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最擅长打脸了 by 梦想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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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最擅长打脸了 by 梦想佳(3)
·程诺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言熙的脸颊,“亲爱的,别生气,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我的家人也只有你,今天说这么多话一定累了,我们吃饭去”·“我要吃满汉全席”言熙吐出一口浊气,谁家没点糟心事,糟心与更糟心的区别罢了·“行,你要吃星星吃月亮,我都摘来给你吃”程诺笑道。
言熙瞥了程诺一眼,“哼,没有一点心意·”·“谁说的,明明有创新这叫活学活用”程诺叫道。
言熙黑线,这家伙有时候讲的话干的事真让人苦笑不得啊,不过,心情更好了怎么回事·由于天才画家的悲惨遭遇震惊社会,媒体想要采访言熙,不过被他通通拒绝了,媒体找不到言熙,便去找周小海,而网友也人肉了周小海以及周父周母,挖掘出了很多事情,他们隐藏在虚伪表面下的肮脏内心被暴露在大众面前,以往跟周父周母交好的邻居、朋友甚至亲戚统统与他们疏远,甚至周父捕到的鱼都没有人购买,可爱的人们用种种举动抵制这一家人,仅仅是几个月后,周家的生活就一落千丈。
·周小海被宠坏了,还想在家里面做个大爷,光看周父周母对原主所做的事情,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善人,他们寄托在周小海身上的所有希望都破产了,便想逼着周小海像原主一样,给家里像长工似的干活,周小海怎么可能愿意,于是跟周父周母吵了起来,后来发展成了动手。
互相动手,有时候周小海赢了,有时候周父周母赢了,一家子在怨气中骂骂咧咧的互相消磨着……在又一次出海时,周父发生了船难,导致半身瘫痪,周小海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只能接过了周父的班,当然,他捕鱼三天晒网,两天打渔,自己生活都很难,怎么可能好好照应周父周母的生活呢而且脾气上来了,还要暴打完好的周母一顿,一家三口,简直成了远近闻名的笑话·时间跟风霜就是一把杀猪刀,仅仅是几年后,如果再有人见过周小海和言熙,肯定不会认为他们是双胞胎,而是两代人·二年后,言熙在程诺公司附近,一条安静美丽的街上开了一家画廊,过上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日子,而程诺每天中午都会步行过来吃饭,晚上接上言熙一起回去,两人节假日会一起出游,过了平凡却幸福的一辈子·当生命走到尽头,在彻底的黑暗之后,言熙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言熙想说,他已经习惯啦,这是妥妥的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了吧·只是,为什么他会站在大街上呢好吧,这个不奇怪,但是,他直挺挺的站在这里,路上的人好像看不见他似的,笔直的走了过来,然后,穿过了他的身体……作者有话要说:·也谢谢小天使们的留言·下一个世界,没错,叫做 人鬼不了情, cp是天师vs言熙鬼,请大家多多支持这两天更新有点晚了,很抱歉哦,我试试看能不能调整一下,然后给大家一个确切的更新时间·第31章 4.1·言熙确认自己成为了一个灵魂体, 或者说,成为了一个“鬼”之后, 彻底的懵了·爽文快穿打脸·“小王子,小王子, 小王子”言熙叫道, 等系统小王子应了一声之后, 言熙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急迫的问道:“小王子, 你把我传送到哪儿了是不是传错了”·小王子跳脚:“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工作能力自我工作48年又136天以来,从未在工作上犯过错误”·随后, 小王子给言熙说明了一下情况, 原来这是一个鬼怪与人类并存的现代平行世界, 人类死后, 魂魄离体变成鬼, 可在阳间停留7日, 在第七日, 也叫做头七, 头七过后, 大部分鬼会进入- yin -曹地府,等待时机,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但是,也有少部分鬼,或者有强烈的执念、或者怨气冲天、或者死于非命, 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投胎,就会通过种种方法,壮大自己,留在人间,伺机报复·但是,通常壮大自己的方法,就是通过吞噬其他的鬼魂,夺取其身上的- yin -气,但是这无疑是欠下了孽债,是要受因果报应的。
原主的情况,非常特别·原主名叫古兰弦,是一个大富大善之家的独生子,家庭幸福,父母宠爱,是一个成长在蜜罐里乖巧的天之骄子,从小顺风顺水,原主被保护的很好,也就从不知道人心险恶·他以为对他的好,都是真心的好,他以为,对他说爱的人,是真心爱他。
原主从小爱好钢琴,在钢琴上很有天赋,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演奏级的水准·原主不爱名利,从未想过要登台演奏,在世界上扬名,古父古母也非常认同原主的价值观,觉得儿子把钢琴当作单纯的爱好,在音乐的世界里纯粹快乐的尽情徜徉也未不可。
但是时间长了,原主觉得他需要一个音乐上的朋友或者一个单纯听他演奏偶尔能给他点意见的人,那年原主20岁,古父古母高价聘请了在国内小有名气的30岁钢琴演奏家萧朔,以家教的名义。
萧朔对原主十分好,经常听原主弹钢琴,回回都听的如痴如醉,沉迷忘我,萧朔太捧场了,原主以为对方能理解他的音乐世界,就把他当作知己,两个人越走越近··萧朔是个非常具有成熟魅力的男人,他经常有意无意的对原主示好,偶尔还做一些极具挑逗- xing -的动作,原主就像个家养小白兔,哪里受的了这些,终于,在原主22岁生日的晚上,萧朔约原主到一家处在偏僻马路上的小饭馆见面,并要求原主不要告诉他的父母,原主以为萧朔要对他告白,于是怀着羞涩的心情同意了。
到了咖啡店包间,萧朔殷勤备至,满满一桌子全是原主喜欢的饭菜,原主本来是不喝酒的,但是被萧朔劝着,一杯接一杯,每当原主不想喝的时候,萧朔便会温柔哄劝,就这样,原主被灌醉了·等原主重新具有意识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灵魂体的状态,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站起来了,而萧朔,满心欢喜的叫着“他”——夏洄。
再之后,萧朔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符纸,在包间里乱拍,很不幸的,原主就被拍中了,他仿佛体验到了来自灵魂的剧烈痛楚,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好像四分五裂了,原主在那一刻,才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萧朔之前对他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还想要他魂飞魄散·原主身体一动,飘出了很远,只可惜,被萧朔重创之后,原主连在阳间停留七日都做不到,而且他的灵魂非常虚弱,时时刻刻存在被吞噬的风险,在进入- yin -曹地府的最后一刻,原主许下了自己的愿望:让萧朔罪有应得,并且,驱逐留在他身体里的魂魄,他的身体留给帮助他的人,同时,帮助者需要照顾赡养他的父母。
因为原主这个特殊的愿望,所以言熙穿越过来,才是灵魂体的状态,等帮助原主实现愿望之后,言熙就可以借尸还魂了·言熙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这- cao -|蛋的世界·小王子给的资料很全面,原来萧朔跟夏洄是少年时就相恋的同- xing -恋人,两人一起考进了一所音乐学院,专业课成绩年级排名前一前二,当然,夏洄是第一,萧朔是第二,大三的时候,学院有一个去国外世界级皇家音乐学院深造的机会,两人的老师属意夏洄。
萧朔爱夏洄,但更爱自己,他想去国外深造于是,他决定,制造一个计划,让夏洄发生一起小小的车祸,这样他就赶不及去国外深造的时间了,他萧朔,自然就会成为不二人选。
萧朔假意约夏洄一起自驾游,并在车行租了车,就在他约原主见面的小饭馆的偏僻马路上,萧朔趁夏洄下车方便的时候,在车子上动了手脚,让车子刹车失灵,等夏洄回来之后,萧朔又借口自己要去方便,并且说,这条马路其实绕了一大圈,让萧洄往前开车,待会儿他抄小道就可以追上去了。
·在萧朔的计划里,本来夏洄的车会失控载进淤泥里,最多撞伤头,有个轻微脑震荡,或者其他一些小伤,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天这条晚上几乎没有车开过的马路上,一个长途司机喝了酒,开着大卡车在路上横冲直撞,最终跟夏洄开的车,正面相撞,长途司机重伤,而夏洄当场死亡。
萧朔完全没想到要恋人死,他深深后悔着,然后又迁怒于长途司机,当然他当时并未做什么,萧朔会一些天师手段,他虽然看不见鬼,但是他知道这世上是有鬼的,当即用了一些秘法,让夏洄的灵魂附在他经常读的一本书里。
夏洄变成鬼也不知道是萧朔害他,他被萧朔放进书里,再也离不开这本书,随后,萧朔就带着附有夏洄灵魂的书去国外深造,二年后,等他从国外深造回来之后,萧朔找机会杀了长途司机一家四口,并且伪装成入室抢劫临时杀人案件,由于萧朔跟长途司机并无交集,警方完全怀疑不到他头上,这件案子,成为悬案。
萧朔虽然毕业于知名学府,又出国深造,大概他弹的钢琴技巧十足,但是充满匠气,没有灵魂,所以发展有限,直到——萧朔被古父古母聘请,见到原主··他惊叹于原主的天分,而且垂涎原主的家资,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让夏洄的灵魂进入原主的身体,让夏洄成为原主原主是独生子,等古父古母百年后,古家还不就是他的·萧朔其实想过,让原主爱上他,这样他也能得到古家,所以才有他频频勾引原主的事情,但是后来萧朔改变了注意,对他这种人来说,爱情实在太不靠谱了,随时都可能变心,而夏洄不一样,夏洄成了原主,就有一个最大的把柄在他手上,他觉得这种绑架关系比单纯的爱情,靠谱多了,所以才有原主的悲惨下场·爽文快穿打脸·言熙叹气,原主也太倒霉了些,他什么都没干,甚至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却被人夺了身体害死,而且还伤了魂魄·言熙现在有点无助,前面的几个世界,情况再怎么棘手,他也知道该从哪里着手,可他现在身体都没了,灵魂状态能干什么呢装鬼吓人吗哦,他忘了,他现在就是只鬼了·但是他刚刚试过了,他根本就摸不到东西,没有人可以看见他,更别说,吓人或者粗暴的去打人了·言熙只好问小王子,小王子告诉他,可以去找天师帮忙,真正的天师是可以看见他的,并且有一些手段,能让他的灵魂归到原主身体上·但言熙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天师在哪里了,不过,他倒是知道原主的家在哪里,于是一路飘着,直接穿过高楼大厦,到达了原主的家。
古父古母正坐在沙发上,小声的交流着··“你有没有发现小弦(原主名字)最近怪怪的”古母轻声蹙眉道··“他以前很亲近我们的,现在却离我们远远的,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古父道。
“什么心事会让人连- xing -子也变了吗就像变了个人”古母非常敏锐··古父正要说话,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穿戴一新的夏洄走下来了,古父古母立刻停止谈话,笑着跟儿子打招呼。
夏洄远远的告诉古父古母他要去一个宴会,就出门了,言熙连忙跟上去,就见萧朔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了,两人有说有笑的开车去宴会··言熙暂时对天师没什么头绪,就决定跟着萧朔和夏洄,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行驶在马路上的黑色轿车后座上,看上去空空荡荡,其实言熙就坐在这里……·第32章 4.2·车子驶离城区, 开往郊区, 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 停在一间高级俱乐部的门口。
高级俱乐部大概是会员制,只有身份、地位、金钱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得到一张会员卡,很明显,萧朔之前是不够格的, 所以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是眼睛里的向往和异彩连连瞒不了人。
夏洄顶着的原主的身份却是绝对够格,在车上的时候, 言熙听到这两人说, 今天有一个大人物在这里举办宴会,邀请了各界名流呢, 古父古母想让儿子多交际,结交一些人脉,就把邀请函给了儿子了, 夏洄就带着萧朔来参加宴会了。
两人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 坐电梯直接到顶层,言熙站在电梯最后面, 仰着脖子想,他讨厌这种狭窄逼仄的地方, 因为他一不注意,这几人就可能跟他的灵魂体的某一部分重合,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精神上却觉得很糟糕。
宴会大厅装修的十分豪华, 各种名贵鲜花点缀其中,已经有好些穿着珠光宝气衣服的男女先到了,他们两人、三人或者多人一组,分散在大厅的各处,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杯红酒,聊天攀关系的时候,不忘时时凹造型。
言熙懒得听萧朔和夏洄跟人进行毫无营养的社会交流,便飘到他最想去的地方——放置食物的地方··哦哦哦,金枪鱼他爱吃,酒酿蟹他爱吃,提拉米苏他爱吃,香蕉番茄苹果沙拉他爱吃,去掉番茄就更好了,……,言熙一眼扫过去,好多吃的啊,只可惜无人问津,这些名流恐怕没有哪个人真正关注过食物吧,都一心维持他们优雅的举止,言熙习惯了按时吃饭,即便现在是没办法进食的情况,还是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如果他有口水的话。
无聊的飘到萧朔和夏洄附近,越听,言熙越是愤怒··原来这宴会厅的角落里,搭了一个小台子,请了一位钢琴演奏家在那里弹琴,这位钢琴家弹的很投入,美妙的音乐在大厅里回荡。
但是萧朔却在鄙视这位演奏者,讲这人是为权贵服务的,为了金钱出卖艺术之类的,完了,他还跟夏洄说,可以让古父古母为他们两人办一场演奏会,他们四手连弹,绝对可以名满天下。
言熙从小王子给的资料里知道,萧朔选择原主的身体让夏洄死而复生,不仅仅是看中了原主的身份以及家资,还看中了原主在钢琴上的天分··原主手指修长,仿佛自带乐感,只要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就仿佛将士拿着刀,警察拿着枪的那种在某个领域内所向无敌的感觉,这萧朔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了十几年的钢琴,对钢琴这个领域像是有了某种执念,他做梦都想成为世界级的钢琴大师,但是原主不爱名利,不会给他这方面的支持。
但是夏洄可以,夏洄也是一个梦想在音乐上有成就的人,他原本也算有天分,至少压的萧朔死死的··大家都知道,人的身体会记录一个人的习惯,像是温度高了会觉得热,辣多了会想要吐舌头,遇到危险会本能躲避,等等,原主的手指记录下了他弹琴的节奏,原主的身体对乐感非常敏感,如果夏洄占据原主的身体,夏洄原本的天分,加上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无疑是成为一个钢琴大师的捷径。
·萧朔自己弹琴充满匠气,所以他希望夏洄能跟他四手连弹,用夏洄或者是原主的音乐灵魂,来掩盖他的匠气,从而得到他想要的名利··这人,也未免太无耻了吧,萧朔凭什么说人家为了金钱出卖艺术,至少言熙看这个演奏者就很投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爱音乐的,他自己呢,为了他所谓的艺术,间接害死恋人,迁怒并杀死司机一家,害死原主并鸠占鹊巢,现在又在利用夏洄,以艺术的名义,干尽了缺德事。
如果艺术能说话,也会想对萧朔说,不要让艺术蒙羞吧·言熙扑上去对着萧朔拳打脚踢,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是发泄发泄怒气会好受一点··突然的,言熙觉得自己好像碰到了萧朔刚刚他把全身的- yin -气集中在拳头上了,砸在他身上,有一种碰到实物的感觉,言熙决定再试一试,就把- yin -气集中在腿上,踹了萧朔的屁|股一下。
就见萧朔突然倾身,凑到夏洄耳边,暧昧的笑着道:“你刚刚摸我了”·夏洄一脸不明所以··言熙泄气,刚刚以为他能够对付萧朔了呢,没想到自己集中全身力气的狠狠一脚,对方只会拥有轻微的感觉,随即,言熙厌恶的皱皱眉,谁他|妈摸你了,我这是在揍你,揍你·爽文快穿打脸·秦善元站在落地窗前,兴味的看着言熙的一举一动。
他是秦家第三十二代传人,天生可视- yin -阳,是真正的天师高人,他前阵子帮了宴会主人一个忙,在主人的一再请求下,才出席了这场宴会,没想到却遇见了一个这么、这么搞笑的一个鬼·言熙盯着食物张大嘴巴的样子,用手擦不存在的口水的样子,连拳打脚踢那两个人的样子都挺搞笑的,肢体一点不协调,看的出生前肯定不是个练家子,秦善元并不同情被鬼“揍”的那个一脸伪善人模人样的男人,想必这个人一定是做了伤害了这个鬼的事,只是,阳间有阳间的法则,既然尘缘已尽,最好还是赶快投胎,重新做人的好。
在言熙兴奋的准备再次揍人的时候,秦善元从萧朔和夏洄旁边经过,然后,言熙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控制了一样,整个灵魂体都无法动弹,他跟秦善元之间,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寄在他的身上,牵在秦善元的手中,被动的跟着秦善元走出宴会大厅……--------------------------------------------------------------------------------·作者有话要说:言熙为什么能碰到人,以及他跟这一个世界的攻狗血的见面会在下一章讲到今天有点事,就更到这里了哦,明天见·谢谢所有小天使的留言哦·第33章 4.3·言熙身不由己, 被控制着跟随秦善元离开了宴会大厅, 秦善元像没事人一样, 笑着跟为他按电梯的服务人员道谢,有礼的跟迎上来的俱乐部经理道别,并请他代为向宴会主人告辞,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其实“绑架”了一只“鬼”。
直到秦善元走到马路边一个茂密的小树林旁, 打了个响指,言熙才觉得禁锢自己的神秘力量消失了,他终于能动了, 并且非常人- xing -化的伸了伸胳膊, 踢了踢腿,以消除他现在并不存在的因长时间没法动弹而产生的肢体僵硬感。
言熙本有点担心, 这个人一看就是有点手段的,能控制他,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他现在见秦善元只是饶有兴致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并没有其他动作, 心里稍稍放心了些,胆子也放大了, 凑到他跟前问:“你能看的见我”虽然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是言熙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
秦善元一副高人模样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言熙绕着秦善元飘了几圈, 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你是天师”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秦善元给人的第一印象想必都是一个贵族或者金领之类的人物吧,身材颀长, 五官深邃硬挺,皮肤白皙,一头微卷的漆黑长发束在脑后,一身几乎能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修身西装,气质沉静,带着一点雅痞,无论怎样看,都与言熙印象中的天师高人形象完全不符。
秦善元不答反问:“你认为的天师是什么样”·言熙犹豫了一下才道:“一头白发仙风道骨的,一身唐装不好亲近的,或者……嗯,是有某种缺陷的,比如瞎子之类的,好吧,最后一句话当我没说,瞎子一般是大桥上的算命骗子。”
言熙摄于秦善元非常不善的目光,最后改口了··秦善元只觉得手指痒啊痒,刚才觉得这只鬼很搞笑,现在倒是觉得很讨打了,忍住,嗤笑一句,“人不可貌相知道吗”·言熙识相的点点头,问了一个自己搞不明白的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碰到实物吗”比如人,小王子说鬼是碰不到人的,虽然他集中全身- yin -气,揍在萧朔身上,却让萧朔认为是在摸他,但是确实是能碰到他的。
“强大的鬼魂是能碰触到人的,一般修炼个上百年或者吞噬了无数鬼魂的厉鬼能够做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身上带着一层功德金光,而且,看灵魂体的样子,应该是天生灵魂强大。”
言熙若有所思,功德金光可能是因为他帮助宿主复仇得到的,灵魂强大可能是因为他的灵魂在时空中数次穿梭的原因,言熙当下就问了小王子,得到小王子肯定的回复。
秦善元见言熙没有再说话,就把他的目的说了出来,“你既然已经死亡,就不适合留在阳间了,还是赶紧去投胎吧,你放心,你身上有功德金光,肯定是做了很多善事的原因,善有善果,你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的。”
他怕这看样子亡故时年纪就不大并且善良的鬼魂一直留在阳间,会走岔路,被吞噬,或吞噬别人,或者被一些邪道抓去炼魂,出于种种考虑,他把他从大厅里带出来了。
“我还没死呢”言熙道,他相当于是跟原主定了契约,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也就相当于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随后,言熙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秦善元,并说自己一定要让萧朔罪有应得,以及驱逐外来灵魂,重夺身体,言熙还乘机邀请秦善元帮忙,一并许下了夺回身体后的诸多好处,毕竟他可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夺回身体,这个必须要找天师了。
秦善元苦笑,怪不得这人不愿意去投胎呢原来是阳寿未尽,肉身被其他人占去了,谁会甘心呢·只是,听言熙的叙述,那个萧朔是会一些天师手段的,既然能帮夏洄夺走了他的身体,必定也会使用一些稳固灵魂的手段,言熙想要再夺回身体,只有那么一个方法,而且,可能- xing -微乎其微,几乎不可能·“你愿不愿意帮忙给个准话呀我答应给你的那些好处,也决不食言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了。”
言熙只当这是一个委托,原主的家资再多的钱也付的起··秦善元叹了口气,“你先跟我回去吧·”他本不打算继续管的,只是他已经看到四周虎视眈眈的鬼影了,散发着金光的言熙就像是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大蛋糕,引人垂涎……·第34章 4.4·言熙坐在出租车后坐上, 对着秦善元嘴里说不完的话, 言熙还经常问秦善元问题, 问完之后会期待的看着他,秦善元拗不过他,偶尔会回他几句,哎, 终于有人能看见他了,能听见他说话了,之前他都快憋死了。
“小兄弟, 你、你是在跟谁说话”出租车司机战战兢兢的声音传来, 黄色出租车在马路上短暂的走了个S型··爽文快穿打脸·秦善元给了言熙一个禁止说话的眼神,语气清淡的回道:“没谁, 自言自语来着。”
司机擦了擦汗,从后视镜偷偷看过去,见秦善元不再说话, 闭目养神的样子,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当下决定, 以后晚上就在城区转转吧,郊区的客人他是不会再来接了, 吓也能把他吓死。
言熙无语,就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吗比如说,正在用耳机打电话之类的,这样他就能和秦善元继续聊下去了, 不过,看司机胆子那么小,秦善元又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言熙善解人意的没说话了,万一司机一害怕,路上出了车祸,他自己倒是不要紧,秦善元可就惨了·言熙本以为,秦善元这么一副精英贵族的样子,应该住在环境清幽空气清新有小花园的私人别墅里,没想到车子竟然停在一栋酒店式公寓门前,跟随着秦善元,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最后一扇门前,秦善元熟练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他像是知道言熙在想什么似的说道:“这里方便·”房间有人定期打扫,衣服也有人定期清洗,生活垃圾也有人定期处理,就连公寓的位置也是极好的,附近就有小吃一条街,而且饭馆酒店林立,他足不出户,都能过的舒舒服服,某种意义上讲,秦善元也是个宅男,他平时帮人看看风水,算算命,发扬一下祖传知识,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在家画画符,或者打打游戏,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你在这里呆着,不要进来,也不要乱跑·”秦善元交待了一句,就闪身进入位于房子最深处的房间,他大学同学今天早些时候联系过他了,说自己妹妹最近有点不对劲,请他过去看看。
秦善元听同学的描述,他的妹妹像是被- yin -煞侵袭脑部,导致日日噩梦,秦善元到房间里,就是准备画一张清心符的,到时候他再为同学妹妹清除- yin -煞,两全齐下,保证效果立竿见影。
言熙无聊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两室一厅一卫,开放式厨房的房子能有多大,没一会儿,言熙就把房间看遍了,看着最里面的黑色房门,秦善元越是不让他进去,他的好奇心就泛上来了,越想进去·一道门而已,现在是难不了他的,言熙心里想,然后就朝着黑色房门飘去,只没想到他刚刚接触到房间,就被一股力道弹回来了,灵魂体竟然还有一种火辣的灼烧感。
秦善元打开门,看着倒在地上的言熙,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上覆盖一层看不见的“气”,放在了言熙的手臂位置,那感觉像是把手伸进暖融融的水里一样,把言熙拉了起来。
“我不让你进去,是因为里面贴满了符咒,还有我需要日日供奉的道家祖师爷灵位,你进去不了”秦善元道,他们秦家是属于正统道家一脉的,他从小修习道家心法,现在已经修出气感,小有所成了,所以才能把身体里的“气”引导覆盖在手上,并且接触到言熙。
只没想到,那像是被温水包融的感觉,还挺舒服的··言熙讪讪的,秦善元怎么不说清楚的,真是好奇心害死鬼啊·打开电视,秦善元说,“你喜欢看什么节目”·“综艺节目吧。”
言熙道,看综艺节目不用动脑子,只要跟着哈哈笑就行了··秦善元给言熙调好了节目,就进卫生间了,很晚了,他得洗洗睡了··5分钟之后,秦善元正在卫生间冲澡,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就看见言熙穿过可怜的磨砂玻璃门飘进来了。
“有事吗”秦善元尽量让自己冷静的问,手里攥的毛巾扭曲成一团··“啊,我不知道……综艺节目不好看好白痴我想让你帮忙调个台……你先忙先。”
言熙语不停顿的把话说完,然后一下子消失了,如果他有心脏的话,大概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会面红耳赤··秦善元继续淡定的洗澡,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哈哈,太好笑了,看言熙那样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而且是被自己给吓的·洗好澡,擦干净身体,秦善元在浴室里找了一圈,然后脸刷的拉了下来,浴室只有脏衣服,以及- shi -的洗澡毛巾,还有短小的洗脸巾,他忘了今天带了只鬼回来了,嗯,还是只害羞鬼·他还忘了准备换洗衣服·短暂的纠结了一下,秦善元淡定的拉开磨砂玻璃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端正的坐着的好像完全沉迷于电视的言熙,秦善元稍稍松口气,准备绕过客厅回房间拿衣服。
“你洗好了帮我调个台·”在秦善元走到沙发背后的时候,言熙突然回头道··秦善元双腿一并,心想,这是个男鬼啊,自己也是个男人啊,被看到又怎么样不能在其他男- xing -面前示弱·于是,秦善元并没有先跑回房间穿个衣服,就站在沙发后面,弯身,拿起放在言熙身边的遥控器,换频道。
秦善元很高,沙发背也仅到他胯部,而言熙还刚好回头……言熙张大嘴巴惊呆了·秦善元被盯的也很不自在,居高临下对着言熙道:“你看电视啊,你看我干嘛这个节目怎么样”·见言熙愣愣的点头,秦善元扔掉遥控器,决定不再客厅多待一秒钟·“等等。”
听清楚了身后的说话声,秦善元反而加快了脚步,快速跑到房间,并且大力的甩上门了,之后重重的的呼了口气,这狗血的一天啊他就不该把这个麻烦带回来·“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刚转过身,就见言熙站在他身后,秦善元发出短促的惊叫·言熙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高度,此时他像是一半留在地下,一半在地上,视线与赤|裸的秦善元的腰部平齐。
·叶片的形状,银色的清晰脉络,多么熟悉的胎记啊他曾经一遍遍亲吻过,抚摸过的胎记属于他的爱人的胎记·“喂,你、你在干嘛”秦善元气息不稳的问道,侧腰部的胎记,是他的敏感点,此时被言熙温柔的抚摸,甚至,言熙还亲吻碾磨了一下,秦善元推了推言熙,他要出丑了他的下身要抬起头了·言熙跳起来,一把抱住秦善元,心里恨极自己为什么没有身体,每一次触摸到秦善元都要花费他全身的力气。
爽文快穿打脸·秦善元则是内心震动,虽然恍若一潭温水柔柔的貼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仿佛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悸动·遭了,他一点都不想赶走言熙了,怎么办·半夜,言熙平静下来,更加急迫的想完成任务,只有那样,他才能拿回身体·飘飘荡荡来到萧朔的家里,一处高级住宅小区的顶楼,门口加了几层的防盗门,屋内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这萧朔怕是坏事做多了,所以住处才有这么多设施,时时刻刻屋内一切动静都处在他自己的严密掌控下。
萧朔还没睡,正在跟夏洄煲电话粥,言谈之间得出,夏洄已经跟古父古母说了要办钢琴演奏会的事情,宠溺儿子的古父古母自然一口答应,演奏会的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看着萧朔嘴角露出的得意的笑容,言熙就气不打一处来。
萧朔挂断电话之后,在房间里踱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张狂的笑出声来,末了,萧朔去拿了一瓶红酒摆放在桌上,然后来到挂满玻璃酒杯的架子前,认真的比对哪一个杯子配酒更加合适。
他是那种出身简单平凡又妄想进入上流社会的人,所以在细节方面比真正的上流人士更加注意,比如从不在裤兜里装东西,哪怕是一张便签纸,比如不同的红酒,就要配不同的玻璃酒杯,哪怕这两个酒杯只有细微差别。
言熙一拳砸在酒杯架子上,玻璃杯相互碰撞,叮呤作响,连言熙都吓了一跳,更别提萧朔了··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谁”声音里含了一股虚气。
言熙饶有兴致的围着萧朔转圈,萧朔的额头上快速分泌豆大的汗珠,刚刚还是衣冠禽兽样的萧朔,现在活像是落水挣扎被救上来的样子··言熙缓缓的笑了,他知道该怎么对付萧朔了·之后一晚上,萧朔房间的玻璃杯好像有生命一样,时不时的就叮叮铃铃,而萧朔也一晚上没睡,最后甚至躲到了听不见声音的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吊着大眼袋无精打采……--------------------------------------------------------------------------------·作者有话要说:呃,比、比昨天粗长一点,(可怜脸)我、我明天加油·谢谢小天使们的关心和留言我好多啦·第35章 4.5·言熙现在是鬼魂的状态, 无法在太阳下行动, 所以在清晨4、5点, 太阳还未出来之前,从萧朔处回到了秦善元的公寓。
直接从窗子里飘了进去,言熙就是一惊,秦善元竟然已经起来了, 此时正靠在沙发上,无聊的按着遥控器不停换着台,“起这么早”起的这是不一般的早·秦善元怨念的看了言熙一眼, 昨天最开始七想八想的睡不着, 后来睡意上来了,他却发现言熙不见了, 干脆就睡不着了,在沙发上枯坐一夜,又是担心又是失落, 担心于言熙会不会在外面遇到危险, 失落于言熙是不是被自己气跑了·因为言熙抱住他的时候,他没有回应天知道, 他当时惊讶死了好不好·事后想起来,才发觉, 昨晚自己虽尴尬,但是一点都不讨厌言熙的做法呢·秦善元想,他这是对一只鬼有了好感吗还是只男鬼·“你去哪了”秦善元收拾好心情,关心的问道。
“我去萧朔家·”随后言熙兴奋的跟秦善元分享了一通他在萧朔家干的“好事”··秦善元含笑听着, 萧朔心里有鬼,自然怕鬼了,他不反对言熙以自己的方式报仇,只是担心他在外的安全,要知道在夜晚行动的可不只是他一只鬼呢,看来他要为言熙做点保障才行。
心一放松,秦善元就有些撑不住了,他在电脑上给言熙选了一部他喜欢的电影,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几个小时候,电话铃声响起,秦善元从睡眠中醒来,接过电话嗯了几声,快速跑到卫生间洗漱,随后换了一身衣服,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
言熙有点失落,秦善元出门,他就得一个人在家了,多无聊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可以吗”言熙惊喜的问道··“当然可以,只是要委屈你呆在这里了·”秦善元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巴掌大的黑色小葫芦,“这是- yin -阳葫芦,你呆在里面对你有好处,而且,你可以看见外面,也可以听见外界的声音。”
言熙跳进- yin -阳葫芦,葫芦里面一半是凝实的黑色,一半是缭绕的白雾,言熙呆在白雾那一边,竟然拥有神清气爽的感觉,灵魂体温温凉凉,好不舒服·“老板,给我来一碗大馄炖。”
秦善元今天就是准备去他同学妹妹那里看看出了什么事的,在去之前,秦善元走进了一家馄炖店,吃起了早餐来··他用袖子挡住嘴,低声道:“我从小就喜欢吃馄炖,但是总觉得吃的馄炖都不对味,不是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言熙在白雾里打了个滚,也许秦善元记忆里的馄炖是他做的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再亲手做给他吃一次··吃完了早餐,秦善元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的同学给他的地点。
秦善元的同学跟他一般大,驾着一副无边眼镜,头发看上去是在发型店精心打理过的,一股社会精英的气息铺面而来,只是此时脸色暗淡,看到秦善元就像看到了救命菩萨一样。
忙拉着秦善元进门,拜托秦善元看看屋里有没有脏东西··这是一个三室的大房子,秦善元信步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最后停在主卧室的窗台边,定定的看了窗台上的两盆青绿色植物一会儿,又再次回到客厅,对着期待的看着他的同学耸了耸肩,道:“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做的是报警。”
同学一惊,忙追问是怎么回事,就连一直缩在沙发上的他的妹妹也抬起了头来··“窗台上的那两盆盆栽是谁送的”秦善元问了一个意料外的问题。
同学妹妹愣了愣道,“我老公送的·”·秦善元点点头,“这种植物叫做魔鬼草,白天闻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在深夜里会发出甜腻的气味,睡梦中的人吸入,就会做噩梦,白天精力不济,外加吸入的甜腻气味并未从身体里完全去除,就会眼花,产生幻觉。”
爽文快穿打脸·同学妹妹一听就哭了,“怪不得他送我盆栽之后,就说要长期出差,他为什么要害我”·同学愤愤道:“上次妹夫还跟我说要联系精神病医生呢,他是想把小莲送到精神病院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他了”·秦善元拍了拍同学的肩膀,安慰了几句,把他画的那张清心符留下,并让他报警,就带着言熙走了。
一路上,言熙先是赞了秦善元的学识渊博,他总算看到了秦善元的工作状态了,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这句话果然不假,刚才的秦善元真是帅爆,言熙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重新跳动了。
随后言熙又感叹了一番,为什么总有这么些人自私到可以轻易毁了一个人呢·两人一起回去的时候,还是中午,然后言熙眼睁睁的看着秦善元点了一顿外卖,到晚餐的时候,秦善元竟然又点了一次外卖,昨天没仔细注意,言熙在公寓的开放式小厨房转了一圈,发现家里只有个微波炉跟热水壶,又叫秦善元打开冰箱给他看看,竟然只有几瓶矿泉水还有啤酒,以及吃了一半的葡萄·“你一直吃外卖怎么行就不能自己学着做饭吗”言熙说道,随后跟秦善元普及了一下外卖的诸多不好之处,比如说放了很多调料啦,有的调料对人体不好要少吃,比如说,放了很多油啦,太油腻,而且油的质量不能保证,有可能是地沟油,比如说,外卖不卫生啦,菜洗的不干净之类的……秦善元一直翘着嘴角听着,他知道言熙是在担心他才会这么啰里八嗦的,不过他很享受。·“我是个厨房杀手,只会炒个意大利面。”
秦善元有点无奈的说道,他父母现在生活在一个小县城,当初他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的时候,他妈也担心他在外面吃不好,就准备教他做几样好吃又营养的家常菜,没想到秦善元第一天就炸锅了,第二天差点把厨房烧了,第三天忘了关煤气,差点煤气爆炸·秦妈不甘心啊不甘心,势必要教会儿子做一个菜,于是专门买了个电锅,当问秦善元想学做什么的时候,秦善元脱口而出:意大利面。
秦善元现在有点庆幸,当时魔愣了似的要学就学做意大面,该不会为了这个时候吧,他总算不用对着言熙说他什么都不会做了·言熙无语了一下,还厨房杀手呢,简直就是个厨房白痴,这人几辈子都不会做饭,只会做个意大利面,而且味道竟然惊人的保持一致,反倒他自己,现在已经练就一手好厨艺了·天彻底黑下来之后,言熙兴致勃勃的又想去秦朔家弹“乐器”了,却被秦善元叫住了。
他拿了一张用朱砂画了扭曲字符的黄色符咒,手指捏了几个指决,符咒自动飞向言熙,然后消失不见了,言熙转了几圈,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这是隐身符,这样厉鬼就看不到你了。”
秦善元道,他也就不用担心言熙被“吃”了··言熙飘到秦善元面前,唇与唇蜻蜓点水,然后飞快的飘了出去··秦善元笑着摸了摸唇,炙热发烫。
言熙来到萧朔家的时候,发现他门窗紧闭,并且家里贴满了黄符,只是……言熙耸了耸肩,大概是在桥洞下找算命瞎子买的吧,要不然就是寺庙里批发的,完全没有用·房间里空了一片,木架子连同所有的玻璃酒杯全部都消失了,萧朔正神经质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了把刀,耳朵束的高高的,眼睛不时四顾八方。
言熙哼了一声,飘到博古架前,集中- yin -气在手部,瓷器花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继而,言熙把博古架上所有能推动的东西,全部推掉下去,安静的房间里,萧朔只看到博古架上他的收藏品像是长了脚一下,一个个跳下来。
每摔一个,萧朔就颤抖一下,终于,他受不了了的大喊:“我不管你是谁,但我肯定没伤害过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真正的仇人啊,不要再来找我了”他是害过人,他知道这个世界有鬼,但是一般鬼根本碰不到实物,萧朔不觉得自己害过的那几个人死后有这样的实力,这肯定是某个路过的修炼数百年的大鬼,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仇人,所以在他家发泄而已,萧朔想。
言熙笑了一下,没错,可不就是冤有头债有主嘛,可不就是来找你吗·随后,言熙把房间里所有能推的东西都推倒了,包括刷牙杯、碗、茶杯等等,言熙甚至还用- yin -气裹着手,撕了一张黄符下来,仍在了萧朔身上,看萧朔害怕的那样,今晚肯定又睡不着了,言熙施施然回秦善元公寓了。
秦善元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泛黄的古书,言熙直接坐在他的床沿,勾着头过去看,“你在看什么”·“哦,一本菜谱而已·”秦善元看的太入迷,直到言熙发声他才知道言熙回来了,然后立刻把书合上,压在枕头下。
骗鬼呢言熙腹诽··躺倒在秦善元身边之后,言熙才想起来要争得主人同意,“我可以睡在这里吗”其实他不需要睡眠,只是想和秦善元同床共枕,想在这里陪着他。
“好·”秦善元往言熙这边挪了一点,以至于两人的身体有一部分都重合了··一夜到天亮··第二天秦善元没有事情,本不打算出门的,不过在言熙的要求和指示下,秦善元去了一趟超市,把冰箱填满了,顺便买了个炒锅回来。
言熙信誓旦旦指导秦善元做了一天菜,失败告终,秦善元也饿了一天的肚子,晚餐依旧靠外卖,而且一次点了5人份的量··夜色全黑,言熙让秦善元在网上搜索到了长途司机撞死夏洄的新闻,以及长途司机一家四口惨死的新闻报道,然后打印了出来,用- yin -气卷着打印的新闻报道再次来到萧朔家。
听到卫生间有水声,想必萧朔在洗澡,言熙放了一张打印的新闻报道纸在卫生间门口··然后翘脚坐在床尾静等··不一会儿,萧朔穿着一身白色睡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一脚踩上新闻报道,察觉到脚下异样,萧朔捡起新闻报道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头发上的水珠混着汗液像一条小蛇般流入身体里。
爽文快穿打脸·萧朔看到纸的瞬间,立刻意识到并不是什么路过的大鬼,也不是找错人了,这是真的有鬼来找他报仇来了·慌慌张张的爬起来,萧朔顾不得换衣服,匆匆拿了钱包仓皇跑出了门。
言熙跟在他身后,就见萧朔开车去酒店开了一间房,然后立即拨通了夏洄的电话,语气不稳带着嘶吼道“夏洄,我要五百万·”·“古家那么有钱,你现在就是他们的儿子,别跟我说你没钱的话,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萧朔本想说,你知道吗我为了你被鬼缠上了,突然想到夏洄并不知道长途司机一家的事情,最后才闭了嘴··至于原主,在萧朔心目中,原主那么一个单纯青年,就算变成了鬼也玩不过他,而且兴许已经被他的符纸打的魂飞魄散了呢,怎么可能回来复仇要复仇也只可能是长途司机,也不知道这长途司机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才变得这么厉害,当下萧朔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倒霉,别人干了坏事不也一辈子大富大贵吗怎么他干了点坏事,就被鬼缠上了呢·“夏洄,我为你做这么多,你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我吗古家的钱迟早是咱倆的,早花晚花不都是一样的吗”·那边夏洄可能答应了萧朔的要求,萧朔惬意的躺在酒店大床上,自言自语——叔父也该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读者们的留言哦·今天是七夕,顺祝七夕快乐事事如意·第36章 4.6·言熙跟随着萧朔来到酒店, 眼看着他给夏洄打电话, 谋取古家钱财, 又听到他在嘀咕念叨着什么“叔父也该回来了”……叔父他是谁言熙心里猜测着,边不慌不忙的把一张新闻报道纸轻飘飘的放在萧朔枕边,等萧朔惬意够了,轻松翻身的时候, 发现脸上触感粗糙,萧朔心头火起,酒店服务到底是怎么做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床上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还来惹他, 等着被投诉吧·萧朔拿起床头座机打给前台投诉的时候,一眼扫到“一家四口被歹徒残忍杀害”几个大黑字, 吓的手一抖,电话筒从手间滑落,砸在床头柜上, 并伴随着萧朔害怕的大叫声。
“喂, 喂,先生您怎么了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您倒是说话啊”话筒里传来前台小妹焦急的询问声。
“砰”一声, 萧朔- cao -起电话机就砸在墙上,巨大的响声让萧朔看上去恢复了冷静, 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大声的敲门声,一个粗犷的男声隔着门传进来:“先生, 我是酒店保安,接到前台电话,说您这边像是出了事情,请您打开房门行吗我们得确认顾客安全,若两分钟内没有人开门,我就用备用钥匙进来了。”
事实上,前台小妹说这屋子的顾客像是在发疯,不会是嗑药嗑多了吧保安来一方面是确认顾客的安全,一方面也是确认顾客是不是在嗑药要是的话,他们可不敢让这人住宿了,万一被人举报容留他人吸毒怎么办·萧朔下意识的一把将新闻报道纸攥在手里,揉成一团,下一秒又快速冲进洗手间,把那一团揪碎,冲进马桶。
在保安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萧朔已经做完了这一切,而且还说酒店打扰了他休息,所以他要退房··酒店的人巴不得他走,立刻为他办理了退房手续,不过押金就没退给萧朔了,说是破坏电话机的赔偿。
萧朔与酒店的人理论了几句,但毁坏电话机是事实,最终- yin -沉着脸走出了酒店··在酒店门口,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古家别墅而去··并在车上给夏洄打了个电话,说要到他那里休息。
在萧朔想来,长途司机毕竟喝醉酒撞死了夏洄,兴许会内疚,继而不忍心伤害到夏洄,他现在呆在夏洄身边也许是最安全的··萧朔到达古家别墅的时候,夏洄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你怎么突然要来被我爸妈看到怎么办”·“你爸妈看来你很适应现在的生活嘛,也是,古家条件这么好,又对你这么关爱,不过你可别忘记你自己是谁,你现在的生活是怎么得来的。”
萧朔又害怕又惊怒,对着夏洄又嘲又讽,拿他当出气筒··“萧朔,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都舍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的。”
夏洄一脸伤心,泫然欲泣··萧朔身体一震,是了,他在夏洄面前一向是温柔有礼的,当下换了副自责的表情,“小夏对不住,我向你道歉,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我一心忙着演奏会的事,压力很大,我一想到要跟你一起弹奏钢琴,就忍不住激动,而且,小夏,我让你复活,可你却不愿意让我碰你,我们还是10年前才做过呢,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都想要你,你知道男人的欲望不能满足,真能让人发疯的。”
说到这里,萧朔也有点不满,虽然这些年他也交过不少男朋友,但是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夏洄占据的这副身体,从小的娇生惯养,让原主肤如一块美玉,没有一丝瑕疵,而且深受上流社会的文化熏陶,原主一举一动充满绅士贵气,简直就是极品,但是每次他提出想跟夏洄成就好事的时候,都被夏洄拒绝了。
夏洄也很别扭,他以前被夏朔封印在书里出不去,还以为萧朔对他情深一片,除了他自己本身再没碰过别人呢,虽然现在是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但是一想到要以现在这副身体跟萧朔在一起,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好像是萧朔出了轨跟别人在一起一样。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夏洄深吸一口气,生不了萧朔的气了,那种感觉他也是个男人,他懂的··“小夏,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过”萧朔低声温柔的对着夏洄道,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一想到有一只恶鬼盯着他,他现在也站不起来啊·言熙被恶心的够呛,恋爱中的人没有脑子说的是不是夏洄这种·“咦,门把手上怎么别着一张纸”夏洄带着萧朔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惊讶道,他在上学住宿舍的时候经历过,发传单的人看门关着就喜欢把传单别在门把手上,可是这里是古家别墅啊谁会发传单到这里来,而且他下楼的时候明明还没有。
爽文快穿打脸·这“传单”自然是言熙的杰作了,他就是想让萧朔不好过,一直跟着他,而且,夏洄被长途司机撞死的新闻,以及长途司机一家四口惨死的新闻都在同一张A4纸上,一般人可能联想不到萧朔与第二个案子的关系,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夏洄不可能联想不到吧言熙也想看看夏洄的反应。
·虽然一整个事件中,夏洄看上去很无辜,但是他毕竟占了原主的身体,原主又何其无辜可怜·夏洄在萧朔反应过来之前,就拿出这张纸摊开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白,言熙理解,谁看到了自己的死讯报道都不好过。
随后,夏洄一把拉着夏朔进入房间,颤抖着道:“我记得我们的车被一个醉酒的长途司机撞了,所以我才……,两年后,长途司机一家四口惨死家中,这两个新闻报道为什么放在一起两年后,两年后,是你从国外回国的时候,萧朔,说啊,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小夏,我爱你啊,当我知道你被人撞死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跟你一起死,但是不行,我得为你报仇,我承认,长途司机一家的事是我做的,”萧朔惨然道“是他害死了你,我就要他偿命,小夏,我没有瞒过你什么,唯独这件事,我怕我说出来,你会怕我,这是我不能忍受的,”·“小夏,你报警吧,你把我的事情告诉警察吧,以后,我也许会在牢里呆一辈子,也有可能直接……死刑,你既然重生了,以后就好好过,你、你也可以再找个人,我会祝你幸福的。”
萧朔虽然这样说着,但是一直留意着夏洄的神情,夏洄要是真敢报警,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了··夏洄已经泪流满面,“那这张纸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萧朔抱头颓废模样,“我被鬼找上了,这两天我到哪里这张纸就出现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竟然是这样么竟然全都是为了我么”夏洄喃喃,他突然跪在地上,哭着说,“萧朔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一定是长途司机的鬼魂吧,你撞死了我,萧朔杀了你,我们一命抵一命,至于你的家人,我代萧朔向你道歉,他实在是太伤心了才害了你的家人,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回头了,我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你。”
言熙一个倒仰,夏洄真行啊,要像他那么说,连环杀人狂肯定是伤心才杀人的,都是可被原谅的,而且,夏洄的意思是,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们了,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言熙之前还蛮同情夏洄的,遇上那么一个渣男情人还丢了命,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这一晚,言熙故计再施,狠狠的吓了他们一通,以至于两人的叫声太大,吵醒了古父古母。
古父古母一看儿子房里还有个男人,还是家教萧朔,简直气坏了,心里想着儿子这段时间就像变了个人,不会是萧朔唆使的吧·他们也是开明父母,如果儿子真看上个男人,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他们也是祝福的。
但是萧朔不行,古父古母是过来人,萧朔这人心思太多,而且未必真爱他们儿子,据说两个相爱的人,会为了对方变得更好,他们孩子跟萧朔在一起,明显变坏了,那怎么行·古父古母趁夜把萧朔赶了出去,同时变相把夏洄软禁在家里,天天做思想工作。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言熙的掌握中,萧朔越害怕越慌乱,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这正是言熙想要的··没有什么事情,比亲口坦白更令人相信··在天亮之前,言熙回到了秦善元的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秦善元(委屈脸):男朋友每天晚上不在家言希(黑线脸):……·第37章 4.7·言熙白天呆在- yin -阳葫芦里, 陪着秦善元出去工作购物访友, 两人无话不谈, 心与心的碰撞,灵魂与灵魂之间谈了一场跨越形体的精神之恋。
晚上言熙则来到萧朔的住处,给他制造一点“小惊吓”··萧朔这段时间几乎住遍了市区的酒店,甚至一晚上辗转好几家, 从五星级酒店到廉价的一晚上20块的多人求职公寓他都住过,但是住五星级酒店他因为损坏东西不得不赔偿了大笔金钱, 而且被这些酒店联合打入黑名单, 后来萧朔就住了他看不上眼的多人求职公寓, 他看中的就是这里人气旺, 都是阳气旺盛的年轻男子,而且大家都住在一个房间,人多壮胆,他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但是言熙怎么会如他的意, 言熙做的小动作往往都会避开其他人, 最后却达到了一出喜剧效果,就见安安静静的求职公寓里,大家两两交流些求职心得, 或者各忙各的, 就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平凡普通,但是萧朔却不时一惊一乍,一开始大家以为他在开玩笑呢,纷纷配合的哈哈大笑, 可到后来见萧朔见鬼了似的那么惊恐,大家都觉得心里毛毛的,这要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住一晚,他们绝对会神经衰弱吧·于是求职者们纷纷给房东打电话,有的说今天就搬走,有的说明天一定要般,就连押金也不想要了,房东损失了这么多生意怎么可能不问清楚,一问就把萧朔的异常问出来了,萧朔被当即赶出了求职公寓。
最后,萧朔又住回了自己家,至少他在里面砸坏东西不用赔偿,房子隔音好,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言熙像一个熟客一样再次光临了萧朔的家,却见萧朔精神好了不少,而且言熙再闹一些动静的时候,萧朔也没有以往那么害怕了。
这不对劲·难道是习惯了·不,不对,萧朔两手之间紧紧攥着一个手机,他在等来电·在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几乎只响了一下,萧朔就急迫的接起了电话,“叔父,你终于回来了……。”
随后,萧朔连夜赶到一所- yin -森的郊区别墅,言熙自是跟在他后面,只是言熙对萧朔的叔父身份有所猜测,而且感到了一丝危机,不敢靠的太近,就躲在森林的缝隙里。
·爽文快穿打脸而且,言熙惊讶的发现,林间竟然有不少鬼魂暗暗的关注着或者说是监视着这所别墅··言熙是隐身的,不好找这些鬼魂交流,便默默的坐在树枝上,听他们你一口我一口的说着话。
“小年,你做鬼多久了”一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女鬼一边用手指维持绕头发的动作一边问道,“说说看么,不要把什么都闷在心里·”·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鬼沉默了一会儿道:“31年了。”
“啊怎么会你身上的- yin -气很弱啊,我还以为你是刚死不久的呢,你是怎么死的跟老不死的萧水有关”女鬼先是惊讶,后来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个壮汉鬼粗声道:“当然是跟萧水有关的,我们在这里的谁不是被他害成这样”·少年鬼终于还是说了:“我死了很久了,但被萧水封印在一块木头里,前不久,我所在的房子失火,木头被烧为灰烬,我的灵魂才得以自由,至于死因么,我小时候人家给我算命,说能活到百岁,是少有的长寿一生顺遂的命格。”
壮汉不解,“那怎么会这么年轻就……·”·“哎,我年纪比你们大点,做鬼的时间比你们也长点,见识么也比你们广博点……。”
老头鬼不紧不慢的说··女鬼打断老头鬼的话,“老头,你能不能别炫耀了,不就是比我们活的久点,然后死的时间长点,更加八卦一点么,你倒是快点进入主题啊。”
“嘿嘿,前戏很重要,女人可是不喜欢男人快点进入主题的·”老头鬼开了一句洋荤才道:“小年,你的寿命是不是被借走了施法者是邪道萧水”·“是,”少年鬼低声道:“还是被我亲叔叔给借走的。”
随后,少年鬼小年给大家讲了他的故事,小年出生于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家族,这个家族能发展到那种盛况,离不开叔叔的运筹帷幄,他的叔叔拥有强大的野心,与之相配的是茂盛的掌控欲,叔叔就是家族里的大家长,说话说一不二。
再强大的人也斗不过病魔,叔叔45岁的时候,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到后来,甚至只能躺在床上,家族里已经为他定制了贵重的紫檀棺木,可就在这个时候,叔叔把邪道萧水请到了家中。
“当时萧水自称风水先生,我们还以为叔叔想为自己选一处风水宝地下葬,后来我才知道,叔叔请萧水来,是为了借寿,就是自己寿命不长了,所以借别人的寿命活着,选来选去选到了我身上,大概是因为我寿命最长吧,后来,就变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少年鬼说的平静,但是眼里全是黑雾··随后,女鬼、壮汉鬼以及老头鬼都讲了自己的故事,都有萧水在其中,萧水就像是一枚剧毒的□□,是害他们的人的最佳工具。
虽然他们恨害了自己的人,但也恨萧水,恨他助纣为虐,坏事做绝··言熙默默的听着,心里很不好受,就在这时,少年鬼突然道:“他出来了·”·就见别墅昏黄的大门口,萧朔和一个50来岁的消瘦黑老头走出来了,那应该就是萧水了,风声吹过来几个字眼,“回去”“等着”“解决”“最后一次”……随后,萧朔给了萧水一张□□,联想到之前,萧朔让夏洄给他500万,应该就是这笔钱,萧水收下□□后,把一张黄符拍到萧朔身上,转身进门了,而萧朔则宝贝兮兮的把这张黄符贴身放着,消失在黑暗中。
“看样子,萧水又接了一笔生意,又有人要倒霉了·”老头鬼缓慢的叹息着说道··“可惜,我们没办法通知对方,我们也无法伤害到萧水,真希望有人能收了萧水,我留在阳间就是为了等萧水死的那天,我要他魂飞魄散”女鬼咬牙切齿的说。
壮汉鬼以及少年鬼、老头鬼附议,言熙也点点头,回家找秦善元商量去··--------------------------------------------------------------------------------·作者有话要说:秦善元:我是一家之主,大事我来做主言熙:什么是大事·秦善元:呃……跟你有关的都是大事言熙笑眯眯·第38章 4.8·言熙回家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秦善元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倒了一遍, 秦善元听过后大怒, 直言他们这些学术法之人, 侥幸能够窥得一丝天机,蒙受上苍厚爱,就算以此行为生,不过是帮人规避风险或者提早得到他们命中应得的东西, 怎么能作恶呢·他们这一行的风气都是被这些邪道给带坏的·言熙无言望了望天花板,秦善元爆发了, 有人破坏了他的饭碗很有职业危机感么·随后, 秦善元拨打了几个电话, 挂断后对着言熙道:“3天前, 本市城南地产商王业才联系到了萧水,并且今天一早把他住在乡下的一个侄子接到家里来住了,这个王业才现年37岁,脑满肠肥, 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前一阵住进医院了,据说因为酒色过重,身体被掏空了, 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说他活不过三个月。”
联想到之前,萧朔说他叔父萧水快回来了,现在看来,萧水应该是接了王业才的单子才回来的, 而在萧水回来之后,王业才把他住在乡下的侄子接到家里来住,他的心思简直一目了然·“秦善元,那我们……。”
言熙急道,如果他们不出手的话,少年鬼小年的遭遇将再次重现··“你别急,我做点准备,我们马上出发·”秦善元说着就进入了那扇他平时画符以及祭拜先祖的小房间,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多了一只小包。
“善元,你会不会有危险”言熙担忧道,看样子萧水还挺厉害的··秦善元挑起嘴角一笑,“会·”·“那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你不是认识好多行业内人士吗多叫些人一起去啊”·爽文快穿打脸·“你多叫我几声“善元”,我就不会有危险了。”
秦善元打开房门,做了个绅士十足的礼节,微微弯身,“请·”·言熙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秦善元在跟他开玩笑呢,“秦善元,秦善元,你耍我”害他多担心啊言熙叫着扑上去,手脚并用乱踢乱打,只可惜,这对于秦善元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过,秦善元还是做足了躲避的样子,只是嘴里还说着占便宜的话,“多叫几声,去掉姓氏就更好了,虽然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但你发怒起来叫我的名字也很有风味……。”
到了王业才家的时候,王业才胖的像个肥猪一样的儿子,以及二十来岁明显不是原配的老婆却告诉秦善元王业才不在家,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小侄子出门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郊区别墅”·看来两人想到一块去了,萧水要布施借寿的阵法,必然要选在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言熙昨晚见到的郊外- yin -森别墅到正合适。
等两人到郊外的时候,原来的地方,还是那片熟悉的森林,言熙甚至看到少年鬼、女鬼、老头鬼他们在里面飘来飘去的打转,但是别墅却不见了,言熙仗着自己一下子就能飘很远的优势,在附近来来回回的找了几遍,差点把自己逛迷路,还是没找见那栋别墅。
·难道一夕之间,那么大一座别墅凭空消失了·“别转了,小心把自己迷进去,这里应该有一座五行迷阵,你站到我身边来,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要走错。”
秦善元道··言熙有点恼怒,“你又知道那你还看我傻子似的绕了好几圈”·秦善元无奈,谁叫你一下子飘那么远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萧水的常驻地盘,四周设了一座庞大无比的五行迷阵,几乎把这片森林前面的地面以及后面的小山坡都包围进去了,迷阵范围包含方圆5里地,一般人走入迷阵,根本走不出来,非得饿死在里面不可,就算是他,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推衍出破阵之法的。
而五行迷阵启动,需要五行之物,这么庞大的迷阵,所花费必定不小,轻易不会启动,现在应该是因为萧水要为王业才实施借寿之法,不能被外界打扰,才启动阵法的··秦善元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手掌大小的罗盘,手持罗盘,带着言熙走入五行迷阵之中,他不时停下测算方位,总是能找到布阵的五行之物,像是水镜、桃树枝、金属、陶土烧制的贵重瓷器、或者刻着火纹的大鼎,这些东西要处在一定的位置才能发挥作用,而秦善元每遇到这些五行之物,要么破坏,要么改变位置,于是,在森林里的少年鬼等鬼就看到前方原本消失的熟悉风景,随着秦善元的走动,慢慢出现了。
老头鬼一改往日慢悠悠的话语,激动道:“我在这森林里几十年了,隔几个月就看到这处迷阵,我知道萧水那老家伙就在里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连进去都做不到,今天终于有人能破了这阵了,此人必定道行不浅,同志们,也许萧水那老家伙的死期就是今天,我终于能够去投胎了”·其他听到他的话的鬼也都纷纷激动起来,通通聚在老头鬼的身边,十几只鬼一起,紧紧注视着秦善元的方向·这还是仅在森林里的鬼,那些被萧水封印的、被萧水弄的魂飞魄散的或者没办法长期留在阳间,只能含恨去投胎的,不知道有多少,萧水害过的人,比言熙想象中要多的多·大半个小时之后,秦善元出了一身薄汗,别墅出现在秦善元和言熙以及众鬼的眼中。
萧水的三个徒子徒孙冲出来阻止秦善元,其中有一人手里还拿了一把枪,言熙为秦善元捏了一把汗,虽然秦善元说过他不会有危险,但是言熙还是很担心,恨不得冲出去挡在他面前,事实上,言熙也这么做了,只不过别说这几个徒子徒孙根本看不到言熙,拿他当空气一般存在,就算看到了又怎样言熙又没有形体·即便用自己的整个灵魂体覆盖秦善元,子弹照样会穿过他如无物一样- she -中秦善元·那也要对方有开枪的机会才行·秦善元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另两个萧水的徒子徒孙,在第三个人按动板机要开枪的时候,秦善元在腰间言熙曾经呆过的- yin -阳葫芦上一点,一道黑色煞气钻入这人的眉心。
秦善元摇摇头,刚一打照面,他就从这人的脸上就看出这人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所以他出手也不留情,这人被煞气袭击了脑袋,下半辈子就会变成白痴了,而且会疾病缠身·进入大厅,这里貼满了符咒,随处可见的桃木,墙上还悬挂着辟邪金剑,言熙无法在这里呆,秦善元便把言熙装入- yin -阳葫芦,自己则开始找萧水的所在地。
学术法的天师高人们,所学非常驳杂,很多学识都要掌握,秦善元小的时候,别人家孩子还在玩泥巴,掏鸟蛋,他就在家里画符背易经了,而且还得学那些建筑设计、人体构造、空间结构之内的东西,教他的父亲告诉他,不要小看这些看似辅助测算的知识,他能起到的作用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秦善元现在就真切的感受到了,普通人或者一般天师绝对看不出来,这别墅从空间设计看,完全不合常理,它有至少20多平米被偷偷藏起来了,表面上,这是一栋长方形的别墅,但在秦善元眼里,它却是五边形的。
秦善元在大厅里转了几圈,最后走到木制楼梯下,在楼梯背面摸索了一阵子,一个被偷藏起来的房间渐渐出现了··这个小房间的高度仅有两米,秦善元随手一摸就能摸到房顶。
此时,脑满肠肥的王业才正盘腿坐在最里面,萧水盘腿坐在中间,还有一个小少年被塞住嘴巴捆绑着仍在靠门的方向,他的身下,是一个用朱砂笔画出来的借寿邪阵··这个小少年双眼紧闭,额头冒出斗大汗珠,浑身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看样子像是在进行着巨大的斗争,也许是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小少年突然睁大眼睛,满脸哀求的看着秦善元。
而萧水也不好过,他实施了不少次借寿之法了,简直就是驾轻就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此次施法进行到最重要的时刻,竟然被人闯进来了···爽文快穿打脸术士施法是不能中途停止的,否则会受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萧水突然加速施法进度,跟王业才给的大笔钱财相比,显然是他自己的命更重要了,而且,看秦善元这么年轻的样子,也许不是个多高深的天师,只要给他十分钟,他施法完毕,哼哼,敢破坏他的好事,他必要叫这个年轻天师有来无回·秦善元看出萧水正在施法的关键时刻,不能动弹,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玉瓶,言熙看看秦善元的小包,秦善元走的时候貌似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个黑色玉瓶里装的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觉得有点怕·“这借寿邪阵,沾满了邪气以及因果,首先,只要用黑狗血污染了这邪阵,邪阵功效就降低一半。”
秦善元跟言熙解释道,随后,倾倒玉瓶,黑狗血浇上借寿邪阵,一阵兹啦兹啦的声音响起,就像是火被水浇灭的声音一样,伴随着的是一阵黑色烟雾,应该很臭,言熙看到秦善元捂鼻子了,还皱着眉头一脸厌恶·邪阵被破坏,萧水一口鲜血吐出来·“这位小兄弟,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愁,何不结个善缘你也许看不惯我的做法,但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我最多算是一把刀,杀人犯用刀杀了人,没有听说过是刀的错”萧水一边加速施法,一边勉强说道。
就连言熙都看得出萧水眼里的毒辣,他是在拖延时间,秦善元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相对于萧水的勉强,秦善元游刃有余多了,他一边从小包里拿出一只大号朱砂笔,凝空画符,笔画过空气中留下淡淡涟漪,一边道:“你一生作恶多端,还讲究善缘你可别再讲那些歪理了吧,你不是刀,你是人,贪婪成- xing -孽债累累的人,你是直接把像王业才这样的人心里的恶念变成现实的人,你才是真正的刽子手”·秦善元收起朱砂笔,最后一笔已经完成,看不见的符咒飞向小少年,几息间,他身下的借寿邪阵直接消失了,而小少年神情也变轻松,后来言熙问秦善元的时候才知道,这最后一道符咒名叫回灵聚气符,他们是施法中途才找到这里的,如果不施这道符的话,即便小少年被他们救下了,寿命也会骤减。
有了这道符,之前被夺走的寿命也全部回到小少年的身上,而对于萧水来说,这最后一道符纸意味着,他的施法被彻彻底底的破坏了··萧水眼球爆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地,然后,言熙眼睁睁的看着萧水的鬼混从已经死去的身体里窜出,直接穿墙,妄图逃跑。
只可惜,萧水做梦也没想过,他在大厅里布置的那些黄符、桃枝之内的鬼最害怕的东西,第一个享受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忍着灵魂撕裂的痛苦,拼着灵魂受损,萧水最终冲出了别墅。
而女鬼、少年鬼、老头鬼等被萧水害死的灵魂,早就等这个难得的机会,萧水一出别墅,就被无数的鬼魂吞噬了·他怕是连投胎做虫子或者人类口粮的机会都没有了·小少年跟在秦善元身后,他们一起走出了别墅。
一出别墅言熙就从- yin -阳葫芦里出来了,向着那些看着秦善元又不敢过来的鬼魂们走去··鬼魂们完结心愿,都想去投胎,但有的滞留人间太久,有的吞噬过同类,已经没办法自己去投胎了。
言熙现在也是一只鬼嘛,跟鬼还是很能沟通的,说了几句,这些鬼就迫切的同意让秦善元帮助他们了··秦善元所学的是道家的术法,对净化鬼魂送他们投胎不很擅长,最后把他们通通装进- yin -阳葫芦里,送往市郊的一座寺庙里,这些鬼魂将在寺庙里得到净化,有罪孽的,去- yin -曹地府赎罪,无罪的,将等到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
至于别墅里的王业才以及萧水的尸身和他几个被揍晕的徒弟,秦善元直接打了电话报警,媒体也闻风出动,于是晚间新闻上,就有“警方剿灭一伙邪教团体,团体领导人已死,富商王业才卷入其中”之类的报道。
这个世界普通人还是认为算命、看风水之类的风水术师是个骗子的,就算那些请秦善元看风水的富商,有些是自己迷信,有些则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警方和媒体进入别墅,看到满墙的符纸,还有一些邪物雕像,下意识的就觉得这必定是个邪教团体了。
包括王业才之类的所有人都被抓到警局盘问··王业才仅剩下不到几个月的寿命,而他这最后几个月也许还会在警局度过,死都死的不能安心,这也算是报应了··而在当天晚上,萧朔就从电视上得知他的叔父萧水死亡的事情,他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怀中救命稻草一样的符纸,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萧朔本来不想应声的,但是外面的人大声的喊着“先生你点的外卖送到了”,萧朔才稍稍松一口气,他时时头脑紧绷,都快有被害妄想症了。
他自己其实不会什么术法,当初夺了原主的身体,让夏洄的灵魂进驻,其实是他的叔父帮的他··之前言熙吓他,萧朔虽害怕,但并不绝望,但是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叔父死了,萧朔的心理防线直接崩溃。
当萧朔打开门,接过外卖的时候,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极端恐惧的事情一样,看着自己的新闻报道纸,他发疯似的瞪着外卖送货员,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枪来,举枪就- she -,还好外卖员察觉到萧朔看起来像个神经病,外卖一递出来,转身就跑,只可惜还是被流弹擦伤了腿部。
萧朔住的小区,算是个中高档的小区了,而且他又开着门,枪声明显,四周的居民吓了一跳,他们住的地方竟然有人持枪而且大白天的就开枪扫- she -,这住的太不安全了,不少居民立刻打电话报警。
小区内有人白天公然开枪,这要是处理不好,会引起民众恐慌的,接到电话的警察们立即出警,逮捕了萧朔··外卖员是受了无妄之灾,萧朔身上有符纸,言熙无法靠近,正在房子外徘徊,就看见外卖员送餐来了,灵机一动,趁外卖员没注意的时候,把新闻报道纸附在塑料袋上,倒是连累了外卖员,言熙有点愧疚,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弥补这个外卖员。
而在古家,古父古母又在做夏洄的思想工作了,他们把萧朔入狱的消息跟夏洄说了,然后说:“你之前一直要跟萧朔一起办演奏会,我们不同意但是也拗不过你,现在演奏会都筹办的差不多了,萧朔却入狱了,演奏会还要进行吗改成你的个人独奏会”·爽文快穿打脸·“不用了。”
夏洄一脸苍白··古父古母看的揪心就道:“你要是喜欢男人,我们也不反对的,但是萧朔不行,你年纪还小,没见过多少人,这萧朔别的不讲,人品就有问题的,我这段时间搜集了不少萧朔的资料,他之前的私生活非常混乱,男女不忌,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对你真心吗”·“他……私生活……混乱”夏洄不敢置信,萧朔不是只爱自己吗·古父直接把萧朔的资料给夏洄,萧朔十年间的情感生活都在里面,夏洄越看脸色越白,最后甚至摇摇欲坠了。
“你说你喜欢萧朔,你喜欢他什么呢你能说给我们听听吗”·夏洄听了这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小的时候就跟萧朔在一起了,死后将近10年间,被封印在书里,只能跟萧朔对话,那时候,萧朔就是他的一整片天地,现在借尸还魂,他就更加紧密的跟萧朔捆绑在一起了。
萧朔这段时间,对他态度很恶劣,他不是感受不到,他一直在自己安慰自己罢了,没了那些自我催眠,他对萧朔又是什么感觉呢·问他爱萧朔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也许只是……习惯·古父古母看他在思考,不打扰他,离开了房间。
而对于言熙来说,夏洄质疑他跟萧朔的感情,是他做这一切的原因,他想让萧朔自乱阵脚,想让萧朔在夏洄面前释放他真实的一面·并不是他故意离间萧朔跟夏洄的感情,他只是想让夏洄认清现实·因为秦善元说过,夏洄现在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萧朔势必使用了一些固魂的手段,要想把身体重新夺回来,办法只有一个:夏洄心甘情愿的让出身体·夏洄做了那么多年鬼,好不容易重新还阳,他又怎么可能同意·所以,在最初言熙遇见秦善元,并且委托秦善元帮忙的时候,秦善元才觉得为难,因为这个机会微乎其微,几乎没有·第39章 4.9·萧朔被警察逮捕之后, 枪支被没收, 还被关进一间有着10来个犯人的临时拘押处。
这些犯人都是一些因为小偷小摸或者街头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关进来的, 情节并不严重,一般关一阵子就会被放出去,而且他们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猛一见一个穿着打扮样样比他们好, 对这里的环境又忍不住的嫌弃,并且眼神中分分明明写着看不上他们的这样一个人被关进来了, 也许是因为仇富心里, 或者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萧朔被关进来的第一天, 就被联合在一起狠狠教训了一顿。
并且之后,这些人心情一不好了,就拿萧朔出气,对于萧朔来说, 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了··他最终用藏起来的一颗金戒指买通了一位警察, 给夏洄去了个电话,让夏洄救他出去。
虽然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夏洄,但是萧朔内心不可抑制的对夏洄产生了恨意, 枉他辛辛苦苦让夏洄还阳, 夏洄就是这么报答他的他入狱好几天了,都不见夏洄来看他,是不是他一旦落魄了,连夏洄都看不起他了·感情算个屁啊·不过现在不是跟夏洄闹翻的时候, 萧朔暗暗下定决心,等他出狱了,他还是要先笼络好夏洄,他再借机提前送古家父母上西天,到时候全面控制夏洄,逼迫夏洄把所有遗产转让给他,再一脚踹了他。
当然,萧朔- yin -暗的想,夏洄要是不听话的话,他可以让他消失的··至于那张频频出现的新闻报道纸,以及有可能是长途司机的鬼魂,萧朔想清楚了,叔父死了,他可以再找其他的精于此道的高人,有钱好办事,到时候收了这个鬼魂就是。
而在古家,虽然夏洄怀疑了他跟萧朔之间的感情,但有一种人,好听点讲叫认死理,难听点的话就是犯贱,萧朔一入狱,夏洄就放下了自己的纠结,求古父古母救萧朔出来,甚至使用了绝食的招数。
原主的愿望有一条就是照顾赡养他的父母,所以言熙也会不时来古家一趟,看望一下原主父母,这一来就看见夏洄在以绝食威胁古父古母,言熙真是气坏了,他又重新刷新了对夏洄的认识。
夏洄的情人萧朔直接害死了原主,夏洄自己本身占据了原主的身体,他也算间接害死原主了吧,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罪孽感吗现在还在威胁着求着被害者的父母帮助加害者,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言熙现在有形体的话,一定要上去狠狠甩夏洄两巴掌·古父古母爱子心切,不忍心看爱子做有损身体根本的事情,最终同意了夏洄的要求,利用自己手中的人脉保释萧朔出来。
不过古家父母还提了一个要求,希望萧朔出来后,夏洄能够重新思考他与萧朔的关系,最好双方见面,开诚布公的面谈一次,夏洄答应了··又过了几天,萧朔出狱的那一天,秦善元终于闭关出来了,最后的计划开始启动。
秦善元呆在小房间里不声不响的捣鼓了好几天,等他终于出来之后,言熙见他一脸憔悴胡子拉碴的,就像个落魄的流浪汉,哪里是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的那一副贵族精英相呢,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秦善元虽憔悴,但是精神很好,一脸喜气,他虚摸了一下言熙的脸颊,笑着道:“成功了·”·随即,秦善元打电话叫了个外卖,等外卖的时间也不闲着,他去卫生间刮了胡子,又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外卖刚好送达。
在秦善元吃外卖的时候,萧朔终于从牢里放出来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家酒店,开了个房间,把自己打理了一遍之后,又叫了一桌大餐,狠狠吃了个痛快,吃饱喝足,当萧朔走出酒店大门准备去找夏洄的时候,像电视里经常放的,一位陌生小孩儿走到萧朔面前,问了他的名姓,确定了他的身份后,塞给了他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知道你做过什么事,夏洄、长途司机一家四口、古兰弦(原主名字),今晚7点,小江山顶不见不散··萧朔心神震动,他立即意识到写这纸条的人绝对知道这一切,连夏洄和古兰弦的名字都在其中,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只是他很疑惑,夏洄的事情除了他自己,连夏洄自己也不知道啊长途司机一家的事更做的天衣无缝,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爽文快穿打脸·随即,他又安慰自己,无论这人是谁,是什么目的,绝对找不到证据的,他大可以不理会。
但是多疑的萧朔又担心这人今晚见他不去,会不会使什么其他的手段而且,留着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外他始终不放心,这人在暗,他在明,只要想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时时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萧朔立即决定,他一定要去,只不过他会隐藏起来,等看清楚了这人是谁,他大可以想一千种方法让这人闭口。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萧朔也不急着找夏洄了,他又退回酒店里,只等晚上的时间到来··与此同时,正在古家大宅吃中饭的夏洄,收到了一份快递,他满心疑惑的打开看,就见快递文件袋里仅有一张没有任何折痕的白色纸张,上面写着:要想知道当年你出车祸的真相,今晚7点,小江山顶不见不散。
夏洄心想,他不是出车祸死的吗他从来也没怀疑过自己的死因,但是这张莫名其妙的纸条,让他心里一紧,心里有一个小人在跟他说,如果他不去,他会终身后悔,夏洄左想右想,最终决定前往。
小江山顶夏洄是知道在哪里的,他曾经出的那一场车祸就在小江山脚下·这两张纸条当然是言熙借秦善元之手写的了,这一切,在言熙和秦善元从萧朔叔父萧水那里回来的那天,就在筹备了。
秦善元吃完了外卖,头发也自然晾干了,他坐在镜子前,镜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双手搭在膝上,头发却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梳理一样,等梳匀称了,头发像是自己会动一样,聚拢在一起,一只宝蓝色缎带从镜前的桌上飞过去,仿佛有生命一样,自动绑在他的头发上。
“我们这样子是不是很诡异”言熙站在秦善元背后问,刚刚他把全身的- yin -气集中到手上,以指为梳,为秦善元绑了一次头发··言熙心想,这也就是自己跟秦善元两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人看到不吓疯了·秦善元打量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表示很满意,“我希望你给我绑一辈子的头发才好。”
这也是一种情趣……吧·言熙当然一口答应了,幸亏他不知道秦善元心里的想法,不然一定会对秦善元有一种异样的佩服的·天色慢慢黑了下来,秦善元跟言熙也出发了,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小江山下。
·爬上了山顶,秦善元在山顶忙活了一阵子,然后躲在了一处茂密的野草中,他还给自己旁边布了个迷阵,保证就算有人从他身旁走过,也发现不了他··时间慢慢靠近7点,一个人慢慢走上了山顶,借着今晚的皎洁月光,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人就是夏洄。
夏洄默默站在山顶,看着山下,那里是他出车祸的地方,更远一些的地方,橘黄色灯光的小饭馆,是他还阳的所在,夏洄心里复杂难言,只想马上知道真相,离开这个让他灵魂都颤抖的地方。
萧朔是在秦善元躲好了之后来的,他藏身在秦善元对面,一双淬了毒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山顶的至高处,他甚至想过,如果写纸条给他的那个人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他可以就地解决了对方,这小江山还挺高的,反正有人失足掉下山崖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是夏洄,哦,是了,长途司机一家的事情他跟夏洄坦白过,古兰弦(原主)的事情夏洄还亲身经历过,之所以加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要让他不怀疑他吧·萧朔想,看来果然如他所料,夏洄对他的感情变了质,只是他还不能承认,虽然他握有夏洄最大的把柄,但是不受掌控的夏洄明显是很麻烦的,他不能承认,他要尽力挽回夏洄对他的感情·这么想着,萧朔走出藏身的地方,一步步来到夏洄面前。
夏洄听到背后脚步声,立即回头,看到萧朔先是一阵惊喜,后又是惊讶,怎么是他他叫自己来要告诉他什么样的真相呢·“真相是什么”夏洄问道。
“什么真相”萧朔回道··“当年我出车祸的真相·”夏洄尽量平静的说道··萧朔一惊,但是借着月色的掩护,很快的掩饰过去了,“你出车祸的真相就是那晚长途司机酒驾了,你的车被大卡车正面撞到,”夏洄难道对车祸的真相起疑心了吗用那种方式叫他过来就是问这个的他还要挽回夏洄对他的感情呢,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告诉夏洄的,当下接着道:“小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不知道你还在纠结这件事,你现在已经还阳了,就让过去成为过去吧,重新开始新生活不好吗”·“是我忽略你的心理,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小夏,我知道你对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点失望了,但是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心里一直深深爱着你,不要轻易放弃我。”
这段话明显听进了夏洄的心中,“这么多年的感情了”这句话打动了夏洄,只是想到古父古母给他看的那些资料,他追问道:“你私生活混乱又是怎么回事”·萧朔心里暗恨,古家父母查的可真够深的,萧朔又打起精神,花言巧语了起来,无外乎什么“你死后我用酒精麻痹自己犯了错”,或者“我找那些人都是为了能够忘记你,但是我完全没办法把你从心里驱逐”之类的话。
萧朔随后又指天对月的对萧洄表白,这么一来,夏洄又被萧朔完完全全征服了··两人越走越近,在月光下手拉着手,要亲吻的时候,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了,从山顶变成了一处黑暗的森林,而他们就站在密林里。
这是秦善元不吃不喝花了好几天研究的幻象阵法,接下来就看萧朔和夏洄的表现了··萧朔和夏洄都有些不知所措,正在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突然听到爬行的声音,萧朔眼尖,一眼就看见森林后方比他们所在的地方更加黑暗,而且那些黑暗好像在快速往他这里推动,萧朔低头,看见一只拳头大的蜘蛛,这么大的蜘蛛可是带有剧毒的·难道、难道说,那些黑暗竟然是由密密麻麻的蜘蛛组成的吗大量蜘蛛在往他们这里爬不好,要马上跑。
萧朔一把拉住夏洄没命的开始奔跑,夏洄前几天还绝食来着,现在体力也不怎么好,到了后来,简直是萧朔在拖着他跑了,萧朔不禁觉得心里一阵厌烦·爽文快穿打脸·人的速度毕竟有限,萧朔回头一看,心肝胆差点吓出来,黑暗离他们仅仅只有几十米了,也许,下一秒,他们就会被蜘蛛大军淹没……正这么想的萧朔,又加快了速度,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几十米长的大河,河水滚滚流淌,桥面上有一架用绳子架上30厘米长的木板搭成的桥,萧朔突然想到,蜘蛛应该不会游泳,只要他们过了桥,再割断绳子,他们就安全了·但是时间不够了,黑暗好像尽在咫尺,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被蜘蛛吃掉,不不,他不会的,他不一定要跑的比蜘蛛快,他只要跑的比夏洄快就行了,萧朔一把将夏洄往后一推,推进黑暗里,自己则快速跳上绳子木板桥。
而在现实生活中,言熙和秦善元就见萧朔把夏洄一推,自己实际上是往山崖的方向走,也许是脚底落空的感觉太强烈,他在最后一秒抓住山崖上凸起的一块石头,吊在山崖边。
“小夏,救救我,快拉我上去,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萧朔在悬崖边哭喊着··而夏洄则静静的看着萧朔,刚刚萧朔是多么绝情,他想要他死,这就是萧朔对他的爱吗·他也许死心眼,也许犯贱,但是不是白痴,夏洄站在悬崖边无动于衷,萧朔最后坚持不住,掉下了山崖。
山崖下刚好有一条江,这也是小江山的来历,萧朔就掉落在江边,他想把夏洄留在江的这一边,最终自食其果··其实,秦善元跟言熙说,森林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萧朔自己臆想的,如果他想象那黑暗是老鼠,那就是老鼠大军,当然,如果是乌云,那就是乌云罩顶的感觉了。
说到底,萧朔是咎由自取··这时候,秦善元站出来了,告诉了夏洄,当年他车祸的真正真相··“你想要什么你有什么目的”夏洄笑的惨然。
“我想要你离开这副身体,他不是属于你的·”秦善元直接道··夏洄喃喃,“也好,我算是活过两世了,两世都是个傻子,反正我没做过恶,把身体还回去也好,希望我下辈子能变得聪明点。”
夏洄的灵魂一阵动荡,秦善元赶紧施法,助夏洄灵魂脱离肉体,等夏洄又变成虚无缥缈的鬼魂之后,他看见了言熙,苦笑道:“他竟然为了你做到这一切,你们才是真正的感情。”
随后,夏洄往悬崖下飘去,也许他去找萧朔的鬼魂亲自说个清楚,也许他是去吞噬萧朔的灵魂,谁知道呢·萧朔孽债累累,即便不被吞噬,到了- yin -曹地府也没好下场,他将为他做过的付出代价。
·而夏洄呢,他真的无罪吗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已经染上了因果了,下辈子不要说变聪明,就是想投胎成人也许都很难·言熙则不一样,他是受原主所托,完成了原主的愿望,在原主的同意下,代替他活下来的。
秦善元在夏洄离开之后,用他所学,让言熙回到了这副身体之中,被秦善元抱在怀里的言熙,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第40章 5.1·古家父母很开心, 前阵子儿子像中了邪一样, 完全变了个人, 还为一个渣男要死要活的,简直让他们- cao -碎了心。
现在儿子又变回去了,而且又孝顺、又懂事,让他们心里很是熨贴, 但是看来儿子是注定要跟男人在一起了,而且儿子这回带回来的对象是个神棍, 长相身材一等一, 最重要的是, 以他们过来人的眼光看, 这神棍绝对对他们儿子是真心的,这点是最重要的,神棍就神棍吧,总比那个家庭叫兽强。
言熙跟秦善元商量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就不告诉古家父母了,就让他们以为儿子是中邪又变好了的,让他们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因为有时候真相是既残忍又难以让人接受的·而且, 秦善元给古家父母相面,他们与原主古兰弦亲情线并未断掉,古家又是积德行善的人家,下辈子必定还会是一家人。
快餐店, 言熙跟秦善元面对面坐着,桌上满满的菜,两人边吃边聊天,这时,一个17、8岁的穿着橘黄色外卖服的男孩兴奋的跑进来,大声对着快餐店老板说:“蔡老板,我这几天干完就不干了,有个好心人资助了我一大笔钱,我有钱给妈妈治病了,我又能够上学了。”
蔡老板也为这个少年欣喜,“那是好事啊,你小子真够幸运的,以后可要好好读书,将来有钱了也帮助其他人,有空到蔡叔这里来玩·”·少年王斌郑重的大声应了。
这少年,就是曾经给萧朔送外卖,而受连累被流弹擦到腿上的人,言熙还阳之后,调查过王斌的情况,原来王斌是一个遗腹子,从小就跟母亲相依为命,他现年17岁,原本在读高中,但是一年前,王斌的妈妈得了一场大病,能治得好,但是医药费对他们来说是天价,而且,王斌的妈妈生病之后,免疫力下降,体力也不行了,根本就无法继续工作。
别说治病了,连养活自己都很难··少年王斌毅然决然的退了学,在这家快餐店打工,平时还兼职送外卖,就是想挣钱给妈妈治病··言熙感叹于这少年人品正直,不偷不抢,而且孝顺母亲,就联系上了这少年,出钱给他妈妈治病,并且资助他上大学。
“这少年,原本是亲情缘薄,孤家寡人,而且一生穷苦的命格,但是17岁的时候,人生会有一丝转机,得遇贵人,看他的面相,现在已经变成一生安逸,有子有女的命格了。”
秦善元含笑看着言熙道··看来这个贵人就是他了,言熙想,心里也为这个少年而高兴··晚上9点,秦善元的小公寓里,言熙和秦善元一人站在床的一边。
“睡吧·”秦善元轻声道··“嗯·”言熙低声应了··拉开被子,两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紧张的看着天花板··不是一起同床共枕了好久了吗但是,但是,这是言熙第一次以真人的形态躺在秦善元身边啊,而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第一次总是让人紧张的嘛·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火热的抱在一起了,肌肤与肌肤相贴,灵与肉在蠢蠢欲动,共攀巅峰。
爽文快穿打脸·“进去了·”·“嗯哼·”·“动动”·“别说奇怪的字·”·“我不是怕你难受么。”
言熙啃了一口秦善元滴汗的胸膛,秦善元化身饿狼··第二天早上,言熙睡到天光大亮,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体,刚睁开眼睛,秦善元就殷勤的跑过来,抱住他亲了一口,然后给他穿衣刷牙洗脸,言熙还是很享受这种服务的,然后下一刻,言熙黑着脸把要抱着他解手的秦善元赶了出去,他只是有点累,手脚又不是坏了·“早上想吃什么”秦善元问,然后言熙手里被塞了一把外卖单。
仔细看看,还真的什么都有,像是包子油条馒头肉饼啦,豆浆牛奶咖啡热粥啦,言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对着秦善元道:“我想吃你做的意大利面·”·“……好。”
一个人过日子么,还是一个单身男人,长期点外卖也过的去,两个人过日子,就是吃家常菜的平凡幸福,言熙按按眉头,这么几个世界过下来,他的厨艺是越来越好喽。
在往后的日子里,秦善元做他的老本行,而言熙充当他的助手,看风水,除邪祟,助鬼伸冤,成为天师圈子里有名的情深夫夫··这一个世界,言熙和秦善元在一起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红过脸,一直到寿终正寝。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言熙躺在茅草屋里,抬起看见屋顶高远的天空··言熙暗骂了一声,还让不让人活了,没错,他现在出现在一座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而且,感受一下四周温度,怪冷的,现在应该是深秋·好么,第一个世界是豪宅,第二个世界是筒子楼,第三个世界租房子,第四个世界没有身体,这个世界倒好,身体倒是有了,但是直接住在茅草篷里了,敢不敢再狠一点,这个样子,跟无家可归也差不多吧·“小王子,我想知道,我的任务是谁给我分配的”·小王子沉默,他敢说是其他系统工作者哭着喊着说他们选定的执行任务人抱怨生活太苦,消极罢工,所以求着他跟他交换任务吗最后,他们这些系统工作者聚在一起小赌一把,他故意输了,所以把这个任务接来交给言熙完成吗·言熙知道……好吧,言熙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但是小王子突然担心了,万一言熙也消极怠工怎么办·小王子发了个颤抖的表情包给言熙,忙又补救一般的道:“我发誓,下个世界一定给你选个有钱有地位的宿主。”
接着,小王子立刻把这个世界的资料传给言熙,然后就装死不说话了··事实上,言熙也没空理小王子了,他被他看到的资料内容惊呆了·这是一个神马奇葩世界啊,这个世界同样有两种- xing -别,却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称之为汉子和小哥儿,汉子相当于男人的存在,是播种的人,小哥儿么,能够孕育下一代,拥有女人生育的功能,但是但是,他们的外表是跟汉子一样的,只不过普遍长的比汉子瘦弱矮小,力气也比不过人家,而且身段柔软易推倒·小哥儿嫁了人之后,就会被称为夫郎,而汉子娶亲之后,就叫做郎君,而小孩儿叫双亲为爹爹和父亲。
这个世界,还属于士农工商的封建时代,原主名叫李小鱼,出生于大兴王朝一个怀安郡管辖下的安锦县治理范围内的锦山镇里的李家村里,言熙抽了抽嘴角,这是有多偏僻哦·李家村大多都是姓李的人家,而且大多都很穷,只有李大石家还过的去,而李大石家过的比别人家好,是因为他们家有一个任劳任怨的李老大,这李老大就是原主李小鱼的父亲了。
李老大是李大石的第一个孩子,是个汉子,可惜一出生生育他的爹爹就因为月子没做好,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李大石很快续娶了一个夫郎,就是姜小河姜氏,姜氏一入门,就又给李大石生了两个汉子,李老二和李老三。
所谓,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李老大从小到大都过的非常苦,忍饥挨饿,受冻受寒是家常便饭,在这个家里相当于不要钱还创收的奴|隶一般的存在,李老大被逼着开荒了十几亩地,那十几亩地是和着李老大的血开垦出来的,开垦出来后,也是他耕种的,种出来粮食则被李大石带着姜氏卖的卖,收的收,李老大自己种出大片粮食,从来没吃饱过。
李老大是在20岁的时候,才娶的亲,这里一般人结婚比较早,很多在15、6就该娶亲了,像李老大这样的,已经算是妥妥的大龄晚婚青年了,这还是村里人看不过去,由村长一家作主,逼着李大石,他才能娶上的,而李老二李老三娶亲都比李老大早。
这两人娶亲早,但是两人的夫郎却迟迟都没有怀孕迹象,而李老大的夫郎娶回来不到两个月就怀孕了,姜氏恨的不行,李家第二代的第一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不能容忍第三代的长孙也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去药馆抓了一把红花,就给李老大的夫郎灌进去了,而李大石却并没有责怪姜氏,他儿子足足三个,总能生的出孙子来。
李老大的夫郎足足落胎过三次,都是姜氏的手笔··李老大的夫郎第四次怀孕的时候,姜氏亲生的李老二的夫郎也怀孕了,而且孕期要比李老大家夫郎早两个月,李老大家夫郎才能平安生下个小哥儿,这个孩子就是李小鱼。
而早两个月,李老二家夫郎生下的也是个小哥儿,名字叫做李小柳,却不是姜氏期待的汉子··又过两年,李老三家的夫郎才生下个汉子,名叫李小宝,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姜氏手心里的宝。
大概因为姜氏作孽太多,李家在之后的十多年内,再没有出生过一个孩子··李老大有了孩子后,干活也更下死力气了,他没有多大的要求,他就是想自己的夫郎跟孩子能吃饱饭,将来他的孩子长大后,能说个憨厚对他好的郎君。
可是想也知道,姜氏是不可能让张氏跟原主好过的,既李老大之后,张氏跟原主也成为了李家奴、隶般的存在,李老大干田里的活,他的夫郎跟孩子干家里的活,而李家其他人坐享其成,好吃懒做。
在李小鱼14岁那年,李老大常年干苦活的身体被压垮了,大夫说要好好养身体,但是李家一家怎么可能出钱给李老大补养身体呢,不但不给他养身体,还逼着他去干活,李老大最后是被活活累死的,油尽灯枯。
爽文快穿打脸·而李老大的夫郎,李小鱼的爹爹,因为年轻的时候被落胎三次,身体留下暗疾,这些年来,也要一直做活,从来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也许他是一直在撑着吧,李老大一死,他也倒下了,没过多久,也随着李老大去了,只剩下李小鱼孤零零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李小鱼目睹双亲死去,对李家的恨意更加深了,长久压迫的情绪一旦爆发,导致李小鱼- xing -情大变,他不像他的双亲那样好摆弄,他反抗,他挣扎,他凶悍,他不要名声,李小鱼不懂得保护自己,每次跟李家对上了,都是直来直往的怒骂,而李家人心眼儿就多了,他们故意让乡亲们以为是李小鱼挑事,还在村子里说李小鱼的坏话,久而久之,李小鱼就成了四里八邻的恶霸小哥儿了,而李家就干脆的把李小鱼赶了出去。
李小鱼被赶出来之后,没地方去,就住在这个茅草篷里,言熙也就在这个时候穿越过来的··言熙继续往下看资料,李小鱼一个人在茅草屋里艰难度日,而李家把李老大开出来十几亩地租给了村人耕种,每年拿租子,却是越过越好,甚至,他们还跟镇上的绸缎铺结上了亲家,这结亲的人选,自然是李小柳了。
虽说士农工商吧,但是很多农人家里反正又没有识字的,不需要考科举,他们也不在乎跟商人结亲,更何况,农人看的是实惠,那绸缎铺东家在村人的眼里老有钱了,所以李家村的人纷纷对李小柳羡慕嫉妒恨。
李小柳却做了一个令人掉下巴的决定,他把李小鱼接回了李家,并且对李小鱼特别好,还日日给李小鱼做补身体的食物,让李小鱼一日日丰腴起来··李小鱼长的本就不差,甚至比李小柳要美貌,因为之前生活太苦了,才又黑又瘦的,现在好好养着,年轻底子好,自然就恢复过来了,而这时李小柳又做了一个令人怀疑他脑子坏掉了的决定,他把自己的亲事让给了李小鱼。
绸缎铺老板本来就是看李小柳好看才求娶他的,后来见了丰腴姿色比李小柳更好的李小鱼,也就同意了人选换成李小鱼··村里人也不是傻子,李家什么德行他们怎么不知道,所以李小柳长的再好,在李家村乃至附近都是没有市场的,因为李小柳做了这么两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一时间对李小柳只有夸赞的份,夸他人美心眼儿好,爱护弟弟等等,甚至李家村人对李家一家也有了好感。
李小柳就是用这么一件事,为他全家洗白了,就连李小鱼,也对李小柳恨不起来了,如果没有发生接下来的事的话··李小鱼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终于能过上幸福生活了,哪知道自己其实是落进了恶魔的手里。
绸缎铺老板在外人面前是个温和有礼的商人,但其实,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最终,李小鱼受尽虐待,在家暴中死去··而李小柳呢,他走上了另一种人生,他的人生,在李家村眼里,简直就是个传奇。
大兴王朝敬畏玄术,朝廷专门设置了一个部门叫做钦天监,专门为国家观日月星辰,测天灾人祸,钦天监的人在这个国家地位非常··而李小柳,一个从小山村走出来的小哥儿,竟然懂得玄术,而且从未出过错,李小柳最开始是嫁给本县的县令,利用他的玄术,帮助县令规避了旱灾,让县令政绩卓然,县令开始晋升,最终一步步升任到了当朝一品大员,而县令的每一步后面,都有李小柳的手笔。
李小柳也因此走上人生巅峰,过上了幸福生活,甚至李家一干人,也鸡犬升天,李小宝更是在哥夫的帮助下做了官··事实上,李小柳根本就不会玄术,他是重生的,第一世,李小柳就嫁给绸缎铺老板,深知这个老板的德行,第二世才把婚事推给了李小鱼。
而李小柳所谓的玄术,不过是他第一世的记忆罢了,哪一年干旱,哪一年蝗灾,哪一年匪乱,哪一年要打仗等等,这些大事,李小柳都记得,所以这一世,才能投机取巧。
言熙叹气,又是一家子贱人·第41章 5.2·任何事情在温饱面前都要退后, 言熙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茅草屋, 真是一粒粮食都没有, 抬头看看屋顶的大洞,低头审视了一番身上的破衣烂衫,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当务之急, 是解决吃喝住宿问题,言熙轻轻叹口气——穿越从谋生开始。
肚子咕噜噜作响, 没饿过的人是不知道肚子空空犯酸水的滋味的, 言熙撑起虚软的身体走出茅草屋, 他要想法子吃上饭··现在是秋天下午一天中天气最好的时候, 农忙时节已经过去了,这个乡村里的大多数人都处于农闲时的懒散状态,汉子们聚在某一家门前,吹牛打牌说黄话, 小哥儿们也聚在村里专门晒谷物的空旷地方, 一边晒太阳一边……言熙没有看错,那群环肥燕瘦都有的哥儿们嘴里说个不停,手里也不闲着, 他们或在做刺绣, 或在纺布,或在补一家人的衣服。
农家哥儿,特别是嫁了人的,就没有不做农活的, 你可以想象,一群身子壮实的男人翘着手指麻利的甩着阵线的样子,言熙头皮一麻,准备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过去。
“恶霸小哥儿过来喽”·“嘘,你说话小点声,小心被他听见·”·“怕他做什么,我爹爹哥哥都在这里,我爹爹还说,恶霸小哥儿名声坏了,嫁不出去了,不像我们过几年就能嫁个好人家,他一辈子都只能被我们踩在脚底下。”
“嘘,虽然是事实,但你说出来干什么,不过我爹爹也说了,恶霸小哥儿是一辈子翻不了身啦·”·“是啊是啊,我爹爹说让我以后一定要听话,不能顶撞长辈,不然会变成跟他一样呢。”
……·言熙本想快速穿过晒谷场的,可是,这几个看上去12、3岁的小哥儿以为他是聋子吗还特地站成一排大声的讨论着他的事情,听这说话的内容,就知道他们的爹爹一定是那种碎嘴长舌夫了,搞的孩子小小年纪有样学样,也像个八婆·而且,你们才多大年纪啊,一群小屁孩,就什么嫁人不嫁人的,随即,言熙恍然,这个世界汉子娶亲哥儿嫁人是比较早的,一般都会在14岁左右订婚,15岁或者16岁正式结婚,这样算起来,是该上心了。
爽文快穿打脸·但是,你们谈你们自己的,为什么非要拿别人来垫底别人过的差,你们很开心吗什么人啊言熙当下一眼瞪过去,世界成功安静了。
等言熙走过之后,远远的身后重新有声音传来··“喂,小林你怎么哭了”·“呜呜呜,他吓我,他用眼神吓我,我要告诉爹爹父亲哥哥去。”
“我、我不敢,我以后见了他都绕道走吧,原本我爹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让我离他远点·”·“他的眼神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敢瞎说了。”
……·言熙在上个世界的经历足够丰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模仿一下神经质变|态的眼神怎么了很有用不是吗·按照资料上说的,言熙来到了原主的父亲开垦的十几亩地里,他本意是来看看田里种了什么,找点吃的带回去,但是言熙没想到,田里只剩下裸|露的泥土,以及收割过后剩下的谷物残渣·看来这条路行不通,言熙看看天色,准备去附近的山上看看有没有野果吃。
李家村就在山脚下,山不高,但是绵延不觉,言熙不敢深入,只打算在山跟处转转··他现在可不敢到李大石家要粮食去,凭这副虚弱的身体,也只有被完虐的份。
在去山根的半道上,言熙被一个白白胖胖看着很温和的中年哥儿拦住了,对方一听言熙要到山上找野果吃,就心疼的不行,二话不说,拉着言熙的手不放,就把他连拉带拖的拽回家了。
一路上有人朝中年哥儿打招呼,言熙才知道,原来这是村长家的夫郎··进村长家门的时候,小林的双亲正好带着小林气呼呼的从村长家出来,见了言熙还狠狠的唾了一口,言熙翻了个白眼,想也知道,肯定是来村长家打小报告的饿,但看样子并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复,另外,言熙还想说一句,随地吐痰要不得,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进了堂屋,村长正在里面沉默的抽着旱烟,村长夫郎想必一是怕言熙一个小哥儿跟村长待在一个屋里不自在,又影响名声,二是怕言熙冷,就把他带到厨房了,让他坐在烧火炉后面烤火,他自己则麻利的开始和面、擀面,切咸肉、打鸡蛋,最后给言熙做了一大海碗的手擀面。
言熙在厨房里一吃着面条,一边心里感激,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报答村长一家··正当言熙吸面条吸的欢快的时候,一个看上去跟言熙现在这副身体差不多大的15、6岁的少年“唰”的拉开厨房帘子大步走了进来,下一刻,脸色涨的通红就跑了出去。
言熙耳朵尖,就见外面少年气急败坏的说道:“爹爹,厨房里有个小哥儿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么唐突的进去,冒犯了人家怎么办”·言熙默默继续吸面条,少年没有冒犯到他,倒像是他冒犯了少年一样。
这个世界,小哥儿和汉子之间,虽不讲究七岁不同席,但是年龄相当的未婚哥儿和小汉子之间,说话最好有第三人在场,也不能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同处在一个屋子里,免得被人说闲话。
吃完了面条,言熙礼貌的跟村长和夫郎打过招呼,就回去了,他得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堂屋里,村长夫郎问村长刚才小林家人过来有什么事,村长告诉他了。
小林双亲真是过来告状的,说言熙吓坏了他家孩子,而且啊,还影- she -了一番,说言熙现在没吃的没喝的,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呢,反正言熙名声已经坏了,四里八乡没人敢娶他,留着也是个祸害,还不如直接把他从李家村撵走。
村长夫郎一下子急了,“那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这孩子命苦啊,双亲都去世了,从小到大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要是把他撵走,不就是逼着他去死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李大石一家人才是真正的祸害、毒瘤,要赶也是赶他们走。”
·“你别急别急啊,我哪儿能把他撵走这孩子双亲还是我撮和着在一起的,夫夫倆都是老实人,可惜……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说,就是被逼急了才发狠的,我自然是不会听小林家人瞎说的,只不过,有一点,小林家人说的也对,那孩子一直呆在村里也不是回事,年纪也到了,我的给他找个合适的人才行……。”
村长跟村长夫郎就着这个事情商量了一会儿,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村长夫郎想起了什么,忙站起来跑到屋里翻箱倒柜起来,收拾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又抱了一床被子,走到门外又折了回去,拿米袋装了些米面,亲自给言熙送了过去。
言熙知道,即便是村长家,也没有多少存粮,村长夫郎实在是个善心人,当下也不废话,感激的接过来,心里对赚钱的欲|望更加强烈起来,靠别人施舍不是长久之计,在这乡村里,是没有什么奔头的,言熙决定,第二天去县城看看。
=·第42章 5.3·李大石家, 李老二去镇上卖粮食刚刚回来,他一回来,就跑去李小柳的房间,前前后后一打量,真是越看越满意于自己生的这个小哥儿, 在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 李老二兴奋的在饭桌上宣布——他给李小柳找了个绝对的好人家·在一家人期待的望过来的时候, 李老二得意的把对方的家世一股脑儿说出来了, 镇上人,有房子有铺子, 吃的都是细粮, 穿的是绫罗绸缎, 出门都是马车代步,全家人都越听眼睛越亮, 只有李小柳脸色越发的苍白, 李老二说的这个人, 不是别人, 正是李小柳上辈子嫁的家暴男周福禄。
李小柳咬着嘴唇, 心里对上辈子李老二把他嫁给那样一个男人也是恨的(他全然没想过, 他上辈子的这个时候, 听到要嫁给一个条件这样好的人, 心里有多愿意了,在李家村同龄小哥儿面前更是炫耀个没完),但是他不能对李老二做什么, 这是他父亲,小哥儿在这个年代,还是需要家里亲人相护的,李小柳脑子转个不停,他这一世是绝对不愿意走上一世的老路了,他知道,嫁给周福禄,也就嫁给了恶魔,一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他必须想办法,拒绝这门婚事。
在一家人都憧憬未来的好日子的时候,李小柳说话了,“父亲,士农工商,咱们家是农户,你找的这个人家确是低贱的商户,这样不好吧”·爽文快穿打脸·李老二摆摆手,“什么农户商户的,有钱才是硬道理,难不成你想嫁给土里刨食的,自己也日日下田”·李小柳心想,他当然不想跟村里这些小哥儿一样,每天要不然下田,要不然围着灶台转,晒的跟个汉子没什么两样,他可是要过好日子的,大兴王朝崇尚玄术,他上辈子每天数着过日子,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些灾难发生的时间了,他记得,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而年后,土地化冻,春天到来,就是农民们育种种粮食的时间了,但是这一年,大兴王朝大半国土都发生了旱灾,而李家村包括方圆几千里都是旱灾范围,这地方的农民们注定颗粒无收。
他上辈子嫁的那个周福禄虽然常常虐待他,但是毕竟家里有钱,也就有存粮,所以安然度过了这一年··但是据他所知,李家村以及整个镇上整个县城至少有2成的人全部饿死,如果、如果他把旱灾的事情透漏给本县的县太爷,让他提前屯粮,等旱灾的时候,放粮赈灾,那么县太爷管辖下的县、镇、村会不会是发生民乱最少的地方会不会是饿死的人最少的地方是不是被治理的最好的地方·这样上面的人会不会注意到县太爷从而提拔县太爷·他李小柳自己,既会玄术,又对县太爷有大恩,他会不会娶了自己自己就能过上官家夫郎了·李小柳想的同样肾上腺素上升,其实李小柳重生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个计划就是他这几个月想出来的,几乎每想一次,他就兴奋的全身发抖,李家村在镇子的边上,离县城同样很近,去一次大概一个时辰,往常李家村夫郎若是种出了新鲜水灵的好菜了,或者是哪家的汉子打了一只大猎物,为了卖一个好价钱,就会去县城卖。
可惜,李小柳是一个小哥儿,而且还未嫁人,这几个月,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县城找县太爷,但是一直没能成功,李小柳当下决定,一定不能拖了,要尽快找到机会去县城,眼下,他还得把眼前的这个婚事踹掉。
“父亲,那人只是个商户,有点小财,有什么好的如果我能嫁到官家,人家既是士族,地位高,还又有权,又有钱呢”·全家人都吃不下饭了,用“你做梦吧”一样的神情看着李小柳,李大石直接发话,“做什么青天大白梦,我看这样吧,老二,你直接去回周福禄,就说这婚事我应了。”
李老三的夫郎插了一句嘴,“小柳啊,你看看你,不是我说你,又不识字,长的嘛也没到天仙的地步,人家凭什么看中你啊,要是我们家小宝哪天当了官,也许你能借着你弟弟的光,嫁个官家人。”
李老大像是这个家的奴隶,李老二其实是这个家实际上的长子,虽然公婆很喜欢他生的小宝,但是对他可就一般了,平时什么大事也是找李老二一家商量的,时间久了,李老三的夫郎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大功臣,为这个家生了唯一的汉子,但是却没能得到应有的待遇,心里难免不全起来,现在有机会踩李小柳一脚,他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小柳急了,“爷爷”见李大石不为所动,又把目光投向他的双亲,只可惜李老二和他的夫郎也是很赞成他嫁给周福禄的,两人都没出声。
吃过饭后,李小柳正在房间里想着办法,他是个什么情况,家里人最清楚,他可以跟县太爷说自己会玄术,但他不能把自己会玄术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他知道李大石和李老二的德行,他们爱财又热爱享受,是绝对舍不得这个女婿的,突然,李小柳眼睛一亮,这个家里可不止自己一个小哥儿,还有一个小哥儿现在正住在茅草屋里呢。
这个时候,李小柳的爹爹来到他房里,原来李老二见李小柳不情愿的样子,派他来做李小柳的思想工作来了,李小柳被爹爹说的头大,当下拉着爹爹来到李大石和姜氏的房里。
跟李大石跟姜氏讲,他要把李小鱼(原主名字)接回来,并列举了诸多好处,比如说他们的名声会更好,李小宝不是想读书吗,读书是需要好名声的,李小宝将来也能娶个好妻子,比如说,他们可以多向周福禄要聘礼,他嫁给周福禄之后,以后管一个铺子的帐,把那些钱财都往家里拿之类的,李大石很容易就同意了。
李小柳当然不会嫁给周福禄,这只是一个说法,他想的办法就是让李小鱼嫁给周福禄,周福禄那个人喜欢漂亮小哥儿,李小鱼长的不差,用李小鱼换他,周福禄肯定愿意,而且,李小柳把李小鱼接回来,就是想好好养养李小鱼,他上辈子跟周福禄住了这么久,最清楚周福禄这个人喜欢丰腴雪白的小哥儿了,这也是他在旱灾的时候,还没挨过饿的最根本的原因。
·李小鱼会不愿意吗不可能李小柳得意的笑着,李小鱼会对他感激的很呢·于是,在第二天早上,言熙刚起来,在茅草屋旁的小河边洗了手脸,并且端了一盆水回来,准备煮一锅粥吃了好去镇上的时候,李小柳就来了,几乎前后脚,村长家昨天见的那个名叫李远的汉子小少年也来了,他是来接言熙一起去镇上的。
由于原主从没离开过村子,所以昨晚言熙跟村长家夫郎说今天要去镇上的时候,村长家夫郎就把李远打发过来领路了··李远见茅草屋里有两个未婚小哥儿有点不好意思,就在茅草屋10米远的地方站住了,没有走近,但是两人的对话他还是可以听见的。
就听李小柳道:“小鱼儿,你在外面受苦了,爷爷么么(爷爷奶奶的意思)都原谅你了,现在快要入冬了,你缺衣少粮的,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跟我回家去吧·”·言熙好笑,原谅他这种颠倒黑白的话也能说的出来佩服他反问道:“小柳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事要爷爷么么原谅”·“当然是你顶撞他们了,你顶撞长辈当然是你不对,好在爷爷么么念着都是自家的孩子,没有隔夜的仇,我又帮着你在他们面前说了好话,他们已经准许你回去住了。”
“哦,我回去住啊,李家有房子给我住吗柴房前阵子下雨不是塌了吗要不,小柳哥哥你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住吧,哦,我不喜欢两个人一起住,所以你的住处你自己再想办法。”
原先原主的双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房子里,双亲去世了之后,小房子就被改成了李小宝的书房,原主则被赶进了柴房住了···爽文快穿打脸李小柳皱眉,几乎脱口而出“你什么东西,也配住在我房子里”,但是他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恨恨的在心里想,先让你得意几天,往后有的是苦日子,当下便道:“行,我把房子让给你住,我让父亲给我在他们房里收拾出一个隔间来,这样行了吗赶紧的吧,把茅草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我说要回去住了吗你走吧,我在这里住的挺高兴的,终于不用见到你们这些恶心的人了·”言熙笑笑说道,这句话是替原主讲的。
李小柳涨红了脸,他被耍了,李小鱼怎么敢哼,不回去住就不回去住,冻死在外面活该,当下甩袖而去··李大石还有几个兄弟呢,哪家没几个小哥儿,随便选一个嫁给周福禄不就行了。
言熙则淡定的喝粥,还招呼李远过来喝,李远摆手不愿意,言熙也就不勉强他了··喝完粥后,两人出了村子,走在去往镇上的大路上,李家村离镇上距离也不远,但也要走个40来分钟,言熙想念在现代的小汽车或者自行车了,交通工具多重要啊·大概是因为离镇上的距离在这些土里刨食的村民们看来,真的不是个事儿,所以整个村子都没有一辆马车、牛车或者驴车,大家出门都靠走。
大路上,李远欲言又止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回李家”·言熙知道这个善良的小少年是担心他冬天熬不过去关心他呢,便笑着问道:“你觉得李家一家人对我怎么样”·李远沉默了片刻,干脆的说了两个字,“不好。”
“那么现在为什么又想让我回去呢父亲爹爹走了之后,我不像以前那样听话了,在李家也不会帮他们做事,他们才把我赶出来的,现在又让我回去,等于是白养我这么一个人,你觉的奇怪不奇怪”·“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年轻人,做事多动点脑子。”
李远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言熙,看的言熙很受用,他当然知道李小柳要接他回去是干吗的,他才不会回去呢·言熙到了镇上,就一家一家商铺找了过去,他现在身无分文,又不懂行情,自然不能做生意了,他打算找个事情做做,问了好几家,对方都说要汉子,小哥儿滴不要。
最后,言熙停在一间药铺前面,药铺的门上,貼了招聘要求,大意是招个药铺抓药小弟子,将来如果资质还行的话,有可能被坐堂大夫收为徒弟,授医术等等,大概大夫是个很令人尊敬的工作,所以已经有不少人排队面试了。
言熙还看见有几个小哥儿也在其中排队,一想,也对,他之前去问的那几家,招聘要求上就写明了只要汉子,他不死心跑进去问问了,当然是被拒绝了,但是这家药铺没写啊,那就说明对方也会招小哥儿的。
言熙信誓旦旦的排队,他觉得自己一定能成,他在自己原来的世界,就是一个生病的病人,所谓久病半医么,上个世界,他跟秦善元在一起,一直充当他的助手,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里面自然也包括病人了,玄术里面有一点就是相面,病人的病容自然也包括在里面,所以说,所有的玄学大师知识储备量都是惊人的。
而言熙跟秦善元在一起久了,秦善元见言熙对相师玄学这一块挺感兴趣的,就亲自教他,在秦善元的教导下,言熙对医学也系统的学过,只不过用于辅助相面,从来没有真正的实践过就是。
“小鱼,小鱼,该你了·”李远拉着言熙袖子摇了摇,言熙回过神,他刚刚想起秦善元了··言熙在老大夫对面坐下,老大夫撩了撩眼皮,“说一说你的优势。”
“我认字,我会一些医术,我年轻身体好,反应灵活速度快,- xing -格好爱好团结·······”言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优点全部说了出来。
老大夫拿锐利的眸光扫言熙,嗤笑一声,“你会医术一个穷苦的乡下小哥儿竟然说自己会医术小哥儿,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的,医术,乃救死扶伤之术,很多学了十来年的弟子也不敢说自己会医术,就怕一不小心技艺不精,害了人- xing -命,你才多大,我多大,我告诉你,我现年已经四十又五了,七岁随师傅学医,三十又五岁才敢独自学医,行了小哥儿,我不跟你说了,你赶快回家去吧,好好找个人嫁人,别再说这种大话了。”
大夫说完,几个药铺的伙计就来赶人了,不让言熙多说一句话··“小鱼,你就算再想找工作,也不能撒谎啊·”李远道··言熙瞥了他一眼,他说的是真的啊,那么难以让人相信吗·眼看着到中午了,李远说要请言熙吃大肉包,言熙乖乖的跟着他走向了一家包子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下午,言熙继续找工作,跑遍了整个镇上,好像除了那家药铺,别的店铺都不要小哥儿做活,言熙气愤,这是- xing -别歧视·在李远催着言熙回村的时候,两人在一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前门停了下来,言熙看到不少背着药箱的大夫进进出出,神情严肃,其中就有刚刚面试他的那个老大夫,这架势,难不成全镇甚至全县的大夫都被请来了言熙准备上前问问门房是怎么回事,被李远拽住了。
“你不要命啦这种大户人家你也敢进,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没命回家了·”·言熙想了想,“那你在外面等我,我就去问问。”
门房一脸愁容,大概很有倾诉的欲望,言熙一问对方就说出来了,后面还啰啰嗦嗦的说什么,主家要是出了事,他们这些人可要怎么办,会不会被转卖之类的,这些对自己未来的担忧。·原来,这座大宅只是帝都望族裴家的一栋别院,前阵子,裴家的一位少爷生病来到这里修养,今天这位裴少爷突然晕过去了,所以管家就请了能找到的所有大夫来给裴少爷会诊,但是所有大夫都说裴少爷身体没毛病,就是身体弱,多补补就行了··不止这里的大夫这么说,就连帝都的大夫也这么说,但是他们家少爷身体怎么可能没毛病呢原先能跑能跳善骑善- she -的少爷现在只能虚弱的躺在床上,一日日虚弱下去,连进食都困难了,这还叫没毛病,那什么叫生病了,门房还狠狠的骂了几声“都是庸医”·爽文快穿打脸·言熙转身走到外面,对贴着一面墙站着的李远道:“这家的少爷生病了,我想进府去看看,你在门外等我一刻钟行吗”·他听了门房的话,心里就有了一些想法,这家少爷可能真的不是生病,倒像是中了玄术上害人的一些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帮帮对方,如果不是的话,也没关系,他再出来就是了,那么多大夫呢,这家现在显然是病急乱投医了,就算不成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小鱼,你、你、你,算了,我陪你进去吧,我一个汉子怎么能比你一个小哥儿的胆子还小·”李远破釜成舟一样的说道··言熙黑线,喂喂,能别说了嘛,我有一个小哥儿的身体,但是有一颗汉子的心啊·不过对李远还是欣赏的,村长一家人品都不错。
说服门房很容易,反正都是病急乱投机嘛,请谁不是请,门房就亲自把言熙和李远带进去了··李远像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言熙也是看的不眨眼睛,古色古香,精致异常。
裴少爷住在一个种满松柏的院子里,可以想象到,他曾经必是个挺拔坚毅如松如柏一样的人物,只可惜现在一脸苍白,人也消瘦难言,房间里带着温热的药味冲的言熙打了几个喷嚏,也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到自己身上来了。
“哼·”老大夫一脸责备,像是说“你这个小骗子,不是告诫过你不能再瞎说了吗”·其他年龄都在30以上的大夫看着言熙也是不满,眼神中的意思是,怎么把这么年轻的小哥儿请来了·“这里已经够烦了,你怎么还把个小哥儿带进来了,走走走,快拉走。”
一个管家模样的汉子说道··门房小心的回话,“管家,这位小哥儿说他或许会有办法治好少爷·”·“什么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小哥儿还敢拿我们少爷的命开玩笑,还敢来我们裴家招摇撞骗,你这、这是其心可诛,管家,把这人丢进县衙大牢里,关他几天,长长记- xing -。”
一个站在床边的汉子说道,看穿着打扮可能是裴家少爷的小厮··老大夫忙上前一步道:“管家先生,这位小汉子,你们误会了,这个小哥儿是我药铺的,怕是来寻我回去的,还请两位网开一面,我这就带他回去。”
这个老大夫人还是不错的,就凭他说出医术是救死扶伤之术,医术不精害人- xing -命这些话,就可以看出这老大夫是一个真正具有仁心的大夫,虽然他屡次误会言熙,言熙也不讨厌他。
现在老大夫更是为他求情,言熙真心的对他道了一句谢··当言熙正在想,要如何说服这些人答应他一试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裴少爷醒来了,而他显然也听见刚刚的争执了,用虚弱的声音道:“让他试试。”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们哦,么么哒·这个裴少爷就是攻啦·第43章 5.4·裴少爷发话, 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在各有深意的目光的注视下,言熙行动了。
他先是一把推开紧闭的窗子,空气不流通没病也闷出病来了,当然, 他做这个动作, 后来言熙知道名字叫做裴树的裴家小厮, 以及管家和几个大夫都目漏不满, 出口阻止了他,不过在裴少爷的目光下, 都闭嘴了。
言熙满意的看了一眼裴少爷, 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这个裴少爷胸襟开阔, 是个大才··事实上, 裴少陵第一眼看见言熙, 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他知道对方是不会伤害他的, 并且如果此次他命不该绝的话, 绝对是应在了眼前的这个小哥儿身上·看这小哥儿打开窗后, 又神气活现的在屋子里面四处打量起来, 裴少陵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而裴树则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言熙,这小哥儿看穿着就是个穷的,难得的是举止大方, 但是,他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做出这样的动作呢比如自在的前前后后打量这个房间,金质的灯盏也被他喜爱的摸了好几下,名贵的瓷瓶被他倾斜着,眼里还使劲往里瞅,最后还打开他们家少爷的箱笼,把汉子的衣服翻的乱七八糟的,甚至,他一个未婚小哥儿竟然一屁|股坐在他们家汉子少爷的床边,这、这——成何体统啊·裴树想把言熙拉开,但是他不敢,他也是个汉子,他只得用手指着言熙:“你干什么快起来”·言熙做了个一把拍掉对方手指的动作,裴树“嗖”的就把手缩回去了,言熙给了对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家少爷干什么的。”
在场的人嘴角都抽了抽··然后,言熙缓缓的拉开了裴少爷盖的锦被,身穿白色里衣的裴少爷就暴露在众人面前了··裴树的眼镜都快瞪出来了李远也一副害羞的样子,侧着身体,脸对着墙面,不过像管家这种人,见多识广,所以还算得上镇定,房间的大夫们更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他们是汉子,难道有小哥儿生病了,他们就得避嫌,见死不救吗·至于言熙,他更没觉得有什么了,见多了身上只有一块布或者两块小布的现代男女的他,实在没办法把这种小儿科当回事啊·言熙一眼看到裴少陵宝贝似的系在腰间的上面有金线绣的图案的黑色锦囊,手刚碰到黑色锦囊,一只骨节宽大的手就覆了上来,肌肤相贴,两人都一震,随后言熙快速收回了手。
·“对不起·······”裴少陵先开口道歉··“不,应该我说对不起,这个锦囊想必应该是你很重要的人送的,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接触是我不对。”
言熙道,他在这个锦囊上感受到了入骨的邪气,想必裴少陵的“病”的根源十有八九出在这个锦囊上,所以才想快点替他拿下来的··裴少陵缓缓摩挲着锦囊,以他的聪明才智已经猜到了什么,于是道:“这锦囊是我已经亡故的爹爹亲手绣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那,有没有让别人接触过”言熙挠了挠脸,他该不会无意中接触到了什么豪门秘辛吧,当下看裴少陵就像看一个小可怜了··爽文快穿打脸·裴少陵注意到言熙的表情,扯起嘴角笑了一笑,他把锦囊解下来递到言熙的手上,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很显然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言熙没有多问,他只是打开锦囊,在锦囊里摸索了一会儿,让裴树给他拿来一把剪子,沿着细密的针脚开始拆线,最后从锦囊夹层里抽出了一个薄薄的黄符叠成的纸包,这东西一拿出来,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大家都不自在的打了个寒颤。
裴树惊讶的指着那纸包道:“少爷,这、这锦囊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此时管家也回过神,裴家乃大兴望族,就连仆人也见多识广,管家就曾听过,有人用玄术害人的事情,没想到他们家少爷也中了招。
在帝都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找过钦天监的大人们看过,可是那些大人们看过少爷之后,都说这是不知名病症,找大夫就好,想到钦天监里有一位大人就是那人的亲哥哥,在钦天监地位还挺高,难道是那人要害了他们少爷难道那人的亲哥哥在包庇那人·这是他们裴家的丑闻啊在事情没有证据之前,管家不想让这个事泄露出去,再讲,他们家少爷现在势单力孤,也需要时间休养身体,管家立刻打发房间里的大夫们出去,当然,他找了一个好借口,而且还奉上了丰厚的诊费。
面试他的老大夫走在最后,犹豫了一下,转回身走向言熙,他看到言熙在裴少陵身边捣鼓了一会儿,裴少陵脸色就好很多,这说明,言熙医术确实胜过他,至少他自己就对裴少爷的病症完全摸不着头脑,当下对自己今天上午的行为有些羞愧,他对着言熙深深作揖,说了一些自己是青蛙,坐井观天,不知天外有天之类的话,言熙自然忙忙把托起老大夫的手,阻止他行礼,自己也说了一番欣赏老大夫医德之类的话,老大夫才肯走。
而李远则一脸懵逼的让管家派人带到隔壁房间去了··言熙让裴树打来一盆水,打开黄符,里面有一些黑色粉末,包在黄符纸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但是黄符被打开,就可以闻到一股恶臭,言熙把黑色粉末连带着黄符一起扔进水盆里,就见冷水像是沸腾一样,咕嘟咕嘟泛起水泡,水泡翻滚了好一会儿,这一盆水逐渐由泛着一点点血丝的样子,逐渐变为浓重的红黑色,那是血液达到一定的浓度才会拥有的颜色。
此时房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裴树这个年轻汉子,直接趴到窗户上,头朝外呕吐了起来,管家和裴少陵也都是脸色惨白,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言熙事实上早就猜到这一幕了,他直接拿棉团堵住了鼻子,免受了鼻子被侵害,他还做了一回勤劳的搬运工,把这盆水搬到院子里面去了,这盆水最后是要送到寺庙里面密封埋起来的,日日听诵佛经,百年后才会散掉怨气。
等再回房间的时候,房间已经被点上了熏香,裴少陵正靠在枕头上喝参茶,自从锦囊里的东西被拿出来之后,他以往一直觉得憋闷的身体轻松起来,一直寒冷的发抖的身体,也渐渐热乎起来,他知道他的“病”好了。
“那是什么东西”在言熙进来的时候,裴少陵问道··“传说狐狸能化成小哥儿,与汉子- jiao -合吸人阳气,从而增加自己的功力,这当然是骗人的,那些黑色粉末怕是由成百上千只狐狸尸骨炼制而成的,狐狸属- yin -,又惨死所以携带着沸腾的怨气,把黑色粉末长期佩戴在身边,- yin -气与怨气会消耗汉子的阳气,裴少爷的身体是因为阳气渐渐减弱,才会越来越弱的。”
言熙为他们解释,哎,用这种- yin -损的法子害人真是作孽哦··裴树连忙问到:“天哪,阳气受损,那我家少爷身体会不会有事”·“你家少爷不是因为纵|欲过度,才损耗了阳气的,放心吧,只要多多吃些药膳,再勤加锻炼身体,慢慢就会恢复的。”
言熙道··裴树涨红了一张脸看言熙,为什么这个未婚小哥儿说起纵那什么,会这么坦然呢·当然,作为当事人,裴少陵也尴尬的不行,他轻咳了一声,阻止言熙继续说下去。
言熙耸耸肩,这里的事忙完了,到他该告辞的时候了,言熙把告辞的话说了出来,管家立即上道的给了他一个檀木盒子,言熙悄悄打开看了一下,银票、金叶子还有珠宝,他发了。
只是管家欲言又止的样子,裴树没想那么多,他一下子扑到言熙面前,言熙惊的后退一步,干什么想抱大腿小哥儿和汉子授受不亲啊·“这位小哥儿,我家少爷身体还没好全呢,你能不能暂时住在这里”·言熙状作为难,“可是我一个未婚小哥儿,住在这里坏了你家少爷的名声怎么办”哼,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坐到裴少陵床边的时候裴树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
裴树缩了缩脖子,干脆道:“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裴家大宅够大,院子就有好几个,分开住,也不至于影响到两人的名声··裴少陵失笑,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言熙,如果言熙能留在这里就好了。
言熙被裴少陵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也不打趣裴树了,只道:“我今天跟李远一起出来的,自然是一起回去了·”·裴树上道,“那您家住在哪里我让马车送您回去。”
明天他再亲自把这位少爷的贵人接来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们哦,谢谢哦,么么哒·第44章 5.5·回去的马车上, 言熙是在李远一路崇拜的眼神中度过的,到了李家村,言熙从盒子里拿出一片金叶子硬塞给了他,李远推脱一番,最后在言熙不耐烦的眼神下, 收下了金叶子, 并且立即指天发誓:“你放心,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今天李小鱼(原主名字)很有本事的样子, 虽然最后他被让进了隔壁房间,没有看到李小鱼治疗那大户人家汉子的具体经过, 但是从那家的热情态度以及李小鱼手中抱着的檀木盒子就知道, 无数大夫治不好了的病症被李小鱼攻克了, 他不知道李小鱼什么时候会的这些治病救人的法子,李小鱼双亲去世, 继而- xing -情大变, 他的日子太苦了, 说不定他的双亲在天上看不得他继续受苦, 所以求了神仙托梦给他传授他这些医术也说不定呢, 李远脑补着, 再者, 这李小鱼一个未婚小哥人竟然直接坐在人家汉子的床边, 还、还掀人家被子,说出去名声要更不好了,种种考虑之下, 李远决定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烂在心里,不往外吐出一个字来。
·爽文快穿打脸·这个时代的人,习惯把任何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归类到祖宗或者神仙身上,看李远的表情,即便他没有开口解释过一个字,人家就已经自己替他找好了圆满的理由了,言熙拍拍李远肩膀,成功的让人家纯情小汉子抖瑟了一下,挥手跟他告别。
第二天早上,言熙照旧在屋外煮粥的时候,裴树赶着一辆华贵的马车来到李家村,跟李家村大多是由黄泥制成的低矮黑暗的房间相比,这辆马车跟李家村简直完全是两个世界,大家纷纷猜测,马车里究竟是怎样的神仙般人物·村里人都很好奇,裴树的马车停在言熙的茅草屋外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到这个他们往常都是绕道走的茅草屋附近,不敢置信着,窃窃私语着·······裴树恭恭敬敬的给言熙作了个揖,他们家少爷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的恩人。
裴树等言熙喝完粥,才说明他的来意,自然是接言熙去裴家大宅居住,好能就近治疗他家少爷··虽然他家少爷“病”好了,但是身体还是极端虚弱,需要好好调理,现在在裴树以及整个裴家大宅的人眼里,其他大夫都是庸医,而言熙则自带璀璨光芒,他们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言熙昨晚回来也思考过,第一点,马上就要入冬了,他又没有自虐倾向,很显然这个四处漏风漏雨的茅草屋是不能住了·第二点,明年大兴王朝半数以上的领土都将历经干旱,李小柳只会告诉县太爷,保这一处地方减轻灾难,好为县太爷博出政绩,可以说,李小柳最大的靠山就是县太爷,他偏不想让李小柳得逞,让李家一干人等好过,这就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能把这个消息传到朝堂上去,把全国的资源都调动起来,好尽可能的让老百姓度过这次灾难,他现在能接触到的身份最高的人就是那位裴少爷了。
第三点,他和他喜欢的人每次都会在茫茫人海中巧遇,这个世界里,裴少爷会不会就是这个人呢·出于种种考虑,言熙答应了裴树,吃完了饭,回屋抱着昨晚裴家给的檀木盒子就出来了,其他的东西他一概都不想带。
在两人走向马车的时候,人群中的姜氏大着胆子问裴树,“这位汉子,您和李小鱼是什么关系您这是要带他去哪里”·“李小鱼是我家少爷的救命恩人,我家老祖宗感激他,接他去府里住几日。”
裴树说道··老祖宗在这个时代,是对大家族中地位很高的夫郎的一种尊称,裴树自然是考虑到言熙的名声才用这个理由的··“啊呀,李小鱼能有什么本事,畏畏缩缩的,他连村子都没出过,又怎么可能救你家少爷呢,而且,这四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李小鱼被我们家赶出来了,他顶撞长辈,甚至敢跟长辈动手······。”
姜氏把原主的“劣行”在裴树面前倒了一遍,然后道:“这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汉子,你是不是找错了人可千万不要给李小鱼骗了。”
姜氏事实上是不相信李小鱼能有那救人的本事的,他更不愿意的是,李小鱼能过好日子·在他想来,李大石前一个夫郎生的孩子——李老大一家都该过的比他自己亲生的孩子差才对,就该被他踩在脚底下才对。
“笑话,我难道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你是李小哥儿的么么我猜一定是后么么吧,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是不是巴不得把这些事情传遍全村我怎么觉得李小哥儿跟你口中讲的完全是两个人呢,你该不会是故意传这些消息出去,就是为了败坏李小哥儿的名声吧·你身为一个后么么,何其恶毒”裴树说的掷地有声。
姜氏还要再说,被李小柳一把捂住了嘴巴,周围的村民们看他们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种事情,是经不得推敲的,让裴树再多说几句,村里人要是多想一点,他们家好不容易借着败坏李小鱼名声的事情把他赶出去的理由就要站不住脚跟了。
李小柳眼里闪过一抹凶险,镇上根本没有官家,最多几个大商户,李小鱼再得商户家的人看重又怎么样,等他嫁给了县太爷,找个机会把那商户家全家下大狱,没收所有钱财,他倒要看看李小鱼还能靠谁·最后搓圆捏扁,还不是由他·到马车上的时候,裴树讨好的道:“李小哥儿,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言熙好笑,“你就一点不怀疑我倘若我真是姜氏说的那样的人呢”·“救命之恩是做不得假的,我帮亲不帮理。”
“噗······哈哈哈哈·······”言熙被裴树理所当然的护短的话语逗笑了。
而李家村的人都目光艳羡的看着马车远去,这样华贵的马车,竟然是来接李小鱼的,显见这家人对李小鱼的看重,李小鱼跟他们这些村民不一样了,以后对他说话再不能像往常那样随意了·言熙被管家安排在裴少陵隔壁的一个院子住下,高床软枕,用具华美精致,可见受到的重视。
就在这时,府里的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李小哥你快去看看我家少爷,我家少爷晕倒了······。”
言熙立即跟着小厮往裴少陵所在的地方跑去,没想到,却被带进了一间——浴室·只见朦胧的雾气中,白玉制成的浴池里,一个消瘦的身影软软的倒在池边上,黑发- shi -润的粘在额头、脸颊以及后背上,言熙走近一看,就见裴少陵一脸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大张,手脚无力,正当裴少陵的身体往浴池里滑下去的时候,言熙飞快拿过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裴少陵身上,然后跳下浴池,一把打横抱起裴少陵,小跑着往卧室里去。
幸亏原主的身体年轻,又干过不少农活,有一把子力气,再加上,病弱的裴少陵身上没多少肉,言熙才能一把将人抱起来··一边帮他擦干身体,塞进被子里,一边吩咐管家打开窗子透气,并拿一杯温的红糖水过来,言熙在裴少陵身上轻轻按了几个- xue -道,没一会儿,裴少陵就醒了,然后,没脸见人一样的躲进被子里。
爽文快穿打脸·裴少陵: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最丢脸的事·言熙摸摸裴少陵- shi -漉漉的头发,温声道:“这没什么好丢人的,你快起来,让人给你烘干头发,不然生病了怎么办”他刚刚给裴少陵擦身体的时候,见到他侧腰上银色脉络状的胎记呢,他又一次找到他了·裴少陵“哼哼”两声,言熙安慰他道:“你放心,在大夫眼里,是没有什么汉子小哥儿之分的,都是一样的,你不用为此感到不好意思。”
事实上,差别也确实不大就是了·裴少陵更加郁卒·此时,房间外,来喊人的小厮一脸苍白,“管家,我、我见少爷晕倒了,就想赶快找李小哥儿来救命,没、没顾得上给少爷穿上衣服。”
况且,怎么说都是少爷占便宜·管家倒也明理,叹口气,“罢了罢了,你下去吧·”他看他家少爷跟李小哥儿倒是有缘,顺其自然吧·看裴少陵的样子,言熙决定大方的让裴少陵鸵鸟几天,出门告诉了管家裴少陵为什么会在浴室晕倒,原来浴室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又热气萦绕,浴池里的水又温度偏高,裴少陵的身体还太弱,一时有些缺氧罢了,并告诉管家饮食起居上要注意的事项,他这几天就不过来了。
言熙在裴家大宅混的如鱼得水,裴少陵大概选择- xing -忘记那天发生的事,后来言熙为他量身打造复建康复计划的时候,两人天天在一起,裴少陵也恢复了原本的- xing -格,一举一动随意优雅,只是他的目光,常常趁言熙不在意的时候,温柔譴倦的落在言熙身上。
他们彼此之间,对对方总是有着磁铁对另一块磁铁一样的吸引力··这一天,李远过来看言熙,顺便给言熙带来了一个消息,李小柳把一个名叫李小文的小哥儿接回了家,并且已经告知全村,说是李小文与他的未婚对象互相有意,所以他大方的退出,半月后,李小文将嫁给那有钱的绸缎铺老板周福禄。
村里纷纷夸赞李小柳识大体,爱护同乡亲友,因他的这个举动,李家在李家村烂掉的名声奇异的被粉饰了,现在谁不夸李家的小哥儿教育的好呢·李远走后,言熙冷笑一声,对着已恢复不少只比正常人稍瘦的裴少陵道:“你一直闷在家里,要不要随我去一趟李家村走走呢”·“自然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留言和订阅么么哒·第45章 5.6·已经进入冬季, 第二天午后,太阳最好的时候,言熙以及裴少陵穿上言熙让人做的蓄着轻盈鸭毛的羽绒长袍乘坐马车来到李家村,到了李家村附近,言熙就让裴树赶着马车先回去了, 而他自己则跟裴少陵散步一样沿着一条干涸的小溪走到李家村村外的竹林里,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 就见一个还略有点婴儿肥的小哥儿东张西望的走进竹林, 待看见言熙,就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李远说有人找我, 原来是你你找我有什么事”·这个小哥儿就是李小柳接回家, 并且即将代替李小柳嫁给周福禄的李小文了,他上下打量一眼言熙, 见言熙穿的光鲜亮丽, 嫉妒的撇了撇嘴, 嘟囔了一句“我们倆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又看看站在言熙身后不远处的裴少陵, 仅仅一个侧脸就让人惊叹造物主的偏爱, 更别提本身自带的气度风华了, 李小文看的恍惚了一下, 心里更加不平,村里流传言熙靠上了一个大户人家了,以后搞不好会成为大户人家的少夫郎了, 难不成那家的少爷就是前面的这个人·李小文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嫁给绸缎铺老板就已经成为村里第一人了,现在看到言熙的“对象”,李小文一身的优越感仿佛被击碎,原本觉得样样都好的婚姻对象被打了个折扣。
言熙笑了笑,他听到了李小文的嘟囔,但并不在意,事实上,原主虽然跟李小文住在一个村里,但是待遇完全不一样,原主是个小可怜,李小文家虽贫穷,但有3个汉子哥哥,家里就他一个小哥儿,宠着疼着还来不及呢,两个处境完全不一样的人,连交集都很少,原本确实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但,谁叫李小文跟李小柳挂上了关系呢,谁叫言熙不忍心这么个年纪轻轻的小哥儿被毁一生呢·“李小文,如果周福禄真是那么好的人家,李小柳又怎么会让给你”·“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道我现在住在镇上,消息自然比你们灵通,不知道你的父亲爹爹还有哥哥们有没有好好打听过周福禄这个人,如果你们打听过,就该知道,周福禄这个人根本没有表面上这么好,你说他一个绸缎铺的老板,为什么不在周围的糕点铺、杂货铺这些同样开铺子的有钱人家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哥儿回来,却偏偏要娶个村里小哥儿呢周福禄前面确实没有成过亲,但是他家曾买过两个小哥儿回家,但是短短两年时间内,却先后去世,对外说是病死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呢·还有,周福禄以前常去楼里,后来这些打开门做生意的楼却统统拒绝做周福禄的生意,你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言熙没有直接说出真相,他只是提供李小文发掘真相的线索,他相信之后李小文的家里人会沿着这几条线索打听的,李小文或许不会相信他,但会信任自己家里人。
李小文知道言熙说的“楼”是什么意思,那其实就是妓院,李小柳却跟他说过周福禄身家清白,还洁身自好,他一下子不知道该相信言熙说的话好,还是相信李小柳说的话好,而且,李小文曾经是怀疑过,为什么周福禄偏偏要从农家找婚姻对象呢而且还不挑,李小柳或者他自己都可以,李小文越深想越害怕,他不应该只听李小柳一面之词,他一定要让家里人去打听一下。
安抚的拍拍脸色煞白的李小文的肩膀,言熙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跟裴少陵走出竹林,准备走回去,这里离镇上并不远,天气又这样好,正好让裴少陵多锻炼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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