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不想死 by 阎冥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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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不想死 by 阎冥毁(2)
·人类无法制伏健全的不死者,却能用药物压抑他们的能力,不难想象这名不死者曾经遭遇了怎样非人- xing -的对待··“我们为他报仇了·”阿尔瓦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卢卡却是握起了拳头,捏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主谋跑了,这个地下研究所里藏着暗道·”·“狡兔三窟,急不得·”·德文恍恍惚惚地走过来,试图俯下身来抱住梁月笙,却被阿尔瓦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简……”·“出去吧,杰尔应该会去找他的同伴汇合,这回我们可以将之一网打尽·”·“哪有那么容易”艾拉拍了拍手,从众人身后走来,咯咯笑着反驳。
“杰尔那个老不死的和同伙闹掰了,现在那些家伙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我们现在剿灭的这窝激进党,另一派是保守党,我倒是觉得不用去找另一派人的麻烦,更何况他们还受到安全区政.府的保护。”
随后,她用漂亮的眼睛瞄了梁月笙一眼,补充道:“只是比起制造出新的怪物,那群保守党可能对零更感兴趣一些·”·梁月笙懂了,激进党主张以暴制暴,通过制造新的怪物来与不死者战斗;保守党主张消灭病毒,试图找到让丧尸恢复原样的药物。
“可惜啊可惜,培育出病毒抗体的人,却是激进党的首领·”艾拉的表情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满满的幸灾乐祸·“保守党甚至不知道抗体的存在,还在傻乎乎地做实验呢。”
“他们现在应该知道了,”梁月笙弱弱地举手,“我把我的血匿名邮寄给了安全区政.府,说那是从阿尔瓦身上采集到的·”·“……”艾拉诧异地盯着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哈哈哈哈”美艳的女人一把抱住了比穿着高跟鞋的她还矮一截的青年,将后者的脸用力地往自己胸膛里揉·“小弟弟,你真可爱——”·梁月笙看着自己眼前白花花的肉,觉得自己要在汹涌波涛中窒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拉(妩媚动人):“小弟弟,那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要不要跟姐姐走”·梁月笙(腼腆):“我喜欢又粗又长的……”·艾拉(摇了摇手里的小皮鞭):“姐姐满足你~”·阿尔瓦给艾拉挖了一个土坟,并贴上了防诈尸大力金刚咒符纸。
第10章 往生前夜.10·后勤人员迅速赶来满目疮痍的地下研究所,将能用的资源取走,并解救出了被关押在牢笼里的预备实验体··“小哥不用担心,其实帝国里有一些人类的村镇,大多是遭遇过同类背叛的可怜人。
他们不愿回到人类社会,便被陛下招徕,帮我们耕地养猪·”·“耕地”不死者可是肉食- xing -动物··“种出来的蔬菜,我们国内的人类吃不完,可以拿去人类安全区卖掉换热.兵.器。
你看他们悬赏我的奖励是十英亩农田,就知道那些人有多看重农产品了·”·受到不死者庇护的人类自然不用担心受到丧尸的侵袭,只要有种子就能自由开垦农田,而安全区的人类显然没有这个安全保障。
卢卡和梁月笙并肩而行,一路上向他讲述了许多不死者之间的趣事··“其实陛下刚刚带着我们离开人类社会的时候,我还挺担心,毕竟我们的数量太少了,除了战斗力,不死者没有任何优势。
更何况人类可以通过繁衍的方式而生生不息,而我们却没有类似扩充数量的方法·”·“于是德文那个蠢蛋儿去掳了几个生物学家,想强迫他们给他研制出生子药。”
“……”原来德文掳人的习惯从那个时候就有了··“生子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呢那些人类给他挖了几坨鸟屎,就骗他当生子药吃了下去。”
“……”既然知道那是鸟屎,为什么不阻止·“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去找人试药效,我不忍心看他处处碰壁,就去亲自提点他不要异想天开。”
“不愧是发小啊,就算闹了矛盾,关键的时候仍会互相帮助·”梁月笙被他们的情谊感动了··“那当然,所以我狠狠干了他一顿,让他明白我们不死者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众人来到安全区附近,艾拉告别众人,与后勤人员一起踏上了回帝国的旅程·卢卡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跑回他的加油站睡觉。
德文本想继续跟着梁月笙,却被阿尔瓦赋予了寻找杰尔教授下落的任务··“我们去安全区里看看·”阿尔瓦让人类梁月笙跨过来病毒检验门,自己却是如疾风一般翻过城墙,稳稳地落在了梁月笙的面前。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所以这扇病毒检验门究竟有何意义……”梁月笙无力吐槽··“大概是为了把不慎感染病毒、还有抢救可能的同胞关在外面。”
阿尔瓦无情地发动了嘲讽技能··梁月笙想起了游戏正传里的艾拉·半尸化的女人无法通过病毒检验门,也无法获得帮助,她生前苦苦寻觅的杰尔教授,在她死后姗姗来迟。
一个热爱生命的人为了不变为丧尸而主动放弃了生命,再度醒来之际,却发现自己被迫成为了最为厌恶的模样,而她生前喜欢过的男人甚至率领丧尸建立起了不死者的国度——经过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她没有出现反社会人格已经算是修养好了。
“在发呆想什么”·“我在想艾拉·”梁月笙老老实实交代··阿尔瓦闻言轻笑:“不用担心她,她是个坚强的人。
给她一点时间,她能渐渐适应不死者的身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你很欣赏她”·“曾经·后来发现找错人了。”
好奇宝宝睁圆了眼睛,就差往脑门上拍三个问号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寻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阿尔瓦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顶。
“命中注定”·“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就知道非彼不可·”·“你说的那个叫做一见钟情·”梁月笙无情拆台。
“那你认为,什么是命中注定”阿尔瓦的双手搭在梁月笙的双肩上,男人弯下腰来,平视着后者的眼睛··被人这么注视着的感觉很奇怪,更何况还伴随着这样的问题。
梁月笙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去,小声说道:“大概就是……能改变彼此的存在·”·阿尔瓦微微挑眉··“我以前,并不向往室外的阳光。”
梁月笙想起了姜宸的脸,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那个人出现以后,我迈出了走向外界的第一步·”·来往人流熙熙攘攘,安全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阿尔瓦牵着他的手腕,走进了路边的咖啡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末世的咖啡豆异常珍贵,这样的非刚需物资显然成为了奢侈品·小小一杯咖啡,价值竟是与数十斤面粉比肩。
“大佬,这一杯浓缩了我几个月的干粮·”梁月笙对着这位土财主比了个大拇指··阳光从窗外泼进来,将青年肩头的铂金色长发染得半透明。
阿尔瓦伸出手去,在对方低头品尝咖啡的时候,将细碎的刘海轻轻拨到他的耳后··梁月笙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微微歪了歪脖子·“怎么了”·“怕你喝到头发。”
“对喔,一会儿还得去找理发店·”梁月笙对着这头长发有些苦恼··“不用剪,我帮你梳·”·梁月笙差点把一口咖啡全部喷出来。
“不敢不敢,不敢劳烦尊驾·”·“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阿尔瓦轻笑,啜了一口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我不信。”
梁月笙有些委屈,他在这个游戏世界里与阿尔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夸奖了他的屁.股肉,说看着就知道口感很好·因为阿尔瓦那一席话,他一直提心吊胆到现在。
“你想吃我的屁.股·”·店员纷纷转过头来,似乎联想到了别的方面,没料到这两人看着斯文,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豪放的情话··梁月笙小口小口抿起杯沿,试图掩盖住内心的尴尬。
阿尔瓦看着他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作为安全区的流动人口,两人都没有居住证,甚至无法购买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无奈之下,两人来到了旅馆··老板透过酒瓶底厚的眼镜镜片,扫了一眼两人,就给他们递了一张房卡。
三分钟后,梁月笙跑下楼来,问道:“为什么是双人床”·老板一脸莫名其妙,“你们不是夫妻”·梁月笙崩溃了,“我是男的。”
“都什么时候了,结婚还分- xing -别”老板明白了,这人就是来胡搅蛮缠的,顿时不耐烦起来··然而梁月笙在这个问题上异常执着,他辩解道:“我未婚”·“谈恋爱迟早是要结婚的。”
老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挡着做生意··“我们没有谈恋爱·”字字掷地有声,他希望能好好和老板讲道理··“既然你们没有谈恋爱,朋友晚上挤一挤有什么不对吗”·梁月笙噎住了,他发现老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他悻悻地走回房间,看见阿尔瓦正坐在窗前,阅读着茶几上的报纸··两人非常默契地避开了找老板换房的话题,阿尔瓦放下报纸,笑道:“他们在厕纸上刊登了你的信。”
“啊”梁月笙眨巴眨巴眼,随后才意识到是自己的那封用左手写的匿名信··“我的悬赏从无价降到了拥有具体数值,现在我的一根头发,一滴血,都有相应的兑换标准。”
梁月笙拿过报纸,看起了悬赏表单,失笑出声·“大佬,你好值钱喔·”·“没你珍贵·”·话里似乎带着弦外之音,梁月笙却迟钝了起来。
“零是独一无二的·”·“无价之宝·”男人点头赞许··他的脸发起烧来,所幸对方并未趁胜追击·“明天我们潜入学院区一趟,今天早点休息。”
“可是天还没黑——”阿尔瓦直接将他抱到了床上,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道理都成了纸老虎··梁月笙默不作声,躺在床上,盯着对方的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去吃点东西,你先睡·”阿尔瓦帮他轻轻掖好被子,转身离去··“记得吃饱,多吃点·”青年的声音异常诚恳,惹得刚刚走出房门的人轻笑了一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梁月笙几乎没有过片刻的安宁·要么在逃命,要么在战斗,要么在探险,要么在玻璃罩里当人形活体标本·积累许久的疲惫一时间全部爆发出来,让他很快便陷入了黑甜之中。
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发现周围黑漆漆的,身边隐隐约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声··“吵醒你了”阿尔瓦的声音里似是带着三分歉意,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继续睡吧·”男人胳膊一揽,将人兜在了怀里,梁月笙感到自己的背部触碰到了一个紧实坚硬却又富有弹- xing -的物体,朦朦胧胧间,他伸出手按了按背后的物体,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想明白那是别人的胸膛。
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大、大佬……”他结巴了··“喊我的名字·”阿尔瓦直起身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梁月笙猛地涨红了脸,他不知道这人为何可以把这么温柔的话语说得这么霸道,以至于他无法产生丝毫逆反心理,却又无法战胜心中的羞赧··漆黑的夜里,窗外的月光温柔地倾泄在男人的眼眸里。
“阿……阿尔瓦……”梁月笙小声嗫嚅··“睡吧·”男人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再度躺下身去··梁月笙揉着鼻子,躺下身去,陷入了迷茫。
“汤圆,睡了吗”·“我们AI理论上来说不用睡觉·”·“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他捏我鼻子干嘛”·“你买猪头肉的时候不也会捏一捏吗”·梁月笙欲哭无泪,他不想当储备粮了,真的,他的肉不好吃。
像是要反驳梁月笙的心思一般,阿尔瓦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挺拔的鼻梁抵着他的脖颈,有点痒··轻微的刺痛从锁骨袭来,梁月笙僵住了,他大气不敢喘,生怕不死者锋利的犬齿会一不小心划伤自己的骨骼。
“阿尔瓦……”·空气中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柔软的物体轻轻舔过伤口,热热的,- shi -- shi -的,痒痒的··“好吃吗”·“很甜。”
梁月笙哭笑不得,一句“谢谢”差点脱口而出··比起另一个可能的答案,潜意识里他更希望对方只是单纯地觊觎他的血肉··虽是有些自欺欺人,但这层薄纸给人以安全感。
他抽走自己的枕头,将之摆在了两人的中间,在数完成千上万头羊之后,终于沉沉地睡去··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惊恐万分):“不要吃我”·阿尔瓦(和煦微笑):“好。”
翌日,某人捂着屁.股痛哭流涕··阿尔瓦(擦擦嘴角):“很甜·”·第11章 往生前夜.11·阳光将梁月笙吻醒的时候,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旋即,他像鲤鱼一样猛地弹起身来,却被再度拉回了男人的怀抱里。
僵硬地望向地面,梁月笙发现了昨夜被他隔在两人中间的枕头,显然是夜间被人踢下去的··他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衣服还在,顿时安下心来,可惜旋即他便笑不出来了。
又硬又热的东西抵在他的腿.间,是个男人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昨夜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一瞬间崩塌殆尽··“别动·”男人嘶哑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
梁月笙尴尬而又驯服地顺从了,心里仿佛摆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在容易出事的早晨惹得对方走火··豆大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每分每秒都像凌迟。
他听见男人重重的呼吸声,直到有力的臂膀猛地按住了他的腰,隔着布料重重顶了两下··被松开的那一刻,梁月笙长长地吁了口气··床垫猛地陷了陷,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去,见男人走下床去,进了卫生间。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钻下来,宛如劫后余生··“卧槽汤圆他、他想……”·汤圆死鱼眼,“没关系,涉及隐私的部分,汤圆会帮您掐掉,不会播给观众看。”
梁月笙拼命摇起它的肩——如果团子有那种东西的话··“所以”·“所以就算你们真的来了一炮,也不要害羞喔,摸摸.裆,啊不,么么哒。”
“……”·梁月笙瘫坐在躺椅上,灵魂出窍了··走出卫生间后,阿尔瓦示意他去洗漱·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了男人身上浓浓的腥气。
男- xing -的荷尔蒙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钻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危险却又蕴藏着温柔,如同□□的皮鞘一般充满诱惑力··梁月笙屏住呼吸,匆匆钻进了卫生间里。
镜中的青年有着精致的面容,将脖颈上暗红的伤口衬托得异常刺眼,仿佛完美的人形玩偶上平白多了一道瑕疵,让人怜惜不已··虽然早在变为灵体状态的时候,他就隔着玻璃罩见识过零的面容,此时再度看见,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留着长发的躯壳,有着模糊了- xing -别的美,这对他来说有点不能接受··“汤圆,剪刀需要多少积分”·“1000·”·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梁月笙看了一眼自己存货不多的积分,肉疼地说道:“帮我换一把,谢谢。”
阿尔瓦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看见梁月笙在剪头发·一缕长发垂顺光滑,像瀑布一般滑落在地··“我帮你梳·”男人夺过剪刀,站在青年身后,帮他细细打理起长发来。
争夺剪刀失败,梁月笙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男人小心翼翼地把弄他的头发,将之梳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谢谢·”这样清爽干练的感觉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礼貌道谢。
近距离接触之下,阿尔瓦温热的鼻息撒在他的头皮上,微微有些发痒··镜中的男人嘴里叼着发带,帮他一圈一圈绑好固定住长发·他只得僵直了身体,直到酷刑缓缓结束。
吃过早饭之后,梁月笙随阿尔瓦来到了安全区的校园里,准备去实验楼寻找一些“保守党”人员的线索·行人经过时往往瞥向阿尔瓦一眼,直到数分钟后一群武.装人员包围了两人。
阿尔瓦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举起手来”一名士兵明显不为他的微笑所迷惑··“你们认错人了·”阿尔瓦顶着一张和悬赏榜单魁首一模一样的脸,温柔地拒绝了对方的要求。
虽然说不死者的首领堂而皇之在安全区散步这件事听起来不仅玄幻而且滑稽,但安保人员显然不愿出现纰漏·无奈之下,两人被送往了病毒检测门前··众目睽睽中,梁月笙满怀心事地穿过了门,望向了门那头的阿尔瓦。
男人上挑的嘴角里,满是有恃无恐,这让梁月笙微微有些意外··这可是丧尸中的丧尸,怎么可能检测不出来·然而事实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男人向他款款走来,直到后脚彻底迈过门槛,检测门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梁月笙瞪大了眼睛,被迎面而来的阿尔瓦顺手握住了胳膊··“走吧·”·直到两人再度回到校园,并肩坐在实验楼楼下的长椅上,阿尔瓦才解释道:“我昨晚出城觅食,路过那扇门的时候顺手改了电路。
电源显示灯和报警器是并联的,我把除了电源灯以外的并联线路都剪了·”·“……”梁月笙哭笑不得,“你就当着守门人的面剪电线”·“牺牲了原本打算带回来的宵夜,本来还是活的,很新鲜,被守门人一拥而上弄死了。”
阿尔瓦的声音里隐隐带着些惋惜的意味,这让梁月笙异常感谢守门人歼灭怪物的行动力·他可不想晚上睡到一半看见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头储备粮··“所以昨天晚上没吃饱……”食欲至上的不死者有点委屈,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露出了宠物犬一般的神情。
“那也不能成为你昨天咬我的理由啊·”家里养了一窝猫狗的铲屎官轻轻拍了一把大型犬的头··“已经很克制了·”·信你才有鬼。
梁月笙无奈地发现,先前看见这位Boss的脸就不爽的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在与之同床共枕一夜之后还保持和颜悦色了··就像有人硬生生挤进了他的生活,他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莫名地有些熟悉·毕竟前不久,就有人用了同样的方式进入他的生活··同样是双人床,同样是有惊无险的一夜,甚至两人在许多小细节上,都有着同样的习惯。
凉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阿尔瓦伸出手来,帮他掖了掖被风吹乱的衣领,手指无意间擦拭着脖颈上的伤痕··有点痒,像是被小猫用肉垫轻轻挠了挠··“你今年多大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证实心中的猜测。
“忘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获得梁月笙的满意,注视着青年微微有些沮丧的面庞,阿尔瓦笑着解释:“前段时间被围剿,头部受了点伤,于是遗忘了一些东西。”
“失忆”梁月笙有些惊讶··“嗯,并无大碍·”·教学楼的铃声再度响起,学生们纷纷回到室内,阿尔瓦站起身来,向梁月笙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去实验楼·”·实验楼里的学生明显少了许多,偶尔能在走廊里遇见一两名中年人,大约是学校的老师或是实习的博士生··末世里,化学、医学、生物学成了热门学科,一路走来,透过门缝望去,只见实验室里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新鲜的尸体。
梁月笙失笑道:“这些研究人员不担心诈尸吗”·阿尔瓦推开门,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一间无人的实验室,揭开了放在实验体之上的真空罩。
“消过毒·”·“你……算了·”梁月笙哭笑不得,人家好端端消毒放在真空环境里的样品,被阿尔瓦这么一折腾给全毁了。
阿尔瓦抿唇笑笑,俯下身来,与他平视·“我怎么”·“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唔”梁月生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只见对方蜻蜓点水地一吻过后,又像没事人一样望向了别处。
“那边有声音,我们去看看·”·“……”梁月笙看着自己被对方紧紧握住的手,又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背影,一时间竟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既然是孩子,任- xing -一点也没关系吧,嗯”·“太狡猾了吧”梁月笙发现自己居然生气不起来,这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
阿尔瓦笑而不语,牵着人来到了声响传来的房间··一对师生模样的人似是在争吵,唾沫星子飞溅,见有陌生人不请自来,便双双红着脸暂停下来··“找谁”学生模样的人明显还在气头上。
“没事,就是听到声音,好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学生明显警惕起来,“你看着好面善,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听到学生这么说,教师也紧张了起来,手指紧紧握住了传呼机。
“不死者”·阿尔瓦瞄向梁月笙,眸中带着些许调笑意味,后者只得硬着头皮向两名人类解释道:“他只是和那位大人物长得像而已……喏。”
他伸出手指,凑到阿尔瓦的嘴边,后者轻轻咬破他的指尖,流出豆大的血珠··梁月笙抽出手指的瞬间,感到自己的指间被舔了一下,他的血液竟是被某人贪婪地吮去了。
这样的小动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却又不得不在外人的面前强撑微笑道:“看,没病毒的·”·学生似是没料到这对小情侣居然在外人在场的情况就搞这么肉麻的小情调,不免微微愣了愣,随后皱着眉头,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电动牙刷模样的东西。
阿尔瓦眯起了眼睛,梁月笙不明所以,便看见那名学生用牙刷头一样的部位扫了扫他的手指··“世上居然真的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学生小声嘟囔,将仪器收回兜里。
“既然没事的话,能麻烦两位去别的地方吗我和我的老板有些私事要谈·”·“我们在场就不能谈了吗”阿尔瓦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喂……”梁月笙啼笑皆非,他不知道这位大佬为何突然要和这两个人类抬杠,却也知道对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那名学生似是隐隐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也不善了起来。
“我和老板谈的是涉.密事项,保密等级不够的人员请自行避让,不要违背法律好吗”·阿尔瓦挑了挑眉毛,嘲道:“如果培育变种病毒也是涉.密事项的话——”·梁月笙发现那名学生的脸煞白起来。
“麦克,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变得慢慢苍白起来··“歧途”学生冷笑,“您培育的抗体有结果了几十年过去了,我们在不死者的宽容下渐渐复苏,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若是我们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还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麦克……”老师摇头叹息,“过于强大的力量,不是人类可以控制的。”
阿尔瓦点了点头,声音里颇有些嘲弄意味·“科技是一把双刃剑,反噬的力量不容小觑·当年伊甸园项目的研究者应该也不会料到如今的结局,前车之鉴在那里。”
梁月笙猛地想起,阿尔瓦的父亲正是那些研究员当中的一份子··“时代在进步,同样的错误不会出现第二次·”麦克显然不愿意听老师与这个陌生人的一唱一和,掉头就走。
老师望着学生离去的背影,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随后,他长叹一声,转过身来,对两人说道:“那孩子是高官的独子,从小被宠坏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年分派系的时候,将他拦了下来。”
梁月笙心下了然,对方说的是杰尔教授带着一部分激进党去地下实验室的那件事··“老头子,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无需自责·”阿尔瓦站起身来,拍了拍这位老师的肩膀,“杰尔那伙人,现在说不准已经被怪物干掉了,你的学生避开了一劫。”
老师垂头长叹··门外传来的尖叫声猛地打破了三人的平静·梁月笙与阿尔瓦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眸中看出了蹊跷··“腥味……”·抿了抿唇,梁月笙将这名保守党的老师安放在了密闭的小房间里,劝诫他暂时不要出来。
随后,两人奔向了尖叫声传来的方向··一头漆黑的丧尸趴在残损的躯体上,嘴角挂着绯红的液体,它见两人走来,露出了一个乖戾的微笑··“嘶……”梁月笙倒吸一口凉气。
四下警铃大作,楼梯传来警卫人员的脚步声·阿尔瓦将青年护在身后,冷冷地注视着面前放肆进食的“同类”··小刀划破空气,却是叮地一声插.进了地板。
那丧尸如幻影般骤然闪现于两人头顶,咯咯笑出声来··好快——梁月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速度的丧尸,这样矫健的身手,恐怕和不死者不相上下··麦克瑟瑟缩缩地躲在门后,脸上挂着兴奋的微笑。
望见那名学生的笑脸,梁月笙心底如坠冰窟·怎么会有人类对着这样的东西高兴起来·“阿尔瓦,人类……可能与之战斗吗”·不死者的帝王已然与那头丧尸陷入死战,丧尸的皮肤竟是化为金属般的质地,与阿尔瓦指尖的小刀碰撞,发出铿锵的响声。
“若有你一声令下,我可以帮人类除掉他·”·“那我拜托你,歼灭它·”·阿尔瓦勾了勾嘴角··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不死者,男人在战斗上的优势很快展现出来,丧尸节节败退,吱吱乱叫起来。
“不……不死者”躲在门后的麦克突然尖叫出声,惹得刚刚爬上楼梯的警卫们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来··与人类有着相同外貌的阿尔瓦与一头丧尸尖峰对决,却稳稳占据上风,身手迅猛如奔雷,这显然不是普通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举起手来”一名警卫对着两名丧尸举起了墙,却在刹那间被削掉了半颗头颅,鲜血飞溅开来··丧尸趴在他的肩头,轻轻舔了一口外溢的脑浆。
“啊——”人群四处逃散,警卫们端着枪的手颤抖起来··面色冷峻的男人倏然闪现于众警卫面前,将那只猴子般的丧尸从遇难者的肩头一脚踹飞,钉在墙壁上。
“接着”阿尔瓦听见梁月笙的声音,条件反- she -地接过向他扔来的物体,却发现那是一瓶火.焰.喷.- she -.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明火猛地扑向那头丧尸,令人牙酸的嘎吱惨叫声震耳欲聋。
浴火的枯尸骤然挣脱而出,如豺狼般扑向梁月笙,阿尔瓦瞪大眼睛,没料到对方竟会在那一瞬间转移目标··他的呼吸骤然停止·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明白人类的脆弱。
千钧一发之际,他追向丧尸的背影,试图阻止它的行动··大火扑面而来,他微微一愣,怔在了原地··丧尸在烈火中嘶吼起来,它痛苦地跪下身去,尖锐的哭嚎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焦黑的皮肉逐渐熔化为油脂,骨骼最终飘落为灰烬。
洁白的地板上,留下了漆黑的焦油,以及一大把枯灰··梁月笙关掉了喷.- she -.器的喷气阀,望向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歪头一笑··阿尔瓦轻轻吁了口气,向青年大步走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听着对方莫名其妙的道谢,梁月笙笑出声来·“谢我什么是我应该感谢你·”·枪口抵在了阿尔瓦的后脑勺上。
“你是阿尔瓦·”警卫肯定地说道··麦克虽是发着抖,此时却站出身来,指向了被不死者拥入怀中的梁月笙··“他……他被不死者咬了,却没有尸变”·阿尔瓦轻轻松开怀中人,站起身来,直直地望向面前神色各异的众人。
“你们想伤害我,可以·但你们若想觊觎他……”·不死者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找死”·作者有话要说:·阿尔瓦:谢谢你,没有又一次死在我的面前。
梁月笙:又·阿尔瓦(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傻瓜··第12章 往生前夜.12·帝王归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明显有些不悦··他的怀里是被紧紧绑住手脚的长发青年。
梁月笙噙着眼泪望向阿尔瓦的眼睛,却从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柔软··一天前,在安全区的校园里,残暴的不死者无视了梁月笙的乞求,诛杀了在场的全部人类·鲜血染红了洁白无瑕的校园,青年跪在血泊里泣不成声。
他认为那些人类是无辜的,就算麦克将他身为抗体的秘密公诸于众,阿尔瓦也没有必要为了封口而将那些人杀死··事情一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阿尔瓦挥挥手,示意仆从们退下,抱着泪流满面的青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人重重地扔进了床里。
·“你要为了那些外人,和我闹脾气”阿尔瓦脱下外套,跪坐在床上,俯视着梁月笙的眼睛··“他们是无辜的。”
梁月笙咬了咬牙··“他们想伤害你·”阿尔瓦轻柔地俯视着身下人的脸颊·“我们救了他们,他们却想恩将仇报·”·“那也罪不致死。”
青年侧过脸去,却被阿尔瓦捏着下巴,掰了回来··灰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布满泪痕的脸颊··“他们想伤害你……他们该死。”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腰肢,顺着衣物的布料一路向下探去,直至最为私密的地方··梁月笙怔住了,他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却无法反抗对方霸道而又贪婪的索取。
他感到自己脚腕上的束缚被解开了,随后,双腿一凉,竟是被扒下了裤子··“阿尔瓦……求你,不要这样做,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他小声祈求,却浑然无用。
“我爱你·”男人深情地吻了吻他流着泪的眼睛··梁月笙了口唾液,不愿再注视那双灰绿色的眸子··他缓缓闭上双眸,迎来了撕裂灵魂的疼痛。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屋内失去了阿尔瓦的影子·他长长叹了口气,试图从床上走下来,却发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静卧许久,直到男人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不会为这件事情说对不起·”阿尔瓦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微微有些烫手·“我想要你,我得到了你,在这件事上我不会退步·”·“你……”梁月笙发现自己的嗓音嘶哑得可怕。
“我生气的并不是这件事·”·阿尔瓦的面色却是愈发不善起来,“你还在为那些人类而怨恨我”·“我……”我并没有怨恨你。
梁月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却被粗暴地吻住了双唇··直到他差点窒息,男人才缓缓放过了他·“我不想听你的辩解·我的心也会痛,它不是块石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命中注定,你只能属于我,而我也只会属于你·”·这样毫无道理的回答让梁月笙啼笑皆非,对方明明是个比他年长得多的成年人,经历过的风雨与磨砺也不可能比他少,此时却偏偏像个孩子一样既霸道又偏执。
“可是,万一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呢”·阿尔瓦突然暴起,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灰绿的眸子里染着些许猩红·“你想去哪里”·“阿尔瓦,我是人类,终有一死。”
他试图绕过那个问题,却被对方狠狠掐住了脖子··“你如果要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然后呢”梁月笙十分坦然。
“然后我会去找你,去另一个世界里相遇·”·“万一我们死后去往不同的世界——”·“我会穷尽三千世界,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
阿尔瓦的手指越掐越紧,梁月笙的视野渐渐模糊了,旋即,他感到有什么- shi -润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朦朦胧胧间,他伸出手去,拭去了对方眼眶里的泪滴。
“对不起·”阿尔瓦倏然松手,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被掐红的脖颈·“对不起……”·两人不欢而散·阿尔瓦数日不曾出现,只有一名女仆日日前来,照顾梁月笙的饮食起居。
“阿尔瓦呢”某日,他叫住了端着盘子意欲离去的女仆··“陛下最近在与诸位大人探讨军情·”女仆礼貌地回答。
“军情”梁月笙诧异了,他没料到竟是要打仗··“人类说,要为安全区的校园血案复仇……”女仆的声音小了下去,她显然也是人类,却在不死者的帝国里为阿尔瓦做事。
“你在难过吗”看着女仆的表情,他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他俩都是人类··女仆笑靥如花·“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担心陛下而已。
陛下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怕战争会加重他的不悦·”·“你……完全不担心那些人类吗”·“我为什么要担心那些人”女仆莫名其妙地望向了他,似是没料到被陛下宠在心尖尖上的青年竟然对人类怀有恻隐之心。
“当年他们将我推出去挡丧尸,是路过的陛下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巴不得那些人类去死·”·说完,女仆端着盘子离去了··梁月笙这才想起来,卢卡曾和他说过,在帝国居住的人类,都是被同类抛弃的可怜人。
他有些唏嘘地喝下女仆端来的新鲜牛奶,从床上挣扎着走了下来··离开卧室,穿过长廊,他发现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肖像画,画中赫然全是同一名美人的模样··美人留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面容清秀,神色温柔。
梁月笙霎时间明白了阿尔瓦为何对他的长发有着异常的执着,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阿尔瓦在他的身上……寻找谁的影子·“没有人能在漫长的岁月里独自孤独地生活下去,不病不老不死,其实是一种负担。”
“你一定没有感受过病魔缠身的苦痛·”·“那你是否体验过周遭之人纷纷老去、所爱之人化为黄土,而自己却在时间的长廊里孤独前进的滋味”·梁月笙倏然想起,在离开医馆的时候,阿尔瓦曾与他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命中注定,你只能属于我,而我也只会属于你·”·真讽刺,他心想··即将穿过长廊的时候,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他屏住呼吸,躲在了一尊雕塑的后面。
“你是说……杰尔躲进了安全区”阿尔瓦皱起了眉头··先前被派去寻找杰尔教授下落的德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没能拦下他,我与他同时跨过病毒检测门,但守门人只拦下了我·可恶,明明他早已把自己改造成了不死者——”·“但人类并不知道,他们只认得那张教授的脸。”
阿尔瓦嘲讽地笑了笑··艾拉双手交叠于胸前,艳丽的脸庞上写满了轻蔑·“那个老不死的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耗子,走哪儿钻哪儿。
你们不用太在意他,安全区的研究人员都是和他闹翻了脸的保守党,他一个人荡不起浪花·就算他有心闹事,也没有人资助他仪器设备·”·一名梁月笙并不认识的不死者说道:“当务之急,是抵挡住人类的围剿。
虽然距离他们上一次的围剿不过三年时间,如今他们没有足够兵力,但不能排除出现新武器的可能·”·吃过亏的德文点了点头,“比如上次那个喷雾·”·阿尔瓦摸了摸下巴,“比起新武器,倒是有个学生培育出的变异病毒比较让我在意。”
他解释了麦克的事情··“那名学生呢”德文握紧了拳头··“被我杀了·”·艾拉突然紧张起来,“尸体呢”·“怎么”·“你忘了我是怎么诈尸的”·四人陷入了沉默。
杰尔躲入了安全区,缺少一个能为他提供科研条件的同盟,而身为高官之子却又对保守党不满的麦克显然拥有那个财力··“我去安全区一趟·”阿尔瓦按了按眉头,“帝国的事情,暂时委托你们。”
说罢,阿尔瓦与众人解散,向卧室的方向走去·梁月笙猛地掉头,试图赶在对方之前回到房间,却发现对方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听够了吗”阿尔瓦按住了他的肩膀。
梁月笙猛地摇头,把自己摇得像个拨浪鼓,旋即又拼命点头,支支吾吾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听到也没事,反正你哪儿也去不了。”
阿尔瓦挑起了嘴角··“……”梁月笙转过头去,却被吻了吻侧颊··“这次去安全区,我不会带着你·路上太危险,我怕自己无法保护好你。”
“我不用你保护,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相信你,但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万一人类的军队攻入这里呢”梁月笙硬着头皮笑道:“你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撒谎并不是他的强项,但此时的他别无选择··阿尔瓦显然被他的话语怔住了,旋即,青年揽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嘴唇··男人弯下腰来,捧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再度来到安全区,因身份败露的缘故无法在正规场所居住,便干脆找了一间业主暂时不在的公寓,鸠占鹊巢地住下··“我要去寻找杰尔与那名学生尸体的下落,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阿尔瓦将人安置好,便匆匆离开了房间·梁月笙躺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思绪渐渐飘向远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能感受到阿尔瓦对他的情谊,那样赤诚而又真挚的爱慕不似伪装。
然而一旦将对方的爱与那些肖像画联想起来,他便感到一阵森寒··画中的长发美人,确实和零拥有相似的面容与气质,甚至与他本人也有些许相似之处·他甚至想象起自己那具白化病的皮囊蓄起长发的模样,最后只得无奈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就算在五官上拥有一定的差异,但三者总体来说,都有着相似的外表。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游戏与现实··打破他思绪的,竟是从窗口传来的轻响·旋即,他的表情凝固了··一人爬上窗台,来到了他的面前··“零……”杰尔失魂落魄地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来,揽住了他的双肩。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臂力比他大得多·他突然想起杰尔早已把自己改造成了不死者,因此才能在这么多年过后,仍然保持着中年的模样··杰尔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实验体,恸哭起来。
“我终于找回了你,那些该死的不死者——”·中年人的手指狠狠攥住了梁月笙的肩胛骨,很痛··“我最完美的天使,”曾经被阿尔瓦连根削断的手指重新长了出来,杰尔轻柔地抚摸着青年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渴慕,“跟我走吧,离开那些令人作呕的不死者,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会跟你走·”梁月笙重重拍掉对方的手,试图站起身来,暂时避开这个丧心病狂的科研人员,却在起身的一瞬间拉到了之前被撕裂的部位,痛得脸色煞白起来。
杰尔看着青年捂紧的腹部,面色- yin -沉下来·“是谁玷污了你”·“是阿尔瓦对不对,是那个恶魔对不对”杰尔- yin -沉地笑了起来,“肮脏的恶魔也想妄图染指神明的使者”·梁月笙无话可说,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似是没料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杰尔的脸色愈发- yin -沉起来·“你真的不跟我走”·“当然,你做的事情,绝非正途。
你并不是在拯救人类,而是在加速人类的灭亡·”·“你……”杰尔冷笑了起来,“你会后悔的·”说罢,他站起身来,向他的天使道别,纵身跳下了窗台。
梁月笙有些头疼,他不知道出去寻找杰尔的阿尔瓦为何会和对方错开··“汤圆,我觉得我好像让一个重要NPC黑化了·”·“没关系,反正他本来就在Boss图鉴里。”
“不是NPC吗”梁月笙有些诧异··“如果您做出错误的选择,杰尔会成为本座的最终Boss·”·“你刚刚是不是剧透了”这颗之前宁愿陪他一起被蜘蛛吓得半死也不剧透的汤圆,现在突然主动爆了个重料,这让他莫名有些心慌。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没有,只是您在这个游戏世界里找到了一个彩蛋,所以汤圆会在这个游戏步入尾声的时候对您进行一定的提示。”
“彩蛋”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拉开控制面板,查看了一圈评论区··评论区里的留言依然寥寥无几,于是他很快找到了感兴趣的内容。
一名观众留言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主播玩出这个场景,之前看别的主播,他们来到不死帝国后并未走进阿尔瓦的寝宫,没想到里面竟然是这样的风景·”·汤圆调笑道:“主播,您的确是第一个打出这个支线剧情的。”
梁月笙窘然,继续翻看留言··“这个壁画好眼熟啊,好像在另一个恐怖游戏里见过·”·“女鬼都是那么画的啦,楼上在纠结什么”·“不是,这个肖像画真的印象太深了,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
梁月笙也陷入了思考,他的恐怖游戏玩得并不算太多,因此在想了一圈之后也没找到答案··他干脆收起了控制面板,再度关注起目前的游戏世界来··阿尔瓦回来了,他的面色并不算好,而且身上带着浓厚的腥气。
“我遇见了麦克,就是前些天我们碰到的那个学生·”·梁月笙睁大了双眼,“杰尔……把他复活了”·“不仅如此,我发现了那个保守党老头子的尸体。”
阿尔瓦皱起了眉头,似是对这样弑师的行为异常不屑·“老头子的尸体残缺不齐,上面有明显的齿印,应该是丧尸做的·”·梁月笙斟酌片刻,将刚刚杰尔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了阿尔瓦。
果不其然,男人的脸色变得宛如暴风雨之前的天空,- yin -沉得可怕··“安全区要完了·”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梁月笙不明所以,却只见阿尔瓦挽起了袖子。
男人的臂膀上,竟是一大块漆黑的伤口,不死者强大的自愈能力和伤口的扩散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排异反应产生大量气泡,宛如在皮肤上浇上了一勺硫酸··“被数十个丧尸围攻时,擦破了点皮。”
青年倒吸一口凉气·阿尔瓦轻描淡写的描述,让他联想到了异常可怕的场面··“是进一步突变的病毒,我暂时没能消化它·你……你暂时别靠近我。”
梁月笙咬破了自己的掌心,一把握住了对方臂膀上的伤口··“你——”阿尔瓦怔住了,旋即破口大骂起来:“你在做什么你的抗体对这种全新的病毒来说没有任何效果,这样下去,你会被……”·汗水顺着梁月笙的鬓角向下滑落,他咬紧了后槽牙,剧痛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他感到自己握住的不是男人的手臂,而是类似于强酸强碱之类的物质,他垂下头来,只见自己的双手俨然化为了焦炭一般的颜色,那层乌黑继续向上蔓延,迅速占据了他的整条胳臂。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别担心,”他听见自己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浓浓的颤音,耳鸣迅速袭来,视野里阿尔瓦的轮廓也渐渐模糊了,“我不会输·”·世界漆黑一片,朦朦胧胧间,他感到有人轻轻、柔柔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那样小心翼翼的力度,差点让他以为是自己濒死前的错觉··我不想死……不能死·彻底陷入黑甜之前,他对自己如此说道··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求无限满血满BUFF原地复活外挂。
汤圆:祸害遗千年,您没那么容易死哒,安心··梁月笙:投诉你哦亲··1.防一下虐,其实那个肖像画里的的确是受君本人啦,攻君没有将他视为谁的替代品,而是的的确确一直在找他(包括在现实世界里)。
2.这个世界快完结了,顺便说一下,本文的每个世界之间是有时间递进关系的,每个世界之间的剧情也互相关联,所以不太建议跳世界看··第13章 往生前夜.13·再度醒来的时候,梁月笙看见了自己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臂,仿佛昏厥前的那片漆黑不过是他的幻觉。
他伸出双手,伸展十指,并拢,再度伸展,没有任何异常··“醒了”阿尔瓦端着瓷杯,坐在了床头,扶着他喝起了牛奶··“我睡了多久”·“三天,所幸有惊无险。”
梁月笙望向阿尔瓦的胳膊,只见对方的手臂也恢复了原样··“不用担心我,拜他们所赐,我倒也被迫‘进化’了一回·”阿尔瓦轻笑着收回了空荡荡的瓷杯,将之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段时间里你一直陪着我吗”·“当然·”·“外面的世界呢”·他想知道三天过后,安全区变成了什么模样。
如果说这群从安全区内部爆发的丧尸个个都是之前他在学校实验楼里遇到的那个水平,那么普通人类根本无计可施··如果说不死者对人类还存有些许恻隐之心,那么那些新型的丧尸根本就是拥有了贴近不死者实力却毫无任何理智的怪物。
面对这样的敌人,人类就像等待屠宰的牲口,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乞求获得怪物在饱腹后的些许怜悯··“安全区已经毁了·”阿尔瓦站起身来,为他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一片废墟,漆黑色蘸着血液的赤红,泼洒在残存的房屋建筑上,偶尔能看见躲藏在残垣断壁之下的人类,以及数头路过觅食的丧尸··病毒迅速扩散,竟是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将曾经辉煌繁荣的安全区化为了一片焦土。
“安全区政.府将主力军派去了帝国,刚好给了这些猴子一个屠.杀居民的机会·”·“事到如今,他们为何还不回来”·“消息发不出去,通讯线路瘫痪了。”
“你能回去一趟吗如果是你的话……只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跑一个来回吧”·阿尔瓦拉下脸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怒气。
“万一我不在的时候,有猴子钻进来,你怎么办”·“我不会有事,你看,我现在拥有了新的抗体·”梁月笙伸出了胳膊,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尔瓦似是要被他的幼稚举动气笑了,“你的确可以免于病毒感染,但它们会吃掉你的血肉,如果你敢让我看见你被丧尸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梁月笙看着那副越来越- yin -冷的表情,打了个寒噤。
阿尔瓦微微一笑,俯下身来,轻轻抱了抱他··“就算世界毁灭,我不允许你陷自己于危难·”·“然而世界若是毁灭,你我将无处可去·”他认真说道。
阿尔瓦抿了抿唇,似是没料到青年会从这个角度来反驳他··“阿尔瓦,拜托了·我知道你不是漠视人命的坏蛋,你只是担心我,对吗”·“三个小时。”
“啊”·阿尔瓦整理衣衫,死死关紧了窗户,拉好了窗帘·“我最快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回来,期间若是遇到危险,尽量撑到我回来的时候。”
梁月笙乖巧点头,甚至在对方的强迫下和他拉了个勾勾·旋即,他目送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野中··“汤圆,我把他骗走了”梁月笙从床上一跃而起,摩拳擦掌。
汤圆紧张兮兮地问道:“主播,您想做什么”·“去找幸存者啊,我要把我体内的抗体分给那些研究人员·如果有了抗体,那么就不会出现新的丧尸,就算有人不幸被咬了,只要没断气,他就还能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阿尔瓦不可能允许他做出这样牺牲自我的举动,于是他只能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去做··“外面全是丧尸,您要怎么过去”·梁月笙弯下腰来,从床底抽出一根撬棍。
“怕什么,物理学圣剑在手,我还怕区区丧尸不成”·“但您并不是戈登·弗里曼·”·于是青年又从道具栏中拿出了对丧尸而已威胁力更大的物品。
“毛多弱火,体大弱门,肥胖弱菊,骑士弱梯,入侵弱.智……”他背诵起ARPG的经典四字真言来,“丧尸虽然没什么毛发,但显然也是弱火的。”
“您的积分可能并不够兑换足够的燃料,使您支撑满三个小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把我目前的全部积分都换成火.焰.喷.- she -.器吧。”
汤圆无奈,只得照做·“主播,其实这么些天过去,汤圆还是挺喜欢您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谢谢,”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会努力活下来。”
不知是否是他把汤圆的好感度刷了上去,以至于这回汤圆给他换来的火.焰.喷.- she -.器不再是之前可以单手拿在掌中的小瓶,而是需要背在身后的大型装置·虽然行动不便,但储量和威力明显更上了一个台阶。
梁月笙感动得要哭了,“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好受宠若惊喔·”·“因为您快打通关了,而且还发现了本作中的彩蛋·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游戏打完,您会获得很高的积分,提前透支一下也没关系。”
听到汤圆的话,梁月笙心里安稳了许多,即便他明白“大战之前必有补给”,也没有产生丝毫畏惧之心,在检查好必备物品之后,他便举着撬棍、背着油料储罐上路了。
一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橹,哪怕是在之前安全区外的地方,特也不曾见过如此惨烈的画面··“汤圆,他们好惨啊·”·“玩恐怖游戏不能拥有太强的同情心,主播。”
“可隔着屏幕看尸体和亲眼看见尸体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我现在身处这个世界,这些作为背景渲染的尸体对我而言便是真实存在的·”·“希望您的同情心可以把握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
说罢,汤圆不再做声,梁月笙只得继续向前探索·所幸一路上他举着- she -程两三十米远的火源,就算有路过的丧尸,它们也不敢贸然靠近,只得目送这一顿上好的大餐大摇大摆地穿过街道。
很快,他便来到了曾经的校园,那个最初爆发丧尸的地方··一人拦住了他的脚步··“天使先生,前面不是您应该去的路·”四十米之外,一人张开双臂,对他微微笑道。
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明显被阵线缝起来的痕迹,想来死亡的方式是被阿尔瓦活生生拧掉了脑袋·可惜杰尔却将断掉的头颅和尸身拼凑了起来,还了麦克一具完整的身体。
曾经与老师对骂的学生如今站在破败的校园门口,笑盈盈地望向了梁月笙·在他的身后,赫然是五头浑身炭黑的丧尸,宛如一只只被烤焦了毛的猴子··“杰尔老师教会了我- cao -控它们的方法,所以我不希望您的举动惹我生气。
虽然老师警告过我不能伤害贵为天使的您,但若是木已成舟……”·梁月笙冷漠地看着他自言自语,一步步向他走来,火舌逐步逼近,麦克却并不躲闪··“让开,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你想寻找那些老顽固”麦克似有所悟,“抱歉啊,那些家伙已经被我和老师剿灭了·”·“如果真是那样,你就不会守在这座门前了。”
“哦”·“你在等我·”·麦克笑了,轻轻挥了挥手臂,身后徘徊的丧尸猛地直起身来,蓄势待发··“您是老师的阻碍,我不能让您活在这个世上。”
来了——梁月笙瞪大了双眼,细微的风吹来,他本能地向右侧了侧身子,随后,他感到左颊传来刺痛,一道黑影掠过他的左肩,竟是在眨眼间来到了他的身边。
惯- xing -让他继续向右倒去,而那道黑影已然咧开血盆大嘴,对着他露出了诡笑··即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没料到这种丧尸的速度竟能快到这个地步··看着阿尔瓦与之战斗是一回事,而他亲自与之交手却是另一回事。
兔起鹘落之间,丧尸扬起獠牙,对着他的脖颈咬来,宛如电影的慢镜头回放一样,在他眼里细细分成了一帧一帧的动态图像··火焰猛地袭来,尽数落入了那张咧开的嘴里,丧尸吃痛地退去,梁月笙握紧火焰喷口,丝毫不敢放松,在跌倒的瞬间找回了重心。
他还未彻底站稳,便只见余下四头丧尸一同袭来,比着直线奔向了他的四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喷嘴塞进了那头丧尸的嘴里,也许是求生的意志让他突破了身体的极限。
如果真是这样,他希望自己能保持这个状态直到击倒眼前这名狂妄的学生··脚尖轻旋,他挥舞着火焰,在丧尸蜂拥而上的瞬间原地转了一圈,- she -程长达二三十米的火焰在空中舞出一条火龙,硬生生逼退了向他扑来的黑色厉鬼。
“吱吱”响声不绝于耳,他细细聆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起伏·一瞬间,万籁俱静,只剩下他所需求的声音来源··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在他还囿身于那具白化病的皮囊时,就因为弱视的缘故而过分依赖听力,然而那个时候的他也不曾达到过此时的敏锐,仿佛世界在他的脑内被分解为了原子,质子,夸克。
·空气的分子微微震荡,那是风传来的方向·在凛冽的风击中他的前一弹指,火焰喷向了黑影出现的位置,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抓住了风的讯息。
风的范围越来越广,而他的视野也越来越清晰·渐渐地,模糊的黑影在他的视觉里细分为了丧尸身上的具体部位,而他也近乎本能地分析出了敌人的每一道进攻轨迹——这样前所未有的战斗体验让他感到异常新奇,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他赫然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渺小的人类。
隐隐约约间,他听见了天堂的钟声·阳光穿破乌云泼洒下来,照亮了漆黑的大地··庄严的声音透过云层,落在他的鼓膜里——·“你们要生养众多,遍布大地。”
一头丧尸发出了尖锐的怒号声,如离弦之箭向他奔来,却在火焰的洗礼下化为了一团焦土,最终回归盖亚母亲的怀抱··“凡地上的走兽和空中的飞鸟,都必惊恐、惧怕你们。
连地上一切的昆虫并海里一切的鱼,都交付你们的手·”·“凡活着的,都可以作你们的食物·这一切我都赐给你们,如同菜蔬一样·”·见同伴死去,剩下四头丧尸略微有些惶恐,在短暂的犹豫后再度袭来,一拥而上,却是被梁月笙再度用火驱赶。
青年观察着丧尸躲避的方向,借着火势,猛地将手中的撬棍插进了一头丧尸闪现的位置,将那头躲闪不及的怪物钉在了原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大火猛地袭来,丧尸被撬棍束缚于原地,承受着熊熊烈火,宛如曾经在十字架上受刑的真主,亦或是背叛了真主而遭受刑法的巫女与恶魔。
“惟独肉带着血,那就是它的生命,你们不可吃·”·“流你们血,害你们命的,无论是兽、是人,我必讨他的罪,就是向各人的弟兄也是如此。”
从烈火中拔取撬棍,梁月笙主动向剩下三头逃逸的丧尸走去,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因为神明的声音传进了他的心里——·“流人血者,其血亦必为人所流。”
“因为神造人,是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的·”·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宛如天空中下过一场大雪·纯净的颜色净化了那片污浊,梁月笙抬起头来,只见天空飞过成群结队的白鸽,而那些羽毛正是鸽子落下来的痕迹。
他轻轻弯下腰来,拾起一片羽毛·火焰顺着地上的羽毛迅速燃烧起来,空气里漂浮着星火,宛如银河散落,乱絮飘飞··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摇摆,铂金的色泽里倒映着火光的影子。
“麦克,你的老师,没有教育你从小背诵《圣经》吗”梁月笙微笑着向他走去,笑容如春风般和煦··“这个世界,不需要《圣经》。”
麦克- yin -沉着脸,望着向他款款而来的青年··对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仿佛那个被老师称为“天使”的人类突然之间真的化身为了神明的使者,以至于凭借血肉之躯倏然突破了人体的极限,达到了与不死者相同的战斗水准。
“贤者的话语,至少有一句是对的·”·麦克挑起眉头,“什么”·“这场争战无人能免,邪恶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恶的人。”
撬棍指向了麦克的下巴,青年温柔地笑了笑·“虽然所罗门王说,我无权掌管你的生死,但——”·“我将代替神明,讨你流他人之血的罪孽。”
梁月笙推开校园的大门,走进了混乱的源头·战乱中,他的发绳不知所踪,马尾长发披散开来,焕发着璀璨的光芒··神明的启示依然回荡于他的胸膛,步入实验楼之前,他轻轻跪下身来,双手合十祈福。
天堂的钟声再度响起,他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高楼的顶端··数名穿着白衣的教授站在顶楼,似是下一秒就会坠下栏杆··风里夹带着血腥的气味,他轻轻嗅了嗅,将身上沉重的燃料罐放进了道具栏里,轻盈地跃上了楼顶。
一头丧尸望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轻轻龇了龇牙··“何必沦为食欲的走兽”在丧尸扑来的瞬间,他手持如权杖般的撬棍,将它的喉管戳了个对穿。
青年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向诸位幸存者··“请各位稍等片刻,军队马上就到·”·“你是”·“我是病毒抗体携带者,你们可以利用我。”
天使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仿佛为了人类,他浑然不介意让自己受到伤害··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我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圣母的光辉,希望结尾判定的时候积分能高一点。
汤圆:您的便当正在派送中··梁月笙:·多余地解释一下,不感兴趣可以跳过啦··1.物理学圣剑=撬棍=《半条命》的主角戈登·弗里曼的武器。
《半条命》的大致剧情如下(复制于百度百科):黑山实验室的研究员Gordon Freeman(戈登·弗里曼)在某次实验时,引发了实验爆炸并打开了外太空与地球的通道,致使大量外星生物占据了实验室。
政.府为了掩人耳目,派出特种部队一并消灭实验室里的生还人员和外星生物,最后Freeman却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政府的实验,而他们全都成了这实验的牺牲品……·2. “毛多弱火,体大弱门,肥胖弱菊,骑士弱梯,入侵弱.智”以及其他的相应说法是《黑暗之魂》、《血源诅咒》系列里的顺口溜,意思是毛多的怪怕火,体形大的怪容易被卡在门上,肥胖的怪比较适合绕背击杀,骑士型的怪适合卡梯子来打(因为它不会爬梯子),入侵的怪物或别的玩家比较傻,玩家可以用智商花式吊打之。
3. “你们要生养众多,遍布大地……因为神造人,是按照自己的形象造的·”这一段出自《圣经-创世纪》第9章 ,是神对挪亚及其儿子说的。
4. “无人有权力掌管生命,将生命留住,也无人有权力掌管死期·这场争战无人能免,邪恶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恶的人·”这一句出自《圣经-传道书》第8章 第8句,是所罗门的语录。
第14章 往生前夜.14·那是梁月笙最后一次见到阿尔瓦·当他站在人类的军队里,眺望着那一头的阿尔瓦时,男人冷冷地注视着他,似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欺骗。
梁月笙心有愧疚,只是瞄了他两眼,便收回了视线,望向了自己的脚背··随后,他听说人类与不死者暂时结为了盟友,共同抵抗这次突然爆发的新型病毒。
他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幸存的科研人员活生生切下他的皮肉,抽走他的血液·为了保证采集到的样本不带有其他任何杂质,他竟是连麻醉剂也没有接受,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每一刀都似乎落在心脏上,痛久了却也麻木了··“汤圆,我能不能提个建议给玩家提供一个屏蔽痛觉的功能吧,不然走这种剧情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
汤圆木着脸说道:“您本不用走这趟剧情·”·“啊”梁月笙震惊了,凭借他多年的游戏经验,他不信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要达成HE,必然要让人类获得病毒抗体,最后实现人类、不死者双方和谐共处的美满结局··“还记得汤圆在游戏开篇时就对您说的话吗,这是一个低难度游戏。”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梁月笙流下了晶莹的泪水,在经历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根本不觉得难度低··“主播,这个游戏之所以简单,是因为它的高分结局有HE和TE两个,我原以为您发现彩蛋之后会走TE。”
“那我现在走的是HE的路线”梁月笙眼前一亮,只要是好结局就行,他的目标是高分··“也有可能是BE·”汤圆迎面浇冷水。
在手术台上挺尸的青年茫然地观察起天花板的纹路来··“现在人类拥有了抗体,而且与不死者暂时结为了同盟,这场安全区内的□□被平息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还能继续触发BE剧情的可能- xing -·”·“您有没有想过,您漏掉了一个人·”·杰尔教授·梁月笙猛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他必须要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找到那个下落不明的危险份子。
被抬下手术台之后,梁月笙浑身缠满绷带,在病床上静养·人类看重他的身份,并为他的奉献精神所感动,因此派了武.装精英守卫在他的房内·见屋内多了几个陌生人,他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想下床去外面看看,顺便找一找杰尔的下落,然而那些面色严肃的士兵阻止了他的动作··“请您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战争还未结束,外面很危险·我们不能失去您。”
这样一席话俨然只是单纯出于全体人类立场,却不带任何对青年本人的关切·梁月笙心里凉凉的,却也没法和这些恪守岗位职责的人生气,只得继续躺在床上,眺望着窗外的烟火。
时间如水流淌,直到他的伤口逐渐结起痂来,他才听到了震响整个安全区的警报·随后,守卫在他房内的武.装精英们露出了欣喜而又疲惫的笑容··“我们赢了。”
梁月笙了然,战争终于结束了·他从床上走下来,迈出了通往外界的第一步··窗外是个晴天,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灾后重建的工作迅速组织了起来,不少人提着水桶与扫帚,在街道上打扫残骸与灰烬。
有人认出了他,向他友好地打招呼··“谢谢您,天使先生”·他哭笑不得,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用这个称呼来喊他··微风吹来,他的长发被风拂起,他恍惚地想道,之前那个许诺为他梳发的男人,现在已经离开了。
那就剪了吧··他看了看自己的积分,只见打败麦克之后,他积分栏的数字又涨了涨·毫不犹豫地换了把新剪刀之后,他将自己的头发剪短成现实世界里习惯的长度,回过头去,他看见如羽毛般飞散开来的长发,被风吹向了远方。
三天后,他接到了一封邀请函··“请我参加明天的战后表彰大会以最高荣誉获奖者的身份”梁月笙看着白纸黑字,微微有些诧异。
他觉得自己在战争期间呼呼大睡,几乎没有做过其他任何有意义的事情——除了贡献了那么一点属于零的血肉·然而归根结底,这份功劳应该算在科研人员的身上。
随后,他被护送至政.府的贵宾馆里,馆内还有其他获奖者,大多是缺胳膊断腿的军.人·若非他浑身绑满了绷带,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站在这里··“您就是那位为人类送来抗体的‘天使’”一名空着半条裤腿的老军.人杵着拐杖,向他走来。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我只是人类·”·“用一根撬棍将那种丧尸一击毙命的人类”老人对他眨了眨眼睛··梁月笙哑然,他猛然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在战斗中突然听见的神明启示。
那时的他,的的确确突破了人类的运动极限,甚至看见了人类本不应该看见的事物··天堂的花草,飞扬的白鸽,以及挥舞着六翼的撒拉弗··圣洁的光芒照拂大地,净化了世间的污黑。
以至于在那一刻,他将自己视为了替真神惩戒邪恶的使者,用炽天使降下的火焰灼烧了那些让神之子民流血的罪孽化身··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觉得脸红得厉害,自己那个时候一定是打游戏代入感太强,玩魔怔了。
“哈哈,以讹传讹啦,我哪有那么厉害……”说罢,他便逃似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多出来了许多疑惑,比如汤圆口中的TE,比如那个所谓的彩蛋,比如零的真实身份,比如阿尔瓦对他莫名其妙的执念……以及那副挂在阿尔瓦寝宫里的壁画。
画中的人究竟是谁·如果说他正走在通往HE的路上,那么TE即真结局,又该是什么·他的头越想越涨,最终昏昏欲睡,干脆闭上了双眼。
梦中是一片纯白,怒放的小花在植物的海洋里轻轻摇摆,鸟儿在花海里扑棱着翅膀,蝴蝶翩翩起舞·他坐在洁白的大理石小桥上,从圣泉里汲取甘甜的泉水·一人倏然来到他的身后,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大君,您又在为他取水吗”颇富磁- xing -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放下水瓶,握住了那双蒙在自己眼前的手·“别闹啦,他还在等我。”
“您这么喜欢他,难怪他最宠爱您·”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酸涩意味,惹得他轻笑出声··“可你才是我们当中最明亮的晨星。”
男人收回蒙住他眼睛的双手,他顺势转过身来,视线便撞进了对方深邃的眸子里··洁白的铃兰微微摇摆,柔软的羽毛随风扬起,男人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身体。
梁月笙骤然惊醒··那个拥抱真实得仿佛带有温度,以至于不善于与别人有肢体接触的他猛地将自己从梦境中驱逐了出来··“那是属于零的记忆吗”他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 xue -,从床上走了下来。
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他猛然意识到还有半个小时就是表彰大会正式开幕的时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差点睡迟到的感觉并不太好,他急忙翻身下床,准备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得体的礼服。
然而在拉开衣柜的那一瞬间,他怔在了原地·漆黑的手指向他伸来,却在碰到他的瞬间,被火焰硬生生隔在了空气中··“杰尔教授,我没料到,你不仅没有死,还敢躲在这里。”
那名将自己改造成不死者的家伙,此时变得如同枯尸般焦黑,浑身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包骨,然而那双圆睁的眸子里,炽热丝毫不减··“零……零……”他的气管显然已经破败,此时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喘声。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痛的·”梁月笙柔声说道,旋即,他从道具栏里抽出撬棍,怜悯地俯视着这头瘫到在自己脚下的丧尸··漆黑的丧尸睁大了双眼,绝望地盯着他,眼泪顺着枯瘦的脸庞流淌而下。
撬棍狠狠向下砸去,却在对方的鼻尖停了下来··一股浓浓的悲戚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对着这样一位恶贯满盈的罪魁祸首产生慈悲之心··“你能向神明忏悔自己的过错吗”·丧尸僵硬地点了点头。
梁月笙轻轻叹了口气,“你若能改过自新,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你创造了零,没有你,也不会出现病毒抗体……”·他蹲下身来,平视着这位曾经声名斐赫的教授,“我要你向神明起誓,不再创造罪孽,不再堕入魔道,一心向善,爱人类,爱众生……”·丧尸嘶哑着声音,生硬地照着念了一遍,梁月笙弯了弯眸子,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吧,我带你去参加表彰大会,告诉他们你已经——”·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钻进了他的听觉神经,随后,剧痛从后颈传来。
这是阿尔瓦第二次参加这样的表彰大会,上一次参加的时候,他举着人类颁发给他的奖章,对着食物们露出了微笑,旋即迅速叛变,建立了不死者的国度··他坐在贵宾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主持人声泪俱下的演讲。
贵宾席上始终空着一个座位,这让他逐渐不耐烦起来·大会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那人作为最重要的嘉宾之一,不应该到了现在仍然迟迟不肯出现··他握紧了手掌中的一簇长发,铂金的色泽宣示了头发主人的身份,那是他在风中拾取收集的。
他干脆站起身来,明目张胆地离席,走进了贵宾馆的大门,随后穿过大厅,来到了客房··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他心悸不已,向零的房间跑去,便望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漆黑的丧尸抱着残损的尸体,狠狠咀嚼着口中的血肉。
苍白的手臂浸透在血里,色彩对比强烈得有些刺眼··那丧尸见有外人突然到来,紧张地抱住了怀中的尸体,一步步向后退去··为什么会落泪呢,大概只是眼睛被这样的颜色所刺痛了吧。
阿尔瓦沉沉地闭上了眼眸,紧紧皱起的眉头也渐渐放松开来,仿佛那一瞬间万蚁噬心的痛苦不过是幻象··“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男人走向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缓缓蹲下身来。
丧尸还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彻底失去了知觉·阿尔瓦温柔地收回手,剖开了它的肚子,将那些还未被消化的血肉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男人深情地抚摸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泪水汨汨不止。
灰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光芒,只有痛苦与绝望·他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样,笨拙地抓起地上的猩红,慢慢俯下身,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梁月笙猛地睁开双眼,条件反- she -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后颈。
旋即,他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汤圆的声音在他脑内响起:“主播,由于您功败垂成,打出了be,所以上个游戏世界里,您并没有获得很多积分·”·他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最后莫名其妙的慈悲简直像入了魔,“我的锅,- cao -作失误,同情心泛滥,引以为戒。”
汤圆对他的反省十分满意,说道:“因为积分不多的缘故,您无法兑换足够的续命道具,所以这回您不能在现实世界里呆很久,在时间用尽之前,请您再度回到直播间。”
梁月笙乖巧地点了点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随后,他愣住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脚上被带着一圈圈漆黑的铁块,竟是手铐脚铐,而锁链的另一头,则是床柱的四角。
洁白的房间里,只有这些反- she -着金属光泽的东西与周围摆件格格不入··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显然被眼前的状况弄得一头雾水·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液气味让他明白自己大约是在某间单人病房里,可谁家的病房会给病人搞出监.禁配套设施·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揣测,因为将他送到医院来的人选,显然只有一个。
姜宸推门而入,微笑着向他走来··男人英俊的面庞上写满了疲惫,这让梁月笙微微有些心疼·他知道自己在对方面前突然晕倒,会给对方造成怎样的绝望,却没料到之前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却是成了这般模样。
“笙笙,你醒了”·“宸哥……”看着对方的微笑,他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姜宸坐在他的床边,俯下身来,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双唇。
“别再吓我了,笙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对不起·”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爱人的头发,锁链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男人握住了他的手,温柔亲吻··“不要离开我·”·梁月笙点头如捣蒜,换来对方宠溺的微笑··“宸哥,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锁链摘了”随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他看见姜宸的脸色也逐渐- yin -沉了下去。
就当他以为对方会突然发怒的时候,姜宸笑了,柔声说道:“我要是把它摘下,笙笙不是会逃跑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不会逃跑。”
梁月笙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无比温驯··“撒谎的小骗子·”姜宸伸出手来,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梁月笙欲哭无泪,他做好了面对姜宸的心理准备,甚至打了一堆道歉的腹稿,却没料到对方已然成了这般刀枪不入的模样,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我想起床嘘嘘·”他急中生智··姜宸恍然,站起身来,为他拿了一个空瓶,顺手脱下了他的裤子,将瓶口对准了他的顶端··“别紧张,尿吧。”
都二十二岁的人了,还要被人把尿,梁月笙的脸瞬间便红了,更何况姜宸的眼睛还热切地盯着他的器物,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尿意了,他怕自己的小兄弟会从此萎靡不振。
他忍着眼泪,咬紧了下唇·姜宸似是以为他出现了困难,甚至用手帮他按了按··“啊……”生.理- xing -的泪水夺眶而出,见他哭泣起来,姜宸放下瓶子,跨坐在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了身下柔软的躯体。
“笙笙,别哭·”男人用唇瓣轻柔地吻去他的泪珠,可青年却愈发泪流不止起来··“宸哥,求你,求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他声声乞求,却发现抵在自己腿间的物体硬.挺起来··“……”他愣住了·噙着眼泪,隔着水光,他看见了对方眼中浓浓的渴望。
“给我·”男人的命令温热地拂过他的耳垂,有些痒··霸道语气里偏偏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哭腔,那样脆弱的模样让梁月笙不知所措起来··喘.息声如同毒蛇,从他的耳廓一路蜿蜒,穿透耳膜,一路钻进他的大脑。
伴随而来的,是透彻心扉的剧痛··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宸哥,求你,求你……·姜宸:乖,给你,给你··梁月笙:#论省略号不要乱用的重要- xing -#·下一章开新副本啦。
名称:画影迷踪·风格:温馨灵异·地点:哥特古堡·人物:忧郁厌世艺术家与他的“亡妻”·故事:人鬼情未了()·第15章 画影迷踪.1·自从那天过去,梁月笙发现姜宸食髓知味起来,动辄就抱着他亲热一顿,起初他还有力气挣扎两下或是哭闹两声,到最后他干脆躺平享受起来,反正对方的技术很好,到最后总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汤圆对他的适应能力叹为观止,问道:“主播,您就不会难过吗您的男朋友好像在黑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梁月笙拍了拍鼓囊囊的小肚皮,心满意足。
“反正宸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我也没吃亏呀·”·“……”什么锅配什么盖儿,汤圆总算懂了··“就是在床上躺久了好不舒服,好想去遛狗。”
一日养狗,终生想狗,更何况他养了那么多猫猫狗狗,这么多天不见,心里着实思念得紧··“主播,您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吗”汤圆痛心疾首。
“我好像是个打游戏的——”他猛地从床上弹起上半身,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汤圆今天几号了能帮我在控制面板里安装一下社交平台吗我要联系一下我的队友。”
汤圆见自己的提醒奏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帮他安装起各种社交聊天软件起来··“距离比赛还有半个月,汤圆建议您尽快去俱乐部集训·”·梁月笙登陆上自己的社交帐号,只见铺天盖地的提示音宛如春节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全炸了。
俱乐部群里早已出现了99+的提示,而队长无忧干脆给他发起了好几次窗口抖动与视频聊天邀请·他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日期,回复道:“报告队长,我前几天住院呢,不好意思啊,刚脱离危险期。”
无忧很快发来了信息:“老铁啊,你咋了修仙修得脑溢血了”·“差不多啦,希望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真是脑溢血啊我还以为你像微博上面传的那样,跟土豪男朋友渡假开.房意外怀.孕了哩·”无忧还附带了一个狗头表情,看得梁月笙哭笑不得。
“我要是怀.孕,孩子的父亲也肯定是你啊”他深情并茂地发送了一段语言··“真的吗我要当爹了”无忧回了他一段语言。
“当然,小宝宝都会踹肚子啦·”·“那你的男朋友怎么办,我们这样婚外恋——”·“喔达令,他会原谅我的。”
梁月笙笑嘻嘻地给给无忧发完最后一段语音,随后他转过身来,发现姜宸正抱胸靠在门边,笑盈盈地注视着他··“宸哥,”他心虚地缩了缩,“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姜宸一步步走近,俯下身来,吻了吻爱人的脸颊·“不过笙笙到现在都没怀上我的孩子,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
梁月笙笑着流泪,被结结实实地喂了一顿子子孙孙··姜宸神清气爽地离开房间,留下他望着天花板打嗝··“汤圆,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应该偷偷溜出去,然后去俱乐部练一练”·“怎么逃”·“从积分商城里换的东西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使用吧”·汤圆闻弦音而知雅意,给他递了一根激光切割笔。
“小心点用,别切到自己·”·青年紧张兮兮地点头,将束缚在自己四肢上的镣铐轻轻划开,旋即,他跳下床来,躲在窗台与门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显然这是一家远离城市的郊区疗养院,附近山清水秀,病房面朝湖水,沿岸是连绵的山峦·楼下的露天停车场里只停放着寥寥三两辆车,其中一辆显然不是便宜货,大概是姜宸的车。
他发现逃跑的难度比想象中还要大,首先他没身份证没钱,其次他连自己具体在世界地图上的哪里都不知道··所幸在他的翘首期盼下,一辆货车缓缓驶来,停靠在了露天车厂里。
车牌赫然是同市的牌号,他长长吁了一口气,既然还在同市,那就好办得多,顶多是位处远郊而已··“汤圆,能不能帮我检测一下,这一路上有摄像头吗”·“正门口有一个,您若是想搭上那辆货车的话,无法避开那个摄像头。
我能短暂地干扰它半分钟,但一路上有许多护士与保安,您避不开他们·”·梁月笙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感谢我这么多年来玩的ARPG,是游戏宅征服世界的时候了”·说罢,汤圆就眼睁睁看着他推开房门,走进卫生间,与一位入厕的护士小哥哥交换了行头。
“……”汤圆放弃了吐槽,它甚至开始怜悯起这个孩子来,这家伙从小到大究竟是有多缺朋友才能长歪成这样它一个AI为了被做得人- xing -智能化,接受了数亿个训练样本,都没见过这种类型的。
梁月笙穿着男护士的制服,一路大摇大摆,走到了疗养院的正门门口·随后,他听见了姜宸的声音··男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似是在和别人打电话,讨论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所幸男人在打电话时异常专注,完全没有向他的方向看一眼··梁月笙强作镇定,拉了拉帽檐,保持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大厅,汤圆适时帮他用电磁波干扰摄像头,随后,他加快脚步,钻进了货车的车厢,躲在了货物的- yin -影里。
“汤圆,我做到了”他沾沾自喜地给自己比了一个胜利手势··“强,无敌”·随后两人的窃窃私语便被打断了,一道光照- she -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来,赫然是姜宸的笑脸。
“笙笙,你穿护士装真好看·”·“……”梁月笙毛骨悚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宸……宸哥,我,我只是……”·“没关系,笙笙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随后,男人臂膀一伸,将青年从灰扑扑的货车车厢里抱下来,放进了一旁的豪车后座里··梁月笙破罐子破摔,说道:“半个月后有场比赛,我要回去找队友集训。”
后视镜里,姜宸的笑容异常和蔼·“我知道,奖金是我资助的·”·“……”他要哭了··“笙笙想做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呢还是说,笙笙并不相信我”·梁月笙小心翼翼望向后视镜,镜中是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我怕……”·“怕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男人磁- xing -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联想起某位将他当成食物储备的大佬,梁月笙深深地郁卒了·“我怕你会以为,我是想摆脱你·”·“你不会离开我的,”姜宸自信地勾了勾嘴角,“毕竟我的手里还有猫质狗质。”
想起自家的一窝小祖宗全在姜宸家里,梁月笙心酸地掬了一把眼泪——原来这个男人早有预谋·回到市区别墅,姜宸将他的爱人抱下车,随后,梁月笙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再度多了一道银色的金属。
他震惊地望向姜宸的脸,似是没料到对方会把自己的手与他铐在一起··所幸锁链有一米的长度,并不会造成非常严重的不便··“汪汪”乌黑油量的三条杜宾犬向它们的主人扑来,姜宸弯下腰来,摸了摸狗头。
随后,梁月笙看见了自家的小祖宗,跟随在杜宾的身后,迈着小碎步跑向了自己··“大毛,二毛,三毛……”他激动地扑向了毛球们,可惜猫猫狗狗在嗅了一圈他身上的味道、发现并无食物之后,又高贵地迈着小碎步跑走了,回到了拿着食物的阿姨们身边。
当爹又当妈的铲屎官望着主子们的背影,深深地郁卒了··“我家阿姨很容易把小动物养出小脾气·”姜宸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解释··陷入灵魂出窍状态的铲屎官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被姜宸一把打横抱起,来到了卧室。
“笙笙很适合穿白色的制服,”姜宸握住他的脚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一顿饕餮盛宴··姜宸心满意足地开车,将他魂不守舍的的爱人载去了俱乐部。
游戏俱乐部的人似是对这张经常上报纸的脸并不陌生,再加上前些天在微博上流传了一些沸沸扬扬的“小道消息”,心中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老梁啊,这是你孩子的爹”一个有些秃顶的小胖墩摘下耳机,笑道。
“啊”他懵了··小胖墩向他解释了微博上的事情,随后他的表情便僵硬了·“哈哈……是啊是啊,这是孩子他爹,我前段时间在休孕假。”
无忧给两人端来了饮料,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问道:“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你还记得游戏该怎么打吗”·为了证明自己的专业技能,梁月笙立刻和队友开黑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么多天没碰游戏,会多多少少出现一些手生,却没料到自己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愈发精进··原本他并不能清晰地看清屏幕上的角色动作,往往凭借着音效做出实时反应,然而此时的他却能将战局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屏幕上游戏角色的外观也纤毫毕现起来。
打完一盘,在队友的商业互捧中,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白化病人的天生弱视,好像在此时失去了对他的束缚··他在退出游戏世界、回归现实的一瞬间,并未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现实,此时他骤然意识到了这一异常。
他在游戏世界里使用的是一具健康的身体,所以没有畏光、弱视等问题,在那个世界里呆了一段时间,他竟将视网膜上清晰的世界视为了常态··“怎么了”因为被手铐连接在一起从而坐在他身侧的姜宸看向了他的眼睛。
“宸哥,我……”·我能看见了··时间一晃而过,比赛很快到来·无忧是一位非常可靠的队长,在每场对战之前都和队友仔细研究着对手的惯用套路,众人仔细倾听讨论,最终商量出各种可能的对策。
很快,一支老练的战队便杀进了决赛·最后一战的前夕,众人围在一起吃宵夜··“老梁啊,你其实不是去休孕假,是去一个人躲起来散排了吧”·“其实我是去异次元空间打游戏了,”梁月笙故作高深,“那里有各路大佬陪练。”
·“陪练大佬”·“特别凶残的大佬,我输掉他就会吃掉我的那种·”·“哈哈哈哈,你真会讲冷笑话。”
“……”人活在世,讲真话好难··众人不敢喝多,沾了一点小酒之后,便各自回到了房间·梁月笙躺在宾馆的房间里,沉沉地望向天花板。
“笙笙,你在想什么”姜宸覆在他的身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宸哥,当时你看见我倒在你的面前,你心里是不是很难过”·他原以为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姜宸会变脸,却没料到对方只是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唇瓣,说道:“何必明知故问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想起自己在游戏世界里的结局,若是那位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家伙,最终发现了他的尸体,是不是很难过·他有幸在现实世界里再度苏醒,但在那个游戏世界里,阿尔瓦大约再也等不到爱人的醒来。
他突然有些愧疚··“对不起·”·姜宸弯了弯眼眸,脱下衣服,熄灭了灯··“睡吧·”·翌日,梁月笙打了个哈欠,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异常陌生。
昏暗的烛光在灯台里摇曳,朦胧地照亮了室内的风景·陈旧的家具带着明显的哥特风格,不似昂贵的仿古作品,反而像是……·“汤圆这是哪里”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风风火火地穿过室内,打开了门。
长长的走廊之外,是空阔的大厅,头顶是巨大的圆形穹顶··“您的时间到了,汤圆只得把您的灵魂接回直播间·”·梁月笙要哭了,他刚向姜宸提出了那样的问题,现在就在对方枕边一觉不醒。
他不敢想象自己再度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对方会变成何种模样··“这回是什么游戏,有攻略吗”·汤圆无情地给他浇了冷水,“因为您上一个游戏里只打出了积分极低的BE,而且您仅有的积分被全部用来兑换现实世界里的续命道具了,所以您目前不能拥有攻略。”
“那我能否问一下这个游戏的类型与题材我得做一下心理准备·”看见这个建筑风格和场景色调,他就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是丧尸那种可以通过战斗取胜的类型,他根本一点都不怕。
但若是灵异鬼怪类——·“这个游戏叫做《画影迷踪》,是悬疑灵异向,顺便一提,这个游戏没有战斗系统·”·梁月笙腿脚一软,随后他发现自己没有脚。
- yin -风吹来,有点冷··“主播,加油喔·”汤圆给他鼓气··悠扬的管风琴声从楼下飘来,梁月笙微微一愣,从楼上渐渐飘下——在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脚的鬼魂之后,他彻底抛弃了积累了二十多年的物理常识。
在飘向那个弹奏管风琴的背影之后,他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类··“呜呜呜汤圆,我原以为我会看见一个鬼魂,没料到真的是活人啊”·弹琴的人猛地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上染着浓浓的忧郁。
“阿尔菲奥,是你吗”·梁月笙本能地向后退却两步,他没料到对方竟能看见鬼魂,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多虑了··男人苍白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面前的空气,仿佛在勾勒恋人的脸颊。
“阿尔菲奥,你回来了”泪水沿着男人的脸颊向下滑落,橘色的烛光明灭斑驳,朦胧了他的轮廓··看见对方哭泣的神色,梁月笙微微有些不忍,伸出手去,想要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却没料到自己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脑袋。
“……”他能给这个游戏差评吗·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本想煽情一把,奈何硬件不给力·”·汤圆:“818辣个把煽情浪漫完成灵异恐怖的辣鸡主播。”
PS:没有战斗系统的恐怖游戏和有战斗系统的玩起来根本是两种体验啊,前者看到怪的条件反- she -是打,后者看到怪的唯一选择是逃·这种只能逃的感觉会无形中给玩家增加许多心理压力。
比如今年的两个热门恐怖游戏,《生化危机7》我用vr玩起来都不是很怕的,恐惧化为了战斗力;但是《逃杀2》我用电脑玩了二十分钟就哆哆嗦嗦把游戏关了,一直拖延到前几周才鼓起勇气看完了胖次狐的实况视频(他能把恐怖游戏玩成搞笑游戏,非常适合我这样的怂包)。
第16章 画影迷踪.2·那个男人的名字是费德里科,这是梁月笙在一笺笺信纸的落款上看见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随着男人来到了他的卧室,男人临睡前喝了药,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些诗歌——亦或者说是情书。
每封情书都在赞美着他心爱的阿尔菲奥,那样肉麻的词汇让梁月笙有些害臊,就算他不知道阿尔菲奥是谁,但是那位被费德里科追求的美人一定会在读完这么糟糕的情书后拒绝他的示爱。
“你美丽的长发就像天边的银河,而你的眼睛却是月亮,照亮了我的心扉·”·“阿尔菲奥,你是神明降下的奇迹,是我一生追逐的月光·”·“阿尔菲奥,你的名字,是世上最动人的词语。”
梁月笙漂浮在费德里科的肩头,俯视着那些发黄的羊皮纸·就当他在为这位苦情男子心生怜悯的时候,他发现了阿尔菲奥写给他的回信··“……”这样都能抱得美人归梁月笙觉得古人真单纯。
费德里科轻柔地擦拭着指间的情书,神色异常温柔·梁月笙飘到他的对面,细细注视着对方的脸··男人很高,肤色比常人来得苍白,眉目深邃而又忧郁,鼻梁高挺,有着异常英俊多情的面容。
“阿尔菲奥接受他的示爱一定是因为喜欢他的脸·”梁月笙向汤圆断言,获得了后者的附和··“这小伙子不仅能买下这么大的城堡,还拥有俊美的脸庞与深情的- xing -格。
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就会沦陷在他的求爱里·”汤圆说罢,补充道:“单纯的小男生也一样·”·“小男生”梁月笙疑惑了。
“主播,您没发现阿尔菲奥是一个男- xing -的名字吗”·梁月笙震惊了,看这个建筑与装潢,系哥特结合了拜占庭的风格,他以为自己身处于中世纪的欧洲。
在十三世纪的黑死病爆发之后,宗.教组织成为了实际的统.治阶级·而在教.会的眼中,同.- xing -.恋是亵渎神明的行为··同.- xing -.恋者,会被当成异端而烧死。
如果这对恋人真的是同- xing -伴侣,那么……·费德里科所说的“你回来了”其实真的是在对鬼魂说的·梁月笙突然脑补了一番不为世俗所容忍的地下恋情,被教.会迫害的恋人- yin -阳两隔,费德里科留在人世,日日期盼着爱人的亡灵。
“汤圆,他俩好可怜喔·”·“可你什么也做不了·”·梁月笙想起自己之前的“手穿头”行为,心里默默有些不是滋味。
他知道像费德里科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哪天就想不开了自寻短见,这显然不是他所希望的结局··他爱着生命,自然不希望看见别人主动放弃生命的行为·他坚信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看到希望,或许在人生漫长的岁月里,费德里科可以忘记他的阿尔菲奥,再度遇到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意中人。
怀着这样的想法,梁月笙坐在了费德里科的床边,俯视着对方的睡颜·渐渐地,他发现费德里科的呼吸迟缓下来,而那双浓密的睫毛也开始剧烈抖动,鲜血顺着他紧闭的眼眸汨汨流淌。
苍白的脸上遍布着红色的泪水,这样惊悚的画面让梁月笙咽了口唾沫··他默默浮起来,打算继续去外面的房间探索一番,却没料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攥住了··他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便看见了一个陌生的鬼魂。
那个鬼魂怒目圆睁,愤恨地盯着他·“他为了你,吞下了□□,你却想一走了之”·“什么”他一头雾水。
“阿尔菲奥,你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很好,原来他扮演的角色就是那位阿尔菲奥·梁月笙拾起自己破碎的心,调整表情,问道:“我要怎样才能救他”·“解药在仓库里,药柜里右手起第十三瓶就是。”
原来费德里科在睡前服下的药,根本不是梁月笙想象中的安眠药,而是用来自.杀的毒··“可我没有实体,我怎么喂他服下解药”·那个灵魂似是十分诧异,随后才不悦地说道:“随便附身在什么东西上就行,这还需要教吗”·梁月笙窘然想道,他又不是真正的鬼,这些设定他哪里会提前知道虽是这么想着,他却毫不犹豫地飘向了一楼,一间一间地寻找起仓库来。
出乎意料的是,在每个房间里都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画,而每幅画上的落款赫然都是费德里科的名字··“原来费德里科是一位艺术家啊·”他喃喃说道,继续搜寻起来。
最终,他找到了那个灵魂口中所说的仓库,却在取药的时候遇到了困难··他的手再一次穿过了药瓶,根本拿不起来··长长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四处寻找起可能的附身物体。
最终,他来到了三楼,一间看起来像是画室的地方··室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有已完成的,有未竣工的,画的内容涵盖了风景、景物、人物以及宗教故事·颜料的气味有些难闻,比他在现实生活中所见过的要刺鼻得多。
随后,他眼神一亮,一具未完成的大理石雕塑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发的美人静静地伫立在画室里,它只拥有粗略的轮廓,想来费德里科还未来得及为它雕出更为精致的细节。
他轻轻飘向那具雪白的雕塑,短暂的晕眩过后,他发现自己- cao -控着雕塑的手脚动了起来·惊讶片刻,他笨手笨脚地- cao -控着坚硬的大理石雕塑,僵硬地向楼下走去。
他取走解药,来到了费德里科的卧室,轻轻推开了门··男人的呼吸十分微弱,眼圈之下也出现了明显的青黑色,衬着鲜红的血液,显得越发可怖·梁月笙心如擂鼓,小心翼翼地拧开了药瓶,试图为对方灌下解药,旋即,费德里科剧烈咳嗽起来,将解药尽数吐出。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指引他去取药的鬼魂突然从黑暗里飘出来,说道:“你这样只会呛到他的气管·”·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我该怎么办”他要急哭了。
“你不会嘴对嘴喂啊”鬼魂用看猪的眼神鄙夷地看着他··迫不得已,梁月笙含了一口药液,俯下身来,吻住了费德里科的双唇,慢慢将解药渡进对方的口腔里。
随后,他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轻轻舔了舔·他猛地惊起,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紧紧地抱住了··费德里科睁开了双眸,死死地盯着他,血红色的泪液继续流淌,落在枕头上。
“阿尔菲奥……”双唇分离的时候,费德里科深情地喊出了他的名字··“你回来了·”这回变成了肯定的语气··梁月笙大惊失色,试图挣脱,却发现费德里科看似苍白病弱的躯体比他想象中有力得多,以至于他根本无法逃离对方的怀抱。
男人将沉重的大理石雕塑抱上了床,细细密密地亲吻着石头冰冷的脸庞·梁月笙僵在这个躯壳里,一动也不敢动··“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男人温热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雕塑的胸膛,丝毫不介意掌心里冰冷坚硬的触感。
直到男人触摸到雕塑还未做出雏形的私.密.部位,那张英俊的脸才猛然大变起来··“阿尔菲奥,这具身体配不上你,等我,等我给你做出更好的身体……”·费德里科的笑容温柔却又森冷,病态得犹如鬼魅。
梁月笙打了个寒噤,匆匆从大理石雕塑中逃脱,灵魂飘到了卧室的上方,俯视着床上抱着石头的费德里科··“他疯了·”他对汤圆说道··“何以见得”·梁月笙咬牙切齿道:“他对着石头硬了,还好我溜得快。”
“……”·作者有话要说:·费德里科(深情):“阿尔菲奥,我要为你做出最完美的身体·”·梁月笙:“分手,绝对要分手。”
PS:·QuQ呜呜哇没有想到编编会给榜单,虽然据说是毒榜,但是好开心好爱她感谢阅读本文的小天使,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无以为报,今天双更吧,发第二更的时间是凌晨,因为我码字很慢……如果有追文的小天使,可以明天再看么么·对啦,本文基本是日更3~6k的,没更的话可能是我在加班或出差,以后若是没有日更会提前请假。
冰天雪地720度托马斯回旋跪地给小天使们一个熊抱=3=·多余的解释:·阿尔菲奥,Alfio,意大利男名,词源希腊,意为“白皮肤的”··费德里科,Federico,意大利男名,词源德语,意为“主宰其拥有的”。
第17章 第 17 章·后来,梁月笙才通过仆役的聊天内容了解到费德里科是一位尊贵的伯爵,而那夜过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劝他去给费德里科取解药的鬼魂··今日的费德里科有了闲暇时间,便走进三楼画室,坐在了画布面前。
男人的神色异常温柔,宛如一名即将与恋人约会的青涩少年·梁月笙飘到他的身边,慢慢坐下,欣赏着对方优雅地作画··费德里科的手很白,很瘦,带着一点病态的骨感。
握笔的手指微微游走,在画布上留下明丽的色彩··留白的部分很多,起初梁月笙并不理解他的举动,直到男人渐渐勾勒出人的轮廓,他才理解了对方的绘画意图··“阿尔菲奥,”男人的语速很慢,很温柔,仿佛在担心自己说话带出的气流会吹散空气里的烟雾一般。
“你走之后,我以为自己失去了全部灵感·但我现在我好想画你,好想将你的模样永远留在画布上·”·时间慢慢流淌,落日西斜·直到残阳将天地万物抹上一层血色,费德里科才松开了画笔。
未竟的画像被夕阳泼上浓艳的红色,男人望着画布里的恋人,神色里染上了三分恐慌··“阿尔菲奥,为什么你的身上燃起了烈火”·话音未落,费德里科便将洗笔的水尽数泼洒在画布上,望着被水破坏的画像气喘吁吁。
原本还能看出轮廓的人影,此时乱作一团,只剩下混乱的色块··“你去哪儿了阿尔菲奥,你在哪里”·男人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一般,抱紧了那副混合了颜料与水的画作,丝毫不介意将自己昂贵的衣服弄脏。
尊贵的伯爵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打翻了颜料与画架,抱着自己被毁掉的画作潸然泪下·梁月笙有些不忍,却也只能看着对方做出各种荒唐的举动··他只是一个鬼魂,一个玩家,侵占了阿尔菲奥的视角,旁观着费德里科的孤独与寂寞。
仆役很快赶来,熟练地收拾好残局,将泪流不止的费德里科扶回了卧室··梁月笙坐在床头,观察着费德里科的表情··“好端端的伯爵活成这般模样……”·感慨之后,他想起了姜宸。
他初次品尝爱情滋味,对爱情也没有什么理解能力,但在见识了姜宸的颓丧之后,他也或多或少明白了何为痛失所爱的绝望··他想象着姜宸在一觉醒来发现枕边人长眠不醒的画面,心情也愈发压抑起来。
若他无法再次回到现实世界,姜宸是否也会变得和眼前的费德里科一样明明拥有了一切,却失去了最重要的爱人·哪怕世上还有更多更美的风景,也无心独自欣赏。
费德里科无声地留着眼泪,漂亮的眸子里只有绝望··随后,银光一闪,梁月笙看见了一把匕首——那是费德里科从枕头之下抽出来的··他睁大了眼睛,在对方自残之前,附身在了床头的花瓶上,重重摔向了费德里科的手。
花瓶的碎片散落一地,匕首顺着男人的手指向下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来陪你”·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梁月笙飘在空中,俯视着对方的脸庞,直到费德里科缓缓挑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温柔微笑。
“啊,我最爱的阿尔菲奥,我还没有为你复仇,我还没有为你做出完美的身体——”·男人抬起头来,望向上空,眸中空洞一片,嘴角却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亲爱的,等我·”·黑暗伴随着剧痛来袭,强烈的晕眩感让梁月笙以为自己坐上了时光机械,待他挣扎着撑开眼皮,便看见了迥然不同的环境··依然是那座城堡,可古朴的基调却化为了破败与诡异,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不祥的气息,无端地令人发怵。
“主播,其实您刚刚只是打完了游戏的序章·”汤圆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所以”·“所以之前的阿尔菲奥视角,只是一个铺垫。”
“所以”·“所以正篇内容请多加油喔,主播”·梁月笙看着自己的双手,柔软细腻,明显属于一名人类少年,可他却丝毫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一排排解释说明··距离城堡主人离世,已过去了二十年·据说那位名为费德里科的伯爵,为情所伤,英年早逝,在古堡内留下了大量的财富,只要有人能通过古堡的挑战,就能将伯爵的财富纳为己有。
虽然在二十年里,有无数人前来挑战,要么无功而返,要么人间蒸发,但却仍然阻挡不了年轻人险中求富贵的脚步··“费里切,发什么呆呢走啦”他的同伴向他打起了招呼。
梁月笙回过头来,望向了身后缓缓关闭的大门,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妙的情绪··他猛地冲向那扇门,却阻止不了它的闭合,门猛地关紧,隔断了最后一缕阳光·他咬紧牙关,狠狠踢了两脚那扇沉重的铁门,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完了,日式经典像素恐怖游戏的套路,来了··梁月笙转过身来,望向他的同伴,只见那些和他这具身体差不多年岁的孩子纷纷恐慌起来,显然被这扇莫名合拢的门吓得不轻。
“这……这应该是伯爵给我们的第一重挑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一名金发碧眼的小伙子强作镇定··梁月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伙要钱不要命的探险小队,一共有四个人。
金发碧眼的英俊少年恩佐,高大魁梧的红发小哥皮诺,沉稳冷静的黑发小个子奥兰多,再加上他费里切,四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少年,为了获得财富与地位,将自己送进了鬼门关。
明知这座古堡里有古怪,却依然要走在作死的道路上,检验自己的幸运值··皮诺的- xing -格如他的红发一般张扬,他满不在乎地哼了哼,说道:“我先去仓库走走,你们自己玩吧。
先说好,谁找到的东西就属于谁,不要怪我到时候比你们富有·”说完,他便向黑暗深处走去,脱离了队伍··梁月笙目瞪口呆,在这种游戏里离队当独行侠的行为无异于找死,虽然在这种题材的游戏里,主角团队往往全军覆没,但第一个死的显然是最能作的那个。
奥兰多冷静得有些凉薄·“别管他,我们先去里面转转,到时候总能汇合·”·“你真的觉得……还能汇合吗”梁月笙- yin -测测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恩佐微微抖了抖··一阵- yin -风吹来,两人一起抖了抖·壁画里的贵妇人微笑着注视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她刚刚是不是动了”奥兰多疑惑地揉了揉眼睛··“错、错觉·”恩佐死鸭子嘴硬··像是要反驳恩佐的话一样,那画中的贵妇人突然露出了一口獠牙,双眼变成漆黑的空洞,血液顺着她的七窍流淌下来,滴落在陈旧的地毯上。
空气中传来- yin -桀桀的笑声,尖锐得如同有人用指甲狠狠抠了抠墙皮·贵妇人突然挣脱画框,从画里探出了上半身,锋利的指爪如枯枝般向外延伸,险些蹭到恩佐的脸颊。
“啊——”·三人撒腿就跑,冲进了一间拥挤的小房间里··梁月笙原以为自己就是体力最差的,却没料到他们当中最矮小的图兰朵比他还要虚弱,不过跑了几步,图兰朵便气喘如牛。
“喂,你们……呼呼……体力不能……那么差啊……”梁月笙撑着膝盖,气喘吁吁··“你……不也……一样吗……”图兰朵的小脸蛋红得像狒狒。
梁月笙环顾四周,试图平稳自己的呼吸··这是一间储物室,十几个雕像静静地排布在房间里·它们有着相似的模样,却都不过是未完成的作品··恩佐和图兰朵显然也看见了这些雪白的大理石雕像,一边喘气,一边为它们的模样惊叹起来。
恩佐向雕塑比了个赞许的手势,“听说费德里科伯爵生前热爱艺术,这应该是他的作品·”·那些石头做的人像摆着各式各样的动作姿态,穿着不同款式的衣装,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头垂顺的长发与仅仅勾勒出轮廓的脸庞。
这些雕像都或多或少欠缺着一些细节,仿佛创造它们的人在雕塑过程中突然失去了灵感,以至于不得不半途而废,留下这些瑕疵品··看着这些雕像,梁月笙的心里凉飕飕的。
在结束序章之前,费德里科曾经说过,他要为恋人做出更好的身体,想来这些雕塑都是费德里科呕心沥血换来的残次品,他想为恋人打造出完美的躯壳,却在艺术的道路上钻起了牛角尖。
梁月笙直起身来,缓缓走向那些与他等身高的雕像作品,抚摸着石头冰冷的脸颊··“完美”是不可能存在的,维纳斯因断臂而闻名,拉奥孔因疼痛而经典。
费德里科无法为爱人创造出“完美”的躯壳,想必在离世前的岁月里一直过着异常偏执而又痛苦的生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指尖微微一- shi -,思绪被骤然打断,梁月笙抬起头来,便看见了让他脊背发凉的画面。
那具被他抚摸的雕像流下了血红的眼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嘶……”他试图抽出手腕,却发现那雕塑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法把腕子□□。
“费里切,你怎么了”恩佐疑惑地靠近,旋即看清事故,脸色大骇··雕像活了,接二连三地动了起来·它们缓缓站起身来,宛如一头头雪白的僵尸。
梁月笙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猛地踢倒了攥住他手腕的雕像,雕像摔碎在地上,像人类一样溅起鲜红的液体,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三人健步如飞,冲向了储物间的门外。
梁月笙跑在最后面,出门时不忘给门上锁··门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捶打声,梁月笙不敢大意,对他的两名小伙伴吼道:“走”三人一路上楼,跑进了一间卧室。
旋即,梁月笙意识到这是他以阿尔菲奥的身份在序章里醒来的房间,只是先前的地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绘制五芒星的颜料红得发黑,看起来有点像是干透的血液。
直到梁月笙绕到床头的方向,他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五芒星,而是象征着撒旦的逆五芒星·逆五芒星之内,隐隐能看见暗淡的山羊头颅图案,可怖的山羊凶恶地注视着外来者,似乎在蔑视着神明与人世。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间古堡唯一的住户只有费德里科,绘制这个逆五芒星阵法的人选也显然只有一个··“费德里科伯爵疯了”图兰朵显然认识这个代表着地狱的符号,“伯爵背叛了神明”·恩佐显然不如图兰朵学识渊博,不知道逆五芒星的邪恶,问道:“伯爵不是神的子民吗”·“逆五芒星是撒旦的象征……”图兰朵显然没有从晴天霹雳中缓过来,“这座古堡之所以出现不干净的东西,大概和这个阵法有关。”
梁月笙点了点头,当他还在扮演阿尔菲奥的鬼魂时,这座古堡根本没有出现如今的状况··“伯爵有可能在试图召唤恶魔·”想起费德里科的两件目标——为阿尔菲奥复仇并制造出完美的身体,梁月笙不胜唏嘘。
他蹲下身来,摸了摸地上的颜料·粗糙的地面划破了他的手指,一滴鲜血坠落至地,逆五芒星发出耀眼的红光··流动的红色液体宛如人类的血管一般,充满了昂扬生命力。
山羊猛地睁大双眼,空洞的眸中露出极致的凶光··三人目目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不妙之意··狂风吹来,沿着五芒星的轮廓,卷起圆形的漩涡·猛烈的气流拔地而起,在密室里刮起猎猎响声。
就当三人以为马上会从阵法中钻出某种牛鬼蛇神之时,五芒星倏然黯淡下去,旋风骤然止息,空荡荡的地面上除了图案,再无其他东西··梁月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去别的房间看看·”他站起身来,掉头就走,却感到一片黑暗中,有谁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恩佐”他侧过头来,发现他的两名同伴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喊我干嘛”恩佐一头雾水··就当梁月笙要以为自己刚刚不过是出现了错觉的时候,又感到自己的鼻子被人轻轻捏了一下·恩佐和图兰朵站在他的面前,一脸茫然。
·“……”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他刚刚……是被鬼调.戏了·作者有话要说:·梁月笙:“恩佐,你刚刚摸我”·恩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鬼:“呵呵。”
第18章 画影迷踪.4·三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三楼的画室·楼梯破败不堪,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稍一用力,整座楼梯就会随之倒塌。
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明显没有老化问题,也不知连接着画室的楼梯为何会腐朽成这样··画室里,摆满了令人惊艳的画作,不同于梁月笙上一次到来时见到的场景,此时的画室,俨然已经变了一番模样。
他终于明白了在玩《往生前夜》的时候,为何会有观众留言说阿尔瓦寝宫里的壁画很眼熟,原来同样的素材出自于这个游戏·费德里科的画室里,赫然挂满了同一人的画像。
画中的长发美人有着柔和的面容,银白的长发宛如瀑布,衬着他白皙的皮肤,俊美得如同天神··这组肖像画拥有同一个名字,《致阿尔菲奥》··回忆着费德里科在这间画室里作画的场面,梁月笙猛然醒悟男人在画纸上大量留白的缘由。
他画的人,他深爱的阿尔菲奥,白得像雪,纯净得犹如白纸··“好美的人……”恩佐着迷地望向了画像,却被图兰朵拉住了··“这位应该是那位传言中因病早逝的伯爵夫人。
伯爵生前异常宠爱她,以至于夫人死后,伯爵也迅速随她而去·”图兰朵捂住了恩佐的眼睛,小声补充道:“伯爵那么爱她,你最好不要盯着她看,免得惹伯爵生气。”
梁月笙对这个小个子男孩刮目相看·费德里科显然已经疯了,他对阿尔菲奥的爱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若是这座古堡真的闹鬼,费德里科的鬼魂绝对不会放过觊觎阿尔菲奥的人。
“然而这位伯爵‘夫人’……”不是男人吗·可惜梁月笙话音未落,恩佐和图兰朵就像见了鬼一样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转过身去,见自己的身后确实没有别的东西··“费里切……你……”恩佐的声音微微发起抖来。
“怎、怎么……”梁月笙也紧张了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的脸……和她……好像……”·“不、不是吧……”别吓他,他经不住这样的惊吓。
看雕塑的时候,三人还没有这样直观的感受,毕竟雕像还是未完成品,脸部只勾勒了一个粗略的轮廓·看到这些画作的时候,三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异常来··“费里切,你蓄过长发吗”·“没有。”
“你学她的表情,笑一下·”·梁月笙调整表情,学着画中人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恩佐向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为什么会和伯爵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别这样,我和伯爵的爱人毫无关系,这只是个巧合。”
他背对着画像,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画,柔声说道:“你们看,画是画,我是我·”·可惜他面前的两人却是撒腿就跑,留他一人尴尬地站在画室里。
“不就是长得像而已……能有多像啊”他转过身来,望向自己身后的壁画,却只见原本雪白的画中人变成了一片猩红,血色顺着画中人的轮廓向下流淌,汇聚在画框的底端,时候汇聚成小河,哗哗落下。
美丽的阿尔菲奥变成了空洞着双眸的骷髅,发出桀桀怪笑,猛地从画中伸出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还我……”·梁月笙感到自己要窒息了,“阿尔菲奥”的力气大得异常,再这么下去,他被勒死只是时间问题。
一幅幅“阿尔菲奥”纷纷活了过来,贪婪地向梁月笙伸出了手··挂满壁画的房间此时变成了鲜红的世界,“阿尔菲奥”们用骷髅的空洞眼窝注视着他,甚至有一部分拖着鲜血淋漓的身体,从画框里钻了出来,走到了梁月笙面前。
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有点痛··他试图反抗,可“阿尔菲奥”们越聚越多,最终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只只枯柴般的手像树杈一样像他袭来,最终将他拖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变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只是破了点皮,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挖走··他眺望四周,只见入目之处,皆为血色。
天空像一座圆形的盖子,罩在了方形的大地上·正是落日时分,残阳如血,漫天红霞,浓艳的光芒泼洒在广袤无垠的赤色土地上,将天地烘炉染上一层悲壮的红·地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建筑抑或植被,仿佛是被生命女神抛弃的荒芜时空。
这样张扬的色调看久了总会眼睛痛·他干脆闭着眼睛,缓缓彳亍,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了海浪的声音·遥看前方,与天色融为一体的血海出现在视野里。
一袭白衣伫立于沙滩上,带着腥味的风轻柔地捧起了银白色的长发,血红的海水冲刷着他的小腿,一切都显得那般诡异··雪白的人站在血红的风景里,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梁月笙小跑向前,从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尔菲奥”·阿尔菲奥转过身来,温柔而又疑惑地注视着他··那的确是一张令人心生爱慕的脸,并非有多惊艳,而是像玉石一般温润而又柔和,气质内敛恬静,却又丝毫不显软弱。
“你是谁”阿尔菲奥的声音如山泉般清冽··这个问题明显难倒了连梁月笙,他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所幸阿尔菲奥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异乡人,你能来到这里,想必费德里科已经酿成了大错·我请求你,尽力阻止他的- yin -谋,不然世界将会毁于一旦·”·“费德里科的- yin -谋”·“对。
他妄想打破地狱与人间的屏障,将恶魔与厉鬼从地狱里释放出来·”说到此处,阿尔菲奥垂下了眼眸,神色有些悲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阿尔菲奥抬起头来,紧蹙的眉头里满是痛苦。
“他原本是一位虔诚的教徒,然而教义不允许他与我在一起·他祈求神明赐予我健康,但我的病情却每况愈下·”·那位美人停顿了片刻之后,继续缓缓说道:“于是他背叛了天堂,转而向地狱求援。
我的身体的确康复了起来,可惜……”·“某天他外出打猎,家里燃起了熊熊大火,我被激愤的教.徒绑在十字架上无法挣脱·待他从领地归来,迎接他的却是我被烧焦的尸骨。”
梁月笙握紧了拳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做出这样害人- xing -命的行为,教.会和魔鬼又有何不同·“费德里科是天生的贵族,于是教.会只能把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
他们认为是我诱惑了费德里科,只要没有我,费德里科就会恢复正常,爱上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可惜在那之后,他就疯了·我的灵魂停留于人间,不忍看他堕落下去,更不愿看他自寻短见,只能频频出手相救,却没料到他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便在心中播下了更加黑暗的种子。”
“他妄图向神明复仇,并且使我复活·为了达成目的,他将自己变为了恶魔·”·“必须有人来阻止他的- yin -谋·一旦复活之术成功,人间与地狱必然出现裂缝,大量恶魔将从地狱苏醒,人间势必化为荒芜。”
说到此处,阿尔菲奥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梁月笙理解他的感受,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如此,无法挽回,你……”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最终只挤出来一句:“你可以向前看。”
阿尔菲奥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忧郁与不安,却也隐隐染着三分对恋人的担忧··“生与死的界限哪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一旦开创先河,必然造成灾难。”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阿尔菲奥紧紧攥住了梁月笙的手,触感又凉又细腻·“异乡人,我请求你阻止他·”·“我该怎么做”·银发美人如释重负,微微一笑,抱紧了他的身体。
“接受我吧·”说罢,雪白的身影在梁月笙的怀中渐渐变淡、消失,最终化为一片虚无··他微微一愣,试图抓住些许白色的碎片,却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旋即,黑暗猛地袭来··再度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古堡里,瘫坐在画室中·阿尔菲奥的画像悬挂在墙壁上,一张张俊秀的脸庞上挂着幸福的微笑,仿佛之前的骷髅与血不过是幻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被划破的痕迹还在,但血已经止住了··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男人低沉的轻笑声,抬起头来,费德里科的脸出现在面前··伯爵深情地凝视着他,面色健康红润,笑容温柔宠溺。
“阿尔菲奥,你为什么又躲来三楼主教大人刚刚还向我夸赞你的美丽·”·他听见阿尔菲奥的声音从自己的双唇里流淌出来·“就算我蓄着长发,他们也迟早会发现我不是女子,我不希望我的存在影响你和统治者之间的关系。”
“没关系,神明一定会原谅我们·你那么完美,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你”·费德里科抱住了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
“我爱你,阿尔菲奥,无论- xing -别·”·伯爵的身影在黑暗里渐渐淡去,随后,梁月笙意识到,那不过是阿尔菲奥的记忆片段··站起身来,他向画室之外走去,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眼皮一跳,向血腥的源头赶去,却看见了令他脊背发凉的一幕··恩佐趴倒在血泊之中,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他匆匆跑到恩佐身边,蹲下身来,探了探恩佐的鼻息。
还好,还有救·他毫不犹豫地将走剧情换来的微薄积分兑换成急救包,将恩佐翻过身来,为对方做了紧急救援··“主播,我就知道,就算他刚刚在危难的时候丢下您不管,您也会做出救人的选项。”
汤圆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位主播的好心肠,但语气里仍然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只要能解开古堡的疑团,玩出真结局,NPC的死亡并不会对游戏评分造成影响。”
“可我现在在游戏的世界里,他对我来说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可您省下来的积分越多,您下一次回到现实世界时能呆的时间也越久。”
“积分不是省出来的·节流不如来源,我会玩出好结局·”·“算了,您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您不救他,您就不是您了·”说完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汤圆再不出声,只留得梁月笙一头雾水。
不知过了多久,金发碧眼的少年睁开了双眼··“你……”恩佐的眼神有些恍惚,似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受到帮助·毕竟他抛下了被画像骷髅围攻的同伴逃跑,曾经的背叛让他在梁月笙面前抬不起头来。
然而梁月笙并没有在意对方心中所想,急切地问道:“恩佐,你还好吗”·温热的触感让恩佐安心了不少,“好多了,谢谢你,费里切。”
“你遇上了什么事情为何会伤成这样”·恩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图兰朵看见了很多无脸人,他们聚集在一楼客厅,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我们本想潜入偷偷观察,却被他们察觉了·逃路中,我和图兰朵失散,我负伤跑来三楼,随后便失去了知觉·”·“无脸人”梁月笙疑惑了。
恩佐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那是一些没有脸的……人类·”·梁月笙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若说是还未雕刻出五官的雕塑,他还能理解,可是没有脸的人类该是个什么模样·看着梁月笙疑惑的表情,恩佐皱着眉头,轻轻叹气。
“我带你去看看,那些傀儡一般的躯壳·”·作者有话要说:·姜宸(黑化蓄力中):“笙笙,你要为了一个游戏npc,减少与我的相处时间”·梁月笙(握拳):“我会打出好结局攒积分的”·游戏通关boss(摸摸主播的蠢头):“我不会给你放水。”
·第19章 画影迷踪.5·正当梁月笙对着恩佐身上的伤口发愁之时,他发现恩佐竟是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取出了医疗包,小心地为自己处理起伤口来。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不在万不得已之下,他并不想在游戏土著面前暴露自己从积分商城里兑换的药品,之前恩佐陷入昏迷,他才敢向汤圆讨要一点药物,现在恩佐醒了,他无计可施,却没料到对方还有这样一手。
“我的父亲是医生,我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并不会仅仅向上天祈祷·当神明无法听见我的声音时,我就要通过自己的手,救治伤患,救助自己·”·梁月笙肃然起敬。
在这个时代,外族入侵、经院思想以及时局动荡,使得医疗发展陷入僵局,医学甚至退化到了原始时期·比起求医,更多人选择向神明祈福··看着恩佐熟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梁月笙抿了抿唇,小心斟酌词句问道:“神明是全知全能的,你难道……不信吗”·恩佐环顾四周,旋即小声说道:“我的父亲,在家门前挂上了蛇徽,却被当成了背叛神明的人,我躲在床下,看着他被活活杀死。
从那以后,我便对神明产生了怀疑·如果神真的热爱自己的子民,为何要降下病难,为何要任由教.会的人四处迫害他的子民”·梁月笙理解这种幼年失去至亲之人的感觉,轻轻抱了抱面前的少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也听说过小道消息,伯爵夫人并非病逝,而是被教.会的人当作巫女烧死了·”·梁月笙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在看见那个逆五芒星阵的时候,并不惊讶,即便图兰朵向你解释了它的含义。”
他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玩家,并非中世纪的原住民,他不信神自然情有可原,可正常的中世纪人民在面对异端时,往往会露出像图兰朵那样的惊讶与厌恶之色,相比之下恩佐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恩佐收起医疗小包,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想报杀父之仇·”·说罢,恩佐蹒跚着脚步,在梁月笙的搀扶之下,向楼下走去··当两人来到一楼的时候,原本聚集着许多“无脸人”的客厅里空寂无声。
“当时他们在这里进行着某种仪式,地上摆满了蜡烛,围绕在他们中心的,似乎是一具棺材·”恩佐瘸着腿走到客厅中央,艰难地弯下腰来,摸了摸地面。
梁月笙也蹲了下来,旋即,他发现地面的确留有残余的烛泪··“竟然不是幻觉……”他搓了搓指间的灰,陷入了思索,苦恼地摸了摸下巴。
他原以为恩佐是在极度恐惧中出现了幻觉,但事情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恩佐蹒跚着脚步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去寻找走散的同伴吧,这里比我想象中来得诡异,也不知道图兰朵和皮诺怎么样了。”
梁月笙点了点头,随同伴向前走去··“阿尔菲奥·”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梁月笙猛地一惊,向身后转去,只见费德里科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温柔地眺望着他。
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衣,笔直的长腿被勾勒出完美的形状·他站得笔直,骨子里散发着风度翩翩的气息,优雅得不亚于世间最高贵的绅士,然而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却流露着玩味的病态笑意。
宽阔的客厅里,昏暗的烛光微微闪烁,费德里科静静地站在光明里,伸开臂膀,向着梁月笙的方向弯腰行了一礼·举手投足之间,风姿潇洒,俊美得宛如神祇··“费里切”同伴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只得转过身去,继续跟上同伴的脚步。
他边向前走,边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客厅里阒无人烟,仿佛之前的费德里科不过是他的幻觉··两人来到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老旧的羊皮卷·枯萎的玫瑰泛着极致的焦黑色,插在沾满灰尘的花瓶里,仿佛被冻结了时间。
不同于之前去过的其他房间,书房里的灰尘明显要大得多,想来之前的探险者们鲜有走进书房的··恩佐漫无目的地看着书架上的藏品,叹道:“伯爵是个爱书之人。”
费德里科坐抱着恋人一起读书的画面突然出现在梁月笙的脑海里·他望向窗台前的小桌,只见两人的轮廓出现在桌边,伯爵宠溺地为恋人诵读吟游诗人写的故事,逗得阿尔菲奥忍俊不禁。
他按了按太阳- xue -,画面随之消失··“阿尔菲奥……”他轻轻喊出了那人的名字··“费里切”恩佐疑惑地望向了他,“从刚刚开始,你怎么了”·“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说罢,他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坐上去歇息··倦意如海水袭来,他突然感到四肢失去了力气··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 she -进来,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既然你头晕,我们不妨先在这里歇息一晚”·见梁月笙点了点头,恩佐也舒了一口气,他有伤在身,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而寻找另外两名同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我守上半夜,下半夜你换班,如何”·梁月笙昏昏欲睡,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后猛地堕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摇醒了他,他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竟是费德里科。
“阿尔菲奥,该起来了,今天我们要去教堂做礼拜·”·男人的肤色看起来既红润又健康,笑容发自肺腑,仿佛连阳光也落入了他的眼眸里··梁月笙意识到,这不过是阿尔菲奥的记忆而已,现实里的费德里科,据阿尔菲奥所说早已变为了恶魔。
他懵懵懂懂地伸出手来,握住了费德里科向他身来的手,站起了身··起身的一瞬间,他发现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桌上一泻而下,垂顺得有如瀑布··费德里科轻轻帮他打理好长发,笑道:“阿尔菲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别怕,他们不会发现你身上的秘密·”·“纸包不住火,费德里科·他们迟早会发现我的- xing -别,我并不想去教堂·”·“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你是男人又如何难不成他们还会把堂堂伯爵夫人当成异教.徒烧死”费德里科挑了挑嘴角,笑道:“我会保护你,别害怕,阿尔菲奥,我永远在你身边。”
随后,梁月笙看见费德里科牵着他的手,将他带进了马车里·教堂离伯爵的城堡有些远,一路舟车劳顿,两人终于来到了教堂前··“当时我们便是在这里交换了戒指。”
费德里科幸福地揽了揽爱人的腰肢··不知为何,梁月笙觉得此时的阿尔菲奥很难过,那股悲伤穿越时空,随着记忆一同加付于他的身上,沉重得有些窒闷。
“费德里科,你总是那么冲动,像个孩子一样·”阿尔菲奥苦笑··年轻的伯爵笑道:“若不是我敢想敢做,现在就无法拥有你·”·乌鸦猛地飞过,凄厉的啼鸣声划破了眼前美好的画面,随后,梁月笙看见周围的青山绿树随着教堂一同消失,而自己面前赫然是古堡内的摆设。
费德里科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只是男人的面容变得憔悴了许多··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呼吸异常困难··“阿尔菲奥,我每天都在为你祷告。
不要害怕,死神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神明爱你,神明保佑你,阿门·”·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费德里科跪在床边,握着十字架祷告起来··“费德里科,我们是违抗了神明旨意的人,他不可能让我们获得幸福。
你还记得索多玛的灾难吗”·男人的神色明显慌乱起来,他无助地松开双手,十字架从他的指间摔落至地··“可我们并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阿尔菲奥,你是无辜的。”
“我们的相爱,就是原罪·”阿尔菲奥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费德里科手足无措地拍了拍他的胸脯,为他顺气··“不,相爱这件事……”男人的眼眶红了起来,“这件事是没有罪的。”
阿尔菲奥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疾病让他无法长时间保持清醒·昏昏沉沉中,他努力伸出手去,安抚般地摸了摸费德里科的脸··“费德里科,谢谢你。”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梁月笙透过阿尔菲奥的眼睛,看见了男人悲痛欲绝的神情··被迫观看游戏剧情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在观看游戏剧情的时候,梁月笙扮演的是阿尔菲奥的角色。
后者沉重的心情与疾病的影响使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所幸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他便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入目的不再是梦魇,而是同伴的脸庞··“费里切,快起来。”
恩佐的神色异常紧张··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刺耳得让人心神慌乱·梁月笙仅存的睡意也被这噪音赶走了,他站起身来,问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门。”
恩佐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皱起了眉头··如果要逃跑,他的腿显然是个累赘·他不愿扯别人后腿,却也不愿意因为受伤不便的客观因素而丧命··权衡之下,他说道:“要不我们找地方躲起来”·梁月笙知道恩佐的顾虑,却也不点破,而是轻轻地拍了拍同伴的肩膀。
恩佐歉意地笑了笑,钻进了书架里,用一层又一层厚厚的书卷将自己掩盖了起来··梁月笙本不想躲在书柜里,可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去处,只得钻进了书柜,透过柜门上的细缝观察着外界的环境。
门被推开了,客厅的烛光从门外撒来,给来者的轮廓勾勒出一层薄薄的边缘··苍白的人举着等身高的银色镰刀,静静站在门外,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她缓缓走进门来,雪白的及地长裙摩擦着地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随后,她撑着镰刀杆一步步走向书房深处,环顾四周,似乎是在寻找可能的猎物··躲在书柜里的梁月笙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满脑子都是各种恐怖游戏里的经典开柜杀片段。
那个入侵者却是一步步向着他的方向走来,逐渐停在了书柜前半米的地方··“主播莫慌,如果您不幸遇难,我会为您申请读档·只是这样一来,您打通这个游戏获得的积分会减半。”
心脏砰砰直跳,梁月笙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努力减少存在感·然而他越是告诉自己要冷静,心里却越是紧张起来··“汤圆,这个游戏真的没有战斗系统吗”他不想随随便便读档重来,就算被怪物发现,他也不想束手待毙。
“没有,理论上您扮演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贫民探险者,您唯一的应对措施是逃·”·梁月笙不信邪地拉开控制面板,打开了直播间频道,却发现此时的页面再度改变,除了在第一个世界里突然开放的评论区,一个新的窗口出现在他的面前。
早在《往生前夜》那个游戏里,汤圆就曾经和他说过,在第二个游戏世界的中后期,他的直播页面会进一步完善,却没料到此时竟已满足了开放条件··那个新开放的窗口竟然是录播区,记录了他玩游戏时的每分每秒,有助于他在直播过后回顾分析具体细节,毕竟在直播过程中,他无法掌握到方方面面的讯息。
他知道录播在后期的重要- xing -,然而录播神器此时却有些鸡肋,只得看向评论区,试图从观众的言论中找到有用的讯息··“哇,又是这个逼着无数主播出.柜的小姐姐”·“主播一会不要出.柜啊,不然要读档重来了。”
“不过听说这个主播有触发隐藏剧情的天赋其实我是来看隐藏剧情的嘻嘻嘻·”·他在评论区轻轻敲字:“隐藏剧情”·观众回复道:“咦主播自己没意识到吗,之前穿越到异次元空间偶遇阿尔菲奥的部分就是隐藏剧情啊,我还没见别人玩出来过呢。”
梁月笙目瞪口呆,他没料到那竟然是隐藏剧情·随后,他合上控制面板,再度回到游戏世界··睁开双眼,他看见书柜缝隙之外的昏暗光线被遮住了,竟是那个白衣鬼趴在了书柜上,与他相距不过十厘米。
长长的头发遮在她的脸前,挡住了五官,却愈发显得- yin -森起来··梁月笙屏住呼吸,微不可察地咽下一口唾液,脑内飞速思考着万一柜子被打开,他应该做出怎样的举动,才能面对面制伏对方。
就算不了,他也要为自己争取出逃跑时间——·白衣鬼轻轻歪了歪脖子,长发分散开来,露出些许面容,可惜在那层长发之下,只有空洞洞的血肉,没有丝毫五官的轮廓。
梁月笙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尖叫出声··这个鬼,拥有人类的肢体,却没有脸,头颅上只有模糊的血肉,仿佛被谁活生生剥下了脸皮一般··他有些头皮发麻,手心流淌出大量汗液,时间过得极慢,每秒钟都成了折磨。
·那鬼却是突然站起了身,拎着银闪闪的大镰刀转身离去,仿佛对这个书柜突然失去了兴趣··梁月笙轻轻舒了一口气,旋即,他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恩佐的声音··他刚要推开柜门冲出去,就想起了刚刚在评论区里收到的观众留言——不要出.柜,不然会读档重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意思是,如果这个时候他冲出去一探究竟,就会触发死亡剧情·他不想死,若是读档,他打完这个游戏之后获得的积分就会大打折扣,然而恩佐凄厉的叫声让他无法安下心来。
“汤圆,这个游戏真的没有战斗系统吗”他再度问了一遍··“没有,费里切只是一个从小营养不良的穷孩子,不可能拥有与怪物战斗的体能,这是设定。”
“去.他.妈.的设定”梁月笙一脚踢开了书柜柜门,冲了出去··一群白衣无脸人围绕在一座书架前,那是之前恩佐藏身的地方。
那些缺少了脸部的家伙听见响声,一齐转过身来,直直地望向了梁月笙··被那么多张诡异的“脸”盯着,梁月笙心里有些凉,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却感到自己撞到了一个稍硬的物体。
转过头来,他看见了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费德里科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肢·男人优雅地俯下身来,凑在了他的耳边,轻声问道:“阿尔菲奥,你在害怕什么”·男人的身体,冰冷得如同尸体,而他俊朗的脸庞上,毫无一丝血色——不是阿尔菲奥的记忆,也不是梁月笙的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恶魔。
“费德里科……”梁月笙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不敢动弹··男人微微弯了弯眸子,轻柔地吻了吻他的太阳- xue -,眸中却是藏不住的贪婪与狠厉。
“终于等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费德里科(乖戾):“亲爱的,就等你登场了·”·主播给了游戏差评并向游戏公司提交了Boss数据bug。
第20章 画影迷踪.6·梁月笙觉得自己被冰块包围了··无论是费德里科的体温,还是眼前令人胆寒的事态,都使得他如坠冰窟··所幸那些无脸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纷纷蹒跚着脚步向他走来,从而露出了之前被包围的恩佐。
恩佐显然受了新伤,然而情况比梁月笙预料得要好,并没有缺胳膊断腿,只是一点皮外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脸,模样看着有些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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