会要他··从消息传出去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问容白是怎么进去的··一开始容白还耐着- xing -子解释自己只是个临时工。
人越多,容白越不耐烦,直接说自己是关系户··好嘛,这下倒是没人一直来问了,但是刻意讨好容白的人倒是变多了··就差没把谄媚两个字写在脸上。
·于是,从来都没什么朋友的容白,忽然就被众星拱月了··就连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室友也开始和他拉关系,甚至会问他要不要在学校吃饭,需不需要帮忙打饭之类的话。
唯独那个说容白是王子的室友,依旧是那副老样子,看到容白还会冷嘲热讽··但是在现在,容白是宁愿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听别人一直在耳边叨唠江荣集团的。
说容白是王子的室友叫李玉龙,是个直爽的人,虽然- yin -阳怪气,但骨子里还是些豪爽·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容白坏话,都从来是当着容白的面说··不像另外几个,当着容白的面是和谐的好室友,背地里说什么,容白偶尔也能从成和的嘴巴里听到。
对这种人,容白是正眼也不会看的··看了心烦··“你回寝室干什么不知道寝室只有我一个人啊·”李玉龙- yin -阳怪气地在上铺说话,他正盯着自己的电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寝室不全是同一个专业的,他们这个寝室六个人,分别在三个专业··李玉龙是学编程的,家庭条件不太好,自己在网上接单子,价格也低,毕竟是学生·只能挣出生活费,学费还是要家里拿。
学校一年的学费是五千多,不算少了,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是一笔挺大的开销··所以他看不上容白这样无所事事,不知道生活艰辛的公子哥··容白也没和他说话,容白的床位上堆着杂物,他不回寝室住,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自顾自坐到了凳子上,抱着手机玩。
白天的时候江岩柏也忙,这段时间很少主动发消息,但是如果容白发消息过去,他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很快··容白和江岩柏聊了几句,基本都是容白在抱怨,江岩柏在开导。
有时候,容白都会产生江岩柏是自己长辈的错觉··李玉龙见容白不回话,也懒得搭理他,他倒也听说了容白在江荣实习的事··说不羡慕是假的,他羡慕的眼睛都直了,但是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个普通的穷小子,想进江荣,简直是痴人说梦,有背景又能干的人多了去了。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做网购”容白忽然问道,他刚刚想起来李玉龙是研究互联网做编程的·江岩柏的企业在这一快还是空白的,容白也知道,在未来的十年,网购会成为购物的主流。
现在已经有几个互联网的龙头企业在着手弄这件事,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还没有一家独大的事发生··李玉龙愣了愣:“你在跟我说话”·容白点头:“宿舍里又没有其他人。”
李玉龙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网上支付不便捷,要网购,得去银行办网银,还要弄U盾什么的,门槛高,麻烦·要么就是去买充值卡,要扣百分之五十的手续费,一百扣五十,谁那么傻啊”·容白的眼睛忽然就亮了,对啊网购之所以风靡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后来出现了X付宝吗·最开始也不是没有网购,但是没做大的主要原因还是支付困难,线上的售后也做不好。
没有太过系统的流程··如果江岩柏的团队能开发出来线上支付,完善网站运营··再开发APP,容白捂住胸口,他现在心脏跳的太剧烈了,得花时间平息一下。
李玉龙却不管容白,自顾自地说:“要是我来弄,我肯定先把线上支付的东西弄好,银行那边肯定是要打招呼的,过不了几年,现金支付基本就见不着了·说不定线下也能用电子支付。”
穿越时空破镜重圆打脸现代架空·“好”容白大喊一声,“你等等”·这人吃错药了李玉龙有些莫名其妙。
容白跑去走廊给江岩柏打电话,他太激动了,激动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知道这是块硬骨头,难啃得很·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块香喷喷地大蛋糕,只要啃下了骨头,蛋糕唾手可得。
不过江岩柏大概是有事,容白打了好几次电话他才接:“容白有事吗”·容白这会儿连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开门见山地说:“我刚刚忽然想到了,网购现在还不流行的原因就是支付门槛太高,只要我们能把门槛降低,和银行达成合作,不说一家独大,我们就能先吃下这款蛋糕。”
更详细的容白没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得见了人才行··“我有个同学,他有这方面的设想,要不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找个地方聊聊”·江岩柏在那头低笑:“好。”
容白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不乐意了,也不回话··“你怎么想起我的没想起令尊”江岩柏忽然问。
容白愣了愣,他脑子里闪过千种思绪,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他把江荣集团看成是自己的企业了··“我待会儿下班了来接你们,你把你同学带上。”
江岩柏也没有再说什么,怕把容白逼急了··上次只是亲了一口,还没怎么样呢,容白就能一周不和他联系··凡事不能- cao -之过急,江岩柏还是明白这个道理。
容白走回寝室,他脸通红,很有点不好意思,心脏跳动越发剧烈··“李玉龙”容白喊了一声··李玉龙没好气地说:“干嘛”·“六点跟我走一趟。”
容白也不绕弯弯··李玉龙吓了一跳,他打量了两眼容白,语气不怎么好:“怎么打算在校外教训我啊”·容白不和他一般见识:“我没那个兴趣,要教训你我早动手了,不用在校外喊人。
晚上我朋友来接我们,谈谈网购的事,他在江荣上班,算是个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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