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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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2)
·“一场考试而已,用不着那么认真,发挥好就行·”江揽云看他紧张兮兮的觉得好玩,侧过身捧着他脸晃来晃去,手指顺便弄他耳朵,“我们秋秋怎么了感觉不开心啊,谁惹你不高兴了我替你教训他。”
慎秋被他晃得迷糊,反倒心情松快了不少:“没有不高兴,我在复习功课·”·他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和江揽云去说,负能量满满的东西自己已经承受过一遍了,如果再告诉江揽云,弄得他也不愉快就不好了。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把不好的东西听进去后,他要消化很久才能缓过来,包括季如安说的那个“怪物”,他每次听到都是一阵惶恐·他不希望让周围的人跟着他的情绪走,他希望所有人都能高高兴兴的。
“真的吗你眼睛红红的·”他手指略过他眼角,替他把眼泪擦掉··慎秋抿唇一笑:“我也在打哈欠啊,习惯- xing -流泪了而已。
今天起床太早了,还没什么精神·”·江揽云闻言放心了一点,他起了坏心,把眼泪抹在他唇上磨蹭开了··慎秋条件反- she -地舔了一下,而江揽云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指腹传来一个- shi -润的触感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慎秋脸色突然爆红,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了:“我、我不小心的,对、对不起……”真的是下意识就去做了,慎秋懊恼不已。
“真、真的对不起,我帮你拿纸擦下吧·”·江揽云的确没意识到这个结果,不过他看着慎秋的反应,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接过了他给的纸巾,问了句:“什么味道的”·“恩”慎秋不明白,顿了两秒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问题,“噢,你说眼泪吗有点咸,像盐水一样。”
怕不确定自己说错,他又舔了一口,这下子肯定了:“恩,是有一点点咸·”·江揽云简直快控制不住晃他脑袋的心思了,这反应也太认真了,细致得可爱。
他想逗他,于是伸出手:“看见我的手没”·慎秋点头:“看见了·”·他又到抽屉里拿了块巧克力:“看见这颗糖没”·慎秋还是点头。
江揽云说话像引诱小孩似的:“你乖乖把脸放到我手上,我就喂你颗糖,好不好,很划算吧·”·被慎秋主动凑上来求蹭脸……想想就要高兴飞了,江揽云说着就好像已经把人哄上手了一样,一点点慢慢哄他用脸蹭蹭自己的掌心,像只小奶鹿。
慎秋摇摇头拒绝了:“……不要·”·江揽云想着的画面破得稀碎,他不死心,追问:“为什么”·“就是……不要。”
这举动实在是太羞耻了,像小狗一样,人怎么会去蹭别人呢慎秋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刚刚你舔到我的时候我还很高兴呢,没想到你那么不喜欢我啊。”
他故作望天状,整个人矫情得跟失恋了似的,“难受·”··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可慎秋就是信了,对待他自己心中认为熟悉了的人,他实在好骗得厉害,勾勾手指头就能被人拉过去了。
慎秋很重视对别人的感情,自己被伤害过,就不希望别人也受到一样的待遇,很怕别人在自己这感觉到不高兴··“那、那怎么办”他问出声,却得到一声悠长的叹息,他心就被这一声弄得悬了起来。
他握住江揽云的手腕,十分犹豫地把他温热的手掌靠近自己的脸,想了好半天,才放下羞耻心,轻轻地……蹭了蹭··江揽云掌心酥麻感顿生,心理上得到了瞬间巨大的满足感。
十指连心,连心脏都好像被搔到了痒处,细细密密如潮般泛起涟漪··“真是……”江揽云唇角控制不住地弯起了,然后立刻崩住表情,“再蹭一下,好不好”·慎秋见他笑了,也就放心了,这下死活不肯再蹭了。
江揽云打开包装袋把巧克力放到他嘴边,想勾着他靠过来:“过来一点,给你吃好吃的·”·可只要慎秋靠近了点,他就把巧克力往前来了点,笑眯眯痴汉似的盯着。
慎秋机智地抓住他手,从他手上把巧克力咬下来吃掉了,临了还炫耀般朝他抬抬眉头:抢到了··江揽云被他的挑眉弄的一瞬间心神震了一下,他乐得陪他,抽屉里带了一罐子,通通送给他了:“这是我唯一的乐趣,拿过来送给你的。”
“什么”慎秋接过巧克力罐,“意思是你亲手做的吗”·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他眼下的乌青,小心翼翼问:“你熬夜是因为这个吗”·江揽云理所应当地摇了摇头,正当慎秋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说:“昨晚是因为其他事情没睡,这个是顺便做的,知道你喜欢。”
顺便做的,知道你喜欢··慎秋脸蓦地又红了,诺诺道:“……哦·”·一早上的负面情绪顿时消散得干干净净··第15章 ·他把巧克力塞进抽屉里,舌尖好像还残存着上一颗巧克力的甜腻味。
慎秋忍不住笑了笑,他不愿意去想太多复杂的东西,可之前季如安有说过一点,他突然想起来了,所以不得不问一下江揽云,不然总悬在那也不好··慎秋迟疑着开口:“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什么问题”·“就是……你认识育英的一个人吗”·江揽云眼眸抬了抬,似乎是在想:“也许吧,你说说看名字。”
慎秋深呼吸了一口,语气提着:“他……也叫慎秋·”·之前季如安说过江揽云认识自己,可自己根本不可能认识江揽云·他实在没必要说这个谎,季如安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
江揽云仿佛凝神思索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他没隐瞒,照常说了··“……真的认识吗”·“认识倒不一定,只是听说过而已。”
他摸了摸下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其实你都不用问育英的慎秋,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我也都或多或少知道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慎秋之前的担心消失了不少。
他真的怕江揽云认识之前的自己,如果认出来就完了·但听江揽云这么说,他就一点也不担心了··慎秋凑过去问:“全国的慎秋多吗”·“很少。”
江揽云说的随意,因为这个姓很特殊,名字也算不上大众化,但他说完又照常哄了慎秋两句,“但你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比不上·”·——总觉得他这么说话已经成习惯了……·江揽云确实习惯- xing -地哄他了,即使这样,慎秋听完还是抿嘴露出了一个笑。
被人夸奖了……他把话藏在心里偷偷高兴··时间像流水似的不间断流过指缝,很快就上课了·班主任进班分配考试事宜,发布去年这届的试卷给他们练手。
班级里都是分发试卷的声音,到手时候安静了很多,只剩下笔写过试卷的声音,每个人都写得认真,慎秋也不例外··题算不上轻松,但也不是过于难了,江揽云看样子好像游刃有余,考试才过去半个多小时他就写完了,慎秋从来没见过写这么快的,他看了一眼,随后加快了速度。
江揽云自己写完了,也不让慎秋安生··他一会拽他衣角,一会又拉他的扣子,小动作藏在课桌底下,做得隐蔽··慎秋专注写题,知道他在动但没出格,所以还在发奋着写题,计算那些数字。
那双手见他没反应,倒是越发不安分了,一点点略过他腰线的弧度,用手指的温度贴合··慎秋觉得有些不自然,他担心别人看出异常,可考场又不能说话·他无奈放下了手中的笔,抓住了那只手,瞪了他一眼:不要动。
江揽云一本正经点头:我不动了··慎秋放心了,把他的手放下,转而回去拿笔写题··可没过几秒,那手就黏上来了,反而越发过分·知道这是在考试,他不能做什么大动作,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
趁着慎秋还没注意到的时候,一排扣子被解掉了一颗,那双手游也似的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感·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地方,慎秋脸色突然爆红,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在全都是同学的教室里堂而皇之做这种事,慎秋瞳孔一瞬间缩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再次放下笔,一点威胁也没有地用眼神去控诉江揽云不道德的行为··- shi -漉漉潋滟的眼神。
像在欲拒还迎似的··慎秋见他不动了,还觉得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略微有点高兴·他把自己的衣服扣子扣上,往里坐了坐,再次眼神告诉他:不许再做了。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江揽云还是点头答应了,但这次慎秋却不怎么相信·他左手拽住自己的衣领,右手拿笔写字·只要江揽云的手一过来,他就能抓住了。
这可是在考试,他怎么能这么大胆……·慎秋抿了抿唇,换了一张验算纸··之后江揽云果然就不再动了,这让慎秋松了口气,速度更快地去做题了,果然还是考试更重要。
江揽云做得实在是太快了,慎秋的速度比他慢了不止一点两点·他有些沮丧,但还在努力着,考试成绩最重要,也许他能考得比江揽云好呢·虽然这么想,但他也知道这就是想想而已,这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奋笔疾书到考试最后一秒,每一题都演算了好几遍他才放心··在原来学校他成绩好,不代表到这里他也能一样··大家都一样优秀,所以他才更要比别人努力一点。
打铃收卷,班里严肃的气氛散了个干净··慎秋长舒了一口气,他回想起刚才考场上江揽云的举动,有些生气,但又不能大声质问,毕竟慎秋不是特别开放的个- xing -,被别人欺负导致他- xing -格有点保守。
他小声问:“刚刚在考场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江揽云凑近了点:“你说什么·”·慎秋又重复了一遍,没发觉这空隙太窄:“就是……老师同学那么多人呢……你还……还解我扣子……有点奇怪……”·“为什么奇怪”·慎秋说得很认真:“因为公共场合不能衣冠不整。”
江揽云配合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吗那我私下就可以这么做了,对吧·”·“……也……不行。”
慎秋觉得怪异极了··“私下为什么不行了,明明大家都看不到的,对不对”他慢慢勾着慎秋往他想说的地方走,像引诱似的一步步拉着他。
“……可是……这不对……”慎秋发现了漏洞,“你不能这样·”有点凑得太近了,慎秋往后退了点,整个背部贴在墙壁上。
“你的外套呢”·慎秋不明所以:“在……抽屉里,你冷了吗我给你穿吧·”·他把外套递给江揽云,被他接过去,撑在头上。
慎秋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目光探索似的··江揽云把两个人都罩在这件外套里,看不见别人··慎秋莫名觉得有点危险,他手指不自觉蜷缩了起来:“要、要做什么”·江揽云看了他两秒,轻轻笑了出来。
他没做什么,只是好玩地捏住了他耳朵,顺便戳了他鼻尖,做成小猪状,笑嘻嘻道:“这个形态不可爱,我怕这么弄完你被同学看见,你形象就没有了·”·慎秋莫名觉得松了口气:“……这样么”·江揽云还没来得及回答,班级门口就有人喊他的名字:“班长,英语老师找你有事。”
他无奈地把衣服放下:“我得先走了·”·慎秋默默接过衣服:“恩·”·陈阿渡一下课就去找隔壁女同学了,班级里两个关系近一点的都走了,只剩下前桌的上午刚有过矛盾的季如安。
快上课的时候前面那人好像掐准了点不给他拒绝似的回过头来,对慎秋说了一句话:“今晚放学,去一趟后山,把话说完·”·这么理所应当的口气,慎秋心却一下子悬到了嗓子口。
第16章 ·“……没什么好说的·”慎秋听到这话就条件反- she -地害怕,以前经常就是这么被叫出去的,然后接受他像对待牲口一样的霸凌。
慎秋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伤害别人是件有趣的事情,季如安总是很愉快的样子,从欺凌他人中得到了快感,觉得自己能轻易掌握别人的生命··季如安解释道:“只是聊天,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误会不解开你就对我有看法,我也很冤枉的好吗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慎秋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什么你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吗”·季如安呼吸一滞,有些震惊:“……你知道江揽云告诉你的”·“那你就是承认了”·季如安愣了两秒,才发觉慎秋是在逼问他,引导他说出来。
他稳住心神,觉得江揽云应该没有告诉他,大概是在猜测而已:“不,没有,我没有做过什么不能见光的事情·”·他正正当当拒绝:“慎同学,你的污蔑我不接受。”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清楚·”慎秋趴到桌子上,不想再和他争辩下去,毫无意义也不会有结果·他心里堵的厉害,季如安根本不讲道理。
“那就是污蔑,慎同学,我发觉你对我的误会很深·如果是因为那天在冷饮店的事情,好,我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承认是我的错·”·季如安越发殷勤得古怪,说的话也古怪。
还没讲几句话的时候上课铃就响了,江揽云和老师一起进了班,季如安立刻把头转了回去,一副云淡风轻岁月静好的样子··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像是在讨好些什么,好像被人捏住了某个把柄。
慎秋只感觉到了这些,但让他不能理解的是,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原来的慎秋·既然如此,那他根本没有什么把柄捏在自己手上,也就没理由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
那就是有别的理由··不过暂时慎秋不太清楚,但日子久一点,马脚肯定会露出来的更多,至于他这么做的理由,到时候也就一清二楚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不觉得季如安这么说话的理由是想要人际关系,毕竟上次他发觉周围人不待见自己之后很快就转向了其他地方,和一群同学聊得风生水起,可以看得出来他社交一流。
这么做让慎秋有一种感觉……他在慌张些什么……·上课时间,慎秋从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挺直了腰·他不想去想那么纷扰他思绪的东西。
他只想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能有钱给福利院捐款改善条件··梦想不算大,他只想平平稳稳地过完这一生,上辈子那样跌宕起伏,再也不想去经历了。
没有伤痕的手臂,看上去……要比之前让人放松多了……为什么只是想过的轻松一点,却总有太多太多的麻烦阻挡在眼前··慎秋缓而慢地眨了眨眼睛,觉得思绪有些疑惑起来。
他一方面觉得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学习一点知识,去提高考试成绩··一方面又很想让季如安过的不那么惬意··慎秋上辈子的事情不那么容易走出来,但他并不想耿耿于怀那一切,可却总是被季如安的态度弄得不胜其烦。
两种思绪两极分化,让慎秋很明显地情绪低落了下来··一整天,慎秋都没有再高兴起来··晚上,他特地避开了江揽云,准备一个人回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想拉开点距离。
像是一种惶恐,怕江揽云知道他一直照顾的慎秋换了个人,怕看到他的表情露出失望··一直为这种事提心吊胆,还是自己早点离远点的好,也就不用经常担心了··慎秋拒绝了江揽云送他回去的提议,等到天晚了班里人差不多都走了才开始收拾东西起身回去。
可楼梯口有人在等着他··如他所料,是季如安··“去后山吗”他问··慎秋绕过他,没回答,一个人自顾自走着,跟没看见他似的。
“站住·”季如安迈开腿跟上来,“那里没人,学校里有人巡查,说话总归不方便·”·慎秋明摆着拒绝过他好几遍,可他都视若无睹,装作一点不知道的样子,必须慎秋同意才行,不同意也逼的他同意。
这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只有稀稀疏疏回家的同学们·季如安一副和他关系很不一般的表情,手臂搭在他肩上带他去后山··“……行·”·离得太近,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慎秋忍住想把他那只手甩开的冲动,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慎秋想如果他这次说完了就真的把那些小动作结束了,也许是一件好事·而且现在周围也没什么人,季如安又强制要他去,他也无可奈何··后山离的不远,里面很多松鼠都躲在树上,里面有一面很大的湖,水清鱼澈,都是经常换水的功劳。
四周暮色四合,夜色渐沉,环境渐渐显得幽深起来··慎秋停下了脚步:“……好了,已经到了,现在可以说了吗”·季如安倒是没有立刻开始说上午的话题,他只是发现这人傍晚没脾气的时候看上去很温顺:“难怪那么多人说你长得漂亮,说的挺对的。
少了坏脾气的样子,顺眼多了·”·慎秋背倚在树干上,垂着眸子:“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说这些,那就算了·”他起身要走,却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僵直了两秒·季如安每次在慎秋遇见他想要逃走时都是这样拽住他肩膀,让他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慎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立刻甩开他手:“你在做什么”·- yin -影藏得太深,这样的举动倒像是在一点点发掘他的痛苦。
慎秋一刻也不想和他呆下去,这山因为有一个湖而夜里见冷·他的外套在抽屉里,此刻只穿了件衬衣,风一吹过,便冷的人直打颤··“慎同学,你这么做实在是草木皆兵了点,搭下肩膀又没什么。”
对季如安来说没什么,但对慎秋来说有什么··慎秋攥紧了手指,牙齿咬得很重:“如果你真的没做什么,大概不会觉得是我草木皆兵了,明明在害怕的是你,为什么要在刚才的场合说这种话”·“……你多想了。”
季如安被戳中了心事,顿了一秒才反驳他··“多想的是你,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慎秋压低了嗓子,一点点质问他。
他的掌心早已捏出了汗渍,紧张程度可见一斑··季如安的确想到了以前的那个慎秋,刚才两个人的反应在他脑海中高度重合,惊得他恍惚起来,两个身影重叠,倒像是重见了以前的慎秋。
“不,并没有·”·“你有·”·“没有”季如安喊出了声,枝桠惊鸟飞起一片··他那封存在老早学校的记忆被陌生同学揭开,秘密被人发现一样跳脚。
如果这个学校的人也知道,而且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的话,那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季如安怒视着他:“你想通过我知道些什么心机不是一般的深沉。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过去,但找不到污点就来编排谎话的话,那这场谈话也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慎秋的确没有证据,但季如安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
他眸子渐沉,不想再从慎秋口里听见什么不符合他心意的话,猛地捂住了他的嘴··慎秋后脑下一秒就狠狠砸在了树干上,痛得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季如安的动作实在是太突然,慎秋意料不到他真的会对陌生同学动手。
季如安眼神可怕的厉害,像要杀人灭口似的捂着他的口鼻让他完全无法呼吸,贴近着对他说:“你知不知道,育德后山的湖,淹死过人”·第17章 ·慎秋挣扎着想扒开他的手,可后脑的撞击让他一瞬间有些精神恍惚,他只能反抗- xing -地去扒他的手,可惜因为暂时的头晕目眩而毫无用处,只在他手背上留下了几道印子。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季如安直到慎秋挣扎幅度变慢之后才松开,见他脱力地倚在地上,有血迹从头发内蜿蜒着流向脖颈,陷入衣领内··慎秋迟迟没反应过来,眼眶里充血一般难受。
氧气进入肺的流动速度都变慢了一般··季如安蹲下来,和他平视:“我其实很舍不得伤害你的,破坏了美好的东西,是个人都会心疼·但你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我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他摸上慎秋的脸,触感温润细滑·他眼神里带着怒气,嘴角装作老好人似的却含着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慎秋没搭理他,掰开他的手甩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抱歉,我刚才只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而已·”·季如安确实怕他出什么事,他之前气狠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经摔,已经开始流血了··他又接着说话,想要给慎秋洗脑是慎秋自己的错才被他“不小心”伤到了的:“同学之间要没有那么多小心眼的是吧,我只是不小心的,希望你能大度一点,真的非常对不起。”
好像很真诚··慎秋面无表情,他动作有些滞顿的摸上仍在疼痛的后脑,放下再看时手上多了不少血迹,红色像是绽放在了掌心里,痛到有点麻木··季如安下手不知轻重,树身上面的血迹还未完全风干成褐色,掩藏在粗糙的树皮外,乍一看没有任何痕迹。
他抬起眸子看着季如安,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可是……我并不想原谅你·”·容忍久了,总会被被人认为太好欺负了·肆意欺辱这种事,不想再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一遍遍原谅别人,可从来没人原谅过自己··明明……没做错过什么……·季如安有些恼火:“……没必要这么小气吧……”·慎秋没有出后山,只是慢慢往里走,脚步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而又沉闷的声响。
“你去哪”季如安问··可是没得到回答,一只松鼠蹭地从他脚下跑过,吓得他心脏一跳·周围的气氛愈加安静,暮色像- yin -影一般笼罩着整座山。
“喂”·季如安跟了上去,他拨开树枝寻着慎秋的影子:“既然这样,那事情就结束了,赶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慎秋摇摇头说:“还早,我不想回去。”
季如安见他肯说话,也就觉得好劝多了:“你头流血了,总要去包扎的吧·”·“不回去·”他说的话似乎有些任- xing -,怎么也不肯回去。
“那总不能在后山过一晚吧·”·季如安在伤害别人之后才开始装好人,一副非常体贴担心慎秋的样子··慎秋语气毫无起伏:“我在找东西。”
季如安听到这话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周围环境气氛感觉越发- yin -森:“现在怎么突然开始找东西明天再找吧,现在天黑了也看不见。”
慎秋白色衬衫被血染上了颜色,他晃晃悠悠回过头,认真问了季如安一句:“你刚刚不是说……这湖淹死过人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那个湖边,空气里越发寒冷起来。
季如安后退了两步:“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又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大家都这么说·我之前只是想吓你而已,你别多想·”·慎秋闻言却笑了,眼底一点点浮现出笑意:“原来只是个玩笑啊。”
他笑得很温柔,完全不像在发脾气·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任是季如安这种人,也不得不被他吸引住了··季如安神情松缓不少:“你知道就好了。”
“你这么善良,应该不会拒绝下去陪那个失足的同学吧·”·慎秋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季如安连连后退,嗓音里有些怯味,慎秋现在的样子,平静得可怕,他顿时有些慌乱:“你想做什么我可没对你怎么样”·只不过头流血了而已,过去包扎一下就不会有事了,没必要闹这么大才对。
“你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季如安转身想走,却被慎秋一把拉住了手臂··“对不起了·”慎秋和他道了个歉··细细软软的嗓音落入季如安的耳膜,下一秒,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本来就有些脚软,此刻更是出乎意料。
慎秋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重生后慎秋第一次遇见季如安下意识躲开他的时候,就把他远远地甩开了·早就不是那个孱弱的身体,却一直以为自己无力反抗。
被锁链困久了的身体,不论力量变得如何强大,永远也逃不出来了··换了一副身体,却总是没什么改变,照样被他压着,太久了·久到早已厌烦了这一切,开始真真正正地想要摆脱他。
冰凉的湖水一瞬间涌进鼻腔,季如安条件反- she -地去挣扎,想要从水里逃出来,周围天色愈发暗了起来,衬得岸上的慎秋如鬼般恐怖··季如安害怕了,他觉得慎秋是真的疯了,他想要自己死残忍又歹毒,真的对自己下了死手·“救、我……我……唔……不会游泳慎秋……拉我……上去”他不会换气,连吞了好几口水,一股子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慎秋没他想得那么残忍,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害人这种事,他只是觉得季如安不应该这么嚣张下去了··得到了教训,就不再敢轻举妄动威胁自己了··脖颈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他只是站在原地,熬着时间等季如安没了力气。
这样的季如安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比他还要渺小和卑微,被他按在马桶里强行冲水,弄得浑身狼狈无比,满身都是厕所难闻的怪味··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干净的校服变得肮脏,布满了鞋印,鞋袜被水浇- shi -,每踩一步都往下渗着水。
无数次想到去死,都停了下来··生的希望愈发微小,直到消失·从天台上一跃而下,估计是他上辈子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了··没了慎秋,还会有下一个同学被强迫呆在这个位置上,这是一个无底的循环。
那天,从厕所回到教室,大概是他走过的最漫长的一条路了··感觉是无尽的,他只能强撑着自己走下去,自尊在那一条路上被践踏得干净··周围人避之不及的眼神,连忙捂住口鼻的动作,都像蛇一般缠绕着他。
慎秋蹲在草地上,双手环抱着腿,头低着,默默看着地面,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草丛里隐而不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他不用担心会被看见·慎秋很少让不好的情绪外泄,如果让别人也跟着心情沉重,他会责怪自己。
可是,真的有点委屈··委屈得鼻酸,甚至想到这些事情,眼睛就开始泛热··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因为贫穷和丑陋成为季如安的霸凌对象·明明很努力地去学习,也没有老师的在乎,福利院被丢弃的孩子,好像从出生就带了罪。
他望了望天,黑幕似的暗沉,偌大的天空上,只挂了一颗星··他很快收拾好情绪,抬眼去看季如安的情况··他在水里挣扎个不停,因为时间过去了,渐渐动作也慢了下来,喊声也慢慢微弱起来,肺部灌进了大量湖水,呼吸困难,身子也开始慢慢向下沉,整个人陷在濒死边缘。
他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字:“救……我……”·慎秋纵身跳下水,向季如安的方向游过去,血渍在水里化开,湖水渗进伤口里,连太阳- xue -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第18章 ·慎秋环抱住他的胸口,将他往岸上拖,季如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拽住他手臂,抓的用力,即使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慎秋的头发- shi -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滴滴往下渗着水,流进衣领内。
他擦了把脸:“我不是想救你,我只是不想杀人而已·”·季如安的呼吸还未停止,口唇末端发青,四肢僵硬变冷,呼吸浅表,因肺部吸入了大量水而鼓胀起来。
慎秋把他仰躺着放平,头稍微后仰,撬开他牙齿把挣扎中吸入的污物倒出来,然后右手掌平放在心脏下端,左手放在右手背上,手臂伸直垂直向下反复按压··季如安口鼻里的水渍泡沫喷涌出来,大约三四分钟后才渐渐意识清晰,涣散的眼神慢慢聚拢。
溺水的感觉像是在等待死亡,季如安感觉自己很可能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连连呕了好多湖水出来,浑身脱力,用手撑在草地上呼吸着··冷风吹过黏在身上的- shi -衣,冻的他直打哆嗦。
季如安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眼前不断浮现慎秋拉他下水前的那一个眼神,空洞的像是一个死人··这样的慎秋甚至给他一种感觉,是那个已经火化了的人回来报复他了。
他抖了一下,内心的恐惧愈发深了起来·濒死的感觉很可怕,窒息更是让他连眼睛都肿胀充血起来··他花了一段时间才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反应迟钝地从地上爬起来,腿一软,差点又摔下去。
季如安嘴唇微张,想和慎秋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却完全不敢靠近他一点,他怕慎秋再把他扔下水,而他又完全不会游泳··“站住·”·说话的是慎秋。
在空荡的夜里显得幽深而寂静,季如安一哆嗦,脑袋还沉着:“……对……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知道我错了……”他语句断断续续,说话着急,“求、求你了,放我回去……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慎秋话还没说完季如安便连连点头:“不、不会说出去的,求你了……我……能不能……回去”·他问的小心翼翼,脑袋昏昏沉沉还难受着,灌了太多水又喷出来,现在身体还很不舒服。
他真的害怕慎秋了,一脸淡漠的样子下手也毫不手软,四周早已暗了下去,季如安看不清慎秋的脸,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些轮廓··树木掩了他的身形,季如安眼睛充血,看周围的一切像是鬼影喧嚣,风略过枝头的叶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风一过便是冷得发颤··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复,心里慌张得厉害,周围越发寒冷,像入了冰窖·季如安颤颤巍巍看了看身旁,整个人都快要跳起来:“……我、我先走……先走了,对……不起,明天……明天再说,这里……有点太吓人了……”·等待了大概三四秒之后,季如安便抬腿就跑。
他脚步发悬,身子发软,踩在地上碎了不少枯叶,咯吱咯吱响了一路·季如安没什么力气,也刚刚才从溺水恢复过来,膝盖撞上了树根狠狠摔了一跤··膝盖肯定破了一大块,可他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爬起来,他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也从心底恐惧那个和死去慎秋相似的人。
慎秋知道季如安跑了,可他没追,只是找了个地方坐下,他按了按疼痛更甚的头部,伤口被水泡的浮肿,还有水里的沙砾好像嵌在了伤口里,疼得他手指碰上去便是一缩。
周围暗的可怕,慎秋缩在一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簌簌声响,季如安的动静也完全消失了,慎秋抱着膝盖坐在树底下,身上好像被湖水洗净一般,他抹了把脸,又把头低下去。
他也害怕这没有光亮的四周,好像被人抛弃在荒野··手机突然响了,慎秋身体一颤,缩得更紧···甜文爽文穿越时空那铃声不依不饶响了许久,慎秋才回过神来,把它从裤子口袋掏出来。
机身全是水渍,他把屏幕擦干净,来电显示是江揽云··擦手机的动作一顿,他划过去:“……喂”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你在哪还没回家吗现在这么晚了,快回家好不好,我很担心你”江揽云的语气很着急,连连问了好几句。
慎秋脑袋发困,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听出了是江揽云的声音,熟悉得让他感觉放松了一些·他头埋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我好困……我……想回家睡觉……”·“好好好,困了对吗我去接你回家,你人在哪”·慎秋唇角弯起,迟迟地应了声:“……在学校……后山……”·江揽云立刻让司机开车去学校,一边陪他说话一边焦急地算着窗外的距离。
今天慎秋的态度有点不寻常,他放学没回去,直接在慎秋楼下等他回来,可一直到了快凌晨,也没看见他人·慎秋没别的地方可以去,除非被人带走了··“我很快就到,你在原地等我。”
慎秋越来越冷,连嘴唇都开始发抖:“……我刚刚做了件事……我把季如安推下水了……他不会游泳……”·慎秋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江揽云很清楚他的- xing -格,所以他问他:“季如安把你怎么了”·“……我头流血了……”·江揽云眉头渐渐拧紧:“是他做的”·“……他让我来后山,还撞我……我没忍住,就把他扔下水了……”慎秋说着说着便抖了起来,上牙和下牙直打颤,空气里冷得吓人。
“是吗我们秋秋可真棒,他还在水里吗”江揽云夸了他两句··季如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江揽云还怕对他下手的时候慎秋心软。
现在看来,季如安完全是活该了,换了新学校不知道安分,照样招摇,还是对慎秋动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江揽云不管慎秋做得对还是不对,他都只站在慎秋那边。
他对慎秋完全无条件护短,总觉得自己欠了慎秋什么·因为再遇见他太迟了,所以才让他那么受季如安欺负··慎秋低着的头露出浅浅的笑,之前还担心江揽云觉得他不好,现在看来,有点多想了。
他垂着头说:“……没有……我又把他救上来了……”·江揽云眉头仍旧皱着:“为什么要救我觉得让他烂在水里应该更好。”
不管慎秋接下去计不计较,现在江揽云肯定是要计较了·既然警告不够,还敢接着约人私下动手,那也就不怪江揽云对他不留情面了··平和下皮囊伪装着的野兽,暴露出面目的时候……恐怕又是一场风雨。
慎秋抖得更厉害了,他头昏的更深,背部紧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我好冷……”·江揽云让司机开车的速度开得很快,和门卫说了声直接开进了学校,他透过窗户看那满山的树:“我去找你。”
慎秋闻言抱着膝盖的手指渐渐松开,缓而慢地吐了一口气,即使身体还在颤抖着··江揽云给人的感觉很安心,只是听着声音,就慢慢地让人平静··过去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听筒里传来江揽云的声音,远远地靠近。
“是你吗”·慎秋迟钝地抬头,不远处一个人正越过树林过来,距离越来越近,身影和江揽云重叠··“我到了·”·第19章 ·慎秋没晕,他只是一直撑着,见树影影影绰绰中来了一个人。
他知道是江揽云,所以很放心,手指扶着树干站起来,朝他蹒跚地走过去··“……江揽云……”·听到慎秋虚弱无力的声音,江揽云立刻反握住了他的腰,让他不至于跌下去:“我背你。”
他蹲下来,让慎秋趴到他背上··慎秋直觉困的厉害,走路都轻飘飘的,所以他手臂顺从地揽住了江揽云的脖颈,下巴抵着他肩膀··颈间只有股温暖的气息,慎秋呼吸声绵长而又微小,细细地洒在他耳后,温热的气息笼罩在他耳边。
“……你带我回家吗”·“对,不过那之前我们需要看医生·”江揽云手绕过他腿弯,用对待小朋友的语气和他说话,温和缱绻,听的让人很想入眠。
慎秋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昏昏欲睡,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江揽云的话:“……我不想看医生……我想睡觉……想回家……撞了头睡一晚就好了……”·看医生要花钱,不用那么麻烦的。
以前的慎秋没有钱,他赚的钱仅仅够生活费和学费,过得还很拮据,穷人的话,生病都是一种奢侈··“那我们不看医生了·”江揽云知道他疼得厉害,也困得厉害,不怎么清醒,才这么安慰他。
但江揽云怎么也不可能答应他真的不看医生了任由他自己的想法回家睡一觉,所以趁他还不清醒的时候骗骗他,然后带他去看医生··慎秋信了,唇角弯弯,心情高兴起来了,小声回了他一声:“恩。”
他想说很多话,可现在没有力气,只想睡觉·眼前看的东西都有了重影,耳边感觉有嗡嗡的声响吵的人有些烦躁··江揽云把他放下来,抱进车里,臂弯里的人扒着他衣服往他怀里缩,不肯进去。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怎么了”他摸摸慎秋的额头,像是发烧了,衣服还是冰冷潮- shi -的··慎秋无意识地拽着他手掌,遮住自己的眼睛。
车里有灯,他有些畏光,灯亮得他害怕:“……太亮了……”他蜷缩着身子,眉头紧皱着··江揽云用外套盖住他,一点点拍着他背安抚他,过了一段时间慎秋才渐渐平静下来,窝在外套下睡着了。
车内做了隔断,司机开着车,看不见后座··江揽云帮他把- shi -衣服脱下来放到一边,暂时没有替换的衣服,他只能给慎秋穿上那件外套·空调温度适宜,江揽云帮他换了个平缓的姿势,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睡梦中的眉头也没有松缓,像是被梦魇缠绕住了一般··江揽云看着他,就想起了一个人,也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个人在风里雨里肆意奔跑玩闹弄脏自己的时候,他的衣服也总是难见的白,在窄小的昏暗的屋子里恍得人眼花。
那时候开始,慎秋就爱跟在自己身后,即使他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他也总是凑上来,露出笑嘻嘻的脸··江揽云正入神,慎秋的手机响了··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只有一串号码,而且不是江揽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他随手就把电话挂断了,扔到一边··没几秒,那电话又响了,江揽云不耐地接起来,见慎秋不舒服地动了动,他顺便伸手捂住了慎秋的耳朵,怀里的人才安静下来,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他划开手机:“哪位”·慎秋睡着的样子很乖,他忍不住摸了摸他头发,将他半干的- shi -发揉散开··对面的声音算不上熟悉,语气倒是有几分愉悦:“是慎秋小同学吗”·慎秋把他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他就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是那个简一朗·江揽云动作的手没停,绕道慎秋耳后按压,懒洋洋地:“他睡了,你有事”·简一朗把架在手指上的钢笔放下,滚落到案桌上,不复之前有些玩笑的口气:“他在你那里睡的吗你是他同学”·“有什么事”·“没什么,这么晚睡在别人家不太好,我去接他吧。
你把地址发给我,谢谢·”·礼貌又不礼貌的样子,江揽云并不是很乐意听他说话:“我觉得挺好,年轻嘛,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在哪睡就在哪睡,你说对不对,叔叔”·最后那两个字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简一朗觉得自己心上突然猛地被扎了一刀,噗呲噗呲往外流血。
三十小几风华正茂的年纪,被高中生喊叔叔,这脸还真是没法要了··他无奈,但仍旧坚持:“我去接他吧,小同学告诉我地址就好·”·这是准备趁火打劫·江揽云对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又不是关系多亲近的人,却装作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在圣鼎酒店头狼似的眼神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直截了当地说:“别妄想了·”·那头半天没说话,江揽云唇角微勾,又补了一刀:“还有,慎秋是我的人,叔叔再见·”·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话说得又中二又坚定,江揽云没那么多耐心陪聊,慎秋还睡着,他不希望把他吵醒··简一朗那边确实受到了惊讶,因为慎秋明确地和他表示过并不喜欢同- xing -,说得很斩钉截铁,所以他动作也一直没敢太大,总觉得怕慎秋反抗厌恶,从而远离自己。
可如今电话那头的男生告诉简一朗,慎秋是他的人,这下子还真的有趣起来了··不过,这并不是简一朗乐于所见的结果·他将手中的钢笔绕着手指转了一圈,心情由愉悦变为了探究,也算不得心情好了。
圣鼎那天慎秋给他的变化是惊喜的,他喜欢这样的慎秋,不是高高在上冷漠的,而是柔软的,像麋鹿一样的诱人··他对这样的慎秋很喜欢,也愿意保持着距离慢慢接近。
但现在,这些计划完全打乱了,慎秋有了身边人,而且还是个同- xing -,而且那人说话还非常不客气,那就由不得他不动手了,否则怎么算得上他的追求者呢·喜欢就去追,这是简一朗的人生信条。
两个少年之间的感情,易散脆弱,一个毛头小子哪有身经百战的人来的更有吸引力呢··简一朗眸色深邃地看着那串属于慎秋的号码,玩味地盯了半晌,将那串号码记了下来,从第一个数字到最后一个数字。
既然有了同- xing -对象,再换一个那就很轻易了··慎秋即使在睡梦中也耳鸣得厉害,又听见身边说话的声音,迷迷糊糊醒过来,睁开眼睛:“……什么声音……”他揉揉眼角,想坐起来。
江揽云轻描淡写说了句:“诈骗电话·”随后把那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手机被随意放到了一边··慎秋迟钝地应了声:“……恩……我能再睡一会儿吗”看见江揽云点了头才又缓缓闭上眼睛,握着他衣角睡着了。
前狼未走便又惹来了一条,江揽云倒不在乎这些,反正慎秋只愿意接近他,而不是那些人··他越看慎秋越喜欢,忍不住往他耳廓里吹了口气,又捏了捏他耳垂··慎秋小幅度地缩了缩脖子,声音轻得像是没说话似的:“……唔……”他把头埋进江揽云的腿旁,无声地抗议着耳边的骚动。
第20章 ·见他实在困得连反抗都不肯动了,江揽云也就不逗他了,用手遮住了他眼前的光线··他把慎秋带回了自己家,江家附近不远就有医院,之前在车上就早点发了消息让人叫医生过来看看情况,严重的话就去医院,不严重就先让他好好休息。
现在医生已经在别墅大厅内等着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江揽云把他抱起来下了车,顺便把医生喊去了过来:“过来看看他什么情况,需要去医院吗”·他小心地将慎秋放在会客沙发上,往他脑后垫了个抱枕。
医生忙拿着仪器替他上上下下检查,也顾不上和江揽云说笑两句了,看他那么紧张的样子,也神情严肃起来··医生简单查看了一下慎秋的情况,看到颅后的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得去医院拍个CT才能确定情况,这里仪器不足。
不过你看到他有什么反应吗呕吐或者畏光”·江揽云拿了件衣服给他套上,带他去隔壁的医院:“没有发现呕吐,可能是我到的太迟了,不过他畏光,我抱他进车里的时候他明显害怕了。”
医生闻言若有所思,医院内灯很明亮,照得黑夜里进来的人像入了白天·慎秋并不是睡着了,他只是开始意识模糊了一段时间,现在逐渐有些清醒,但仍旧头痛耳鸣。
“……这里是医院吗”慎秋眯着眼睛问了句,周围的明亮照得人睁不开眼··“……我们一会儿乖乖做个检查,明天和老师请个假带休息几天,等你好了带你出去玩一圈好不好”江揽云知道他肯定要住院一段时间了,不过得先让他答应检查再说。
慎秋带着鼻音“恩”了一声,任由被医生带去检查治疗了··这一番忙碌下来,夜已过半,窗外已显出朦朦胧胧的晨光,月亮浅浅地铺了一层在云里··慎秋的头部被缠上了纱布,出来时已经睡了。
江揽云那天晚上没回家,留在了他隔壁的陪护床睡了一晚··轻微脑震荡,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他晚上发的烧白天睡醒了就好了,身体状况也还不错,嗜睡或者耳鸣的情况也减轻了许多。
白天天刚亮,江揽云就醒了,只是睡了半夜,精神比平时睡了一夜还要足,他下床穿鞋,绕到旁边去看慎秋··慎秋还没醒,江揽云趴在床沿边看他,伸手推了推他鼻尖,嘴唇微张,露出藏在里面的那节- shi -润淡粉的舌尖。
他眉头仍微皱着,江揽云抚了抚他眉心,怕吵醒他于是放低了声音:“我帮你个忙,你醒来之后要高兴一点·”·他在床头留了个便签:记得按时吃饭: )学校我帮你请好假了。
江揽云回了别墅,让人给慎秋送衣服和早饭,自己洗漱完也准备出门了··那件事情应该加快进程了,总让季如安在自己眼皮底下乱晃还真是碍眼·既然警告不够,还找人私下针对,也就不怪他光明正大动手了。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季如安还怎么找退路··-·回家后的季如安胆战心惊了一整夜,第二天才转好··溺水濒死的感觉像水草一样扼住他喉咙,使他难以呼吸,现在想起来还仍旧后怕。
他觉得是慎秋在后山故意伤人,想让他溺水而亡,幸亏他运气好活了下来·所以必须要给慎秋一个教训,否则实在洗刷不了他的冤屈··那天晚上他的表现实在是太怂了,还和慎秋连连道歉,要不是被吓到了,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让人笑话的举动·现在想想,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季如安倒不觉得自己有错,因为那天晚上他已经道过歉了,既然道过歉了,那他就没什么错了。
慎秋在学校后山下手,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必须给他教训让他时刻警惕着··翌日··他很早就去了学校··到了班级里,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聊天,不像平日里那样温习功课,教室不是那么安静。
季如安准备直接找慎秋算账来着 ,可他刚一进门,不少同学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怪异的……探究的……不满的……愤懑的……等着看笑话的眼神。
季如安进门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他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里走,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几个人交头接耳,说着关于季如安的同一个话题··“真的是他会不会是假的我看平时他人好像还不错啊。”
“就是他吧,有谁会这么污蔑一个人啊,构成条件都可以入狱了,这么干太损人不利己了,我觉得是真的·”·“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这种人凭什么来育德他不配在育德上学,成绩方面也有问题,二班的学生哪一个拉出来都比他好吧,凭什么多占一个位置”·之前模拟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季如安的成绩并不足以让他在育德上课。
可他有理由,因为他是全国机器人大赛的一等奖,到时候可以说是以特长生进学校的,但现在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好像很不满··“我们那么努力才能进一班,为什么他就可以空降”·季如安听见这话,走上座位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是以特长生的名义特招进学校的,成绩方面你们要是不满意可以向学校投诉。”
也是够了吧,当他是听不到还是怎么样·高昂的学费,优秀的师资条件,每一位学生都是打败的无数同类才得到的名额,不说是全国机器人大赛一等奖,一班的学生们每一个人身上的荣誉都与他不相上下。
不仅仅是成绩,而是这里是只有最为优异的个人才能进的一班··这次考试成绩一出,不仅仅是一班,连二班都沸腾起来了·每一次考试都是学生们之前的战争,更是二班对一班的战争。
前三班是按成绩分的班,二班的有的学生们与一班仅仅是相差了一分,而空降的新同学分数连他们的一半都不到,这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二班就意味着不如一班,各方面参赛和选拔都将从一班挑选,其次才是二班。
生来便是利己主义者们的学子们怒了,一个空降差生,凭什么占了他们的名额·其实季如安的成绩在以前的学生并不算差,只能说普通,可在精英学子们面前,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当初季如安来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不满,可不知道他底细,也就只能把那口气咽下去·但现在这分数一出来,就可以光明正大提出不满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而且,现在这件事,比分数还更严重得多了。
有人挑了现在这个时机,在育德学生们之间散播了一个对于季如安来说极为致命的消息,这个打击,完全可以让季如安在育德名声扫地··季如安所在意的同学关系,圈子中的领导身份,都将不复存在。
育德的学生们是高傲的,眼底也容不下沙子·要是当初季如安去的是九班,激起来的水花绝对没有现在的大··一个高个子男生抱臂倚在课桌上,晃了晃脑袋,闭着眼睛说了句,语气夹枪带棒似的刺人:“进育德的学生,第一点就是要品行端正,要是有季如安这样的人生活在我的周围,我会连饭都吃不下去。”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季如安听到这话不得不认真起来,皱着眉头把话听进去··不就是考差了一次而已吗而且成绩又算不上什么。
他心底尤为怪异,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突然表现出对他不满··“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不清楚吗”那个男生手指点着桌面,满眼都是对他的不屑,“全班同学的手机上都收到了一条消息,你不知道不对,应该说是全校。”
“高二转学,很奇怪了吧,他是不是在躲避以前学校的舆论”·“外表还真是看不出来·”·“空降能有什么好人,那个是他吧,2601班季某,我们班不就他一个姓季的吗”·“真不知知道他是怎么安得了心的,都不会自责的吗”·同学们三言两句构成了一个事件,季如安实在不明所以,有些心慌:“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安心进育德无非就是个凭本事……”·“个凭本事你凭什么凭你哥是育德校董吗”·“就算我家人投资了学校游泳馆我也是凭自己考进来的,你又为什么靠关系很厉害还沾沾自喜”·“对啊,品行败坏,可以向学校申请除名吗”·“不清楚,一会儿问问班主任。”
“不过那件事如果是真的,比分数严重很多了吧·”·“看到那消息的时候我都震惊了,怎么会有这种道德沦丧的人……”·…………·一句又一句,向刀子似的扎向他。
季如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先前是陈阿渡那一帮人针对他,而现在是全班··慎秋和江揽云的位置空着,没办法找他们。
他稍想了一下便直接去问陈阿渡,用质问的口气:“是你散播的吗育德校董还是其他那些我不知道的传言”·陈阿渡抬起眸子,用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眼神看他,玩笑似的说:“做了坏事自己承认,不要向别人身上泼脏水,我从来没散播过你什么,甚至你当初在育英门口故意打人,伤到慎秋的事,我一个字都没和同学说。”
此话一出,季如安心里陡然一惊,果然四周响起一片哗然之声··她这么说还让自己怎么在同学间立足季如安顿时恼怒起来,眼看着周围同学的眼神越来越厌恶,他心中着急,慌不择言喊道:“你在污蔑我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那个传言的消息现在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大家只是在怀疑阶段。
但陈阿渡不会说谎,也没必要说谎·这个季如安,品行居然这么恶劣··第21章 ·“当天育英门口多少人你当别人都看不见的吗”陈阿渡看季如安越来越不悦,对他反驳的行为更是无比厌恶。
这人当着全班面都可以随口撒谎,语气熟稔的仿佛早已习惯了··季如安被她这么一堵,才恍然发觉自己刚才因为着急而说错了话·这种场面发生过的事情,找寻真相实在是容易的很。
他上来就否认,根本不会扭转别人的看法·而且他是新来的,陈阿渡是他们的老同学,他们信谁也可想而知了··他心中懊恼,立即想着如何挽回现状··见他不说话了,陈阿渡很快离开了座位:“靠你近一点,我都感觉染上了你的身上令人作呕的气息。”
季如安被她气得不行,想着的方法顿时又烟消云散·他说话每个字都咬的很重,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是不小心的,恶毒这个词程度未免太过了。
我为我错误的举动道了歉,你是不是也应该为你过分的举动道歉”·“如果真是不小心的话,别人的手腕也不会被你踩的几个星期都写不了字。”
陈阿渡轻蔑道··她只站一方,就是季如安的反方··这个人还没来就伤了慎秋,她就注定对他没有一丝好印象·来的那天他正大光明把她的同桌从自己的位置上赶走,那么,坏的印象就定格了,永远不会改观。
“慎秋怎么可能接近他,他是不是故意找茬啊”·“肯定是故意找茬,秋秋平时都不爱搭理别人,话都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惹到他”·“他是不是表演型人格,想让大家都关注他所以做出那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季如安听着这些话忍无可忍,在他们的口诛笔伐当中给自己扣上了无数的帽子让他难以争辩:“够了我是伤到他又怎么了可我道过歉了,慎秋原不原谅又不是我的事情……”·“等等,他的意思是他承认了伤害别人,可受害者还没原谅他吗”·“是的吧,这种人也太恶心了吧,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口气好大,这种人赶快离开育德吧,别因为一个败类,毁了我们育德的百年声誉。”
季如安站在人群当中,那种被水草缠绕即将溺亡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个个严重的词直直地刺向他:败类,令人作呕,品行败坏……·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这场景好像回到了育英,当时的他不过是另一个位置,他站在指责的那一方,慎秋站在大家声讨的最中心:怪物,丑八怪,恶心 ……·一个同学捏着鼻子往后站:“不想靠近他,好臭。”
慎秋无措地站着,身上是被季如安倒下的脏污,下水道的臭气沾满了他的校服,而他只能满脸抱歉地倒退好几步,离同学远一点··而站在他后面的人又争相往后挤,大喊道:“哇哇哇他靠近了,快走啊,别被沾了霉气。”
季如安坐在课桌上,双手撑着,觉得好笑地看着这一切·看见慎秋连连抱歉,只是因为身上被自己倒上了脏东西而被他们嫌弃,他心情就是一阵舒爽··看到别人不幸,会让他觉得兴奋,而且是难以复制的。
因为他会由此感到幸福,通过对比··季如安可怜的自尊要从一个天生不幸的人身上获取,最后达到满足··他愉悦地盯着这一切,然后等着老师回班上课。
老师进到教室时也一阵皱眉:“什么味道”·季如安笑嘻嘻地告诉他:“是慎秋·”·老师露出习惯- xing -的了然,平和的神情中透露出了几不可闻的厌烦:“那去换件衣服吧。”
·慎秋心中慌乱,头始终不敢抬起,让人看到他脸上的伤口·只不过因为毁容的痕迹太大,倒是完美掩盖了各个摩擦伤痕··季如安看着慎秋明显惶恐而又小声回答了老师一句:“……可我……没有带……另一套衣服……”·他蔑视地瞧着眼前这一切,就像在看一个本该丢弃的垃圾。
所有人知道慎秋根本没有几件衣服,上一件校服被季如安毁了,上面的脏污废了慎秋好大力气才洗干净·现在还没晒干,况且慎秋也没有衣服可以换··“那就去和同学借,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老师像是审判者似的,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随口落下了一句对于慎秋来说,根本办不到的事情··没有人会借给他衣服,就算有人想借给他,也不敢做那个最先出头的人。
因为帮他的同学,会代替慎秋的位置,成为下一个被欺凌的对象··老师明知道慎秋的处境,也这么说,完全就是故意的,他并不想拯救一个学生来显示自己的慈善心肠,差不多当做看不见就好了。
因为带头霸凌的那个人是季如安,在育英他基本可以一手遮天了,校长和他家人关系很好,要是他去告一状,自己可能就从这位置下来了·没有编制的老师,生活要比普通老师要更仔细,才能稳稳地呆在位置上。
对一个没有势利没有家人的贫穷的学生视而不见,亦或是得罪一个关系户,他想都不用想便选择了第一个··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他明明可以稍微体谅一下被伤害的同学,但他没有,反而若有若无地参与了这场季如安的霸凌游戏。
回忆结束··季如安回过神来,周围声讨的对象从慎秋变成了自己·他们有理由的责怪,有理由的厌恶,他们是一班人,所以他们统一阵线来敌对自己这个新来的。
他们是故意的,而且很明显,是有预谋的··季如安这么认为,这群人想排挤掉自己,但苦于没有理由,只能找到这个方式来发泄怒气··他松开握着的手指,指甲在手掌内留下了几道月牙形凹陷,故作冷静道:“我还说育德教学水平有多高,看来就不过如此。”
言下之意是他们也不过如此··育德一班的学生们被他的态度弄的恼怒更甚,正当要发作时,每个人的手机都传来了响声··大家都下意识地互相看着: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同一句话。
一群人张望了下其他人,看他们也不明所以,之后就奇怪地掏出手机,查看着里面的内容··季如安环顾四周,似乎除了他自己,剩下的人都收到了消息··怎么好像……是他被孤立了一样……·那些人收到消息后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甚至连平时漠视的、对他毫不关心的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观察着他的举动,亦或是仅仅瞥了他一眼,又随意地移开。
他们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既想要掩饰些什么,又好像故意让他知道似的·陈阿渡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令人极为不喜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消息他们的抱团开始回避自己……他们在讨论些什么……想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为什么我没收到……为什么我不知道……·季如安心中涌上了很多种难以忍受的感情,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还是他们手机上的内容。
那些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反- she -的一张张冷漠的脸,让他感觉此刻仿佛身居孤岛,孤立无援,来自周围的冷风一步步刺入他的骨髓··季如安蓦然想起了上次圣鼎酒店一楼江揽云对他的威胁,与这次事件内容重合。
他心中兀地一抖,整个人被恐慌笼罩,但他强忍住快要跳出喉咙的紧张感,维持住不让自己爆发··他在担心,也在赌,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是哪一件·如果是他想的第二种,那么事件就完全不可控了。
但如果是第一种,看现在的局面,或许……他还有挽回的机会··第22章 ·季如安在等待着,看他们的反应去推断消息内容··一班学生们收到的消息是一条半年前的新闻,范围很小,又或者是被人压下去了,所以没有得到传播。
盛华当地某高中一学生跳楼,死因疑为校园暴力·底下是事件的详细报道,死者和围观者都使用了化名,女主播的声音很严厉,似乎对校园暴力尤为不耻··一个半年前的新闻,怎么突然被人提起,然后统一发送给每一位同学·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盛华,这不是我们这吗”·“是啊,什么情况”·“等等,早上那条消息不是说有一个霸凌者转到我们班了吗”·“2601班季某”·话音刚落,周围的响起阵阵吸气声:“那这么说,有杀人犯生活在我们周围”·“刚才不是说他伤了人吗就是他吧而且那是公共场合,他居然就动手了,要是在教室里,那他会不会更大胆”·“学校是怎么办事的把我们作为杀人犯的狩猎场猎物吗要是我们出了事,谁来负责”·“等等,这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个人是季如安吗要是错怪了,我们不也成了霸凌者了吗”·一个同学提出了问题,他为人比较正派,虽说看不惯季如安空降,但还是中立的说了一句话。
“那就查查看是真是假,虽说不能污蔑人,但更不能让一个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杀人犯安然无恙,不然我们的生命安全谁来保障·”·说话的人走到多媒体旁,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下起伏,动作很快。
半分钟而已,那条隐藏了半年多的新闻就被扒了出来:“查到了·”他翻转电脑屏幕,让人过来看,“是这条吧”·季如安瞳孔一缩,怕真的被他们翻出那些历史,他不仅仅想过去看清上面的内容,更不想那些信息被他们看到。
他的举动更像是心虚,查找的同学见他过来立刻把电脑合上,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季如安被挡在了原地,周围的同学围过去看查出来的成果。
他像是被隔绝在外了一样,与这群人有着明显的界限划分··看着他们的举动,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话,零零总总聚成了一件事,就是季如安曾经的黑历史,使用校园暴力致使同学跳楼自杀。
·但……到底是哪一个人·季如安站在人群之外,皱眉思索起来·既然他们口中说到了盛华,那么就是在这里的跳楼事件。
可他来盛华的第一所学校,并不是育英,而是另一所·那里也有一个与慎秋相同遭遇的人,不过那个人并没有毁容,也不是孤儿,最后更没有自杀,而是退学了,再也没来上过课。
如果这群人口中的主人公是他的话,那季如安就不可能被称之为杀人犯··那么……他们说的是育英的慎秋··他心中陡然一惊,之后整个人像是沉入了湖底一般。
这是他在心中所设想的第二个事发原因··如果真的是这个的话,那么事情就严重了,它在向着完全不可控的局面去发展·毕竟,跳楼是真的发生过,挽回局面将无比困难。
一群人围了过去,查看着新闻的真假··“居然是真的”·“会不会是同类型学校没弄错吧”·查找新闻的同学觉得有可能,所以把电脑翻过来,再次细查了一遍。
查着查着,突然觉得有几分不对劲,那同学停止了这个举动,转而怪异地看了眼季如安:“你是转学去的育英”·季如安心一慌:“怎、怎么了家人工作原因经常转学,我有什么办法”·那同学上下扫了一遍季如安,手指轻触电脑屏幕,点开一个页面。
那是季如安的履历,包括他的转学升学,还有那些学校的名称··让人惊奇的是,他初中那一年转学三次,而高中两年居然达到了五次·在育英那一年是他第四次转学,不仅如此他还不是盛华当地人,他本家在一个相隔很远的省市,幼儿园和小学都是在那念的,可初高中突然调到距离本家这么远的位置,还不停转学。
这么高频率的转学,就算是家人工作原因,顾及到学业问题也无需转那么多次吧··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这么多次转学,同学们已经不是好奇了,他们已经通过这件事开始推测起来季如安转学的原因。
如果说到育德来的原因是因为霸凌死了同学,那么可以由此推论,他在每一个学校,都做了难以让人难以掩盖的事情··外校人可能被封锁了消息而不知道,可本校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才不停转学,来掩饰这些消息,用时间的流逝让大家遗忘这一切。
“能查的出来他是因为什么从那些学校走的吗”一个人询问道··可周围一片静默··大家都不傻,已经很好猜了,局外者不会把原因想的轻松,只会愈发严重。
履历表上转学原因写得很浅表,没有看的必要,但这个人,已经在他们的印象里腐烂生根··现在无论他是想找他哥帮他粉饰太平,还是像以前那样照样高姿态的生存,都将毫无用处。
事情已经暴露光了,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季如安在育德已经站不起来了··那些消息,接收对象是全校师生··江揽云只是把一件事实公之于众,对季如安的态度还是看同学们自己,这是大家的选择,他们有理由去自发远离一个危险的家伙。
而慎秋,是被迫被讨厌、被季如安无理由地霸凌··现在季如安解决这件事的唯一方法,就是再次转学··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周围人看他的眼神一如曾经他看慎秋的眼神。
这种被人隔绝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在这些目光中他根本难以忍受,坐立难安,仿佛一个小动作都被放大在他们的眼睛里立地生根··季如安的双手垂在两侧,越捏越紧。
他强装冷静,牙齿咬得很紧,紧到牙根都开始泛疼··这群人,全部都是垃圾,败类,仗着自己是育德的学生就高人一等了吗凭什么这么对他,还有那些饱含恶意的眼神里,若有若无的鄙视……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慎秋一定是他,无缘无故的针对,导致他现在在育德难以立足。
一个两个,这样的名字,这样的人,总是在自己身边- yin -魂不散扰乱自己的生活,真是够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受不了班里同学这么异样的眼光,拿起外套走了出去,用云淡风轻掩饰满目的憎恨。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帮我在盛华市内医院找个人,名字叫慎秋,后脑有撞击伤口,最近这几天才进的医院·”·他一边和人说着话,走廊的另一边就有许许多多议论飘进了他的耳朵。
都是关于早上那两条信息的,这个事件像潜水炸弹一样在育德炸开,密密麻麻涌开了远不见边的涟漪··“是他吗一班的那个季某”·“你见过我不认识诶……”·“就是他,我在他转学那天在办公室见过他,长得还不错,怎么能做出来那种事啊”·“谁知道啊,离这种人远一点吧,这种人一般去查都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可别碰上。”
“嘘嘘嘘,小声一点,他看过来了·”·“果然是杀人犯的眼神,真是可怕·”说话的人嘴上说可怕,却对季如安一脸不屑,育德谁都看不起这种人。
走廊路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季如安和那头的人说着说着,手上的手机却越捏越紧,手指内侧被压上了几道深深的印记··越听火气越大··——慎秋一定会去医院,以自己那天的力道,绝对会有伤口。
而他今天早上没来学校,江揽云也没来,说明人还在医院··那天天已经很晚了,如果要去医院包扎伤口不可能会出市·那么就是盛华当地的哪一所了,自己刚刚已经让人去查了。
慎秋既然对他这么不留后路,也就别想好过·凭什么自己要遭受如此恶劣的对待仅仅只是过一个走廊却像过街老鼠那样被人指点·季如安放下手机,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保持平静,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情况,已经没必要接着留脸面了··——你不仁,我不义,既然是你先对不起我,让我在同学面前脸面尽失,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下手··季如安整人的方法很有一套,以至于慎秋即使重生后他的那些举动也像是- yin -影一般的存在,笼罩于心。
他知道别人的崩溃点,然后制造暴力,逼着那群人下跪,碾碎他们的自尊心,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至于慎秋跳楼自杀,分明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而已··他根本不在乎,那个退学的同学和跳楼的同学区别在哪。
·一个有父母,有家人,脸平庸不至于丑陋,即使家境贫穷也有他父母支撑着他作为最后一道港湾··而慎秋,他什么都没有··大约半个小时后,季如安的手机传来一声响,屏幕亮起来,上面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盛华市育德中学附属医院··五号楼三楼零五室··第23章 ·医院内··慎秋窝在被子里, 发觉天好像亮了·他揉揉眼睛,从床上起来, 看了一圈发现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病房内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天已近中午,被人拉上了一层帘子,好让阳光不那么热烈··他把被子掀开, 下床穿鞋,洗漱完毕才开始绕着病房溜达··早餐在桌上的保温盒里,他还在床头发现了一张江揽云留下的字条。
字迹有些潦草, 好像写下的时候时间来不及似的··也对,他还要急着去上课呢,哪有时间准备那么多东西··护士小姐进来查房,看见慎秋醒了,怕他无聊嫌闷, 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对他说:“可以下楼散散步哦, 只是不能出医院,很多人都去的。”
慎秋点点头:“下楼吗”·护士小姐看着他, 有些脸色微红:“一楼大厅很大, 可以去那儿·”·“好。”
慎秋很听医生护士们的话,他很快就答应了,准备溜达一圈上来再吃早饭, 现在还不怎么饿··“等等,过一会儿记得上楼来换药·”·护士小姐说话实在很温柔,慎秋闻言乖乖“恩”了声, 又说了句“谢谢”,才转身下楼。
在他走后,护士小姐才吐出了一口气,脸色有几分激动:长相真是完美啊,刚刚近距离看了眼也毫无瑕疵,如果能合影就好了,这种人当明星一定会爆红的吧··她略微有些感叹,然后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回神,开始收拾病房。
慎秋走出房门之后,发觉走廊也静得很,来来往往没有几个行人·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下楼,看着上面变动的光成为一,才走出了楼梯··大厅确实有不少人在慢悠悠地绕,有的是在等化验结果报告出来,有的是家属陪病人检查在这里坐着休息。
外面绿化处有推轮椅的护士,笑眯眯地陪着老人聊聊天,散散心·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安慰生了病的妈妈,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人不算拥挤,很合适,前台处有饮料直饮,旁边有一次- xing -的杯子。
慎秋倒了一杯柚子茶拿在手上,才发现这居然是热的·里面有些许碎碎的柚子片,尝起来甜中带些酸,味道很好··他抿了一口,再抬头时目光和一位太太对视上了。
愣了一秒,那位太太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朝他轻轻颔首··慎秋脸一红,忙回应似的点了下头,两个人的目光从交汇处移开··明明只是对视了一眼,却很想跑过去和她说话。
她是那种能让人对着她把心里话都倒出来的人,很让人放心··像母亲一样慈爱温和的太太,眉眼细微处都是柔情··慎秋想,如果他也有妈妈,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的呢但他知道是奢望,只是偶尔在心底期待一下,他见过那些有妈妈的孩子,看样子都很幸福。
福利院隔壁的小孩路过的时候会和他们炫耀,妈妈今天做了烤蛋糕,做了他们喜欢的冰淇淋,然后得到这群没有父母的孩子们艳羡的目光··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这里和有季如安的校园比起来,安稳的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他拿着饮料到处散步,突然觉得有人在看他··慎秋手指握住纸杯,狐疑地回头看了看,大厅内没有奇怪的人,只有一些家属压低了声音讨论事情,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他回过头继续散步,仍觉得如芒在背,的确有人正盯着他··这感觉实在是太过清晰,以至于他没办法去忽略·可仔细查看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他不喜欢这提心吊胆的感觉,直接上楼回病房吃早饭,顺便准备换药。
按下电梯的按钮,没一会门就开了,他刚踏进去,身后不远处就有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跟了上来,手绕过他身侧替他按了关门键··慎秋刚想转身,却被一下子按住了肩膀:“看来你好像过得很轻松啊。”
这声音熟悉得吓人,慎秋对他只要一个吐字间的一个气息就能分辨是他,这声音像水鬼似的缠了他整整一年··季如安··那人压低了帽檐,带了口罩:“远程- cao -控事态发展是不是觉得很厉害伤害了别人没有愧疚心的吗你是想毁了我的名声,还是想毁了我的退路”·季如安本来想去病房找他,可在大厅就遇见了他,也不用费力气去找病房了。
慎秋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那天晚上明明警告过了,可没有一点用处,他现在还找到医院里来威胁自己··慎秋垂下眸子,藏住了里面的情绪:“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忽然过来找人就是这样的态度么。”
“别装了,整件事情除了你,还有谁和我过不去不小心踩了你的手,你就要置我于死地,那天晚上不是还想把我溺死在湖里吗”·他冷哼一声,明明是在询问别人,可除了他自己认定的答案外,其它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解释毫无用处,他只信自己的直觉和推断··电梯一直没停,季如安直接按了去顶层的按钮,出门便是天台··他倒打一耙的功力深厚,明明是他自己先推慎秋,让慎秋撞上了树。
现在慎秋还在医院,头上的纱布过一会儿还得去换药··慎秋通过前几次的经历,知道和这人没什么话好聊的,他只会一个劲地把错推到别人身上,从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那天晚上过后,恐惧得腿软的季如安好像换了个人,变回了以往蔑视一切的模样··原来害怕不是常态,只有推卸责任才是常态吗而且看季如安的态度,似乎永远也改正不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入目一片远远的天台··从顶层跳下去,又或者是被人推下去,不死也会半残··既然是去天台,那季如安想做什么,也就可想而知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两个人走出电梯,门缓缓地阖上了。
“所以呢”·慎秋问··头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他抬起眸子,目光里平静无波:“我想溺死你,然后呢”·“但我没有被你溺死,我逃了出去,所以现在才能站在这和你说话。”
季如安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底下一张好看却有些狰狞的脸,“你是不是很失望所以才在学校散布那些我害死人的谣言”·在季如安口中,就成了慎秋想要故意杀人,是因为他自己努力才逃了出来。
慎秋手指缓缓摩挲了一下杯壁,摩擦的声音消失在风里··有人在学校散布他害死人的谣言·“你没有吗·”慎秋轻轻问了一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几个字轻得仿佛被风刮走,没飘进季如安的耳朵里。
“我、没、有·”他斩钉截铁,“如果自杀能说成是我害死的,全世界自杀那么多人,每一桩都算到我头上来,我早该无期徒刑了·”·慎秋从没有把自杀的事情怪到谁的头上,他只想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可却是季如安不停地找上门来,不停地扰乱他的生活。
他只是在冷饮店打工,却莫名其妙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被人拽下了地·他只是想放学回家,被季如安叫到后山,然后把他撞成了脑震荡··只是想离得远一点,慎秋从来也没怪过谁,更没有憎恨社会,他只是总是缩在一个角落,想把自己保护好。
可却一次次被人扯出来,弄得一身伤··连哭泣都不敢用力的人,却被季如安挫磨得愈发惨淡··天台的风撩起他额前的发,头上绕了好几圈白色的纱布,嘴唇没有什么血色,只是因为刚才的柚子茶而- shi -润了几分。
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在风里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慎秋启唇,缓慢地说了句:“那……对不起了,放过我吧……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你这样……让我很累……”·季如安闻言却恼火更甚:“明明就是你的错,现在这么说倒成了我烦你了是吧要不是你先招惹的我,我至于不停找你吗”·慎秋摇头:“我没招惹你。”
“我到学校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和陈阿渡她们说原谅了我,可你却一言不发,弄得她们一开始就误会我·我不信你没在私下里说过我的谣言·”季如安声声呵斥,不停地以他的妄想指责别人,“而且今天这事,你让我在育德颜面尽失,人人苛责,你说我该怎么对你”·慎秋知道,现在即使他说不是他做的,季如安也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手指已经被风吹得冰凉,纸杯里的柚子茶温度也开始降低:“你想怎么做”·“最好的结局,当然是你在育德消失。”
季如安自己的名声已经烂了,在育德呆不下去了,凭什么慎秋就可以安安稳稳呆在这块师资条件最好的学校他是始作俑者,搅乱别人的生活,根本不配过得好。
慎秋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上辈子,季如安一点变化也没有,在天台威胁自己,永远是那副怜悯众生却下手狠厉的模样··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见慎秋半天不回答,他不耐烦了:“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愿意了”·慎秋把柚子茶放到栏杆下的平台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松开的动作不自然:“我……为什么要离开”·只是因为季如安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其他人就要被迫做这些事情吗·因他而退学,因他而死的人都只是活该而已,承受不了打击,所以该死。
明明他自己过得那么幸福,家境殷实,父母和谐,长相上乘,为什么总要毁掉别人稍微安稳的生活·慎秋不知道是谁散布的那些话,但这些责任别季如安一股脑推卸到了他身上。
“你过得那么好,为什么总是看不惯别人困苦的生活,还想再踩上一脚呢已经生活得足够卑微了,为什么还想把他推得更深呢”·慎秋在替上辈子的自己询问这些问题,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只是好玩吗这样的理由就能够这么伤害别人吗·可他说了这些,却好像立刻戳中了季如安的痛点似的,他立刻拔高了声音,眼中饱含怒意:“我过得好你没看见的事情就可以随口下判断”·“那你过得不好吗”·季如安被噎了一下,他要是比起以前学校的那些人,他当然过得好。
可在这个学校,他找不到优越感:“你没经历过,怎么知道别人过得好不好”·慎秋往后退了一点,直视着季如安··现在的季如安情绪很不稳定,这里又是天台,虽说底下边缘一层有护栏,可……如果掉下去,还是能惊吓一场。
“你们这群人,生来就能获得最好的,凭什么,根本不公平”季如安面色有些狰狞,“育德的学生,就可以看不起别人吗成绩好,就可以看低别人一层”·慎秋皱了皱眉,他好像在泄私愤,可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他是季家人,也没有低别人一层,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没有看不起你,更没有因为你的成绩而看低你。”
每一次都是季如安做错在先,无缘无故去伤害别人··——听季如安的话,他似乎有些秘密··难以启齿的……被人看低的经历吗·所以他才需要用伤害比他更低的人来寻求认同感吗·被抛弃的小孩,总是会对别人的眼光有几分执着,他们内心很敏感,擅于观察其他人说话时的细微表情,然后得知对方的心情。
可季如安……难道生活幸福的小孩也会在乎这些吗这样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公平这种话,怎么也轮不到季如安来说,他是被天平倾斜照顾的那一方,不管是哪一方面,他的生活条件,都比别人足够优越了。
“可你散播谣言,让大家孤立我·”他轻蔑地冷笑一声,似乎有些怨恨,“你这么受欢迎,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吧·所以你才不会以己度人,将心比心。”
最不配对慎秋说这种话人就是季如安了,因为慎秋经历的那些比他口中所说的孤立要更胜一筹··“你找我,到底想说些什么……”·慎秋面无表情地问道,他没多少精力去和季如安周旋。
他刚醒,转眼又有些犯困··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季如安在无理取闹,又或者是习惯了他莫名其妙的质问以及莫须有的罪名··所以他现在的情绪起伏不大,和季如安一比,倒显得心如止水多了。
季如安看着慎秋漫不经心的样子,火气更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慎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头还有点疼,实在不想和他吵架,毫无意义又浪费时间。
倒不如心平气和地讲讲话··也许可以知道些信息,比如散播的那些消息··看着他的态度,季如安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什么情况,怎么连反应都没有……这么下去,自己跟跳梁小丑一样。
如果自己说的这些事不是他做的话,那么他应该据理力争去反驳·可看他无所谓的样子,季如安倒有些不确定起来··他狐疑地问道:“学校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终于肯听别人说话了……·慎秋耸肩:“我没空做那些事情,倒是你……”·“我怎么了”·“可能是因为……恶有恶报吧……”所以才得了现在这么个结果。
季如安闻言当下便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气急败坏地大步跨过来想要勒住慎秋的脖子·慎秋心忽然一惊,见状连忙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反遏制住他的手腕,一转便将他狠狠按在了墙上。
季如安下巴磕上了瓷砖,当即闷哼了一声,立刻想要扭转局面可奈何手臂被挟制住,完全动不了··慎秋对自己的动作无比惊讶,他什么时候……居然能打得过季如安了还是在身上带病的情况下·以前的身体上,布满的伤痕全都来自于季如安,所以才对他的下手动作了解的一清二楚,因为已经习惯了。
而现在的身体比以前那个缺少营养而又瘦弱的身体要敏捷得多,所以才能下意识地反制住了他··就像上次在育德后山的湖边,被季如安撞伤了头部之后,还能瞬间将他扳倒进湖里。
“松开我”季如安挣扎道··慎秋握紧了他的手腕,固定住他的身形:“安分一点·”·“果然姓慎名秋的没一个好人”他手腕费力地摆脱着桎梏着自己的人,眼睛涨的很干,“你对待同学的手段,就是像现在这样吗”·慎秋加重了力道,果然就听聒噪的那个人止住了声音。
“你很吵,声音小一点·”他略微松缓了些,让季如安得空喘息,“我想知道些事情,你刚才说得那件事是什么有人散播了你害死人的谣言你知道是谁传播的吗”·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季如安眼眸一抬:“不是你”·慎秋没回答他的话,问了句:“他们传言中的被害者是谁”·“育英的慎秋……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快放开我”·慎秋实在嫌他吵闹,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垂眸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他的衬衫被风从袖子里溜了进去,衣角略微扬起,发丝散乱在耳鬓,眸色微微出神··那入神的场景在季如安看来,莫名其妙地与曾经的一幕场景重合起来……·慎秋……全部都是他……·季如安这短暂的一生,好像总少不了这两个字。
他瞳孔中忽然出现那一晚的窗帘,它在火中燃烧,迎着风,像一只飞扬着的火蝶,也像是天台上慎秋被风扬起的衣角··“救救我……”·一个含着迫切的童声从被锁着门的废屋子里传出,夹杂着风的声音,屋里的声音愈加虚弱起来。
愈发壮大的火势与冲天的烟雾里包含着微弱的乞求:“开门……好吗求求你了……小安……”·季如安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一幕,使得他心中像被撕扯一般难受。
他顿时有一股未知的空白感从脚底往上蔓延,看着眼前慎秋并未毁容的脸,他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是凭借着直觉去做了一件事情··“去死吧……所有叫慎秋的……都该死”季如安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眼神瞬间狠厉起来,猛地冲过来,抬起手,用力的朝慎秋的方向使力,想趁着慎秋没有注意的时候把他推下天台··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不会变的,他还会是人人艳羡的季家人,慎秋是他的污点,不管是哪一个慎秋,都是他黑历史一般的存在。
所以……毁了他吧……自己不好过……谁也不能好过··慎秋被他忽然的举动冲击地瞳孔一缩,连忙侧开身子·季如安睁大了眼睛,这里边缘处的栏杆很低,只到脚踝的位置。
慎秋躲了··而他自己,会……掉下去他会死的·季如安心中恐慌,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突然失了声,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慎秋见状立刻拉住他,可季如安的冲力太大,他刚刚是真的想把慎秋推下去··慎秋那一刻只来得及拽住季如安的衣服,却因为重力下坠的原因,他的手臂狠狠砸在了栏杆上,发出“咔”的一声响,痛得他闷哼一声,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季如安原本的心脏猛地一缩,接着逐渐放松,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心脏再度被捏紧··他的脚是悬空的,够不着底,稍微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他从高楼衰落,他此刻害怕得连牙根都在打颤战栗着。
慎秋痛得脸色发白,可仍旧用力扯住季如安的衣服,他知道有平台可以支撑住季如安,但季如安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季如安甚至不敢往下看,他知道慎秋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他才更害怕。
慎秋看着季如安说不出来话来的模样,手渐渐缩小力度,抓着他的手臂也一点一点向下滑··“如果我现在松手,也不会有人怪我……因为我无法承担起你的重量,甚至我也救过你了……”·但季如安瞳孔中的恐惧不断放大,绝望感在逐渐弥漫。
慎秋眸子和他对上,瞳孔交汇了两秒··手指慢慢松开,季如安以为他要放开自己了,顿时连腿都开始颤抖起来··“希望你能分清对错·”·他张开手的瞬间,季如安整个人摔了下去。
——不到半秒便落了地··除了砸的季如安后背一声响,其次,便是他仿佛跳出喉咙的心脏声,在耳边起伏不定··扑通、扑通··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慎秋扶着栏杆站起,眸色平静无波地看了一眼季如安一眼··“你现在知道……其他人的感受了么·”·那种希望正在消失,眼见着它再也不见的恐惧感,能逼得人崩溃。
不再理会惊魂未定的季如安,慎秋走回了楼梯,那杯被放在角落的柚子茶早已凉透了··他换了只手去把杯子拿起来,站直身子按了电梯的开关··——手臂……好像……断了一样的疼。
慎秋痛得直冒冷汗,他紧咬牙关,他得找人过来把季如安带走,正好这里是医院,他需要尽快治疗手臂··-·季如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检查完毕,他的精神还停留在三个小时之前。
浑身上下除了沾了灰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问题,他只是被吓到了,以为自己会被摔得血肉模糊··可慎秋,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因为慎秋拉了一把,他才不至于真的冲到天台下面。
他摔在了一米下护栏的平台上,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至今回不过神来··如果慎秋真想让他死,不可能会拉他,也不应该拉他·因为这样他会直接冲下去,直接越过了可以暂停的平台,变成跳楼自杀。
上次溺水是慎秋把他推下去的,他自然觉得是慎秋的错··可这次,是他去推慎秋,慎秋明知道自己想推他下去,还是拉住了他,他甚至在下落的时候,清晰地听见了慎秋骨折的声音。
一听就很痛··所以……为什么……要救我·他睁着眼睛,目光中没有什么内容,波澜平静的脸上甚至看不出他此刻心脏正狂跳不已。
——我不是,对你很糟糕吗·季如安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做出那些举动的意味着什么,可他永远都不会去想着自己的错,总是要从别人身上挑出毛病来。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之前慎秋问他:“为什么总是看不惯别人困苦的生活,还想再踩上一脚呢已经生活得足够卑微了,为什么还想把他推得更深呢”·那么严重地霸凌一个人……是为什么……·他以前也都霸凌别人,可从没有像对待育英的慎秋那么严重。
是因为……他叫慎秋吧……·因为……那是个童年经历过的- yin -影……自己被人忽视,不够优秀,没有朋友……·而慎秋则是福利院里唯一有姓名的家伙,不是用院长的姓。
嫉妒滋生的好胜心,在度过的岁月里没有半分削减,而是生长得愈发嚣张狂妄·在转学到育英看见慎秋的第一眼,那些未拘束的可怕的感情汹涌地冒了出来··他叫慎秋……他被毁容了……这里是盛华……他生活过的地方……·这个人再没有了任何于他对峙的资本,变得卑微如蝼蚁。
所以,他试探着接近那个人,然后,再把他推入更深的一层泥沼,让他永远都站不起来··慎秋毁了他,所以他就要毁了慎秋··可从头至尾都只是他的嫉妒毁了他,慎秋何其无辜。
福利院废弃院子里烧起来的火,被锁在屋子里的人,躲在远处不敢靠近的人,还有……纵了火的人·孩童天真地做出这些举动,害怕院长责罚自己,便跑得远远的,心中慌乱得根本不愿意去听慎秋的哭救。
因为嫉妒,所以把慎秋引到那间屋子里,然后锁上门··凭什么他能够获得院长的宠爱,还可以在同龄人中受到欢迎,连最新来的收养家庭也是第一个挑中他··不,不仅仅如此。
他甚至还可以知道自己父母的姓名,所有人都是跟随着院长姓秦,唯独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姓氏··慎秋总是能和别人相处得很好,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够让人听的清楚。
即使自己的脾气很暴躁,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一次戳中自己的雷区··不过,这也正是他最讨厌慎秋的地方··惺惺作态,虚伪至极··可他只是想要关他一晚吓吓他而已,那间屋子……怎么会突然着火呢。
废弃生锈的锁,怎么也打不开……·当慎秋被消防员从房子里面救出,抬上担架,从他身边路过时,脸上身上都是被火舌灼烧后的痕迹,他害怕得连看都不敢看。
季如安只知道慎秋再度从医院醒来时,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那段被毁容时的记忆,除了脸部的灼烧感偶尔提醒着,他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浓烟呛入肺中,导致声音也变得沙哑,刚开始出院时,慎秋模样变化大的吓人,连偶尔夜里起床也能够吓哭其他的孩子。
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慎秋了··他变成了季如安希望的样子,除了名字,他什么都没有了··围着他的朋友,连领养他的家庭也全部放弃他了,只有护着他的老院长对他稍好些。
他的人生从那一刻开始全部改写··后来……季如安不再姓秦了,他姓季了,有了自己的名字··已经不是那个任何人都可以看不起的对象了,他现在是季东洲的弟弟,再也不是那个可怜巴巴的孤儿。
他已经明确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再想起那段日子,今天却频频浮现在眼前··他不知道转学到育英再见到慎秋时的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通过霸凌他,自己得到了以前心中从未有过的,缺失的平衡感。
比欺负其他人……要来得更为强烈··所以他在育英呆了一年··慎秋也就被他霸凌了一整年,高中两年的时间,转学五次,他在育英呆了最长的时间,直到慎秋死了,他呆不下去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是慎秋欠他的,老院长对慎秋好,小朋友们和慎秋玩得来,大家都喜欢他,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得不到人喜爱所以他开始伪装乖巧,直到等到这家最满意的收养家庭,直到他借着伪装成为人群中心。
而现在,一切在他眼中都开始颠覆起来··这个人……他救了自己……但自己不应该也不值得……毕竟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心里也都很清楚……要不是他,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没了- xing -命……·如果曾经的慎秋没有毁容,那或许成为季东洲弟弟的那个人,就不是自己了。
…………·盛华市育德中学附属医院··五号楼三楼零五室··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窗台上的康乃馨刚被洒了水,在阳光的照- she -下显得娇嫩欲滴,水珠散发着莹莹的光。
·“诶哟”护士小姐满脸都是心疼,“怎么出去散个步,手怎么还断了……”她一边喂他喝粥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
慎秋的手臂已经打上了石膏,挂在脖子上,吃早饭都不方便,偏偏他过了那么久都还没吃,肚子早就饿了··护士小姐刚来时见他不自然地用左手舀着粥,连忙过来揽了他的活:“我来吧,你坐着就好。”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慎秋不受控制地脸红了,他一直都没什么女- xing -朋友,陈阿渡是同龄人,但护士小姐年纪稍大一些,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他犹犹豫豫地,担心让她觉得自己不满意她的举动··没等护士小姐说话,门口进来了一个人:“我来吧。”
两个人同时望了过去,江揽云从门外进来,接过护士小姐的保温盒:“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些事情还是我来吧·”·新来的人颜值也很高啊。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护士小姐把保温盒递过去,朝他微笑了下:“好吧,要照顾好弟弟呀·”·江揽云唇角上扬:“会的·”·护士小姐走了,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江揽云拉开椅子,坐在慎秋对面的位置上,熟稔地拿起勺子,喂到慎秋嘴边:“你的手臂怎么突然骨折了”·慎秋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坐立难安,他不自然地张开吃下了一口,说了句:“还是让护士小姐回来吧。”
果然还是自己吃最好啊,勺子而已,根本不是很费劲的吧,偏偏护士小姐和江揽云都拿他当重症病患对待,喂饭这种事还要亲力亲为·虽说很感谢,可还是想要自己来。
“她已经走了,你很喜欢她吗”·慎秋点点头:“她人很好·”·江揽云并没有停下动作,慎秋别扭两秒也就不再坚持了,顺从地把早饭吃完了。
因为头部受伤的原因,江揽云在他不想再吃之后强制他喝了一碗补汤:“吃什么补什么嘛,你也想要尽快好对不对”·慎秋的确想尽快出院,只能捏着鼻子把汤灌下去。
喝粥喝汤的结果就是他在困得不行之后还得不停去上厕所,可他一只手打了石膏,不能沾水,另一只手又不怎么方便··因为上午穿的裤子有拉链,他自己上厕所非常不方便,很难拉。
可这里也找不到病号服,因为他只是住院观察几天,用不了多久就走了··在第三次拉不下来的时候,慎秋无奈望天,愤愤地用脑袋撞了撞墙壁:“啊……好烦……”·他探出头去问江揽云:“你能帮我带件宽松的裤子吗”·他抬头:“怎么了”·虽说有些难以启齿,可慎秋不得不说,毕竟还得让江揽云帮忙带裤子,他支支吾吾地:“我……拉链拉不下来了……”·“卡住了”·“没、没有,就是有点费劲。”
慎秋说得舌头差点打结·看着江揽云往这里走来的模样他眼睛立刻睁大了,“你、你是想要帮忙吗拿件宽松的裤子就好了·”·江揽云挑眉:“不然呢既然同学有了困难,我们一定要互帮互助才能解决问题啊”·看他说得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慎秋连忙拒绝:“真、真不用。”
他因为着急,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小结巴··江揽云过来弹了下他脑门:“有什么好不用的,顺个手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帮呢你说对吧,慎秋同学”·慎秋用一只手扒着门,死活不肯过去:“我换裤子就好,你、你就先出去吧。”
江揽云拉过他腰,看他手指一根根从门上滑开,有几分好笑:“憋着对身体不好,你之前不就很着急了吗”·他被拉到了厕所边上,事已至此,慎秋也没法再拒绝了,毕竟江揽云也是好意。
他绷着个脸,诺诺道:“那、那就谢谢你了·”抬着头,怎么也不肯往下看了·江揽云替他动作,慎秋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抿着唇不说话··等了几秒。
“快点啊·”江揽云忍不住催促道··慎秋受不了了,眼角都沾着雾气:“你催我干嘛啊东西在别人手上……我、我尿不出……”·他以为江揽云帮他解开裤子就差不多了,可他直接就上了手,动作快得慎秋根本反应不过来,让他脸色从耳根红到脖颈后。
“我又不看·”·江揽云背过身去,自言自语说了句··早不知道看了老几回了··第24章 ·好不容易弄完, 帮他把拉链拉上,慎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进了房间内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弓着腰缩着,红着脸,像一只煮熟的虾··太别扭了,可对方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好像这种事平常得很,他就更不能做出什么拒绝的表现了,否则实在是有点过不去了。
江揽云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 笑着对他:“这种事很平常的嘛,不用多心,等下次我手受伤了,还得靠你对吧”·慎秋头枕在枕头上,陷在一片柔软里, 手指拽着枕巾一角勾了两下:“……行。”
不说行的话显得他很过分, 别人帮了他他反而还不肯帮别人··——反正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就伤了手,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答应一下也没关系··见他还缩在被子里, 江揽云掀开一点被子露出慎秋的脑袋:“不闷吗”·慎秋用侧睡压在下面的那个完好的手去把掀起的被子拿下来,又把头盖上了:“不闷。”
“好吧,那我去帮你拿衣服, 你等我一会儿·”·“……恩·”·慎秋竖起耳朵听,等江揽云脚步声远了才呼了一口气,从被子里出来。
他得去洗脸降个温, 不然脸上太热了··直到他走到镜子面前才发现脸有多红,他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躲起来了,不然被看到就不好了··手伤了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吃饭穿衣都比平常麻烦。
但只要等他把换的衣服拿过来就好了,也就不用请别人帮忙拉拉链了,被人碰到那个地方还真是别扭到了极点··他再次有些懊恼地撞墙,反正伤口在脑袋后面:实在是太丢人了……红什么脸啊……·那个人手上触感还是温热的,江揽云的指腹没有茧子,掌心柔软。
慎秋一想起之前的触感就浑身发麻,连牙根都开始酸起来·他连忙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地晃出去:“学习最重要……其他什么都尽快忘了吧……忘了……”·洗完脸他就回去了,睡觉只能向着一边侧睡,后脑有伤,手也有伤。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脱鞋上床,闭着眼睛小憩:学习重要……学习重要……·慎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想想些别的东西把刚才的事情赶出脑海。
等江揽云从拿了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慎秋已经躺下睡着了··他放轻了脚步,怕吵醒慎秋··这算是嗜睡吗撞伤头的后遗症·他靠近了些,把衣服放在了床头边,弯下腰查看慎秋的情况。
江揽云本来还想悄悄提醒一下他拿过来的睡衣和自己的是同一款来着,可现在慎秋睡着了,那就等他醒过来再换上吧··睡着的人呼吸绵长,皮肤细滑得连毛孔都看不见,他胸膛微微起伏,眼睛闭着。
慎秋知道是江揽云进来了,也就没什么防备,眼睛闭久了就有点犯困,再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慎秋更加不想睁开去面对他了··看了一会发觉他只是在睡觉而已,江揽云也就放心了些。
他半蹲下身子,俯在床沿边,手指不由自主地戳了戳睡梦中人的鼻尖,却见那人呼吸顿时就急促了些,鼻息洒在他手指上··有点好玩··但江揽云不想真把他弄醒了,毕竟他现在需要休息。
他把手指放回去,撑着头看慎秋··病着的人唇色很淡,因为不久前被江揽云要求喝了汤才显得有些血气起来··丰润,也有些……诱人··盛华下午的日光温和灿烂地透过一层薄薄的窗帘碎碎地洒进窗来,落在睡梦中人细软微乱的发上,像镀了层铂金,显得整个人都不食人间烟火起来。
像蛊惑似的,江揽云心神都被牵制住了··他不由得缓缓摩挲了一下慎秋的唇瓣,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人从手指苏到了骨头里··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爱怜的气质。
他低下头,忍不住贴近他唇,轻轻的……吻了一下··反正也睡着了,他不会知道的··江揽云在他的唇上只停留了两秒便移开了位置,有些恋恋不舍,但一如既往地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唇角勾起,正待揉揉慎秋的头发后站起来,却见他本以为睡着了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正好和他的视线相交··目光对上一双深邃干净的眸子,里面没什么内容,只是存粹的干净。
江揽云瞳孔一缩,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就睁眼了·江揽云顿了一秒随后立刻直起腰,换上一本正经的脸,准备随口说些什么糊弄过去:“啊那个……还没睡吗你脸上沾了灰……我正想帮你弄干净来着,你就醒了。”
慎秋抿唇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声音不大··“……我一直都没睡,只是在闭着眼睛休息……”然后不愿意睁眼而已。
从江揽云进门开始就一直是醒着的,也并没有睡着·江揽云的谎言立刻被戳破了,说明慎秋知道他全程都在干嘛,并不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帮慎秋擦干净脸··慎秋不知道江揽云为什么会突然亲他,觉得有点奇怪,他脖子缩了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你喜欢吗”·江揽云这么问他,问的光明正大又小心翼翼··慎秋苦思冥想半天,想想自己刚才的感受,心跳加速了一下,然后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可他没办法分出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突然靠近,也许是别扭而已,都可以让他心跳加快··慎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根本不敢看江揽云的眼神:“……也许……喜欢……”·“对啊,喜欢就好了吧。”
江揽云准备把这件事绕过去,“朋友间的亲吻,是很正常的哦·”·他说这话就是在欺负慎秋以前没朋友,慎秋没办法分辨这话的真假,他闻言便震惊了一下:“真的吗朋友之间是这样相处的吗”·“当然啊,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才会想要亲你。”
江揽云言辞正经,他俯下身弹了下慎秋的额头,“对吧”·慎秋觉得他说得挺对的,很有道理··——既然大家都这么相处,也没必要感觉奇怪了吧。
慎秋还以为是自己太保守了,他舒了一口气,点点头道:“现代社会发展得好快啊·”人和人之间也开放多了,难怪以前放学后总看见楼梯角落有人接吻,果然是正常的。
他想通了也就高兴了,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江揽云”他喊了一声江揽云的名字,明明就在他面前··江揽云挑眉:“恩”·慎秋仰头,把自己送了过去,吧唧一声印在他唇上,学着他的样子暂停两秒,而后移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了。
慎秋为自己第一次尝试而感到高兴,现在整个人都有点小兴奋,眼睛里因为兴奋而充满了水汽,朦朦胧胧看上去……莫名的可口··江揽云没想到慎秋会这么相信自己,还主动凑上来吻了他一下,惊得一本正经的脸差点都绷不住。
感觉……·超棒不用再偷偷摸摸偷亲了··江揽云懊恼不已,怎么不早教他呢唉,不然能收到多少个小鹿一样的战战兢兢又可爱的吻啊。
他感伤地摇摇头,然后又鼓励似的揉揉慎秋的头发:“做的好要经常尝试啊·”·慎秋一开始看他摇头还以为他不喜欢,有些担心,没想到他又夸了自己。
慎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脖颈泛红一片··他的确不是特别开放的人,突然突破了羞耻心像江揽云口中的普通朋友一样生活,还是有点不自然··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摸摸鼻尖,对他说了句:“……我会努力的。”
慎秋很信江揽云,大概是雏鸟情节··江揽云在他到来的第一天给他发了很亲切的消息,然后在学校总是护着他,主动和他说话,还给他亲自做了巧克力。
无论是哪一点,都足够让自杀后的慎秋对他坚定不移地深信··惶恐不安的心脏得到了一个温柔缱绻的落脚处,缓慢地修复好了上面的伤痕累累,让这个心脏的主人能安然无恙仍旧对一切抱有善意。
纯洁无瑕的赤子之心大概是最珍贵的了,慎秋是个是很难得的热爱生活的人,他一直都有在很努力地生活·即使毁了容,贫穷困苦,但还是打工赚够了学费和生活费,跌跌撞撞地维持住自己仅有的生活。
江揽云喊了慎秋一声:“慎秋”·慎秋抬头,眉眼间还挂着浅浅的笑,他不明所以:“怎么了”·江揽云垂下眸子:“没怎么。”
他和慎秋一起坐到床上,捧起他脸,“只准亲我,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他好像在教一个尚未踏入社会的迷惘少年,拉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慎秋重重地点了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他唯二的两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就是江揽云和陈阿渡了,但要让他亲陈阿渡他也完全不好意思去做,人家是个女生,就算关系好他也不会去做。
其他别的同学也都不是很熟悉,还真的只有江揽云独一个了··江揽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满意地“恩”了一声·余光瞥见床头带来的宽松的衣服,慎秋还没来得及换,说了句:“我帮你顺便把衣服换了吧,你手不是很方便吧。”
他绕过慎秋,去拿床头边的睡衣,故意又不经意地提起:“我让人准备的,没想到居然和我的睡衣一样,好巧·”·明明使他自己翻箱倒柜找了件同款没用过的睡衣,但他就是不肯承认,嘴上不说,眼神却完完全全暴露了他此刻期待的内心。
第25章 ·慎秋接过衣服, 条件反- she -夸了句:“谢谢,挺好看的·”·江揽云挑挑眉, 即使知道这话完全不走心也还是高兴的很,笑就直接写在了脸上,坐在床上抱着个枕头晃歪在床边:“是的吧我很棒的吧。”
有种恋爱脑智商下降一百的感觉那么傻,明晃晃地从每一处体现自己的厉害, 没事也能给他找出事来夸夸自己··慎秋忍俊不禁,把衣服接过去:“恩。”
“别啊·”江揽云拿着衣服不撒手,“我替你换·”·“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扣子一只手还是很好解的,就是比平时费力了点而已,不能总是那么麻烦别人。
见他不肯江揽云也不再坚持,把衣服递给他后便独自站在一旁等他换好,假装到处看风景, 实际用每一处余光瞧着床上正在换衣服的人··那双桃花眼内乍看去毫无半点波澜, 实则波涛汹涌。
从上到下地打量起他来··慎秋将衣服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自己用一只手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体态匀称, 臀部包裹在七分裤里, 显得略微色气,就连看他换衣服仿佛也成了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目光似乎能透过衣服看到里面的场景··缝隙里依稀能够辨认出腰线下方的腰窝,江揽云视线一眨不眨, 像盯梢似的认真·随着那柔软的白色衬衫剥落而嘴角笑意扩大起来。
丝质墨蓝色的睡衣,光洁雪白的背,形成鲜明的对比··“江揽云·”·慎秋在喊他的名字, 耳尖微红··他猛然回事,装作不经意地把目光移回来:“怎么了”·慎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直说出了口:“……那个……有点太明显了。”
目光烫人得厉害,怎么可能发觉不了··江揽云光明正大的偷看被发现了,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伪装道貌岸然的话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讪讪地摸了摸头发:“恩……”·“能帮我拉一下裤子的拉链吗我不太方便。”
“噢、好·”江揽云忙不迭地过去,伸手帮他把拉链拉下来,磁啦一声,拉链落底··手背上那一撩而过的触感,酥酥麻麻地瞬间,在他的心底像是被某个软软地东西扫过,接着他手一紧,那玉白的手却从他的掌中鱼儿似的脱出。
慎秋头低了下去,把裤子的扣子解开,准备换裤子··江揽云被刚刚的触感弄得一愣,就这么怔怔地靠着慎秋,看见他细长嫩白的脖颈线条,消失在了领口,隐在了衣服下面。
“秋秋,我来了你的病房好难找啊·”·一个雀跃的声音过后,门被打开··陈阿渡带了一大束花过来看他··她转过身关门,自说自话的解释着:“同学们都很担心你呢,可是怕人太多打扰,所以我就寄托了同学们的厚望来……看……你……啦……”·她的视线逐渐落到房内的两个人身上,说话的内容也变慢了起来。
不到一秒之后··“你们继续,我想喝口水·”·接着急匆匆出了门··慎秋搭在裤子上的手一顿,慌慌张张把裤子拉起来,她可是个女生啊,自己还在换衣服呢:“刚刚来的是阿渡吗她怎么了”·江揽云回答地很心安理得地拍拍他肩:“没事,大概是男女授受不亲,看见男生之间相处亲密的友谊,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换衣服我替你挡着了·”·“那就好·”幸好没被看到,不然太尴尬了··慎秋松了口气··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低头重新开始换裤子。
江揽云揉揉他肩,知道他刚刚紧张:“对了,你手是怎么骨折的之前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慎秋一边换裤子,一边不知道回他些什么,手上动作慢了许多。
如果说是因为救季如安的话,他怕江揽云生气,觉得自己懦弱·他并不是很想救季如安,毕竟季如安不是什么好人,可那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而且江揽云不喜欢季如安,如果提到他,江揽云或许会不高兴。
慎秋一瞬间就想了很多,顾虑很多,无数次行动都在脑海中付诸一遍,然后再想想后果··见他不说话,江揽云勾住他脖子,有些感叹地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这么担心你啊因为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只肯把事情埋在自己心里。”
慎秋听到他说这话立刻就慌起来,握住衣角把头埋得很低··他说:“以为我少了你就会活不下去吗”·慎秋手握得更紧了,生怕下一句他就说出些伤人的话。
也许在他看来没什么的话,却能让慎秋记很久··江揽云看他这么紧张,唇角弯起,摸了摸慎秋的额头,语气笃定:“是这样的没错,少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所以你才要照顾好自己。”
慎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抿了抿唇,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江揽云捏捏他脸:“真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很担心我说出讨厌的话吗因为你不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以为我会责怪你吗”·他坐到床上,蹬了两脚把拖鞋脱掉,和慎秋坐到一起:“我为什么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讨厌的话诶,你躺下,我们俩说点心里话。”
江揽云拉着慎秋手臂让他并排躺下,也不再问那些事情,反正他想知道的他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让慎秋高兴一点··他一个人自顾自说了很多小时候的糗事,逗慎秋开心,然后自己一个人乐个不停,两个人笑作一团。
一张单人床根本睡不下两个即将成年的男生,他们俩贴得很近,江揽云用鼻尖蹭了蹭他脖颈:“我有点困,看在刚才你笑了的份上,能让我睡在你这里吗”·慎秋听见了,立刻往边上靠了靠,差一点点就能滑下去,他希望江揽云空间大能睡得舒服一点。
“小心真的滑下去·”背后那人一下子拽住他腰把他带回来,“这样我们就都能睡了,对吧·”·慎秋感受到背后温热的心跳,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
江揽云眼睛都闭上了,还知道慎秋紧张,身体还绷着,肯定没闭眼··他伸出一只手,盖在慎秋眼睛上:“恩……好了,天黑了,睡吧·”·“晚安了,慎秋。”
语气和哄小孩一样··窗外被窗帘笼罩的天也不过傍晚,但慎秋闻言却安稳多了,眼睛被江揽云笼着,让人觉得很安心··“晚安·”·江揽云翻了个身,从桌上把手机拿回来,给陈阿渡发了个消息让她不要等了,顺便请她帮忙留意一下季如安的消息。
手机放回去不久,屏幕亮了一下:行啊,回来上课记得带秋秋回来啊··-·同一医院的季如安因为惊吓过度,也在医院休息了,但只是一个下午就回去了··夜晚,他无数次梦见慎秋在他眼皮子底下跳楼那一幕,梦中那个扼住自己的喉咙,红着眼睛逼着他死。
他无数次惊醒后就再也睡不下去了,黑着眼圈熬了一夜··额头惊得全是冷汗,他气喘吁吁地坐直了身,一直熬到了天亮··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件事的热度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愈演愈烈。
班级里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全都静默了,睁着一双双眼睛看他·季如安略难忍地微低下了头,好让自己忽视掉这些目光··与他对立面的人实在太多,他反抗也反抗不过来,只能先低调一段日子,好让他们忘了这件事。
可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和他一起··他看着周围成双成对的同学,忍住想回班的冲动,径直一个人去买了午餐,然后端着找位置坐下··当他正准备上二楼的时候,却听见他们对自己的嘲讽。
“喂,是他吗”二楼楼梯上正有人端着餐盘下来,偏过头对旁边人问了句话,居高临下俯视了季如安一眼,眼神怪异··“是他,学校都传遍了啊,同学把他照片传给我看了,认不了错的,长得还挺帅的,不知道怎么做那种事。”
那位同学摇了摇头,啧啧感叹,“你不觉得吗”·“你什么品味·”另一个人撇撇嘴,嫌弃地说了句:“你觉得他帅,还不如去看马的- gang -门,我为什么要觉得一个- gang -门长得帅。”
“哈哈哈哈,还是你厉害·”几个同伴闻言笑得开怀,完全不顾他们言谈中的主人就在旁边··季如安捏紧了餐盘,心中气恼不已,想当初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都是他欺负别人,哪来别人说教他的道理·可现在,全校都在他的对立面,他根本撼动不了别人对他的讥讽。
他忍了忍,端着餐盘离开了,四处张望了下,想找个位置吃饭··周围都是三三两两聚集着的同学,每个人都有伙伴,唯独他是一个人,站在餐厅内倒有些显眼,更是被一些人指来指去,低声讨论着些什么。
手指已经被捏得泛白,季如安却恍若未觉一般,他看见了一桌空位,直接踏步过去找了位置坐下,还没坐稳,忽然有一盘饭菜整个翻在了他的身上,猝不及防··脸上也沾上了,衣服更是惨不忍睹。
他恼火地抬头,入目却是一张无比真挚的脸:“不好意思了同学,一下子没站稳,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他怒火冒了上来,刚想发作,那人掏出了手帕,帮他把脸上的东西擦了干净:“真的很抱歉,我没以为会这样的。”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季如安的一腔怒气生生得把它憋下去,人家道了歉,而且已经很真诚,周围已经望过来不少目光,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反应··他只能咬碎了牙齿和血吞,这群人真是烦人。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吧,我没事,去换件衣服就好了·”话事这么说,可他早就在心里把这人骂了千遍··那人微笑脸,把帕子递给他,压低声音道:“我就是故意的,东西送给你,好好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擦干净吧,败类。”
一字一句地慢慢念给他听,而后直起腰,迈开腿就走了·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好心,连手帕都送给季如安了··他的妹妹就是因为校园暴力而封闭了自己,被送到疗养院过了三个月才回来,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个人从爱说爱笑的小公主变成了现在沉闷寡言的样子。
她经历的是冷暴力,被人完全忽视,她和别人搭话,也没人回答她,她觉得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件事情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心理难以承受这种落差感,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哭。
直到后来,她在这场经历中愈发崩溃,开始转变成了自残··直到忙碌的父母和学生会长的哥哥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了,不肯再去学校,不肯和人交流,恐惧接触外界的一切。
因为没人理睬她,她就会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越发恐慌·即使只是因为成绩不怎么好,只是因为爱打扮,和男生走得近了些,就开始被女生们孤立··即使真的什么都没有。
病化程度逐渐加深,她开始隔绝与外界的交流··所以,一旦想起她妹妹的经历,他就对校园暴力无比深恶痛绝,当季如安的黑历史疯狂涌入这个校园的时候当真相被人一步步扒开的时候,他由中立变成了季如安的反方。
即使这样的行为同样是校园暴力,以暴制暴是不对的,可除此之外,法律惩罚不了的犯罪者该怎么办·季如安所做的,比别人对他妹妹要严重得多,冷暴力加肢体暴力,他看见时甚至完全不敢相信,一个长相尤为清秀的男生,会做出那么道德沦丧的事情。
那个人被他逼死的时候,该有多么绝望·既然法律惩罚不了,应该让道德去惩罚,大家对他的疏远,希望他能知道自己所做的错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能切身体会到已死之人的绝望。
能让火烧得更大起来,他不介意多添一把柴··季如安因为这件事情的曝光而由施暴者的身份急速转变,转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另外,学生们已经开始联名通过向校长举报了这件事,希望能让他离开育德。
育德在以前也有大规模出现校园暴力的情况,学生会长的妹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遭受的冷暴力,然后因为学生家长们闹得实在厉害,校长直接开始了大清扫,把只依靠钱财进校的无所事事喜欢霸凌的富二代们全部劝退出校。
这件事当初在盛华当地闹得赫赫有名,留下来的学子们对校园暴力绝对是深恶痛绝的,他们或多或少经历过或是围观过,知道这件事有多恐怖··它能瞬间瓦解一个孩子的自尊心,击溃他们内心的防线。
也许施暴者只是为了发泄脾气,为了好玩,可受伤的人得到的那一道伤疤会跟着他们过完一辈子··季如安这件事情的曝光,在育德可谓无比轰动··谁都不想霸凌一个人,谁也不想污蔑一个人,可当事实真相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暴行而怒了。
空降的富二代霸凌者,这个标签贴在季如安身上,那他就再也无法在育德翻起身了··也许跟风霸凌是错的,可忽视一个犯罪者,看见他就离得远远的,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根本算不上霸凌,毕竟谁都不想和这种人掺在一起。
季如安独自坐在那,屈辱地接受其他人目光的洗礼,饭菜已经有点冷了,他站起来,把还未动一口的饭菜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离开··昨夜梦醒那一幕出现在他眼前,天台上穿着脏兮兮的校服,目光空洞的那个人,不停出现在他脑海里。
周围同学的眼光一遍遍地告诉他,慎秋死了,是被他害死的··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心理承受能力差怎么能怪到自己头上,可他们用排斥的行动一遍遍告诉他,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死去的那个学生是被自己害死的。
——被自己害死的·不、不可能我没错我欺负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他受不了了·季如安心中慌张,慎秋的脸庞瞳孔一遍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同学们避之不及的眼神,每一个都让他坐立难安。
他下颚骨因为咬合过度而生疼,再一松开连太阳- xue -都隐隐作痛·身上被黏腻的汤汁粘上,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舒服··——为什么我被人往身上倒垃圾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帮我为什么一个个都冷眼旁观甚至嬉笑为什么我变成了那个不受关心的那一个·他心里被不知名的感受笼罩,像洪潮汹涌驶来却被一个小小的闸门堵塞住,难以发泄。
季如安突然想起了在育英食堂内自己将滚烫的汤汁倒在慎秋身上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似曾相识的改变··那汤汁将慎秋脖子连同手臂一齐烫得通红,拿着餐盒的手一下子不稳,一整个午餐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默默去拿了扫帚把地上清理干净,然后在同学们或心疼或看热闹的场景中离开。
画面无声,可季如安心里却更堵了,这是……死去的慎秋给自己的报复吗·他回来了吗·季如安心狂跳不已,顿觉周围冷风阵阵,吹在他尚未干涸的衣服上,显得- yin -冷又恐怖。
育德后山隐在树林中的那个身影,两个名字一样的人,会不会就是死去的慎秋……他带着怨气回来……想要杀了他·周围人的若有若无的疏远,更多目光中的厌恶,每一样都让他无法接受,在他们的目光中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更多的是……内心对未知死亡的恐惧。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季如安腿蓦地一软,他用手撑在桌面上,牙齿控制不住地开始战兢起来··第26章 ·他在慌··但季如安稳住身形, 去老师那要了江揽云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
肯定是他弄出来的事情, 江揽云来不来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试试看,找找方法补救一下现状··黑暗中的手机屏幕亮起:明天在学校后山见一面·——季如安。
江揽云正愁没理由找他,他倒好, 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当然会去赴约,但是否真的如季如安所愿去发展,那就不一定了··第二天, 学校后山··季如安很早地就等在那里了,早晨偶尔有晨读的学生路过,瞥他一眼,也就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不妨碍季如安多想, 从普通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屑··他捏紧了手指, 找了人更少的地方呆着,等着江揽云的到来··所幸并没有等太久, 江揽云确实来了。
“那些消息, 是你散布的吧”·江揽云一点都没否认,大大方方承认了:“是啊·”·“你的做法,不觉得和我一样吗”季如安怒视着他, “既然你向来看不惯我,觉得我从前的行为低劣,那你的行为又和我有什么区别”·“逼到我现在毫无退路, 就连找人也只能在后山人少的地方见人”他心中怨气积累很深,“你又高尚到哪儿去了既然想做好人,又做这种事,那算什么,你帮我把事情解决,我倒可以勉强原谅你。”
·江揽云倒是很冷静:“如果我真想你毫无退路的话,那么看到视频的可不止育德里面的人了·”·季如安瞳孔骤然一缩,这样想他倒是心慈手软了吗如果不止,照他这么说,那么看到视频的将会是整个社会了。
舆论会将他攻击得体无完肤·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能会被家庭放弃,直接送出国念书·现在他已经离本家越来越远了,真被全社会攻击的话,那他连门都出不了了,更何况上学。
“看你应该是懂了,你找我过来是为了这件事,那我也顺便解决一下另一件事·”江揽云松松领口,把袖扣解开,“你欺负别人那么久,我也不想用同样的方式欺负你,倒不如堂堂正正来一场,不用你在别人背后捅刀,我也好泄泄气。”
季如安老早就被压抑得厉害,这几天一直难以发泄,家里面不能说,外面没人和他说,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不知道江揽云什么水平··不论如何,他肯定是要动手了·“这可是你说的”·季如安猛一出拳冲江揽云脸上甩过去,但江揽云几乎是瞬间就接下了,而且就着手臂将他拉过去,一个后肩摔便让他砸在了地上·几乎是单方面吊打,几个瞬息之间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被对面的实力碾压。
季如安很少吃过这样的苦,学过这些但从来没有实践过,只欺负弱小的毫无还击能力的他,早就把出拳位置力道反攻方向忘得差不多了··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好像散了架似的,闷顿的痛感直击心脏,季如安痛苦得下意识就蜷缩了身体。
江揽云勾唇:“不是说我和你一样吗录视频这种事我干不出,你只要每次回想起来这场景的时候,感觉到害怕就是你对我的尊重了·”·他蹲下去,拎起季如安的后领:“站起来,接着来。”
直到这人真的开始感觉自己有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对待季如安这种人,暴力往往是最实际的··“你们……这种人,我霸凌别人就是错……可你们霸凌我……那就是对了吗”·季如安扶着地面站起来,刚才的撞击让他脑袋发晕:“都是一路货色,你装什么正派人士过来谴责我”·他狠狠擦了擦身上的灰,随便扯起几个言辞来怒骂江揽云。
“要说好人我也算不上,但比起你我还是正直多了,说道霸凌……我可是让你先动的手,公平公正·”·江揽云不再和他多说,等着他动手。
单方面碾压的实力让他对待季如安的反击像猫捉老鼠那样容易,面孔扭曲的季如安和江揽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季如安每一次出拳勾脚都被江揽云轻易地接了下来,直到后来速度越来越慢,动作幅度变小,很吃力地去攻击对方。
江揽云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风一点点撩起他耳鬓的发,他缓缓启唇:“你结束了”·“那轮到我了·”·总觉得对他不用最原始的方式动手,就解不了气。
每一次的撞击都是实际的,季如安因为刚才的奋力后根本无力反击,江揽云照样不手软,眼睛都不眨地将他的手腕踢错了位··季如安倒吸一口气,痛得发抖,用怨恨的目光盯着江揽云。
江揽云毫不在乎:“我心还算善,帮你个小忙,就不用谢我了·”·他径直拉过季如安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便又被他接回了位置。
过程短短几秒,季如安连怨恨都来不及去做了,手腕仿佛被在重压机下碾压过一般的疼痛,他痛呼都做不到,话语被扼在了喉咙口出不来··江揽云微笑,丢下他的手:“不用谢。”
身上早已沾了灰尘,整个人都显得狼狈,可江揽云光明正大,还是让季如安先动的手,他自己技不如人,怎么能怪别人·“谢谢你今天让我过的挺愉快的。”
帮慎秋随手报个仇也不算什么··季如安愤懑不平:“……你这种人就是看不惯别人过的好,其实我从育英转来那一天,你就怕我威胁到你在班级里的地位吧,以为我会抢走你的人气所以开始大规模污蔑我,对吧……你在嫉妒我,然后……”·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吵死了。”
江揽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次将他的另一只手踢错了位,果然满意地听到他闭了嘴··“不讲理这种事,我做的可比你习惯·”江揽云拍了拍手上的灰,懒洋洋地靠近他一点,季如安心中一缩,身体条件反- she -地往移。
“不好意思了,我可能得再帮你个小忙·”·“咔嚓”一声··错位的手腕再次归位··季如安痛得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面色发白。
“不用说谢谢了,指望你能知道错简直是天方夜谭·”·江揽云无聊地踢了踢石子,觉得和他聊天简直浪费时间·季如安感觉无论怎么揍也改变不了他自私的想法。
季如安还想说些什么去反驳讥讽两句,可两只手腕的疼痛仍旧历历在目,他怕他一张口,就再次被踢错位手腕··“试试被人放弃的感受,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绝望会将你碾压得不成人形,一点点压碎你的自尊。
你从前,也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吧·”·直到形同他口中所说的蝼蚁··被他看低的垃圾们,被他所嫉妒的育德学子们,都将为季如安曾经的所作所为添砖加瓦。
而他自己,也终将付出代价··他最过在意的不过是自己的身份,被众人围绕,被大家抬高,这让他有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可如今,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连去餐厅都只有他一个人。
同学们开始彻底忽视他,他就算想呆在育德,也不可能了··“你让我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吗”·季如安听到江揽云的声音便往后瑟缩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他想到了更多的方方面面。
比如他名声毁了,会不会被家人彻底放弃·他好不容易维护起的自尊,即使是家庭中的父母都让他感觉到了重压··会被扔掉的,像无数次曾经发生过的那样。
因为坏脾气,一次次被收养家庭送回来,一次次被小朋友们看得奇怪·直到开始学习其他讨喜的小孩,伪装出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才有人愿意收养他而不再送回来。
·他在养父母面前塑造的乖巧形象,努力维持着的假面已经在一次次的转学中裂开,如果更严重的话,他就完了··季如安神情有些痴惘:“会被送出国的……我不想出国……我不想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地摇头,“绝对不要出国……我一定要呆在育德,我不可能会走的我不可能会输给你们这群垃圾”·他突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出去,一路飞奔过石子路,头发杂乱狼狈,一路喃喃低语:“我不要被扔掉我不是垃圾你们才是”·为了能被人收养,季如安把慎秋锁在废弃屋子里,致使了他的毁容,毁掉了他的一生。
为了能维持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形象,不肯去贵族高中,只愿意呆在普通学校,享受他们艳羡的目光··可现在这一切,他的优越感,正在慢慢消失··他所追求的一切,正离他越来越远。
江揽云看着他背影消失,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离开了后山··-·育德中学附属医院内··慎秋起床洗漱刷牙,然后安安静静等着护士小姐来帮他换药。
他一个人无聊,江揽云可能去上学了·护士小姐劝他在痊愈前少用手机,怕他无聊特地在他床边柜子上放了纸质书··慎秋一个人窝在窗边看书,头倚在一旁,整个屋子里都静谧而和谐,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门没关,估计是护士小姐过来换药了·他抬眼,正准备起来,却看见来人是那个在圣鼎酒店二楼遇见过的人··还给他发过骚扰短信,姓简。
慎秋手掌撑着椅子往后稍稍退了些,手指握住了椅子的一角,有些警惕:“你……有什么事吗”·简一朗态度倒是很好,他好不容易抽出空来见他一趟,还得调查一番他的位置。
连着两个号码都被拉黑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当然还得循序渐进··“不用那么紧张,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简一朗混迹官场多年,总是能让人觉得他气质温和,待人和善。
慎秋没多少经历,他觉得这人比之前上来就动手动脚让人舒服多了··简一朗把带来的礼物放下,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靠近窗口:“听说你撞伤了头,我连着担心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才有空过来看看你。
现在情况还好吗头疼不疼”·慎秋逐渐放松了些,握着椅子角的手慢慢松开,摇摇头道:“没事,已经不那么疼了,谢谢关心。”
简一朗对他实在是好奇得很,第一次见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从前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厌烦,除了帮了他个忙之后他才态度稍缓很多··可现在软绵绵温吞的样子,惹人爱怜也惹人欺负,想看着他红着眼眶说不要,想接近他,然后把他一点点圈养,让他的身上染上独属自己的气息。
进门开看见斜倚在窗口安静看书的少年,柔软的发贴在耳边,细长白净的脖颈线条流畅地印入他眸中,显得脆弱又精致,像是古代陶瓷上工笔细描的美人··一个人……怎么能突然变化这么大·简一朗实在很想探究,看样子他好像对人有戒备心,得让他完完全全放下才好。
“那就好,如果你康复了,欢迎来找我,阿渡知道我在的地方·”·慎秋有些惊讶:“你认识阿渡吗”·“对啊,我们是朋友,当初还是陈阿渡我才认识的你,你不记得了吗”简一朗语气从来至尾都是亲切的,慎秋这种未出校园的学生经历不多,更何况他的经历也不算好,觉得简一朗有可能会是个好人。
慎秋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慌张:“……时间过去有点久了……所以不太记得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不记得了·简一朗嘴角笑意逐渐扩大,因为撞伤吗所以忘记了一些事情如果这样的话,事情还真是好办很多了啊。
在一张白纸上涂抹可比盖住一张绘满颜料的画可容易多了··“当初你让我帮忙,帮完忙之后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找我了呢,你还记得我以前经常邀请你和阿渡一起过来玩吗当时你们都很高兴呢,不知道为什么,一长大就开始渐渐疏远我了。”
他模样有些失落,慎秋不知道他在说假话,还以为真的被伤到了··简一朗是在骗慎秋,他想看看慎秋是忘了一些事情导致- xing -格大变还是只是因为记- xing -不好忘记了那一件小事,反正说这么一句话他也不亏,就算真的被慎秋看穿他也有理由把这句话绕回去。
慎秋没反驳,如果他真的去问陈阿渡了,就会知道他并不是小时候遇见的简一朗,而是高中在育德这段时间认识的他,时间算不得长··陈阿渡一直以为他们俩一见面就关系很好,因为之前慎秋难见地顺从一个人,还每天早安晚安消息通通回复,她当时还调侃过几句,并不知道慎秋是因为请他帮忙的缘故。
可现在的慎秋并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和简一朗曾经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希望你能高兴一点·”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这么对简一朗说了。
“那你以后会经常来找我对吗”·简一朗这么说就是不给慎秋拒绝的机会,果然看见拿着书的少年有些为难··正当他没听到回答以为这件事没什么着落了之后,却听见慎秋说:“……最近要期中考了,我出院之后会有点忙……”·这么说……事情还有转机。
简一朗微笑道:“没关系,等你期中考过了主动来找我就行,我不介意时间问题·”·现在的样子还真是招人心疼,可怜可爱··“……那……好吧。”
慎秋犹豫着答应了,内心有几分不愿意··只是现在答应了而已,也许以后真的没时间去呢他这么打算着··简一朗笑意更浓:“那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再联系你好吗”还真希望他能不要回想起以前那些习惯,不然还得被再次拉黑。
“……恩·”·出奇意料的好说话··简一朗也不能再逼他,慢慢来才好··他临走前摸了摸慎秋的头发,笑道:“希望你早日康复然后来找我,我会等你的。”
·“……好·”·“既然都答应了,朋友间不能总是这么生疏吧,下次再见我可要热情一点啊·”掌心的发丝像是在撩拨他些什么,他真想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痕迹,可还是要再等等。
慎秋本来都做好了把头从他手下移开的准备,可听他说了两个字,迟疑地重复了一遍:“……朋友……吗”江揽云说的朋友。
“是啊·”·慎秋抿了抿唇,简一朗接着说:“那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忙,要自己好好休息啊·”·慎秋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房间内,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小时候都互相认识。
算了,上学的时候再去问问陈阿渡吧,也许就能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护士小姐敲门进来:“我来帮你换药啦,昨晚睡得怎么样”·慎秋唇角微弯:“恩,睡得很好。”
护士小姐也揉揉他头发:“很好,一会换药有点疼,要忍住哦·”·“会的·”·护士小姐也揉了自己的头发,感觉很舒服。
慎秋稍微低下头,好让她换药拆纱布方便一些··-·之后的几天简一朗都没再来,偶尔江揽云过来看他,直到可以出院的早晨,江揽云早早地就过来找他了:“我来接你出院啦。”
“来,击个掌庆祝你出院·”江揽云朝他伸手,在慎秋抬起手想和他击掌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腕举高,搂住了他的腰,然后双臂环抱住晃了一下。
击掌直接变成了拥抱··慎秋笑起来:“这个击掌的距离不觉得离得太近了些吗”·“当然不会·”江揽云松开手臂,“走吧,今天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接你出院。”
“谢谢你·”·“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每次起这么早的原因有一大半就是为了更早地见你,看到你我就觉得起得那么早很值得了·”江揽云自然地从慎秋手上接过东西,“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可不要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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