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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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食美人[重生]+番外 by 长安王(5)
·他就是在躲着自己··江揽云把门替他关起来, 口气不怎么好:“你别回来了,呆厕所里和祁星衍一起聊到天亮吧·”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感受,从来没有。
“江揽云”·慎秋睁大了眼睛, 没料到他在门口,急忙奔过去要开门,厕所门只是关起来了,并没有锁·可要打开门就慢了不少。
江揽云直接回了房间,本来想说话的心思也全部消失·刚才没吃晚饭, 现在肚子现在很空, 可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吃不下, 干脆直接睡觉, 一件事也不想理睬。
每天为慎秋想办法,就连全国比赛都带他回家复习,所有事情一律以他为先, 期中考前耗了很久帮他找父母资料,可简一朗一句话就让他信了·自己带他去旅游,他倒好, 全程忽略自己,找了个新朋友。
现在自己帮他撸完,他- she -完就翻脸不认人,偷跑去厕所给祁星衍打电话,完全不顾自己··甜文爽文穿越时空·这样子把自己放的太低,根本没人会珍惜,只会变本加厉,让被宠着的人愈加放肆。
不算还好,一算江揽云才发现,慎秋对他居然这么忽略,连新朋友都不如·只把他当个玩物似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怎么弄怎么弄,不想弄了就走得远远的,留他一个人。
慎秋在门口敲门:“江揽云开门放我进去吧,我只是打个电话问问问题而已,别怪我好不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打电话了。”
他连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江母肯定睡着了,要是被吵醒了就不好了,他还在走廊上不被允许进门,穿着睡衣,还有点冷··——打电话问问题,说出来谁信。
那种情况才刚结束之后就立刻有了问题还必须去问祁星衍的问题,自己不能问需要找别人·而且慎秋现在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自己什么时候不让他打电话了这么说出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把他撇干净了。
“小云……求求你了……让我进去吧,如果走廊现在来个人怎么办”慎秋敲了半天不见门开,又坐到地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门。
慎秋叹了一口气,这哪是喜欢,分明就是讨厌,祁星衍肯定是怕他心情不好哄的他,要是真喜欢,怎么会连门都不让自己进··“云云……”·“江江……”·“揽云……”·慎秋现下真的是抓心挠肝地想进门,希望自己能变成一张纸,从门缝里飘进去,把江揽云给摇起来,质问两句。
“别那么叫我·”·江揽云面无表情地打开门,背着光居高临下看他:“别吵了,今天睡一晚,以后就不用再来了,既然想着法也想躲我,那就不如谁也别搭理谁,从现在开始。”
跟小学生同桌条约一样,可江揽云是很认真说出来的,他现在在气头上,要不是这人是慎秋,他早把人当场赶出去,一点面子也不留··好歹慎秋还留了一晚,不至于半夜穿着睡衣被赶出去。
慎秋脸也不要了,面子也不肯撑着了,也不管会不会走廊上有人路过了,只管上去硬抱江揽云,整个人扒在他身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江揽云脸色依旧很不好,他家里一楼有家政阿姨住着,要是起夜被看见那就不太好了。
他黑着脸关门,然后把人从身上扒拉下来,一个字也不肯说,不管慎秋如何话唠唠叨,怎么说自己错了,他都不管了··错了有用吗天天主动认错,天天态度良好地道歉,改吗不改照样怎么自己爽怎么来,自己倒好,上赶着接受,可人家根本不在乎他。
“江揽云,别这么对我,你这样我很慌……”慎秋抓着他手不肯松,十足要被抛弃了的可怜模样,“不是说好了你辅导我化学的吗我们俩可以一起跳级,还能上同一个大学,我不偷懒了行不行,你别这样……”·慎秋又在江揽云那暴露了一点,他在自己辅导他化学的时候偷懒了。
“我睡了,安静·”·慎秋一下子噤声··江揽云闭上了眼睛,才过了一会儿,周围就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灯被关上了,慎秋在床上很小心地往右靠,江揽云在那。
“别过来·”·慎秋往右靠的动作一顿,然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就没有了,空气里安静了不少··可他还不死心,厚着脸皮凑过去搂人家腰,腿还缠上去,死死地钳住,让江揽云赶也赶不走:“我好喜欢你啊,别赶我走行不行……”·江揽云闭着眼睛不说话,只觉得他越来越过分了,现在连喜欢也能被他拿来当做挡箭牌使用。
“可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一点,很热·”他语气像搀了冰碴子,冻的慎秋不太敢说话了··“……我……”慎秋心里苦的不行,好像把一杯没糖的黑咖啡洒在他心里了。
初恋夭折的太快了,他刚才在厕所里还兴奋着呢,还没出来就又被关门又被锁在门外,现在又被各种嫌弃··自作多情真是太让人难受了··慎秋默默不语,抽了下鼻子滚得远远的,不抱江揽云了,觉得自己被那句话伤的透透的,心里哗啦啦下了一场雨。
不喜欢干嘛说啊,像被人拿刀子捅了好几刀,刀刀正中要害,然后心死如灰,瘫成一滩烂泥,咸鱼翻身也翻不起来了··慎秋的手机在口袋里,他给祁星衍发了个消息:没有,他讨厌我,我试验过了,他让我离远点。
再加上一个大哭的表情··离远点,不就是变相的滚么,他说话至少还没那么伤人··陷入爱情的小变态连江揽云让他离远点都觉得江揽云说那几个字的时候帅得不行,各种给对方找理由开脱。
——我厚脸皮还见识浅薄,还被说色情……江揽云愿意理我两句都是恩典了,还痴心妄想喜欢……·不如做梦··他叹了口气,快睡吧,做梦也许就能异想天开了。
-·酒吧灯红酒醉,情迷人眼,震耳欲聋的音响让人连骨子里都想要跟着那音乐的节奏去舞动,跟着四周的人一起去呼喊,为舞台上的表演而尖叫··那边的祁星衍正和祁星繁纠缠着,祁星繁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皱着眉头问:“是那人”·祁星衍现在没空看消息,他现在对祁星繁真的是烦透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和你有一点关系,能不能滚,我现在就要在这,别拉我”·周围即使吵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争执,侧目两眼。
还以为又是那种强约的事情,然后又转过头去看舞台上的表演··“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身体搞垮了你老了怎么办你以为你会年轻一辈子吗”·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祁星衍冷笑两声:“所以我现在不是找了个金主吗人家都没嫌我脏你在这嫌什么,嫌我脏还他妈上我,你是不是有病”·他不想和祁星繁纠缠,想找个人多的地方混进去。
现在心里乱的很,烦躁无比··他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跟烟·吞云吐雾间让人看不清他脸··祁星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猛地抱住他,把他扛肩上硬是抱了出去,烟星子掉在他的手臂上,烫出了一点红印,可他却跟没知觉一样,钳制住怀里那挣扎得厉害的人,将人带出了酒吧。
接近两米的身高让他在人群里非常显眼,更何况他还抱了一个人··“艹你他妈放我下来周围还有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祁星衍身高才一米七出头一点,根本不是祁星繁这常年打架斗殴人士的对手。
“你要脸你要脸会做那档子事你要脸会答应给人包养”·酒吧门口的巷子里人不多,现在还没什么人。
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昏暗无灯··祁星繁把人放下来,一把将他推向了墙壁,按住了他肩膀,膝盖从他双腿内挤了进去,语气低沉:“你要脸,会勾引我上床”·祁星衍一瞬间瞳孔骤缩:“谁他妈勾引你了你要干吗周围会有人来的要疯别在这疯,滚”他连眼睛都红了,“什么叫勾引你强上了我是我的错”·他从来就不愿意,可祁星繁一次次逼迫他,就算是出去卖的,也不是没有人权人尽可夫,也不是下贱到连自己一起长到的名义上的弟弟都会勾引。
他疯狂挣扎起来,可却越来越恐惧,祁星繁好像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在这上他,双腿被抬起就连衣服扣子也被扯开··“祁星繁你要是在这干事,我他妈就算是坐牢我也要杀了你”他一脚往祁星繁身上踹去,可却像个笑话似的被人拽住了脚腕,连站都站不稳。
在巷子上像个牲口似的被人干,这人还是他弟弟,就算不是亲的,可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一眉一眼都是他看着变化的··恐惧放大更深,祁星衍害怕得连眼泪都止不住了,连珠似的往下掉:“算我求你了给我留点脸行吗别在这……”·祁星繁- yin -沉地轻笑一声:“如果你要脸,你就不会干这行,让别人喊我哥是烂货,白上也不上。
你知道别人是这么说你的吗”·他神情不像祁星衍那么害怕,他很痴迷地嗅着祁星衍脖颈间的气息:“不过谁这么说你,我都帮你出气了……只有我能这么喊你,其他谁也不行……”·他似乎还是那个跟着祁星衍身后的白人小孩,带着小奶音喊他哥哥,努力地学着藏语。
格格不入的发色,尤为出挑的长相,都让他和周围人划开了距离··他把头发直接剪到了底,短成了茬·脸上总带着因为打架而留下的伤疤,脸颊长年用创口贴止血,戾气重到让人完全忽略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幽深的灰蓝色眸子。
“求你了求你了星繁,别在这……唔……”·眼泪因为恐惧而被迫从眼眶里一个劲地滚落,被压制着他的那人一一卷进了口里·舌头接近他唇,然后堵了进去。
滚烫而炙热地压迫- xing -气息烫的他浑身起了一层薄红:“我……恨你你在……出生那年……就应该被狼咬死”底下伸进了一只手开拓,弄得他连话也说不完整。
“我……恨你,我恨不得拿刀杀了你”·声音逐渐隐秘在黑暗的空气里,夹杂着很低的啜泣声,衣服的扣子掉了两颗,裤子也被完全扒了下来,反观祁星繁,除了解开了裤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厮混了两年,全都是祁星繁强迫的,可祁星衍不得不承受着,很多时候,他连很多问题都需要祁星繁去解决··祁星衍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在公共场合让他承受这一切,连润滑都没有,前戏做的也不是很好,隐秘处像是撕裂般地疼痛。
即使是乞求,也得不到他的答应,祁星繁还是在这里办了他··祁星衍的泪痕斑驳在脸上,指甲陷进了肉里··祁星繁十九岁,他从心底热爱着一个人,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他不会爱人,他的爱像是荆棘一样刺人··从那年动手推人下楼开始,他的- xing -格就早已碎了各地,如果伤人能留住人的话,那他会选择无数次杀了祁星衍,即使是打断他腿,也要让他留在自己身边。
别人说什么他不在乎,祁星衍和很多个人上床,他即使在乎,也没办法说些什么,祁星衍不会爱他们,只是公事公办而已··可如果那是一个人,祁星衍爱上他了怎么办那自己就会被一脚踹开,被用完之后,像垃圾一样丢弃在垃圾桶里。
“哥哥,你会爱我吗”祁星衍灰蓝色的眸子里,印着一个人气愤到薄红的脸··“别喊我哥,我没有你这么个弟弟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爱上你”祁星衍咬牙切齿,他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痛得发抖。
只用尽了力气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便不省人事,直接痛晕了过去··他腿上的不是粘液,而是血,从那地方流出来,一直从大腿根蜿蜒流到脚踝·那地方已经完全裂开,他根本感觉不到快感,只有痛楚。
祁星繁一辈子也不会是他弟弟,他没有这样的弟弟,他是外国垃圾是被丢弃的可自己又怎么看走了眼呢,被一条狼缠上了身,再也逃脱不开。
怜悯心让他多了个弟弟,少了很多麻烦,可祁星繁,却是他最大的麻烦,像梦魇一样缠得他不得安生,只想逃得远远的,像逃离死亡那样··爱情很让人难以理解,二十八岁的祁星衍和十九岁的祁星繁爱情观注定差了千万里。
一个天生的杀人犯的三观和一个放纵声色的人,也注定会不一样··祁星繁的三观是他哥哥,他哥哥好那就是好,他哥哥不好,那他怎么样也要把对他不好那人给撕下一层皮。
可对祁星衍最差的,却是他自己··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爱情么,祁星繁到底也不配说这两个字··他的强迫,他的年轻,他尤为出挑的脸庞,都是捆绑祁星衍的枷锁,还有那一层道德上的身份。
亲爱的哥哥,永远是他亲爱的哥哥,从他牵着自己手学走路开始,从他在拉姆为了生计忙碌而顾不上他们的时候,都是祁星衍养着他的,一勺一勺喂他吃饭,给他擦脸,从来没有扔下过他。
让一个九岁的孩子去养一个襁褓里的孩子,祁星衍可以说是很尽力了··可被养大的不是孩子,是他的噩梦,是他一辈子也逃不了的噩梦·他宁可从未见过他,将他永远地扔在荒野,被狼群拆吃入腹。
而不是被祁星繁拆吃入腹··-·同样的争执,盛华却安静很多,完全不同的- xing -格,让他们连争执都截然不同·江揽云不愿意说话,而慎秋又怕江揽云更生气,也就不太敢说话。
侧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喂……睡着了吗”·江揽云本来没准备回答的,可感觉到他刚才打开了手机,四周亮堂了一下:“你打开手机了”·慎秋忙道:“没发消息。”
脱口而出之后就又撞枪口上了··“祁星衍是吧·”·江揽云坐起来,然后打开灯,拽着他出门:“你现在就立刻去他那,别住我这了,既然日思夜想,呆在我身边真苦了你。”
慎秋跟小鸡仔似的被拎出门,然后啪嗒一声被关在了门外··“……他怎么知道是祁星衍的……”慎秋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厕所里说的那个名字,他肯定想当然就联想到了。
·想完之后他就开始抠门:“别把我关在门外啊,我怕黑,放我进去吧,我没想他,真没有……”·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慎秋又往门上贴了贴:“开门哪,江揽云开开门……”他脑袋歪在门上,坐在地板上瘫着,像水一样。
“我只想你,唉,不知道你信不信,你也别管我自作多情了,我以后再也不奢想你了,喜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苦了,我不喜欢你了,你也太凶了·”·慎秋倒在门口,说得深情款款,然后打了个哈欠。
江揽云和祁星繁比起来那真的是温柔到不行了,可慎秋身边只有江揽云一个例子,只有江揽云和他发火闹脾气,季如安除外,他被慎秋排斥··一想到季如安,慎秋就感觉毛骨悚然。
“江揽云你快放我进去吧,外面有阿飘怎么办”他连那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一说那个字他就能吓得一抖··“外面没鬼,只有你一个人。”
江揽云头偏过去,朝着门缝处说了一句话··他背靠着门坐着,门后就是慎秋·让慎秋一个人呆在门口,自己进去睡觉,他怎么样也做不到·既然做不到,还不如让慎秋长长教训,干脆自己也在这坐着陪他一起罚着。
慎秋听着他的声音,才知道他离的很近,然后就开始疯狂挠门:“放我进去吧,别说那个字啊我要吓死了啊”·他扒着那从底下泄出来的一点光亮,努力靠近些:“江揽云,我真怕了。
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我会……”·“你会怎么样”江揽云反问··两个人隔着门,慎秋闹腾得很,江揽云那却很安静。
慎秋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威胁江揽云的,一无所有,一贫如洗·脑袋耷拉下来,整个人都散了架:“我什么都没有……”·他就差涕泗横流了,周围没有光,- yin -森森地陷在黑暗里。
江揽云也觉得这么逼他没意思,他只会越来越远,自己在把他向外推··“我可以放你进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慎秋这时候没有立刻答应,他怕这一次过后两个人就立刻断绝关系,老死不来往了,江揽云不理他他也没办法。
他默默问了句:“你以后还和我一起吗我不想以后咱们俩在学校看见你像空气一样掠过我·”·江揽云听到他说的话,垂眸道:“……可以。”
他打开门:“你不喜欢我也好,以后会后悔也罢·”他深呼吸一口气,才说,“你……要假装喜欢我……”对我稍微好一点。
江揽云说这话的时候难受得要命,好像自己除了拿朋友关系逼迫他之外,就再也没办法了··第43章 ·“骗人的吧·”慎秋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背过光的身影被灯光剪出一道剪影,他觉得江揽云有时候是很任- xing -的, 他说出来的话也很任- xing -。
“你为什么要我假装喜欢你”慎秋觉得,他表现的难道还不够喜欢吗很值得让江揽云误会吗·江揽云没说话,但他过来抱住他,将人带进了屋子。
因为并不喜欢, 所以才要假装·因为心情总是被忽视,所以才需要有人来注意到他,即使是假的也罢··慎秋有时候对他……有点冷暴力的感觉, 这是他能清楚感受到的东西。
慎秋并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在乎江揽云了,可换来的却是他好像无休止的争执··“为什么你现在变成了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变成以前那样不好吗”慎秋有些紧张, 现在的江揽云让人害怕。
他以前还会给自己做巧克力, 他现在也会给自己辅导功课,可为什么他现在变化越来越大, 大到慎秋觉得他人不好了··“以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江揽云还觉得慎秋不一样了, 从以前只黏着自己的那个人变成了现在愈发嚣张的样子。
还在自己身边呆着,就可以肆无忌惮给祁星衍发短信··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我……我不知道……”·慎秋被扔在床上,差点感觉自己的腰闪了, 他苦不堪言,手掌撑着床板起来:“江揽云,我不喜欢你了行不行, 你都说了不喜欢我,现在还这么对我,又把我锁在门外,又扔我。
喜欢谁也比喜欢你好·”·江揽云脸色愈发沉了下来:“那你要去喜欢谁”·慎秋害怕了,讷讷说不出话来,只想着往墙角躲:“你想干嘛”眼见着江揽云越离越近,他真的开始恐惧了,江揽云从没有过现在的样子。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抓住脚腕拽了过去:“别这样,江揽云我害怕,你别这样”·他开始哆嗦起来,直打着颤:“我回家了,我不和你睡了,我现在就要走。”
他赶快要下床,连鞋也顾不得穿,可脚腕的那只手还没松开,他哪儿跑不了··“你松开我,我要回家”慎秋甩不开他,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身上便压上了一个人。
他双手从慎秋的两侧绕了过去,紧紧地揽住他··慎秋浑身一个激灵,脖颈间洒着的呼吸让他知道江揽云和他贴得很近,弄得他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原来祁星衍说的是真的,动心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他现在不喜欢江揽云了,不觉得他好看了,那个让他心动的感觉也没有了。
他心脏跳动的很快,好像被纺锤刺了一下又一下,正往外冒着血滴··自己把江揽云想的太好了,可他根本没有那么好,自己得到现在的下场,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白白认错了人。
他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第一个让他觉得是好人的是秦云,第二个是院长,第三个是季如安,第四个就是江揽云了··可这里面,除了院长,没一个人会真正对他好,他们都是假装的。
慎秋想推开江揽云,可他根本推不开江揽云·重量覆在他身上,压得人心慌··江揽云明知道慎秋看不出来,可他仍旧气他这一点·他希望慎秋能看出来,把自己的一切行为都表现得很明显,可慎秋的反应却一次次让人失望。
“江揽云,我要回家·”慎秋闷闷地说了句··“不行·”·“我待在这,你会把我怎么样吗你会打我吗”慎秋预想中有这一点,刚才江揽云的样子,好像要拽着他脚把他碎尸万段。
·“我不会家暴,你想的太多了·”江揽云面无表情··他想给慎秋一个教训,想让慎秋记住他,对他好一点,可他始终做不到,看着慎秋难受,他自己也难受,像吞了一口难以下咽的苦水。
慎秋心跳稍微不那么快了,他觉得现在的江揽云好像平和一点了··“你不打我就好·”他其实不怕被打,可他怕疼·伤处好几天都不消,走路写字都能碰上伤口,很疼,疼的他说话都不想说。
江揽云伸手摩挲着慎秋的脸,那一双眼睛总是最吸引人,像一汪湖水,让人就连溺死在其中也甘愿··两个人距离很近,慎秋看着他的样子,然后乖巧地上去送了个吻,战战兢兢地。
他勉强撑起一个笑,然后说:“行吗我能走吗”·“不行·”·“为什么不行”·那边没有回答,但慎秋莫名冷了不少,他哆哆嗦嗦想往外移,之后就被按住了肩膀。
江揽云没有强迫他,他只是低下头,把脑袋搭在了慎秋的肩上··问了句:“你冷了”·“是……是有点·”慎秋都已经抖了。
江揽云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还冷吗”·“不……不冷了·”·现在天气只是入秋了,早已过了夏天,不至于太热,偶尔吹些冷风。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知道·”慎秋不知道才是个傻子,不过他只知道愿意,却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才会觉得江揽云让他害怕,“我给祁星衍打电话发消息了。”
“然后·”江揽云说了两个字,示意他接着说下去··慎秋一开始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绞尽脑汁半天,又想起来江揽云说自己色情的事情。
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还让你帮我下面弄出来了,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吧,我强迫你做这种事,都好几次了,你之前就不高兴了·”·江揽云没话说,慎秋很明显知道但不理解,总觉得这么下去会造成一个死循环。
吓他也没用,好像两个人的意思永远隔了千万重山··慎秋看不见自己的心思,也根本不想看见··告白他可以说,可他不想说·怕被拒绝,所以不去开口说。
已经猜到了结果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再去自讨苦吃了·还不如就这样得过且过·可偶尔也会觉得不甘愿,像今天这样··“慎秋,”江揽云鼻尖蹭了蹭他脖颈,“我做了件不好的事情,需要补偿你,可我觉得我永远也补偿不够,我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本来就是我欠了你,我只会欠你越来越多。”
慎秋更听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欠我了”·“你不用知道,我不希望你知道·”·“我今天说的话,做的事,你都忘了。”
他笑了笑,心里仍在泛着酸,“就当做没存在过,你别躲我,也别回家,像以前那样就行·”·慎秋动作逐渐停了下来:“真的吗”·“真的。”
江揽云手臂渐渐收紧,将人圈在自己怀里··“我喘不过气了·”慎秋很毁气氛,他确实喘息困难了,连咳了好几声·他拍拍江揽云的背,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下面顶到我了,需要我帮你解决吗”·江揽云也咳了一声,然后就松开了他。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现在慎秋才觉得江揽云回到了以前那样,就不那么怕了··他怕江揽云像季如安那样,一开始对他好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心··“不用了。”
江揽云没答应他的提议··“真的不用吗”慎秋狐疑地碰了碰他底下,然后推了推,“我现在可以做得很棒的·”·师从江揽云的慎秋,觉得自己早已可以出师了。
江揽云的手掌间连一点薄茧都没有,触感很细腻·慎秋觉得可能也是因为手的原因,他撸和江揽云撸感觉完全不一样··慎秋距离上次在民宿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现在心情有点蠢蠢欲动,可碍于刚才江揽云的态度,他就不太敢立刻上手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老早就上下其手了,只顾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江揽云心脏猛地颤了一下,没想到慎秋猝不及防就握住了他下面:“你要弄就弄自己好了,别弄我。”
“不公平,刚才你弄我的时候就是你爱弄就弄,怎么到我这就你不乐意了……不行”慎秋拔高了声音,一下子被捂住了嘴。
“嘘现在是半夜,声音小一点·”·慎秋眼睛眨巴眨巴两下,表示同意··江揽云每次想和他发火都发不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有点舍不得。
看他睁着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自己,就生不出气了··把慎秋惯成现在的样子,都是江揽云自己一手促成的,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怨不得谁··慎秋不怕了,他手小心翼翼地伸进去,然后握住他的东西,上下摩挲了一下。
可还没等多动,他自己就因为想了太多而笑了出来,手还没肯松开,怕一松开江揽云就不让他碰了·他倒在床上,不小心把江揽云给拽疼了··“嘶……你松开”·江揽云倒吸一口凉气,男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把在慎秋这个举止不知轻重的人手上,很不安全。
“你也有今天”慎秋笑了两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靠近了些戳戳江揽云的脑袋:“谁让你压我了还把我锁在门外。”
他这是报复- xing -举动,一开始没准备这样的,可想起江揽云做的事,他也生气啊,凭什么每次都只能被江揽云欺凌,而不能欺凌江揽云·“你以后锁不锁我了”·江揽云深呼吸一口气:“不锁。”
“压不压我”·“不压·”·慎秋想起来他说的那个鬼字,又补充说了句:“吓不吓我”·“不吓。”
慎秋这才答应,手上的动作轻了些:“弄疼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可我也是因为生气·如果你之前没这么对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你的·”·他掌心很温热,覆上去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慎秋尽量做的温柔些,最后出来的时候已经很迟很迟了,早就过了夜半··江揽云自己拿纸擦干净,顺便帮慎秋也擦干净,带着他去洗个手·他坐起来穿鞋,问他:“你饿吗我顺便去做夜宵。”
过了这么久,好像真的有点饿了··慎秋没心没肺,立刻点了点头:“要·”·江揽云开了门,自己一个人下了楼·楼梯间的灯被一个个打开,然后是一楼的厨房。
慎秋自己是不怎么会做饭的,他能做,可也仅仅是能入口,并不能算得上好吃·江揽云不一样,他会做饭,而去做的很好吃··闹腾了一晚上,慎秋已经从困顿变成了精神振奋,他趁着江揽云去做宵夜的时间自己补补化学。
有种回到了初三的时候,每天为了作业忙到夜深,明月高悬的时候··慎秋现在想想,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他现在已经高二了,要是考过了,他就是大学生了,要是考不过,他就得高三努力一整年。
他不怕努力,可就怕努力没成果··化学对他来说不难,可他担心自己拿不了前三,要是拿不了,江揽云和自己永远都是师兄师弟差了一整阶,那以后还怎么见面哪,太丢人了。
一样的年纪,自己还在上高三,人家大学已经上完一年了··之后一连好几天,他都在补化学,在学校的时候窝在实验室里,在家就是江揽云教他,江母偶尔上楼来给他们送些牛奶水果,嘱咐他们记得吃。
她对慎秋很好,也很喜欢慎秋,这孩子合她眼缘··-·竞赛的场所是固定的,老师提前给他们发了号码牌让他们进去带好,最后记得带出来,不能丢在考场··纸笔都是现场发,他们除了号码牌之外其余什么也不用带,只要走进考场,拿笔写完试卷就行。
窗外偶尔有鸟鸣,窗内都是学生们的写字声··从各个学校挑选出来的优异学子们在这里考同一场试·慎秋拿着笔,一点儿也不敢分心,前一段时间,他每天都为此熬到了深夜,深怕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考试紧张而答不上来。
一场考试两个小时,试卷量和平时做的卷子比起来要多一些,难度上了好几个等级,还有高中未涉猎过的知识··慎秋停都没敢停,幸好写得还算顺手,不至于时间来不及。
同学们都还在上着课呢,几个考过试了的同学就可以直接放假了·这是育德,基本上学校里能选上的,都能被大学挑中··只不过就看那所大学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大学了。
铃响,收卷··慎秋放下了笔,连手都写僵了··等发卷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可卷子拿到手开始写之后,就不紧张了,只想赶快写下去··两天内出成绩,两个人没地儿去,慎秋想再去一次他家乡,那里虽说偏远,但风景足够美,不管是散心还是游玩都是最好的选择。
考完试,慎秋在考场门口等慎秋过去,然后就看见了谢安然·因为是一个班的,也都互相认识,三个人考完了是一起从考场出来的··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因为样貌出众,几个人在出考场的时候得到了路人的频频侧面。
在大门口,有一个人等着··“你不上课”谢安然问她,现在是上课时间,又不是什么工作日··陈阿渡穿了件裙子,肤色雪白,在整个门口一群等着的男男女女们中显得格外突出。
平时没觉得她漂亮,和出校一看,和周围的人一比,气质就尤为拔群··“都说一班是颜值与内涵具备,怎么你就只剩张脸”谢安然语气有些讥讽,可却没带恶意。
如果她考的好,就能和他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了··陈阿渡的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太差,如果在国内上一个普通大学,倒不如上一个优秀的国外大学,她父母都是在那学校上的,认识的人也多,得到推荐比别人都容易得多。
“要你管”陈阿渡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慎秋和江揽云说话,“我今天请你们吃饭,庆祝你们考上大学,那个谢安然来不来就无所谓了。”
通知还没下来,但她已经肯定这三个人已经是预备生了,优秀的人和别人看起来都是不一样的,谢安然脾气那么差,谁能想居然化学这么好··“行啊,那就谢谢了。”
江揽云人原来已经和陈阿渡认识很多年了,也没有多过客气··陈阿渡一直是大小姐,可她从来没有大小姐脾气,唯独对谢安然,他总是能让她气得跳脚··不过如果这是他们上大学的前兆,这一餐可能就是最后一餐了。
因为三个人只要考上了,就能直接进大学适应生活了·而陈阿渡也要出国,一直认识的朋友就因为一场考试,就要四散分离,比别人都早的多··“谢安然,你来不来”陈阿渡上了司机的车,江揽云和慎秋两个人也一起去了,唯独谢安然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来·”他还是答应了··一班本来人就不多,作为尖子班,可现在登时少了四个人,还有一个学生因为心脏病而请假,半个月都没来,就显得空旷许多。
曾经因为季如安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校园早就静了下来,后山的湖依旧澄清,上面飘着几片落叶,还有一朵放了很久的塑料荷花··冬天也快来临了,慎秋记得他刚醒来时还是夏天,现在从车窗看外面的树已经黄了叶子,在风中飘零,好像下一秒就要从枝头落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慎秋感叹了一句··陈阿渡不予置否,也叹了口气:“真的感觉长大的速度太快了,我明明还在上初三呢,怎么在盛华待了一点儿时间,就要上大学了。”
谢安然一直没说话,听着她的念叨··车里一直没静下来,窗外碧蓝的天像水洗过了似的干净,一如那天在民宿是看见的风景,绿草地远远地连接着天,没有半丝缝隙。
-·两个人是在外地收到消息的,江揽云是第一名,谢安然是第二名,慎秋是第三,前五全部被育德中学包揽,而前三被一班包揽··虽说所有学生全被录取是他们知道的事情,可没想到这次的成绩会这么好,校长的眼睛都笑得睁不开了。
虽说育德是名校毋庸置疑,可学生们考这么好,他也与有荣焉··两个人不知道其他消息,只知道一周后要去新学校报道加面试,几个老师在等着这一帮嫩生生的高二毕业生们给学校注入点新鲜活力。
他们在外地,也就不知道第二名谢安然放弃了名校选择权,选择出国留学,和陈阿渡相同的学校··这次终于准备好了一切,都很妥当,不会像上次那样睡长椅还有破旧的小旅馆了,也不会半夜有哄吵声将他们吵醒。
·离别没那么多眼泪,多的是一句再见,然后挥挥手,好像下次还能再见似的·可几个人都知道,吃完那一顿饭之后,就那么多机会再见了··慎秋还想住祁星衍家的民宿,可江揽云订的是另一家,条件也都差不多,距离也不远,可他非要订别的,说是换换心情。
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明明已经回去半个月了,再来是却像昨天··这地方偏,江揽云有点晕车,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一下车就想吐,可根本吐不出来,他去站台外面买点水,让慎秋在原地等他。
这里没有盛华繁荣,人口也没盛华多,慎秋站在原地,周围都是形形色色的旅人,或急或缓,跟着家人朋友··旁边有长椅,他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想起来祁星衍,就又给他发了个消息,可看见他上一条消息也没回,就觉得有些奇怪。
祁星衍是那种很热心的人,上一次他晚上打电话给他,在酒吧里他都接了··慎秋不知道情况,犹豫着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我到合热啦·半天也没收到回音,他就把手机收回了口袋,百无聊赖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合热是个很小的地方,它的确很小··慎秋看见了两个有些眼熟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第44章 ·说实话, 慎秋没什么时间观念,他看见这两人眼熟, 可也没眼熟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比他之前在照片上看过的样子,要老了许多,脸都夹了沧桑味。
男的把包让女人看着, 自己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带给她·晕车去买水的江揽云还没回来,那女人站着, 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慎秋连忙把自己的背包拿到自己跟前,顺便往旁边移了移:“阿姨您坐。”
那女人回头看了眼,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把东西一起带过去:“谢谢·”待她看清慎秋的脸的时候有几分惊诧,但也就转瞬即逝。
“小兄弟是过来玩的回老家看长辈”这地方小, 基本上多远都能混个眼熟, 邻里街坊也都互相认识,突然来个白嫩嫩的生面孔, 是个人都有些好奇心。
“恩·”慎秋笑笑, 他对年纪比他大的女- xing -长辈一般都没什么戒心,总觉得在她们面前容易不好意思··那女人点头应了声,然后又把东西往上搬了搬, 正动作着,可没想到一个破了口的塑料袋里滚出了几个橘子,从长椅上一个一个地滚落。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她惊呼一声, 赶快把身边东西放好去捡橘子·慎秋看见这场景,离开长椅去帮她捡滚远了的橘子,沾了灰,不过还好有皮,不妨碍吃··那女人正捡长椅边上的橘子,弯腰下去的动作有些费劲。
她撑着腰,蹲下去把橘子往长椅上捡,疑惑地说了句:“怎么袋子破了……唉·”·慎秋看她弯腰很费劲,还以为她有腰病,就扶着她坐起来:“阿姨,我帮您吧,您好好坐着就行。”
他把破了的塑料袋扣起来,把剩下的橘子捡进去,一齐递给她·慎秋一起帮她捡,她冲着慎秋的方向道了谢,是一个很有礼貌的长辈··买水的江揽云回来了,注意到他旁边的女士,眸色有些诧异,又转眼看了看慎秋,见他似乎一点都没察觉的样子,也就没提。
他给慎秋递了一杯水,自己转开一杯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本来晕乎乎的脑袋因为下车吹了会儿风也就好了许多··“走吧,我们去民宿·”·“恩。”
那女人的老公也回来了,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快快快,公交来了,我让他等我一会儿,你先去,我来提东西·”·她本来也想拿点东西,可那男人全部包揽了:“你肚子有孩子,小心一点,别做这些事,我做就行。”
这儿的公交只有一条固定线路,都是乘客喊停就停的,下车也没有固定地点,喊声司机让他停下就好,都是乡里乡亲,互相都亲切点··两个人一起去上了车,男人对女人很是维护。
看样子应该有五十岁的年纪,可真实年纪却只有四十,可这也算是大龄产妇,需要精细点照顾着··慎秋看着他们的背影才说了句:“原来是怀孕了啊,刚刚捡橘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有腰伤,下蹲才不方便的。”
江揽云闻言倒是有些震惊,怀孕了·慎秋没认出他父母他能看出来,毕竟他只看过照片,照片是几年前的,和现在虽说差不了多少,可亲眼见了却还是和在照片上看很不一样的。
江揽云是因为调查的原因,对着这两张脸看了无数次,早就能一眼看出来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苍老··一直为孩子奔波,以泪洗面,两个人的工资都算不上高,一个是护士,一个只是公司小职员,为了找孩子早就花了无数心血,模样自然就比寻常人苍老不少。
十几年过去,那种热切的想要找到孩子的心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陪伴,而这个时候,女方又再次怀上了孩子,这个因为孩子丢失而颓废的家庭打了一剂鸡血··就算那个孩子找回来了,除了血缘关系之外,和他们也没多少感情了,倒不如花花精力培养这个新生儿,养老的时候也好有个人。
江揽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慎秋说,他只管拉着他赶快走,让他暂时先别想起来:“我们走去民宿吧,反正也不远,别做公交了,我晕车·”·慎秋答应了,江揽云面色现在还有些发白,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马路两边全都是树,经常有骑自行车的人路过,叮铃铃按喇叭响了一路,路过他们俩也都把目光直愣愣地送了过去··大城市的孩子,长相和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有着明显的区别,光是肤色就差了很多。
不过这里白皮肤的外国人也不少·多数是因为他们长的好看的缘故,孩子们才盯着他们看··慎秋被看得有点不自然,总是低着头躲避目光··好在民宿很快就到了,这次的老板是汉族人,是来这做生意的,已经做了几十年了,全家都迁到这里来了。
一切整顿好了之后慎秋才倒在床上,这新屋子也好看,窗子推开就是一条窄窄的小河,河对岸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意··这次江揽云只订了一间,美名其曰是要节省,还不是为了更接近些。
祁星衍的那条消息到现在也没回复,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慎秋总觉得出了什么事,不然祁星衍是不会一言不合就消失的··他坐在床上,翻阅着那条消息,江揽云进来,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慎秋因为江揽云对祁星衍的态度问题一直是不怎么待见,他按掉了屏幕,把手机收进了包里:“没看什么,就是在担心入学面试而已·”·江揽云看见他的举动,也知道他的紧张,就当做没看见,对此视若无睹,连番退让:“没必要紧张,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能进去,说得再不好也都能进,老师们看看你的综合素质而已。”
“这样啊·”·慎秋接过江揽云手上的托盘,从里面拿了个点心,转移话题结束:“好吃·”他又连拿了好几个,给江揽云递了一个。
他装作无意地说了句:“我能出去看看吗”·江揽云把那点心接过去,冲着他挑挑眉,看穿了他的意图,可没直说:“你觉得我该不该让你出去,之前在车上得时候不是还说很累下车要立刻休息的吗怎么一到民宿可以休息了就要出门了”·慎秋讪笑:“这不是不困了么。”
“行啊,去哪,我陪你·”江揽云爽快得很,一点没拦着··倒是慎秋表情僵了半晌,然后才说了句:“你不是晕车吗在屋里坐坐休息休息,我真不用人陪,又不是走两步就能丢,对不对”·江揽云只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慎秋就坐下不敢出去了。
“我不出去了,在这里也挺好的·”他笑笑,摸了摸头发,又回到了原来地方坐着,“我就是想着这地方不是不大么,我要是出去走走,或许能遇见我爸妈也说不定呢。”
这下江揽云更不可能让他出去了:“阮静女士人挺好的不是吗你江阿姨人不也挺好的么,别天天念叨其他人了·”·慎秋的表情有点纠结,江揽云就过来让他睡觉:“别想了,先睡吧。”
“……可我不困·”·“那就一起躺着,聊聊天·”·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们聊的是学习方面的事情,如果慎秋这时候还在育英的话,根本没机会参加这场竞赛,因为这个学校是个很普通的学校,连比赛名额都没有。
上次老师对季如安说育英还不错也只是给了点面子而已,育英师资还没有育德的几分之一好,就连给学生们的资源也远远不如育德··窗外的天显出深蓝,烟红色的晚霞印红了半边天,两方民宿离的似乎更近了点,这小镇囿着的沉闷气散了不少。
祁星衍自从那天出了血后,就被送进了医院,腿几天都不大能动·手机被祁星繁没收,一点都不让他和外界联系,至于他那什么金主,他一个地头蛇虽说不能掰得动大佬,倒也能咬下几口肉来。
反正索- xing -就是个看上了的牛郎,犯不着为此得罪人·大佬单方面断了关系,祁星繁帮祁星衍单方面也断了关系,连他的生意也一起全部搅黄了··这下没人再敢找祁星衍了。
祁星繁学习从不上心,天天逃课带着一帮子人混,倒也混出了不少名堂,至少出了这个镇,也都有认识他的人·他那张有辨识度的脸和身高,到哪有人能一眼认出他。
反正他现在私下在做生意,没告诉祁星衍,要是祁星衍知道了,肯定得让他滚回学校上学去·他那两条腿就算是断了,也得站起来和祁星繁打一架··-·慎秋是十二月份的生日,江揽云是十一月份的,现在才五月份。
这个生日一过,再过一个,他们就彻底成年了·十六近十七的年纪,没那么多小心思,得过且过··江揽云总觉得他和慎秋身体上的关系近了不少,可其余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要是真把那话说出口,慎秋能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这是他的直觉,他直觉很准··慎秋躺在床上,总觉得旁边有一个监视器一样,转辗反侧睡不着,倒是江揽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把手盖在江揽云眼睛上,然后悄悄问了句:“睡着了吗”·没回答,那就是睡着了··慎秋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穿鞋,下楼转转。
江揽云不让他怎么样,他就跟憋着似的难受,怎么着也得反抗两下··楼下没什么人,他一个人走了会儿,然后就看见了远远的一栋小楼··从楼上看离的很近,可真走起来就显得远了,人在这一望无垠的地方显得渺小,像一只蚂蚁落进了草原,只剩下一点印记。
慎秋怕江揽云醒了,所以想尽快看一看,然后就回去·可两地确实离的有点远,他走了很久才到··拉姆在门口看了过来,对他有点印象··“祁星衍在吗”·“你是他朋友吧,他在一楼左拐房间里休息,最近他生病了,你还是第一个来看他的朋友呢。”
拉姆- cao -着一口生涩的普通话,对着他笑的和气··慎秋应了声,然后赶快去找他·门关着,他敲了敲门··“谁”祁星衍的声音很警惕,他给门上了锁,要是祁星繁又过来,他绝对不可能开门。
“我是慎秋·”·祁星衍有些惊喜,从床上坐起来过去给他开门,上了三道锁,花了些时间·等慎秋进去,他又把那三道锁锁上了,为了防祁星繁。
“你怎么来了最近不上课”他自己坐下,连一点动作都能牵扯到后面的伤口,疼的他咧嘴抽了一下,又暗骂了一句祁星繁,希望他在外面因为惹事能进局子里去。
说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情谊,祁星衍还是有点舍不得他的,不希望他死,希望他活着,能受点教训就行,现在没人管得住他··“没有,已经放假了,一周后去上课。”
祁星衍的房间也垫了地毯,慎秋脱了鞋踩在上去,趴在他床边和他说话:“还是你这好,我都不怎么想回去了·”·“回哪儿”·“隔壁,这次订的是隔壁的民宿,没来这。”
他觉得祁星衍这让他觉得轻松很多,江揽云偶尔限制他行动有点让他觉得被压迫··“不高兴了”·“没不高兴·”·慎秋吻江揽云的时候多数是为了讨好,可除此之外他就真的不怎么喜欢吻别人了,总觉得很怪,两个人唇舌相接,互赠口水的感觉。
他既不想失去江揽云这个朋友,也不想用亲吻来维持:“就是觉得为了一个朋友能一直都是朋友,小心着的感觉有点累·”·他的喜欢太浅薄,仅仅是那一瞬,然后就消失了,好像从没存在过似的。
慎秋趴在他床沿,看着祁星衍略有些苍白的脸庞,问了句:“你会亲朋友吗”·祁星衍今天才刚涂了药,冰凉的药膏涂进去被温化了,才舒坦一点。
恢复时间很慢,他还痛着,脸色不太好看··“不会,怎么可能,我不会亲朋友·”他没这个外国人的习惯,就连亲脸颊也都不做,就算和别人上床,那都是一闭一睁就醒了的事,快得几分钟就搞定了,哪有空接吻。
慎秋有些惊奇,还怕祁星衍没明白他的意思:“就是那种舌头伸进去的那种,不是亲脸颊·”他费力地解释,也挑不到好词··祁星衍更奇怪了,靠近些捏着他下巴:“有人吻你了是你朋友”他长发从肩上滑下来,眼神有些凌厉,姿势倒是很柔软。
慎秋就着这样的姿势抬头,蓦地就脸红了,好半天才诺诺地应了声:“……恩,可我不想亲·”·“对方逼你的”·“没有,我是自愿的。”
他神色迷茫地看着祁星衍如墨似的长发,看得出来主人很珍惜,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逼你你又不愿意怎么算自愿”祁星衍撩人久了,看他把玩自己的头发,就勾起点发尾去点慎秋的鼻子,看见他羞涩地露出了一个笑,还有唇角的小梨涡,缩了缩脖子。
慎秋被勾的心都往他那飘了,然后痴痴地问了句:“那我能亲你吗”·被这孩子亲祁星衍倒不是不愿意,他从心底喜欢他,可慎秋明显是另一个意思,没什么情欲,是一种对美的向往。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祁星衍发尾滑过自己的嘴唇,又点在他唇上:“这样好不好”·慎秋从脚底都酥起来了,他的确不喜欢接吻,可这样让他很喜欢,绕在嘴唇山酥酥麻麻的:“还要一下。”
祁星衍忍不住笑了笑:“现在秋天了,穿这么点出来不冷”·慎秋只穿了件衬衫,没套外套,连那件针织毛衣一起脱下来放在隔壁民宿了。
他想起江揽云就有点怕,怕自己出来找祁星衍被发现了··他眼珠子一动,知道江揽云还睡着,也就放心大胆了,伸手搂祁星衍的腰:“冷,我能和你一块睡吗我占一点点地方。”
他仰着头,对祁星衍毫无戒心··床上的人答应了,揽着他进去,只觉得自己和祁星繁呆在一起的时候憎恨全世界,可和慎秋在一起的时候连- xing -格都变得温柔了。
和可爱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可爱·这倒是真的··慎秋一进去就黏着他,还闻闻祁星衍身上的沐浴液的味道:“是薄荷香,你好好闻啊·”他抱着祁星衍不肯撒手,左蹭蹭右蹭蹭。
在祁星衍看来,慎秋就还是个孩子,十六岁的年纪,自己都已经二十八了,自己大了他近两轮,面对慎秋不自主的撒娇也都能很好地受着··二十八的脸倒看不出一丝皱纹,只觉得祁星衍还年轻得很。
平常卸妆上妆多,卸妆显得有点憔悴,但依旧是清秀的··“唉,怎么你不在盛华呢,如果你在盛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合热太远了,我每次都要坐飞机下来再坐车。”
慎秋像见到了知己,长吁短叹的··他窝在祁星衍怀里,指缝滑过他长发,觉得这个姿势很让他安心,然后抬头想吻他的下巴,可无奈抬不了那么高,亲不到:“星衍。”
他声音软唧唧的,头一回索吻·他不喜欢接吻,但喜欢亲吻··“不是不久前还跟我打电话说觉得江揽云特别好看吗怎么变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能坚持久一点。”
祁星衍好笑道··“可我现在觉得你最好看·”慎秋说了实话,但这话哄的祁星衍心花怒放,心里直觉得他嘴甜··“谁教你亲别人的”祁星衍问他。
“江揽云教的·”慎秋很坦白,把话都倒了出来,“我们是朋友,所以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如果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会伤心的·”·“朋友才要注意尺度,不能越线,这已经越线了你知道吗”·慎秋听着有些懵懂:“什么越线……这哪儿越线了。”
他不管,他就是觉得祁星衍的样子很好看,就想靠近,想亲他,想把他身上的薄荷味染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和他一样的味道··“朋友间是不会亲吻的。”
祁星衍解释道··“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慎秋疑惑,还以为是他不愿意··祁星衍扶额:“哪儿正常了正常朋友之间是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是爱人,就算多亲密也不会做这种事。
你不会是被骗了吧”·祁星衍说不正常,江揽云说很正常,那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江揽云又不会骗他,可祁星衍也没理由骗他。
“可我看见祁星繁亲你了,他还咬你,你们又不是爱人,你们不是兄弟吗也可以算作朋友的吧·”·慎秋言辞中暴露了一个问题,祁星衍一下子惊住:“你看见了什么时候”·慎秋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我……我上次住宿的时候,半夜从厕所出来,看见你们在角落里好像在吵架,我就没好意思过去,一直等在那的。”
祁星衍红了满张脸:“你看完了全程”·慎秋摇头道:“没有,后面我腿麻了,就去厕所带着了·不过祁星繁是不是对你很不好我后来快走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哭了。”
他那是……被顶得太厉害了,实在受不了才哭出来的,没想到在慎秋口里,就变成了两个人闹矛盾,祁星繁动手打他了··祁星衍倒在枕头里,觉得没脸见人了,露在外面的脖颈线条很漂亮:“你这话和别人说过吗”·“没有。”
他连江揽云都没说,只是学了点东西··“那就好,以后别说知道吗这是我们俩的秘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生着病的祁星衍显得有些虚弱,说话很温和,连点脾气都不发。
这几天在江揽云那受了气,他觉得和祁星衍相处比江揽云舒服多了,现在还有了两个人的秘密,他更是高兴了:“恩我不说·”·祁星衍心里又暗骂了两句祁星繁,谁能想他在走廊里做那档子事居然被人看见了,他这张老脸都没地儿放了,人家还当面问他,这让他连回答都没法回答。
祁星衍不知道祁星繁最近在忙什么,总看不见人影,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半夜回来,弄烂了锁进来抱着他睡,什么都不干,知道他伤没好·偶尔忍不了了,在他腿间发泄了一两次。
·所以他才又添了两把锁,为了防祁星繁,可根本防不住他·他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反倒生着病的祁星衍像被锁着似的··现在祁星繁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他放了不少心。
慎秋这时候还心情好着呢,还不知道江揽云就要找上门来了·祁星衍也不知道,祁星繁回来想和他说件好事··他最近为了忙一件事根本没时间去摆弄祁星衍,现在事情结束了,他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连眉眼间的戾气都少了不少。
第45章 ·有种风雨欲来的宁静感, 里面上了锁··祁星繁先回来的,他没想到祁星衍居然又上了两道锁, 从外面撬不开,也就罢了,反正他现在心情算不得差,也就准备好好走正门。
门口响了两声, 祁星衍开始还没想到是谁,可外面没回答,他就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了:“滚远点儿, 我这不缺你一个人·”·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嗓子声音不大,一动气就能气的手抖。
“你是不想要你的门了,还是说以后干事都敞着门让人看”祁星繁倒不知道他里面还有一个人,只觉得他在家闷着心情不好又冲着自己发火。
祁星衍被这话弄的眼睛都红了,旁边慎秋还在, 他说这种话让人怎么看可他要是真不开门, 祁星繁弄烂这门的可能- xing -很大··可他是十万个不愿意开门,不然那锁上着有什么用当装饰为了好看的自己也就剩这一点骨气了, 怎么着也不可能开。
“祁星繁回来了”慎秋从床上爬起来, 听着门口的警告,才发觉有什么不对·两个人关系好像很紧张,悬着一线的感觉, 绷得很紧,再紧一点可能就要断。
他听着门口的话也开始忐忑不安了,生怕他冲进来打人, 他那身高哪是自己可以比的,要是其他人还好,可那是祁星繁啊,第一次见他就听见他把人手腕踹烂了一个洞··“你里面有人”祁星繁耳朵很尖,立刻听见了慎秋的声音。
他眉头一拧,冲着旁边那门框直接上了脚··这里的屋子大多门框低,祁星繁进去都要低头弯腰才能进,木质门框大多精细,祁星繁眼睛也不眨就踹断了,那三道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轰隆一声响,里面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都怕他动手··慎秋吓得连连后退,直往祁星衍背后躲,他把慎秋护在身后:“谁让你进来了”·祁星繁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现在还敢有人往你床上爬。”
他想把缩在祁星衍身后的那个人揪出来,可祁星衍却连连护着··“我爱怎么样怎么样,你管不着”他偏过头让慎秋过会赶快跑出去,不然祁星繁动手不是开玩笑的,真能给他少了半条命。
慎秋想乘着间隙跑出去,可祁星繁挡着出路,根本无处可逃·门口拉姆听见动静过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人,脸色倒还算平静··看见慎秋的时候那冷静的面具稍微裂了不少,可比起祁星繁来说,更显得波澜不惊:“慎秋,不是在睡午觉吗怎么跑这来了”·慎秋听了这话,像得了特赦令似的赶快跑出去,拉姆在这,祁星繁也不好多动手。
要放在以前,慎秋绝迹不可能这么爽快地跟着江揽云回去,可现在大火都要烧上脑袋了,他怎么敢还留着··“你怎么来了”·“看见床边没人,猜了猜你在这,所以就过来看看。”
江揽云斜睨了他一眼,衬衫都被睡皱了,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上去··祁星繁厌恶地盯了一眼慎秋,也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眼祁星衍,低声对他说了句话:“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年纪这么小,还未成年你就拉上床,不怕遭报应”·祁星衍差点气得破口大骂,可碍于周围这些人,他也就没好意思辩解,冲着拉姆说:“我一会修门,您先回去吧,要是来客人了怎么办”·拉姆一脸担忧:“没出什么事吧”·“没事,祁星繁不小心弄坏了门,等我过会儿修就行。”
祁星衍稳住情绪,勉勉强强先把拉姆哄下去,他怕祁星繁疯起来,把他们俩事捅到拉姆面前去了··“那就好,星繁回来了,记得让让弟弟,不要总是吵架,让客人看见了多不好。”
“会的·”祁星衍忍着··祁星繁风雨欲来就被慎秋给浇熄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慎秋是什么人,他和祁星衍要是真有什么,今天肯定是出不了这趟门了。
江揽云要走,慎秋在门口套上鞋子也追了出去,他担心祁星衍,可想想拉姆在这,祁星繁不敢多放肆,也就赶快跑过去追江揽云了··“江揽云你走太快了”慎秋鞋子还没拔上,差点没把鞋子跑掉。
他一边走一边把鞋子穿好,然后追过去··现在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慎秋明知道他不喜欢祁星衍,还要去找他,而且两个人还是在床上被发现的,祁星繁先踹烂了门,自己缩在祁星衍身后当缩头乌龟。
江揽云停住:“你不是要找他吗我没拦着你,以后也不会再拦你,也就不劳你费心在我面前撒谎·偷跑出去很高兴是吗觉得我不在你身边更高兴是吗”·四周起了风,鼓鼓地从人袖口衣领内钻进去,慎秋一开始是这么觉得的,可当江揽云说出口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做的过分了。
可自己只不过是去找朋友而已,哪里能碍得着他的事·“是啊,我就是觉得祁星衍比你好,哪里都比你好,比你好看,脾气比你好,人也好,无论从哪比,他都胜你一筹,那我为什么不去找他”·“行啊,我拦着了吗那你就回去啊,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回盛华,你就呆在这陪他一辈子吧。”
江揽云向着自己的民宿方向走,气得想再也不管慎秋了··慎秋急了:“我就赌气说的,又不是真的,你回去干嘛这才刚来,能呆一周这么长时间,机会浪费了就不好了。”
他跟在江揽云身后,一步一辩解··“那不就是你的真心话”江揽云一个字也不想听慎秋的辩解,“现在又变了个说法,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我就是有错的那个,不该妨碍到你。”
他进了民宿,直接上二楼开始收拾东西··“不是,我都说不是了·”慎秋绕在他身边,直想拦住他,“你现在怎么这么任- xing -说好了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我父母的,为什么一到这里就变卦……”·江揽云差点脱口而出你父母已经遇见了,他们俩已经有孩子了,既然有孩子那你就是多余的那一个,还想着他们有什么用。
可话在舌头尖滚了两圈,到底没说出口,他知道这话很伤人,最后还是忍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爸妈在等你,那你还在这跟别人厮混,你有想过他们吗”你有想过我吗想过我看见那场景是什么心情吗·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后面那句话他没好意思说,也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去说。
慎秋没把上个话题接下去,他挨到江揽云的身边:“我没说,不代表我没想过·”他思绪每天都很多,更多时候都不表现在面上,如果天天为同一件事烦忧抱怨,会很被人嫌弃。
他衣服上还沾着祁星衍的味道,很分明,在同一个被子里滚了好几圈儿··江揽云在他挨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所以脸色更是沉如- yin -雨·偏偏慎秋不识趣,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想趁着这短时间内劝他留下来。
江揽云收拾东西的时候偶然撇了一下他眼睛,那一瞬间就忽然觉得,他说句喜欢,或者说句你对我很重要之类的话,他就能立刻留下来··他去哪自己就去哪··即使这举动让江揽云的关心显得廉价又毫无存在感,他也宁可这么做。
可这两句话要等慎秋意识到,也许要很久很久以后了,久到自己到那时候可能就不那么期待这些话了··但现如今这些话,仍旧重要的无以复加,他这辈子还有很长时间去等,十字开头的年纪,坚持两件事情坚持了十几年,一件事是电脑,一件事是慎秋。
这两件事足够让他有耐心去面对很多东西··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得到得都太轻易了,几乎是唾手可得·依靠着家室和脸,他就能办好绝大多数的事情,世界对他是善意和温柔的。
唯一一件挫折,恐怕就是慎秋了··好像上帝给了一个人所有之后,总要剥夺他些什么,好让绝大多数人平衡一点·于是祂在剥夺了慎秋全部之后,又总要给他些好的,所以祂把江揽云给了他。
江揽云都搞不懂自己在期待或者等待些什么,没结果的事情没必要去期待··这边火气正盛,而祁星衍那边的硝烟只会更重··祁星繁等着拉姆下楼,一路将还带着病的祁星衍连拖带拽给弄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拒绝,动作粗暴地将人拽了进去。
祁星衍拼了命想往外逃出去,可祁星衍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意:“你别乱来我伤还没好,你要是敢动我一下……”他是真的没什么能威胁得了祁星繁的了,说到最后也就是干巴巴地结了个尾。
“伤没好就敢拉着未成年上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他故意扭曲事实,明知道他俩什么都没有,就是想激怒他,让他发火,好看着他气得发红的脸··“我都说了没有”祁星衍直接抬脚踹他,看着屋子里的东西随手拿了件砸向他,恨不得把他脑袋砸出个窟窿,汩汩往外冒血他才甘心。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刚回来,不想和你发火·你要是生气,随你打骂,反正你的身板也打不过我,让着你也行·”祁星繁口气倒是嚣张,拿了张抽纸替他把冒出眼睛的眼泪擦擦。
祁星衍半点不由他,立刻拍开了他手,不管他做什么都觉得他不安好心:“滚一边去,用得着你在这假好心,还踹烂了我的门·”·祁星繁眼见他气消了点,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头:“我去施舍狗都会蹭我两下裤脚,你就从来没给过好脸,你说我是该养条狗还是该养你”·“我呸”祁星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冷笑一声,“你养我下辈子也别想。
我他妈给狗一点剩饭狗还能给我俩笑脸,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给养大了,早知道就该把你从下水道冲下去”·上辈子结了多大的深仇大恨这辈子才成为了兄弟,祁星衍觉得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欠了他多少让他这辈子来和自己要债,让他一见他就难捱得像是在火尖上走。
如果烧香拜佛天天祈祷能把这尊祖宗送走,他肯定天天吃斋念佛,一块肉也不吃了,一点儿荤腥也不沾,日日诵经弄走他··可惜……不能··无论他怎么做,怎么求,这个人永远也走不了,就在他身边监视着他,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生,连门上都要上三道锁也还得警惕着。
祁星繁不在乎他嘴上逞能,他能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就求着我了,不求我帮忙的时候就把我踹得远远儿的·你刚才不还说病没好么,我看倒是好得差不多了,都有力气和我逞能了。”
祁星衍瞳孔一缩,被他这话震的连肩膀都耷了下去·就连腰撞上桌角也都不吭声,紧咬着牙·只是因为这一句话,他就连牙根都感觉冷得发颤··“我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一腔情愿,我宁可你不帮我。”
是啊,明明很多时候事情需要由祁星繁摆平,可祁星衍是真的不愿意·这表现出来的举动就像那句老话,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落人口实遭人耻笑··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离开吗能远离吗·他连拒绝都不能。
祁星繁真的是天生过来讨债的,像他的仇人,偶尔更是有一种诡异的让他恐惧的感觉·那种从脚底都开始发抖的恐惧感,让他能回想起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次都觉得这样会死的,被他那种摆弄。
可祁星衍到底是没死,还活的好好的,甚至在接受别的客人的时候,都能更好的适应·他经常觉得自己浑身都泛着恶心,鄙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像是针扎一般··被迫抬高的双腿,和一次次猛烈的撞击,都像是烙印在他身上不可磨灭的污点。
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就是个污点,不配得到什么好的了··祁星繁觉得日子会越来越好,他现在着手着的私下生意是瞒着祁星衍的,总是要等到做出一番成绩后再告诉他,现在已经在慢慢起来了,恐怕需要不了多久就能更好了。
反正现在这么过也是过,更好地过也是过,他希望能过得更好一点,不让祁星衍那么辛苦··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却有着好几层朦胧的关系,像亲人,又像仇人,相处模式是兄弟。
长兄如父,他们没有父亲,祁星衍就担了职责··当祁星繁喊他哥哥的时候,那一层羞耻心被戳破,两个人以兄弟的身份在一起了十多年,可现在这层关系,却是让祁星衍最为恶心的一层关系。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如果这层关系被捅破了天窗,走在悬崖钢丝上摇摇欲坠的祁星衍,可能就一坠而落了··他是真的很早就受不了了,为了拉姆一直撑到现在,为了祁星繁的学业,为了很多很多东西。
他给自己找了好多个自己在这世上能有意义的生活的理由,他走了还有那么多东西没结束,他怎么舍得··如果祁星繁不一直逼他的话··本来的好心情因为进门的那一幕被搅了个干净,祁星繁索- xing -也就不讲了。
他把祁星衍的腰搂住贴近,像一头倦兽似的把脑袋搭在他肩上:“我这几天很累,想休息了·”·祁星衍听着话还以为他是什么好货,下面杵着的那根东西明晃晃地告诉他,如果祁星繁今天善心大发,可能会在他腿间解决。
可这仅限于他善心大发,要是他兴致起了,祁星衍真怕自己被弄残了·毕竟只要腿一动,就能牵扯到伤口,涂药的时候疼的还是自己··他识趣了,也不想再自讨苦吃了。
“我还没好·”他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干干地吐出几个字来,“今天我用嘴行吗”睫毛轻颤了一下,像是在恐惧些什么。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想着跑出去和被他干的胜算哪个大一点·跑出去会被捉回来,惨痛的下场他是经历过的·他厉害的也就只能嘴上骂骂他了,其余什么压制他的办法都没有。
那边没回答,耳边是有些发沉的呼吸声,祁星衍心却提的越来越高,要是祁星繁开了口,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咬咬牙,把手伸到下面去,替他解开了裤子,然后慢慢蹲下身子埋头。
那人好像在等着他顺从地做完这一切,连祁星衍都看他眼见地兴奋起来了,手上握着的东西又涨大几分,根本含不进去··恐怕这次弄完,他连说话都没法说了,嗓子肯定会发炎。
时间很漫长似的,也真的很漫长,直到暮色四合,红染了半边天··经历不一样的人,- xing -格不一样,连吵架生气的方式都不一样··中学生即将成为大学生的两个人还在用小学生的方式解决问题,而祁星繁已经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用来解决两个人间的感情问题。
但祁星繁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隔阂愈加变深·祁星衍是个内心敏感的人,他需要的不是上床,不是温存,他需要的只是那么点关心··他在为生活踌躇,可祁星繁永远不会把他的关心展现给祁星衍看,他在慢慢用行动潜移默化地去做,从不靠嘴上说。
可他明明知道却不在乎的那一点,就是祁星衍连看见他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去观察他的行动,从而知道自己关心他··“能别走吗”·慎秋的一句话将江揽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江揽云柴盐不进,现在铁了心要走,慎秋根本拉不住··他回过神,然后冷冷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请你让让,我要下楼,你挡着我路了·”·他推开慎秋就走下了楼梯,现在时间不算晚,早点过去今天还或许能有车。
实在不行就找人来接,反正他肯定是要走的,从来不表现自己的立场,慎秋还真以为自己是没脾气的了·以后干出来的事别说和别人钻一个被窝了,更过分的都有可能。
“别别别,江揽云,不要闹脾气好不好·出来玩不就是散心的吗,什么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就是和他聊聊天,你对他有成见不能迁怒别人对不对而且他是好人,别总是这样觉得啊。”
慎秋还没和他对质他说过的那些骗人的话,江揽云现在的态度让他根本没时间去对质了·先给自己判了罪,让自己手忙脚乱··江揽云被他的话搅得无可奈何,气得随口说了一句:“好烦,你是鸭子吗”·被人嫌烦,还被人喊成鸭子。
慎秋一路上叽叽咕咕半天的声音突然顿住,然后瞬间开始结巴:“那、那、那、那你跟鸭子说话干嘛”·江揽云一顿,好半天说不出话。
“你……回去吧,我要等车了·”他舒了一口气,故意四处望望,装作自己没那么在乎的样子,然后赶人··虽说刚才江揽云那么说了,可慎秋知道那是气话。
可现在江揽云哄不好,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之前在路上说了很多很多,可他都像没听见似的··慎秋也坐下,还就坐在他旁边··这车来得不那么准时,都是随停随上的,一共就没几班车。
慎秋突然想起之前在这里遇见的一对夫妻,先前觉得眼熟,可一直都没想起来,这时候想想,总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不过他也没提,只是忽然间想到了而已。
“我不回去,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你要是走了,我就在这等你,一直到你回来为止·”慎秋很犟,他这么说了,就会这么做··江揽云搭在座椅上的手指微动,然后直起腰:“没用的,我铁石心肠,你要是在这不吃不喝我也不会管你了。
你嫌我打扰到你,那我不打扰不就行了·”·“……我什么时候说你打扰到我了……你的那些事我都没和你算账呢,你就倒打一耙了。”
“你说说哪些事需要和我算账”·江揽云这时候还没想到慎秋已经知道了他说瞎话的事情,确实没想到那,毕竟慎秋一直没开窍,他也没指望慎秋知道。
“……还用我说吗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来说……我怕你下不来台·”慎秋支吾着··“你是不是又想替祁星衍开脱,说他是个好人”·江揽云现在连祁星衍这三个字都不想听见,更别说慎秋三四次往枪口上撞,直直的刺了他一刀又一刀,气得他直说不出话。
“没有这事还是祁星衍告诉我的,你骗我说朋友间的那些举动是正常的·可是根本不正常·而且我不喜欢这样,更不喜欢你骗我。”
江揽云一下子炸毛:“你们俩接吻了”·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重点完全不在这件事被发现了,而是这件事被如何发现的。
要是慎秋没有主动去亲他,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谈起来这种事··他一直以为慎秋只是和祁星衍睡一块了而已,什么也都没干·衣服裤子身上都好好的,哪儿也没有问题。
现在慎秋说起来,他才知道不对··慎秋不知道那算不算,祁星衍拿发尾撩的那一下,就是间接接吻了,但又不是··所以他想了想才说:“没有,那不算。”
江揽云看他顿了好几秒,还以为他想好了措辞来应付他,可慎秋说的实话更让他受不了:“那不算哪样不算他做了什么”·慎秋皱了皱眉,觉得江揽云的口气有点针对祁星衍:“我都说了没有了……而且你怎么不解释”·江揽云因为自己有错所以刚才的气焰全消,可就是那样硬撑着还要说两句:“我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骗人就骗人,还要有理由吗骗你之前还得跟你报备啊。”
慎秋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你这人……不讲理·”·江揽云把脸拿了件衣服随便地盖上,天一暗,小虫就各种飘飞,不过飘不到他脸上,他就由着这个借口盖脸而已:“就不讲理,你能把我怎么样。”
江揽云就是被人戳穿脸红了,也不想让他看见··他腿长,往前一伸就能挡着好几个人的距离,倚在椅背上,一点看不出之前的端正··“腿收收,往后拿拿,一会儿车来了就人多了。”
慎秋拍了拍他腿,让他往后移点儿位置··江揽云掀开了一角衣服,露出一只眼睛撇了眼慎秋,半眯着:“觉得我挡着人家出路了”这时候外面没多少人,位置还挺大。
“不是·”慎秋指了指他腿,“要是别人踩上你了怎么办”·江揽云闻言怔了半秒,然后两条腿都收了进去·姿势倒不像之前那么端正,但也没那么散漫了。
反正他现在就和慎秋耗着,看谁耗得过谁而已··还没多久呢,车就来了,不过是回另一条路的车,还是在对面·对面的车上下来两个人,从对面走到这,估计是来转车的。
江揽云无趣地把衣服又盖上了··后来他在脑子里回想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两人是谁··怀着孕的老婆和她的老公··两个人回父母家看父母的,没呆到晚上,明天还要上班,所以现在转车回去自己家,不然从父母家赶到公司根本来不及,也只能委屈委屈自己老婆了。
江揽云心里连闪过无数个震惊,怎么这也能碰见·这地方到底是有多小,上午下午都能碰上··这儿一直就只有江揽云和慎秋,来了两个人慎秋下意识就看了几眼,才发现是上午的那对夫妻。
一开始还觉得眼熟,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心里猛然飞过两张曾经看过的面孔,他在那瞬间僵了僵··之前还和江揽云说试试看会不会遇见自己的父母,原来已经遇见过了……他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他们和纸上印着的黑白两张脸比起来……·又更苍老了许多。
但气色还算不错,看得出来生活还是比较幸福的,亦或者说美满··江揽云从自己的脸上拿下衣服盖到了慎秋的头上,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我要走了你现在快点回去吧,别在这耗了。”
慎秋愣愣地“啊”了一声,然后把那件衣服拿下来:“你干什么”·江揽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看他眼睛又往那边看了,就立刻一只手拽起自己的背包带子扔在肩膀上,急急忙忙推他出去:“那……我今天不走了,我们俩一起回去。”
他状似无意地望了望天:“现在太晚了,而去车这么久没来,我都等烦了,还不如明天早起去等,不然还不是得等到半夜,这周围虫子那么多,咬得人满手臂包。”
慎秋只是僵着两条腿像木偶似的跟着他走,还没回过神··原来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啊··这种心情就好像彼得潘飞走了,玩了一圈再回到家里的窗子,却发现窗子早已被妈妈关上了。
妈妈没发觉他走,也没觉得他很重要,也没想过他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脸上因为出去玩了一趟的笑意全部消失了··江揽云还不知道他想起来了,现在闹矛盾的事情放一边,重要的事情先做。
比起吵架胜他一筹,更希望他能不要因此而伤心··从盛华来这么远,其实也就这一个心思··遇不到就算了,期待着就好··可遇见了,他们还过得很幸福,丝毫没有缺了一个人的感觉。
他们被人抱走的儿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有了新的替代,谁还会去想旧的··江揽云拉了他一路,慎秋也就跟着他走了一路··“江揽云,你走错了,民宿在另一边。”
他说了一句··江揽云这才发现他只顾着说话着急分开慎秋的注意力了,连路都没来得及看·不由得把背包往肩上移了移位置,做了点没用的举动:“啊是吗,我看错了。”
“恩·”慎秋应了声,没看出什么不好的情绪··江揽云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其实我想起来了,你也不用拉着我,我看见了,也没什么感觉。”
他自顾自地说,知道江揽云在分散他注意力,也就很直白地讲出来了··江揽云心还是吊着,不上不下的,慎秋没反应才更让他担心·有点反应也挺好的:“你不觉得他们没等你会很难过吗”·慎秋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低着头,看着它滚了一圈儿之后又回到了自己脚边。
“怎么可能,他们又怎么能总是等我·他们现在有了孩子,那我就是个外人了,硬凑上去没人要,凭白让别人看笑话·”·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即使很多年都没见过,他连长相都记不清,可这期盼一直都在。
慎秋抽了下鼻子,然后笑笑,想掩饰些什么:“天气真的有点冷了·”·“这里别人就只有我一个,我不笑话你,就没人笑话你·”·江揽云知道他不是冷,就是想表现出自己没那么脆弱或者是没那么在乎这件事。
可说到底,还是很在乎的··没得到的,从未得到过的,也都一直在肖想着,想着他们见面时一眼认出自己·想了十几年,哪能一下子就磨灭掉··像从小喜欢的东西,牵挂许久得到了就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好。
可没得到过的,它就会承载着自己的希望愈发愈发美好··自己亲自动手给它加上了滤镜,哪里挑得出来瑕疵·“你在车站的时候认出他们了吧,才说我们俩一起走去民宿的……”·江揽云没否认也没承认,揉了把他的头:“你看现在,我都准备走了,又和你一起回来了,会不会被老板觉得莫名其妙”·慎秋也岔开了话题,笑了笑:“或许吧。”
他们一家三口人,自己也不用过去打扰·期待落空的感觉真不好受啊,心脏一抽一抽地难受,好像被人拿细线绑着,丝丝渗血的感觉··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远远地朝着车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车站早就看不见了,连点影子都没有,一直悬在心里的那根弦崩了,他好像跟哪里堵着一样··这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砰的一声炸开,然后落了满地烟花。
-·不管发生了什么,短暂的一周过去,大学的生活还是照旧如期而至了·需要先上一段时间适应适应,然后跟着一帮新学年入学的学生们一起入学··新学校里的人形形色色的,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地方,先去面试,之后再分配宿舍。
“你住过宿吗”慎秋问了他一句··江揽云说:“没有·”·盛华没有寝室楼,自然没人住宿·这大学临着盛华,却不在盛华。
里面有好几栋寝室楼,慎秋一眼看过去,阳台挂着学生们洗好的衣服在风里晃了几下··“我也没有·”·感觉和一帮人住一个屋子,会很亲切。
但住了近了,距离近了,摩擦也会更多··楼下有人帮他们把东西搬到寝室里去,他们就去面试了·住宿的东西尽早放尽早好,可以挑床位,这个大学里没有老师分床位的习惯。
江揽云和慎秋不在一个寝室,全部都是交错开了分的,不过还好在隔壁,不然调寝又要费些功夫,这里不能换寝室,除非有什么特大状况··一个寝室里面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一个四个人,少年班被分进来一个,其余两个都是高三上来的。
这些都是慎秋听排队的一个人和他说的··那个人是江揽云寝室的,一看他们俩的号码就过来了·对着江揽云打招呼,说着以后住寝多多关照什么的,是一个很外向热情的人。
面试内容倒不是慎秋预想中的那么紧张,几个老师很亲切,几句话问完记了些什么就让他出去了·慎秋不知道他们记了什么,但感觉这几个老师都很厉害,短短几个问题就能知道不少东西。
他们的寝室在四楼,江揽云被新同学带到了自己的寝室,慎秋也去了自己的寝室·里面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没来··戴眼镜一人初见慎秋还特惊讶:“长的很帅啊”·头一次在生活看见这么好看的人,他也没什么夸奖的措辞,就说了句:“你应该去当明星,这长相不混娱乐圈可惜了。”
这种长相招女孩子喜欢,白白净净的··两个高三生一个戴了眼镜,一个没戴·戴眼镜的那个过来夸了他又拍了把慎秋的肩,自我介绍:“我是裴绍琪,那个人是楚况,我们俩一个学校来的。”
楚况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连鞋都没脱,听着裴绍琪的介绍随便嗯嗯了两声,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电脑上··这里跟盛华有些区别,盛华是专给一小部分人的学校,各个方面都做得很好,课桌和教学仪器都和普通学校不一样,可这所老牌名牌大学,就没有这种面子工程。
他们的寝室很普通,课桌也很普通,可来上学的都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学生,随便抓一个出来都能捞出来各类奖项··“我叫慎秋,谨慎的慎,秋天的秋·”他朝裴绍琪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床下桌,桌子上的电脑和书都摆整齐了,江揽云提前让人收拾的,各方面都安排好了··只有一个位置空着,但东西全都收拾好了,只等人来了··慎秋看了看那个位置,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排队的时候江揽云舍友和他说的,有一个少年班的学生。
慎秋不是什么天才,更不是什么神童,他只是比别人努力而已,上课也认真听了·但他很佩服这种人,有种老天爷赏这口饭吃的感觉··裴绍琪见他注意这个位置,就朝他挑挑眉:“这小孩脾气大着呢,别惹到他,凶神恶煞的。”
“你们已经见过了”慎秋问··裴绍琪啧啧感叹,缩了把脖子:“前几天来过一趟,他是从初一挑上来的·那天冲着他家送他来的那个助理好一通发火,我看着都害怕,不好惹不好惹。”
楚况也难得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附和了句:“又是个熊孩子,一起住,肯定把我们仨当他保姆待·你俩就看着吧,反正我不准备搭理·”·两个人看上去挺严谨的长相,没想到也挺八卦的。
裴绍琪脱了鞋从楼梯上爬上床,两手枕在脑后:“烦呐烦呐,我要先睡一觉了,今天最后一天,那小孩肯定得来,我得现在立刻睡着,别和他碰上·”·第46章 ·他说完就立刻闭眼盖上了被, 好像真的在这两秒内就睡着了,鼾声很轻。
裴绍琪有鼻炎, 睡眠深了之后,那鼾声可以震天··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楚况揉了揉肩膀,把电脑从腿上移开··他已经从早玩到现在了,午饭也没吃·就从楼梯上爬下来, 拿了钱包准备去食堂。
朝慎秋歪了歪头:“你吃没吃饭”·现在饭卡还没到,两个人只能用钱包··“吃过了·”慎秋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那我自己下楼了·”楚况悠哉悠哉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顺便揉了揉一见光就胀痛的眼睛·对着电脑屏幕久了,阳光倒显得刺眼起来。
裴绍琪在睡觉,少年班那人没来,寝室里面安静地像是没了人·慎秋想在这时间里面逛逛校园,毕竟也是首屈一指的旅游学校, 一到季节就开放观赏, 校园内种满了红枫。
路过江揽云寝室的时候,看见他被那个很热情的同学缠着聊天, 从天聊到地, 反正侃了很久·江揽云透过那人的身躯朝慎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慎秋笑了笑示意理解,然后自己下楼了。
现在里面的学生大多还在上课,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带着东西过来住寝室的,来之前阮静打了好几个电话慰问, 仍旧没什么时间过来··“我就是要住寝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枫林里面有一条石子路,里面架了张石桌,上面坐着一个人,腿晃荡着,鞋带也开着。
眉头倒是拧得很紧,对着那头的人发火··“我不管,你们要是真这么干,我就再也不回去了你们不如干脆就让我死在外边儿,陈余莉打得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她想赶我走”·慎秋倒不怎么想听墙角,而且还是这些家长里短的话,好像偷了别人的秘密似的。
可那人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了,声音差点尖起来··“那好啊,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要她要我,随你选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还挺小,乍一听还分不出男女,仔细一辩才知道是个男孩。
似乎没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人从石桌上跳下来,对着电话那头怒吼不止··慎秋尴尬得不行,立刻就绕过这地方赶快走··那人也走了,没呆在一个地方。
没走几步就被石子和散开的鞋带绊倒,吧唧一声摔在了石子路上,膝盖撞上了鹅卵石··这天气还穿着背带短裤,连件外套都没加··电话挂了,他就连膝盖疼成那样也没喊一声,闷闷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
之前那些吵闹好像都不是他说的一样··他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在家里至少还有一席之地,以离家出走来威胁父母,住校再也不回家··他这次没急着走了,蹲在地上捡了个落叶,颇有些伤春感秋的意味,可却嗤笑了一声:“都听见了吧。”
挺丢人的,可他也不觉得丢人,反正在公共场合发火他都不是第一次了··他指的是慎秋,慎秋也没想到自己能撞上这场景,从里到外都尴尬起来了,还被主人看见了:“恩……”·那男孩用那种嫌弃和挑剔的眼神打量了慎秋,之后留了句:“听墙角会遭报应。”
他站起来,慎秋看见他的膝盖青了··撞上鹅卵石,想想都觉得痛··他轻飘飘地冷哼了一声,刚没走两步就又踩上了鞋带,重新扑向了大地·这平地摔的偶像剧女主的特异功能出现在了一个小孩头上。
小孩果然是皮嫩肉嫩,这回他连手臂都磕青了··慎秋看着,忍不住乐于助人了一把:“要不我帮你把鞋带系起来吧·”·“用不着你,知道我是谁吗还用你帮我系鞋带,想排队帮我系鞋带的都排了多少条街了。”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乎对慎秋多余的举动有些不屑··可他连手臂膝盖都青了,看起来是真惨··慎秋也没想和一个小孩争辩什么,过去帮他把鞋带系了,反正就是一件顺手的事:“可我现在连那条街上的一个人都没看见。”
那男孩到底没拒绝,因为他也不想再摔了,疼是真真切切的:“他们不在·”·看着低头帮自己的人,他略有些别扭地说:“那个,我请你吃点东西吧。”
他不想欠人情,自己刚才还讽刺人,人家就给自己系鞋带了··慎秋摸摸鼻子:“吃过了·”·他一听,鞋带系好后撂下一句话就立刻站起来走了:“那你和我吃饭的殊荣就没有了。”
他从枫林的石子小路出去,没有再摔,看样子是真讨厌被拒绝,·“……什么啊……”慎秋觉得刚才那人挺怪的··幸好他不用跟这种人住一个寝室,幸好裴绍琪和楚况两个人- xing -格看上去都还不错,也不知道谁跟他一个寝室,这种个- xing -,周围人会很难熬吧。
他在校园内溜达了一圈,认识认识了这地盘,比如食堂在哪个位置,教学楼在哪个位置,学校还都挺大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国外交换生··他跟老大爷似的溜达了一会就回去了,他记- xing -很好,也不是路痴,走哪都不会迷路,来的时候都不用记路,天生方向感好。
上楼的时候不知道有人在楼梯间几层说话,他刚一进楼梯就被这声音差点吓退,跟刚才那小学生一样的声音··不至于吧,总不可能这么巧又遇见了·三栋寝室楼,几率感觉不太大啊。
他直接上了楼,那声音好像每次都在上一层,可上完一层之后也看不见人,一直上了四楼,那声音才消失·应该是跟他在同一层楼··慎秋慢悠悠进了寝室,看见里侧的上床铺上坐着一人,腿从栏杆里伸出来,看着窗外,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慎秋惊住,他刚才还在枫林里和人吵架,后来楼梯间的里人应该也是他·慎秋懊恼,他只知道自己的寝室会有一个少年班的分进来,没想到就是他··应该猜出来他是那个少年班的人啊。
他干巴巴地挠了挠脖子,再干巴巴地开口:“原来你就是那个少年班的……”·甜文爽文穿越时空·那人转头回来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句嗯··“那你叫什么名字”·要是不知道怎么相处的话,还是直接老祖宗的方法最有用。
而且现在已经差不多中午了··那晃腿的小孩再度转头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席渭水”··态度有点奇怪,和之前气焰嚣张的仿佛判若两人,虽然态度一样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慎秋随口一提:“那你现在不生气了”·这句话又不知道那一句戳中了那人的雷点,他显得有些气恼,脸颊鼓鼓的,眉头又皱起来:“关你什么事。”
嘴上这么说,席渭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眼白依旧大于眼黑,居高于顶:“我根本没生气,你觉得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慎秋有些不知所以然,之前还不是一副喊打喊杀的样子吗刚刚在楼梯间,要是他没听错的话,好像就是他和另一个人在吵架。
小孩心思,不懂··更何况还是一个天才的小孩,慎秋自己不是天才,连童年经历都忘了大半,哪能理解得了他··总归以后也是要做室友的,相处的好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你刚刚说请我吃饭,那你现在应该是没吃饭吧·”慎秋抬头看了看席渭水,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一个小面包··这是江揽云塞给他的,说是现在正在发育长身体,随时会饿,最好身上常备一点东西。
慎秋递给席渭水:“你要吗”·“不要,我不饿·”·说出这句话之后,席渭水的肚子瞬间感受到了饥饿,原本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直接看到面包,肚子即使的给出了反应。
席渭水脸色发烫,默默拿走面包,梗着脖子努力给自己挽尊:“我又想吃了,不知道为什么又饿了,刚才不饿·”·真是丢死人了··因为那件事情,气的他连早饭也没吃,直接赌气来了学校,现在又在同一人面前出了几次丑,全都是他爸的错。
他现在愤愤地咬着面包,一口一个咬牙切齿··面包很不大,但席渭水三两口就吃完了,吃的速度很快,但也看不出狼吞虎咽·吃完之后,也就是吃了半秒钟,慎秋听到了席渭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慎秋顿了一秒:“不用·”·还以为他脾气这么坏,不会说谢谢,没想到还挺有礼貌的··席渭水和寝室里另外三个人都不是一个班,他有自己的班,要不是他一定要住寝,而寝室不够的话,他是不太可能被分到这里的。
一般少年班都不会住寝的,家长很重视,席渭水这个和高二高三学长住在一起的倒显得有些另类了··裴绍琪全程装死,呼噜声都停了还装在睡觉,不肯面对··楚况吃完饭回来就直接爬上了床,忽略了席渭水。
用他的话来说,和席渭水说句话,就得给他当保姆·楚况不是什么少爷,可也不想给人当保姆,所以这事儿就揭过去了,他当人不存在就行··席渭水小学也跳级了,这个年纪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小学生。
大家倒不至于和他计较这些,可谁也不想摊上个熊孩子··除了慎秋,他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少年班的席渭水,给他系了鞋带··江揽云和慎秋还有寝室其余几个人都是一个班的,从各地挑上来的,反正也就一个月试读时间,剩下就放暑假,等着新学期一起入学。
第一节课没什么重要的,就是班委选举,自己上台自我介绍,今天这么定了以后也就定了,不改了,只做略微调动··一圈儿人上去得非常踊跃,班级里面男女生都有,男生出挑的没几个,女生出挑的多一些,每个人都长得家境良好的样子,很白很干净,就连戴眼镜的一丝不苟的样子。
男生不知道怎么搞得,一个班级的人,男生就和女生划了一道界限,谈吐很优秀,可外表就不修边幅了点,格子短袖加牛仔裤的就好几个,裤带上面的标签一定得露出来,老年干部的打扮。
江揽云上去竞选班长的时候底下女生都讨论开了,一个个好像就选中他了的模样··在水平相同的情况下,长相出挑就变成了一个优势··反正慎秋肯定选他。
他自己没去竞选,他们寝室的裴绍琪和楚况去了竞选,剩下有一部分人没上去,看着讲台上的人介绍·老师会根据学生们的投票来综合选班委,投票结果出来了,江揽云获得了大多数的女生票,毫无意外当选班长。
那天晚上班委开会,寝室只有慎秋一个人,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席渭水又在给人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捣鼓不停,眉头锁着··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总那么多烦心事的感觉。
席渭水打了一会字,把消息编辑出去之后就扔了手机,倒在了床上,神经兮兮笑了半天:“哈哈哈哈我现在想和你分享一件事儿,听不听没有不听的选项。”
慎秋有些无奈,这人比江揽云还任- xing -的感觉··反正现在还没事,他就点了头,一副聆听圣旨的模样:“什么事”·席渭水从床上爬起来,乐颠颠的:“我从网上复制了诅咒人的八百句话,一句一句发出去了,现在很爽。”
他脚蹬了两下床,一个人笑了半天··可能是那八百句话出现了效果,席渭水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没听对面人说一句话,直接堵了回去:“带着她一起下地狱吧略略略。”
啪嗒把电话挂了,踹得连隔壁床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带着一连串的笑··慎秋看不懂他笑点,也许他和对面人有仇··于是就默默把脸转了回去,打开了电脑,随便挑了个游戏出来玩。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前半生的生活有多无趣,连最简单的小游戏打起来手指都不太协调··“玩什么呢”席渭水趴在床上,往对面看慎秋的动静。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现在心情好··“没玩什么·”他把电脑关了,玩个小游戏都能发现他自己的缺点··“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骂人吗”·“啊”慎秋抬头,有些茫然,“不想啊。”
他干嘛要知道别人的家长里短恩怨情仇啊,除了浪费脑子的储存空间之外,就是糟心了··“可我想说·”·席渭水听都不听他的,说了一句话后就抽了两下,眼眶里马上就蓄了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没到两秒,就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才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出了那些事,他除了做些小动作之外其余无能为力了·他救不了他的家,救不了他爸妈,完成不了他心目中相当的孙悟空的愿望··慎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狂哭不止了。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要纸吗”慎秋有些手忙脚乱的,他没带过孩子,也没哄过孩子。
“不、不要……我、我有纸……”他抽抽了半天··这变化也太不寻常了吧,连哭都无迹可寻,一秒落泪的特异功能和平地摔的小言女主功能都聚在了席渭水身上。
“那个……你哭什么……”·“你不、不是说不想听吗”席渭水鼻子堵住了,整个眼睛都红了一大圈,他拿张纸撸了鼻涕,又被自己说话的口水呛到了,连咳半天。
慎秋忙道:“我想听,想听,刚刚是乱说的·”·席渭水情绪不稳定,说话还在打哭嗝:“我爸妈要离婚了,我爸找小三了,陈余莉怀孕了,她想把我赶出来,想把我妈也赶出来。”
慎秋听着,到后面才知道他口中的陈余莉就是那个小三··“你是给她发诅咒短信的吗”·“她活该,拆散别人家庭这种人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席渭水这人中二,但挺一视同仁的,刚才他爸打电话过来,他就让他出轨的爸和小三一起下地狱。
他叽里呱啦哭了十几分钟,脸上泪痕就没擦干净,和慎秋说了很多很多话,最后哭累了,倒在床上睡着了··可能是他爸因为他给陈余莉发的诅咒短信过来责骂他,他就气急败坏了,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似的给他全部捅出来,告诉所有人他爸是个烂东西,伙同小三把自己儿子赶出家门。
他睡着没多久,那两个开会的班委就回来了··裴绍琪打了个哈欠:“我先洗澡了,困死了·”他眼神怪异地瞥了眼慎秋,不像早上那么热情客气,倒像是在打量,看他什么情况。
·“……怎么了……”慎秋被看得毛毛的··裴绍琪打了个哈哈把刚才那事绕过去:“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楚况没什么异常,还是爬上去照旧打游戏,看见对床的熊孩子已经睡了,就戴上了耳机和队友连麦,声音降了不少··江揽云在隔壁,不能随便串房间,会有宿管大妈查寝。
上次宿舍就有人被揪出来没回自己寝室,晚上和别人挤一个床的事情,之后就都不让串寝了··一个连着一个去洗澡的,裴绍琪洗完了轮到慎秋,慎秋也去洗了,楚况一直到很迟才洗,席渭水就没醒过,从哭完到之后就一直睡着。
慎秋一边擦头发一边给江揽云发消息··[你们今天老师都说了什么]·那边半天没回音,好久才回了句[刚刚在聊天,手机在床上,没看到。
都是一些注意事项,让我们看看同学,尤其是班长做好带头条件什么的·]·他又来了一条[你们寝室怎么样人还好吗]·慎秋想起来裴绍琪的那个眼神,他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开了会回来就变了。
于是他编辑了一句话给江揽云发出去了··[你们开会真的只讲了那些注意事项吗]·[是啊,怎么了]·[噢,没什么。
]·慎秋头发擦干了,也就爬上床睡了,楚况靠近灯,于是拿晾衣杆把灯关了,夜里只有他一个人那边有幽蓝色的光线,照在脸上,很聚精会神··半夜慎秋是被席渭水的哭声吵醒的,按理说十二岁的孩子,也没这么爱哭的。
他情绪变化很激动,一举一动都很夸张··他是被裴绍琪的呼噜声吵醒的,后来发现自己身上酸了,就下床洗澡去了洗完澡出来就被拿电钻一样的呼噜声吵的不得安生,想到了自己的糟心事,更是越想越气。
而且这里还没人安慰他,没人哄着他,没人在他发脾气扔东西的时候抱他··哭声震天,慎秋都被吵醒了,隔壁寝室穿着睡衣拖鞋过来敲门,冲着门里喊了句:“别他妈吵了,明天还要上课,你们不睡别人不睡啊”·席渭水哭的更尖了,楼梯道也有一个人在呜呜地哭,不过不是少年班的,是一个高三生。
不知道什么情况,第一晚就鸡飞狗跳··慎秋晚上被吵醒,裴绍琪也被吵醒了,呼噜声没了,门里门外两个人哭的像二重奏··“我日,都他妈什么人啊。”
门口来的人见他们没开门,冲着楼梯道哭的那个高三生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你们,这学校都什么怪胎啊老子明天就退寝,什么鬼玩意儿啊”·他趿拉着拖鞋走了,末了把门狠狠一关,一层都被吓了一跳。
裴绍琪眼睛半睁不睁的,说了句:“熊孩子就是烦,能不能别吵了,我还要睡觉·”·席渭水红着眼睛骂人:“你说我熊孩子我还说你是熊孩子半夜呼噜声那么重,要不是你吵醒我,我用得着现在还没睡吗”·“那这和你哭有什么关系”·裴绍琪对门口那个哭的人没看法,肯定是被人甩了,哭两下也不要紧,丢的是他自己的脸,反正裴绍琪也乐得看笑话。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但席渭水吵到他了,这他就不能不管了··“我哭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楚况到现在也没睡,眼睛下面两道- yin -影。
就算这样他视力也比天天作息良好的裴绍琪好··“我说句话,绍琪你就道个歉吧,的确是你吵醒他的·而且他还是个小孩,你让让他,我还要打游戏,他吵的我没法注意力集中。”
有人替席渭水说话了,席渭水也就没那么大声了,他本来也就累了··屋内的声音低了下去,屋外的声音还没停止,半夜听着这呜呜声真的有点渗人··“我不,他要是再吵一声,我就拿晾衣杆锤他。”
裴绍琪犟着··一个比一个熊··今天才住寝第一天,慎秋也不知道怎么办,楚况是从一年级就住寝了,一直到现在,跟散养一样,对极品室友早就有了心理承受能力。
“你跟小孩计较什么·”楚况很冷静,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把晾衣杆递给了裴绍琪,灯不知道是谁开的,应该是席渭水··“看见没,我手上有晾衣杆,捶你就像锤块泥知道吗别吵。”
裴绍琪示威- xing -地晃了晃晾衣杆··偏偏席渭水吃软不吃硬:“去你的吧,有本事你就锤,锤不死我就揍你,揍到你吐为止·”·“哟,口气很狂嘛小子看见你我就吐了,用不着你揍,就你那拳头,打得过我嘛你。”
裴绍琪轻蔑地看着底下的成长期的豆丁,个子比他矮多了,还想着揍他·门口的呜呜声更大了些,门里的两个人也在吵,搅得人头疼··原来住寝都这么多妖魔鬼怪的吗这都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奇葩。
慎秋问了句:“门口的人为什么哭啊”·楚况咬了口饼干:“被甩了呗·”·“哈哈哈,祝天下有情人全部分手。”
裴绍琪接了楚况的话,他一个单身狗乐见其成··“能不能别在那搅浑水什么叫看见我都吐了是我看见你就吐了好吗半夜打呼噜的声音比谁都吵,我可不像你。”
“行了行了,别闹腾了,看见你们俩我都吐了,关灯睡觉·”·楚况下了最后通牒,好让裴绍琪再次安静如鸡·裴绍琪的呼噜声真的……要死要死。
他扶了把额头:“裴绍琪,你怎么才能不打呼噜”·裴绍琪耸耸肩:“没办法,我有鼻炎·”·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错,毕竟是同一所高中的。
席渭水嗤了一声:“狼狈为女干·”·他脱下鞋爬上床,爬的是慎秋的床·他今天晚上才和慎秋倒了豆子,慎秋也是刚才唯一一个没有出言讽刺他的人,所以他就选了慎秋,觉得就他一个人还不错。
“裴绍琪傻叉,关灯”·席渭水喊了一句··“- cao -,席渭水傻叉·”裴绍琪一杆子戳中席渭水的脚底板,又迅速把灯给戳关了,“睡觉吧你小学生。”
四周都是黑的,席渭水想去揍人,慎秋的对床就是裴绍琪·他站起来,被慎秋拉了下去:“嘘,睡吧睡吧,现在太迟了,明早再揍·”·他拍拍席渭水的背,让他安静下来。
席渭水刚要说些什么,可半天也没放出一个字儿来,莫名其妙地安静了,委屈却更多了··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有了人安慰,就想哭的越发嚣张,委屈感爆棚,眼泪挂在下睫毛上0.001秒就滚下来了,砸在了慎秋的手背上。
慎秋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席渭水这熊孩子又哭了··门口的人不知道呜呜了多久,被人拽回寝室了,只剩自己耳边这个抽泣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因为刚才被骂了。
他表面上嘴不饶人,可心思很单纯,就算在裴绍琪面上哭也不能露怯,他必须嚎啕大哭,仅仅是因为裴绍琪嘴毒,在席渭水看来,他心也毒··睡觉关灯前还拿晾衣杆戳他,不是什么好人。
慎秋声音很小:“怎么又哭了”·席渭水笑了声,然后又抽抽:“我眼泪、眼泪是咸的,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可能是苦笑,但更大可能是为了冲冲气氛。
“我今天要、要诅咒一个人,希望他、他俩能出门遇难,那样我、我妈就能拿赔偿款了,还、还能不受他气·哈,这么一想,感觉未、未来都光明了·”·“恩。”
“我好、好惨·”席渭水使劲眨了两下眼把眼泪逼出去,不让自己再哭了,可想到那些事,就哭的不能自已,他太惨了,总觉得全世界最惨的就是他了。
慎秋很少哭,以前被人欺负也都很少哭··他觉得也许席渭水是天生泪腺发达,所以才那么容易掉眼泪·说掉眼泪绝不只掉一两滴,他会哗啦啦下一场雨,连下许久。
小天才也和普通小孩一样啊,会哭会笑会闹腾··慎秋的刻板印象被席渭水打破,才知道他们掉进人群中就是那样一个普通的人,不会比别人多长两个眼睛,在特定领域才会知道他的特殊。
“比你惨的人多多了,至少你还有你妈妈·”而我连母亲都没有··她有了替代品,那就代表她再也不需要一个走丢了十几年的小孩了··至少席渭水还有妈妈,他妈妈不管怎么着也不会丢下他。
于是席渭水说:“对啊,我这么、这么聪明,我妈妈肯定也舍不得我·”·慎秋望了下黑乎乎的天花板,什么都看不到·他以为席渭水说起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应该稍微眼睛- shi -润那么一下,可最后他眨了下眼睛,才发觉干的厉害。
——这代表不伤心吗·慎秋感情方面很迟钝,分辨不清··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者是爱情,别人对他的好他当真,那种带着恶意的好也当真,因为他根本分不清楚。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应该……是不伤心的吧……·反正都过去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可是唯独心里堵得慌,像少了个宣泄口··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是席渭水在说话,慎秋偶尔这么应一声,席渭水困了自然也就睡了,梦里吸气的时候还抽了两下。
席渭水睡着后没多久,裴绍琪电钻的呼噜声又起,慎秋深呼吸一口气:快睡快睡,睡着就听不见了··可过一会儿后那边呼噜声又长又响,好像隔壁在装修一样·慎秋脑袋砸了砸枕头,给自己带上了耳机,随手挑了首催眠曲循环。
-·第二天一早,整栋楼都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席渭水,还有一个是之前据说被女友抛弃所以在门口嚎啕的人··两个人把入寝第一夜搅得不得安生··慎秋想找江揽云说说话或者一起去上课,毕竟校园里面都是成群结队的同学,他和别人也都不熟,没法找其他人。
可当他去隔壁寝看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鞋子没穿好的人在穿鞋··“江揽云在吗”·那人抬头:“你找班长啊,他走了。”
他疑惑地眯了眯眼问,“你是慎秋吗”·慎秋不明所以:“……是,怎么了”·那人恍然大悟:“难怪,说是长得很好的那个,也确实长得好,我一眼就知道你是慎秋了。”
他飞快地把鞋拔起来,“我走了,再见·”·慎秋站在原地更疑惑了:说是有人说的吗刚才那个人态度很奇怪,还有裴绍琪的态度更奇怪,不知道什么情况。
江揽云也找不到人,课程分班上,他更是连人影都看不见··怎么一到新学校,每个人都变得奇怪了……·好不容易中午下课,他才在去食堂的茫茫人海当中发现一个人,那个人正在和别人有说有笑,很快和这个新集体融入到了一起。
本来找到人欣喜的心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好像根本插不进去他们当中·别说去找江揽云了,他连旁边几个人也叫不上来名字··他没见过,应该是江揽云上自己的课认识的同学。
这下更没法进了,自己都不认识人家··慎秋垂头丧气地回了寝室午休,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怎么江揽云和他一句话都不说,连找也不找他啊··有点沮丧。
楚况在床上的小桌子上吃泡面,还在打游戏,好像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出去过似的·楚况话不多,不像席渭水和裴绍琪那样爱说话,整个寝室都静悄悄的··慎秋也不知道该怎么主动搭话,太尬了。
裴绍琪中午没回来,慎秋收到了江揽云的信息··[吃过午饭了吗我没找到你啊,没吃的话需要我给你带一点吗]·垂头丧气的人看到了这条消息像打了鸡血,慎秋原本就一直就在等他。
可能真的是因为当了班长太忙了吧,所以才来不及顾上他·可就算他这么忙,还给自己带东西,果然还是像原来一样好··[要你帮我看着点吧,谢谢啦。
]·慎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江揽云来,可一直也都没等到·倒是来了另一个人,拿了餐盒进来··慎秋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是江揽云带给我的吗”·“江揽云让我放这寝室的,我不知道要给哪个,他没说。”
那人苦恼地摸了摸脑袋,“你叫什么名字不会是慎秋吧”·“对对对,我是慎秋·”他忙点头。
那人倒奇了怪了:“你是慎秋那就不是你的·我走了,记得把饭给该给的人·”·“……”·什么叫你是慎秋就不是你的了·楚况拿下耳机,正在喝泡面汤,目光扫了眼慎秋,然后又移了回去,把泡面盒扔进掉在床边的垃圾桶里,再把耳机带上去。
[江揽云,你到了吗]·那边可能因为时间关系所以发的是语音:噢,我有点事,可能上不了寝室了,不过我请人给你送上去了·等等,我朋友来了。
然后语音就断了··说明这饭的确是江揽云带给他的,可江揽云的同学为什么说不是他的而且江揽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忙的感觉……·裴绍琪没回来,席渭水也没回来,正当他想入神的时候,席渭水冲进了寝室,拽着慎秋的手把他拉进了厕所:“快快快,你现在有空吗”·慎秋点点头,他中午没事,就是还没来得及吃饭:“有空,你有什么事情啊”·“求你装一下我的对象。”
席渭水的态度立刻软化下来,声音也小了很多,双手合十,“求你了,我找不到其他人了,我不认识其他人,寝室另外两个和我关系不好·”·慎秋被他这个要求搞得云里雾里,表情滞在脸上,随后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意思”·席渭水把手搭在慎秋的肩上:“和我爸视频通话告诉他你是我的新找的对象。”
他的要求一提,慎秋瞳孔微缩,脚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不是这个意思·”席渭水知道慎秋误会了,立刻解释到:“就是骗骗我爸,他出轨找小三,我让他分手他不愿意,现在他脑子混沌要跟小三结婚,我家就我一男丁,我要是说他跟小三结婚我就找男对象,他有可能会放弃这个念头。”
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私查过了,是个女孩,按理说他爸在这样的家庭压力下应该放弃了,可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非要离婚··如果他用这个方法威胁,那全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每一个都会是他爸的对手。
全家骨子里都有些偏男孩,要是他爸真的为了个女孩放弃长子,压力逼迫之下也不可能让小三好过··他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也得气气他爸,恨不得他立刻中风··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犹豫好几下,总觉得他的请求怪怪的:“……那好吧。”
“多谢你了·”席渭水明显地心情好了起来,好哥们似的拍了拍慎秋的肩膀,“你别多想,我有女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十二岁小孩的女友……·慎秋一囧,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席渭水摸出手机,拨通他爸的电话号码··“嘟嘟”响了两下就接了··他爸的工作这么忙,刚刚才吵过,现在还是这么快接了电话,还是很把他这个儿子放在心上的··“喂,老头。”
席渭水的气焰又升上来了,一句话瞬间火药味十足,直接开门见山:“和陈余莉分手,不然我也直接像你一样,直接把我男对象接到家里住·”·那头的声音传过来:“小席,别和爸爸开玩笑,我这里很忙,有很多公事没有处理好,十五分钟之后还要开会。”
“别说你是我爸,一天不把她送走我一天不认你·”席渭水的态度坚决,“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要接过来了·我照你学的,你接你女对象回家,我怎么不能接我男对象”·席渭水调转了一下摄像头,将慎秋的样子给他爸看了看,“哝,长的好看么,我的眼光可比你好多了吧。”
那头看见了真有人,声音才认真了起来,有些怒意含着:“你才多大你找对象我不管你,但你别乱来·”·席渭水就差直接挂了电话了,像真的似的果断:“你以为我现在有空开玩笑”·那头急了起来:“你现在是在学校是吧,我现在人不在国内,我会以尽快的速度赶回来……”·“那你赶回来,顺便一起和我妈摊牌,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敢把人接回去,你看爷爷奶奶护我还是护你。”
说完这句话,席渭水冷哼了一声,把事情全摆在明面上一码归一码地和他爸讲清楚了··第47章 ·席渭水的雷厉风行和他的年纪成反比, 手段很聪明。
慎秋听得一愣一愣的,短时间内就把他爸的阵营掰过来了, 给自己创造了机会··果然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 xing -格,十二岁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十二岁··谈判完之后席渭水挂了电话,然后飞快地和慎秋说了句:“我得和老师请假回家一趟,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他就冲出了门外··个- xing -真的是很风风火火, 不管做什么都挺张扬的,比如这种事,他都丝毫不避讳外人··慎秋从里面出来, 桌上的饭菜还热着,他扒拉两口,也没吃下多少,心情被刚才那个同学弄的不是很好,所以连胃口都没有。
他本来想去班级里找江揽云的, 可这段时间, 他连和江揽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而班级里的人看他的眼光也越来越怪, 甚至有些人直接到了忽视的地步··这种感觉, 像是回到了育英那段时间……被大多数同学冷暴力的时候。
慎秋处在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他经历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要再经历一次, 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也没做错什么··随着入学时间的增加,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变化慎秋能感知得很清晰,最明显的就是在寝室里和他一起相处的裴绍琪了。
他好像对慎秋的很不满,不过没怎么针对,只是在寝室里在慎秋说话的时候不回答,忽视掉就行··偏偏楚况也不爱说话,席渭水又回家了,他在寝室有点难捱··不仅仅是寝室,连班级都是。
江揽云他没法找,他每天都很忙,忙着和老师在一块,忙着解决同学们的问题,周围永远都有人,和他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因为江揽云的生日在月底,他的十七岁生日,慎秋比他迟一两天。
那天晚上进班的时候,整个班级都黑灯瞎火的,然后蓦地一下全部亮开,全班同学大喊了一句生日快乐··不过这句话是对江揽云说的,而不是对他,那天是江揽云的生日,他人缘很好,在新学校没多久人气就足够高了。
慎秋是个闷葫芦,和不熟的人在一起挑话题实在让他坐立难安,那群人替江揽云庆祝生日,他就像个局外人··慎秋一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每天都沉沉闷闷的,情绪低落。
·江揽云是班长,谁都愿意顺着他,毕竟好处多多·慎秋的生日在周末,一点没有江揽云的热闹,或者说冷清··寝室两个本省的回家了,席渭水请假了好多天,他的床铺一直空着,整个寝室只剩下了一个人,慎秋自己。
他趴在桌上给自己画了个蜡烛,从开学到现在都过得很闷,席渭水走了之后,他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好像不主动社交,就会被所有人抛弃一样··可他真的不会主动,他的主动能把人尬飞。
“唉……”他叹了口气,往纸上吹了蜡烛,心酸得他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瘫在椅子里像一滩水··幸好周围没别人,这场景足够让人笑话的了。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江揽云··“喂……”·“你今天生日过得开心吗”·“啊……还好吧。”
慎秋还是瘫着··“吃蛋糕了吗”·慎秋看了眼桌面上的纸,仰头默默道:“吹蜡烛了·”·那边的声音有些惊讶:“那就是吃过蛋糕了吗好可惜啊,我的准备用不上了。”
慎秋画蜡烛的笔一直夹在手指缝里,他绕了一圈儿:“什么准备”江揽云周末应该和同学去玩了,在玩的间隙给他打了个电话而已。
“开门哪,我在你的门口·”那边咳了两声,感觉在风里吹了很久···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慎秋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立刻跑到门口给人开门。
入目的是一个带着帽子的江揽云,鼻子被风给吹红了··慎秋隔这么久看见他真的是无比惊喜:“你……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和同学一起玩的吗·“放我和蛋糕进去好吗”江揽云看他开门才把手机挂断,放进口袋里,“我都站了好久了。”
慎秋忙打开门让他进来,江揽云把蛋糕盒子打开:“这是我上午去西饼店亲自做的蛋糕,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好看。”
慎秋很捧场··“你不吃完我可以帮你吃完·”江揽云以为他吃过蛋糕了··“不要我能吃完·”慎秋现在超级无敌高兴,连前几天的不愉快都一扫而空。
不就是没人搭理他吗他不是还有江揽云嘛·还以为江揽云有了新朋友,有了别的替代品,就把他这个旧人扔在一边儿了··没想到江揽云还是很好啊。
“最近真的很忙啊,对不起了,没能经常来找你·”晚上不允许串寝,江揽云这次没写留宿,所以查不到他不在房间··“这有什么,反正你能想起我就行。”
慎秋很容易满足,挖了一口蛋糕咽了下去,挺甜的··江揽云没和他一起吃,先给他吃了·无聊中瞥见了桌上的那张纸,上面画着一只蜡烛,一瞬间震惊:“……你吹的是这个蜡烛啊”·慎秋点头,好像这行为有点可怜:“是啊……应该还好吧……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其实我觉得我没那么可怜的。”
不就是自娱自乐,自我安慰而已嘛……·江揽云带的蛋糕里有蜡烛,可没火,学校不准带打火机,根本吹不了蜡烛,反正就是一个形式,缺了个形式……也没什么,毕竟慎秋想要的就是有人陪着而已。
江揽云就那么陪着他,慎秋觉得好像只有自己吃有点不太好,所以挖了一勺递给江揽云:“你要吗”嘴里嚼了两下,把东西咽了下去··江揽云没要那蛋糕,但凑上去吻了慎秋。
有些天没能在一块,总觉得很在意,明明在同一个教室,却一直没办法聊到天,只剩慎秋一个人··但那样挺好的,江揽云这么想··慎秋眨巴了两下眼睛,吞了下口水。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也不觉得像以前那么别扭,既然江揽云喜欢,那顺着他也没什么不好··“下次要亲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好做个心理准备·”他动作粗暴了擦了擦嘴,然后又塞了口蛋糕。
破坏气氛一流,稍微一点旖旎的气氛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正在吃蛋糕的家伙··江揽云忍了忍,总想把那句话讲出来,可慎秋好像根本不在意··慎秋是真觉得江揽云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不是那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那种人,他还能记得自己不受欢迎的老朋友,挺好的。
“你怎么每次都擦嘴,很不喜欢吗”江揽云都看见好几次了,慎秋在他一离开就用手背把嘴上擦擦,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说不喜欢你会生气吗”慎秋问得小心翼翼,连吃蛋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会·我挺小心眼的,而且很记仇,你要明白你接下来说的会让我高兴还是不高兴·”江揽云直接就这么说了,跟威胁似的··“喜欢。”
慎秋迫于- yín -威,说了··喜欢吗不喜欢吗·倒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只是从别扭到习惯,有了一个过程,知道这行为不正常,可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水到渠成就分不出它正不正常了。
他把嘴里东西咽下去,想了半天,然后皱着眉头问:“对了,你为什么要亲我,这是不是代表喜欢我想当我爱人”·通过上次祁星衍说过的话得出的结论,但这话一说完就让他自己呛着了,这都什么话啊。
一说出口慎秋就觉得自己脸大如盆,想想也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慎秋一个小农民要娶公主,那会惹别人嘲笑的··慎秋也不知道为什么把江揽云比喻成公主,但他的确是农民,还特别毁气氛。
可能是因为江揽云有时候太作吧,作天作地的··“什么”江揽云差点闪了舌头,“你知道”·“什么知道……我知道哪个”两个人有种鸡同鸭讲的诡异感。
这种情况根本算不上告白吧,被告白对象扯出了狼尾巴··“就是……就是上一句啊·”·慎秋想了下:“你喜欢我啊”他一秒怔住,又挖了一口吃,好像对此事无惊无喜,“真的假的,你刚才还说你记仇,要是我说错了你会把我怎么着啊”·他挺怂的,要是江揽云生气他会立刻缩进龟壳。
·“要是我说真的会怎么样”·江揽云是紧张的,但慎秋不是,他依赖江揽云,更不想失去他··“有点怪,没人喜欢我。”
慎秋说的是实话,“很荣幸·”·这都是什么感觉……怎么那么粗糙……·“没有更好听点儿的话吗”更顺耳的,更让江揽云喜欢的。
猝不及防被捅破的事实,完全不浪漫,江揽云的小期盼可能就是感情冷漠的慎秋对他说出同样的两个字,可这看上去有点难··“很惊喜,觉得我配不上你。”
但这一句话慎秋是开玩笑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江揽云的意思··可这还是实话,在慎秋心里江揽云的确是比他高好多层的,不管是受欢迎程度,还是脑子好使不好使。
话没那么粗糙了……可还是很糟糕……··甜文爽文穿越时空江揽云挺失望的,可一看他,就笑了··“你好烦啊·”江揽云看见他眼睛里面藏了些什么,然后忍不住了,“你故意的,明知道我想听什么,专吊着人不放。”
“分明是你自己- xing -格很磨人好嘛·”慎秋笑了笑,然后放下勺子,双手绕过他腰,给了他一个拥抱,“需要我把你抱起来吗”·“我拒绝,吊人很好玩吗”江揽云拍开他手。
“不好玩,但你的表情很好玩,变来变去的·”·慎秋无所谓喜不喜欢,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他今天可以喜欢江揽云一秒钟,明天就可以喜欢另一个人一秒钟,根本算不得数。
像他这种人,如果有良心还好,没良心的话,是会出轨很多次的那种- xing -格·但慎秋是有良心的那种,他不随随便便耍人··江揽云想要的那个回答,慎秋可以说,但他的意思不是喜欢,而是依赖。
在新学校这种似乎在被排挤的情况下,慎秋唯一能依赖的就是江揽云了··但依赖可以变成喜欢,花不了多久··但首先,得创造依赖··-·这天晚上江揽云在在慎秋这睡的,窄窄的小床容纳了江揽云一个人就好像不够睡了:“谁让你说不留宿的现在回去的话跟查寝的人说一声能行吗”·“不行。”
门口有人敲门:“查寝,4401开门·”·慎秋把门打开,让人家进来:“这里就一个人留宿是吧,慎秋是吧·”·“是的。”
“好·”查寝的人没有多看,知道留宿的人在就好了··慎秋见她没有多看才松了口气,对楼上的江揽云说:“你现在应该能回去了,她查完了。”
“你以为我是不能回去才不回去的吗我就是要留这而已·”江揽云很大佬地赖着··慎秋无语,默默爬上去,发觉自己的空间很小:“那我睡哪啊”·“你躺下试试不就好了么。”
慎秋刚躺下,才觉得拥挤,就被人揽进了怀里:“这样是不是还好”·“是比刚才好点了·”慎秋平躺着,想到了什么然后呵呵笑了两声,“你好黏人哦。”
“哪里黏人了”怎么现在又多了个称呼,“你说清楚,哪儿黏人了,是不是又在心底偷偷嫌弃我了”·“没啊,黏人很好,我喜欢。”
刚才凶巴巴的江揽云软了,听到喜欢两个字就脸发热:“哦”他故意说的大声,然后在慎秋没注意的时候把他的顺发揉成一头乱毛。
一脸呆滞的慎秋往旁边看了看:“你又脸红啦”·“没啊,谁看见了”江揽云故作无所谓··慎秋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脸红都拿东西挡脸或者转移我的注意力啊。
我每次都知道,只是不忍心戳穿你拙劣的伪装·”·江揽云再一次炸毛:“没有拙劣”·对待喜欢的人真的是忍不住会任- xing -一点啊,江揽云和平常的做派完全不一样,变得容易炸毛还心眼巨小,天天生气。
要不是慎秋能忍,江揽云真的是要作上天了··但江揽云每次都退让,还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妥协··“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慎秋各种顺,还夸了句,“你做的蛋糕很好吃·”·“没有,那点时间哪够我做,就只是拿了个蛋糕胚现做的·”他还挺诚实,就连一点小事都要邀功,“不过呢,上面生日快乐是我写的,还洒了点碎巧克力。”
“原来是这样啊,也不是很厉害嘛·”·江揽云让他抬头,捏住他鼻子:“我就得听好听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他当官,一定也是个贪官,爱听马屁的那种。
慎秋现在的模样很意境,小清新那一挂,即使他头发被江揽云揉的很乱,但完全不妨碍他成为一个有着梨涡的小清新··像三月小雨淅沥沥,滴在窗沿上,啪嗒一声滴进他心里。
江揽云自己是没梨涡的,但他觉得有梨涡的人笑起来会很甜,就像慎秋那样··慎秋总觉得江揽云有种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是因为好多天都没说上话,所以才觉得远了吧。
真希望他一直都在,就算江揽云一直在他面前折腾,他也愿意各种顺着他··“要是你喜欢我的话,我也喜欢喜欢你好了·”·慎秋仰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撂下一句话。
江揽云捏他鼻子的手陡然一松:“……你这算是回应吗”·他心脏咚咚咚地撞击着,刚才正常的速度只是因为这一句话就快了很多。
“恩,算是吧·”·江揽云连呼吸都滞住了,然后脸上热了一层又一层·他从床上爬起来,冲下楼梯再冲出门,慎秋都怕他摔下来··“我去静一静”·这个“静”字的尾音都还没消失,江揽云人就消失了,估计是躲回寝室去了。
慎秋低头看了一眼,他连鞋也没穿··他忽然觉得,江揽云这小公主- xing -子,有点可爱··-·第二天早上去上课,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刚把书放进抽屉,就有一个人从他旁边走过,弄掉了他的笔袋。
·他弯腰去捡,还以为会听到不好意思,可那人直接走了过去,还再次不小心地踩到了他的脚,仍旧没有道歉,跟没看到似的··慎秋有些错愕,看了眼那人的背影,已经出了门。
也许是急着出门吧··甜文爽文穿越时空·他把笔袋捡起来,拍了拍灰,再次放回课桌··大学生不像中学生那么无聊,但他们的孤立倒也是另一种无聊,大部分人是冷眼旁观,更多的是为了增加生活中的一点笑料,所以不去管。
谁想帮人谁去啊,反正冷漠的是这个社会··慎秋垂下眸子,抿了抿唇,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吐了出来··-·席渭水是周二的时候回来的,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感觉轻松多了。
“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吗”慎秋刚去倒了水回寝室的时候,就看见席渭水的床上多了一个人··他摆摆手道:“解决着呢,我爷爷奶奶全在轰炸我爸一人,我嫌烦,就先回来住了,等事情解决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这一天天的,家里大事儿小事儿都得我- cao -心,哎呦,我都长白头发了·”·席渭水拔了拔自己的头发,没发现什么白发,但发觉自己在掉发,气的骂人:“我靠什么鬼啊,我居然掉发了老天爷也太不开眼了吧,就这么对我这个好人”·楚况也在寝室,他接了一句茬:“你自己拔那么用力,头发能不掉吗”·席渭水宁可是这样,也就不想了。
楚况见席渭水停下来了,也就去看了看慎秋,神色有几分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慎秋……”·“啊”他把头抬起来,“怎么了”·“我跟你说件事,你别不信。”
“什么事啊”·楚况脸都皱了,各种恩了半天,半天没崩出来一个字儿··倒是席渭水等急了:“恩什么恩啊,拉屎都拉出来了,你这屁也没放出来一个。”
他这脏话溜溜的,从各方家人吵架中得了精髓,学以致用··楚况本来都不准备说了,又被席渭水激起来了··他对慎秋说:“你是不是得罪江揽云了”·“什么……意思”他和江揽云的关系一向挺好的,在这学校慎秋唯一的朋友就是江揽云了,还是一起长大的情谊呢。
楚况怎么说起来这个··“我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情况,但我是你的舍友,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所以我得把这件事告诉你·”·楚况就是一中立,他真觉得慎秋没什么错,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江揽云针对。
“你是不是感觉被孤立了”他说,“是江揽云做的,你们俩不是一个学校上来的么,你和他以前有旧仇吗是他带头孤立你的。”
他想要孤立一个人,实在是容易得很··“还记得那天班委开会的时候裴绍琪看你很奇怪吗是因为江揽云的缘故·”他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像是个打小报告的小学生。
旁边还有一个真.小学生··慎秋话都说不出来,舌头像是卡在了口腔里一样:“你你、你你骗人的吧,江揽云人还好啊,他为什么会做这种事”·被人故意弄掉笔袋,故意忽视,是他指使的吗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呢,自己没得罪他,他还是生日那天唯一给自己送蛋糕的。
这么多天,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是因为江揽云吗·那天送饭来的同学,连那个同学也以为江揽云和自己有仇,不可能会带饭给他,所以想当然地在知道自己是慎秋之后就很直接的以为不是他的饭。
席渭水坐在床上玩手机,也听见了这话··他和这群人不是一个班的,但听到这种事,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都什么品格啊,未免也太低劣了,他有什么理由孤立你啊。”
窗外阳光正盛,洒在慎秋脸上,他的睫毛都变成了金色·眼珠子玻璃球一样的漂亮,他长着一双能让人陷进去的眼眸,星目璀璨··席渭水看见了这幅场景,是正儿八经在猜测:“你的长相,和他的长相,会不会他觉得你是抢走他人气的预备军,准备先下手为强然后散播谣言啊。
做出孤立这种事,也太不要脸了吧·”·他啧啧感叹:“我就是曾经被孤立的那一个,实在是太优秀而且长相太帅气,导致我被同- xing -孤立,我觉得你因为这种原因被孤立的可能- xing -很大。”
他说得认真,倒像是在装比,让人信不起来··楚况被他逗笑了,唇角勾了勾:“说别人不要脸,你的脸在哪牛逼都吹上天了,就你这小身板还能被嫉妒”·席渭水哼了一声:“你是没经历过,你经历过就知道我的痛苦了。
每天只能和女生玩,吃女生送的礼物,还被女老师怜惜,天天下课关心我的精神状况,唉,分身乏术·”·“看不出来你桃花挺旺啊·”·“你天天玩游戏,是因为没对象吧,你酸我的口气都够弄缸醋了。”
席渭水扎心一流,噗嗤一声把楚况的伤口戳流血了··裴绍琪从门外进来了,从教学楼走到教室,又花了很长时间去给老师送东西,连动都不想动了,累个半死,像一条走尸。
“我只是不想找而已·”楚况瞥了眼裴绍琪,支撑着最后的一点尊严把话给席渭水堵了回去··“哦,是吗我看你是找不到吧,有对象的老早就秀对象了。”
席渭水翻出手机,把自己女朋友的照片给慎秋秀了一把··“好不好看”·他女朋友的照片就是他的壁纸,连翻都不用翻,滑开手机就能立刻方便他随时随地秀恩爱。
慎秋看了,他女朋友是娃娃脸,模样特秀气,也是个小孩,不过是真挺好看的,这下没法昧着良心支援楚况了··慎秋说:“好看·”·楚况这下真没话说了,他一游戏宅男,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对象,母胎单身到了现在,还得被小孩子嘲笑,他没脸见人了。
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嘻嘻嘻·”席渭水笑的欠扁,“裴绍琪你也没对象吧·”·裴绍琪瘫在椅子上,没气儿地说了句:“你这小孩嘴怎么那么欠揍。”
要是没那么累,他早就把席渭水从床上拽下来揍上一顿了··“你体格太差,才走几步路就累成了这样难怪没女友,噫。”
“你懂得也太多了吧,绍琪的确肾不大好,经常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楚况听见席渭水在怼裴绍琪,还是那种怼,觉得自己公平了,两人一起怼裴绍琪。
一言不合就开了火车,从孤立的话题被岔开了老远··裴绍琪呵呵两声:“我肾不好,看我什么时候把你干的下不来床,你就说我肾好了·”·“我好怕。”
楚况面无表情,他俩都老同学了,荤段子早开了千儿八百遍··“俩基佬·”席渭水表情巨渗人,冲着慎秋招招手,“我们直男别跟他们混,小心被裴绍琪的娘气传染,我是我们家长子,千万别染上。”
席渭水小小年纪,还大男子主义··“喂喂喂,我可不是基佬·”楚况给自己辩解,“你嘴碎,别乱传,我还等着大学期间找个女友呢,别被传言给吓跑了。”
席渭水略略略,不睬他··楚况无语,觉得自己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裴绍琪倒计较上了:“也不知道谁娘,大半夜哭鼻子,把整栋楼都吵醒了,还惹的一个人退寝,是不是某个叫席渭水的人啊。”
席渭水说完人就不说了,冷哼一声,更不搭理他了··弄得裴绍琪在底下没人接话头,尴尬得要死··他自己摸摸鼻子:“小孩子任- xing -。”
自己给自己弄了条台阶下··-·今天下午去上课的时候慎秋是跟席渭水一道走的,他今天怼裴绍琪是在帮慎秋,裴绍琪因为不明真相的传言而去孤立别人,也不是多好的人。
在席渭水看来,裴绍琪是心眼巨无比小的一个人,拿晾衣杆戳人的事他自己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你别在意·”席渭水不怎么会安慰人,“孤立而已,又不是什么事儿,你自己优秀就不要怕别人说。”
席渭水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讲话也挺老成:“我之前开玩笑的,我被孤立的时候,其实也挺难受的,因为只有女生跟我玩,所以被人喊娘炮·”·“混在女生堆嘛,肯定会有人这么说的,可那时候我还不像现在这么看得开,每天回家都得哭。”
他想起以前那段往事,反而很淡然··“我妈妈就抱着我,然后开导我,让我不要在意·可那时候我都不肯听的,我只觉得她说的话没用,解决不了别人骂我的事情。”
“我做不到每个人都喜欢我,可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却只在意那一两个不喜欢我的人,把我心情弄差·他们不喜欢我,无非是嫉妒我,我碍着他们的眼了。”
席渭水看得很开,然后甩甩慎秋的手:“啧,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反正优秀嘛,就要做好准备被一些人讨厌·”·“我现在离开了以前的学校,到了周围全都是和我一样的人的新环境,那些讽刺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因为平等,谁也不会嫉妒谁,所以现在活的还很轻松·”·以前的经历和折磨,都会让他变成一个更好的人··比如席渭水的经历,让他在新学校的女生中如鱼得水,小男生们有女友就算了,不嫉妒他。
没女友的过来跟他取经,他都快嘚瑟死了··“所以嘛,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他越说,慎秋就觉得越诡异无言,他抓住的点,似乎和别人注意到的有那么……些许差别·不过席渭水的安慰他照单全收:“谢谢你。”
席渭水都做到了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管是哭是笑是讽刺都会把那些心思袒露人前,不做隐藏·讨厌他的照样讨厌,爱他的人会更爱他··没什么可比较的,他得到的总会比那些嫉妒他的人要多。
但慎秋这个情况不一样,他和席渭水的故事完全不一样·江揽云让他不明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江揽云没必要嫉妒他,也不可能会嫉妒他。
所以没理由,他想了半天的问题,无解,除非找江揽云自己解释··他心里发慌,甚至有点乱,明明只要把问题找江揽云问清楚就行·慎秋只不过是很不理解,江揽云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明知道……季如安就曾经这么对待自己··江揽云也会像季如安那样吗·慎秋有些恐慌,曾经一年多的折磨就让他无从受起,如果江揽云是第二个季如安,他可能再也不会去相信别人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变成了不好的人,会变得和他印象中的模样天差地别,好人变成了坏人,坏人还是坏人,没人是真心的··把席渭水送到班上,慎秋自己才回班,他踌躇迟疑了半天,才给江揽云打了个电话,等那边接通的时候,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江揽云……”·“恩,怎么了”·听到江揽云的声音,慎秋居然没那么恐慌了,大概是因为太熟悉:“……你有带头孤立我吗”·江揽云一点没否认:“恩。”
“为什么”·“你不需要朋友,你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够了·”他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我需要,你知道我今天听见这件事是什么感受吗你明知道季如安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你也要成为这样的人……你明知道……”·“也许我应该说抱歉,可我即使是做错了,也一点不后悔。”
那天在寝室里,如果不是因为慎秋没有朋友,在陌生环境里还没熟悉起来,不会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慎秋会很轻易地拒绝他,而不是会同意··甜文爽文穿越时空·“啊……”慎秋听到了答案,而且是很轻易的,江揽云从开始就没准备瞒着他。
“如果是别人,我还不会像现在这么失望,可这个人是你·”慎秋现在不知道什么感受,很乱,遇到了这种事,谁都会因此而失望··“我识人不清,我错了,我不想和你有一点儿关系了,不管是朋友也好,其他也罢,和你这样心机深重的人相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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