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 by 上弦月儿(3)

分类: 热文
大理寺少卿 by 上弦月儿(3)
·政王夫夫相对而坐,正在享用丰盛的晚餐··萧政伸手夹了块排骨给自家王妃,状若不经意的问道:“古索是谁啊”·季白正在想问题,听到他的话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萧政。
萧政抬眼看他,面色不虞,“古索是什么人昨天夜里,你在睡梦中一直喊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语气中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季白听完,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由好笑又无奈道:“你想什么呢古索不是我的什么人,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萧政放下筷子,听自家王妃说话。
季白:“新科状元白士林死于驿馆内的事,你肯定也听说过了,在案发的房间内,我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字写着‘古索’两个字,不知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一开始我们认为‘古索’是个人名,但后来经过我们反复排查,发现白士林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古索’的人·或许,‘古索’并不是人名。”
季白说完,见萧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古索’到底指的是什么,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古索’是复仇的意思。”
萧政忽然开口道··季白惊讶的看着他,“你说什么”·萧政解释说:“我大周有许多邻国,其中有一个小国遥国与大周世代通婚,往来密切,是我大周的附属小国。
而在遥国的语言中,‘古索’指的就是复仇的意思·我曾经代表大周出使过遥国,多少懂的些遥国的语言·”·季白眼睛一亮,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语无伦次的将萧政大大的夸赞了一通,如果不是中间有桌子隔着,恐怕他会直接扑上去给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政好笑的看着自家王妃,见他激动不已的朝他的碗里连续夹了好些菜,随后扔了筷子,也不顾外面天色已黑,连衣服也不换,带上稚儿就冲去了大理寺··萧政看着眼前盛满了菜肴,堆成小山一样的饭碗,不由摇了摇头,笑容无奈又宠溺。
*·且说季白到了大理寺,见到封玄奕,便将萧政的话告诉了他,两人皆为发现新线索而高兴不已··次日,封玄奕便找到几个从遥国来的人,分别向他们询问‘古索’的意思,结果答案是一致的,“古索”的确是复仇的意思。
封玄奕:“如此说来,那张带有血字的纸条就是凶手留下的了凶手和白士林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季白:“你之前排查白士林身边的人,有没有发现谁是从遥国来的,或者说与遥国有关系的”·封玄奕回想了片刻,忽然惊道:“有一个人好像是叫张炜,他是白士林的同窗好友,曾在同一家书院读书。
我记得他说过,他的母亲就是遥国人,跟着家里人来大周经商,后来嫁给了大周人,生下了张炜·”·“张炜的母亲是遥国人,他懂得遥国的语言便不足为奇了。”
季白伸手摸了摸下巴,对封玄奕道:“传张炜到大理寺来”·*·张炜被带到大理寺堂上,季白坐堂询问了他几个问题··张炜直呼“冤枉”,说白士林的死与他毫无关系,还说两人虽然是同窗,但是交情并不深,白士林为人孤傲,有些恃才傲物,很少与人结交,像张炜这种才能平庸之辈更是难以入他的眼。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季白见他一身书生袍,面相清秀,倒是一派斯文的模样,只是行为有些怯懦,一副对自己很没有自信的模样··“你科举落榜后,为何至今依然滞留京城,而不返回荆州老家”季白询问道。
张炜叹了口气,表情愁苦,“十年寒窗苦读,最后却名落孙山,小可真是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一个月前小可在京郊租了一户人家的房子,卖些字画勉强糊口,以待三年后继续参加会试。”
古代的读书人真够不容易的季白在心中暗自腹诽道··就在此时,一个差役忽然急匆匆的跑上堂来,禀道:“大人,中书令沈军沈大人被发现死于他的书房之中,沈府的下人前来报案”·第33章 状元之死(三)·中书令沈军的府上·季白等人在沈府的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了案发现场——沈军的卧室内。
沈军倒在离床不远的地上,身体僵硬,两只眼睛茫然无神的盯着上方,身上只穿着里衣,看样子被害之前正在午睡··封玄奕问管家,“在我们来之前,现场有没有人被人动过”·管家回道:“小人发现大人去世后,立即让人去大理寺报案,并且将房门关闭,没有放任何人进来过。”
封玄奕点头,“你做的很好·”·季白带着手套,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沈军的状况与白士林一模一样,尸体表皮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以尸体蜷缩着的状态以及脸上的惊惧表情来看,死者临死前应当同样遭受过一番痛苦的折磨。
“沈大人死于一个时辰前,以目前的情况看,他的死因应当与白士林相同,具体情况还要等回到大理寺对尸体进行解剖才能知晓·”季白站起身,摘下了手套。
季白环视了下屋内,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抬起头扫视了眼屋顶,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屋顶的天窗上·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凶手会不会是从这个天窗钻进来杀人的呢。
·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天窗这么小,恐怕只有瘦小的儿童能够钻的进来吧,但是凶手怎么可能是一个儿童呢·季白正盯着那个天窗发呆,忽然听见封玄奕喊叫的声音,他回过心神,朝封玄奕走了过去。
“你们看”封玄奕搬开一个衣橱,伸手指着衣橱后面的那面墙··季白和稚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来,顿时脸色一变,只见那面墙上用血写着两个字“古索”,还有血顺着墙往下流的痕迹呢。
“看来杀害沈军和白士林的凶手是同一个人”稚儿看向季白,“会不会是那个落地秀才张炜”·“不是他,沈军死于一个时辰前,而张炜那个时候人还在大理寺中,他怎么杀人除非他会□□术。”
季白摇头苦笑道··沈府的管家是第一个发现沈军的尸体的,季白照例问了他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也是如出一辙,找不到任何破案的突破口··依管家所言,沈大人每日有午睡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他和往常一样在未时时分去喊沈大人起床,却发现沈大人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在这之前,沈大人一步也没有出过府,更没有外人进入过府中··沈军的尸体被抬进大理寺停尸房,与此同时,张炜被无罪释放··经过季白血淋淋的又一次尸检后,得知沈军也是死于心脏衰竭,和白士林的死因一模一样,也就进一步的证明了,杀害两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大理寺的内堂中,季白三人一言不发的坐在桌旁喝闷茶,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半晌后,稚儿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线索,把张炜给抓来,没想到他却不是凶手,现在好了,不但线索全失,反而又多了一具尸体,查起来更加困难了。”
“也不能说全无线索·”季白放下茶盏,思索着道:“我总觉得凶手是故意留下那两个字,来混淆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以为凶手肯定是和遥国有关系的,从而把精力都花费在寻找与遥国有关的人身上。
你们看,我们这边刚抓了张炜,凶手就趁我们不备杀死了沈军·我们是掉进了他的陷阱里了”·稚儿:“也就是说,凶手并不一定是和遥国有关的人,他留下遥国的文字,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迷惑我们的幌子”·季白点头,“正是如此。”
“这个凶手也太狡猾了吧·”稚儿气愤道··“不止狡猾,还很可怕·”季白有些丧气的撇了撇嘴,“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是怎样杀死白士林和沈军的,我在两具尸体上都没找到任何用毒或药的痕迹,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使两人心脏迅速衰竭的呢”·季白很少像现在这样颓丧过,感觉自己很失败,作为一个法医,而且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法医,竟然连凶手的杀人手法都搞不清楚,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萧政忙完公事,顺道来大理寺接自家王妃回府,可他刚踏入内堂,就见眼前三人正愁眉不展的坐在桌旁,脸上全是- yin -霾··“案子查的很不顺利么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萧政看了眼三人,不由打趣道。
季白见萧政在他旁边坐下,就伸手倒了杯茶递给他,边说:“新科状元才死了没几天,中书令沈大人又遇害身亡,凶手还是同一个人,可我们却一点儿线索也查不出来,能不发愁吗万一凶手再次杀人呢”·“凶手的目标莫非是状元郎”萧政听完他的话后,忽然开口说了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什么”季白不解的问道··“我是说,凶手为何专挑状元郎下手·”萧政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沈军曾是三年前的科考状元,所以我才奇怪,凶手为何总与状元过不去。”
他这话一出,季白三人同时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看的萧政头皮一阵发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原来沈军也曾经做过状元。”
季白呼了口气,“终于找到白士林和沈军的共同点了,这很有可能是本案的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封玄奕和稚儿眼睛一亮,附和的点头··“九年前的科考状元是谁”季白忽然转过头看向萧政,问他道。
萧政愣了愣,“应该是如今的户部侍郎——顾青吧,我也不能确定,毕竟当时我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尚未参与朝政·”萧政无奈的笑了笑。
“太史令司马克与我交好,他那里有所有京城官员的档案,我去他那里查一下便可知晓·”封玄奕说道··*·太史令司马克是个风雅人物,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只要有人请他喝酒,喝好酒,他连自己的官印都可以双手奉送给你。
封玄奕特意买了两坛子上好的桂花酿,去找司马克叙旧,司马克见到桂花酿,比见到他还要高兴,忙招呼他坐下一起喝酒··两坛子桂花酿,绝大部分都进了司马克的肚子里,司马克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心情十分畅快的司马克自然对封玄奕有求必应,醉醺醺的司马克跌跌撞撞的从史库的柜子里翻出了户部侍郎顾青的档案来,递给封玄奕··封玄奕拆开档案仔细浏览了一遍,便将档案交还给司马克,并且答应下次请他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喝酒,司马克十分高兴的送他出了门。
大理寺·“怎么样,查到了没有”封玄奕一回到大理寺,季白便急着问他··封玄奕点头,“查到了,顾青的确是九年前的科考状元,是由当今的皇上亲口御赐的。”
封玄奕说完,看向季白问道:“王妃是认为,凶手会对顾青下手”·季白:“如果凶手的目标是状元的话,那顾青就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虽然如今尚不能确定凶手杀害白士林和沈军是不是因为二人的状元身份,但我们还是要早作准备,不能让凶手再得逞了·按照被害人的死亡顺序来看,白士林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他是第一个被杀的,而沈军是三年前的状元,他第二个被害人。
如此看来,凶手的杀人顺序是从现在往后推的,那他第三个要杀的便是九年前的状元——顾青了·我们必须要去提醒顾青,让他最近小心提防着点·”·封玄奕点头应是。
*·京城琼花楼·这是京城内有名的喝茶听曲儿、看戏的地方,古代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听曲看戏是最为普遍的消遣方式··未时时分,最新的戏剧正要上演,此时是琼花楼最为热闹的时候,整个一楼和二楼都坐满了人,还有些来迟了的只能站在过道处。
二楼靠后排的地方,季白一行人正穿着便装坐在人群之中,嘴里磕着瓜子,盯着前方的戏台·不过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看戏··“顾青来了·”·萧政展开手中的折扇,挡住自己的脸,低声对身旁的季白说道。
季白朝前方望去,只见一个清瘦儒雅,脸上留着薄须的中年男子从一旁的楼梯上来,身旁只跟了一个随从,他直接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那随从也跟着坐在他身边。
一个时辰前,季白和封玄奕去了顾青的府上,想要提醒他最近可能有危险,却被府上的下人告知,顾青出外公干,不在府上·那个下人同时告诉他们,顾青每天下午都要去琼花楼听戏,如果他们去琼花楼,一定能找到顾青。
因为替顾青的- xing -命担忧,季白和封玄奕决定去琼花楼找他,稚儿一听可以看戏,顿时来了兴趣,也跟着去了·萧政本来路过大理寺,想顺便来看看自家王妃的,听说他们要去琼花楼看戏,便也跟着来了。
第34章 状元之死(四)·台上的戏曲正式开场,本来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注意力都集中在戏台上的表演上··季白做为一个现代青年,自然是对戏曲这种东西没多大兴趣,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正前方坐在第一排的顾青身上。
和季白的兴味索然相比,顾青很显然是乐在其中的,他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表演,一边用手拍着大腿跟着戏曲的调子打着节拍,表情十分陶醉··忽然,季白的一只手被人轻轻握住,他惊了一跳,连忙往旁边看去,发现握住他手的人是萧政。
萧政凑到季白的耳边,戏谑似的小声说道:“王妃怎么可以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别忘了你可是个有夫之夫,而你的丈夫正坐在你旁边·”·季白的耳朵不由的红了红,恼羞成怒的瞪了身旁人一眼,转过头去专心看台上的表演,不再盯着顾青了。
萧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握着自家王妃的手继续看戏··终于熬到了戏曲结束,人群逐渐散去,季白等人在琼花楼的大门口拦住了准备离开的顾青··“顾大人,请留步,下官有事相商。”
季白站到了顾青面前,拦住对方的去路··顾青停住了脚步,看向季白,笑道:“原来是大理寺右少卿季大人啊,你也是来这里看戏的吧,真是巧啊·”·季白拱手作揖道:“顾大人,下官有事告知,能否借一步说话”·顾青疑惑的看向他,虽然两人同朝为官,但平时接触甚好,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他想不明白季白会有何事要与他说。
“季大人,不如一起喝杯茶如何”顾青说道,并叫来小二,让他上一壶好茶··顾青在小儿的指引下就要找位子坐下,一回头却看见了萧政,萧政的身边还站着大理寺左少卿封玄奕和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孩儿。
“王····”顾青见着萧政,正要跪下行礼,却被萧政阻止,视线扫向周围,示意他注意场合··“我与大理寺的两位大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今日约他二人前来看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大人,不如一起坐下来喝杯茶”萧政对顾青道。
顾青连连点头应是,一行人找了个雅间坐下喝茶··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雅间里,季白和封玄奕将两位状元前后被杀的事情告知了顾青,并直言不讳的说,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他。
“你们是说,有人要杀我”顾青听完季白二人的话,愣怔了片刻,表情惊疑不定··“依我们的推测,很有可能·”季白道,“凶手先杀死了白士林,然后是沈军,白士林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而沈军是三年前的状元,凶手已经连续杀了两任状元。
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凶手这么做的目的,但按照杀人的顺序来看,凶手如果再次行凶的话,顾大人就是最有可能的目标·”·“凶手为何单挑状元下手”顾青先是疑惑不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微变,脱口而出道:“难道是····他”·季白听见他的话,忙问道:“顾大人,你说的‘他’指的是谁”·顾青忽然回过神来,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脸色发白,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虚汗。
他连连摆手道:“没有谁,季大人你可能听错了·”·季白心下起疑,不露痕迹的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觉得他形迹可疑,心里头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顾青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行为有些失态,找了个借口,就先行离开了··“顾青有些可疑啊·”季白喝了口茶,幽幽开口道··稚儿点头,“他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没说出来,而那个秘密很有可能和这两起凶杀案有关系。”
封玄奕微微叹了口气,“总觉得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一个谜团尚未解开,另一个谜团又接踵而至,而我们却连第一个谜团都没有解开·”·萧政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缘由的,一件事情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另一件事情的起因,只要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就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季白乜斜了他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得很,那你倒是说说,这两起案子的关键点在哪里”·萧政勾唇一笑,给季白倒了杯茶,安抚似的说道:“你别心急,就是因为你们太急于勘破案件,把精力都花费在了破解那两个血字‘古索’上,从而忘了最根本的线索。”
“是什么”季白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凶手是怎样进入被害人的房间的”萧政看向三人,慢条斯理的说:“白士林和沈军都是在睡梦之中被人下了毒手,但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两人却都不在床榻上,而是倒在地上,这说明二人死前都经历过一番剧烈的挣扎,并且试图逃离房间去求救,这是其一。
其二是,白士林和沈军的房间外都是有人守着的,凶手不可能进得去,但是他却在两起命案的现场都留下了血字,这说明凶手的确是进入了房间的,那么他到底是怎样进入房间的,这才是案子的关键。”
·季白:“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我仔细勘察过现场,白士林和沈军的房间既没有地道,也没有密室,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不过,二人的房间屋顶上都有一个天窗,可是天窗很小,一般人根本钻不进来的啊。”
萧政:“‘一般人’的确是难以通过,但据我所知,江湖上有一种失传很久的武功,名叫‘缩骨功’,会这种武功的人,可以将自己全身的骨头缩起来,一个成年人缩骨后,身材可以变成七八岁的孩童一般。”
“缩骨功”季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种邪门的武功他以为只有在武侠电影里才会出现。
封玄奕也点头道:“我也曾经听说过这种武功,据说‘缩骨功’是从西域传来的,江湖上有些不入流的门派中,不乏会这种邪门武功的败类·”·“但是白士林和沈军都是读书人,怎么会和江湖中人扯上关系呢”稚儿提出了疑问。
萧政笑着摇了摇头,“自古以来,江湖和庙堂本就是一家,不可能完全划分界限·再说,凶手即便会缩骨的武功,也不能代表他就是江湖人,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以前并不是江湖人,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迫使他步入了江湖。”
季白双眼放光,脸上的- yin -郁之色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如果说凶手真的会这种武功的话,那他通过屋顶上的天窗也就易如反掌了,终于知道他是怎样潜入被害人的房间的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凶手是怎么杀死白士林和沈军的,毕竟尸体身上连一点儿伤痕都没有,现场也毫无血迹,也不像是被下了毒,如果说是由于心脏病发猝死,但偏偏两人都没有心脏方面的病症,为何会突然出现心脏筋挛的现象呢”封玄奕皱眉道。
季白自信一笑,“这个问题等我们抓到了凶手自然就明白了·”·萧政看他,“你是打算守株待兔”·季白:“没错,他不是爱钻窗户吗我们就在那里等着他。”
*·大理寺内,季白开始给众人分派任务··“封大人,你带几个轻功好,擅长隐匿身形的手下去户部侍郎的府外守着,一旦看见有可疑的人出现,立即抓捕之。
我和稚儿去暗中查一下,顾青和沈军、白士林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封玄奕领了命令,即刻转身离开了··季白和稚儿去了中书令沈军的府上,守门的人见到季白身上的大理寺官服,慌忙行礼,并请两人进府。
季白二人跟着小厮进了沈府,见到了沈军的夫人赵氏,由于尚未过头七,赵氏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素缟,脸色苍白憔悴,郁郁寡欢··“不知季大人找妾身来,是要问什么话”赵氏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向季白道。
季白:“本不该来打扰沈夫人,只是我们正在调查沈大人被害一案,有几个问题想要请假夫人·”·提到沈军被害的事情,赵氏难掩悲色,语气哽咽道:“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季白点头,“请问夫人,沈大人平日里都与哪些人来往朝中与他交好的都有谁”·赵氏想了想,道:“官人平素不怎么爱与朝中官员结交,但与户部侍郎顾青顾大人来往比较密切,他曾经对妾身提起过,说顾大人曾经帮过他很大一个忙,还说他能有今天,全是因为顾大人。”
季白和稚儿互看了一眼,又问她:“沈大人可曾与什么人结仇”·赵氏摇头,“妾身深居内宅之中,倒是未曾听说过·”·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伪更哦,只是在原来的章节里添了一千字而已。
第35章 状元之死(五)·大理寺内·“原来顾青和沈军还有如此渊源,看来凶手果然不是只针对状元杀人这么简单,这其中必有□□·”季白道··稚儿也道:“沈夫人说,沈军和顾青私交甚好,并且顾青对沈军有大恩,就是不知道顾青曾经给予沈军什么样的恩惠,会不会与本案有所关联”·“萧政曾对我说过,顾青是右相林鹤之的门生,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难怪顾青能够在短短九年之内官位就升迁至户部侍郎,这升官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很明显是走了后门,季白不由冷哼了一声··稚儿:“的确如此,许多科考的进士被安在县令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几年,都不见得能升官一级,顾青虽说是头名状元,但也不可能升的这么快。
话说,沈军也很可疑,在短短三年之间就升到了中书令,正三品的官阶,这简直是太不可置信了”·季白:“我之前调查过沈军,他在朝中倒是并没有什么背景,沈家世代经商,有财但无权。”
“会不会是沈军暗中许了顾青什么好处,顾青暗中提携他,因此他才可以升迁的如此之快·”稚儿眼前一亮,反应极快的说道··季白;“我也认为是这样,顾青和沈军两人暗中勾结在一起,一个升官,一个获利,都从彼此身上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啊。”
两人正商量着,这时,封玄奕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眼睑微微泛青,一看就是昨夜熬了通宵了··“你该不会是整整两天都没有睡觉吧·”季白好气又好笑,“你这人怎么这么实诚我之所以让你多带几个人,就是让你们可以轮流休息,不是让你们眼睛都不眨的死盯着。”
封玄奕坐下来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闷声道:“我不放心,凶手既然会如此邪门的‘缩骨功’,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奇门歪道,我怕他们到时招架不住,让凶手给跑了。”
几人正说着话,姬七儿领着几个水灵灵的姑娘施施然的走了进来,齐齐向三人福了福身,说她们是来送吃食的··稚儿欢呼的冲上前去,把食盒拎过来,盖子掀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差点勾的他流口水。
“姬七儿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好吃的”稚儿调皮的问··姬七儿掰着手指:“有热腾腾的玉米排骨粥,三鲜馅儿的蒸饺,还有枣泥馅儿的糕点。”
稚儿垂涎三尺,立即动手盛了一小碗玉米排骨粥,在一旁吸溜吸溜的吃粥,那样子像是饿了几百年··封玄奕肚子也有些饿,就捏了一个蒸饺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面瘫的脸上有一丝动容,好吃·季白无力扶额,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庄严肃穆的大理寺·*·夜半时分,顾府上下一片静谧,只有守夜的小厮站在屋门外打着哈欠,间或听见一两只躲在暗处的猫的□□声。
卧房内,躺在床上的人正在熟睡,丝毫不知危险即将到来·和卧房相连的偏房内,屋顶上留有一个方形的天窗··一道黑影掠过,穿着夜行衣的人来到天窗旁,向下望去。
忽然,这人蜷缩起身体,全身的骨骼都开始急速萎缩,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只消片刻,一个身长约七尺左右的成年人瞬间变成了一个瘦小的三寸丁··缩骨以后的黑衣人很轻松的从天窗口钻了进去,悄声落地后,他的身体又逐渐伸展开来,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黑衣人悄悄潜入卧房,走到床榻旁,看了一眼床上正在熟睡的男人,眼睛里迸- she -出一道寒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来,拔开竹筒的塞子,一只全身黑紫色,毛烘烘的毒蜘蛛从竹筒里慢慢的爬了上来。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将竹筒放在锦被之上,蜘蛛从锦被上爬到男人的身上,顺着衣襟的方向爬向男人的脖颈处··眼看着蜘蛛已经爬到了男人的脖子上,就在此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撞开,一个身材修长,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大跨步的冲了进来。
“别动”封玄奕趁黑衣人还未来得及逃走,几步冲到他的面前,黑衣人哪肯束手就擒,握拳就朝封玄奕的面门攻去,封玄奕险险躲过,两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一处。
得到消息的季白和稚儿迅速赶了过来,此时,封玄奕已经将黑衣人制伏,反剪着他的双手,将他扔在地上··那黑衣人身材清瘦,一张脸像是被毁了容,无比的狰狞恐怖。
“哈哈哈·····”黑衣人倒在地上,突然狂肆大笑起来,声音嘶哑,听的人心里很不舒服··“你笑什么”封玄奕冷漠的问道。
黑衣人笑声不止,一副癫狂至极的模样,他看向封玄奕等人,“我笑你们,即便抓到了我也没有用,顾青他已经被毒蜘蛛咬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的心脏就会痛到不行,最后因心脏衰竭而死。”
众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季白冲到床榻旁,发现床上的顾青已经昏迷了过去,一只黑紫色的毛蜘蛛正一动不动的趴在枕边··季白仔细检查着顾青的脖颈处,却没有发现任何被咬的痕迹,就在他疑惑之时,那黑衣人忽然开口道:“你找不到伤口的,这种蜘蛛产自西域,它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咬过人以后,伤口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自动消失,很完美的杀人工具,不是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季白恼恨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心理变态吧。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躺着的顾青突然睁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随后他捂着胸口在床上剧烈的挣扎起来,看起来痛不欲生··封玄奕一把攥住黑衣人的衣领,冷声喝道:“快把解药交出来”·“没有解药,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还是没有解药。”
黑衣人面带笑意的说道:“他的心脏已经在迅速衰竭,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谁也救不了他”·顾青挣扎着从床榻上跌落了下来,他虽然睁着双眼,但视线却已模糊,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人和事物。
季白刚想喊人去叫大夫来,却见地上的顾青身体突然一阵抽搐,随即彻底安静了下来··稚儿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脸色一凝,“他死了·”·众人一时之间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却丝毫没有办法,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受。
只有黑衣人笑的很是得意,表情无比的畅快,但是他的眼神却无比的伤感落寞··季白望见了他的这个眼神,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像看上去的这般穷凶极恶,虽然他已经杀死了三个人。
“顾青已经死了,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三人了吧·”季白对黑衣人道··黑衣人看了季白一眼,从地上坐直了身体,开始诉说起案件的始末来。
原来黑衣人本名叫唐安,曾经是一名饱读诗书的秀才,十年前,他进京参加科举考试,才华横溢的他自然是夺得状元的大热人选··会试前,他住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在这里他认识了同来参加科考的顾青,两人一见如故,引为至交。
但这个顾青却非善类,他不知从哪里知道,和他们住同一家客栈的一个举子花大价钱从主考官那里买到了试题,顾青给那个举子下了迷药,将人绑到了没有人烟的地方,持刀威胁他将科举的试题告诉他,举子害怕之下就如实告诉了他。
得到答案的顾青为了灭口,将举子杀害,尸体扔到了荒郊野外的一口枯井里··虽然知道了试题,但顾青自知以他的才学,是写不出能够夺魁的文章来的·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唐安。
一天晚上,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顾青忽然说科举将至,不如一起来猜题,万一考试正巧考到了呢··唐安不疑有他,欣然应允,顾青说了从举子那里得知的试题,还说他认为这次科考肯定会考这个题目,不如两人就这个题目各自写一篇文章出来。
文章写好后,两人互换着观摩,顾青直呼唐安的文章是龙翰凤藻,他自愧不如,并央求唐安将那篇文章送给了他,说自己定要认真拜读··唐安的文章写的的确好,顾青认为凭借这篇文,自己定能够在科举中拔得头筹。
但前提是,唐安必须从这个世间消失掉··顾青请唐安喝酒,在酒中下了剧毒,唐安中毒倒下后,被顾青用马车拉到郊外的乱葬岗,将他的“尸体”随意的丢弃在死人堆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谁知唐安命不该绝,由于之前马车的颠簸,让他吐出了一部分毒酒来,没有当即毙命·他挣扎着爬到路边,正巧遇到一队西域的商队,那些人听到了他的呼救声,将他救起,并带回了西域疗伤。
“我虽然保住了一条- xing -命,但当时毒- xing -已经渗入到体内,我的皮肤遭到腐蚀,脸也毁容了,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唐安惨淡的笑了笑,“我身体康健后,便决定要复仇,在西域的将近十年间,我跟着一个西域奇人学习武功和用毒。
之前我钻入天窗使用的‘缩骨功’就是在西域学的·数月前,我回到京城,四处打听顾青的消息,开始展开我的复仇计划·”·听完唐安的这番骇人的遭遇,众人既震惊又愤怒,此时再看向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顾青时,没有人再同情他,因为他不配·季白:“你杀死顾青是为了复仇,那沈军和白士林呢为什么要杀死他俩”·唐安:“杀死沈军,是因为我查到三年前科考之时,他收买了顾青,买到了科考的试题,我不想让这种人渣继续为官祸害百姓。
而杀死白士林只是为了混淆你们的视线,在这一点上,我的确是有罪的,不应该杀害无辜的人,我当时真的被报仇冲昏了头脑·····”·季白沉默半晌,最终叹了口气,让人将唐安带回大理寺去。
“不用麻烦了,我在来之前已经服了□□,如今大仇得报,我也该去地府里领罪了·”说这话的时候,唐安的嘴角已经开始往外滴血,最终,他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本案完结··第36章 双龙夺珠(一)·萧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只穿着贴身的里衣,入目是粉红色的纱帐,·他挣扎的坐起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太阳- xue -处突突直跳。
他伸手按住额头,隔着一层透明的纱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不是政王府,而且这间屋子很明显是女子的闺房,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从身旁传来,萧政忍不住皱眉往旁边看去,顿时惊了一跳,面上血色尽褪。
一个赤/裸裸的女人平躺在他身旁,紧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像是个死尸一般·女人一边的脸颊红肿,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下/体处更是血迹斑斑,污浊不堪,一看就是被人强行凌虐过。
萧政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顿时心里一凉,死了······沉默了片刻后,他重新冷静了下来,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起来了,太子被父皇派去出使波斯国,前几日刚刚回来,受到了父皇的夸奖和赏赐·做为兄弟,按理应当前来东宫祝贺一番的··因此,他昨日带着贺礼来到东宫。
太子十分高兴,硬要留他用晚膳,萧政不好推辞,便应允了下来·晚膳的时候,太子频频向他敬酒·说来也怪,平时他酒量不错,不敢说千杯不醉,但也没那么容易倒下。
但是昨晚,他只浅尝了几杯,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更是完全不清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想到这里,萧政不由冷笑出声,如今事实再明显不过了,他中了别人的圈套,落了个杀人的罪名,这次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忽然,大门被人踢开,一群东宫的侍卫蜂拥而入,将萧政团团包围起来··萧政漠然的坐在床榻边看着他们,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心里明白此时辩驳是没有用的,不如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理寺内·季白等人正埋头于一堆卷宗之中,为了追查京城一桩杀人案的凶手,查明嫌疑人的身份,三人在大理寺通宵干活,已经彻夜未眠了··这时,被三人派去街上买早点的差役拎着一大包豆浆和油条,跌跌撞撞的冲进后堂来,连行礼也忘了,满头大汗的说道:“三位大人,不好了,政王爷犯了杀人罪,被皇帝软禁起来了”·“什么”季白三人齐刷刷的从书堆中抬起头来,一脸震惊。
差役以为他们没听清楚,便又重复了一遍··季白几步冲到差役身前,揪着他的领子,脸色惶急的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准确吗”·差役被他吓了一跳,小声道:“小的是在街上买早点的时候,听到路过的两个官兵模样的人说话才知道的,他们是这样说的,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封玄奕走过来,对季白说:“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出去打探清楚·”·季白点了点头,脸色微微泛白··很快,封玄奕从外面回来,把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季白。
“据说是王爷酒后失态,偷偷潜入太子宠妾的闺房之中,将人凌虐至死,被东宫的侍卫抓个正着·太子告到了皇帝那里,皇帝无法,只好暂时将王爷软禁于皇家别院——杏林宫内,等查清事情真相后再行处置。”
封玄奕说完,面露怒气道:“王爷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稚儿也附和的点头,虽然他认识萧政的时间不长,但也清楚他绝对不是那种好色残忍之人。
稚儿看向季白,“哥,你一定要相信王爷啊”·“我自然是信他的·”季白秀眉微皱,“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王爷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得百姓的拥戴,这无疑是让太子这个储君以及其他觊觎皇位的皇子们感到了莫大的威胁,他们是想置王爷于死地呀”·“王妃为什么说是‘他们’,这次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太子吗毕竟王爷是在东宫出事的。”
封玄奕不解道··季白:“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所有人都可能有嫌疑,这件案子的主谋很有可能是太子,但还有一种可能是,其他人设计了这个陷阱,如果萧政最终被证明无罪,那太子就落下了诬陷亲兄弟,残害手足的罪名。
总之,即便萧政侥幸不死,那么太子也会遭殃,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不管是萧政,还是太子,无论除掉其中的哪一个,对此人都是大有裨益的·”·封玄奕了然的点头,“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证明王爷的清白”·“我要先去宫里面见皇上,请求能见萧政一面,并且将此案全权交由我大理寺处理。”
季白表情沉静··稚儿:“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季白点头:“麻烦封大人带几个手下日夜监视东宫的一举一动,稚儿就帮忙打探清楚各个皇子包括太子的详细情况,最好能分出亲向太子的和反对太子的两派。”
封玄奕和稚儿领了任务,各自忙活去了··季白穿着大理寺的官服进了皇宫,这个时辰皇帝应当在寝宫里,等着用午膳··季白来到顺德帝的寝宫外,请求面见皇上,守门的太监不知季白的王妃身份,只当是大理寺的官员有案情要向皇帝禀告,便漫不经心的说了句:“等着。”
说完后,转身进了殿内,通报了大太监林和··顺德帝正坐在软塌上闭着眼睛小憩,身后的宫女一双柔易在替他按揉着太阳- xue -,另一个宫女握着粉拳轻柔的给他捶着背。
这时,林和走到他面前,低垂着腰小声道:“陛下,大理寺右少卿季白求见·”·顺德帝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过了好半天才张开口问:“你刚才说谁在外面求见”·林和毕恭毕敬道:“回陛下,是政王妃长孙既白求见。”
顺德帝睁开了眼睛,叹息了一声,慢慢开口道:“让他进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只能写这么多了,好困·····第37章 双龙夺珠(二)·季白进了殿内,向顺德帝跪下行礼,口呼万岁。
顺德帝抬了抬手,让他起身,未等季白开口,便先开口道:“既白啊,朕知道你来所为何事,其实朕也不相信政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只是当时在场有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人言可畏啊,即便是朕也无法徇私。
更何况此案还牵扯到太子,朕必须暂时将政儿软禁,给太子一个交代·”·“儿臣知道父皇的难处·”季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只是儿臣认为,那些所谓的人证,也就是东宫的侍卫,他们也并不能确定就是王爷杀的人吧,他们只是见到王爷和一具女尸躺在一处,却并没有亲眼看见王爷是怎样杀死她的,这样空口无凭的指控并不可信。”
季白言辞灼灼的说道··顺德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季白的话··季白接着道:“儿臣今日来并不是为了给王爷求情,只是想让父皇准许儿臣见王爷一面,儿臣想问王爷案件的经过。”
顺德帝沉吟片刻,“好吧,朕答应你,朕马上写一道手谕给你,你去杏林宫见他吧·”·季白一喜,“谢父皇·”·季白接过手谕,刚想拜别离开,却听皇帝说道:“既白啊,此次案件朕打算交由你大理寺全权处理,虽然你身为政王妃,理应与此案避嫌,但你的王妃身份极少有人知道,再者,朕也相信你的为人。
朕将此案全权交由你处理,你务必要查出案件的真相来,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让朕知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是,父皇”季白郑重点头。
*·季白来到杏林宫,只见宫门外有众多官兵层层把守,门禁森严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季白将皇帝的手谕交给了官兵首领,首领看了后,对他点了点头,摆手让两个官兵打开了殿门,对季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白向他道谢后,跨步进了殿内··不愧是皇家别院,宫殿内布置得富丽堂皇,一派奢华之气·如若不是宫门外布满了持有□□的官兵,这里倒真不像是个软禁人的地方。
萧政正坐于殿中的案桌前,捧着一卷书看的认真,看那一派闲适的模样压根不像是被软禁的人··萧政听到脚步声响,抬起头见到季白迎面走来,眉宇顿时舒展开来,嘴角露出笑意。
他起身走到季白身边,握住他的手,“你来了·”·季白不说话,沉默的看着他··萧政嘴角的笑意僵了僵,眼神慌乱,下意识的握紧季白的手,着急解释道:“我没有杀人,更没有碰过那个女人,你一定要相信我,信我啊”·说完后,他直勾勾的盯着季白的眼睛看,却发现那双美目一丝波动也没有。
直到他紧张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时,季白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缓缓开口道:“我相信你,我刚才只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中了别人的圈套,这不太像你啊·”·萧政忍不住暗自苦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吐槽他一句,看来自家王妃是真的没有生他的气。
季白上下打量了萧政一番,见人似乎没受什么委屈,顿时放下心来,让他将案子的前后经过详细讲予自己听··萧政拉着他坐下来,将昨天晚上在东宫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因季白是奉皇帝之命前来询问案情的,不好在殿内呆的时间过久·见到萧政安然无恙,并且询问完案情后,季白就准备离开了··萧政虽然想多留他一会儿,但也知道如今查明案件真相才是当务之急,嘱咐了他几句,又偷了个吻,便放他离开了。
季白红着脸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杏林宫··*·季白回到大理寺,便收到顺德帝任命他全权处理政王杀人案的圣旨··他接完圣旨后,便带着稚儿直奔东宫而去。
*·东宫·季白带着圣旨面见了太子,请求勘验命案现场··“还看什么命案现场”太子皱眉道:“尸体都已经埋了,你还要看什么”·季白立即问:“请问太子,尸体埋在何处”·“可能被下人扔到宫外的乱葬岗去了吧。”
太子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季白轻轻一笑,看向太子:“恕臣无礼,臣听说死去的可是太子您的宠妾····”·“宠妾又如何”太子轻哼道:“一个不洁的女人,本宫难道还要将她葬入皇陵不成她要怪,就去怪害死她的政王吧。”
季白听了暗自皱眉,拿出圣旨对太子道:“皇上任命臣全权处理这件案子,真凶是谁目前尚未定论,还请太子殿下配合臣调查此案·”·圣旨面前,即便是太子也不敢违抗,太子甩了甩袖,不情愿的吩咐下人去乱葬岗将死去女人的尸体抬回来,并让人带季白去命案现场查看。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季白四处环视了一圈,轻轻摇了摇头·案发后,有不少人进出过这间屋子,尸体也被抬走,现场早已遭到破坏,看来从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只有稚儿奇怪道:“这里怎么有一股冰魄香的味道”·季白用力嗅了嗅,却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但稚儿的嗅觉一向灵敏异常,他说这里有冰魄香的味道,那必定不会出错。
大概等了有半个时辰左右,东宫的下人将被草席裹住了的女尸抬了回来,放在后院的地上··季白和稚儿来到后院,女尸已经被从草席中剥了出来,身上穿着素净的衣裳,一边的脸颊依然红肿不堪。
季白蹲下身仔细查验尸体,稚儿在一旁拿着纸笔等着··“死者,女- xing -,年龄在十七八岁,半边脸颊红肿,显然是遭人虐打毒打过,死因是·····”季白说着,忽然抬起头望了望一旁围观的东宫的下人们,对稚儿道:“我们还是回大理寺再验吧。”
这个女孩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死状凄惨,季白心下同情,想要让她死后留有最后一点尊严··作者有话要说:·依然短小君··第38章 双龙夺珠(三)·让几个差役将女尸抬回大理寺,季白拦住端茶路过的一个丫鬟,照常询问了她几个问题。
季白:“死去的这位姑娘你可认识”·丫鬟低垂着头,停顿了一下才道:“奴婢认得,她是太子新纳的妾,名叫云姬·”·季白看了她一眼,“云姬进东宫有多长时日了”·丫鬟犹豫了一瞬,眼神闪躲道:“大概有半个多月了吧。”
季白狐疑的看着她,继续问:“那你可知,云姬姑娘入东宫之前是做何营生的她是否是京城人氏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的东宫太子又是如何认识她的呢”·丫鬟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慌了神,眼神游移,不敢抬头看季白的眼睛,嘴里支支吾吾的闪烁其词,“这个····奴婢也并不知晓,大人,奴婢还要去服侍太子妃娘娘,奴婢告退····”说完,也不等季白开口,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季白用手抚了抚下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稚儿“哼”了一声,对季白道:“哥,我看这个丫鬟一定在撒谎,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开口说出实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她撒没撒谎,还需要查证,我们必须要知道云姬的来历,我怀疑她根本不是太子的宠妾·”季白边走边道:“这事还得让封玄奕去调查清楚。”
“我们现在去哪儿”落在后面的稚儿小跑着跟上··“回大理寺验尸”季白道··*·大理寺停尸房内,季白盯着眼前的女尸,心里暗骂不止。
凶手实在是太过丧心病狂,竟然活活将这样的一个妙龄女子给□□至死··“她的死因是什么”见季白将尸身上的白布盖回原处,不由问道。
季白恨声道:“凌虐至死·”·稚儿一阵唏嘘,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封玄奕掀开帘子的一角探头进来,示意两人出去说话··季白脱下验尸手套,疾步走出停尸房,稚儿也立即跟上。
“查到了什么”季白见到封玄奕,急忙问道··“经过我多方打探,终于查到了些眉目·”封玄奕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字契来,在季白二人的面前展开道:“死去的这位姑娘名叫云姬,她自小被卖身到水云间当舞伎,这便是她的卖身契。
之后她被送入刑部尚书杜松家中作歌舞助兴,大概三天前,太子去杜松府上作客,席间云姬被叫来跳舞助兴,太子被云姬的美貌和曼妙的舞姿所迷倒,杜松为了讨好太子,第二天就将云姬悄悄送入东宫。”
“东宫的丫鬟果然在骗人”稚儿听完,立刻道:“那个丫鬟对我们说,云姬是半个月前来到东宫的·”·季白看向封玄奕,“这么说来,云姬也并不是太子的宠妾喽。”
封玄奕摇头,“太子还没有来得及给云姬位份,而且据我所知,云姬虽然出生风尘之地,但她一向洁身自好,且- xing -格刚烈,并不愿意入东宫侍奉太子。”
“一定是太子强迫了人家”稚儿对两人道:“不用再查了,案子已然真相大白了,凶手就是太子一定是云姬不肯顺从他,他一怒之下将云姬凌虐至死,真是禽兽不如”·季白淡淡的笑了笑,反问稚儿道:“证据呢就算凶手真的是太子,我们拿不出证据来也是于事无补的,单凭猜测和推理是无法指控堂堂的太子爷的。”
稚儿颓丧的撇了撇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兴奋道:“我在云姬的房间里闻到了冰魄香的味道,哥,你还记得上次的波斯猫案吗我当时说那只黄色的波斯猫身上有冰魄香的味道,一定是它的主人经常点冰魄香的缘故,时间一久,它的身上才会熏染上这种香气,而那只猫不正是从东宫太子那里抱来的吗太子身上一定也带有冰魄香的香味。”
“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季白笑了笑,“但这个也无法做为证据,毕竟你的嗅觉灵敏异常,而大多数人都是闻不到你说的冰魄香的香气的。”
“难道王爷就要一直被软禁在行宫里,白受冤枉吗”封玄奕有些不甘心··“这倒不会·”季白自信的笑了笑,“虽然我们暂时不能证明太子有罪,却可以证明萧政无罪。”
封玄奕和稚儿眼前一亮,同时看向他,怎么证明·“经我验尸所知,死者云姬死于酉时之前,而萧政告诉我,他是傍晚酉时之后,戌时之前去的东宫,他到东宫时,云姬已然被害身亡了,所以说,杀人凶手不可能是萧政”·封玄奕和稚儿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难掩兴奋,太好了,王爷终于可以脱罪了。
*·季白再次进宫面见顺德帝,告知案情调查的进程,以及勘验的结果··“如此说来,政儿当真是受了枉屈了·”顺德帝道··季白:“父皇,王爷的确是冤枉的,经儿臣验尸所得,王爷到达东宫的时刻,云姬已经被杀了。
如若父皇还是不信的话,可以多找几名仵作来再次验尸,看他们的结果是否与儿臣一样·”·顺德帝摆手,“不必了,你断案勘验的能力天下闻名,朕早有耳闻。
要说验尸,放眼整个大周,恐怕无一人能与你比肩·你说的话,朕自然是信的过的·”·“多谢父皇的信任·”季白恭敬道··*·圣旨一下,萧政很快解除了软禁,离开杏林宫回到了政王府。
萧政十分想感谢自家王妃的搭救之恩,却发现季白根本不在府中,于是他立刻坐上马车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内,季白等人正在商量案情,背对着大门,萧政走进屋内,却没人发现他。
他听见三人在探讨命案现场发现的线索,萧政越听越疑惑,忍不住插嘴道:“当时尸体身旁有一把带血的匕首,你们搜查现场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众人吓了一跳,顿时回过头来,才看见萧政正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爷”封玄奕和稚儿惊喜的喊道··萧政笑着朝两人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季白的方向,谁知那人却没有在看他,而是低垂着眼帘,专注的思考着什么。
·萧政微微眯了眯眼睛,对自家王妃的冷淡反应颇为不满,谁知他尚未开口,那人却忽的看向他,问道:“你刚才说,尸体的旁边有一把带血的匕首”·萧政一肚子怨气,又不好发泄,只好沉着一张脸,“我当时在那间房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旁边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上次来杏林宫时,我忘记说这件事了,等我想起来时,你已经离开了·怎么,你们没发现那把匕首”·季白摇了摇头,眼睛里精光乍现,为发现了新线索而激动不已。
“一定是凶手反应过来之后,拿走了匕首,这就说明这把匕首肯定是一个对他很不利的证据·”季白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云姬身上并没有匕首造成的伤痕,那么匕首上的血迹肯定是凶手的,云姬被送入东宫后,一定日夜悬着心,为了保护自己,她在床上藏了一把匕首。
凶手强迫她时,云姬掏出匕首,划伤了凶手的左胳膊或者胸膛,但却没有杀死凶手,反而更加激怒了凶手,遭到残忍的虐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哥,你怎么知道凶手伤在左胳膊上或者胸膛上呢”稚儿不解的问。
季白看了他一眼,“你想象一下当时的情形,凶手想要强上云姬,那么两人的姿势必定是凶手在上,云姬在下的,并且凶手是压在云姬身上的,这个时候,云姬右手握着匕首向凶手刺去,她最有可能刺中的就是凶手的左胳膊,或者直接刺中胸膛。”
季白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当然,刺中胳膊的可能- xing -最大,而且伤口并不深,如果伤口严重的话,他怎么还能实行那些暴行”·“如此一来,范围就缩小多了,只要找到一个左边胳膊上有伤口的男人,那他就是凶手了。”
封玄奕明白过来了··“范围还可以再缩小一些·”萧政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能够从禁卫森严的东宫里悄无声息的取走匕首,凶手如果不是武功出神入化的江湖高手,那就一定是东宫内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跟大家说一下,下一章这个案子完结后,这篇文也就完结了······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作者君很对不起大家,因为断更太严重了,下次写文会提前多存点稿的,不会再老是断更了。
可能结局的有些仓促,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不过这篇文作者君本来也不打算写长的,因为从来都没有写过探案推理文,想尝试着写一下,中间好几度想过放弃来着·一直以为像我这种平庸的大脑是写不好探案文的,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不过,还是想写啊,所以作者君打算写一本现代探案文《连环案件专案组》,这几天就会发文,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一下。
最后说一句,放心吧,亲们,这篇文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的·Merry Christmas!·第39章 双龙夺珠(四)·“如此说来,只要能够证明太子的左胳膊上有刀伤,太子就难以摆脱嫌疑了。”
稚儿道··季白笑了笑,“没那么简单,难道直接让太子脱下衣服来给你看吗堂堂的东宫太子岂是那么好说话的更不会将小小的大理寺放在眼里。”
稚儿苦恼,“那要怎么办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季白冷静道:“自然是要想一个巧妙的计策,能够让太子主动把衣服脱掉。”
“主动脱衣服”稚儿脑门一亮,“美人计啊,送个美人给太子啊,以太子好色的- xing -格,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脱掉衣服扑上去的,到时不就什么都看清了。”
稚儿刚说完,就被封玄奕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瓜,“人小鬼大,你忘了云姬是怎么死的了吗你还想让别人去送死”·稚儿捂着脑袋嬉笑的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封玄奕,示意自己错了。
“的确不能拿无辜的人的- xing -命来冒险,还是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萧政也道··就在案情胶着毫无进展,众人绞尽脑汁不得其法之时,案子却突然迎来了出乎意料的转折。
这日晚间,季白洗完澡,换好衣服,又陪萧政看了会儿书,就打算要上床睡下了··就在这时,姬七儿隔着珠帘喊道:“王妃,大理寺的封大人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封玄奕这么晚来,肯定是关于案子的事情·”萧政说着,走上前服侍自家王妃穿衣··季白点了点头,穿戴整齐之后,他让萧政先睡,不用等他,说完便疾步走出卧房。
*·“你这么晚来,是不是案子有了什么进展”季白见到封玄奕,急忙问他道··封玄奕点了点头,“我这几日一直和手下暗中监视东宫,就在今晚刚敲初更时,我发现两个东宫的侍卫换了便装,悄悄将一个麻袋从东宫后门抬了出去,我仔细观察了一番,那麻袋里装的好像是一个人,我立即悄悄跟上那两个侍卫,一路尾随至京郊的乱葬岗,看见那两个侍卫用铁锹挖了个土坑,将麻袋整个推进土坑中,然后又用土将麻袋埋了起来。
完成之后,那两人四下里望了望,快速的离开了·”·“我之前一直躲在树丛中,等那两个侍卫离开后,我立即上前将那个麻袋从坑里挖了出来,然后打开了麻袋,发现里面果然躺着一个男人。
只不过他嘴唇发紫,面色乌青,像是中了剧毒,我伸手到他的鼻下,发现他一息尚存,还没有死,我便立即将他带到了大理寺,并找来大夫给他医治·”·“他现在醒了吗”季白问。
“还没有,大夫说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醒过来·”封玄奕顿了一下,又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季白看向他,封玄奕说:“他是太子的一个门客,也是心腹谋士,他叫吴进。”
“你确定”季白问··封玄奕点头,说自己这几日一直监视着东宫,除了内院的女眷,其余的人他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季白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太子已经坐不住了,开始清除案子的知情人了。”
封玄奕:“你是说,吴进知道太子害死云姬的事,所以太子想杀他灭口”·季白:“只是猜测而已,真实情况还要等吴进醒过来,由他亲口说出来。”
*·次日,季白来到大理寺,刚跨进后堂的大门,就见封玄奕风风火火的冲了出来,一看见他,就急道:“王妃,吴进醒了·”·季白愣了一下,便立即跟着封玄奕进了内堂中,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美须男子正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一双眼睛黯淡无光,呆滞的望着房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季白走上前,对他道:“吴进,本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作答·”·半晌,吴进慢慢的转过头来看了季白一眼,随即幽幽的长叹一声,道:“吴进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多谢封大人的搭救,才能捡回一条- xing -命,季大人有什么话尽管问吧,吴进一定如实奉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季白满意点头,问:“你身为太子的心腹谋士,为何会身中剧毒,被埋在乱葬岗中”·吴进听闻,冷笑了几声,“心腹谋士又如何还不是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下场”·季白:“你的意思是说,想杀你的是太子想来将云姬之死嫁祸于政王,便是你给太子出的主意吧。”
“正是在下·”吴进闭上眼睛,像是在逃避什么,“太子残忍暴戾又荒- yín -无度,绝非圣主,在下又岂会不知但太子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在下尽心尽力的替太子出谋划策,助其登上帝位,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谁知却落到如此下场,真是可悲”·“你现在醒悟,为时未晚。”
季白道,“太子并非仁君,今日他可以杀你灭口,掩盖罪行,明日就有可能苛待百姓,实施□□,不如改投政王,政王英明决断,在百姓中声望极高,你若在其麾下,必定能够施展你的才华,实现你的抱负。”
季白顿了一下,接着道:“本官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欣赏你的谋略才华,如果你当真有所醒悟的话,就随本官一道进宫面见皇上,披露太子的罪行,为死去的云姬讨回一个公道”·吴进被季白一番言辞说的愣怔在当场,沉吟片刻后,吴进点头道:“好,季大人一番话令在下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发人深省。
在下答应随你去面见圣上,揭露太子的罪行·”·*·太子接到圣谕,让他前去正德殿面见皇帝·太子不知皇帝找他何事,只得换了朝服匆忙赶去··一跨进正德殿的大门,就见政王、大理寺的两位少卿——季白和封玄奕正背对着他站在殿中,御阶之下。
而太子一眼瞥见了跪在殿中的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脸色发白··太子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强作镇定的走了过去,低着头跪下向皇帝行礼,口呼万岁··“起来吧。”
顺德帝低沉的声音传来,“太子可认得此人”顺德帝指了指太子身旁跪着的男子··太子转头望去,正碰上那人直- she -过来的怨毒的目光,只听那人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太子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活像是见到了鬼一般,颤抖着手指向那人,“你····你不是死了吗”·太子的反应落在了顺德帝的眼中,顺德帝冷声道:“此人说是你的心腹谋士,你为了灭口下毒害他,可有此事”·“父皇,此人的确在儿臣手下呆过一段日子,昨日却突然失踪了,儿臣正打算派人去找寻他呢,怎会下毒害他”太子强自解释道。
顺德帝气哼了一声,“这么说,云姬的死也不关太子的事了”·“云姬之死怎会与儿臣有关,她是儿臣的宠妾,儿臣怎忍心下此狠手”·“好···好”顺德帝气怒攻心,抬手拿起案桌上的茶盏就朝太子脚下砸去,杯子立时四分五裂,飞溅的茶水润- shi -了太子的衣服下摆。
“逆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顺德帝气的胡子乱颤,“将你的外袍脱下”·太子脸色微变,又不敢违抗顺德帝,手指微颤的解开了外袍,只余一件明黄色的里衣在身上。
“这件也脱掉”顺德帝声音冷硬道··太子一惊,手指放在里衣的扣子上,半天都没解开一颗,太子恳求道:“父皇,儿臣好歹是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衣服,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儿臣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顺德帝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担心你的面子”说完,顺德帝脸色一凝,对身旁的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你们去服侍太子宽衣”·太监们领命,朝太子围拢过来,三下五除二的将太子上身的衣服给扒了个精光。
太子赤着上身站在大殿之中,再也无所隐藏··“陛下,你看太子左边的胳膊”季白一眼看见太子胳膊上长约寸许的刀伤··顺德帝自然也看见了,顿时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重复着“孽子”这两个字。
“季大人,这个是本宫练剑时自己不小心划到的,和云姬的案子有何干系”太子不满的转过身去··“太子殿下,练剑怎么可能会伤到胳膊外侧呢,这不符合常理吧。”
季白似笑非笑,“况且,以太子胳膊上的伤口来看,很明显是匕首刺伤所致,并不是剑伤·宫里不乏用剑的人,一问便知·”·太子语塞,暗自在心中思索,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顺德帝一脸失望的看着这个儿子,“那云姬根本就不是你的宠妾,是你贪恋美色,将人弄到手里,不顺从你你便将人凌虐至死。
恰在此时,政王来到东宫,你便想将计就计,用云姬之死来诬陷政王,好除掉你登基之路上的一颗绊脚石,事实如此,你还想抵赖”·太子心里一惊,刚想开口辩解,却听顺德帝继续说道:“你残害无辜,荒- yín -无度,陷害手足兄弟,似你这等品德,如何能够位居东宫,承继大统别以为朕不知你这些年来做了些什么事情,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期望太子你能够有醒悟的一天。
你已经是太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朕这皇位还不迟早都是你的你为何不修德政,却专做这些败坏德行之事如你这般,即便登上皇位,也不会受到百姓和大臣们的拥戴,甚至会为我大周带来灾难,你可知道”·顺德帝说完,将手里的一叠信件全都扔到了太子的脚下,这些信件全是太子和地方官员串通,贩卖私盐,豢养私军,圈禁美女娈童的罪证,每一条都是足以杀头的罪名。
太子扔下信件,跪着爬到御阶前,苦苦哀求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父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悬疑推理传奇·“朕已经给了你太多次机会了。”
顺德帝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太子一眼··*·三天后,顺德帝颁发了一道圣旨,将太子废除,终生囚禁于幽兰殿中,改立政亲王萧政为太子,入主东宫,政王妃长孙既白为太子妃云云。
萧政成为太子不过半年,顺德帝就以身体抱恙为由下诏退位,将皇位传于太子,然后带着自己的皇后和几位贵妃移居到皇家行宫,颐养天年去了、·萧政继承了大统,成为大周的新皇——明德帝,登基之日拟下圣旨,改国号为贞白,大赦天下,百姓免赋三年。
另外,封太子妃长孙既白为皇后,封玄奕为镇国公··时至今日,季白的身份终于无法再隐藏下去,众人惊呼,原来大名鼎鼎的断案高手季公子竟是当今的长孙皇后·萧政颁下诏书,称皇后依然任职于大理寺内,不用拘泥于后宫之中,这是大周史上唯一一位在朝中担任官职的皇后,足见明德帝对长孙皇后的信任和宠爱,不忍将对方拘于后宫之中。
帝后大婚后,一直感情和睦,恩爱非常·明德帝未纳一妃,专宠长孙皇后··三年后,明德帝过继了七皇子萧风的二儿子,帝后二人很喜欢这个孩子,便立他为太子,养在东宫。
同一年,即将弱冠的稚儿嫁入了镇国公府,做了镇国公夫人·成亲当日,帝后二人相携登门,做了稚儿和封玄奕二人婚礼的证婚人··季白一生断案无数,成为大周史上的一位赫赫有名的奇皇后,他与明德帝之间深厚不移的感情更为大周百姓所称颂和津津乐道,被永久的记入史册。
(本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大理寺少卿 by 上弦月儿(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