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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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文案·慎秋长的很丑,丑到一种什么程度·大概就是一个半夜街上走,猛地一晃眼,以为自己见鬼了的那种丑,所以,慎秋为了不让别人害怕,从来不在天黑了之后出门。
对别人好,对他也好··也许是为了弥补他一辈子都过得很惨,他居然重生在了一个天下第一大美人的身上,美到一种什么程度·大概就是半夜街上走,猛一晃眼以为自己遇鬼了还是愿意贴上去的那种。
可是慎秋重生了,他依旧很自卑,穿长袖戴帽子低调生活··突然被人拉住,没怎么被人搭讪过的他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回答那人问路的地址··①男主美而不自知,四处撩人。
②双重生,双初恋,前致郁后治愈,单向救赎··标签:穿越时空 甜文 爽文 ·主角:慎秋,江揽云 ┃ 其它:重生,打脸,爽文,颜控·作品简评·孤儿慎秋在幼年时因火灾而全身大面积烧伤,因为丑陋被同学季如安霸凌致死。
跳楼自杀后一朝重生变美人,但他只想逃离这一切,可霸凌他的人竟然转来了他的学校·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谜团,幕后守护着他的人竟然是江揽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最终,季如安得到了法律的处决,揭开了当初在福利院让他毁容的始作俑者·文章的思想感情丰富,主角慎秋即使被霸凌致死,可依旧对一切都怀抱善意,这也是慎秋重生后获得大家喜爱的最重要的因素。
文章虽说美貌至上,但总体下来,发现这只是浅层含义,更多的是发扬人- xing -的善恶与美丑无关一点,不能赞一词·作者文笔熟练,语句通顺流畅,言辞精准,文章扬葩振藻,行文风格自然不受约束,人物塑造的很棒。
                   ·第1章 ·“怪物应该活在- yin -沟里,不是吗”·眼前的少年鞋底慢慢碾动着,说出来的话却残忍又恶毒,周围是别人对他的阿谀奉承:“是啊,可别脏了你的鞋。”
慎秋几乎痛得说不出话来,手指仿佛快被碾碎了似的,他浑身颤抖着,被人强制压跪在地上,根本起不了身··“这么踩下去……会废了他的手吧……”旁边站立着的少女陈姝眉眼间略微有些担忧,可她只能从众,做不了拯救弱者的英雄,毕竟季如安才是他们这个团体的主心骨,要是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废了就废了,就他的那双手,能做什么”·季如安嗤笑一声,移开了鞋子,半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见慎秋低着头,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慎秋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哀伤,这怪物的眼睛……比他那张脸,好看很多·季如安猛地一愣,随后狠狠甩下了手:“谁准你这么看我了”·这里是天台,围了不少人,甚至有人在拿手机出来拍摄,慎秋肩膀颤抖着,发丝遮住了眼睛,睫毛低垂着。
——这么活着的话,永远被人讨厌着,被人用最下流恶毒的话语谩骂,似乎有点……太久了··忍受的太久了,所以想要勇敢活下去的念头,在慢慢消失。
被人欺压,被人讥笑……太多太多了,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这样活着的话……很痛苦……·慎秋眼眸略微抬起,视线从发丝中透过去,周围的一切好像在放大。
他看见有人捂着嘴和人说笑,手里的手机正拍摄着狼狈的他……他看见季如安眼中的嘲讽,看见其他人眼中的厌恶……·慎秋低下了头,就算他死了,也没人在乎的吧。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轻若无物却又重若泰山··慎秋嘴唇紧抿着,哆哆嗦嗦站起来,天台上的冷风从他的校服里钻进去,手指已经无法弯曲,上面还有鞋底的尘土。
即使很想努力活下去,但似乎没有人希望他活着,被嫌弃的一生冗长而又毫无意义··周围人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向前,这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慎秋想要做些什么,他们推搡笑骂着,询问谁是下一个欺凌者。
福利院的孩子,只有漂亮才会被人收养,他没有父母,没人做他的避风港,因被大火毁容而丑陋的样貌,任谁也不愿意靠近··也许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当他越来越接近栏杆的时候,有人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可一切都来不及了··霸凌者的手机拍摄功能持续着,里面有一个脆弱而又渺小的生命从天台一跃而下,没有半分犹豫。
最后一秒,慎秋看见之前替他说话的那个女孩子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是自责与担忧,甚至她想拉住他··慎秋释然一笑,抱歉,也许是辜负了你的担心··——总是让人露出担忧的神色,实在是太抱歉了,不过以后再也不会了,因为我可能再也无法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个美好又可怕的世界了。
活着的希望太过渺茫,所以才会去盼望死亡··耳旁有风鼓鼓地灌进耳朵,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高楼坠下的身子仿佛一只鸟·玻璃窗上印着的身影脆弱地疾驰而下,而周围的世界已经没了声响。
-·没有间断的空白,但很快仿佛有水汹涌地漫进鼻腔,从喉管向外堵住了呼吸的出口,让他难以喘息·无法忍受这仿佛被封进了密室一般的窒息感··猛然有光刺进慎秋眼睛里,他闭着眼睛,眉头兀地皱紧,挣扎着从刺眼的白光中逃脱出来。
“呼——”··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眼睛猛然睁开,他猛烈地喘息着·手扶着浴缸壁,水一滴滴从他额角滑下,砸进水中晕开圈圈波纹··水面倒影着一个人精致的面容,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几乎找不出一丝瑕疵,若是慎秋站在这幅面孔前,一定不敢直视。
可现在,他还没回过神来·他只是以为自己又在浴缸里睡着了,冰凉的水紧贴着他的皮肤,刺激得他又打了一个寒噤··好冷··等等……·慎秋猛然回过神来,我不是……死了吗·眼前走马观花过一幕幕天台上的身影,季如安,和一个个他的跟从者们。
他环顾四周,擦了把脸上的水珠··这是- yin -曹地府吗·如果这里是地府,那就代表自己已经死了,死了的话,就没必要担心有人会欺负他了。
不管是看书,还是吃饭,都不会有人对他进行没有缘由的殴打,仅仅只是觉得有趣··原来死了比活着感觉好多了··慎秋浴缸里站起来,水珠一个劲的从他光滑的皮肤上跌落,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他突然停住了动作。
手指似乎变长了许多,就连手臂好像也有力多了……·他略有些疑惑打量着自己的手臂肌理,将自己的手掌摊开又握起··是错觉吗·而且就着这个姿势,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也和以往不一样了。
有点……高·他试探- xing -地抬了下腿,这么一动,他忽然间有点不习惯这高度,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脊背直直地砸向瓷砖地面。
“嘶——好痛”·慎秋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周围的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这是哪里·他环顾四周,左边那整面墙的镜子落入眼帘,包括镜子里那个比例近乎完美的躯体。
慎秋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对面站了一个人,条件反- she -- xing -地去遮脸,但镜中人做出了和他同样的动作,随后他又动了几下,才发现那好像是一面镜子。
不远处的落地镜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男生,个子模样还未完全张开,那张脸分明是惊人的完美,容貌中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最让人无法忽视的却是他那潋滟的眉眼,仿佛是上帝雕琢的最完美的艺术品,造物主的荣耀一般的存在。
每一个五官都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为他所惊艳沉沦··大概是因为魂魄是慎秋的,此刻他周身的的气质是忧郁的,惹人怜爱的·但如果是原来的慎秋,旁人只会觉得他- yin -沉而不合群。
实在是……太好看,慎秋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一瞬间词穷,不知道该如果形容他·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他自己··慎秋有些怔怔地望着这一切,他的身体,应该是瘦弱的,丑陋的,因为小时候的火灾而毁容的一张脸,布满了伤疤,恐怖而又令人生厌。
那张满是烧伤的脸,他看了千千万万遍,而面前的这张脸,是他从未见过的,更是他难以想象的精致样貌··他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一切·水一滴滴地从头发上落下来,划过脸庞像泪痕一般。
正当他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架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串旋律绕出来,穿过他耳膜·慎秋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一缩··而那铃声仍没停止,自顾自响着。
慎秋很少接电话,他恐惧与人交流,而现在这状况更使他无从面对··手机响了几十秒,停顿了一会儿,不一会又响起来,大有一种不接不罢休的姿态··慎秋不得不拿起手机,犹豫了几分才划开接听键,对面如炮连珠似的说了一大串:“慎秋,吃过午饭了吗心情怎么样要是想要人陪着,可以来我这,实在不行我可以过去。
对了,刚刚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等你半天了·”·他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是自己进了别人的躯壳里吗是活着的吗用别人的身体……可这样的人,怎么会想死掉呢·慎秋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客气的人,说话没有夹枪带棒,亲切热络。
原主一定和他很熟悉,如果让他知道里面芯子换了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我……还是……不去了吧·”·那头的季东洲眉头一皱:“怎么还没走出来要我说,把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忘干净,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实在不行等有空我一个一个给你挑·”·慎秋不知道对面那头说的那个“他”是谁,偏偏他又不善与人交流,只好闭口不言··对面听着没有回答,眉头更是拧得死紧,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还在生气吗你等着,别又做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收拾后路。
你什么也别动,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对方说得实在太过果断决绝,完全没给慎秋拒绝的机会··季东洲这地方坐了一圈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熄了声。
“季少,哪来这么大火气”·季东洲扣上了领口的扣子:“我先出去一趟,各位玩得愉快·”说罢让人把外套拿过来便出了门,剩下的人没有任何挽留的机会。
慎秋慌了神,有人要来找他·他连忙拿起手机,着急地回拨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那、那个我今天有点忙,而且我……不在家·”·他迟疑的撒了谎,看着镜子中即使焦急也毫无瑕疵的脸,完全不敢直视,眼神飘忽又重新回到了地上。
“你是不想让我过去吗”季东洲一针见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开车速度逐渐变慢··慎秋那边半天没说话,而季东洲也一直在等,他开车已经快到了,而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了声音:“……是。”
“可我已经……”·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季东洲声音沉闷,让慎秋以为他快要发火了,紧张地握着手机等待他把这句话说完:“算了,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电话,我一直都在。”
出乎意料地温和,慎秋急忙答应,快速地挂断了电话··楼下的季东洲抬头望了眼高楼上紧闭窗帘的那扇窗,随后转动方向盘,离开了原地··作者有话要说:注:攻至始至终都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并不颜控。
第2章 ·慎秋背倚着墙壁滑下去,因为太过胆小,仅仅只是一个电话,背后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伸出手,有些迷茫地看着掌心的纹路,生命线从中间断开,又巧妙地往下连接,这代表人生有大波动,不会安静平稳地过完一生。
慎秋从来就不相信这种论调,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这里似乎不是- yin -间,他还活在世上··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扶着洗漱台站起来,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门口架子上没有放衣服,手腕上有一条割腕后留下的一条很深的疤痕,下手很重。
慎秋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也没有一点关于原主的记忆,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去找寻蛛丝马迹,知道他的身份是什么··可惜的是,这栋房子是独栋,只住了他一个人。
原主没有记日记的习惯,能查询到身份经历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对了手机·怎么把这个忘了,他急忙打开手机,幸好没有密码,备忘录里记了些琐事,乱七八糟的,让人弄不明白意思。
·17.7.7·时间不多了,倒计时……三个月··慎秋瞥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2017年7月7日,那条备忘是今天写的··距离自己跳楼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记录仅仅一条,看似没什么意义,但慎秋清晰的感受到了原主此刻的心情,也许是漫不经心地随手记录下心情,但却让人无端感觉心脏被人用手紧紧捏住一般难受··慎秋害怕有人打电话过来,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关掉了屏幕。
他有些无力,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肚子里面很空,冰箱里也只有一些摆了很久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原主买的·能找到的只有卡,没有现金,而他也不知道密码。
可以去打工啊,以前在校门口的冷饮店里打过工,老板是一个很好很温和的人,看到他的脸也没有说什么,对他的态度比别人对他都好··或许可以去试试··毕竟占了人家的身体,如果再花别人的钱,总归有点不道德。
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了个帽子带上去,旁边还有口罩,看来原主也为自己的容貌所困扰,出门都带着帽子和口罩·只是他是因为难看,而原主是为了避免别人的骚扰。
换了件连帽衫,又把连帽衫的帽子一起带了上去,他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有了一丝当初的影子··出门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可以稍微……大胆一点的出门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必为欺凌担忧的感觉了,重新面对日光,心里竟然有种酸涩感··以前的他除了上学打工,主动出门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他没办法忽略别人看见他时的厌恶和惊恐,像针刺在了身上一般。
慎秋打开手机导航,跟着导航去找曾经的冷饮店··走了很久才找到地方,可到了校门口,那种- yin -影感又出现了·季如安的脸浮现在眼前,让他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慎秋长呼几口气,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慎秋了,现在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欺负你·日子坚持过下去,总会越来越好的,没什么情况比以前更糟的了··他抿唇,忽略掉心中的恐惧感,一步步走向冷饮店。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正帮学校里的学生制作冷饮·他走过去,鼓起勇气询问:“请、请问老板在吗”·那人抬头瞥他一眼,眼神有些怪异,大概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包的这么严实,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明显带上了异色。
慎秋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因为以前的他和这个人一起工作过,那时候的慎秋在店里工作也是这样,怕吓到客人··店员看得出来不是慎秋,但以为是和慎秋一样丑陋的家伙,才不敢以原貌示人。
他不耐烦地指了指后面:“老板在里面·”·慎秋说了句:“谢谢·”之后便去找老板了··那店员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几秒后觉得无趣便又低下了。
声音倒是还不错··-·“老、老板,我想应聘……”慎秋努力连贯地开口,但在老板抬头时便哑了声··因为是一样的打扮,老板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开口便说:“慎……”不对,所有人都知道慎秋已经死了,在学校天台上跳楼自杀。
他神情略微有些不愉快,对面前这个打扮异常的小伙子说:“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见了人怎么还戴口罩”·慎秋连忙将口罩拿下来,摘下帽子:“对、对不起,老板,我能试试这份工作吗我觉得、那个我应该能胜任……”·店铺老板看到他的模样是明显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好像不怎么合适,他咳了一声,夸了句:“小伙子长的真不错。”
店铺老板已经六七十岁了,人还是很利落,平常也很照顾慎秋·他对慎秋说:“你也是这周围的学生吧,我这试用期三天,早上六点到七点,晚上六点到九点,双休日早六晚六,你要是能接受就试试。”
“能我可以的”慎秋眼睛变得很亮,精神满满··“去前面,跟着星野学学·”·“好。”
慎秋满口答应,跟在后面把口罩悄悄带上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按要求装冰淇淋看上去简单,但是要手稳,慎秋做得很熟练·旁边的店员贺星野看着他的口罩,鄙夷地啧了一声。
丑还出来干嘛带什么口罩··慎秋听见这声,手不小心一抖,冰淇淋往旁边歪了一点··店铺老板看他的动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很是不满的样子:“笨手笨脚,连点小事都做不成,一点不如我原来的伙计手脚勤快。”
慎秋手上动作一顿,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于自己的夸奖,心底有些泛酸,很少听到的夸奖,却不是以自己的身份去接受的··他有点想知道老板对自己的看法,于是很小声地装作无意地问道:“原来的店员……很好吗”·店铺老板转身回去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随后语气冷了下来:“好有什么用再好也还不是被人欺负,现在的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都是怎么教的……”他眉头始终皱着,“算了,别提他了,你接着做事。”
“哦、好·”慎秋连忙应答了一声··工作很快上手,中午最多的一波人潮过去,两个人终于得空歇歇··贺星野看他的眼神和看原来的慎秋没区别,他很嫌弃。
因为不好看的东西会给人不好的感受,而美丽的东西总让人心生愉悦··没错,贺星野是个颜控,他不耻所有丑陋的一切,里面就包括从前的慎秋··他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看着视频里完美无缺的明星的脸,神情有些迷恋。
真是漂亮啊··他再看了眼慎秋,包的有必要这么严实吗他撇撇嘴,如果不包这么严实,可能会伤到他的眼·这么想,他也就轻哼了一声,不再去管慎秋的打扮了。
-·工作了一天,马上就要关店了,慎秋正在擦桌子·老板对自己应该没什么不满,如果试用期满了,很快就可以来这正式上班··慎秋去挂上[休息中]的牌子,贺星野已经开始拿背包了,他边走边说:“我先回去了,记得把地扫了,东西收进去,如果桌子没擦干净记得帮忙擦一下,还有关窗锁门。”
·话撂下了,声音越来越远,人也走了··慎秋习惯了被这么对待,明明应该两个人一起做的事情贺星野总是把事情留给自己··他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开始收拾。
等一切整顿完毕,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从店里出来,锁上门,轻轻地打了个哈欠··走上以往回家的路的时候,慎秋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他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向家的方向走着。
突然看见路途中迎面走来了两个人,慎秋藏在袖子中的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了起来,那种由心底而来的恐惧不是一夕养成的··季如安和乔奈正说着话,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慎秋·视线对上,瞳孔里印着互相的身影··往日嬉笑怒骂回响在耳边,慎秋喉咙一紧,腿不受控制地发抖,慌忙转身逃跑。
一定要一定要远远地离开他们的视线,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被捉住的话,下场会很惨··季如安瞳孔一缩,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似的,他朝那个背影大喊了一句:“慎秋”·慎秋听到这声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更加快了步伐,惊慌失措疯也似的向前逃着,帽子被风刮掉在了地上。
季如安看他的反应,更加确定那就是慎秋,他立刻捡起地上的帽子追上去,却被慎秋的速度甩开了一大截··怎么突然这么快了·他没空多想,一直追在慎秋的后面,但在一个拐角处,那人不见了。
季如安望向四周,这是个四岔路口,不知道他逃去了哪个方向··正想着,后面的乔奈气喘吁吁跟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喂,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我完全跟……跟不上你……”他没看见慎秋,只听见季如安喊了一声。
“我看见慎秋了·”他看着手上的帽子,翻找看有什么标识··乔奈一惊,眼睛瞪大道:“不可能,慎秋已经死了,几天前就火化了,骨灰盒都没人领,你不会看错了吧”·听他这么一说,季如安才想起来,慎秋……好像已经死了,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跳的楼。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上这顶帽子,可如果不是慎秋,没必要在听到自己喊他名字的时候逃跑·而且,打扮和慎秋太像了·在季如安见过的人中,夏天还这么穿的,只有慎秋一个。
“也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季如安远远地看着慎秋消失的路口,心中生气失望不忿各种情绪交杂,手中的帽子越捏越紧··真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第3章 ·慎秋连回头都不敢,一直跑得没了人才敢停下来休息·他呼吸急促,猛烈地喘着气,手扶在石墙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直到身后没了声他才敢停下来,慎秋后怕的看看周围,缓缓吐出一口气。
腿脚有些瘫软,想起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也没多少行人,不担心被别人看到·慎秋的帽子也丢了,他把口罩拿下来,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路灯下的慎秋脸被光的侧影照得莹莹如玉,眸中水光潋滟,嘴唇微张,隐隐可见里面- shi -漉漉的舌头··忙了一个下午,累得不行,到现在也没吃饭,剧烈运动过后脑子饿得发晕。
原主前几天刚自杀,伤口都还没好,身体正虚着·他胃里翻搅着,不停干呕··耳旁隐隐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慎秋眼眶因为干呕而充斥着眼泪,眼角略微发红,看上去可怜见的。
脚步声一步步走近,一个身影罩在了慎秋的头顶上,留下一方- yin -影,“请问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语气温和,似乎含着满满的担忧。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强忍住反胃感,赶快戴上了口罩:“谢、谢谢,不用了,我现在急着回家·”说罢侧过身从他旁边走过,顺势拉上了连帽衫的帽子。
手臂突然被人拉住,慎秋一个踉跄,立刻被那人稳稳地扶住了·那人又说了一句,“身体重要,附近就有医院,我还是送你过去吧,很近的·”却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
慎秋被他的动作一惊,忙甩开他的手,低着头说道,“我真的没事,现在天晚了,你也尽快回去吧……”·慎秋觉得这人挺热心的,可他只是因为饿了而已,况且他现在也没钱吃饭。
正想着肚子便咕咕响了一串,他尴尬地捂住肚子,却听那人闷哼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东西”他主动发出邀请··吃、吃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他吃饭呢。
慎秋在帽子下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而且是一个陌生人··他这时候也确实饿了,上一秒吃饭的事情还没着落,下一秒就立刻有人送上来请客··这种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但他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无缘无故的,自己也不能帮到别人什么··“不、不用了,我暂时还不是很饿,我先走了·”·即使这么说,他也有点感激,心底有很多情绪往上翻涌着。
大概是被嫌弃久了,一点点好意都让他高兴不已··“真的不需要吗”·“不用了……谢谢你·”·“可是我真的很想请你,这样也不行吗”·那男人靠得越来越近,慎秋隐隐感觉到了危险。
不会是……抢劫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坚持请客,还离得这么近……·慎秋瞳孔一缩,那就遭了,自己既没钱,也没法逃跑。
刚刚才跑了几千米,腿软得差点没跪下去,心惊胆跳还没停,就又遇上了危险··怎么可能遇上一个好心人请吃饭,自己还信了……·遇见季如安从来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慎秋抿抿嘴,心扑通扑通跳,想从他旁边移出,却一下被他用手臂挡住了去路··“只是吃个饭,没必要那么拘谨吧·”·“我、我没钱”·对方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我请你,当然不用你花钱。”
慎秋蓦地一滞,他是真的想请客那干吗离这么近,让人无端感觉呼吸困难··“不好意思,你离得太近了·”·“是吗”男人往后退了两步,留下了空间。
·……原来真的不是抢劫啊··可就算不是抢劫,这行为举动也太怪异了··“如果实在不愿意接受邀请的话,我能和你合张影吗”对方话题转的飞快,让慎秋摸不着头脑。
“那么……能摘下口罩吗”对方似乎有些踟躇,好像对自己的请求觉得唐突··慎秋很不舒服,觉得被人冒犯一般。
“为什么”·对方难见地结巴起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窥的·只是我刚刚不小心看见了,你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看……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来找你搭讪……我以前也没有过这样,后来看你好像饿了,想请你吃一顿饭……我没什么恶意的……”·慎秋被他形容得红了脸,从没有人夸过自己好看。
他有些不自在,把帽衫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挡住脸··“不用了·”说完慎秋也没给他再挽留的机会,急匆匆地走了··在他离开后,那人懊恼地感叹,怎么不多坚持一会,或许不要那么逼他,也许他就同意了呢·这些,慎秋都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之前走错了路,现在正依着路灯的光数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回走。
别人对自己好,好像是因为……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身体的缘故··有了一张好看的脸,得到别人的爱慕,也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用不着花钱,就有人送上来请客。
好看是优越,而丑似乎变成了一种原罪,没办法让人原谅··所有人给陌生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脸,而慎秋永远都得不到好印象,下意识的反应往往最伤人,那些人看到他脸的反应,永远不像别人那样平静。
慎秋抿抿嘴,觉得眼眶里干干涩涩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受··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慎秋努力想把以前的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不去想它,让它在匣子里落上灰,就不会再难受了。
但现在还不行,他还没有完全从以前的- yin -影里走出来,那些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之前,在季如安没有领头欺负他的时候,他的日子过得还没有那么艰难。
一开始,季如安对慎秋很好,他是转学来的,当部分人因为外表和福利院的身份而孤立他的时候,当那些人当着季如安面嘲讽他的时候,季如安一如既往地安慰他··但那只是季如安只是故意的,他的课后消遣就是慎秋,他怀抱着恶意去接近慎秋,戏耍一个可怜人,但换来却是慎秋满满的感动。
慎秋帮他做作业,替他倒水,帮他记笔记,都是自愿的,他觉得没人比季如安对他更好的了,他所做的都是应该的··可直到后来的校园边缘人,都是季如安一手促成的。
慎秋甚至想不明白,好像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季如安的态度变了,同学们接着漠然视之,跟风者越来越多,雪球从山顶滚落到山地,慎秋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再想了,得快点回去··“一切都过去了,我得往前看,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路灯好亮啊·”·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路上没人,慎秋一个人自言自语,自己为自己岔开话题。
他掰着手指,想想备忘录里的三个月是什么意思,边走边想,慢慢走回这个身体的家··一到家,慎秋就想赶快洗个澡睡觉,喝点水熬过这一夜··他把手机的飞行模式关掉,去衣柜里拿了衣服去洗澡。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略有些倦色,但依旧挡不住他的容貌的迷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质夺人,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如尘埃般的存在··慎秋呆了一阵,然后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微起了红云。
他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洗干净,拿浴巾把自己擦干净,换上门口的睡衣,一遍擦头发一般往外走··慎秋在擦头发的间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就看见了屏幕上提示的消息。
未接来电八个,信息三条··第一条短信内容是:有时间聚聚··发信人是季东洲,在慎秋刚醒来的来电显示也是他··还有一条短信的内容和上一条画风完全不一样,是他的同学发来的:我和阿渡现在巨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办欢迎会,保证你俩病气全除欸,对了,看到信息给我回个电话,速度速度小爷急着呢·发信人是江揽云。
感觉和原主是很好的朋友,语气很亲昵·看短信内容好像很急,也不能让人干等着·左思右想,他打了几个字回复他:我很好,不用担心··发完消息之后他就准备睡了,忽然发现自己还少看了一条。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进短信,查看里面的内容··发信人名字只有一个姓:简··“孤枕难眠·”·慎秋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消息发送时间是他去洗澡的时间,就在刚刚。
原主有清储存的习惯,并没有留下多少信息··不知道回什么索- xing -就不回了,他刚想着把这条短信扔在一边,江揽云的短信就来了··“终于活了”·慎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对方连发好几条,看样子也是真的很想他。
他这里安稳平静,但有一个地方,却真的孤枕难眠了··平时每夜都会给他发晚安的乖孩子有一夜却不发了,还没回他的短信··也许是在忙,可又一阵时间过去,仍旧没有半点回音。
乖乖巧巧的好孩子如果突然不听话了,就好像养的宠物不爱吃主人喂的东西了,就会主动去想是不是先吃了别人的东西是不是想有新主人了·很容易招惹到别人的注意··黑暗中,那人看了眼亮着幽蓝色光线的手机屏幕,皱着眉头,可信息始终没有显示有新消息。
慎秋对这一切都半点不知情,他还在和江揽云聊着天,心情都愉快了不少··从聊天中得知,“慎秋”还要去上学,请了病假,已经很久没去上学了,在班级里人缘很好,属于大家都喜欢他,但他本人并不是很在乎人缘的那种高岭之花。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约好了明天回学校之后,他和江揽云又聊了一段时间,眼皮已经开始耷拉,头发也都干了,那边好像察觉到了慎秋已经困了,就主动发了晚安。
好像知道他心情不好似的,或许也只是习惯,江揽云最后还祝他每天愉快··手指把“晚安”这两个字打出去之后,慎秋才闭上眼··这种感觉很好,很温馨。
一直被人惦记着,不管他在或是不在,都有人关心着他··许久未见的温暖包裹着他,他从中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这是他很少有过的·除了在他四岁的时候去世的老院长,和曾经的季如安。
慎秋躺倒在柔软的被子里,脸颊不自觉地蹭了蹭枕头,很快便入了梦··在他入睡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着来自[简]的消息:·“晚安·”·可那个人的屏幕亮了很久,也始终没有收到来自慎秋的回音。
第4章 ·梦境里也不是很安稳,有一个清冽而虚弱声音响着:“……拜托……替我活下去……”·拜托了……替我……活下去……·声音时远时近,偶尔仿佛就在耳边。
梦境中的他站在一片明白色中间,光很温和,一切都干净清爽,而那个不时传来的声音弯弯绕绕滑进耳朵,让他一瞬间惊醒··慎秋额头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来,他撩了撩头发散散热,随手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四分。
[有一条新短信]·慎秋疑惑地点进去,这么晚了还有谁给他发消息·戳开信息,里面还是那个简短的名字,发的消息照样简短··他回了晚安回去,又把手机放下了,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
按上水龙头的时候水汩汩冲下来,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吵闹·慎秋用水沾- shi -了脸,抬头望见镜子中自己的脸,仍有种陌生感··看了连眼睛都觉得舒服。
他甩甩水,从卫生间出去后再次躺回了床上··——现在还得上学,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和以前一样··可是……好饿啊··慎秋摸摸肚子,无奈地翻了个身,翻开手机,打开食物图片来缓解饥饿,咽了咽口水。
更饿了··可这样的情况还要熬到发工资那天,感觉这段日子会异常难熬··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去了冷饮店做事,贺星野还是照常冷漠脸,完全不想搭理他。
直到今早学校附近的同学开始上早课,店里人才慢慢减少,好让他们得空休息··慎秋饿得有点头晕,脚步发悬,他走到座位里坐下,低下头,拿了半边口罩喘气。
眼前的桌子上突然砸上了一个东西,吓得慎秋赶忙把口罩戴上··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还是贺星野那张好像看谁都很烦的脸,“没吃早饭看你一早上都魂不守舍。”
他啧了一声,“丑人果然事多·”·“那是店长让我给你的面包,剩下一杯牛奶我喝了,你只剩个面包了·”他说话很欠扁,从柜台底下把书包拿起来挎在肩上,“走了。”
慎秋应了一声,四周看了看没找到店长··他看了眼时钟,上课时间快到了,他得去现在的学校·昨晚在江揽云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现在就有点后悔了。
所有人都不认识……自己在里面会不会还是很不合群……他们会像季如安他们那样对待自己吗·慎秋有些不安,他拿起桌上的面包,撕开包装袋啃了几口,稍稍填饱了肚子,但也仅仅是不饿而已。
这个学校很有名,基本在当地所有人都知道··慎秋也不例外,闻名的贵族学校,这是其他人给这个学校的称呼,里面的人都非富即贵·以前的慎秋也只能路过时看一眼,毕竟他一个人养活自己,和小康都有一大段距离,更别说能上这个高中了。
进入学校,找到所在班级,他犹豫几分,才进入教室··踏进教室门的一刹那,班级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喔喔喔欢迎回家”·门边一个女生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秋秋,大家都很想你。”
慎秋被这情况弄得不知所措,这和他预想的局面天差地别·他以为自己会默默无闻地走进去,连座位也要找很久··从江揽云的消息里面就知道原主受欢迎,没想到这么受欢迎,简直像被每一个人捧在手心上。
他愣了愣,心跳得厉害,转而微微弯起唇角:“谢……谢你们·”·班里一瞬间安静了··几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哇塞,第一次见秋秋这么温柔诶。”
“是啊,刚刚是在感谢我们吗”·“我没听错吧”·“哇,他刚刚是在笑吗是吧是吧他害羞了吧”·几秒后又爆发出了一阵更热烈的欢呼,讲台下的江揽云站起来:“我们慎秋回来咯。”
他走到慎秋身边,“抱一个,好久不见了·”·江揽云笑起来有小虎牙,温温柔柔的,很人畜无害的一张脸··慎秋心里又高兴又紧张,他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可江揽云没管,主动用手臂环住了他,而后松开,拍了拍他肩:“不够意思啊你,生病这么久不来学校,连个电话也不打·”·底下同学敲桌子起哄:“果然还是慎秋嘛,连江揽云都不肯抱。”
江揽云对着底下啧了一声:“本来还想着为了庆祝慎秋回学校请客唱歌来着,看来现在……”·“去”·“不去不是中国人”·“行,我请客,记得今晚放学别走。”
江揽云答应得爽快··又是一阵起哄声··班主任知道他们现在兴致高,在门口看着他们闹完才进来,等安静下来才进班,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还有一分钟上课,全部回座位。”
之前门口的女生把慎秋拉回了座位,她坐在江揽云前面,而江揽云是慎秋的同桌·班主任拿着教科书,扶了扶眼镜:“慎秋同学身体还好吗”·“好、好多了。”
“是吗那就好·”班主任翻开教科书,“开始上课,把书翻到第六十七页·”·慎秋从抽屉把书拿出来,翻开到页数。
先前进门时抱他的那个女生似乎就是昨晚江揽云说到的阿渡,几个人关系很好,而江揽云就是被大家起哄的人,书页角也写了名字··大概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学习成绩好了,在以前的学校里,没有娱乐活动是属于他的,所以他只能拼命学习,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孤独。
·这个学校里的同学……和之前的同学完全不一样··当初的他被当做隐形人的存在,除了需要教训别人出气的时候那些人才能想起他,剩下的时间他与同学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他是透明的,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现在这个学校,同学们对他很好,他不再是边缘人,而是中心··被人捧着的感觉让慎秋有些羞愧,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觉得自己不值得得到这些。
前面有人转过头来对江揽云借笔:“江揽云,我笔丢了,借我一支·”·慎秋看着自己桌上的笔,说了句:“你用我的吧·”·那人差点惊掉下巴,哆哆嗦嗦接过去,表情见鬼了似的。
连前面的阿渡都觉得有点奇怪,转过头来问:“不是不爱搭理他们的吗不用逼着自己去和他们说话,就算你不爱说话,大家也都很在乎你·”·慎秋略略低下头,窗边正好还未到盛午,阳光洒在桌上镀了一层薄金。
他看着阳光的光晕,低着头对江揽云说了句:“谢谢你们·”·有这么好的同学们,为什么还会想自杀呢慎秋不明白,而且醒来时的第一通电话表明自己好像是因为一个人,真的……是这样吗·看同学们的反应,“慎秋”是个很冷漠的人,不管他们有多捧着他,他的反应也一如既往冷漠,怎么会和别人牵扯不清……·阿渡笑了声:“不用谢我们,因为你值得啊。”
慎秋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袖子因为手肘弯曲而露出了一截白玉似的手腕,他没注意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耳边传来阿渡的声音:“慎秋”·“……嗯……什么”他猛然回过神来。
“你的手怎么了”·阿渡语气有点迟疑,她小心翼翼把手搭在他手腕上移过来,看清他手腕上的东西:“……喂,这个是……割腕的伤疤吗”·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割的整齐而且很深,不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不小心留下的,很明显是故意的。
平时他都有在手上带东西掩饰伤口,可今天慎秋没有注意··前面借笔的男生,想回过头来看,被阿渡拍了回去:“安心上课,别回头·”·慎秋想说些什么,可事到临头这些也说不了。
“这么深……”阿渡抬起头,看他一眼,神色凝重,“你这样让我很担心啊·”·江揽云看了眼这边的情况,没做声··她解下自己手上的腕表,给慎秋戴上,语气有些忧心忡忡,“不要被同学看到,他们的反应绝对会围到你喘不过气。”
她皱起眉,按着慎秋掌心的纹路:“如果真的没办法或者完全不想回应他们的话,不要有心理压力,你安安静静坐在这,他们就足够爱你了·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慎秋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阿渡放心了,这才转身回去··江揽云撑着头侧对着他,像是在说他,又像是在说别人:“要是不喜欢别人的接近,就说不喜欢,讨厌就直白地说了,这种东西不应该是负担,不用因此而抱歉,懂吗”·“……好……我知道了。”
“对了·”前面的阿渡又把头转过来,“我让一朗尽快回来吧,你很喜欢一朗的吧,心情一定要好起来啊”阿渡夸张地晃动他的肩膀,“不要不开心,今晚放学我们一起嗨,带你放松放松心情”·她努力转移慎秋的注意力,好让他忘记不高兴的事。
“陈阿渡同学,你的动作幅度似乎可以再小一点·”讲台上的班主任发出了警告··阿渡讪讪地摸摸鼻子:“老师我错了·”·周围安静下来,阿渡也坐好了。
江揽云把手放到桌后,拍拍他背,又放了回去··慎秋看过去,江揽云朝他眨了次眼··示意他安心吗慎秋很喜欢这些新同学,不过听刚刚阿渡说,原来的他与人交往有负担感,因为没办法回应太多人的喜爱,所以感到抱歉,总是摆出冷漠的表情来拒绝他们。
被太多人喜欢的负担感……·这样的负担对于慎秋来说有些过于幸福了,只要不被人讨厌就好,被别人喜欢,想想就很奢侈··课程有些轻松,学习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难事。
第一节课刚下课,江揽云伸了个懒腰:“好困,想吃东西·”他转过头对慎秋说,“你饿吗”·“有、有点·”·江揽云一只手撑着头,侧着身子看他,脸上逐渐浮起了笑容:“秋秋给我摸脸好不好”·“什、什么”慎秋差点吞了舌头,他没有朋友,不知道和朋友间是如何相处的,原来还要摸脸的吗而且称呼突然从慎秋变成了秋秋,还露出了痴汉一样的表情。
看慎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也就不再坚持了“开玩笑的啦”·“感觉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你啊·”江揽云感慨道,“- xing -格……永远讨人喜欢。”
“是、是么”·江揽云有些神神秘秘的:“我们以前见过哦,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很矮·”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高度,“大概,这么高。”
“我很烦人的,没人喜欢我,只有你对我好,还偷偷给我送糖,记得吗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很可爱了,惹得我牵挂你好久·”他这么说着,像想起了一个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似的,眼神很是向往。
“像冰糖一样干净的慎秋,很想舔一口,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江揽云眼眸深邃,瞳孔幽深,像一个永不见底的漩涡,让人猜不透他所思所想··第5章 ·慎秋身子往后退了退,脸上已经烧了起来,结巴道:“你、你往后退、退一点……”·江揽云看着他的反应,挑挑眉,自然地拉开距离,脸上仍旧挂着微笑:“算了,不逗你了,下楼吃点东西去。”
说完就站起来叫阿渡一起··前面的阿渡闻言哦了一声,把桌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一起下去··压迫感消息了,慎秋缓缓喘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可我没带钱……”而且已经饿了很久,除了吃了一个面包之外。
·阿渡听见后怪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钱”·果然是贵族学校吗连食物是免费的··“有人会送啊。”
她神情满不在乎··慎秋看着她想说的话绕在嘴边半天也没说出口,不知道什么意思··阿渡绕到慎秋身边笑嘻嘻的:“走吧·”·直到下了楼,慎秋才知道阿渡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进校时带了口罩帽子,进班才摘下,自然没人注意到他·可现在,校园路上的注目礼实在是太多了··“是慎秋好久没看见他了啊,现在重新见到真的是好幸福啊好想把星星也摘给他啊”·“慎秋已经是我来学校的唯一动力了,一个人撑起整个学校的颜值耶”·“学校外面又多了不少外校的,慎秋来学校的消息怎么传那么快啊,完全不想把他给别人看,好想藏起来。”
慎秋听着听着耳朵就红了,该说他们肆无忌惮还是说自己听力太好……·他默默往江揽云身后站了站,让他稍微挡住自己的身影··有个女生拿了一盒生巧递给慎秋:“男神,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喜欢最好了,不喜欢可以拿去丢掉。”
后面还有男生给自己送东西的,有一就来了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慎秋被这从未见过的阵仗吓到了·可江揽云和阿渡的反应好像对此习以为常,笑眯眯地帮他接下东西,顺便道谢。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大部分的人还是不敢碰慎秋的,因为他平常冷脸惯了,脾气也不是很好··即使看他生气也赏心悦目,可大家都舍不得让他生气··“秋秋,你的人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哟。”
阿渡抱了一堆东西,手都快放不下了·慎秋自己也收了不少,几个人还没去很远就抱了满满的零食回来··回到班级,慎秋的抽屉里也被塞满了零食。
这些东西根本无处可放,江揽云问了慎秋,在他同意后把零食分给了班上同学,换来一句整齐的“慎秋万岁”·阿渡- xing -格很开朗健谈,江揽云和她一样,两个人很热情,但江揽云总给慎秋一种隐隐强势的感觉,即使他的脸给人的感觉毫无危险。
“好想简一朗啊,他好像毕业了之后都没来看过我们了·”阿渡提议道,“要不要我们去他家看看唱完歌之后再去,也不冲突。”
“不过我可能呆不了多久,我妈不让我在别人家过夜·”阿渡眼睛亮亮的,“刚刚那女生手艺真好,比我自己买的还好吃·”·“秋秋去吗”她抬起眼来问他。
简一朗,这个人姓简··慎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他觉得原主的事情或许和这个简一朗有关系··他们都很久没来上课,醒来时季东洲的电话里说的“他”估计就是简一朗,从阿渡口中也可以知道慎秋和他的关系很亲密。
手机上发消息的那个[简]是他吗·慎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对所有的一切都不清楚,只能靠猜测生活··不过这样很好了,即使什么都不知道,慎秋依旧很满足。
和谐的同学关系,没有鄙夷的眼神,已经足够了,奢求太多的话,欲望会越来越多的,永远得不到更多去填补自己的空洞··慎秋从来就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觉得仅仅得到一点点,就非常好了,何况他得到了太多太多自己曾经难以想象的东西。
“秋秋,你去嘛”陈阿渡看慎秋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去吧·”为了不让人起疑,也为了更清楚地了解原主的事情,慎秋答应了。
“秋秋最好了·”陈阿渡眉眼弯弯,笑起来嘴角有两颗小梨涡,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晚上放学,一群人三三两两地结伴出校门,江揽云请了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慎秋对人多的地方不习惯,索- xing -即使他就坐在那,也会有多多少少的人过来搭话,不至于冷场·他说话少,是高冷,就算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还是一群人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有点……困··他和老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可以往后推迟时间··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困意席卷而来,把他浇灭,连一小时后叫醒他也忘了提醒别人。
慎秋头倚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发丝软软地垂在耳侧,睫毛卷翘,脖颈的线条优美流畅,一直延伸道衣领下··呼吸声很轻,在吵闹的房间里微不可寻··即使是在角落,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中心。
长发女生小声说:“喂,慎秋好像……睡着了·”·另一个女生转过头来看:“真的诶·”·她目光顺着他的面部线条描摹,看得很细致,“睡着了还是好漂亮,好想碰一下。”
“像睡美人,就是那种只有吻才能唤醒的美人·”说话的人心脏狂跳不已,目光停滞在他白色衣领下的- yin -影里··慎秋身边暂时只坐了三个人,剩下的人正在陪江揽云唱歌,他们闹得正欢,完全没发现角落的慎秋已经睡着了。
刚才说话的是个带着眼镜男生,长发女生抬头,柳眉微皱:“你在想什么”·“我和你想得一样,假正直·”男生不屑地轻笑,“至少我承认了。”
显然,长发女生的确是个假正直,但她照样不耻这男生准备乘人之危的手段,所以她想把慎秋叫醒··“周围这群狼还没走,就敢睡,也太大胆了点吧,真的不清楚自己的吸引力吗”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歪着头看了会他的睡颜,随后轻轻晃了晃慎秋的手臂:“秋秋,快醒。”
“让他睡一会儿吧,他似乎很累的样子·”另一个女生劝道··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喘息声被压在吵闹的包间内,混混浊浊的,狼一样的眼睛盯着慎秋。
-·睡醒了去冷饮店做事,事情结束后和他们一起去简一朗家··慎秋是这么打算的··可他现在睡着了,不知道会错过什么··梦里面没有简一朗,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梦。
梦里有一个男孩,一架秋千·个子小小的,模样很精致,眉头总是皱着,一副好像永远也不开心的模样··秋千架上的孩子脚尖垂在地上,没有晃动秋千,只是冷冷淡淡地坐着,也不说话。
慎秋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秋千另一边,远远地站着一个毁了容的小男孩··这场景如走马观花似的在梦境中一略而过,剩下又是梦魇,一场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来的- yin -影,季如安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
经常梦中惊醒,那张异常狠厉而扭曲的面容在自己眼中挥之不去··他曾尝试过站起来,可一次次被人压跪了下去,更加肆无忌惮地报复着·有了更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欺压,他陷入的境地越来越悲惨。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慎秋慢慢睁开眼睛,这是一个空的包厢,没有歌声,没有同学··身上披了件外套,慎秋手拿起看了看,好像是江揽云的··领口的扣子被人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平常慎秋从来不扣最上面的纽扣,也不知道是谁帮他系的。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手机里有短信,还是他的··[醒来记得看哦,我去送同学了,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等一会久回来咯,不用着急,现在太迟了,不要去简一朗家了,我回来送你回家 :)]·慎秋心情稍微松快了些,回复他:好啊。
大概六分钟后,江揽云就回来了,他拿起外套套上:“我爸助理来接我,你跟我一起回家吧·”·“不、不是说好回……”慎秋有些惊愕。
“别管了,去我家睡一晚,明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顺便送你去冷饮店,每天走路很辛苦的吧·”他又从自己脖子上把围巾拿下来,一圈圈绕给慎秋。
围巾的温度还在,好像两个人贴得很近在说话一样,软软地绕在他脖子上··见慎秋还是很犹豫,他拉着慎秋就走:“还考虑什么,你家里又没人,那么大一栋房子,你不怕”·慎秋突然想起来他刚刚说的冷饮店,自己是在重生后才去的冷饮店,也没告诉过别人,江揽云是怎么知道的·“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在打工”·慎秋问得有些紧张,觉得他察觉到了什么。
江揽云动作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揽过他出门:“喂,你不会把我当变态了吧,我不就……看你很久没来,顺手调查一下你去哪了嘛·”·这不就是变态做的事情吗但他好像完全无所谓啊。
“别想了,走,上车了·”他心情很愉悦,和他一起坐在后座聊天··-·晚上,慎秋换上了江揽云给他的睡衣,两个人窝在床里,江揽云想靠他近点,慎秋就往旁边缩缩,直到江揽云不再坚持靠过来。
“今天这样的情况,我想了很久了·”他伸出手指比划着,“感觉想了很多年了·”·“什么”·“和你睡觉,在一个床上。”
“……”·“我认真的·”·慎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室内关着灯,很暗,他能感觉到他语气的炙热,不由得又往旁边移了移,差点掉下床的时候,被身后那人一把扯住了腰。
第6章 ·“别摔下去了,没必要离那么远·”他手臂环过慎秋的腰,将他揽进自己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我们以前也这么睡过,不过那时候太小了,你大概已经忘了。”
腰线弧度紧贴,慎秋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不急不缓,这样很平静地在胸膛里跳跃着··江揽云用脸蹭了蹭慎秋的脖子:“睡吧·”·有点痒。
慎秋缩缩脖子,干干地眨了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江揽云总给他他一股其他人没有的熟悉感,能让他很快放松下来··这样想着,慎秋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清晨早起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上,镀了层淡淡的金光··难得的没有做噩梦,醒来居然很庆幸··慎秋还愣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江揽云起床给他拿洗漱用品和衣服,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不过得先送慎秋去冷饮店··江揽云点了一杯热饮在室内坐着,等他事情结束两个人一起去上课·他看着戴口罩帽子的慎秋,撑着头用吸管搅拌了下饮料··看着慎秋偶尔看过来的目光,适时露出一个歪头笑。
慎秋有点不好意思,又专心去做冷饮了,他其实觉得江揽云这样的长相已经非常好看了,微笑都杀伤力十足··这附近是季如安的学校,他被他哥勒令安分一点,每天上课下课都要准时,今天一早就被送来了学校。
他边走边抱怨:“班级里都没人,去那么早干吗”·距离慎秋死亡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毫无愧疚感··至少对他好过不是吗即使是恶意的。
他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回想起那天晚上逃跑掉的身影,眼神隐隐有了疑惑:既然不是慎秋,打扮和反应也太像了不是么··难道慎秋还没死·如果都摔成那样都没死的话,估计更丑了吧。
他觉得有点好笑,想起他胆怯的模样便笑出了声,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转悠·他其实不相信慎秋还活着的,毕竟从他眼皮子底下跳下去的人,尸体都摔烂了。
班里没人,还不如在校门口等人一起进去··没了慎秋,日子总感觉少了点乐趣,没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得再找一个啊··季如安打了个哈欠,又开始烦躁起来:“妈的都什么懒货,到现在还不来学校……”·他唧唧歪歪半天,才远远地看见乔奈的身影。
“我- ri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我都等很久了·”他骂了一句··乔奈揉了揉自己还没清醒的脸,仔细辨认来人,认出来后才说话:“我连早饭还没吃,别进去了,一起吃个早饭去。”
季如安想了想:“行吧,反正班里还没人·”·着学校周围饮品店和早点店很多,因为学生多,流量也大,到处店里都是吃饭的学生,老板忙得不可开交。
乔奈买了一份三明治,又转去另一家店买饮料··“你有病没病吃顿早饭跑两家店”季如安翻了个白眼··乔奈一脸无所谓,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那家店的热饮味道不错,我这几天天天迟到也没空买,这次恰好来得早肯定要去一趟啊。”
“行了行了,婆婆妈妈的·”·季如安有点不耐烦,他不太乐意陪着别人到处走··-·江揽云点的那杯热饮还没喝完,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是阿渡打来的:“昨天晚上送秋秋回家了吗他睡着的样子是不是很乖”·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她略微有些感慨:“昨天要不是我,你都没发觉秋秋被人动手动脚了。
唉,那么招人的一张脸,你怎么敢让他在公共场合睡觉·”·江揽云闻言眸色暗了暗,想起昨晚那个兴奋到发抖的男生,顿觉恶心·以爱为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真让人所不齿。
他眸子垂了垂,有些人做错了事,总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好了,不聊这事了,你别让慎秋知道·”·“为什么应该告诉他让他警惕一下啊”阿渡不理解。
“他知道后会想很久,心情也会不好,就这样吧,以后再说,我陪着他你不用担心·”·“好·”·电话挂断,江揽云抬头看了眼慎秋,他脸遮得很严实,不怕被人看到。
-·“你进去吗”乔奈问他··“你买完快点出来,我在这等你·”季如安朝他应付着··“行吧,我先进去了。”
乔奈也没再坚持,一个人进去了,他点单顺便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我要一杯锅煮奶茶,一杯香蕉酸奶·”·“好的。”
乔奈正低头玩手机,听到这回答不由得耳尖微动:声音很好听,应该人长得也不错··这样想着,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来看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面前这人鸭舌帽上还套了连帽衫的帽子。
现在这天气把自己捂这么严实的,非常少见··而这副打扮他在一个叫慎秋的人身上看了无数遍,可如今,这个人已经死了·跳楼过程被完整地印在了手机里。
看清他的打扮,乔奈轻松的心情顿然一紧··他突然想起来,慎秋原来好像就是在这家店打工的··乔奈嗓子干干的,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心脏仿佛被攥住了似的。
上次一帮子人亲眼看见慎秋跳楼的,他不可能还活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自己早已为此做了几天噩梦了,他看见慎秋从天台一跃而下被摔烂的身体·经常梦见慎秋还活着,满脸是血的盯着他。
他不停地责怪季如安让他参与这些,可当时觉得好玩的确实是他自己,最后受不了内心谴责的还是他自己··他声线想要强装平稳,却颤颤巍巍的·他问了声:“慎、慎秋”·慎秋忙得没注意人,应答了一句:“嗯。”
乔奈眼睛蓦地睁大,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手机里的视频文件早就被删了,他看也不敢看当时慎秋的眼神,那种波澜平静死灰一片的眼神,让他无端感觉脖子被人掐住一般窒息。
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又出现了·恐惧顿时弥漫上心头,可他的脚却像扎在了地下似的动也动不了··他嗓子有点堵,愣了好几秒才移动脚,冲出了门。
他一下子撞到了正站在门口玩手机的季如安,可没想到道歉,只是干巴巴地问了句:“你、你上次真的看见……慎秋……了吗”·季如安把手机放下,眉头都皱紧了,松了松被乔奈撞到的肩膀:“你又提他干吗晦气。”
“我看见、看见慎秋了·”他眼球内侧略微发红,在黑白眼珠子里非常明显,样子非常紧张··乔奈伸出颤抖的手指,朝里指了指“他、他在里面……而且我喊他的时候,他还答应了。”
他嗓音发哑:“慎秋会不会……回来报复我们我们害了他……”·季如安动作一顿,疑虑起来,难不成慎秋真的没死·“别乱说,谁害死他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跳的楼,没人逼他。”
即使这么说,他还是想了解情况,“我进去看看·”·乔奈看着他进去的背影,这才手扶着膝盖喘息··刚刚心跳得都快停了,噩梦场景一瞬瞬出现在眼前,让他手指抖得越发厉害。
季如安倒想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他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更不信世界上还有人跳了楼还活着·肯定是有人装成一副已死之人的模样,上次也是,是想替慎秋报复他们吗·可谁会去帮慎秋,他连朋友都没有。
季如安眉头拧着,他一步步促成的局面,自然对慎秋一切的情况了如指掌·他不会有朋友,甚至没人敢和他做朋友··和慎秋交友,就是在和季如安作对。
帮了慎秋,下一个被霸凌的对象就是自己,谁也不会去想代替这个边缘身份··柜台前有一个人背对着顾客在做冷饮,打扮和慎秋如出一辙··季如安眯了眯眼,迈开腿走上前去。
慎秋从没想过季如安会这么大胆,而且毫无愧疚心··一大早正是人多的时候,贺星野正摆出一副假笑来招揽顾客,慎秋也恨不得有个分身来帮自己,手臂酸的不行。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慎秋眼前一黑·他被人一把扯住了衣领,一路扯出了柜台外·嗓子一瞬间掐紧,头被狠狠撞到了地上··慎秋闷哼一声,还未站起来又被人踩住了手腕。
痛到手无法蜷缩,脑袋一阵阵发晕··天台上的一幕幕仿佛重现一般··周围好多人惊叫一声,忙四散开来怕波及自己,更多害怕的女生连未喝完的饮料都没拿,拉着朋友赶快出去了。
不管他是不是原来的慎秋,他都该是下一个边缘人··或许更可能是慎秋根本没死,只是在伺机报复而已··校方给出的解释他根本不信,因为被包庇的是他,他自然知道那轻飘飘的一纸声明意味着什么。
季如安蹲下去,脚还未移开,语气- yin -狠又缓慢:“你是不是,又在找死”·慎秋痛得说不出话,对季如安习惯- xing -的恐惧感压得他无法呼吸。
江揽云之前还在和阿渡通话,却见周围人都离开得慌忙,他不清楚情况,而面前这一幕猛然撞进他眼睛里,他心跳骤地一停··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江揽云一把扯住了季如安的后颈,在季如安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他踹向了椅子。
季如安后背立刻肿了一片,手臂被划出了血,连脖子后都破了皮··江揽云没空再去管他的死活,他蹲下来去扶慎秋,看见慎秋的衣服上沾了灰,头发也沾上了,手腕青紫斑驳,看得他心惊不已。
要是今天没陪他来,他会被怎么样想想都后怕·江揽云心疼得要命,比踩在自己手上还难受··季如安半天说不了话,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痛。
江揽云在学校里就是领头的存在,气势本就比一般人强一些,他此刻正在气头上,用得力气大了些,季如安又被砸在了椅子上,不知是哪处骨折··“我教训人用得着你来插手”季如安眸子戾气很重,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手臂上的血蜿蜒着向下滑落。
果然有人帮他··季如安冷哼一声:“要装好人可不是这个时候,突然同情心爆发也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惹火烧身……”·江揽云没空听他说完,语气异常冰冷:“你是谁在这撒什么野。”
慎秋站起来,慢慢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灰尘拍干净,鼻腔有些酸涩··其实,很想让他付出代价··再善良软弱的人也难以原谅这么重的屈辱··受害者苟且偷生,永远地活在霸凌者- yin -影底下,而霸凌者却得不到惩罚。
慎秋被逼的跳楼自杀,而季如安得到的是检讨以及学校的声明,外加停课三天··三天还不够他想起自己所做过的错事,更何况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抬起头,看着季如安那张因怒火而扭曲的面容,手指颤了颤。
第7章 ·“没事吧”·慎秋一下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没事·”左手碰一下都疼痛难忍,不过这种疼痛感和以往都大同小异了。
“不用担心,店里弄坏的东西我来赔偿·”·慎秋是店员,需要联系店主才能解决,贺星野去打电话找店主,上课时间也快到了,店内人三三两两都散了。
季如安看慎秋还好好的,怒气更胜,直接对着江揽云开骂:“我教训我的人关你什么事见义勇为的尽早靠边站,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以后”·“你的人”江揽云气笑了,刚想动手让他闭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止住了动作,“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报警了。”
他不去理季如安,安慰慎秋:“你还好吗”他摘下慎秋的口罩,查看他的脸,替他揉了揉脸颊,“是不是刚刚撞到了,有点红。
疼不疼”·慎秋还是摇头,习惯了··季如安还想讽刺来着,即使被揍也闭不上他说话欠扁的习惯·可看见摘下口罩的那张脸,他完全愣住了。
不是慎秋……·不仅不是慎秋的模样,而且还非常漂亮·像是连风都不忍心吹上去的精致的脸,绝不可能是慎秋的··季如安非常清楚,慎秋就算是整容,也整不出现在的样子。
他哑然,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一切,觉得自己好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慎秋直直地盯着季如安,眼睛平静无波却让他一瞬间毛骨悚然··即使是这么漂亮的脸,也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
“慎秋”江揽云见他半天不说话,便喊了他一声,“怎么了”·慎秋收回眼神,把脸埋在他肩上,语气闷闷的,整个人显得脆弱又乖巧:“我们去上课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这是慎秋第一次主动靠他,江揽云心神一震·他拍了拍慎秋的背:“没关系,我们先走吧·”·“……好·”·江揽云以为他看见季如安已经受到惩罚了,便不忍心再去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了。
他心里有些感慨,这么久了,总是这么心软··即使慎秋不想在意这件事,不代表他不在意··江揽云路过季如安的时候,嘴唇微张,朝他轻飘飘地落下了几个字:你、找、死。
眼神冷得吓人,连多看他一眼也嫌多余··可最让季如安感到惊悚的不是这句话,而是他刚刚喊的名字··那个漂亮的人……居然也叫慎秋·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季如安手臂上的血滴答滴答地流下了地,心脏简直快到跳出胸腔·他手有些发麻,弯曲的动作显得有些不自然··他回想起刚刚慎秋看着他的眼神,无端让他觉得三月寒冬,冷风刺骨。
和天台上的怪物慎秋,如出一辙··-·慎秋和江揽云一起上了车,他一直没说话,倒是江揽云不停在安慰他··“不要难过了,把今天当成不好运的一天忘掉,想些开心的事情,我让阿渡给你带点药膏,她现在还没去学校。”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公平而已·”·不公平他被家里人拥护着长大,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嚣张狂妄·即使害死了人,也有无数的理由脱罪。
慎秋捂住眼睛轻轻笑了笑:“感觉就算是现在和他当面对峙,我也做不到非常果断·总是很胆怯,可什么都做不了……”·被人欺负也是,被人责怪也是,没办法去反驳别人……可能因为太自卑,所以被人讨厌就会惶恐,非常希望得到一点点关心,所以地位就变得卑微……·他现在都放不下很多上辈子的事情,不管多么成熟,他都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
被父母抛弃,被校园霸凌,连哭都只能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偷偷哭·到后来,流泪也不常见了,因为没人在乎,所以这些举动显得有些多余··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把自己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去对待每一个人,可换不到他们的好意,只有越来越多的得寸进尺。
江揽云听见这些话心里堵的厉害,可他实在没办法设身处地去想象:“你在哭吗要不要靠过来点儿我肩膀借你靠一靠·”·“没有。”
慎秋拿下捂着眼睛的手,眼眶里没有泪水,干净的眼睛里印着江揽云的脸·他嘴角扯起一丝笑意来,“怎么可能,如果因为这种小事就哭了的话,再多的生命也不够我消耗的。”
“也是·”·江揽云想摸摸他头发,慎秋却条件反- she -地后退了,整个人都很不自然·他不好意思道:“啊,抱歉·实在是不习惯别人碰我。”
江揽云见他闷在心里,什么也不肯多说,那一口气就像是堵在喉咙口再也上不去了,怪噎的,很难受,恨不得想让慎秋对他能敞开了说话··-·白天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再去冷饮店的时候早已经以飞速修好了,江揽云爽快地付了款,慎秋不想再遇见季如安,要是想远离,就只能换个工作了。
·这样下去,慎秋再也没有一点和上辈子有联系的东西了··冷饮店的贺星野趴在桌子上玩手机,抬眼瞥了一眼他:“慎秋·”·慎秋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只听他还是懒洋洋的模样,说了句:“幸好今天有人打架,晚上也没多少学生来了,我都在这歇半天了·”·他眼睛上下打量他,像在扫视似的:“你真的叫慎秋”·“是、是啊。”
他嗤了一声,抱臂道:“还真巧·在你之前的那个店员也叫慎秋,不过他很丑就是了,有一次看到后我连做两天噩梦·”·他话音一转:“不过嘛,心地还是蛮善良的。”
慎秋:……·该不说话还是说谢谢·他还是选择了不说话,可贺星野却好像自来熟的很,“你把口罩摘下来给我看看,今天我听到围观的人有夸你好看喔。”
贺星野站在柜台后面,没看到慎秋的脸,让他出乎意料的就是这一点,他拿口罩地时候周围有人在惊叹·说实话,贺星野从来就不是很多管闲事的人,他把“你很烦人”摆在脸上,用来拒绝难看的家伙。
可好看的人,就完全不一样了··对于颜控来说··贺星野凑上前,问得很热情:“摘下来看看,你不热吗”·平常看他摆假脸微笑招揽客人的时候就足够让慎秋鸡皮疙瘩冒起来了,现在看他满脸热情,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点冷·”慎秋讪讪地摸摸手臂··“我想看·”·这人不要脸不要皮,凑上来好像和慎秋关系很好似的·可他之前还在骂他,说他难看。
当知道慎秋好看之后,就换了副态度··不过慎秋知道他是个好人,嘴毒心软·那天早上的面包是他给自己的·之前慎秋去谢了店长,却发现店长不知道这件事。
明明是好心,却总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慎秋不理解他的想法,就想贺星野照样不理解他长得好看还把脸蒙着的心理··既然好看,为什么总是要遮着脸肯定要大大方方给别人看,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才行啊。
不过慎秋没那心思,口罩不肯摘:“店长呢我、我去找他有事·”·“他不在·”·“噢,那我下次再来找他。”
慎秋想走,贺星野没看见脸哪能放他离开,他一把拦住了去路,“看一下脸又不会怎样·”·他眯着眼睛离得近了些去看,瞧见眼前这对眼珠子波光粼粼的,睫毛显得密而卷,长度也是难得一见。
眼睛好看得想让人摘下去,藏起来··慎秋被他看得发毛,一把推开了他:“我、我现在要走了·”他没去管贺星野接下来有什么反应,只是径直去推开店门,赶快离开。
[休息中]的牌子挂在上面晃了两下,屋内随后恢复安静··贺星野手指弯了弯,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追过去开门,之间慎秋的身影远远地映照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贺星野抱臂斜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身影缓缓消失··只记得那双好看的眼睛了··真是漂亮,玻璃珠子似的,里面闪烁着落日的余晖··-·路上,四周染上了夜色,柏油马路被午时浓烈的太阳光晒得发烫,时日过半,这温度也降下了不少。
慎秋在粉白瓷砖的人行道走着,两旁是种满了松树,瓷砖上掉落不少松针,踩在上面发出咯兹咯兹的声音··他一个人回了家,学校布置的作业不是太多,写完了就去洗澡睡觉了。
等到快要入睡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两条短信未查看··一条是陌生号码:所有账户密码000000,不要去打工了··慎秋觉得这消息发得很奇怪,而且好像对自己的生活了如指掌似的。
他犹豫着拨了过去,但对方无人接听··总觉得在被人偷窥着生活,他往四周望了望,墙壁白如纸面,空旷安静得仿佛能有回音··他莫名有些害怕,想找江揽云聊聊天。
慎秋:[你现在有空吗]·江揽云消息回得很快:[很~空~哦~]·慎秋牙齿寒颤了一下,这波浪符简直都能隔着屏幕听清他的语气··[怎么了一个人住害怕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嘛~]·这家伙仿佛能看穿人所思所想似的,慎秋什么都还没说,他倒先安慰起来了,看样子经常和人聊天啊,难怪人缘那么好。
慎秋坐在床上盘好腿,给他发消息··不知是去他家睡过一趟还是他本身就很招人喜欢的原因,又或者是在冷饮店里替他揍了季如安,慎秋对他的好感比别人多很多,没由来的熟悉感。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刚刚有人给我发了消息,感觉很了解我的生活情况·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点慌·]·这次消息来得有点迟:[感觉被人窥视吗]·[恩。
]·江揽云半天没回复,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慎秋等了一会没消息,把手机放下轻轻吐了口气,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往周围看看,顺便等人回复··对了,好像还有一条消息没看,慎秋又把手机拿起来,划开那条短信。
仅仅几个字触入他的眼眸··简:[想听你低喘·]·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慎秋心一抖··这不会是个变态吧……·他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和那个没人接的空号是一个人应该不是,如果是一个人,这条信息这么露骨,没分两个号去发送。
慎秋左思右想,犹豫半天还是把这个[简]拉进了黑名单··所以他自然就不知道,距离[简]回国的日子,已经不剩多久了··第8章 ·手腕转动的时候还是很疼,即使涂了药,他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床沿,不让自己睡着的时候又不小心压上去。
江揽云现在才回消息:[刚刚接了个电话,有点久·]·慎秋:[那现在这情况怎么办]·[住我家]·慎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江揽云说调查过自己,或许这次可以请他帮忙查一下。
总觉得短信里说不清楚,他给江揽云拨了电话过去··接得有点迟,对方的声音有些沉闷,不像短信里那么随意的语气··“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知道我有在打工是因为顺手调查了一下,调查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吗”·江揽云即使在电话里的回复也有些迟疑,好像并没有只在接电话,还再做着其他事情:“你想让我帮你调查那个给你发消息的人吗”·慎秋握着电话在房里点头:“恩。
但这样有点是太麻烦你了,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的,随便你要求·前提是我能做到的,如果我做不到的话……”·他仰头看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的确做不到什么,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去让江揽云帮忙,天平对哪一方倾斜也太明显了。
“我好像也做不到什么……”慎秋有点不好意思了··听他这么说,江揽云的声音才含了些许笑意:“可以啊,你可以喜欢我啊,这样来说还是很轻易能做到的吧。”
他玩笑似的语气,觉得慎秋说的话有点可爱··“不要开玩笑……”慎秋头发软软地搭在耳侧,说的话也软趴趴的·他盘着的腿有些发麻,坐姿不太舒服。
他把腿伸出来,躺倒在床里,整个人陷在了蓬松的被子里··他想接着说些什么,却听见江揽云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哼··不像是江揽云的声音··“你旁边还有人吗”慎秋问。
江揽云的语气倒是有些轻松:“没有哦,倒是你那边有的太安静了吧·”·慎秋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看着被风吹动的窗帘角,叹了口气:“是啊,没人啊没人,什么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我有那么点声音。”
“对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慎秋很识趣:“那你先忙吧,我也睡了,晚安·”·“晚安·”·江揽云那边的风鼓鼓地灌进听筒,让慎秋连晚安两个字都没太听清。
他看着自己的窗帘角,默默自言自语:这么晚了还在室外啊··想起之前的那个短信,他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抓了抓头发··算了睡吧,别想了··可一闭上眼,今天早上的场景又浮现眼前。
完全睡不着了··实在是……太烦了·总是为这种事烦恼,为一个人心情不好·他很清楚没必要想这些,可这些东西就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连带着带来一串不好的回忆。
弄得整个人被乌云罩着,散也散不开··慎秋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意这种事,感觉被这种事情困扰着的他很没用·不擅长打架,也不擅长像江揽云那样成为众人焦点。
只会学习,除了学习之外,大概就真的毫无优点了··他想了太多东西,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窗户没关,窗帘微动,一个人轻易地翻了窗进来,他好像对这周围非常了解。
脚步落地时无声无息··他慢慢靠近慎秋的床边,见他睡得正熟,眉毛小小地皱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慎秋的脸侧,触感细滑柔软。
转而向下,手指一点点滑向他纤长的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片刻··四周黑暗得看不清慎秋的脸,可对于他来说却熟悉得很·他略微低下头,有些虔诚地在慎秋唇上印下一吻,舌头缓缓舔过他的嘴唇。
一室静谧,只有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第二天一早,慎秋被阳光叫醒了,床边窗帘大开,玻璃窗将光晕分隔,地上的光影成阁状。
远树成群发着淡青色,入眼很舒服··慎秋疑惑地看了眼窗户:昨晚拉开窗帘了吗·没关窗,估计是风吹开的,不过这风也太大了点··他没多想,起床洗漱穿衣。
灌了口水,对着镜子咕嘟咕嘟吐了出来,牙刷在牙齿上上下走动·正刷着牙,忽然被身上的一个痕迹吸引了目光·他吐掉满口的泡沫,重新灌了口水漱干净口。
慎秋靠近了点镜子,把领口往下拉了拉,眼神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锁骨上有一点红痕··他用手抓了抓,又多了几条红印。
慎秋把领口往上弄了点,这是弄破了吗皮肤没破,而且伤口不痒,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他这人潦草惯了,手上抓的痕迹又留在了上面··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收拾好东西去上课,早上大家学习的热情都不是很高。
几个人趴在桌子上补眠,等着老师进班··抽屉里干干净净的,慎秋有些诧异,这几天抽屉里都是满满的零食和情书·江揽云侧过头看他,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我帮你清掉了。”
可他这几天就是靠着这些零食过活的啊没了零食怎么办有种迫不得已要花钱的感觉,明明完全可以不花钱的养活自己一段时间的啊。
慎秋一瞬间变得很丧,倒在桌上不肯起来··没得到表扬的江揽云“诶”了一声,凑近过来:“怎么了”·“没什么。”
慎秋小小地叹了口气,“只是觉得生活好艰难·”·江揽云刚想摸摸他头发,想起之前他在车里说的话,就把手移向了他的肩,拍了两下:“振作起来,就算是被莫名其妙的人伤害了也没关系,因为恶人自有天收。”
他这一本正经的迷信安慰倒是让慎秋笑出来了··“希望恶人真的能有天收·”·他垂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幻想了一下季如安被雷劈到的场景,噗嗤笑了出来。
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慎秋练得炉火纯青··在他们聊得轻松的时候,他们的聊天对象季如安已经住进了医院··没错,他在放学路上被人套着头揍了一顿·早上的伤外加新伤,他骨头断了三根,脸上高高肿起,青紫一片,眼角嘴角都擦皮了皮,完全看不出原貌。
季如安当然暴跳如雷,一定要把揍他的人找出来·可那人选的位置很巧妙,刚好躲过了摄像头,在死角处,季如安的丑态毕露,连揍他的人都不知道是谁··找不到人季如安非常恼火,即便还想惹事却惹不了了,他还住着院,身上伤还没好。
可恶··一定是早上那个踹他的家伙,季如安看清了当时他的威胁··他腿上打了石膏吊着,整个人都被低压笼罩··“哥,你再去帮我查查,我不信不是他。”
他信誓旦旦··季东洲瞥了他一眼:“等你腿好了再说吧·”·他知道事情是什么样子,自家弟弟嚣张惯了,打架找错了人,所以被揍了一顿。
早就该有人挫挫他锐气了,省得天天惹事,上次学生跳楼花了不少关系才平复下来,他倒好,一件件事惹个不停··“你给我好好养伤,别又出去惹事。
等你出院我给你办转学手续,换个学校呆着·”·季如安皱着眉头,非常不满:“不换,去新环境还得重新打理人际关系,烦都烦死了,没空和同学相处。
我觉得我这挺好的·”·“我早就让你来育德,你不听,现在好了,你看看你在那个环境都变成了什么样”季东洲对他的劣迹简直如数家珍,恨铁不成钢,“高三读完我送你出国,再烦都给我忍着。”
“不去·”·“由不得你不去·”·季东洲是育德校董,塞个学生进去不成问题,主要是季如安最近嚣张的名声已经去了老爷子那里,必须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管教才能保证他不出事。
-·“啊啊啊啊啊”一下课,陈阿渡就大喊了一声,“我不想学化学啊我完全看不懂啊,这都什么公式啊,不想学不想学讨厌死了。”
她转过头,哭唧唧地趴在慎秋的桌子上,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秋秋,你教教我好不好你教我学得最快了,我上课的时候看着老师的脸就学不下去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外貌歧视……老师也才刚刚走啊,这么不在乎的吗·慎秋顿了顿,把他的书拿出来,刚想问她哪不会,就被江揽云拦住了动作。
他把陈阿渡转了过来,把笔往她面前一搁,冷冷淡淡的:“哪题不会,我教你·”·陈阿渡立刻收回了那张哭唧唧的脸,哀怨地盯着他:“至于吗我不就想和秋秋多说点话吗护得跟什么似的,你以为我会吃掉他吗”·“有可能。”
江揽云一点儿也不给她面子,戳穿了她的小心思··“哎呀呀,好烦哟,你也讨厌死了,比化学还讨厌·”陈阿渡又把身子移到了慎秋旁边。
好像看到了什么,她歪了歪头,仔细窥探了下慎秋领口下的痕迹,抬起头说了句:“秋秋,你身上有吻痕诶·”·第9章 ·江揽云也靠了过来,一根手指拨开他衣领,怀疑地看着他:“你昨晚不会做什么了吧”·慎秋一惊:“怎么可能,我一直在家睡觉的。
你们说得也太夸张了,我这个年纪这么会做……那种事啊·”他后面就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声音越来越低,耳尖都密密泛起了红··“害羞了吗”陈阿渡凑近了看他,伸手碰了碰他耳朵,慎秋像只兔子似的一抖,陈阿渡一下子就笑出声了,“你的微表情超可爱诶,以前根本没这么可爱的嘛,还有人觉得你很冷漠来着。
而且耳朵也太敏感了吧,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哦·”·她打着为慎秋好的名义,轻轻捏住了他的耳朵,耳后青色的血管流淌在白皙的皮肤内,更显得脆弱精致··江揽云拍掉陈阿渡的手:“不要以权谋私,以为和他关系好就可以随便一点了吗你是女生,能不能矜持一点。”
他伸出手,替慎秋系上了最上面的纽扣,遮住了痕迹·又把他领口翻好,才松开··“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注意一点·”·慎秋摸摸鼻子,小声反驳:“不就是一个虫咬的痕迹吗没这个必要吧。”
他气势在江揽云面前等同于无,话也说得很小声,悄悄反驳了一下··江揽云眯了眯眼,手指作势要弹他,慎秋忙绷紧了身子等着··可等到的却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动作。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那样轻的动静,手指碰在他额头上,而后就移开了··慎秋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入目他湖光秋色似的眸子··明明一脚就可以把季如安踢到流血,可刚刚下手的动作实在是太轻了,完全在他预料之外,慎秋连准备都做好了,脊背崩得挺直,顿时松懈了。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刚刚被碰到的地方,被他的眼神看得脸红,说话有些滞顿:“那个……不疼……”·江揽云湖光秋色的眼神顿时就散了,他唇角弯起露出笑意来,一脸认真好像是在很仔细的问他:“喂,你是傻的吗”·即使这样,江揽云也一点都不凶,对他温温柔柔的。
慎秋感觉心砰砰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上次在包间里醒来的时候,扣子也被人系上了,应该也是他吧··他对自己可真好啊··慎秋有点羡慕,可他觉得江揽云喜欢的是原来的慎秋,又不是现在的这个很闷的自己,对自己好也只是对原来的慎秋而已。
正这么想着,上课铃就响了··在班里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的声音下,老师走进来讲课,教室里的人开始打起精神来听··老师扫视了全班,发现少了一个人,他把扶眼镜手放下去撑在桌子上:“左浩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生病了”·慎秋往后面看了看,果然空了一个桌子,平常坐在那里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沉沉默默很少说话的样子。
没人想接老师的话茬,毕竟左浩的人际关系并不是很好·老师直接点了名:“班长,什么情况”·江揽云从座位上站起来:“班主任说过左浩同学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休学,不过大概是在准备转学事宜,老师不用担心。”
“这个时候了怎么突然转学了·”老师念叨了几句,不过没有在意,他把书翻开,清清嗓子说了句:“开始上课了,精神集中·”·课程相比于原来的学校,老师明显教学水平更高,讲课内容融会贯通,不至于让人没有兴趣。
慎秋对于学习很认真,很快让他把先前想的那些事抛之脑后··等到下课的时候,江揽云就被老师叫过去帮忙,陈阿渡在座位上看化学,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懂,把抽屉里的杂志拿出来翻。
封面是一个篮球运动员,内页有他的专栏··“帅不帅”·慎秋点点头:“帅·”·陈阿渡又把那书翻了好几页,来来回回地看:“唉,我好喜欢他的,可我爸妈不允许我追星……好想见他一面啊,给我签个名也行。”
她嘟囔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秋秋你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一点知道吗上次就是的,要不是我看见了……”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换了个话题,“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大大咧咧很容易被人乘虚而入的。”
·江揽云让她不要告诉慎秋来着,可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慎秋乖乖点头:“恩·”·见他答应之后,陈阿渡才转回去,她望了望最后的那个空位,皱着眉头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江揽云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那天左浩在包间里对慎秋动手动脚的事情看到的人没几个,他做的隐晦,陈阿渡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把他当众鞭挞·反正江揽云不让说,这事也解决了,那慎秋更没知道的必要了。
她是这么觉得的,所以让慎秋平时注意一点··那句话轻飘飘入了慎秋的耳朵,慎秋转过头望向她之前的视线,她刚刚看的那个空位是左浩的位置··——阿渡刚刚说的是左浩转学的原因吗……·因为江揽云·慎秋把纸笔收拾好,一边做题一边想些最近扰乱他的事情。
比如不知名的短信,那个姓简的人,还有昨晚和江揽云的聊天··总觉得江揽云身上也有很多秘密,笑起来眼睛里也藏了很多东西·可像他这样护短又认真的人,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自此把[简]拉进黑名单之后就一直顺风顺水,慎秋在班级里不管做什么都被大家惯着,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还有别的班级的人特地跑到窗边来看他。
手腕的伤已经褪了,恢复得很好,用笔也方便多了,但他不知道得是,在月考刚刚过去期中考快来临之际,他的班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季如安的绷带都拆了,正倚在靠背上打游戏,声音响彻车内。
“手机声音关了·”·季东洲警告了他一句··现在要送他来上课,他对于季如安做什么都要看着,防止他又做出什么事来,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季如安不耐烦地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扔,抱臂倚在旁边,眉头拧得很深,满脸写着不高兴··季东洲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新学校给我安分一点,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都把你那些心思给我收收干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又不蠢,至于说那么多么·”看见离学校越来越近,他拽起书包,把手机放进去,“几班来着”·“2601班,进去记得和新同学打招呼。”
“知道了·”·车速越来越慢,季如安打开车门下车··季东洲想起来,慎秋好像也是在这个班上,自己好像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他了,他连之前的消息都没回复。
思及此,季东洲末了还嘱咐了一句:“不要骚扰同学·”·季如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话里含着他的怒气:“不会你放心,没有哪个天仙值得我去骚扰别污蔑我的名声。”
季东洲闻言开车走了,他自己去了一楼办公室,那里有老师等着带他去教室·班主任问了点情况,又翻看了他的资料··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季如安是吗”·季如安对老师笑得很开朗,眉眼弯弯很给他加分,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这样的长相很讨长辈喜欢,更何况他笑得很甜。
“是的,老师·”·“名字不错·”·“谢谢老师,这我母亲帮我取的名字,她希望我一生安康·”季如安很擅于伪装成一个对人无害的人,他之前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和慎秋班上同学打好关系的。
班主任点了点头,模样看似对季如安很满意:“原来是育英学校的啊,这学校还不错,怎么转学了”·“噢,我哥是学校校董会的人,他觉得这里环境更好,更适合我学习,老师们教得也比别的学校好很多。”
季如安没有正面回应班主任的问题,他捧了一把老师,也说了自己和校董的关系··“哦是吗·”班主任对他的态度明显更好了,语气松快了不少:“一直知道会来个很不错的学生,没想到今天来看果然不错。
成绩这方面没什么关系,看你的履历,还是国家机器人大赛的一等奖啊·”·“是的·”·“小伙子真不错·”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班主任站起来,拍了拍季如安的肩,笑得很敦厚,“我带你去班级·”·季如安微笑道:“谢谢老师·”·班主任一边领着他去教室一边说:“这是座位表,你对着名字把同学认认,尽快熟悉熟悉,大家关系好起来你在学校也高兴是不是”·季如安接过座位表,对班主任道了一声谢。
一个班有二十几名学生,要认识也很快··他大致扫过一眼名字,被两个字吸引了目光:慎秋··慎秋·是和以前学校的慎秋一样的名字,字也一样。
季如安手指不自觉用力了些,心情又低压几分,纸上被捏出几道褶皱:这怪物怎么- yin -魂不散,哪而都有和他有关的东西··他眉头皱起来,仔细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要把这张纸烧出个窟窿来。
“季同学”·季如安被班主任的一声喊得猛然回神,他调整好表情,脸上立刻带了笑意,抬起头问:“老师,怎么了”·班主任温和地笑了笑:“到了,我先进去介绍,我让你进来的时候你再进来。”
“好·”·季如安在门口徘徊,听着班主任介绍来了一位新同学,班里同学热情度还算高,不是特别冷淡··“季同学,你进来吧。”
班主任朝他招招手··他踏进教室,面带微笑,朝底下鞠了一躬,起身时和大家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季如安,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忙啦·”·季如安永远是一副衣冠整整的模样,谁也不能一眼看出那张年轻的皮囊下藏着的禽兽对人到底有多残忍,对自己有多宽容。
底下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起了一阵掌声,欢迎新同学的到来··季如安扫视了一眼全班,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处地方··那个人的位置靠窗,光正照耀着他,他低着头,发顶印着几圈光晕,阳光将头发印成了浅浅的金。
那是……·座位表上……慎秋的位置··第10章 ·慎秋之前还在发呆,忽然听到了季如安的名字,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看清讲台上那张含笑的脸时,手指蓦然就捏紧了。
·——他怎么会来这个学校·两厢视线对上,慎秋瞳孔骤然一缩··手指的指节也因为握得太紧了而泛白,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心跳声剧烈地响彻在耳边。
季如安眼神微动,他朝慎秋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慎秋手指陡然一松,突然想起来这个身体早已不是之前的身份了·他努力平复下心情,低垂下眸子,不再与他对视。
季如安略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这好像就是不久前遇见的那个慎秋,另一个慎秋·之前他住院了一段时间,遇见过他·时间过了有一段日子里,季如安不会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员,实在是他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只是见过一眼,就记到了现在··他的目光转移很快到了旁边的那个人,慎秋的同桌:江揽云··这是那天在育英学校周围打了他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位倒和自己有关系了,放学后找人蒙脸围殴自己的一定是他,不可能有别人·做这种事情,不觉得可耻吗·他哥不教训,这种事还得他亲自来。
他缓缓勾起唇角,以后的这些日子可有得玩了··可他的注视对象江揽云只是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又无趣地低下了·他把手放到桌子底下牵住了慎秋的手,稍微在他掌心用指甲轻轻摩挲了下。
慎秋注意力立刻被手上的动静转移了,他脸蓦地一红,把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即使是拿出来,酥麻感似乎还在··他转过头去看这个始作俑者,却见江揽云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用口型说:好玩嘛。
哪里好玩了·慎秋抿嘴,脸上浮热未散,一只冰凉的手贴上他脸颊,刺激得他一抖··江揽云悄悄靠过来,小声附耳说:“你的脸很烫,我帮你散散热。”
可似乎……更热了··慎秋红着脸拿下他的手,摇摇头说:“不、不用了·”·季如安对江揽云视而不见的态度有几分恼火,不过他深谙与人相处之道,况且他还是新来的,不能太过招摇。
他举止都很得体,班主任看样子也很喜欢他:“季如安同学,最后有一个空位置,你可以先坐在那,如果有看不清黑板的情况可以来和我调换·”·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谢谢老师。”
他路过江揽云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江揽云没理他,目光只停留在慎秋身上··-·这一节课慎秋上得心不在焉,好在一直有江揽云陪着,倒也能强压下恐惧,转移心思去面对别的事情。
下课铃响了,最近学校好像事情很多,每节下课都把江揽云叫过去帮忙·可这节下课慎秋就有些坐立难安了,毕竟,季如安在后面坐着··“嗨”·江揽云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人:“你是慎秋吗”·是季如安。
慎秋往旁边移了点,没回答··“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我好像,对你感觉很熟悉·”季如安态度很好,一副要认真和他做朋友的样子,上来似乎是搭话词一样的内容老套而又真诚。
曾经的慎秋也是被这样的季如安骗了,以为他是个好人··他想和季如安撇清关系,总不能上下两辈子都活在季如安的- yin -影里走不出去·他眼睫轻微地抬了些:“我……没见过你。”
季如安疑惑地歪了歪头,对慎秋的探究心更甚:“可一个月前我们还在育英周围见过呢,当时我认错了人,不小心伤到了你,你不记得了吗”·慎秋心猛然一抖,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如安察觉了什么,毕竟他这个身体上次确实和季如安见过,可他刚才因为着急而忘记了这一点。
他仍然是那副真诚的样子:“实在是太抱歉了·拜托可以原谅我吗”·陈阿渡慢悠悠地转过头来:“过来搭讪要不要那么老套要不要我送你一本《走出自言自语的一百种方法》送给你没看见秋秋不想和你说话吗乘早走远一点,不然揽云回来不会让你好看的哟。”
她说话口气都和江揽云很像,明显是见多了烦人的搭讪者,过来帮慎秋解围的··季如安被她说的话一噎,刚想发火又被生生憋了回去:“抱歉,是我过分了。”
要是以往,他才不管面前这人是男是女,老早就动手了··但现在不行··新环境,一来就得罪人,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在掌控内了,不仅给大家的印象不好,还会容易招到老师们的厌恶。
他只能咬碎了牙齿,面上不显,却堵着一口气出门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调位置··慎秋见他走了心里才松了口气,他勉强笑了一下:“谢谢你·”·陈阿渡满不在乎,拿着镜子看自己的眼角,好像有一点划痕:“这算什么,他刚刚说打了你,这就是上次在育英门口发疯的那个神经病吧,这种人还能来育德上学,真是浪费名额。”
“啊你怎么知道他在育英门口……”·“上次揽云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带药了,这件事在育英门口闹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不会知道。”
陈阿渡又用棉签沾了点水去擦眼角,表情姿势因为镜子小而有点古怪·她想了想,把镜子拿下来,招招手示意慎秋靠过来:“我听人说季如安的家里人是育德校董,把他塞进来的。
对这种靠关系进来的人没必要多留脸面,而且他成绩似乎也算不上好·”·在育德这种精英云集的贵族学校,大多数人都是看不起这种人的,不过因为教养而不会表现在面上,只是心底,永远都有那么几分轻蔑。
她捂嘴装作娇羞地轻笑一声:“哎呀,只怪他不走运咯,揽云好像很不喜欢他呢·”·江揽云岂止是不喜欢他,连慎秋都看出来了他的态度·他对季如安的印象明显是负分,即使他没从面上表现出来,但细节完全可以看出来。
比如故意忽视季如安看过来的假装善意的眼神··这种不礼貌的事情陈阿渡从来看没到江揽云做过,毕竟他人缘很好,人气相比于慎秋来说也低不到哪里去,在老师眼里也是一个好班长。
现在的班级说是江揽云的地盘也不为过,季如安想跳过江揽云重新成为大家目光中心的人,似乎要困难得多··-·临近上课时江揽云才回来,他给阿渡和慎秋一人带了一瓶汽水。
·比手指还要冰凉的玻璃汽水瓶猝不及防碰上两个人的脸,陈阿渡被吓得一声尖叫,慎秋冷得脖子一缩··他被冰到之后动作有些缓慢,反应迟钝地摸了摸脸,把水汽擦干净,抬头对江揽云愣愣地说了句:“瓶子有点冷……”·他眼睛里纯纯粹粹的,干净得像小孩子一样。
陈阿渡的上一声尖叫声消失在天际,她捂住嘴“呀”了一声:“秋秋真可爱”她语气有些憧憬,“好想看他再被冰到一次喔”·她鼓了鼓嘴巴,遗憾道:“可又有点舍不得。”
陈阿渡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嗯,总觉得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可爱了·”·江揽云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纸巾,帮慎秋把脸上剩下的水渍擦掉:“两瓶汽水,荔枝的是阿渡的,橘子的是你的。”
慎秋接过来,有点惊喜:“我最喜欢的就是橘子味的汽水了·”·陈阿渡看他开心自己也觉得高兴,她咬住吸管,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话:“我也最喜欢荔枝汽水,谢谢揽云。”
说完她有点疑惑地看着慎秋,“秋秋不是不喜欢汽水的吗”·慎秋一口汽水还没喝下去又被这问题弄的停住了动作·站着的江揽云坐回位置上,挑挑眉道:“不喜欢的是汽水,喜欢的是我给的东西,有问题吗”·陈阿渡“啧”了一声,一副败下阵来的样子:“没有没有,逻辑很通顺。”
在他们正说话的时候,季如安从门口进来了,几个人话音就断了··只见他径直走到最后一个位置,开始收拾抽屉里的东西·好在他也是刚来,东西也算不上很多,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陈阿渡一脸莫名其妙,咬着吸管喝了口汽水:“他在干吗不会是要换位置吧·”·一看就是要换位置,但重点不是他要做什么,而是他要换到哪里去。
看刚刚的态度,无非两个地方,慎秋的同桌或者后面的位置··江揽云不可能换,那就是后面那个了··“同学你好,我的位置在里面·”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话是对陈阿渡说的,她咳了一声差点把水喷出来,她把汽水咽下去,一脸狐疑地抬头问:“你坐这我同桌坐哪”·“班主任让换的,我也没有办法。”
他耸肩··陈阿渡不愿意还是得让他换,她不高兴地移了位置让他进去·把自己的书往旁边移,离他远一点儿··她觉得一个人如果能光明正大地对另一个人下狠手,不管是对陌生人还是对讨厌的人,都能很明显地体现出他的道德修养。
而且季如安当时连脸都没看清,就直接动手了·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再主动过来求道歉,但仍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因为怜悯别人而求原谅的模样··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对待这种人,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但季如安对陈阿渡不欢迎的态度恍若未闻,他把书放进抽屉,转过身来笑着对着慎秋说了句:“你好,我的新同学·”·第11章 ·——是故意对他说的吗·慎秋垂下头,没回答他。
季如安盯了他半晌,在心里直愣愣骂了句脏话,又把头转过去了··不管是在哪一个环境,甚至是被称之为纯洁的校园,也都有黑暗角·每个人有自己组成的小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
但离了这个圈子,不代表还能成为中心,而且是个有主的圈子·总把别人当傻子,别人睁着眼睛他也瞧不见了·谁也都不是瞎的,几个人不待见他原因摆在明面上,一清二楚。
反正江揽云是乐意待见慎秋的,特别乐意,所以他帮慎秋动动手也不算什么·大概慎秋好起来之后,他才会稍微放开点手··江揽云笔夹在指缝里,余光看了眼慎秋,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那个时候慎秋可不是现在的样子,他天真烂漫,一天疯到晚,和自己说话也能高兴半天。
脸上总是带着灰,脏兮兮的··但特别讨喜,讨江揽云的喜··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把一切推之于门外,高兴是短暂的,悲伤是长久的·一切都是沉闷的,也不爱说话了。
江揽云把他的手拉过来,和自己的手比对,手掌比自己小了整整一圈,掌纹很清晰,手指半弯曲着,掌心柔软,有点- shi -漉漉的,捏久了··“秋秋笑一个好不好”江揽云轻轻晃了晃他手指。
慎秋眉头轻微拧着,听到这话也才松开,小小地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季如安总是让他感到心慌,现在离得这么近,慎秋很怕他会认出自己,毕竟刚才,自己就露出了马脚。
见慎秋即使笑起来也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江揽云眸子眸子垂了垂,又抬起来,把他的手放到底下,一个人在桌面下逗弄他的掌心··慎秋手不自觉蜷了蜷,手想往里缩,却被那人握的紧紧的,挣脱不开。
他抿了抿唇,怕被老师看见,也就放弃了挣扎,任由被江揽云牵着··快期中考了,学习氛围还是比较浓重的,大家都在认真看书,慎秋自己也不例外·学校里面成绩还是很重要的,只要季如安不再闹出点动静,他也就不那么紧张。
季如安最近好像转移了阵脚,去和另一帮人玩起来了,不得不说的是,他社交能力很强,和班里同学玩得不错··那天临着期中考还有两天,慎秋去倒水的时候旁边的人看见了他,顺便搭了几句话。
“那个新来的同学好像很喜欢你呢·”·慎秋按着开关的手一顿,从喉咙里缓慢吐出了两个字:“有……吗”·她刚洗完手回来,手上还沾着水,弄得杯壁外侧的水珠往下滑:“是啊,他最近经常和我们聊到你,而且总想问你之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这么冷淡。
哇,果然慎秋很棒呢,新同学也这么喜欢你·”·这不是喜欢吧……总觉得他像是在调查些什么……有点紧张··“是、是么。”
“他人还不错呢,笑起来很可爱,不过当然是比不上秋秋的啦·”女生明显对季如安的印象很好,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亲昵,“对了,秋秋,这周末是我的生日,你能来吗”·她脸色微红:“我很想过一个……有……所有人都在的生日……可以吗”·“是……我的荣幸。”
慎秋脸色有些发白,嘴角勉强扯起了一个笑容··“谢谢你”·女生压抑着兴奋笑得矜持,随后和朋友们一起小声庆祝起来:“哇哇哇哇他答应了诶”·“是嘛我就说他最近脾气变好很多喔,实在是太幸运了平时他都不会答应的吧。”
“对诶,这是他第一个答应去的生日会吧,以前揽云的生日会他都没去·”·…………·慎秋没怎么在意她们说的话,他只是想知道季如安为什么在问这种事,他怀疑了吗怀疑自己是原来的慎秋·他想知道些什么·季如安当然不会想到那些东西,他只是觉得有人在帮原来的慎秋,江揽云……亦或是现在这样长相与怪物天差地别的慎秋。
一模一样的名字不足够让人怀疑,但两个人同样的打扮,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还有第一次遇见时的怪异举动,足够让他产生疑虑了··慎秋回到座位上,把水杯放回抽屉里,脸埋进臂弯:为什么明明想要好好结束的这一切,怎么又回到了以前呢·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明明……被伤害的人是自己……可担惊受怕的还是自己,季如安从来……就没有负担。
事情像条线似的越拉越长,好像看不到尽头··“季如安,老师让你过去·”江揽云从门口回到座位上,对他说了一句话··“什么事”·“不清楚,你去之后就知道了。”
季如安狐疑地去了,江揽云反坐到他的位置上,摸了摸慎秋柔软的头发··慎秋被摸得有点舒服,没抬头,他知道是江揽云··江揽云一只手从季如安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手指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陈阿渡瞪大了眼睛,想到慎秋还在后面,就压低了声音问他:“你在干嘛”·他忙着手上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知道季如安回来会很快,更是没停。
他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没来得及回答,大概三分钟之后,他说了句:“好了·”·陈阿渡不明所以:“诶,你刚刚做了什么动作”·江揽云把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她小声一点,无所谓道:“一个小游戏而已,就看他撑不撑得住了。”
陈阿渡有点激动:“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他还真是得罪你了啊·”·江揽云挑眉,他把东西塞进季如安抽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没得罪我,他得罪了慎秋。”
得到一些所谓的结果,也是必然的吧··回到了座位,他就开始专心致志地一点点捋着慎秋的头发··慎秋被顺毛顺得舒服,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像猫爪子似的挠得他心发痒,江揽云动作一顿,停下了··慎秋把头抬起来,不清楚他停下来的原因,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怎么停了有点舒服。”
江揽云还是没动,只是靠着他耳边说:“你再哼一声,我就动,好不好”商量似的语气,却勾人得很··慎秋愣了愣,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肯答应他的内容,只是自顾自把头发靠近了江揽云的手掌下面等待顺毛:“就不哼。”
声音软软的,江揽云顿时就笑了,觉得他好像心情愉快了不少··慎秋挺喜欢江揽云的,因为他对慎秋的确很好,慎秋没见过多少对他好的人,这个人一对他好,他就容易相信别人。
江揽云又喜欢惯着别人,一惯就容易让人对他特别放松,而且慎秋又是一个特别容易相信别人的- xing -格,说好听点就是容易被骗··他之前落到季如安的手上被骗那么惨,即使这样,他还是信了江揽云了,缺爱太多,一点点好就想让人拼命抓住,舍不得松开。
-·季如安是黑着脸回来的,老师废话特别多,拉着他说了很多什么学习之类的话,还有期中考了,一定要考出个好成绩什么的··他就不信老师突然找他说这些,肯定是江揽云之前在老师耳边煽风点火了,不然怎么就突如其来说这么多。
江揽云确实和老师说了点什么,但老师自己也老早就想找他说些话拉拉关系什么的,现在快期中考了,倒是一个完美的理由··只是季如安暂时还找不到理由去发作,只能先忍着。
他对江揽云咬牙切齿,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对过他··之前说好的生日会的邀请函发到了手,基本上同学们都被邀请了,新同学季如安也不例外,但慎秋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正式的邀请。
地点在圣鼎酒店三楼··时间是周六晚十六点··他把邀请函收好,江揽云说那天会顺路接他一起去··那天到的时候江揽云突如其来出现在他家里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他刚刚才穿上浴衣擦头发,猛然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吓得他心惊胆战。
“你、你怎么进来的”·“门开着啊·”他一脸无辜··“开着吗”慎秋擦擦头发,明明记得自己会随手关门的啊,怎么今天就忘了。
他点点头,“估计是我自己忘了·”·江揽云站起来:“需要我帮你找衣服吗”·“行啊,我还不知道生日会应该穿什么呢,多谢你了。”
这种场合一般不会穿得太随便或者太隆重,让人觉得有在重视主人就行··里面挑了件衬衣,版型很有质感,柏木色的袖扣小巧精致,收了一点腰线,外罩一件路易威登两种色泽深浅不一的由安哥拉山羊毛裁制而成的外套,简约又不失大方。
江揽云眼光很好,穿起来合适而且好看··“走吧·”·在圣鼎酒店一楼他们遇见了季如安,季如安没准备找他们,不过江揽云倒是收敛了不少脾气,他对慎秋说:“你先上楼吧,我找季如安有点事情,学校里的事情。”
慎秋听这话“哦”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明显有事,他可能不方便打扰··-·之前的和他发消息的人的确是简一朗,他的归国时间提前了,和人约在圣鼎酒店谈生意,他想回国就去找一趟慎秋的,问清楚他的情况。
但因为太忙,总是脱不开身··因为之前的“慎秋”有求于他才顺着他了点,每天给他发晚安,稍微过分了点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因为“慎秋”的脾气不是很好。
·非常冷淡,直到请他帮了那个忙态度才稍微好点··但不巧的是,本来简一朗准备对“慎秋”牵牵扯扯的时候就被一帮生意搅得焦头烂额,幸好后来的“慎秋”还是照常的态度,没冷下来,他才放宽了心。
直到他把“慎秋”要的东西传给他之后,“慎秋”就再也没回过消息,甚至于连电话都打不通了,很明显把他拉入了黑名单··简一朗消息内容稍微过了点,那时候才想起来这人可还小着呢,难保不是把人吓着了。
这次急匆匆回国也有因为慎秋的原因在,也是想维护下关系··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不过要是“慎秋”还在,也干得出来这种用完扔的事··简一朗是因为陈阿渡和他认识的,初识便是一场惊艳,后来更是穷追猛打,即使这样也没让人抬下眼皮子。
唯独一件事,就是“慎秋”请他帮忙那事儿,连每天早安晚安都发了,可以看得出来“慎秋”的重视了··谈生意的时候,那几个油滑的老狐狸一直在抬价,生意场上没有那种翻脸的事情,几个人在生意间隙喝酒谈天,简一朗刚一出门便遇见了个人。
慎秋··简一朗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他,他今天打扮比平日里要用心的多,显得更加光彩夺目,晃得人睁不开眼··他见慎秋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也就不动了,站在原地耐着- xing -子等他。
果然漂亮,等他多久也不觉得长··他翻了翻袖扣,等慎秋过来··——看见他了··可那看见也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目光驻足时间很短,下一秒就移向了别处,似乎前面那地毯比他更吸引人。
慎秋不认识简一朗,他没有以前的记忆,更不知道面前这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在等他··他只是目不斜视,直接略过了简一朗,上楼找同学过生日会的地方··——也不知道江揽云找季如安到底什么事情。
他垂着眸子,心事重重的样子··第12章 ·简一朗还准备着听到慎秋的回答,可见他对自己熟视无睹地路过,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他堵在喉咙里的话因为慎秋的举动而噎住,然后不得不走过去,手搭在他肩上问他:“最近怎么不联系我了”·慎秋猝不及防被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就看见有人靠了过来,语气很亲昵,应该是和原主很熟悉的人。
他抬头看着他,有些抱歉道:“啊、那个,最近学习有点忙·”·简一朗对他的态度有些惊讶,挑挑眉: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但这样明显更讨人喜欢,可爱多了。
他见慎秋对自己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有反应,也就顺势捏了捏他的脸,更靠近了些:“是么学习忙也可以给我发消息的啊,怎么不回复我”·慎秋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个人是季东洲吗·就算他和原主关系好,慎秋没有那些记忆,不是很能接受一个陌生人对他这么亲切的态度,可他自己甩开他手又怕伤了季东洲的心,毕竟在自己重生第一天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学习上……比较忙·”他支吾着,因为撒谎而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简一朗眼前一亮,拇指轻抚过他水润的嘴唇,一点点摩挲着。
——对自己的态度变化有点大,是因为自己帮他把那件事解决了的缘故吗所以态度好了很多吧··慎秋被嘴唇上传来的酥麻感弄得痒痒的,他后退了一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讷讷道:“拜托……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好像有点离得太近了……”·反应真是生涩得可爱。
简一朗眯了眯眼,这变化真讨他喜欢··以前连表情也不肯多给一个,除了一张脸让他非常喜欢之外,基本上毫无感情,他就是想把人吊上手·可现在,仅仅是几个反应,就让他心动得不行。
这么对胃口··“如果我说不呢”他玩笑着离得更近了些,试探着他的回答··如果慎秋同意离得近的话,他可能就控制不住亲上去了,- shi -漉漉的眼神像麋鹿一样诱人。
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再养养,等他再长大一点儿,毕竟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把人给吓跑了,又躲着他把他拉入黑名单了··慎秋听了这话明显一愣,他有些无奈:“那个……季先生,离这么近的话,说话也都太不方便了,也许……离远一点会好……好一点儿。”
——他说什么·季先生·这小孩连自己的名字居然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啊,还认错了人·简一朗之前的说辞通通消失不见,他又好气又想笑,忍不住摸了摸他细滑的脖颈:“记好了,我姓简,不是你说的季先生。”
——简·是那个语言骚扰的变态吗这个姓氏不是那么常见,还认识自己,应该就是他了吧··他顿时睁大眼睛,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离他远点,猛地擦了擦被他手指抚过的嘴唇。
用言语骚扰原主,不管是谁什么身份都不会是什么好人·慎秋笃信这一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那天他收到消息时还以为是一个变态,现在一看果然是一个变态··慎秋对自己熟悉和不熟悉的人态度完全不一样,如果陈阿渡和江揽云这么对他的话,他或许只是笑笑就过去了,可面前这人不行,他觉得简一朗不是好人。
看了慎秋的反应,这下简一朗确定了,果然是因为把他认成了那个什么季先生所以才对他态度突然变这么好的吧·他倒想知道,什么人这么大魅力,把小孩的魂都勾走了。
-·圣鼎酒店一楼大厅内,季如安被江揽云叫住停了下来,气氛并不算融洽··“那天晚上的事是你做的吧·”·季如安说的肯定,就算江揽云否认他也不会信。
即使是他先找的自己,不代表自己就不能掌握话语权··但江揽云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冷漠道:“还不够明显吗”·“你”季如安怒目圆瞪,“果然是你,你还真是有够吝啬,不就是不小心弄伤了慎秋的手吗”他说到慎秋两个字的时候有些不自然,顿了顿才继续说,“我可住院了半个月,这件事未免做得也太过分了点,你是不是该为你的行为道歉”··甜文爽文穿越时空“道歉我倒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江揽云掏出手机,抵着他肩膀将他按在墙壁上,把屏幕放到他眼前,强迫他看清内容。
里面播放的内容有两个主角,霸凌者季如安,和被霸凌者慎秋·慎秋被强迫着下跪,身上被季如安砸着垃圾,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青紫一片,满脸都是他倒下去的污水,一点点顺着头发的痕迹向下流。
视频里有季如安愉悦的笑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上面播放的着内容让季如安心脏一紧:“怎、怎么可能”他本来嚣张地气焰有些弱了下去,满脸写着震惊。
不是全部让人删光了吗怎么可能江揽云会有而且学校方面也封锁了消息,不可能新学校的人也能看见,如果这内容传播下去,自己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看清楚了吗”江揽云的声音像搁着层冰碴和他说话,像是胁迫,手上下一秒就想让他就想让他的肩胛骨断裂似的用力。
季如安肩膀像是被钉在了墙上,他痛苦地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他- yin -狠道:“松开就算这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就算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我怎么不见你之前有出现”·江揽云闻言手上一松,却被季如安钻了空子,他猛地推开了江揽云,肩膀发出了“咯噔”一声。
“艹·”他暗暗骂了一句,右手完全使不上劲··江揽云眼球角落略微发红,看着让人心惊:“我倒要谢谢你,让我能看见他以前是怎么度过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幽深的像从地底传来··季如安第一次对人有这么深的恐惧,直觉的危险,感官上给他带来的最直接的恐惧感··“你、你想干吗”他一步步后退着,直到背部被冰凉的瓷砖透过衣服传来刺骨的冷感,更让他战栗。
“要是就这么轻易地结束,未免太便宜你了·”江揽云抬起眸子,纯黑的瞳孔既少见,又让人心慌,“慎秋体验过的事情,如果你不体验一遍的话,好像有点太可惜了。”
江揽云捏紧他的衣领,口气像是在商量却又不容置喙:“你最好在慎秋面前闭上你的嘴,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对你做些什么·”·他松开季如安的衣领,见他脱力似的撑不住自己,腿发软地止不住下滑。
季如安微微颤抖着,他因为恐惧而没分清江揽云口中所说的慎秋是谁,没去深想,只是强撑着自己的脸面:“我背后的关系……可比你想得要深的多,你这么对我,不怕我的报复吗结果你承受的起吗”·江揽云正拿纸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闻言却看也没看他一眼:“那你就试试看。”
不是觉得好玩吗那就慢慢体验一遍··要不是因为慎秋的原因,他是绝计不可能去给季如安手机安装插件从而去黑了他手机,然后发现了那些视频。
也是季如安自己看也不看清便对慎秋动了手,嚣张莽撞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后果··江揽云轻易将他视频加的密码破解开,而后看见了数以千计的短视频·被霸凌者不仅仅只有慎秋,还有其他人。
瘦弱的,渺小的少年少女们的生命,在季如安看来卑微如蝼蚁··早已是惯犯了··欺凌弱小贫穷的同学,明知道他们没能力反抗,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季如安瞳孔里印着江揽云的身影,不觉瑟缩了一下,而后又挺直了腰板··可在他心底,他是真的对此产生了恐惧,因为他觉得江揽云真的会去做到,而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江揽云眸子垂下,隐藏了大部分情绪·他没留下一眼给脚步略微瘫软的季如安,只是把手机屏幕关掉,迈开腿离开了··-·圣鼎二楼楼梯处··慎秋被简一朗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刚想走,却被他一把拦住了,听他调笑道:“这么急”·“慎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慎秋皱皱眉头想推开简一朗的手,却瞥见了江揽云的身影·他一脸惊喜地朝他打招呼:“我在这”说罢就绕过简一朗想去找江揽云。
手腕一下子被那人扯住,慎秋心一惊,又想起了被季如安用脚底碾压的场景,他呼吸蓦然变得急促,立刻甩开了他的手··江揽云把他拉过来,让他站到自己的身后,笑容格式化的精准,对简一朗说道:“先生有什么事找慎秋吗”·简一朗见来了人,没办法再做些什么,只是朝江揽云微笑道:“你是他同学吗这次来圣鼎有什么事”·“是朋友的生日会。”
“原来是这样啊,毕竟慎秋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如此,今天也碰见了,那这次所有的费用就由我来出·”简一朗说话很大方。
江揽云没拒绝,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就多谢了·”·“不用,应该的,祝你们玩得愉快·”·江揽云带着慎秋转身走后,面上笑容顿时消失了,整个人冷的像是没有温度一般。
“你、不开心吗”·走远了之后,慎秋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江揽云只是停顿了两秒,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温和灿烂,像是被光照耀着那样温暖,耐心地和他讲:“没有啊,今天同学生日肯定会很高兴的啊,而且秋秋也在我身边,我怎么会不高兴。
没有不开心,你不要多想·”·江揽云知道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了不高兴的样子,慎秋绝对会自责到无以复加,他总是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习惯了如履薄冰的生存。
慎秋听到这话才放下了心:“那就好,生日会快开始了吧,我们得走快点·”·“好啊·”·江揽云由着慎秋拉着他上楼,反握住他的手指,走到他前面带着他走:“我带你走吧,地点在三楼,你是怎么跑到二楼去的”·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摸了摸头发,脸色有些微红:“我想找厕所来着,可惜绕错了路,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哪儿了,这地方太大了。”
“以后只要跟着我就好了·”江揽云握了握他的手··“……恩·”·慎秋抿嘴一笑,江揽云的温度从手上传过来,暖得像是沐浴在午后阳光下的蒲公英,晒得柔和恬静。
第13章 ·因为也是快期中考了,大家趁这个机会玩得很开,慎秋被哄着灌了不少酒,最后实在觉得不好喝端着一杯饮料躲起来了··江揽云找到他的时候才看见他缩在阳台上的窗帘后面,风一点点撩起他的发丝,微醺地垂着脑袋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看见江揽云来了,还特地往旁边坐了坐,给他留了个位置··“你怎么来了”慎秋拍了拍地上,让他也坐下··江揽云挨着他坐下,把窗帘拉起来,给两个人留了一方小空间:“过来吹风。”
慎秋嘿嘿傻笑了一声,脑袋移了个位置:“我也是过来吹风的,现在脸上有点热·”他用手贴着脸降温,迷迷糊糊地打瞌睡··风钻进他衣领里,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江揽云替他拉高了领子,问了句:“你喝酒了”·慎秋像被抓到了尾巴似的,以为江揽云会因为他喝酒而生气·他立刻捂住嘴巴,怕有酒味传出来,他还喝了不少呢。
声音被用手捂着,所以有点小·慎秋还支支吾吾的:“……没喝……不对……和没喝差不多,就一点点·”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示意自己真的就只喝了一点。
只喝了一点能喝成这样·江揽云万分不信,他揉揉他耳朵,就看见慎秋顺从地把头仰起来了,语气里有点委屈,因为他也觉得江揽云不会信:“……好吧,确实多喝了一点……但是那个是同学让我喝的,不是我……”·醉醺醺的慎秋开始推锅:“班里同学都喝了,反正我们也快成年了,是吧”他不由自主地晃了下江揽云的手臂,寻求认同感,想听他说一句没什么。
“是啊·”·江揽云这么说,慎秋就放心了··他拉拉江揽云的袖子,示意他靠过来,大着舌头说了句话:“你是个好人·”·他眼睛里有着醉醺醺的认真:“你没骂过我,也没打过我,还、还帮我……帮我揍季如安了……”·江揽云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却一点也不生气,他只是听着这些话,心疼慎秋。
喝了酒之后的慎秋话变得特别多,好像怎么也不肯停下了似的,或许是觉得身边的人让他感觉到了安全,所以才很推心置腹地说话··“我以前特别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还有人对我好呢。”
他声音里含着水一样,“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遇见了好多好人·”·慎秋捏着自己的手指,翻来覆去的捏,停顿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悄悄对江揽云说了句,神神秘秘的样子:“猜猜看我是谁很难猜的,如果猜错了……就……会……”·他半天没想出接下来的话,眼睛里像是蒙了断水汽,真真假假看不清情绪,喝醉了的脸干净得像清晨露水滴过的第一片叶子。
江揽云捧着他脸:“你是慎秋啊·”·慎秋听了这话有些愣住,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露出一张笑脸,牙齿整齐的一排:“对,我是慎秋。”
江揽云站起来,拉着他起来:“回家再睡,这里很冷,容易感冒·”·慎秋跌跌撞撞站不稳,扶着墙站着:“……不会感冒的,我身体可好了,冷水浇在身上也从来没感冒过……”他摸摸鼻子,“……我还总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身体会那么好……很少生病。”
“你难道希望自己生病吗·”江揽云帮他把外套披上,带着他走出阳台··慎秋垂着眸子:“……不生病的话,也就不能请假不去学校了。”
他给自己辩解了几句,“……但是我喜欢上学,就是……不太喜欢下课……下课很难熬·”·…………·慎秋说了很多话,直到后来连他自己也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被江揽云带上了车,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慎秋头疼得厉害·他揉揉太阳- xue -,下床套了拖鞋去洗漱间刷牙··开始还什么都没想起来,直到后面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拿着牙刷的手就顿住了。
想起昨晚说过的话就一阵阵后怕,如果露馅了就遭了……·——希望江揽云听不出来……听他之前说的话应该是认识小时候的慎秋的,既然是一起长大的,那就很清楚了,千万不要听出来啊……·慎秋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应该接受别人的灌酒的,喝醉后什么话都往外蹦,也不知道自己还说了些什么。
他抓紧了牙刷,用力刷着牙齿,弄得满嘴都是泡沫··-·校园里静谧无声,只有后山松鼠们的动静··慎秋去学校的时候,班级里还没有多少人,他进去之后把书本收拾好,门口就进来了一个人。
季如安看见他时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只是冷漠了一秒,随后就恢复了以往的神情·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想起了江揽云的威胁··那次过后,他才回想起来江揽云说的话里面藏着些什么。
他居然认识以前的慎秋,而且关系好到为了一个死人来威胁自己··一个死人而已,未免太不值得,况且以之前那个慎秋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接触到江揽云这种身份的人。
而且除了名字之外,这个班上的慎秋和死掉的慎秋根本毫无相似之处··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但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搞清楚他们的关系,而是那些视频绝对不能曝光。
之前的视频在以前同学手里好掌控,可这些视频若是到了和他敌对的人手里,再一散播,那事件就完全不可控了··季如安手伸不了那么长,他没法管江揽云,这学校和以前学校不同,都是一个阶层的人,所以才难以掌控。
江揽云的态度看上去很难下手,只能从慎秋这方面入手,希望江揽云的动作不要那么快,让他来得及筹备这一切··每个圈子的水都深得不像话,不管是校园还是社会。
他把思路捋清之后,才换了副表情··班级里人不多,他后座就是慎秋的位置·季如安转了个身,礼貌的对慎秋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昨晚睡得好吗”·慎秋被他突如其来献殷勤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没回答,自己把书翻了一页接着往下,却因为他的注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没办法用很随意的态度去面对季如安,他被压迫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逃脱了出来,不想再回忆起以前的一切,可这个- yin -影却如影随形似的笼罩着他,让他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想起曾经。
·季如安面上没有多恼火的样子,却在心底将他骂了千万遍·他仍旧笑着,想从另一个角度下手:“你认识育英高二三班的慎秋吗”·慎秋翻书的动作一顿,眼眸抬也没抬,可他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紧张了。
“他和你名字一样,但是生活却完全不一样,这么想想觉得上帝很不公平啊,明明是一样的名字,可不管哪一样都比不上你一点·”他语气感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慎秋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书的页脚,皱着眉头问他。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季如安在试探他的反应,江揽云知道的事情,慎秋知不知道··“你打扰到我学习了·”慎秋语气很冷淡,手指藏到桌子底下,怕被季如安看出自己的情绪。
他不能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在意,哪怕他真的经历过那些被季如安云淡风轻略过的一切··“你不在乎那个人的故事吗毕竟他……”·“我为什么要在乎”慎秋打断了他的话,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你想说些什么,你口中所说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真的没关系吗江揽云也认识他,你们俩是好朋友,应该也有听过这个人吧。”
季如安随口道出了一个对慎秋来说落地惊石般的消息··他瞳孔一缩,江揽云怎么会认识以前的自己·但他强压下紧张,努力镇定下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从第一面开始,就对陌生人使用暴力,你觉得你值得别人相信你口中胡编乱造的一切”·季如安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的确没什么证据证明自己说的这些,而且他的确第一次见面,就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伤了慎秋。
可自己早就付出代价了不是吗住院的半个月里,他无时无刻都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暴揍一顿,他觉得这早就相抵了··“但那又不是我的错,你自己穿得像他,我错认了我早就和你道过歉了,你不接受还能怪到我的头上我把你认错他才不小心伤到你的,这怎么算我的错”·慎秋一点也不知道季如安被人报复过,他气得经络里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指尖都在颤抖:“那你就可以随意伤害其他人了你的道歉我难道必须要接受吗”·“那不是其他人,每个学校都有的边缘人而已,有人生来就是只配活在- yin -影底下的,除了学习之外毫无优点的怪物,很碍眼不是么”他对慎秋的怒气觉得奇怪,打抱不平这种事实在很多余,“我不信你没有做过一件孤立边缘人的事情,你要是觉得这点不好,怎么不去拯救全世界世界上这种人多了去了。”
季如安的优越感仿佛与生俱来似的,他觉得这一切完全理所应当,生活在底层的人必须得去接受被霸凌的过程,他们没理由拒绝,更没办法拒绝··第14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有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觉得高别人一等,用悲悯的目光注视每一个被你欺凌的人,这算什么,假装你有着最后的善良吗”·明明事情都是经自己手去做的,可最后摆出无辜嘴脸的还是他,好事不做,坏事做绝。
慎秋压不住内心的火气,季如安的态度实在是太无赖太强盗逻辑,他没法不气,眼眶里不受控制地蓄上了眼泪,即使他完全不想这么做,显得太弱势··“你干吗”季如安眼睛睁大,周围看过来的探究的眼神越来越多,他忙朝着他们露出一个笑来缓和,然后直接坐到了江揽云的位置上挡住别人的视线。
季如安压低声音,给他拿了张抽纸,不想让他被同学看见:“你是想搞坏我名声要是他们误会我欺负同学怎么办你现在就是在为孤立我做准备果然心机够深,江揽云的朋友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话语里包括了陈阿渡,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怼得他哑口无言,仗着自己的圈子在班上受欢迎,主动孤立新同学么未免太过分了一点··慎秋没接他抽纸,眼睛使劲眨了眨把眼泪憋了回去,他支撑着表情,好让自己显得强势一点:“你的名声早就够差了,没必要我再为你添砖加瓦。”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缓和情绪:“现在,回去·这不是你的位置·”·“我可以回去·”季如安这么说,他本意从来就不是和慎秋理论,他是想通过慎秋来压下江揽云的动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回、去·”·“你不要太过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在霸凌我,欺压新同学很有成就感你口口声声说着我欺凌别人,难道你就足够善良吗那你现在的举动是什么,赶人这是你应该做的”··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没办法和他争论,季如安实在太过自以为是,不管说什么都在他那里行不通似的。
他突然注意到了一点,季如安好像很在意大部分人看他的眼光,他坐到这里就是为了挡住别人看过来的视线,怕那些他刚刚建立好关系的同学对他倒戈相向··慎秋和他一样压低声音,说起来倒有了几分威胁的意思:“如果你再不回去,我不保证我不会真的开始霸凌你,班级里现在有十三个同学,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你对我的态度。”
季如安闻言眉头骤地拧起,他牙齿碰撞在一起,怒瞪着慎秋··这地方还没站稳,慎秋人际交往关系明显很高明,对同学来说是不远不近的高岭之花,要是他说什么,没准大家就义愤填膺对自己群起而攻之了。
“我日……”他怕被同学看出破绽,把脸上那副- yin -狠的尊容换掉,勉强换上一副好的态度站了起来,“谢谢慎秋同学·”·他后一句的声音不算小,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那些探寻的目光逐渐收了回去,他的心情才缓慢恢复了点。
真是有够不识好歹的··-·慎秋见他走了,悬在嗓子口的心才掉了下去··他趴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休息,发觉自己实在睡不着后又趴着,把下巴抵在手臂上看书,一目十行的复习速度,指尖在桌面拨动着用来记忆。
慎秋只能转移注意力去做别的事情,不然这件小事肯定要记很久,季如安都忘了的时候,他很有可能连里面的措辞都记得一清二楚··——我霸凌他吗·这种颠倒是非的事情也只有季如安能说出来了,要不是他主动殷勤来找,慎秋连说话都不会和他说,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简直气得发抖。
·“电磁感应中感生电流通过线圈导线横截面积的电量:Q=N△Ф/R……快忘快忘·”他手指交叉在一起,明明在记公式可心中仍能看得出来紧张。
忘掉就好了,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了··慎秋呼了口气,觉得这样挺怂的,但能短时间内平复好激烈跳动的心脏,胸腔被砸的砰砰作响,这效果很惊人,平复的速度很快,他连情绪也不用憋住了。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班上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进来班级,江揽云也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但精神似乎很饱满··眼下两团薄薄的乌青,很明显熬了夜··慎秋有点担心:“昨晚没睡好吗”·江揽云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抽屉里去,坐下来撑着头对他说了句:“没有,我昨晚没睡,有点事情处理。”
“怎么了最近都快期中考了,要是在考场上不小心睡着了那就遭了·”慎秋都替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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