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不想死 by 阎冥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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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不想死 by 阎冥毁(6)
·梁月笙长长地“哦”了一声,随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询问道:“时机你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吗”·男人停下脚步,盯着他的眼睛,笑而不语,徒留梁月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想入非非。
在街上晃悠太久,梁月笙也有些累了,所幸市中心最不缺的就是供游人休憩的咖啡店·蓝夜让他去找个位置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了前台点餐··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梁月笙便遇见了趁虚而入的恶魔。
那是一个像普通人类一般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喝咖啡的少女,若非她的头上有一对精致小巧的犄角,梁月笙大约真的会将她错认为人类··那个少女坐到他的面前,问道:“陛下看上了你的哪一点”·“啊”·“少装蒜他最近都和你在一起”·梁月笙哭笑不得,他就是个房东啊,虽然他的确不讨厌、亦或者说是冥冥之中早就习惯了那个男人的接近,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和一个恶魔纠缠不清。
“大概是……我闻起来比较香”他想起那个之前在夜里遇见的大魔好像称赞了他身上的气味,也许这就和人类喜欢闻苹果香蕉牛奶的味道是一个原理。
·少女对他龇了龇牙,一对锋利的犬齿闪烁着冷光·随后,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嫣然一笑,踩着高跟鞋像小猫一样走远了··“反正你也不过是个活不过一百年的人类,等你老了、丑了、死了,陛下就又是我们的陛下啦。”
“喔——”梁月笙向她离去的背影挥手拜拜··反正他不过是一个玩家,在这个世界里就像风滚草一样稍纵即逝·根本不用等到百年、十年,他就会走,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片刻后,蓝夜端着一杯原味苦咖啡、一杯加了很多糖的玛奇朵以及一小块黑森林蛋糕走到梁月笙面前,缓缓坐下··“刚刚那个女人,你不用理她·”男人把玛奇朵和小蛋糕放在梁月笙的面前,自己喝起了苦咖啡。
“你在恶魔之间的人气看起来还挺高的啊”梁月笙用小叉子轻轻戳上黑森林的表皮··“嗯·”竟然没有否认。
“你不是沉睡了许多年吗,为什么还能拥有这么多粉丝”像他这样干主播的,玩一个月的消失估计就凉了··“因为在他们心里,我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受伤沉睡的。”
“然而实际上呢”·男人注视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稍微有点怪异的表情·“家庭暴力……”·梁月笙忍俊不禁,用纸巾擦了擦险些被他喷出来的食物碎屑。
“是那个给了你名字的人吗,我觉得你好像很在意他·”·“嗯·”男人伸出手来,轻轻拭去青年嘴角的粉末·后者微微愣住了,在他俩讨论起有关蓝夜的爱人这个话题之时,蓝夜却对他做出这样自然而又亲昵的动作,让他实在无法不多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会遭遇家庭暴力,一定和你的多情脱不开干系吧”·“何出此言”·“你心里既然有人……还总是故意撩我,你的那位心上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揍你了。”
“我倒是希望能再被他揍一顿,如果他还能想起我·”·想起蓝夜之前说过的话语,梁月笙有些感慨·被自己最在意的人遗忘,这种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两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倒是大街小巷的饭店里座无虚席··透过玻璃窗,他看见妖魔鬼怪们偷偷飘到人类的餐桌上,从中偷取些许食物,嘎嘣嘎嘣地咀嚼。
偷食的小鬼见自己的恶行被他望见,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街头洋溢着商家播放的流行音乐·卖气球、糖葫芦的人靠在墙边,无所事事地等待人群从饭店里出来。
一切似乎都像往日那般风平浪静,仿佛昨日的灾难不过是属于说书人的夜谭··漆黑的羽毛突然飘落在他的眼前,旋即,五名恶魔如乌鸦般收起翅膀,降落在两人面前,单膝跪地。
“从四到十三区的裂缝,目前均已补好并派兵防护·”为首之魔向他们的陛下汇报军情··“一到三区呢”蓝夜问道。
“那些地区有别西卜大人的重兵把守,目前难以接近·”·“我今夜亲自去一趟三区,你们守卫好目前已经拿下的据点,不要再让那群苍蝇找到可趁之机。”
“是”·“还有——”蓝夜突然拽住了梁月笙的胳膊,将人往自己的心腹面前晃了晃·“保护好他。”
众恶魔看梁月笙的表情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其中有一位相貌美艳惊人的恶魔甚至八卦地向他挤眉弄眼起来,宛如一个人类娱乐圈的狗仔·青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其实我很厉害的,你们不用把注意力过多地浪费在我身上·”·蓝夜无视了他的辩驳,对属下们继续吩咐道:“人类很脆弱,而他身上的气味又有些特殊。
今夜,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照顾好他·”·梁月笙转过头来,问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一名恶魔似是看不下去了,训斥道:“那里太危险了,你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陛下分心。”
“蓝夜,我会让你分心吗”·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向他的属下说道:“贝利尔,看住他·”·那个刚刚对着梁月笙挤眉弄眼的恶魔腾地站起身来,笑道:“遵、命”·顿时,其余四名恶魔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避之不及地飞走了。
梁月笙不解其意,然而下一秒,他便明白了这位名为贝利尔的恶魔有着怎样的杀伤力··比春花更加美艳的恶魔有着一头敢与太阳争辉的金发,唇红齿白的少年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偏偏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三分邪- xing -,眼波流转间,魅态尽露。
贝利尔一把抱住了青年,宛如一个孩子得到了新玩具··“陛下,我可以现在就带他去我的七区,您可以放心地去三区了·”·“等一下——”·贝利尔根本不理睬他的呼喊,挥舞着翅膀,带着梁月笙腾云驾雾,直上云霄。
恶魔最终缓缓降落于一座郊区别墅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山羊管家为他接风洗尘·梁月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座在客厅室内建喷泉泳池的豪宅,为恶魔的奢侈程度叹为观止。
“奶糖,你想游泳吗”贝利尔脱下外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向梁月笙伸出手来··“奶糖你不用去工作吗”青年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你闻着不就是颗巨大的奶糖吗”美艳的恶魔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笑盈盈地为梁月笙拔开了笨重的外衣··“我的名字可是懒惰耶,就连陛下也不指望我能发挥什么作用。”
梁月笙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给缠上了,大气不敢喘地缩在了原地··“Berial,无价值”·白嫩的手指抵住了青年的双唇,恶魔莞尔一笑,“不,是无价之宝。”
“哗”地一声巨响,梁月笙感到温热的水透过自己的衣服,瞬间打- shi -了自己的全身皮肤·在他短暂的走神中,贝利尔竟是将他推入了水池里。
他剧烈挣扎,然而恶魔的腕力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别动嘛,就让我抱一会·”·“抱个鬼,我是gay——”·“那不是更好吗”·梁月笙被眼前这个恶魔的脸皮震惊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这么难缠的类型。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晚节不保之时,却发现贝利尔安静了下来··两人在水中缓缓降落,一串串气泡如珍珠般向上攒动·失重的坠落感来回拉扯着他的身躯,寂静的水下,只有气泡撞击耳膜的轰鸣。
金色的睫毛下,隐藏着些许难以捉摸的神色··毒蛇般的美人垂下头来,把头埋在青年的颈窝里,柔声叹道:“原来如此……”·贝利尔松开拥抱,走上岸来,将梁月笙拉出了水面。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梁月笙拧着衣服里的水,疑惑不解地望向了他·后者拍了拍手,用一个小魔法烤干了两人身上的水。
“我说陛下那种- xing -冷淡晚期患者怎么突然和人类走那么近,原来是你啊”·“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地狱七君之一的贝利尔,曾经的天界副主,暗军团首领,也是你的……前同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53章 - yin -阳双界.7·“你说什么”梁月笙怔住了··堕天使在沦为堕天使之前,是神的使者。
曾经的天界副主,其同事也必然是隶属于神明的宠儿··“哎呀,难怪陛下要把这种麻烦的事情塞给我来做·”贝利尔微微蹙了蹙眉,差遣山羊管家端来上好的红茶。
两人在喷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喝起了下午茶··“明明是最谨慎的家伙,为什么会把最重要的神格给搞丢嘛”·听到“神格”二字,梁月笙突然想起,在上一个游戏里,似乎也有人向他提出过有关神格的疑问。
“神格是什么东西”他作为一个好学生,不懂就问··“神在创造我们的时候,会赋予我们一个证明身份的力量之源,从而将我们与人类区分开来。”
纤细的手指抵上了梁玉笙的胸膛,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心脏的位置··妖艳的美人覆在他的胸膛上,抬头望向了他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与戏谑,仿佛一双无机质的坦桑石。
“而如今的你,失去了那个东西,变成了一个弱小的人类·”·贝利尔倏地勾起嘴角,笑容里似乎藏着三分嘲弄的味道··梁月笙愣住了,他真想给这个游戏的编剧一个大大的差评,先是给了主角一双有别于常人的眼睛,再是给了主角一个与众不同的室友,最后又再给主角一记当头喝棒——他原来根本不是人。
这样的发展也太俗套了吧·轻轻摇了摇头,将不着边际的遐想甩出脑海之后,梁月笙定下心神,问道:“那我应该怎样取回神格”·作为一个老练的游戏玩家,他用手指头来想也知道真结局的达成和主角重拾身份之间有着必然联系。
若想获得真结局,那么找回神格便是必经之路··贝利尔久久地盯着他的眼睛,就在梁月笙以为这位强大的恶魔会为他指点一招半式之时,后者却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再度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山羊管家走来,向他伸出双臂··“贝利尔大人不能思考太麻烦的事情,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睡着·”·梁月笙无法,只得将这个代号“懒惰”的家伙塞给他的山羊管家。
目送两个恶魔离开之后,他站起身来,打算去亲自寻找寻找线索··奢华的室内,有着明显属于文艺复兴时代的装潢风格·偌大的宅邸里,除了那两个恶魔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活人。
顺着盘旋楼梯拾级而上,他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天空的颜色和往日似乎并没有不同,只是天空中隐隐飞行着一些漆黑如乌鸦般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个挥舞着纯黑羽翼的恶魔。
两方恶魔在高空中厮杀,不一会,其中一方便迅速落了下风,成为了同类的战利品·这样以死相搏的战斗让梁月笙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重,这是一场普通人类看不见的战争,然而战争的胜负却和人类的存亡息息相关。
突然,他发现脚下的楼梯有点滑腻·低下头去,他却看见律动的血肉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扶手、地面甚至墙壁上,将华美的建筑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脏乱··他抬起头来,向楼梯的上方望去,只见越是靠近顶楼的地方,便越是污浊脏乱。
扭动如蛆虫的肉屑从头顶坠下,窸窸窣窣不止··梁月笙强忍胃中不适,向顶楼爬去,一扇紧闭的大门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源源不断涌出的肉屑从门缝里挤出来,肥腻地向外流淌,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腥臭味有如夏季的鱼肉市场,让人不难想象那扇门之内的风景·他咽了口唾液,做好心理准备,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刹那间,如洪水般汹涌的血腥味与他撞了个满怀。
门内的风景不出他所料,正是一片刺眼的血色,宛如置身于谁人的五脏六腑之内·青紫色的血管像叶脉一般穿插在肉里,在墙壁、天花板以及地面上富有节奏地跳动着,发出细微的鼓声。
铁索像蜘蛛网一般交叠,一个勉强保持着人形的恶魔被禁锢在铁索中央,似是在沉睡·他的手腕与脚踝上遍布摩擦而成的伤痕,血流不止··那名被囚禁的恶魔听见有人拜访,抬起头来,脏乱不堪的刘海之下是一双熟悉的眉眼。
梁月笙愣住了,他发现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菲文”他喊出了那个名字··那名恶魔皱起了眉头,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怨怼,那样毒辣乖戾的敌意让梁月笙的脊背微微有些发凉。
“是你·”菲文的声音异常沙哑··梁月笙不难想象,这个家伙作为蓝夜的敌人,是如何被贝利尔击败并囚禁于楼顶的··“你来做什么”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惕。
这样的警惕让梁月笙感到有些好笑,他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对恶魔来说就是送人头的小菜·作为一个稍微能和蓝夜过上两招的恶魔,菲文根本不用这样紧张··“我就是来随便转转而已,你不用管我,继续睡吧。”
“随便转转好一个随便转转——”菲文冷笑,嗓音霎时间变得急切而又尖锐:“这里是地狱,你一个人类能随便转进来你究竟是谁,你想做什么”·梁月笙瞪大了眼睛,这里不是贝利尔的家吗,怎么会是地狱·“打扰了。”
他转身就溜,冲出房门之外,却发现屋外并不是他来时的路,被血肉淹没的楼梯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血海以及来来往往的恶魔··那些恶魔见着他,大多露出贪婪的神色。
这种被食物链之上的生物所垂涎的滋味并不美好,梁月笙一边压下心中的不安,一边思索着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明显像是地狱的地方··沉思许久之后,他仍然没有思绪。
最终,他只得把精神从思索中拽出来,投向了眼前的世界··他发现地狱的居民似乎和人界的居民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前者似乎因为拥有漫长寿命的缘故,比人类过得更加无所事事。
聚众寻欢作乐的恶魔不在少数,那些家伙闻着他的气味,贪婪地瞄上他一眼,咽下口味,颇有些试图挑事的意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人类”一个肥头大耳的恶魔向他伸出了手,“我好久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了——”·“先别轻举妄动,人类怎么可能来到地狱万一是神使假扮的怎么办”另一个恶魔自认为声音很小地附在同伴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神使是什么东西”那个肥头大耳的恶魔懵懂地拍了拍脑袋··“陛下不是说过的吗,神使就是一种看起来和人类很像,但是比你我都要强大数百倍的东西。”
梁月笙听着两个恶魔的对话,这才明白了自己为何能在遍地恶魔的地狱里畅通无阻到现在,原来那些恶魔虽然闻到了他身上的甜味,却也不敢贸然确定他的身份——毕竟区区人类胆敢独自来到地狱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像是个陷阱。
不过他觉得那些恶魔的谨慎似乎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这个主角的设定好像真的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搞丢了神格的天使,一旦玩家找回神格,那么主角就能光荣地从新手区里的战五渣晋升为满级大号。
然而问题是:他该去哪儿找到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拿出攻略,认认真真从头翻到尾,却发现攻略里有关主角真实身份的信息只字未提,甚至攻略中的主角根本没有和贝利尔产生过互动,从头到尾,主角都只是一个抱着蓝夜大腿的普通人类。
无奈之下,他只得求助于他的直播助手··“汤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攻略好像和游戏不匹配·”·汤圆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地说道:“主播,我刚刚联系了游戏公司,游戏公司说这份官方攻略是正确的,游戏的设定里本身也没有主角身份的这一段剧情。
我觉得您可能又遇到了病毒,病毒使得游戏程序出现错误,从而导致您遇见了原作中根本不存在的剧情走向·”·“病毒还没杀完吗”他绝望了。
汤圆安慰道:“您看,病毒至少给您的游戏增添了许多趣味- xing -,而且您的观众也因此多了起来·”·梁月笙拉出控制面板,看着直播间评论区里观众对于“隐藏剧情”的吐槽与期待,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这些观众发现这个所谓的拥有“隐藏剧情体质”的主播只是单纯地遇上了病毒,他们是不是会大失所望·然而在观众失望之前,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遇上了绝望。
因为在他合上控制面板、回归游戏世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边赫然多出来了十几名面容狰狞的恶魔··他被来自地狱的守卫包围了··“无论你是人类还是神使,你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话音未落,恶魔们举起武器,一拥而上,在他的脸颊上投下漆黑的- yin -影。
他瞪大了眼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躲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显然是不可能的,要想死里逃生,他必须反击——·刹那间,金光一闪,火焰汹涌而出,如一条奔腾的巨龙盘旋而上,将他护在了烈焰形成的保护屏中。
梁月笙微微一愣,环顾四周,以为自己遇上了贵人,却是从那些恶魔的眼眸中生生读出了恐惧的神色··他惊讶地垂下头来,只见火焰的来源竟是自己的脖子上的玉石,那块蓝夜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的项链,此时似乎发挥了作用。
霎时,嚷嚷着要取他- xing -命的恶魔作鸟兽散,大约是搬救兵去了·梁月笙明白,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地狱毕竟是恶魔的地盘,而自己单枪匹马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车轮战,更何况这个突然出现的火焰说不定下一秒便会消失。
当务之急,是找到回人界的道路,成功与贝利尔回合··火焰依然环绕在他身边,形成一道刺眼的屏障·梁月笙揉了揉眼睛,试图缓解长时间注视高温烈焰而产生的疲劳,然而当他再度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一架三角钢琴摆放在正中央。
阳光从窗外投- she -进来,温柔而又明亮··他推开屋门,发现门口竟是一座盘旋向下的楼梯·浮夸的花雕流露着奢侈的味道,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天空··他竟是在眨眼间,回到了人类世界。
梁月笙按了按太阳- xue -,心跳不停·他不敢确定之前的所见所闻究竟是幻觉还是现实,毕竟这样的体验实在是过于不可思议,然而当他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那颗玉石之后,猛地怔住了。
玉石上多了一颗萤火虫大小的金砂,仿佛一团小憩的火种·那粒金砂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玉石的表面上流动起来··“竟然是活的……”他情不自禁地感叹。
那金灿灿的小颗粒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从玉石的表面钻出来,悬浮在空气中,缓缓飘进了他的指甲缝里··他原以为会痛,却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只是冥冥之中,他似乎又感到了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熟悉感。
霎时,记忆碎片纷至沓来,他瞪大双眼,后背倚靠着门框,缓缓滑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万分抱歉,年末爆炸忙,昨天又双叒叕加班去了,本想今天万更一下,结果今天又忙。·看看下周能不能哪天有空加点字数……·第54章 - yin -阳双界.8·血红的十字架如一柄□□,插进了男人的胸膛。
而那支握住武器的手,似乎属于自己··梁月笙垂下头来,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生杀予夺的手,微微细雨滴落在掌心上,- shi -润,冰冷,似乎还带着微微的咸味。
被他捅了个对穿的男人,跪在他的面前,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又寂寞的笑容·下一秒,男人向后坠入深渊,宛如一只折翼的寒鸦··头痛猛地袭来,天旋地转之后,画面骤然改变,是一次又一次- yin -阳两隔的悲愁。
他发现除了男人坠入深渊的那一次之外,每次遇难身亡的人,似乎变为了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生老病死、天灾人祸·在不同的时空中、不同的世界里,他屡屡在濒死的刹那被迫聆听男人的嚎哭。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人哭得歇斯底里,以至于他的心中产生了些许怜悯与不忍··他听说过少年失怙、老年失独,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大概便是如此··终于,在走马灯般闪烁的记忆长廊里,一片雪白的世界降临在他的面前。
他几近本能地知晓,那便是天国··“为什么要背叛父神”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双方对峙,欲与男人一同离开的天使们站在他的身后,形成千军万马之势。
“再见了,大君·”男人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却是向他微微笑了笑,带着下属们离开了天堂··那一日,响彻云霄的钟声似乎特别沉闷··“咚——”·“咚——”·“咚——”·梁月笙猛地惊醒,望向落地窗之外,暮色中的钟楼扬起长鸣。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竟是依靠在顶楼的门框旁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莫名地很想去找蓝夜,向男人询问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站起身来,走下楼梯,来到了客厅里·泳池里的喷泉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涌动,绽放出白色的水花·山羊管家静静地站在一扇门外,有如一棵笔挺的松树。
梁月笙向那位管家打了个招呼,后者却是向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等到了贝利尔的身影·金发的美人打着哈欠,推门而出,身上还挂着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衣。
“咦你还在啊·”贝利尔似是有些惊奇··“我难道可以走吗”·“当然不能,你要是走出我家一步,劳伦斯就会把你抓回来。”
山羊管家对着梁月笙微微鞠躬,似是在附和自己的主人··梁月笙想起自己之前的地狱历险记,颇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确没有走出这座豪宅半步,但实际上已经去遥远的地方走了一遭。
他将自己之前的见闻一五一十告诉了这位强大的恶魔,后者略一思索,问道:“陛下给你的那块玉,能借我看看吗”·梁月笙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递给贝利尔。
后者微微把玩了那颗玉石片刻,随后皱起了眉头··“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我感觉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恶魔帮他重新戴上吊坠,说道:“让你穿越时空裂缝来到地狱的力量,并不是由这颗石头提供的。”
“你在搞丢神格的时候,是不是还藏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大君”·“为什么你也唤我大君”他怔住了,在梦里,他无数次听见那个男人用这个称呼深情地呼唤着他,他原以为那是一个名字,如今看来也许是官职之类的称谓。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贝利尔故作不悦地撅起了嘴,“还是说……你的记忆随着神格一起丢失了”·入夜时分,贝利尔作为地狱七君之一,终于打着哈欠去工作了。
他像拎小鸡一样把梁月笙夹在腋下,不紧不慢地在城市上空巡逻··俯视身下的都市,梁月笙看见无数黑影在繁华的街道上来回游走,偶尔有试图惹事的家伙,也在酿成大祸之前被同类逮捕起来。
他有些意外,似是没料到看似慵懒的贝利尔竟能把自己的管理区治理得这么井井有条··“陛下将人间分为了十三个区域,数字越小的区域,人口密度就越大、战略位置也越重要。
这里是七区,本来就是比较好打理的地方·一到三区目前还在苍蝇王手里,那是最难以攻克的地方·”·“苍蝇王是指……别西卜”·“当然,那家伙堕天之后,本体变成了一头大苍蝇。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是除了陛下之外,全地狱最强的存在·我嘛,不过是一个不干实事的外交官,别西卜却是手握大权的宰相·宰相要背叛帝王,总会闹出些惊天动地的争端。”
梁月笙却是抓住了一个特殊的话题切入点,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不是上帝创造的第一位天使吗,为何会这么自甘堕落,以至于当了恶魔也天天游手好闲”·“哎哟,您还记得我是谁啊怎么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呢”贝利尔似是报复一般地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
梁月笙微微一怔,他发现自己的确想起来了一些古老的画面,不同于那些上网就能搜索到的古老神话,而是更加真实的切身经历·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只能回忆起一些类似于老朋友、老同事之类的角色,却想不起来更加关键的人——比如梦中那个被他捅伤、和蓝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恍惚间,那个男人将那双如星光般明亮的眼眸望向了他,深情款款地向他伸出了手··“大君,和我一起离开天堂,去往一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好不好”·“没关系,如果你爱的是神,那我就成为和神对等的存在。
有朝一日我与神明平起平坐,你的眼睛里是否就会拥有我的身影”·……·这一刻,他甚至遗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一个天生患有白化病于是被迫来到位面直播间搬砖的倒霉蛋·一个在不同时空中来回穿梭只为和某个男人再度相会的痴情种·一个原本高高在上却不幸失去神格变为普通人类体验生老病死的可怜虫·——好烦。
他按了按太阳- xue -,示意贝利尔将他放下来·后者毕竟是个地狱外交官,眼力又毒又辣,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异常··“大君,如果我说出那三个字,你是不是就能回想起一切”如毒蛇猛兽般美艳邪- xing -的恶魔抱住了他的身体,趴在他的耳边,蛊惑地抛下了诱饵。
“其实我很期待呢,堕入深渊的蠕虫好想看看,高贵的您恢复记忆、却丢失了神格时……濒临崩溃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梁月笙轻轻推开贝利尔,捂住了自己的头。
他的脑海里混沌一片,记忆碎片像喷薄的火山岩浆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偏偏那些记忆都完美地避开了最为关键的部分,以至于他心中的好奇与渴望愈发浓厚起来··恶魔轻柔地舔了舔他的侧脸,每一个字都说得极重、极缓。
“如果您难过了、悲伤了、绝望了——是不是就能随我们一起,堕入这无底的地狱来”·“贝利尔,闭嘴……”·“大君——您明明也很孤单吧,您的神明早就不知去向啦,这么多年来,除却梦境,你可曾再见过他一面”·梁月笙不愿再受恶魔的引诱,跌跌撞撞地向前方跑去。
漆黑的公园里,只有昏暗的路灯暧昧地发出一点风中残烛般的灯火·今夜星光黯淡,树林里只剩下氤氲着浓浓靛蓝色的黑··不知跑了多久过后,青年倚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回头望了望,似乎并没有那个金发恶魔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跑,明明贝利尔曾经是与他一同工作的同事,如今也是深受蓝夜信任的人·在这个恶魔横行的夜晚里,他本不该从自己的□□身边逃走。
可是……真的要听那个恶魔的蛊惑吗·一抹红色骤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地躲开了敌人的袭击·待他向后跃去数步、借着昏暗的夜色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却发现那竟是一个明显失去了控制的恶魔。
猩红的眼眸里散发出贪婪狂放的光芒,浑浊得有如一汪死水··狼嚎般的响声响起,下一刻,一头头红眸的恶魔从树林深处里走出来,向他一步步靠拢··头顶的树枝微微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响声。
梁月笙抬起头来,只见贝利尔像金丝雀一般轻盈地落在枝头,俯视着他与那群饥饿的恶魔··“大君,加入我们吧,不然我可是没有任何理由为了一个普通人类而屠.杀同族的哦”·“可是——”·“你说陛下的命令嗨呀,我失职又不止一两次,陛下早就习惯啦。”
贝利尔笑盈盈地蹲下身来,俯视着他的眼睛··“入魔或死亡,您选一个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森凉得有如冬夜的寒风。
梁月笙明白,贝利尔没有和他开玩笑·如果他不屈服,这个恶魔真的会眼睁睁看他去死··饿狼般的恶魔群聚而上,跃跃欲试地拉开架势·它们屈下前肢,拱起脊柱,后蹄蓄力,将全身拉成一张满弓,似乎随时便会弹- she -而起,将这个误入猎场的人类吞噬。
梁月笙咽下一口唾液,紧紧地握住了拳头·这样数量的恶魔,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战胜的·若是单打独斗,他还能有一战之力,可眼下的情况,他似乎不得不向那个蹲在枝头看戏的恶魔求援。
但他的心中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进行谆谆劝诫——一旦踏入歧途,彻底沦为恶魔的傀儡,待他找回记忆之后,一定会更加后悔··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眼下的情景明显不是沉思的好时机。
在第一头恶魔扑上来的瞬间,他一拳打上了豺狼的下颚,猛兽的骨骼撞得他指关节生疼··霎时,数十头猛兽蜂拥而来,前两次进攻还能被他用拳脚化解,然而后面的围攻却将他彻底淹没。
被獠牙咬碎皮肉的瞬间,钻心的疼痛袭来,生理- xing -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野··恍惚间,他听见了一声叹息··失血的- yin -冷让他筋挛起来,本是夜凉如水,愈发林寒洞肃。
好冷,好冷……尸体的温度,便是如此么·火,如果能有火——·温柔的热量轻轻地吻上了他被鲜血染- shi -的手指,朦朦胧胧间,他看见自己周遭的风景被一簇明亮的光芒铺上了暖色调。
透过生理- xing -的泪水,绚丽的火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些原本扑在他身上进食的恶魔四散而逃,然而如游龙般奔走的烈焰并没有给它们活命的机会··一地焦尸倒在地上,逐渐化为飞回,在夜风中骤然散去。
“大君,你还真是倔强·”贝利尔从树枝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身旁·“难怪当年陛下也没能说服您·”·“贝……”一张开嘴,他便感到哽在喉中的血液猛地向外奔涌,霎时便堵住了他还未出口的话语。
“好烦啊,闭嘴,我给你治疗一下·”贝利尔蹲下身,试图为他施法··那簇火焰警惕地守候在青年的身旁,似乎并不打算允许这个恶魔对它的主人动手动脚。
贝利尔威胁般地笑道:“大君,你再不把这玩意儿收起来,可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梁月笙默默地在心中呼唤着那团像阳光般温暖的火焰,试图让它退去,却总是不得要领。
恶魔明白了,也许眼前的这个“人类”还未彻底驾驭那份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力量·然而这样硬拖着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人类不同于恶魔,那些渺小的生灵脆弱得就像鸡蛋壳一样。
即便是曾经声名斐赫的天使长,如今变为肉体凡胎,也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伤而死亡··“啧·”他微有不耐地擦了擦手掌,试图硬生生扛下来自天使长的圣火,为之疗伤。
就在他触碰到火焰的刹那,一只手从后身来,攥住了他的手腕··贝利尔微微一愣,转过头来··“您——”·男人跪下身来,火焰霎时退去,再度化为一颗萤火虫般的小点,藏进主人的指间。
“贝利尔,你太粗暴了·”·美丽的恶魔笑笑,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对伤患而言最亲近的人··“您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就让我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罢,贝利尔化为一缕黑雾,消弭于茫茫夜色之中。
寂静的树林里,阒无人烟,唯有一魔一人相依相偎·青年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脸颊··“你把我交给贝利尔,就是希望他能代替你,逼我加入你们的阵营”·“不,我只是看重了他身为地狱第三强者的能力。”
“可我似乎……快要死了·”·“不会的,有我在·”蓝夜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霎时,暖流沿着手指传来,顺着血管筋脉涌入心房,温暖了他的四肢百骸。
沉重的肉身似乎渐渐恢复了能量,梁月笙舒展手指,发现自己的血似乎止住了,而被啃掉的肉也渐渐长了回来,结出了痂·他从蓝夜的怀里站起身来,惊讶地审视着自己身上几乎快要愈合的伤口。
·“好厉害,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仙术,怎么做到的——”·“我以前有一个朋友,他象征着‘战斗’,掌管四元素中的‘火’,是天神麾下的首席战士。
他经常去原始地狱中荡涤与天地同寿的妖魔鬼怪,再带着一身伤回来,每次都由我来帮他包扎,久而久之,我就学会了这些小法术·”·青年的心微微一动,他预感到对方即将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于是抢先一步问道:“那便是你喜欢的人吗”·“那也是给予了我姓名的人。”
梁月笙恍然大悟,这就是一个日久生情却因为主角其一突然失忆导致的悲剧··“别难过,那个人总会想起你的·”他安慰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被一把握住了手。
如寒星般深邃的眸子沉沉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是要望进他的灵魂深处··“那么,你想起我的名字了么”·第55章 - yin -阳双界.9·梁月笙记到,似乎曾经有人说过,语言自身便带有力量,而姓名便是咒术的一种。
夜色下,十指相扣,暗潮涌动··“你想起我的名字了吗”男人又问了一遍,仿佛有一只小奶猫轻轻地在他的心上磨爪子··有点痛,又有点痒,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东方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一颗明亮的星,那是日出前的最美的风景··拂晓,启明东升,照亮穹宇··“晨……晨星”青年讷讷地喊出了那颗星星的名字,旋即,他感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米迦勒·”·冥昭瞢闇,大梦方醒··青年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名字是一个魔咒,拔开了记忆的瓶塞·过往种种,历历在目。
前世一次次的轮回往复,像电影片段一样滑过,那些- yin -晴圆缺悲欢离合,此时揭下朦胧的面纱,酿成了浓郁的美酒··酒.色醉人,夜色太深··男人趴在他的身上,像记忆中那般温柔而又贪婪。
每一次的捅.入都直捣黄龙,似乎是要将漫长岁月中的孤独与寂寞一并撞进他的心里··空调的温度大约是开得有些高了,合二为一的两人流下涔涔汗水··更加灼热的液体喷薄而出,尽数涌入梦中的故土。
直到朝阳东升,两人才分开彼此,从床上走下来··卫生间里依然摆着两套洗漱用品,而房东与租客竟已变为了恋人关系··“其实我是恨你的,无论是你离开天界的那一次,还是你杀入天界的那一次。”
晨星握着牙刷的手微微一顿,牙膏也挤歪了半截·“杀入天界那次,是个误会·”·“你要把罪孽归咎于他人的怂恿”梁月笙放下牙刷,微微一笑,眸子里染上了些许严厉。
“我承认这么多年来,你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失忆的我感受到了拳拳深情,从而或多或少地缓解了你我的关系……但是你过往的斑斑劣迹,我也一并想起来了。”
“于是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青年哑声·片刻过后,他似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岔开话题说道:“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那个试图毁掉人界的家伙,等我干掉他,再来收拾你。”
“你怎么收拾我现在的你,弱小得有如蝼蚁·”·“我……”·说到此处,晨星故意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神情,笑道:“你倒是可以在床上好好收拾我。”
“……”青年默默把牙刷塞进嘴里,抬头望向了镜子··镜中的两人并肩而立,高个子的肩膀宽而平,矮个子的肩膀瘦而窄·两人用着同样的节奏刷着牙,看起来和一对普通恋人没有任何两样。
洗漱完毕之后,两人打算去隶属于别西卜的区域看看··“你昨天在三区的战果如何”·“有惊无险·”·晨星坐在驾驶座上,帮梁月笙系上了安全带。
“这是谁的车”他记得自己并没有买车,只是出于投资心理买了个车库··“贝利尔的,他说这是赔罪·”大概是指昨夜的事情。
梁月笙哭笑不得,其实昨天晚上他根本没有生气,若是让他站在恶魔的立场上,他也能理解贝利尔的行为··堕天使们离开天界,孤独的又何止他们这些留在原地的家伙,坠入深渊、弄脏羽翼的那些恶魔,应该也很寂寞吧。
在失去记忆的千百年间,他会不由自主地受到晨星的吸引,这是否说明抛开曾经的矛盾与仇恨,他也会在孤独与无助中接受这个男人呢·豪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库,开向了远方。
梁月笙原以为路上会花费许久时间,却看见汽车两侧的风景疾速变转,下一刻,风格迥异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两人竟是在眨眼的时间里,坐着一辆汽车,漂洋过海来到了欧洲。
“这是谁发明的魔法”竟然把力量浪费在交通上,还……挺方便的··“萨麦尔,他经常遛狗·”·“遛地狱犬”他听说萨麦尔堕天之后变为了六翼蛇形的模样,手持淬毒长.枪,地狱犬立于身侧。
“嗯,自从我禁止在地狱的市区里遛狗之后,他就发明了这种能瞬移到千里之外的魔法·”·“……”他为自己前同事的智慧震惊了。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一位牵着日耳曼系大型犬的黑衣绅士出现在两人身侧,轻轻敲了敲车窗··“陛下,您到了·”·晨星牵着弱小的人类,走下车来。
“萨麦尔,工作期间不许遛狗·”·伪装成人类绅士模样的恶魔似乎陷入了纠结,旋即他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若是遇上战斗,赛博鲁斯也是不错的战斗力。”
晨星皱起了眉头,但也似乎懒得在关键时候计较,于是和对方谈起了正事··原来昨夜两派党羽之间发生了激烈的火.并,别西卜的盟友阿斯蒙蒂斯作为统帅出席,率领数以万计的恶魔叛军与晨星的拥护者们展开了斗争。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别西卜骤然降临,带着另一派人马撕裂虚空,从中偷袭,与阿斯蒙蒂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所幸昨夜地狱之主亲自上阵,从而稳定了战局,最终击碎了敌军的包围圈。
“一到三区的进攻原本由萨迈尔部署,但如今别西卜失去了对其他区域的统治权,于是将全部兵力集中于这三个区域里,导致萨麦尔的工作量陡然增加·”晨星为刚刚恢复记忆的青年解释道。
萨麦尔不解地瞄了一眼这个跟在恶魔之主身侧的人类,但也没有多问什么·梁月笙却是对他打了个招呼:“萨麦尔,好久不见·”·恶魔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着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怎么看都是人类的生物。
片刻过后,他注意到了对方指间微不可察的一抹金色··“火焰……”萨麦尔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对方的模样,梁月笙顺水推舟地提醒道:“当年唯有你像父神那样成功地创造出了人类,我当时还羡慕了很久。”
“是你·”萨麦尔恍然大悟,旋即似有似无地瞄了他目前的上司一眼·“天使长陪在陛下身边,是打算与我军结盟”·“正是如此。”
饶是萨麦尔在意他的人类身份,此时也没有把疑问提到明面之上来··“你们之前说道……阿斯蒙蒂斯与别西卜结盟”梁月笙有些在意,他记得这位代表“- yín -.欲”的恶魔也是地狱中最强的七大魔君之一。
“别西卜许诺他,如果推翻我的统治,便允许他将所有中意的人类女子纳为己有·”·这样的答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那还真是不错的条件。
晨星,我作为天使长暂时加入你们的阵营,你不给我开点什么好处么”·“我许诺你生生世世,如何”·火焰猛地袭来,险些烧掉堂堂地狱极位者的衣衫。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魔一人不再寒暄,缓缓向教堂的方向走去··萨麦尔向刚刚入伙的盟友解释道:“我们昨夜只是击溃了敌军的部署,却未彻底收复阵地·三区目前仍然还是别西卜的地盘,而他们即将在半个小时后开展一场作战协商会议,地点便是那座教堂的内部。”
“恶魔居然在教堂里开会,不觉得很讽刺吗”·萨麦尔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这位坚定的神权拥护者·“神职者的尸体被倒悬在教堂的穹顶上,供他们调笑。
天使长以为……他们会感到敬畏”·果不其然,他看见对方的表情变得愤怒而又悲戚,然而那具属于人类的身体却无法让他像往昔那样将一切背叛神明、侮辱教宗的异端焚烧殆尽。
“萨麦尔,别说多余的话·”·伪装成人类绅士模样的恶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变换为日安曼系大狗的地狱犬拴在街头的座椅旁,打了一个响指,给目前还是人类的青年变了一套看起来像是恶魔的装束。
下一刻,梁月笙感到一件宽厚的外衣罩在了他的身上·强烈的魔力带着雄- xing -荷尔蒙的气息迎面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抬起头来,他看见晨星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上身仅穿着一件纯黑的衬衣。
俊美的男人戴上一副金边细框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浑身的气质变得文质彬彬起来,与之前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模样形成了天差地别··他知道,对方把外衣借给他,是为了遮盖他身上那股浓郁的、属于人类的甜味。
这样的小动作在过往的无数次转生中,他已见识过许多次··比如现在,他的道具栏里还收藏了一堆这个男人曾经穿过的外套··“谢谢·”即便如此,他还是向对方表达了谢意。
晨星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微微变装后的笑容上多了些许真诚之意··踏入教堂的时候,扑鼻的腥臭味险些让梁月笙吐出来,然而他只是涨红了脸,便故作镇定地跟在了真正的恶魔身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名强大的恶魔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侧,遮掩住他身上的甜味··参加会议的恶魔鱼贯而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唧唧喳喳地高声喧哗,等待着会议正式开始。
高悬在穹顶之上的人类尸体早已腐坏,蝇虫在上空盘旋,发出嗡嗡的响声··他知道恶魔的听觉往往比人类要好得多,便也缄口不言,默默地忍耐着刺鼻的腥气与嘈杂的噪声。
晨星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微微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梁月笙倒也不和他客气,干脆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对方的胸膛里,至少对方身上的味道要比那股腐败的臭味要好闻得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片刻过后,他总算找回了些许清明,而那位主持会议的主人也终于姗姗来迟··一名相貌威严沉稳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台来,向所有前来与会的恶魔鞠了一躬。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我的战术商讨会,我是别西卜,三界未来的主人·”·第56章 - yin -阳双界.10·三界未来的主人——这也未免有些过于傲慢了。
混在恶魔堆里的天使长眉宇间微微流露出些许不悦,晨星握住他的手,安抚般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这样不着声色的抚慰让梁月笙的心情微微平复了些许,他感谢地对着晨星笑了笑,后者回以一笑。
尸腐腥臭之中,别西卜负手而立,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地狱环境恶劣,并非我们的理想乐园,而那位尸位素餐已久,不为子民着想,反而设立律法,对我们的扩张运动处处加以限制。
时至今日,不少同胞在争取自由的道路上英勇就义,这是值得我们沉痛哀悼的悲剧·”·说到此处,恶魔们高声喧哗嘶吼起来,满座鬼哭狼嚎··中年男子的脸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 yin -鸷与悲戚。
旋即,他调整语速,煽动道:“我们能让他们的血白流吗我们能眼睁睁看着那位继续屠戮同胞吗我们难道要在他的领导之下,继续像老鼠一样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吗”·“不能千万年前那个该死的神规定我们必须生活在极端的环境里,然而时至今日,诸神已死、天界覆灭,我们又凭什么服从敬畏一个死去已久的神明”·握紧手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梁月笙闭上眼眸,空荡的天界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神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局面,他只知道在与晨星约好的那个- yin -天里,他没有等来与他作下约定的人,却等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天使,带来了恶魔杀进天界的消息。
·那是他永远也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情,而如今他却坐在晨星的身侧,任由别西卜轻描淡写地揭开他的伤疤··“多么可笑当年明明是他带着勇于反抗神明的天使们来到了地狱,此时他却以不愿惹来神罚的理由来搪塞我们、糊弄我们,试图让我们放弃对人界的垂涎——这样摇摆不定的帝王,真的值得我们卖命吗”·别西卜聪明地给了听众一点缓解情绪的时间,短暂的停歇过后,他继续说道:“诸位可曾想过,他为何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简单到可笑、滑稽、幼稚我相信在坐的诸位当中也有一部分随他从天界堕落至此的贵客,你们应该也知晓,他当年自甘堕落的理由——他厌恶神明对人类过于亲昵宽容的态度,然而那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傲慢,来源于对某位天使的重视他怨恨神抢走了那位天使全部的爱,怨恨被神珍视的人类能得到那位天使的垂怜,他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不过是在围绕着对心上人的宠溺而已”·“而如今,那位天使掩藏神格、变为凡人,你们说,他为何会如此回护人类”·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就连青年本人也头皮发麻地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自己身侧正经危坐的“昏君”··晨星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此时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有恶魔站起身来,向那位滔滔不绝的演说家提出了疑问:“别西卜大人,您说陛下对人类态度暧昧,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讨好心上人——可这又如何解释他之前率领大军杀入天界的行为呢”·- yin -雨天气,十字架刺穿男人胸膛的画面再度出现在梁月笙的脑海里。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望向了那个脸上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大魔,等待着他的解释··那是继晨星堕天之后,他最痛苦的一段记忆·以至于为了压下那段刻骨铭心的绝望,他封印了记忆,将自己的神格——·“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那样的丰功伟绩,是那位向来不管政.事的陛下做的吧要知道,那时的他,原本还在人界与他的心上人缠缠绵绵呢。”
梁月笙呼吸一顿,死死地望向了那个站在讲台上哈哈大笑的中年男子··“一个昏睡多年的家伙,一睡醒就匆匆带兵直捣上界,诸位认为……可能吗他在长眠的时间里,将灵魂投往人界,像普通人类那般与爱人纠缠不清。
若非我以他的名义突然发兵,他根本不会醒来·然而他醒来做的唯一一件事,却是匆匆去人界寻找他的那位天使长,随后被对方一脚踢回地狱,成为了大家口中为了族人而负伤的英雄——”·“天使长”众魔惊呼。
“没错,那位最为骁勇善战的天使长,便是他如此反复无常的罪魁祸首·而如今天界早已荡然无存,陛下所忌惮的神罚,不正是那位天使长的愤怒吗”·青年坐在恶魔席上,周遭人声鼎沸、聒噪不休,他却感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恍惚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忘了一切吧……”·“忘了神,忘了他,忘了让你感到悲伤痛苦的世界,忘记往事种种,像个平凡人类那样,平淡无奇地生老病死,轮回往复……”·“为什么要背负那些沉痛的回忆那不是你的责任,你甚至不是神最爱的孩子,神爱的……是世人。”
“来吧,丢弃那个多余的神格,变成神最喜爱的模样·哪怕将灵魂硬生生塞进人类的皮囊里,弱小的身躯会因为灵魂的强大而迅速枯竭衰败,但那样短暂快乐的一生,不是比痛苦的永恒更加美妙吗”·眼泪夺眶而出,眼前的世界顿时模糊一片。
透过泪水,他看见被神职者的血液弄脏的教堂里覆盖上一层刺眼的猩红,肉块与血管像藤蔓一般延展开来,- yin -阳双界融合在一起,就连原本口若悬河的演说家,此时也惊讶地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四下沸腾·众魔显然将此时的剧变当作了好兆头,在三界未来的主人发表演说之际,地狱骤然降临,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事情·一片嘈杂中,梁月笙听见了萨麦尔的叹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些年来的确是宰相在处理事务,他的话语就是权威·如果陛下处理不好眼前的危机,可能真的会产生点后续麻烦·”·“你不质疑他吗”·萨麦尔笑着摇了摇头。
“就像神之于你,是独一无二的造物主,即便我在神的教导下也成功创造出了生命,但神依然是你的唯一;陛下之于我们,也是这样的存在·无论发生什么,他依然是元勋,是我们堕天使的象征。”
“那这些背叛他的家伙——”·“堕天使只是恶魔中的一部分,有些恶魔甚至神智未开,只知道杀戮与进食·别西卜巧妙地抓住了这一批势力的心理,稍加煽动,他们便化为了嗜血的豺狼。”
“你不觉得他口中的霸占三界非常有诱惑力么”·萨麦尔笑笑,向着明显对恶魔本- xing -了解不深的天使长摆了摆手·“就算再给我们十个人界,它们也会迅速堕落腐败为如今地狱的脏乱模样。
恶魔贪婪而不知节制,破坏是我们的代名词·如今我还能带着赛博鲁斯来山清水秀的人界遛遛弯,等人界真的成为恶魔的地盘,我估计也不愿意来人界遛狗了·”·曾经的天使长也有过在人界当铲屎官的记忆,对这位来自地狱的铲屎官莫名产生了些许好感。
他垂下头来,眼泪顺着重力落进他的掌心,反- she -出血液的色泽··“谢谢你,我曾经的炽天使同胞·”·“别用那个称谓挖苦我了——你要去哪里”·在梁月笙站起身来的刹那间,两股力量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疑惑地转过头来,却看见萨麦尔对他摇了摇头,而晨星则是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神里蕴藏着浓浓的感伤··“你的眼睛……对吗”·青年沉默不语,却是轻而易举地挣脱了施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禁锢,缓缓地站起身来。
雪白的羽毛如同飘絮飞雪蓦然飘落,金色圣光普照,划破猩红色的世界··铂金色长发如瀑布般洒下,焕发出璀璨的光泽·洁白的六翼如百合花般绽放,霎时博得了所有在场恶魔的眼球。
“给我半分钟的时间·”天使长的声音又轻又柔,宛如春风吹拂大地··意识到会场混入敌军的恶魔如梦方醒,举着武器一跃而上,试图抢占先机,然而电光火石间,烈火燎原,那些恶魔还未来得及触及他的衣角,便在炽天使的愤怒之下化为了齑粉。
雾气凝聚成实体,一柄血红色的十字架骤然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曾经吞饮无数恶魔之血的武器,仿佛在向在场的所有生灵宣布这名天使的身份··就算是最为低等的原始动物,在见到强大天敌时也会本能地退让。
实力不济的恶魔见识到天使长的实力,纷纷向后退去,而强大的恶魔则是按兵不动,试图揣测他的下一步动作··讲坛上的大魔静静地站在原地,与这位不速之客隔空眺望。
“别西卜,好久不见·”·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只用了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别西卜显然没打算为了那些弱小恶魔而尽力,在几次失败的援救过后,他带着主要战力迅速撤离,只剩下一群鲁莽冲动却又软弱无能的杂鱼留在原地,沦为了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
尘埃落定,血色再度退去,空荡荡的教堂里,只剩下阳光安静地透过花窗,洒下斑斓的色彩··掌声有富节奏地响起,天使长握着他的武器,缓缓转过身来·两名恶魔坐在观众席上,静静地看完了他的即兴表演。
“你并没有弄丢神格,而是把它压制在了眼睛里·”·“失忆太久,我自己都险些忘了·”·他轻轻笑笑,血红的泪水涌出眼眶,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漫不经心地拭去那些生理- xing -的泪水,向两位恶魔同盟走来··圣洁的光芒骤然收敛,铂金色长发再度恢复为与常人无异的色泽与长度·“人类”青年举起手中的血红色十字架,向后微微弯腰,将武器尖锐的尾端对准了自己的眼球。
大多数人似乎都有一种对于尖端的恐惧,将尖细物体戳入眼球的画面总能引起本能的不适·然而青年做这个动作时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感情,苍白的脸颊上甚至挂着些许还未彻底敛去的笑意。
异物最终被完整地藏入了眼球,青年眨眨眸子,仿佛之前只是滴了两滴眼药水··这样大胆的行为配合着他圣洁尊贵的身份,莫名地激起了一种超越生与死的病态情绪——而那正是恶魔所欣赏的美学。
萨麦尔吹了个口哨,“大君若是堕为恶魔,人气不一定比陛下低·”·“我不可能和恶魔沆瀣一气,此次对你们网开一面也仅是特例·等闹事恶魔伏诛,我得回往天界。”
“你要走”晨星皱起了眉头··“当然,我如今想起了一切,自然没有再在人界停留的必要·更何况……既然你不是率兵杀入天界的罪魁祸首,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与你纠缠。
我不相信区区一个苍蝇王能够弑神,我要去寻找神与其他天使的下落·”·“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晨星,你应该明白,我的职责是为神扫清阻碍。”
青年的眸中隐隐流露出些许不忍,然而片刻过后,那份不忍便化为了坚定··“而你,却是神最大的败笔·”·第57章 - yin -阳双界.11·萨麦尔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却被他的顶头上司塞了个去地狱追捕别西卜的命令。
空荡的教堂里,此时仅仅剩下两人··“何必欺骗自己,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并非毫无感情·”·“那时我失忆了,做不得数·”·“可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夜并没有拒绝我。”
“那……那是我当时还没缓过来,才让你有机可乘·”·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晨星伸出手来,不轻不重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小骗子。”
阳光从穹顶之上泼洒下来,刚好将绚丽的光斑投- she -在男人的肩膀上·那张原本略显- yin -沉的脸,此时再度染上一层记忆之中属于炽天使的明丽··“你的潜意识并不抗拒我的接近,无论是在哪个时空、哪个世界里。
即使我无缘无故献殷勤,你也不会因此而产生警惕·就算在这个世界,我起初并没有给你好脸色,你也没有因此而对我产生厌恶之情·”·青年故作严肃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窘迫,他很想现在就直接一把火烧死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偏偏烈火在他指尖绕了好几转,最终也没舍得下手。
“这只能说明你有一张具有欺骗- xing -的脸,很适合干坑蒙拐骗的工作——”·“可是真正的骗子,明明是你·”·天使长皱起眉头,质问道:“我骗你什么了”·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手指被攥住了。
小拇指与小拇指勾在一起,堂堂地狱之主,竟是像孩子一般和他拉了个勾勾··“你明明说过,要活得长长久久,与我永远在一起·”·青年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觉得很荒谬,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就连他深信不疑以至于让他加入所谓“位面直播间”的那个身份,此时也变为了轮回中的一环。
把过于强大的灵魂塞进脆弱的人类皮囊里,会导致肉身因为超载而迅速衰败的结局,所以每一世他都活不了很久,以至于晨星在不同世界里无数次见证了他的英年早逝··在“梁月笙”这个天生白化病的皮囊枯竭之前,他遇见了“姜宸”,像从前的无数次轮回一样,两人相遇相爱又相离。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通过直播赚积分的方式给自己续命,却从未想过那些所谓的游戏世界,只不过是过往时空的回放··汤圆所说的“药”,也许并不是真正的意义上的药,而是一种让他找回记忆、激活神格的动力。
若他将自己从人类的身份中解放出来,自然也实现了所谓的“包治百病”··天使长愣在了原地,他甚至开始有些分不清虚拟与现实、记忆与未来··他突然有很多问题想去问晨星,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让他哽咽不止。
冰冷的手指轻轻拭去了他眼角温热的泪水··“别哭,我永远在你的身边·”·十分钟前还是战场的地方,此时便回了见证婚礼的教堂··雪白的羽翼与漆黑的羽翼交叠在一起,互相包裹住彼此的身体。
铂金色的长发与黑色的短发纠缠不清,发丝与发丝交互摩擦,随着肢体的律动而微微摇晃··直到斜阳的余晖落在铂金色的睫毛上,贪婪的恶魔才停止了索取,为怀中人披上了衣衫。
“别着凉·”·“是不是我当人类太久,你习惯了照顾我,所以忘了我并不会感冒”·“你是在引诱我再来一次”·“不要得寸进尺,晚上还有正事。”
所幸身居高位,两人都极其富有事业责任心,片刻过后,衣冠楚楚的魔王与天使长走出了教堂··“今夜我去二区,三区余孽交给你,可以吗,米迦勒”·“不喊我大君了”·“恋人之间还用官职来称呼,多不亲切。”
“谁和你是恋人”米迦勒一脚踢向晨星,后者迅速战略- xing -撤离,驾车开往了二区的方向··望着对方绝尘而去的背影,天使长微微一笑,表情再度变为严肃。
在白鸽遍布的广场上小憩之时,一名堕天使飞到他的面前,单膝跪地·原本聚集在天使长身侧的白鸽一哄而散,翅膀扬起扑扑响声··雪白的羽毛散落一地,看起来仿佛下过一场小雪。
“参见王后·”·烈火霎时袭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魔折腾够呛··“谁派你来恶心我的”·“这么多年过去,王后还是这么严厉啊——哇”·念在曾经是同事并且现在要合作的份儿上,米迦勒按捺住心底的杀意,平复心情,问道:“是晨星让你来协助我的你回去跟他说,我单枪匹马惯了,别来碍事,误伤到你我可不负责。”
“不是,陛下相信您的战力,只是派我来传递信息·”·“信使”他明白了,旋即警惕心让他皱起眉来·“信物呢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他派来的信使,万一你谎报军情……”·堕天使用一种“我就知道你要这么问”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叹道:“陛下就知道您会提出质疑,所以让我带了这个。”
一只盛满特殊液体的橡胶套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腥味扑鼻而来··青年的额头上突然暴起一条青筋,握紧的拳头上也挤出凸起··“滚”·怒吼声响彻云霄。
夜幕降临,街上的行人也三三两两赶回了家·最近夜里治安极差,就算是最为不服管教的街头流氓,此时也选择了躲进室内,以免被卷入无端的灾祸中··今夜明星璀璨,夜空中泛着一层瑰丽的蓝。
万家灯火,街道空阔无人··米迦勒垂下六翼,将铂金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站在城市的最中央··广场上的喷泉在教堂的圣歌中汩汩流淌,天使的雕像屹立在喷泉池周遭,这样的环境让米迦勒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在遣散所有堕天使去巡逻之后,他静静地等候着即将到来的敌人··别西卜阿斯蒙蒂斯或者他俩一起来其他杂鱼根本没法在他手下撑过几个回合吧,毕竟就连晨星本人,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迎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别西卜的侄子”米迦勒微微眯起了眼睛··菲文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没有完全愈合的疤痕,看来上次被关禁闭时没少受折.磨。
“你是谁”·眼前这位纯白色的天使有着过于精致的容颜,偏偏眸子里带着七分精悍,看上去极其不好相处··“昨天才见面,这就忘了我了”米迦勒笑盈盈地望向了眼前率领千军万马而来的恶魔,抬手举起了武器。
十字架在月色下反- she -着冷光,血红色在雪白的指尖跳跃,挥舞出一个轻盈圆润的弧度··“你是诞生于地狱的孩子吧,不认识我很正常·但你的叔叔有没有告诉你,见到我应该逃跑”·下一刻,一簇簇烈火从天而降,宛如流星雨划破夜幕,轰轰烈烈地在大地上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菲文微微一愣,想起叔叔之前说过的话语——天使长降临了··“呼”的风声响起,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向左方疾速翻滚,然而他还未调整回重心,第二道火焰便迎面袭来。
情急之下,他伸出双臂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进攻,灼烧的痛苦迅速蔓延开来·就在他伸手挡住脸部的瞬间,短暂的失明让他忽视了来自下方的横扫··笔直的长腿踢向恶魔的下盘,后者随之失稳倒地。
尖锐的十字架底端戳入血肉中,将菲文死死钉在地面上··“还真是不堪一击·”米迦勒轻蔑地俯下身来,盯着恶魔带着浓浓震惊与不甘之情的眼睛。
“我当时看你和晨星过了几招,以为你还有那么一点实力,现在看来是他放水太严重·”·“怎么,你叔叔派你来送死”·他原以为这个送上门来的敌人能给他带来一点乐趣,但对方显然没有给他施展拳脚的机会。
“他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我不允许你说他坏话”·“喔——所以前些天被晨星打飞逃回地狱结果被关禁闭的人不是你不要告诉我你当时被束.缚在那么恶心的房间里受.刑只是出于情.趣。”
菲文倔强地扭过头去,似是不愿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投降吧,在我把你们的叛军全部化为灰烬之前·”·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其他花花肠子似乎都成了摆设。
菲文被五花大绑在喷泉正中央的雕像上,米迦勒将十字架钉入他的心脏,若后者稍有挣扎、拔出十字架,大出血就能让他再也没有挣扎的机会··“我不会投降。”
米迦勒挑眉笑道:“你在坚持什么拖延时间阻止我去支援晨星”·菲文沉默不语,那些围绕在四周伺机而动的恶魔们似乎在等待这位强大的天使长露出破绽,然而米迦勒静静地坐在喷泉旁边,抚摸着身侧的白鸽,仪容无懈可击。
“就算拖延时间也没用的,你应该明白,他曾经是神之右臂·”说到这里,天使长严厉的表情变得温柔了些许,“若他使出全力,就连我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你叔叔之所以尚未伏诛,只是晨星向来太过宽容·”·菲文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米迦勒不解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有异议”·“白毛怪,你难不成是……喜欢那个昏君”·第58章 - yin -阳双界.12·信使到来的时候,米迦勒一人独自坐在空阔的广场上,白鸽环绕,咕咕啼鸣不绝如缕。
信使似乎很惊讶,“您被敌军放鸽子了”·“敌军已经战败,被我塞进了天界的牢笼·”·“那您在这里——”·“等你,帮我给晨星带个话。”
说着,米迦勒站起身来,鸽子遗落的羽毛顺势从他的身上滑落··“带什么话”·“告诉他,我在天界等他·”·天使长展开六翼,直上云霄,再度来到了曾经最为热爱的地方。
洁白的天空上,白云连绵不绝,阳光普照··米迦勒静静走到神曾经居住的宫殿,敬畏地跪在了座前,像远古的时代那般行了一礼·随后,他来到了收押恶魔的牢笼里,与数十分钟前被他关入囹圄的菲文说道:“我并不会关你一辈子,等你叔叔投降,我自会放你出来。”
菲文胸口的血似乎已经止住了,但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原本精致的面容上充满了漠然与呆滞,直到听见米迦勒的话语,他才愣愣地问道:“叔叔……”·说是疑问,更像是喃喃自语。
旋即,遍体鳞伤的恶魔缓缓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像筛糠般颤栗起来··“叔叔,求你,不要……不要惩.罚我……我没有输,再、再给我一次机会……”·米迦勒皱起眉头,他似是有些理解为何晨星每次接受这个后辈挑衅的时候会严重放水了。
然而他人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关心,在向一众手下败将三令五申“乖乖听话”之后,他走到了天界最宽阔的广场上··那正是曾经晨星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坠落的地方。
在他将菲文等恶魔扣押入天国之时,他路过此处,隐隐听见了神明慈祥和蔼的声音,久违的熟悉感让他险些落下泪来·于是在向信使留言之后,他便匆匆赶回了这个地方。
既然当年晨星没有带兵杀入天界,那么神应该安然无恙才是,为何天界会沦落到空荡荡的局面,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并不相信除了晨星之外还有什么恶魔能伤到那位全知全能的神,别西卜那家伙,撑死也只能打伤几个实力不济的天使。
米迦勒静静地跪拜在广场上,等待着父神再一次降下神迹··“无所不知的父神,这些年来,我漂泊在外,玩忽职守,没有尽到天使长的责任,我为我的失职忏悔。
尊敬的父神,您是否在在为我的行为而失望、生气”·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如今下界不宁,生灵涂炭,您的子民还在受苦·我将为了他们的幸福而战,为了守护您的荣耀而战。
求您再看您的孩子一眼,接受他的爱与忏悔·”·“无论您如今生在何方,我都愿追随您,为了您的宠爱而献上一切……”·雪白的羽毛纷纷扬扬飘落,在一片纯白的世界里宛如随风飘散的云雾。
天使长静静地跪拜在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缓缓从上方飘下,“起身吧,我的孩子·”·米迦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记忆中那张最慈祥和蔼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父……父神”他站起身来,试图拥抱阔别已久的神,然而后者却是微微后退,避开了他的拥抱,这让虔诚的天使长有些失落。
“您是不是厌恶我了”米迦勒有些委屈地抿住了下唇··“并没有,你不必妄自菲薄·”·“可您为何会离开我……们”·神温柔微笑,道:“下界已经不再需要神,我的孩子们有了自己的信仰与力量,我可以安心地去往别的地方。”
“可是如今地狱动荡——”·“你能处理好这一切·”神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米迦勒噙着眼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些试图反抗您、试图伤害人类的家伙,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您要去哪里”·看着神转身欲走的模样,米迦勒的语速急切起来。
“求您不要走,我还有很多话想说给您听”·神轻轻摇了摇头,“我要回更高的位面,你的兄弟姐妹们还在那里等我·”·“我和您一起去”即便他并不知道什么的更高的位面,但他隐隐明白,只要去了那个地方,他就能再度和神在一起。
就像曾经那样,他为神征战四方,为神荡涤罪恶,与其他天使一样,围绕在神的身侧,弹琴作画,舞蹈歌唱,赞美神与天堂,换来无上的宠爱··“你真要和我一起走”神回过头来,望向了他身后依依不舍的天使长。
“等我处理好下界的事情,这就追上您的脚步·”·“哪怕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见不到最爱的人”·“我最爱的人当然是——”米迦勒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并不能像记忆中那般顺利地说下去,在漫长的时光中,有人硬生生地挤入了罅隙,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缺··如果说父神给了他亲情,那么便有另外一个男人,让他品尝到了爱情。
哪怕他不愿意承认,但也无法轻描淡写地说出对那人“毫不在意”之类的话语··他无法抹去晨星在自己心中的重量,哪怕在父神面前也是如此··神微微一笑,说道:“米迦勒,你长大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父亲为你遮风挡雨的孩子。
你有你的自由,而我没有阻碍你的理由·”·“您……您都知道了您不生气么,我和叛徒本不该……”·“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而我并没有束缚孩子成长的权力。”
神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位面已经不再需要‘神’,时代发展到这一步,无论在哪个平行世界里,人类都有了聪慧的大脑与健全的知识技术。
科技发展,人类不用再通过祈祷便能获得健康与幸福,他们有了自己崭新的‘神’·”·“米迦勒,宗教会继续流传发展下去,但这已经不再是需要通过祈祷来解决疾苦的时代。
我的孩子们不必再依赖我,我很欣慰·”·“于是您离开了这里,去往更高的位面”米迦勒皱起眉头,向父神走去,试图拽住他的衣角,然而后者的身影却是越来越淡,最终像是雾气一般散去。
“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的孩子·”·米迦勒再度跪下身来,像个孩子一般掩面哭泣··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头··“别哭了,刚刚那不过是神的幻影。”
晨星蹲下身来,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幻影”米迦勒抬起头来,怔怔地望向了来者··“你玩过人类创造的游戏吗”·米迦勒轻轻点了点头,在他这一次轮回的时候,他还是个专门打游戏的主播呢。
晨星笑道:“对于游戏世界的角色来说,游戏的制作者就是神,但是他们和神相比,终究是低了一个位面的存在·他们爱神,神也许也爱着他们,但彼此之间终究隔着一个位面的差距。
制作游戏的‘神’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来修改他创造的世界,但游戏世界里的角色却无法通过自己的行为而干扰‘神’的意志·”·米迦勒微微睁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像是要佐证他的说法一般,晨星用手比了一个手势,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在地面上落下投影··“就像我之于这块地面,我就是高它一个位面的存在,我能通过自己的行为而对它产生影响。”
手影随着晨星的动作而缓缓改变形态,一会变成小猫,一会变成小狗,逗得原本伤心难过的天使长轻轻挑起了嘴角··“然而它却无法改变你,是么”·晨星收回双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身体,说道:“能改变我的,只有你。”
大约是更接近太阳,天界的光线更加热烈·冬日的暖阳照- she -在皮肤上,渗透入毛孔里,驱逐了心中的寒·两人并肩而立,在云端缓缓徘徊··“二区如何了”·“我接到信使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了,暂时由萨麦尔撑着。”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你不担心——”米迦勒皱起了眉头,似是要往下界赶去,却被晨星一把握住了手腕。
“那又如何,万一你跟着神走了,那我守护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又有什么用·”·“你还真是……”米迦勒哭笑不得,叹道:“神根本没有打算带我走,我看他就是担心我走了,你会毁灭他辛辛苦苦创造的世界。”
看着晨星的表情,他发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好像还真说中了··米迦勒沉下脸来,故作生气地说道:“走吧,我们回人界,我可不想让这个世界被你的同胞搞得一团糟。”
“不会的·”晨星摇了摇头,继续就游戏做起了比喻:“一个游戏可以打出许多结局,就像一个又一个平行世界一般·也许不同的平行世界之间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区别,但在关键节点上选出相同的选项,游戏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这便是世界线的收束……我知道这个世界最终会走向怎样的终点。”
“为什么”·“我们曾经呆过的另一个平行世界里,一切风平浪静,身为人类的你甚至从未接触过黑暗的那一面·”·在他原以为这个世界真的仅仅只是个游戏之前,他的确认识到这是一个相对于“真实世界”而言的“架空世界”,现在看来,也许这两者之间是平行关系。
米迦勒一点就通,反问道:“你在那个世界里看到了幸福和平的结局,所以相信这个世界最终也能迎来曙光——理由是世界线的收束晨星,别幼稚了,就算是游戏,如果做出错误的选择,玩家也会获得迥然不同的结局。”
“不会的,因为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米迦勒疑惑地皱起眉头,歪了歪脖子··“你愿意站在我的身边,我很高兴·”·当米迦勒再度飞到人界上空之时,已是正午时分。
来往行人在街头徘徊,所幸只要他不想,人类就无法看见他··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有一双“- yin -阳眼”··三区似乎已经彻底被别西卜放弃了,所以他派出了自己稚嫩的侄子来拖延时间。
有晨星带路,他俩迅速飞往了遍地狼藉的二区··人类虽然看不见在城市上空展开的斗争,但是今天奇高的事故发生率让他们本能地蜷缩在了室内··米迦勒看见那位中年男子模样的恶魔与黑衣绅士萨麦尔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鬣狗姿态的红眸恶魔与地狱犬们拼死搏斗,而另一位有些面生的恶魔则是与贝利尔决斗中,米迦勒盯着那张明显因为纵.欲.过.度而有些病弱苍白的脸,最终想起那位可能是自己的前同事,阿斯蒙蒂斯。
双方恶魔陷入苦战,似是从昨夜一直打到现在··别西卜似乎受了重伤,鲜血汩汩直流,但丰富的经验让他在萨麦尔的进攻下滑腻得像条鲶鱼,时不时还能找到一些反击的机会。
作为真正的战斗狂,米迦勒只看了一眼,便明白这二者之间暂时还无法分出个胜负,再这么打下去,可能还能再打上三天三夜··“我以为像别西卜那样水平的家伙,你如果动真格,他早就死了。”
米迦勒用一种“你竟然还让他活蹦乱跳”的眼神瞟了晨星一眼··“制伏总比屠.杀要棘手,更何况如果没有他……”·“嗯”·“没有他代替我处理地狱大小事务,我就没时间经常陪你了。”
米迦勒“哦”了一声,冷笑起来··这家伙根本就是想让这个已经叛变的家伙乖乖回心转意帮他继续当牛做马,所以才一直以来没有下狠手而这个尸位素餐的昏君之所以产生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谈恋爱的时间里受到打扰·他突然同情起地狱的恶魔来,一时间竟是不忍心与眼前这些试图反抗的敌军动手,毕竟他们不过是试图推翻昏君统治的上进好恶魔。
“陛下”贝利尔用余光瞄了他俩一眼,笑道:“您把大君拐回来啦”·阿斯蒙蒂斯似乎对他的分神非常不满,猛地咆哮出声,发出饿虎一般的嘶吼,这样的举动似乎引起了贝利尔的不悦,他突然抬脚踹去,阿斯蒙蒂斯的身躯如流星般坠落在地,扬起厚厚的灰尘。
·那一脚的威力,已经超过了一名普通恶魔应有的水平,米迦勒这才想起来,之前晨星好像和他说过,这个看起来轻佻又不靠谱的家伙,其实是地狱中排名第三的高手。
美艳的金发恶魔笑盈盈地挥舞着翅膀,邀功般地向晨星与米迦勒飞来··“劳伦斯暂时帮我看着七区,于是我就跑到这边来玩……作战来啦·”汇报完自己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贝利尔的视线望向了上司身侧洁白无瑕的天使。
“大君还是和记忆中一般漂亮啊,您找回神格了”·“一直都没弄丢,只是藏在眼睛里而已·”他没有为之前在小树林里的事情记仇,但是贝利尔这种- xing -格的人向来不是他善于处理的类型。
“这样啊——”贝利尔挤眉弄眼,嘻嘻笑道:“那您现在和陛下站在一起,是打算加入我们了吗”·“只是暂时合作。”
“意思是,只要战乱不平,大君便会一直陪着我们”·米迦勒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后者却是被晨星轻轻敲了敲头··“贝利尔,别逗他了,他会把你的玩笑当真的。”
“我还没有邪恶到故意去打败仗啊,这多丢脸啊——”贝利尔哭丧着脸,一把挡下了阿斯蒙蒂斯的偷袭,继续与后者缠斗在一起·他此时似是有了动力,每次进攻与反击都毫不留情面,以至于没过十秒钟,阿斯蒙蒂斯便在贝利尔的胖揍下变为了原型,丑陋的恶魔形态足以止小儿夜啼,霎时,恶魔之间的战斗再度升温,你来我往间,贝利尔也严肃了许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米迦勒毕竟有着天使的矜持,只是看了一眼那具丑陋的皮囊,便扭过了头去··“你只想制伏他们,对吗”·“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烧掉他们的四肢,让他们在再生之前无法继续动弹。”
说着,米迦勒扬起烈火,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行动力··霎时,天降火星,如陨石般迅速坠落,砸落在躲闪不及的鬣狗身上,那些毫无理智的怪兽顿时烧为焦灰,两位叛军的首领意识到危机,迅速撤离开来,而米迦勒却是比他们更快,眨眼间,他便出现在阿斯蒙蒂斯的身后,将掌中尖锐的武器捅.入了对方的腹部。
怪物模样的恶魔被死死钉在原地,火舌席卷他的身躯,精准地吞没了他的肢体,痛苦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就连周遭的建筑也随着震颤,不堪其扰的居民重重地关上了窗户。
武器被留在原地之后,米迦勒飞向那位惹来叛乱的罪魁祸首,后者张皇失措,突然钻入空间裂缝,天使长的手堪堪只握住他的衣角,后者便消失在他的眼前,只留下一片布料。
“沟通地狱的门吗……”贝利尔摸了摸下巴,问道:“陛下,就算是您,您能随时打通回地狱的路吗”·“有难度。”
“唔……难道他是提前撕开了裂缝,做了个空间伪装的小法术还真是聪明的招式啊,等他投降之后,我一定要找他学学。”
贝利尔跃跃欲试··米迦勒并没有加入恶魔的讨论,他看着被撕下来的布料,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刺痛·他垂下头来,血红色的泪水突然涌出,滴落在掌心里。
“大君”贝利尔揽住了他的肩膀,道:“这是把神格一直藏在眼睛里所导致的后遗症吗需要我帮你联系劳伦斯吗,别看他只是我的管家,但他的医术很高明喔”·米迦勒隔着“泪水”,看着视野里的一切被染上一层猩红色。
他轻轻逝去眼中的液体,不着声色地拂去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应该不是,我现在又不是人类,理论上来说并不会生病·”·话音刚落,他便看见血肉渐渐从地面涌出,周围的一切建筑、植被都被黏腻的肉包裹起来,大滴大滴的血水从深红色的上空坠落,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萨麦尔一手拎着被烈火烧得奄奄一息的阿斯蒙蒂斯,一手提着米迦勒的十字架,缓缓向三人走来·一群地狱犬跟在他的身后,汪汪叫个不停··“之前我们在教堂里的时候,好像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晨星皱起眉头,轻轻点了点头··米迦勒环顾四周,只见除了眼前的三名恶魔,其他任何事物都被腥臭的血肉覆盖·那根本就是早在他恢复神格之前就曾经看见过的风景,他原以为只有拥有“- yin -阳眼”的自己能看见,现在看来,只要身份不是人类,估计都能看见这样的异常。
这并不是主观的幻觉,而是客观存在的现实··他想起自己之前以人类的身份与晨星一起吃饭的时候,世界也突然重合在一起,那时对方轻柔地吻了吻他的眼睛,宛如一股清泉注入心扉,那些狰狞的血肉便随之消失了。
“晨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米迦勒,你闭上眼睛·”·天使长不明所以,乖乖照做,旋即,他感到眼皮一凉,空气中传来惊呼声。
那个落在他眼皮上的吻宛如蜻蜓点水,下一秒便小心翼翼地撤去·在他因为好奇心而睁开双眼的瞬间,他隐隐约约似乎看见了一个纯白的身影··那个幻影一晃而过,但他却认清了它的身份。
“父神——”他跌跌撞撞地向幻影消失的方向跑去,最终重重地撞在电线杆上··世界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正常,他这一撞,电线杆应声而倒,天使长尴尬地用小法术将之恢复原貌,揉了揉自己毫发无损的额头。
“我原本只是猜测,”晨星抓住了他的手腕,眉宇间是少见的严肃,“现在可以确定了·”·“什么”米迦勒还沉浸在失去父神的沉痛中。
“我们堕天使虽然保留有神格,但它其实早已在堕天的时候便受到了魔化,说是‘魔格’也许更为准确·在离开天界之后,我们汲取地狱的魔气以生存成长。
而你,作为这个世界里仅存的天使,保留有神明最初赐予的神格,使用着神明赋予的力量·”·“如今神已不在,你的力量源泉……又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高估自己了……只能勉强把昨天的3k字补起来,加上今天的一共6k。
明天争取再6k一下……·第59章 - yin -阳双界.13·米迦勒愣住了,他轻轻握住晨星的手,无助地摇了摇头··本来父神的离开便对他造成了强烈的冲击,此时晨星的话语更是给他增添了更多的动摇。
“我不懂……”·“神大概知晓了你的心意,于是把你托付给了我·他知道没有他存在的天界会迅速枯竭,于是赋予了你一项特别的力量,让你摆脱了三界的局限。”
萨麦尔毕竟是根老油条,闻弦音而知雅意,他把手中的十字架交还给它的主人,顺手把一直拎着的阿斯蒙蒂斯扔向了一边,抚掌叹道:“陛下,你给他一点时间吧。”
说罢,他便四处寻找起可能的地狱裂缝来,在撕开一小片伪装之后,一个猩红的空间突然凭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我先带这个叛徒回地狱法庭,再会。”
地狱犬叼着被仍在地上的阿斯蒙蒂斯钻入裂缝中,萨麦尔纵身一跃,跳进深不见底的渊薮··贝利尔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我回七区了,大君也要好好休息喔。”
目送贝利尔带着黑压压一片属下离开,米迦勒无力地垂下头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从没想过,有一天神会让我失去自己最为自豪的身份。”
“你仍然是他信任、疼爱的天使长,否则他不会给你特殊对待·”·这样的话语似乎稍微安慰到了米迦勒,他坐上晨星的车,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变换,下一秒,他看见了自己作为人类时居住的公寓。
两人像普通人类一般开门进屋脱外衣,重重地躺进床里··“那时我之所以揭下你的租房广告来找你,便是因为在广告的纸条上闻到了一股很淡却又很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天界的味道。”
晨星翻过身来,将情绪低落的爱人抱入怀中··“天界的味道”米迦勒有些好奇··“一种说不清的甜味·”·想起之前贝利尔说的奶糖,米迦勒有些无语。
晨星继续说道:“当我看见你的眼睛时,我便知道自己找对了人——在我一次又一次寻找你的过程中,我早已对你的一切特征了若指掌·”·米迦勒微微一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每一世中遇到的晨星,都有一双能让他过目不忘、如寒星般明亮而又深情的眸子,而且拥有一些过于细致的小癖好,比如帮他整理好衣衫鞋袜,等等。
“然而我却发现这一次,你似乎有些异常·你的眼睛里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偶尔会有些许魔气流露出来·起初我很惊讶,堂堂天使长为何会沾惹上来自地狱的味道,于是我做起了小实验。”
米迦勒想起对方之前一直在捣腾的试管,微微“啊”了一声··“我从天界抓了一些小昆虫,起初在你还没有搬进我房间的时候,它们活不了两天就会死,直到你搬入之后,它们便活了下来。”
“我身上释放出来的魔气,被你转化为了属于天界的甜香·”·米迦勒默然,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他等待着晨星继续说下去,而对方却是换了个话题。
“我明天回地狱一趟,我得去地狱法庭审查阿斯蒙蒂斯,逼出他的口供来指认别西卜的罪孽,有正式罪名之后,我才可以名正言顺地逮捕他·”·“然后把他关个三五年,好好劳.改”米迦勒想起人类那一套,轻声笑了笑。
“其实我只想关三个月,如果他不在,地狱的杂事又要落在我身上……我想陪在你身边·”·这样肉麻的话听多了,似乎也就不再那么肉麻了。
米迦勒摇摇头,说道:“我又不会跑……更何况我如今无家可归,父神抛弃了我,人界也没有我的朋友·等我闲得无聊了,自然会去下面逛逛解闷。”
晨星对他的退让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像天使长这样骄傲的人根本不屑于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孤独与寂寞·这样的话语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像是邀请了。
男人侧翻了一个身,将爱人抱入怀中,柔声道:“谢谢·”·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别西卜身负重伤、逃入地狱,人界的防守不攻自破。
属于晨星的人马迅速占领枢纽、缉拿漏网之鱼,人界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美丽和平的人界··晨星走后,米迦勒无所事事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堂堂天使长,自然不屑于、也无法和人类一起去上班,在递交辞职申请之后,他便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他看着之前晨星放在他房间里“镇邪”的东西,顺手捡起来看了看,发现盒子里装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符纸,这让他顿觉无趣··打开电脑之后,他像一个普通宅男一般浏览起网页来,顺手点卡了那个之前闹鬼的骷髅头网址,发现那不过是被施以一缕魔气的恶搞整蛊玩意儿。
对人类来说悬疑可怖的事物,对天使长来说就像小学数学题般一目了然··失去了神秘感的事情顿时索然无趣起来,米迦勒顺手撕开薯片的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咀嚼起零食来。
旋即,他被游戏论坛里一个灰掉的标题吸引了注意力——竟然又是那个先前就受到热烈讨论的恐怖游戏·他点开网址,发现楼层已经盖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然而早在数日前,帖子就已经被版主给封掉了,于是标题显示为灰色。
在帖子的最后回帖里,版主解释道他们原本想删掉这个帖子,却发现删不掉,不仅如此,这个帖子还会自己漂浮到首页来,实在是非常苦恼,希望有精通网络技术的工程师能协助帮忙。
天使长被吸引了注意力,哪怕在他还是人类身份的时候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要沾惹这个不祥的游戏,如今他也下载了这个据说被诅咒的游戏,打算来打发打发时间,反正艺高人胆大,就算真的有什么诅咒,他堂堂天使长还会怕了不成·然而在游戏页面弹出的瞬间,他却嗅到了一股不正常的味道。
魔气顺着电脑屏幕蔓延开来,那双普通人类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想必这就是造成所谓诅咒的罪魁祸首··米迦勒微微一哂,轻轻挥手,那魔气便顿时消散,如同水雾在阳光下挥发。
解决掉那个像病毒一样被包含在游戏中的脏东西之后,米迦勒一边吃零食,一边玩起了游戏,这个打着恐怖旗号的游戏说到底也不过是采用了传统的套路剧情,人类少年某天看见了“冥界”,被血污染的世界与真实人间重合,从此各种社会事故频频发生,妖魔降临,天下大乱。
为了拯救世界,人类少年踏上了斩妖除魔的征程··玩到这里,米迦勒就已经昏昏欲睡,他存了个档,便关掉游戏,刷起了新闻媒体··这些天因为恶魔内战而引起了许多人界治安问题,各种死亡报道接二连三,让人目不暇接。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标题,因此错过了许多重要的“小事件”,那些死者声称看见了“冥界”的案件淹没在诸多大型事故的新闻里,化为了信息爆炸时代里的过眼烟云。
米迦勒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他发现没有晨星存在的世界,真的很无聊··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直到晨星某日回到人界,推开家门的时候,他赫然看见了一副令他哭笑不得的画面。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尊贵优雅的天使长顶着一头打结的长发,懒懒地躺在扔满换洗睡衣的床上呼呼大睡·地板上摆满了鼓囊囊的垃圾袋,里面装着类似于零食与速冻饺子包装袋之类的生活废品。
“没有我照顾,你真是……”·晨星悄声捡起地上的垃圾袋,扔下楼去,顺手帮他打扫了一下脏乱的房间·米迦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似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看清了来者的脸,警惕心顿时消散,再度合上了眼皮。
晨星坐在床头,轻柔地给爱人盖好被子,静静地凝视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米迦勒醒来的时候,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脸霸占了他的视野,鼻尖与鼻尖似乎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晨星你什么时候来的”·“没多久,刚到·”说罢,晨星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米迦勒有些脸红地直起身来,猛地想起自己在这数月里根本没有好好打扫卫生,顿时有些窘迫,可当他环顾四周时,又发现室内焕然一新。
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地狱的事情忙完了”他穿上拖鞋,为晨星泡了一杯茶··“嗯,别西卜出狱后决定洗心革面、恪尽职守,好好治理地狱。
他从今天起开始工作,于是我就来找你了·”·米迦勒啼笑皆非,他不知道是该说别西卜知错就改的觉悟很高,还是该说地狱监狱里的整治很有一套·然而事到如今,一切似乎都结束了,美好的未来正在迎接他。
思及此处,天使长的脸上渐渐浮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而这几个月里,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去找我·”给了一颗枣之后,晨星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我……只是忘记了去地狱的路怎么走·”米迦勒有些心虚··“人界应该还残留有许多没来得及补上的地狱裂缝,你随便找一个就行。”
说到此处,晨星的面色突然变了变··“米迦勒……你什么时候在家里开了个缝”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了电脑桌旁一个不仔细看绝对会忽视掉的细缝。
像头发丝一样细小的裂纹漂浮在空气中,仿佛一根悬浮在空气中的针··补上一个细小裂缝对两人来说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然而这个小插曲却是让晨星皱起了眉头。
“普通恶魔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对不敢来你这里闹事·米迦勒,你仔细想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没有,我就上了上网,玩了玩游戏。”
他打开电脑,指了指屏幕上的游戏图标,说道:“倒是在最初打开游戏的瞬间,有团魔气飘了出来,被我打灭了·”·片刻过后,天使长反应过来,问道:“难道是那团魔气有问题”·晨星没有说话,借用电脑搜索起这款游戏的标题来,随后,他在众多打着惊悚诅咒噱头的网页中看到了几个有关真实案件的报道。
“玩家受到游戏诅咒,死于家中”·点开之后,更加详细的文章出现在两人面前·原来目前有不少玩家在玩了这个所谓的诅咒游戏之后便离奇暴毙,死前甚至宣称看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文章添油加醋地描绘出了这个游戏的邪乎,一篇好好的新闻霎时变成了不严肃、不正经的厕所读物··文章之下的评论里有不少骂声,“现在的垃圾游戏为了宣传营销,连人血馒头都要啃一口吗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破游戏,写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新闻报道,记者的良心不会痛吗”·晨星转过头来,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游戏可能真的和这些人的死亡有关,从游戏中泄漏的魔气撑开沟通地狱的裂缝,从而导致一些不服管教的小东西钻出来狩猎。”
米迦勒的心情有些沉重,只得点了点头,搜寻起游戏制作公司的信息来·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网络上根本没有任何有关游戏制作公司的信息,就仿佛这个不祥的游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嘶——”他吸了口凉气··作为一个没少打游戏的前任主播,他自然知道游戏的流通有多广,现在的年轻人十有八九都会沾一沾游戏,如果有谁心怀不轨,通过游戏传播魔气害人,这的确会是一个传播速度非常快、范围非常广的方式。
“是谁呢……”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如果说是哪位恶魔的恶作剧,那也太歹毒了··晨星知道自己爱人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说道:“我去查幕后黑手。”
“我陪你·”米迦勒似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我其实一直都明白的,你之所以关注人界的事情,其实只是在取悦我——就像那天别西卜在教堂里所说的那样。
作为恶魔,你明明可以扮演一个食人血肉的角色,根本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替我履行保护人类的职责·”·男人的眉眼微微弯了弯,他弯下腰来,轻轻将爱人拥入怀中。
“那又如何,我现在很快乐·”·然而就在两人踌躇满志,准备去寻找那个幕后黑手之时,人间却是猛地迎来了一场剧变··天空上、街道上、建筑上,无数裂缝龟裂开来,宛如大旱过后的土地。
猩红色如岩浆般从那些裂缝中滚落出来,四下蔓延·那裂缝以急剧的速度向外扩散,腥臭味扑面而来··- yin -霾遮天蔽日,硫磺味夹杂在血腥气中,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行人惊慌失措地四下逃窜,街道上乱成一团··“晨星,这是怎么回事”·恶魔皱起了眉头,脸上带有一丝明显的不耐·“我们迟了一步,地狱和人间正在融合。”
话音刚落,巨大的指爪从轿车大小的裂缝中伸出来,胡乱地抓挠着附近的建筑,钢筋水泥霎时倒塌,藏匿于室内的人类心惊胆裂,跑向其他建筑,却在中途被那只从裂缝中伸出的巨手握在了掌心里。
·火焰霎时袭去,将那只属于巨魔的手烧断·吓破胆的人类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挣脱束缚,一瘸一拐地逃向远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行动——”米迦勒试图填补裂缝,然而仅凭他一己之力,裂缝继续扩张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填补的速度。
晨星一边将那个被烧断了手的恶魔重新塞回裂缝的另一端,一边说道:“事先埋下的细小裂缝太多了,就像白蚁蛀空墙壁后,墙的倒塌只用数秒的时间·”·“都是那个游戏搞的鬼么”他就应该早一点发现问题·然而现在似乎已经有些迟了,更多恶魔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爬出来,甚至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打着哈欠的金发美少年懒懒地飞出来,伸了个懒腰·“嗨,陛下,还有大君·”·“贝利尔”米迦勒一边修复裂缝,一边回过头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啊,我就说今天牧场里的牛怎么都不太听话,竟是发生了这种事情·这裂缝也太多了吧等等啊,我去联系玛门那个财迷多开点维修预算……”说着,贝利尔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手机的东西,道:“喂,劳伦斯吗,多带点维修工出来……对,哎呀我也不知道嘛,你快去和玛门那个财迷说一下,本次活动经费都让陛下报销记得一定要多带人”·就在贝利尔向自己管家求援的时候,米迦勒看见了更多熟悉的面孔。
诸多晨星的属下一边击退那些试图穿越裂缝的恶魔,一边向他们的陛下走来··在汇报完一系列地狱目前的状况后,那些恶魔在晨星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修复起了裂缝。
“怎么”刚刚恶魔们离得远,米迦勒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当晨星走到他身边之时,他握住了对方的袖子·“地狱现在是什么情况”·“据说宰相正在维持秩序,而萨麦尔在盯梢。
我原以为是别西卜贼心不死……”说到此处,他微微愣了愣,反驳了自己之前的话语,“不对,米迦勒,人界暂时拜托你撑一会,我回地狱一趟·”·裂缝扩散这种早已埋下隐患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主谋者亲自亮相,他只用点燃□□就能退居幕布之外。
晨星走后不久,一群又一群恶魔飞来,在米迦勒与贝利尔的指挥下飞往各自负责的区域,进行裂缝的修补工作,众人拾柴火焰高,不知不觉中,裂缝扩散的速度减缓了许多。
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人类望着他们,似乎将这些明显有异于常人的家伙看为了那些害人怪物的同伙·贝利尔笑嘻嘻地向那些能看见他们的人类打招呼,险些把对方脆弱的小神经吓崩。
“没办法,地狱和人界都快融为一体了,现在- yin -气太重啦,就连普通人也能看见我们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事物·”他摸了摸下巴,向米迦勒安慰道:“不过大君也不用担心,就算人界真的变成地狱,陛下也会好好治理新世界嘛。”
“开什么玩笑,人类能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存活”米迦勒怒了,狠狠将一头试图伤人的红眸恶魔大卸八块·“你看这些家伙,哪个能控制食欲”·“啊,那倒也是。
人类真是脆弱啊·”贝利尔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表情,“更何况陛下如果要挤掉宰相、好好处理政事,可就没有时间陪大君了·”·米迦勒微微一愣,可不是如果人界和地狱融合,而晨星继续当他的“昏君”,那么那么真正实现野心的家伙正是手握大权的宰相。
“原来别西卜大人发誓要好好治理地狱……是这个意思啊”贝利尔夸张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惜他现在都道歉忏悔过了,陛下实在没有立场与罪名再对他进行逮捕。
大君——”·金发恶魔突然张开双翼,降落在米迦勒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加油喔·”·米迦勒按捺着心事,哪怕裂缝修补的工作出现重大进展——修复速度终于超过了蔓延速度、人界恢复正常只是时间问题,他也无心与众恶魔一起欢呼雀跃。
他的心里很矛盾,于理,他应该直接诛杀那个罪魁祸首,一劳永逸;于情,他又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公务缠身,以至于自己再度回到那几个月的无聊游戏宅时光中··若是在地狱里住下,他又拉不下那个脸——他一个曾经三天两头跑去血海荡涤大魔的天使长,就算有晨星的庇护,也没法躲过部分恶魔的仇恨吧·时间一分一秒缓缓过去,似乎比往日里来得更加漫长。
天空渐渐流露出些许蔚蓝色,原本像蛛网般密布的裂缝缓缓合上了眼皮,只留下一个又一个细小而又狭长的缝隙··贝利尔甚至悠哉悠哉地打起了电话:“玛门啊,别守你的小金库啦,快来人界一趟,给民工们付钱……谁觊觎你的钱了是刷陛下的卡,他的钱不是被你保管着么——哎,大君,你别介意啊,我们的钱都是玛门管的,地狱没有把钱交给老婆保管的规定……”·看着对方喋喋不休的模样,米迦勒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我没有介意,你们能帮忙,我很高兴·谢谢·”·贝利尔似乎被米迦勒的微笑微微晃了晃眼,微微的怔忡过后,他突然安静下来,摇了摇头,笑道:“其实该道谢的是我们。
您也许不知道……在找到您之前,陛下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他试图自.杀,嘴里呢喃着什么‘他还在别的世界等我’……然而他已是魔王,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强大的自愈能力能让他在濒死的瞬间再度活过来,于是他每次自.杀失败后就哭得像个二.百.五一样。”
“自.杀”米迦勒想起来,在之前那个世界里,他听说“姜宸”也时常寻死··他咽下一口唾液,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每次死亡能对深爱自己的人产生多大的冲击。
他并不想死,然而人类的身体太过于脆弱,他可以在每个世界里毫无负担地死去,而被留下来的那个呢·四面八方的裂缝渐渐修补完毕,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恶魔向他飞来汇报情况,贝利尔在一旁庆功,而他却没有了任何谈笑的心思。
宛如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新手,让他无法呼吸··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晨星,那个贯穿了他漫长岁月的男人··就在他发呆的片刻里,一阵巨响骤然传来,众人一齐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头巨型苍蝇模样的怪兽飞舞在上空,一边躲闪着来自身后的剑击,一边泼洒起了腐臭的病原体浆液·“晨星——”·第60章 The End·他依稀记得,当父神还在、晨星也没有堕天的时候,他曾温驯地伏在父神的怀里,天真烂漫地问道:“既然是您创造了世界,万物生灵都是您的作品……那您为何要创造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呢”·神慈爱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笑道:“罪人也爱那些爱他们的人。”
“您是说……哪怕他们对您不敬,你也依然爱着他们……借此来感化他们的心”稚嫩的米迦勒似乎有些生气,“那些罪人,根本无法理解您的苦心,您——”本可以把更多爱灌注在我的身上。
神沉沉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看破了他的小心思,又仿佛并没有·他却是在神的目光之下微微红了脸,皮肤也微微发烫起来··神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缓缓地、轻轻地说道:“Beatus vir qui suffert tentationem,quoniam cum probatus fuerit accipiet coronam vitae。”
——义人之口道出智慧,义人之舌诉出正道··他的嗓音有如一首美妙的摇篮曲,米迦勒躺在他的怀中,静静合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垂翼。
神俯下.身来,轻柔地吻了吻孩子的额角··“Os iusti meditabitur sapientiam,et lingua eius loquetur iudicium·”·——经历试练的人获得幸福,因为经历试练过后,他必获得生命的冠冕。
然而米迦勒那时还太稚嫩、太幼小了,神还没有来得及教他人类使用的拉丁文,他懵懂地听着,默默地将发音记在了脑海里··直到后来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学会了拉丁文,迎来了晨星对神的叛逆,他才渐渐理解了神当时的言外之意。
只有经历过磨砺的人,才能最终获得沉重的冠冕——哪怕是象征着屈辱的荆棘冠冕··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无缘无故下地狱血海找那些古老的大魔“切磋武艺”。
一晃,日月如梭,神离开了,而他当年创造的“孩子”还在··米迦勒恍惚地望向当年背叛神明、此时又意见相左的两名恶魔··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身为恶魔的晨星认真战斗,男人依旧是他记忆中强大又可靠的神之右臂,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偏偏他的对手似乎比米迦勒想象中得要滑腻得多。
长剑挥来,别西卜纵身一跃,扇动薄翼,狼狈地躲开这一击·腥臭的浆液从高空向下坠落,将路面的花草腐蚀为焦炭··他能感觉出来,晨星没有放水,偏偏别西卜总能在凌厉的攻势下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这是很滑稽的画面,可米迦勒却笑不出来,围观的众人也笑不出来··韬光养晦到这个地步,利刃骤然出鞘,地狱宰相要么是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心理建设,要么是真的有备而来。
贝利尔“嘁”了一声,挥动翅膀,飞上天空,加入战圈,试图为他的陛下献上一臂之力··然而弹指间,变故陡生··世界骤然变为一片猩红,仿佛众人在呼吸吐纳的瞬间里被传送进了地狱。
“谁敢动手”沙哑的声音猛地喝道,那嗓音甚至因为剧烈的感情而显得稍稍有点变调··出乎意料地,晨星和贝利尔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米迦勒不解地眯起眼睛,望向了化为人形的恶魔宰相·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衣衫异常凌乱,看起来有些失了风度··一颗乌黑莹润的珠子在他的指间焕发着璀璨的光泽,看起来似乎比最为珍贵的大溪地黑珍珠还要明亮。
米迦勒之前虽然并未见过这东西,此时也本能地联想到了一个可怖的方向——那是在堕天时被污染的神格··“我为地狱- cao -劳半生,的确有几分私心,但我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为了泱泱子民而你、而你……而你——仅仅为了一己私欲的爱就束缚住我们的脚步”·“当年堕天,你给我们画了一张美好的大饼,而如今却又食言为了子民的幸福未来,我宁愿做流血的先锋”·米迦勒在心中暗嗤,在这场内乱中不幸遇难的恶魔不计其数,无辜身亡的人类也比比皆是。
流血的先锋,论谁都论不到这位罪魁祸首的头上·然而他面上仍然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容,厉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子民的幸福未来,可你又是如何定义‘幸福’的呢”·已经够了,他不想再看见这些荒谬的灾难了。
就算是神创造出来的“试练”,这也足够了,过分了··“你是否认为,耗尽神格——你们口中所说的魔格以换取瞬间的爆发力,殊死一搏,比如像现在这样把地狱和人界重合在一起……就能获得什么实质- xing -的成效你认为这就是幸福”·天使长露出了一个有些嘲讽、亦有些怜悯的笑容。
“当年父神包容你们,甚至将你们当成了幸福的一部分,如今你们却丝毫不能回报他一二”·“——你当我是死的吗”·话音未落,洁白的身影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了高空中。
就在别西卜情急之下试图捏碎魔格的瞬间,他却感到了一股不可抗的力量··——魔气竟在消逝他不敢置信地望向了眼前的天使,电光火石间,对方一把夺走了他手心中的珠子,一脚踢向了他的腹部。
刹那间,他感到一股血气翻江倒海而来,而魔气却在疾速流逝,再这么下去,这对一个恶魔来说是非常不妙的事情··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仿佛水流突然失去了源头,烛火骤然燃光了蜡油。
刹那间,那颗珠子在天使长的掌中敛去一身墨色,变为了最初的洁白··“怎么可能”恶魔宰相捂着腹部,瞪大了双眼··血红的世界渐渐褪去了浓郁的色彩,再度变回了人间的模样。
同时改变的,还有这位堕天使背后羽翼的颜色··雪白的羽毛飘落下来,曾经的恶魔宰相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倒塌了,失去了恶魔的身份,无论他再怎么斗争,也得不到魔王的称号了。
·数日后,一家装修简约大方的咖啡店里,米迦勒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玩着电脑游戏··在别西卜的魔气被他净化之后,那家伙就闷闷地躲了起来,似乎并不想再和之前的同事朋友见面。
米迦勒并不关心他,相反,对他还有点小小的、难以启齿的埋怨——晨星回到了他的王座上,战后重建的工作非常繁重,根本无暇分.身·似是要弥补这一段时间里的失陪,晨星让贝利尔多来人界陪他玩玩。
贝利尔是什么人简直是地狱浑天小魔王,来到米迦勒在人界的居住地后,不出十分钟就把天使长大人的家里给弄了个一团糟··在暴怒的天使长发飙之前,他嘻嘻哈哈地溜进了人界的PUB,和帅哥靓女们泡在了一起。
米迦勒根本不愿意接触这种地方,只得皱眉离去·他原以为那个金发恶魔会在玩腻之后就回家,却没料到后者显然在温香软玉中乐不思蜀了··由此,他再度沦为了一个在咖啡厅里坐一整天的单身游戏宅。
据说那个受到诅咒的游戏目前已经受到了封杀,而在游戏这种更新换代极快的领域,没出一周,玩家们便被新游戏吸引了眼球,仿佛之前的骚乱不过是一场小插曲··米迦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他看见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咖啡杯。
抬起头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微微一笑··“晨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和别西卜说,如果能帮我处理三百年的政事,再不闹幺蛾子,我就帮他把翅膀染黑。”
“他……居然答应了”那么难啃的一块骨头,居然还会为了这种类似于小孩儿过家家的交易而认命,实在是让米迦勒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和他又说了些什么”·“我对他说:即使赚得了全世界,却丢失了自己,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会听你的《马太福音》”米迦勒哭笑不得……等等,重点好像应该放在晨星居然会引用《圣经》上。
“不想听也得听·”晨星突然勾了勾嘴角,微笑里流露出些许狠劲儿·“他还没篡.位成功呢,现在得听我的·”·米迦勒显然被他的蛮不讲理震惊了。
“那你现在是打算……”·“我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再度回到你的面前·”男人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依靠在沙发旁边,暧昧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 she -在青年的身上。
“何必明知故问……我的打算”·米迦勒睁大了双眼,旋即,他感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重逢的那一夜,过得似乎特别漫长。
直到硬生生被折腾到精疲力尽,米迦勒才缓缓闭上眼睛··一夜无梦,青年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旋即,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陌生。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铺满鲜花的棺材里,而棺材在四名壮汉的搬运下缓缓向教堂的深处驶去,有如一艘出海的小船··工作人员与保镖分散在教堂四周,他们身上的制服有些眼熟。
他看了看自己苍白透明的手,大梦方醒,猛地从棺材里跳下来,忽视了身后抬棺人与保镖的呼喊,跌跌撞撞地向教堂的最深处跑去··一个神父模样的人怔在原地,似是没有从这场变故中清醒过来。
虽然他的神色看起来非常不靠谱,但对曾经的天使长来说,这是在场的唯一一个神职者,是他求助的最好对象··“你、你……”然而神父却是有如见鬼,竟是当场昏了过去。
保镖们气喘吁吁地追上这个身手异常了得的小子,却又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不敢靠他太近··他看着那些属于姜家的工作制服,顿时产生了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问道:“晨……姜宸在哪儿是他在主持我的葬礼吗”·他明明在一个平行世界里过得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回到这个世界·“葬礼这是婚礼”一个助手模样的精悍男人伸出手来,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语气里也带上了些许波动。
“你小子自从迷住了姜总,他就魇住了医生都说你心脏停止了,死了,救不回来了他还要保留你的尸体,硬是要和你结婚”·青年愣住了,并非被这个男人的一顿怒吼给吓着了,而是……·他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与那边的晨星相爱的时候,这个世界里的晨星却守着他的尸体。
而如今,他莫名其妙回到了这个世界,那么那个世界呢·他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吼他的那人似是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伤到了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半大孩子,心里也有点愧疚,语气顿时平缓下来,说道:“不过你醒来就好,走,我带你去见姜总。”
“他在哪里”·“哀毁骨立,把你抬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昏过去了,现在在教堂的小医务室里休息·”·说罢,那人便领他向目的地走去。
那并不是一段很长的路,但苦痛的煎熬却像地狱烈火一般,炙烤着他的心脏,让时间变得异常漫长·明明他才是掌火的天使,此时却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儿童一般,仅存的理智似乎随时都会燃烧殆尽。
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好几次想要出口询问更多信息,却最终把疑问与担忧都吞进了肚子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见到那人的时候,米迦勒看见对方静静地躺在狭小却干净的床上,脸上有些许凹陷,比记忆中瘦了好几圈。
强烈的悲恸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扑下.身来,抱住了爱人的身体·突然,一颗小珠子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掉落出来,向外散发着璀璨靓丽的光芒··他猛地愣住了,在这个世界里,珠子是白苗人送给他的礼物,而恢复记忆之后,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实来历·神格归位后,他感到一阵暖流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蓬勃的力量从他的指间流淌而出,发出灿灿金光。
阳光透过教堂的花窗笔直地照- she -进来,洁白的羽毛随着灰尘一起漂浮··眨眼间,众人似乎看见了一个铂金色长发的六翼天使降临于人间,轻柔地吻了吻床上之人的额头。
金光烂漫,画面美好的有如油画··然而那样的幻觉之持续了不到一秒,便再度消失··众人揉了揉眼睛,只见那个据说得了白化病早夭、死而复生的青年正坐在床头,轻柔地拨弄着男人的头发。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是我之前太任- xing -,在弄清真相之前便错怪了你·”·“也许这么说会很可笑,但我其实……很愧疚,让你奔波了这么久。
在那漫长而又寂寞的时光里,我本该早一点来到你的身边·”·“三千世界,你就这么一个又一个地找,你不嫌累,我都嫌累·”·“所以,以后我不跑了,我们就呆在这里,好好过完未来的岁月,好吗”·说完这句话,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用一种带着七分果断、又似乎藏着三分羞赧的语气说道:“As the deer pants for streams of water,so my soul pants for you。”
——我的心切慕你,犹如鹿切慕溪水··这本是《诗篇》中耶和华的崇拜者大卫对神的赞美诗,此时略去了主语,便像极了情话··说完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语,米迦勒抿了抿唇,似乎是想把头埋进被子里,却被一只手止住了动作。
“Love covers over all wrongs·”·——爱能遮掩一切过错,引自《箴言》··他愣住了,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急切地问道:“你……”他本不是伶牙俐齿之人,此时“你”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硬生生把脸都憋红了,才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句:“你还好吗”·男人虽然看起来似乎瘦了许多,但体质底子毕竟在那里,他猛地直起身来,将爱人抱入怀中。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我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不服管教的家伙试图夺.权·”·说到此处,围绕在四周的工作人员吸了一口气,他们是姜宸的手下,此时听到大老板说出这样的话,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傻充愣。
男人笑笑,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原本有些拥挤的小医务室里顿时只剩下两人··一边观察着爱人眸中震惊的神色,男人一边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在这个梦之前,我也做过形形□□的梦,梦中的我不停地寻找一个人,然而我并非每次都能幸运地找到他,就算我有幸遇上他,并让他也爱上了我,他也总是会早早地夭折,在我面前死去。”
“然而我并不惊讶,因为我知道,那些梦不过是我的记忆片段,早就过去了·”·“往事已如烟,我要做的,是把握当下与未来·”·米迦勒嗫嚅了许久,最终缓缓问道:“你……你有那些世界的记忆你就是那些世界里的——”·他原以为自己会把一个又一个晨星残忍地抛弃在寂寞的平行世界里,然而,然而……·“你怎么哭了”男人笑笑,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狎昵。
“- cao -.你的美事哪能便宜别人我还记得昨天夜里你在我身下哭得——”·米迦勒到底脸皮薄,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房间。
片刻后,他发现自己被追上了,一个狠狠的怀抱从身后追来,将他禁锢在了坚实的臂膀胸膛里··“今天原本是我们的婚礼,我以为这回你又不幸在这个世界里死去了,所以我……一时没站稳。”
“就晕过去了然后莫名搭进了平行世界”·他听见男人低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心里那点小扭捏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晨星,虽然这句话我可能……几乎没有和你认认真真地说过,但其实我——”·肃穆的钟声骤然响起,遮盖了他的嗓音·男人只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那话语很短,大概只有两三个字。
钟声一共敲了七下,余韵不绝于耳,震得耳膜有些疼··“你刚刚说了什么”·米迦勒的脸顿时就红了,他咬了咬牙,说道:“聋子,听不见就算了”·“你要去哪里”·“回家”毕竟是天使长,故意发作起来,力气还是很大的。
他一把挣脱对方的怀抱,掉头就走··“别走啊,还有事情没做完呢·”·米迦勒微微一愣,旋即,他睁大了眼睛··“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来,看见晨星向他伸出了手,掌心里是一对钻戒·阳光透过教堂的窗户泼洒在他的掌心里,钻石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那一刻便是永恒··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小天使们圣诞快乐·其次,这篇文终于写完了,真的非常感谢愿意阅读到在这里的小天使,感谢你们的陪伴,让我完成了这本非常稚嫩生疏的处女作。
无以为报,在结尾章节里留言的小天使,我都发一个红包吧,截至到2018.01.01前·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容忍我稚嫩的文笔和不成熟的脑洞,请收下一点烂作者的小心意QuQ·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最后,本周28号夜里会开《快穿之填坑系统》这篇新文,文案已经在专栏里挂上了,大概是一个 心狠手辣撩骚受(坑文作者) 与 笑而不语记仇攻(坑文男主) 之间斗着斗着就斗到床上去 仇人变情人的故事。
私心里非常希望有感兴趣的小天使能来捧捧场,点个收藏·同样截至到2018.01.01前,新文每个留言的小天使都发个红包,聊表心意·新文应该会比这篇有进步,我会一直加油努力,以回报你们的支持,谢谢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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