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最擅长打脸了 by 梦想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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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最擅长打脸了 by 梦想佳(4)
·言熙原本住过的茅草屋,离竹林并不远,而且就在小溪附近,言熙和裴少陵沿着小溪往回走的时候,就见姜氏鬼鬼祟祟的跑进茅草屋,言熙当即拉着裴少陵猫着腰走到茅草屋后,从一个破洞里往里看。
就见光线- yin -暗的屋里,姜氏正在找着什么,他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一遍,仍的到处都是,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往手上吐了一把唾沫,拿起放在旁边的铁锹,在地上挖了起来。
爽文快穿打脸·一边挖还一边念着,“银子,银子到底藏在哪”·李家村的人都见过一辆华贵马车把言熙接走了,走的时候言熙还就带着个小木匣子,姜氏当时就多留了个心眼,既然那来接言熙的人说言熙救了他们家少爷,怎么着也要拿银子感谢一番吧,姜氏说到底,就是个农家夫郎,虽然心狠手辣,但是也就那么点见识,他只知道有铜钱和银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银票这一回事,在他看来,言熙带的那木匣子太小了,能装得下什么,也许得到的银子都藏在茅草屋里呢·于是当天晚上,姜氏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茅草屋,点着煤油灯把屋里翻了一遍,却没找到银子,但是姜氏看到了村长家送过来言熙没带走的被子以及一些食物,当下就坚定的认为,言熙肯定是拿了大笔钱财所以连这些东西都看不上了,或者就是他还会回来,那银子肯定藏在什么地方,他把被子以及食物全都拿回家,隔几日就来茅草屋搜一遍,虽然什么都没找到,但是他没有气馁,回去想了一阵子,一个念头闪过,莫不是埋在地下越想越有可能,姜氏来茅草屋很多次了,发现这周围根本没什么人经过,于是大胆的在白天就过来了,也就被言熙当场逮到。
言熙绕回茅草屋正面,一脚踹开门,然后大声说道:“姜氏,你好不要脸,大白天的跑人家偷盗,要不要我喊人来看看啊”·姜氏吓了一跳,铁锹哐当摔在地上,他回过神来看到是言熙,一向被他欺压的人,当下也不害怕了,而且还恼羞成怒,指着言熙就骂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说什么瞎话,我只不过是过来帮你收拾一下而已,你胆子肥了,竟然连么么都不叫了,还竟敢冤枉我,果然是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言熙冷眼看着姜氏,原主一家三口的不幸可以说都是姜氏造成的,他喝原主一家三口的血,吃他们的肉,还要往死里糟践他们,看着这面目可憎的一张脸,言熙手心痒的很。
姜氏骂了一通,又嘲笑道:“你以为你救了人家大户人家的少爷你就翻了天了,我不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一家人哪能跟我生的孩子比,你一家人就配一辈子像个奴才一样给我家孩子干活,像你这样的名声,啧啧,不孝顺长辈,殴打长辈,好吃懒做,你恶霸的名声可是传的四里八乡都知道,农户人家都不敢娶你,你以为那大户人家会娶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要是把你身上的那块玉给我,到时候你灰溜溜的回来,我兴许会给你一碗粥喝。”
姜氏没看到言熙的眼神,所以才轻松的说出这番话,事实上,他一直紧盯着言熙腰间碧绿的一块玉而移不开眼,这块玉拿到当铺去怕是能当不少钱,姜氏心里盘算着,开口讨要了起来。
以前原主的父亲农闲的时候,去打猎、给人抗东西或者建房子赚的一点铜钱,本想留给自己夫郎孩子买点好吃的,但是几乎一回家就被姜氏用这种口气要走了,后来原主的父亲干脆拿到铜钱就去镇上花掉了,他不敢买吃的了,就算买回去也会被姜氏抢走,他干脆给夫郎买一双合脚的鞋,或者柔软的里衣,给孩子买一身小衣服,原主的父亲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想这些别人拿去了也穿不上的东西,总不能再抢去吧·可是姜氏做的更绝,他的脚比原主爹爹的脚要大,是穿不上那鞋子的,可是他还是把鞋子抢走了,把自己肥硕的脚硬塞进鞋子里,好好的一双鞋被撑的变了型,至于里衣,姜氏做的就更不要脸了,他把原主爹爹的里衣拿给了李小柳的爹爹穿,原主的小衣服,直接被扒下来,给体型比他大一圈所以会勒在身上的李小柳穿了。
姜氏就是这个样子,原主一家人的东西都被他理所当然的抢走,他现在不过意思的对言熙开口而已,见言熙没动静,干脆直接过来上手抢了,在他即将要碰到言熙腰间的碧玉的时候,被言熙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姜氏想也不想,另一只自由的手掌抡起来就往言熙的脸上招呼,同样被言熙握住手腕制止了,姜氏正待脱口大骂,就被言熙一脚踢在肚子上,倒退着跌在木板床上,在他大叫着要起来跟言熙打架的时候,言熙揉身而上,又给了姜氏一脚,随后直接骑坐在姜氏身上,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往木板床上重重一磕,随后一巴掌甩在姜氏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父亲打的·”·“这一巴掌,是为爹爹打的·”·“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这一巴掌,我想打就打了,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我爹爹在干活呢,你莫名其妙的冲上去就一巴掌,怎么样,自己感受一下,滋味是不是特别酸爽”·“这一巴掌,是看你不顺眼打的,你以前不是看我父亲不顺眼,所以经常打他吗你自己尝尝”·“这一巴掌,是确实看到你仇恨的眼神所以打的,我以前胆子小压根不敢看你,你怎么跟李大石说的,说我带着仇恨的眼神看你,所以要狠狠的教训一顿,所以给了我一顿巴掌,那时候我还小,脸嫩,最后被你打成了猪头,你脸这么糙,打成猪头可不容易,我要多打几巴掌。”
“这一巴掌,是因为你今天在这里偷盗而不回家干家务打你的,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被你赶去打猪草,也没规定什么时候回来啊,不是打满一篮子才可以回来吗我带着一篮子猪草回来了,你却说我在外面偷懒,所以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偷盗可是比偷懒更严重的问题啊,我多打几巴掌,你没有意见吧”········言熙回忆着小王子给的资料,这姜氏本身脾气就不好,原主一家三口又是李大石前面的夫郎生的,一向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时的时候,就有事没事有错没错反正找着机会就要给一巴掌,言熙照着姜氏说过的理由,一巴掌一巴掌的还回去。
姜氏一开始还在挣扎怒骂,后来变成一声声的带着恨意的哀求了··“求啊你哪次打我们,我们没求过呢,你放过我们了吗甚至我们求的越狠,哭的越惨,你心里越痛快呢·我爹爹被你强行打掉三个孩子,哪一次不是哭着求你呢可是你在干嘛你在笑,你拿着打胎药笑着给我爹爹灌下去。
我父亲身体不行了,我们求你给他找个大夫,求你给他吃点好的,求你让他歇一歇不要逼着他去田里干活,你答应了吗后来他死了,你笑着说死就死了,少个人少吃口饭呢。
爽文快穿打脸·你这样的人,怎么好意思求我呢我学学你,也不答应你,你说好不好”·姜氏吓的差点撅过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时候拿这一家三口出气的时候,是想过打死他们的但他心里知道,他可以打骂这一家三口,再刻薄再不把他们当人待都行,但是不能害死他们,李大石不会允许枕边人是一个杀人凶手的·言熙又打了一会儿,除了最开始的两脚,言熙只招呼姜氏的脸了,他无心把姜氏打出个好歹来,只想给姜氏一个难忘的教训,顺便为原主一家人出口恶气。
“你不说我是恶霸吗我今天恶霸一回给你看了,感觉如何”言熙最后留下这么一句,就甩着手走了··走在马路上,言熙看了裴少陵一眼,“你怎么想的”·刚才他打人的时候,裴少陵全程观看,甚至堵在门口像是在为他望风呢他看中的汉子,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裴少陵拉过言熙通红的手,缓缓抚摸着,带着心疼,“手疼吗你就不能抽一块床板打吗回去我给你上药。”
言熙打人的时候,裴少陵没有帮忙,因为言熙全程占优势并不需要他帮忙,他、他也只顾着欣赏凌厉的小豹子一样的言熙了·言熙差点崴脚,无语的看着裴少陵,你、你这也太上道了吧·“我是恶霸,我名声不好,我还打人,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裴少陵用手轻轻盖在言熙唇上,“你放心,你恶霸的名声声名远扬,我病秧子活不长的名声也人尽皆知,我们倆是绝配,我的婚姻我自己可以做主,等我的身体完全好了,我们一起回帝都,我们、我们······,我请皇上给我们赐婚。”
在裴家大宅这一段时间里,裴少陵跟言熙朝夕相处,早已对他生情,今天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袒露了出来,他紧张的看着言熙,生怕言熙会说出令他伤心的话来。
言熙看着裴少陵,缓缓的绽放出一个灿若冬日暖阳般的微笑,“好”·两人的手,紧紧拉在一起··走了好一会儿,旖旎的心思减弱,言熙终于注意到路两旁大片的农田,冬天收割过后的水田就是这样,到处都是短短的枯黄的农作物残根,裸|露出大片的黑色土地,有心人其实可以看得出,这土地比往年要干燥多了·“裴少陵,你来镇上之后,见过下雨吗”·“叫我少陵,”裴少陵虽然觉得言熙的问题很奇怪,还是答道:“没见过。”
“你知道吗往年的这个时候,这片土地已经下雪了,而且整个冬季,会下至少三场大雪·”·裴少陵突然觉得心慌的不行,“你想说些什么”·“少陵,不下雨,这片土地就会一直干下去,不下雪,明天春天的时候,就没有融雪,老百姓就无法耕种,明年——将会发生旱灾。”
裴少陵就是言熙治好的,他平时跟言熙相处的多,自然知道言熙会玄术,而且造诣不浅,凭他对言熙的了解,他知道言熙是不会拿这么大的事开玩笑的,是的,他可以存着侥幸心的想,距离下次春耕还有2、3个月呢,也许在春耕之前会下一场大雨也说不定,往年的这个时候已经下雪了,今年却还没下,也许会推迟个十天半个月再下雪也说不定·但是,旱灾不会因为他的侥幸心推迟,农民们不会因为他的侥幸心而种出庄稼来,老百姓更不会因为他的侥幸心而有饭吃有水喝而——不会死亡·“要做准备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的订阅留言支持哦·谢谢小伙伴贡献的营养液哦·第46章 5.7·自那天从李家村回来之后, 裴少陵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日暮西山之时,书房的门才重新打开,裴少陵招来一名黑衣刚毅的护卫,把手里厚厚的一封书信交给他, 并让他快马加鞭送往帝都。
言熙早已让人备好食物, 见裴少陵出来了, 便亲自端着食物送到书房, 避开一地凌乱的皱褶纸团,言熙将疲惫的裴少陵按坐在椅子上, 将筷子塞进他手里, “快点吃饭, 你身体还没好全,我告诉你啊, 你以后不准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一日三顿加夜宵都不能少, 你要一直是这种虚弱的样子, 我可就不嫁给你了。”
裴少陵吃饭的速度加快一倍, 偷偷看了言熙一眼, 不知道显赫的家世、丰厚的聘财能不能给他加几分呢,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名利这些身外之物对于言熙来说就是浮云,言熙看中的就是他这个人呢,这么想着, 裴少陵吃饭的速度又加快了些,他一定要快点强壮起来,好娶了他。
言熙给裴少陵盛了一碗鸡汤,看他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法有点嫌弃又有点心疼,“你慢点吃,吃这么快,又不好消化·”·一顿饭在言熙的唠叨中以及裴少陵忽快忽慢的速度中,终于吃完了。
“皇帝老迈,几个皇子争权夺利,帝都现在乱的很,我给十一皇子去了封书信,让他为来年的旱灾做些准备·”·言熙心里很感动,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大兴王朝若是想要损失最小的度过旱灾,必须要朝廷出手,宏观调控,而他来这个世界时日尚浅,根本就没有官方的人脉,所以只能把这些事告诉裴少陵,让他把旱灾的事情透露给朝廷。
虽然言熙结合小王子给的资料,以及自己用玄术推演知道,来年必有旱灾,裴少陵现在的所作所为,于大兴王朝千万百姓如有再造之恩,于他自己而言,也是大功一件,但是裴少陵并不会玄术啊,他能走出这一步,是完完全全出于对他的信任,以及他自己的善心吧·“十一皇子你支持他”言熙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他们也会卷入夺储的纷争中·裴少陵捏了捏言熙的手,“你别怕,老皇帝快不行了,也就这一两年的事,这一两年我们都住在这个镇上,帝都再是风云变幻也波及不到我们,十一皇子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友,仁心仁术,他若是当了皇帝,对百姓苍生是一件好事,只可惜他爹爹的家族没落了,在朝廷的根基比不上其他几位皇子,但,如果他能处理好旱灾的事情,必能得到百姓大臣的爱戴,到时候做皇帝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爽文快穿打脸·言熙听懂了,裴少陵属意十一皇子,而十一皇子本来是没什么机会的,但是旱灾对于十一皇子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如果他能处理好,登上皇座指日可待,并且,这样一来,旱灾就跟十一皇子的个人命运紧密相连,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助老百姓安然度过旱灾,老百姓有福了,最后,十一皇子既然与裴少陵是好友,裴少陵又提供给他这么大的机遇,十一皇子如果登基,裴少陵就有从龙之功,至少,在十一皇子在位期间,裴少陵在整个大兴都能横着走了。
一石三鸟啊,言熙摸了摸裴少陵的脑袋,古人的脑瓜子是怎么长的呢弯弯绕可真多·在及其干燥寒冷的深冬的某一天,言熙跟裴少陵正在铺设了地龙的暖房里吃自制火锅的时候,裴树来报说李远过来了,言熙忙叫他带李远进来,前天是周福禄去李家娶亲的日子,李远肯定带了不少八卦来。
果然,李远一进来就手舞足蹈的道,“你知道吗李家出大事了,之前李小柳不是说,李小文跟他的婚姻对象周福禄互相有意,而他有成人之美之心,所以把这桩婚事让给了李小文吗,之前也没听说李小文家反对这事啊,听说他们家还准备了不少招待亲戚左邻右舍的菜肉呢,但是就在成亲的前一晚,李小文带着他的三个汉子哥哥闹到李家去了,说李小柳造谣,他哪里跟周福禄互相有意啊,他根本就没见过周福禄好不好·······。”
·据说,成亲的前一晚,李小文三个壮硕的汉子哥哥往李家院子里一站,怒气冲冲的骂了李家特别是李小柳一通,说他们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心肝肺都是黑的,自己不愿意嫁给那周福禄,那就去退婚好了,干什么扯上他们家李小文,他们家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哥儿莫名其妙的就被扣上了一个婚约,当他们家人都是死的啊······骂了一阵子,那三位壮硕的汉子最后撂了一句话,李家必须当着全村的面给他们家赔钱道歉,恢复李小文的清白名声,至于明天的婚礼自然是李小柳亲自上了。
看热闹是人的本- xing -,李小文的三个哥哥怒气冲冲的往李家走的时候,不少村人都看见了,当下奔走相告,这时候,李家院子几乎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就连墙头上也做了好些看热闹的汉子,姜氏上次被言熙打肿的脸已经好了,他向来是个霸道的- xing -子,怎么能容忍有人指着脸骂,当下冲锋陷阵在前头,指着三个壮硕的汉子就骂了一遍问候全身器官的脏话,他骂完了,喘口气,道:“乡亲们给我评评理,是李小文这个不要脸面的勾|引了周福禄,不然我们家怎么可能把这么一桩大好的婚事让给他,就为这事,我家李小柳还关在家里哭过好几天呢·怎么,敢做不敢认啊,你家李小文跟周福禄的婚事都传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们反驳啊,你们家不是还喜滋滋的准备成婚用的东西吗我看你今天来,到不是来退亲的,而是来讹钱的”·包括姜氏在内,李家一家人是真的以为李小文勾|引了周福禄,才把婚事抢走了,所以这番话说的倒也是一点不心虚,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李小柳设的计策,他前世跟周福禄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周福禄的- xing -子了,于是,特意找了个机会,让周福禄见到李小文,让他对李小文起了心思,又花言巧语哄骗李小文,让李小文以为嫁给周福禄就能过上好日子,周福禄很满意,李小文也很满意,他再在其中搞点小动作,这事就这么成了。
李小柳算计了这么多,眼看着李小文明天就要嫁过去了,虽然他不知道好好的李小文怎么竟然反悔了,但他又怎么甘心,李小柳于是两眼泪汪汪的站出来了,“小文,我的婚事已经给你了,全村人都知道,你还想要怎么样,明天就是你的大日子了,你就别闹了行吗如果真像我么么说的,你们是来要钱的,我的零花钱全都拿出来给你添妆行吗我求你回去吧,别闹了,你跟周福禄的事本来就不光彩,别再让人看笑话了”·李小文气的发抖,李小柳可真会颠倒黑白,好像他占了多大便宜,而他李小柳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的哥哥们已经到镇上打听过了,那周福禄确实像言熙说的那样,外表光鲜,内里脏污不堪,李小柳肯定知道周福禄的实际情况,所以才把婚事推给了他·而明天就是成亲的大日子了,李小文和哥哥们商量过,他是万万不能嫁给周福禄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婚事推回给李小柳,只要他们家不承认这桩婚事就行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李家人竟然往他身上泼了这么脏了一盆水,当下再也没有顾虑,他大叫一声,冲上去就一巴掌甩在李小柳脸上,李家其他人要来阻止,但被三个汉子哥哥拦住了,李小文打了个过瘾,干脆也不隐瞒,直接跟乡亲们和盘托出。
“乡亲们,你们肯定都想过这么好的一桩婚事,李小柳为什么会让给我你们甚至还想过,要是让给了你们自家的未婚小哥儿就好了,对不对”·李家院子里安静下来,不少人眼睛躲躲闪闪,他们确实这样想过·“我连周福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会去勾|引他,甚至,我们家还没答应周福禄的婚事呢,李小柳就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我们家不得已才默认了,但是我哥哥们总是觉得不放心,你想啊,天上掉这么大一个馅饼到李小柳头上,但他却不吃,反而给我吃,这不是很奇怪的事吗·我哥哥们就到镇上打听去了,一打听吓一跳啊,周福禄经常去那些楼里,他哪一次去不把人折腾个不死不活的,那身上的伤哟·······,现在那些楼都不做他的生意了,这周福禄是个彻彻底底的虐待狂,他家以前还买过两个小哥儿呢,先后都去了,李小柳一家肯定是先答应了周福禄的婚事,回来之后一打听,才发现这婚事哪里像想象的那么好,李小柳嫁过去搞不好过段时间,就要给他办白事了,他们舍不得自家的哥儿,所以才想出个这么恶毒的主意,把婚事推给我”·李家村人大骇,竟然会有这么档子事,但这时候,他们也许同情李小文,也许念几句李小柳家真是作孽,但还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如果、如果李小柳选的不是我,而是各位乡亲你们家的哥儿,又假如你们在婚前没有去仔细打听,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把哥儿嫁过去了呢”·李小文这句话一出,不少心疼孩子的村民全身一寒,浑身怒意被激起,这时候,李小文又道:“乡亲们,李小柳一家心都是黑的啊,以往他们对李老大一家的所作所为,我们作为外人又因着李老大毕竟是李大石的亲子,我们不好说道,但是很显然,李小柳一家已经把手伸到我们家了,下一次呢,也许就轮到你们家了”·爽文快穿打脸·李小文的这些话是反反复复思量过的,他们一直生活在村里自然知道,你一家的恩怨别人都当是看热闹,但假如这恩怨关乎到自身呢,自然是群起而攻之·李小文的三个汉子哥哥平时在村里为人还不错,当下把自己调查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并且指天发誓,说如果他们说了一句谎话,愿意天打五雷轰,没有人再怀疑他们的话,随后,那三个汉子把李家一家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遍,还从李家搬走不少东西,村民们也不拦着,甚至趁乱给了李家人几脚,或者走的时候摸一把葱逮一只鸡回去。
闹闹哄哄了一夜,李家像是被洗劫过一遍,而第二天,周福禄特意带着轿子上门迎亲的时候,被告知李小文不愿嫁了,他虽然有点遗憾,不过李小柳也不错啊,当下嚷嚷着要把李小柳接回去。
李家还在懵逼的状态,毕竟昨晚听到的关于周福禄的事对他们打击也很大啊,周福禄来要人的时候,李家先是不愿,但周福禄带着好几个壮硕的轿夫呢,而且直接表明聘礼再加五倍,李家人又犹豫了。
“有一些是跟我玩的好的朋友后来倒给我听的,据说,李家考虑了一番,让周福禄把聘礼提到10倍,他们就答应,周福禄爽快的答应的,但是后来到李小柳房里接人走的时候,却发现后窗开着,有人看见他跳窗跑了,且像是往县城那个方向跑的。”
·言熙心中明了,李小柳大概是到县城找县太爷了·“哦对了,今天我来的时候,路过周福禄的绸缎铺了,外面有老百姓在指指点点,想必以前藏着瞒着的事情,现在被所有人知道了,大家不满他的人品,所以他家生意变差了。”
言熙和李远就李家的事情又说了一会儿,言熙给李远倒了一杯温热的米酒,这个时代的酒度数都不高,而且并不好喝,这米酒是言熙用现代的知识自己学着酿造的,既有米的清香,又有酒的醇香,算是不错的杯中之物了,李远一口干了,眼巴巴看着言熙,言熙只好又给他倒了一杯,“我这里还有好多,回去给你带一壶。”
“嗯嗯·”·“李远,你家还有多少粮食”·农家有多少家底,就看有多少存粮了,一般人问李远肯定很警惕,但他对言熙很信服,所以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今年秋收的粮食大多被父亲卖了,剩下的粮食大概够吃到明年收成的时候。”
“都卖了”·“嗯,我爹爹说要给我置办娶亲用的东西·”这句话说的羞涩,他偷偷看一眼言熙,又看一旁优雅随意一身气度风华的裴少陵,黯然的垂下眼眸,少年悄悄滋生的情愫刚刚萌芽,就被无情的现实碾压掉了。
“娶亲呀,”言熙坏笑,“可有看中的了”·“还没,明年春上相看,年底农闲的时候再娶亲吧”·言熙叹口气,李远明年大概是娶不上哥儿的,他进里屋,拿来一只木匣子,塞进李远怀里,李远打开一看,满匣子的金银,吓了一跳,忙摆手说不能要不能要·“听着李远,你回家挖个地窖,或者村后面不都是山嘛,找一个隐蔽的山洞,这些银子你拿回去能买多少粮食就买多少粮食,买回去囤着,你也可以告诉与你相熟的人家,让他们多买些粮食回去。”
“你、你可别吓我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言熙想了想,这个时代是有玄术师的,而且地位尊贵,那帮家伙基本上都在帝都钦天监享受朝廷供奉呢,但是好像本事不到家,比如这次旱灾钦天监就没有算出来,但是如果他告诉李远,有玄术师算出即将天下大旱,他应该会相信。
“我得到一个可靠消息,明年会发旱灾,所以你回去尽可能的囤粮,但这个消息你不要大肆宣扬,引起老百姓恐慌就不好了·”·不要旱灾还没到,天下就先乱了,那可就不好了·而且,老百姓能有多少钱,能买多少粮食呢,那些有钱的大商贾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来个囤积居奇发国难财就不好了,裴少陵说过,十一皇子已经在暗中让人从那些江南大粮商手里收购粮食了,再加上国库存粮,其他的保证不了,至少在旱灾地区设置粥棚,让老百姓的日子能过下去。
李远恍恍惚惚的走了之后,一直没说话的裴少陵来了一句,“你为什么对他这样好”·言熙挑起嘴角一笑,“你吃醋了”·“他一家人都不错,帮过我不少,我要回报他呀”·言熙含住一口酒水,笑的魅惑而邪气,他直接跨坐在裴少陵身上,对着他的薄唇把米酒度了过去,然后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毛头小子,我喜欢手长脚长,八块腹肌,有肌肉有力量的汉子。”
裴少陵刚刚从诱人的一吻中回过神来,就被打击到了·他、他是手长脚长,个子高高没错啊但他还没有腹肌,也没有肌肉,力量也不足的样子,他、他还在复建阶段啊·于是从这一天起,言熙发现,裴少陵锻炼的更加用力了·而,裴树正准备送一盘刚做好的热乎乎的糕点进来,然后从大开的门缝里就看见言熙跨坐在裴少陵大腿上而裴少陵“一脸享受”的样子,一下子涨红了脸,天啦,这也太热情那个奔放了吧看来他以后除了给裴少陵做小厮之外,又有了一个副职了,那就是——给少爷少夫郎望风·临近过年的前几天,管家来报说,县太爷来了·这是正常的,想当初裴少陵病怏怏的来镇上的时候,镇上、县上或者远在府城的人即便知道他来了,也不敢来拜访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来走关系啊·现在他身体慢慢变好,三不五时的就有一些人带着贵重的礼物来探望他,裴少陵以养病为由能推的都推了,但是县太爷好歹是一方父母官,对方亲自来拜访,不见又不好,所以裴少陵整整衣服,只好亲自会会县太爷了。
言熙要避开,但是裴少陵拉着不让走,于是跟裴少陵坐在一起的言熙,就见到了时隔几个月未见跟在县太爷身边,一身汉子打扮的李小柳··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的订阅和留言哦,么么哒·爽文快穿打脸·第47章 5.8·县太爷在旁边殷勤的对着裴少陵说奉承话, 言熙淡定的端起一杯茶喝, 边跟李小柳互相打量, 只不过言熙的眼神是戏谑嘲讽的,要知道当官的又企是普通老百姓能见到的也不知道李小柳用了什么本事当真见到了这位姓郑的县太爷,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取得了郑县令的信任, 看小柳现在的穿着,一袭黑色纯色衣服,绸缎料子泛着暗光,穿的极好, 头发高高竖起,想必是郑县令为了避嫌, 才让李小柳做汉子打扮。
李小柳的眼神,就直接明显多了, 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的话, 言熙早被李小柳带着恨意以及嫉妒的眼神戳成个骷髅了·李小柳想起来裴家大宅前, 郑县令叮嘱他的话, “到了那里,少说话,也别到处看,放规矩点, 要是得罪了那帝都来的少爷,我可保不了你。”
“县太爷您不是这里的父母官吗这里都归您管,那帝都来的少爷又没有官身, 您怕他做什么”李小柳问道。
“人家可是能上达天听的人物,听说过宰相门前七品官没有我在这些个贵人们面前,怕是对着人家看门的人也是要客客气气的,我不要命啦,我得罪他。”
郑县令一脸狂热的这样回道,一双眼睛熏染了浓重的对权利的渴望··他本来以为言熙最多有个富商靠山而已,等他跟郑县令在一起,抄那富商的家灭那富商的族还不是郑县令一句话的事,但他没想到,言熙的靠山竟然是连郑县令都要巴结的人物,这代表着他永远都要被言熙踩于脚下,不,不能,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而且,李下柳痴迷的看着裴少陵天上皓月一般的容颜,以及举手投足间带着的赏心悦目的气度风华,再看看身边郑县令粗糙发黑的皮肤,还有那发胖的身子,李小柳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这时,会客已结束,裴少陵极其自然习惯的拿起一只象棋大小的糕点喂进言熙的嘴里,而言熙则眯着眼睛幸福的品尝,李小柳看到,裴少陵眼里带着纵容一直凝视着言熙,仿佛言熙吃东西的样子堪比世上最美的景色,令他着迷。
李小柳挣开了郑县令拉着他的手,又返回来,指着言熙,用分外疑惑的语气说:“堂弟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对着裴少陵道:“当初接堂弟走的人,也没说要把他接到哪里去,而且一走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传回村里,爷爷么么父亲爹爹他们都要急坏了,一直在托人打听堂弟的消息呢,原来竟是被接来裴少爷府上,而且看上去被照顾的这样好,我在这里就代堂弟多谢裴少爷了。”
裴少陵看着李小柳没有说话,言熙则往椅子上一靠,尽量找个轻松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的听李小柳接下来怎么说··“堂弟,你也到适婚年龄了,一直在裴府住着太不像话了”李小柳生气的道。
“你在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言熙懒懒的回道··“就凭我是你堂哥,就凭你双亲早早去世,没有人管教,你看看你之前像个什么样子,顶撞辱骂长辈,竟然还敢跟长辈动手,即便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他们也还是挂心你安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还欺负乡邻,李家村哪个不怕你,见到你恨不得绕着走,你已经有个那样的坏名声了,我们这些亲人不能看着你再错下去,你一个未婚小哥儿跟裴少爷这样来往,你不要名声,裴少爷的名声又企是你能败坏的”·言熙从椅子上坐正,冷冷的看着李小柳,这番话说的那叫个正气凛然啊,仿佛李家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好人,他李小柳也是用心良苦的堂哥,而且,竟然还牵连到原主的双亲,简直不能忍·别以为他没发现李小柳看着裴少陵的赤|裸裸的眼神,李小柳这句话其实是特意说给裴少陵听的吧,就差没直接说他没教养,不孝顺,名声差了,哼,他的人竟然也敢觊觎,很好,他会给李小柳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名声言熙来到这个世界,听到最多的就是“名声”这个词了,名声能当饭吃能当水喝吗李家一家人都能洗白到拥有一个好名声,这名声,不要也罢·“再敢提一句我父亲和爹爹,你相不相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裴府·李家的所谓长辈,我可要不起,打就打了,骂就骂了,又怎么样跟你们这种人讲良心,我倒希望良心被狗吃了才好呢·李小柳,你说人前,怎么不先照照镜子,你自己呢在婚礼上逃婚的小哥儿,现在公然跟县太爷在一起,敢问你们俩个又是什么关系无媒苟合女干夫- yín -夫”·李小柳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言熙说的这么强势,而且措辞这么难听,不过他心里暗喜,他更没想到言熙是这么“没脑子”,他只不过是瞎说几句而已,言熙竟然真的顺着他的话承认打骂李家长辈了,这下子,他在裴少爷心目中的地位就该直接下降了吧·“裴少爷,你看看他,这种话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哎,家丑不可外扬啊,让裴少爷见笑了。
关于逃婚的事,我可以解释的,那绸缎铺的周福禄仗着有点钱,一向无法无天,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见过我,竟然直接拿着大笔金银到我家提亲,但是我家里人打听过,这周福禄竟然是个虐待狂,自然不肯把我嫁给他,但周福禄还是不放过我,竟然、竟然想要强娶我,家里人不忍心我后半辈子就这么毁了,所以帮助我在婚礼当天逃了出来的,这事我跟县太爷提过,县太爷已经答应帮助我惩戒周福禄了。”
郑县令在旁边,一脸心疼的表情··“至于我跟县太爷的事,县太爷见我可怜,且我还会一点玄术,他便收留了我,容我在他身边找个事做,我们俩个是清清白白的,我只不过是效仿韩言罢了。”
韩言是这个世界历史上一个传奇的小哥儿,一辈子未嫁人,他聪明机智,文采斐然,他以汉子的身份待在一位知府身边,做了一辈子的幕僚,帮助知府破案无数,深受知府看重,百姓爱戴,直到他死后,知府亲自为他换丧服的时候,才发现韩言原来是个哥儿身·郑县令紧张的注视着裴少陵,生怕他把玄术师从他身边抢走。
李小柳也紧张的注视着裴少陵,希望裴少陵看在他玄术师的身份上,见才心喜,把他留在身边··爽文快穿打脸·裴少陵没有开口,他只是轻飘飘的瞥了李小柳一眼。
李小柳心下失望,又重整精神,无论如何他得把言熙从裴少陵身边赶走才行,“裴少爷,我家堂弟真的不适合再呆在裴府了,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双亲在世的时候,曾为他定下过一门亲事,离我们村里有点远,跟我们家很少走动,之前家里人没跟他讲,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一月前,我父亲亲自走了一天路去对方家看了,那汉子长的高大魁梧,家里有多亩水田,日子过的很是不错,而且对方也说了,等明年就过来娶你回去呢。
堂弟,你有婚约在身,还是你双亲亲自给你定下的,双亲遗命,你不能不听啊”·婚约自然是没有的,反正言熙的双亲已经去世,死无对证,回去让李大石随便去山里找个人家把言熙嫁了好了,李小柳想。
小王子给的资料里,原主根本就没有什么订婚对象,言熙自然知道这是李小柳瞎编的,而且,对方还用原主可怜的已经死去的双亲的遗命来威胁他言熙笑的咧开一口森森白牙,“李小柳,我告诉过你,你要是再敢提一句我双亲,我就让你今天走不出裴府,你还真是——不长记- xing -啊”·“裴树”言熙扬声叫了一声,裴树忙屁颠颠的跑进来。
“给我找几个壮硕的汉子,把李小柳打一顿,咱不干那种杀人损- yin -德的事情,给他留一口气就行·”·“我办事您放心,您说留一口气,绝对不带留两口的。”
裴树大声应着,快速跑出门安排壮硕汉子去了··郑县令直接傻了,李小柳忙向裴少陵求助,“裴少爷,他、他简直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您还没发话呢,我只不过说几句实话而已,他就狗急跳墙的找人来揍我了·裴少爷,您一定要阻止他啊他这种人,实在不配留在您身边,您快把他赶走吧”·裴少陵施施然道:“你没长脑子怪谁呢,叫你不要提他的双亲你还偏提,打你没话说。
而且,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诬陷他诽谤他造他的摇,打你也没话说··再者,凭你,也敢跟韩言相提并论”·好几个壮硕汉子来把李小柳绑了,抬到院子里,郑县令跟了过去,大厅里只有裴少陵跟言熙两个人的时候,裴少陵问道:“你不是说,他再敢提一句你的双亲,今天就不让他走出裴府吗你怎么还留着他的命你太心善了”·言熙疑惑道:“让他被抬着出裴府啊有什么不对吗”·裴少陵:“······。”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今天更的有点少,明天来个大粗长·谢谢小伙伴的订阅和留言哦·谢谢营养液哈·第48章 5.9·热热闹闹的一个年过去, 行商们开始准备物资、马匹和口粮, 到其他城市进行交易, 农户们的春耕也开始了。
今年的温度仿佛比往常的任何一年都要高,冻结了一整个冬季的土壤开始化冻,春耕关乎一年的口粮, 农民们精神抖擞, 不敢怠慢,他们为了使土地更加肥沃,全家老小齐上阵,田野、山脚的野草被收割, 甚至山上的小树也被砍伐,齐齐放进田地里, 一把火点燃,燃尽之后的草木灰均匀的铺撒在田里, 据说这样可以肥田, 这是农民们在耕种中的经验发现。
接下来就是育种育苗, 选个10来平方大小的土地, 往里注入充足的水,再把种子撒下去,等种子发芽长成青绿的小苗时,再统一移种到大田里··其实这个时候, 不少农民们就已经发现了,今年的土地好像特别干,而且河沟里的水位都特别低, 育苗用的水都不能像往年那样引流到自家田地,而是需要壮硕的农家汉子们一桶一桶水的挑过来。
不过,庄稼汉子们有的是一把子力气,大家也就没在意,想着稻苗长成了,下一场春雨不就行了·气温太高,稻苗田里的水蒸发的实在是太快,庄稼汉子们不得不一趟趟从沟河池塘里运水浇灌,沟河池塘里的水位迅速下降,已经能看到底部的淤泥,稻苗一点点长大,却泛着青黄色,大田土地干裂,春雨迟迟没有到来,眼看着就要错过最佳的种植期了,农户们愁的不行,村里已经到知天命年岁的老农,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绝望——这是旱灾啊·李远穿的破破烂烂躲躲闪闪的来到了裴府,见了言熙就苦笑道:“乱了,彻底乱了,粮价已经上涨了十倍,还拿着钱都难买到,我刚一路过来,看到不少商铺都关了门,青天白日的,已经出现抢劫的人了,我要是穿的好好的,压根就走不到这里来。”
言熙默了片刻,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人- xing -这东西,在乱世是经不得考验的··李远将怀里护的好好的一坛子酱菜放在桌上,言熙推辞,“我不要,快拿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没得吃,你放心吧,我屯了不少粮食,够我们家吃一年的,可以的话还能周济一些乡邻,这坛酱菜是我爹爹亲手做的,他说感激你给了我们提醒,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的- xing -命。”
李远咧开嘴巴笑着道··言熙也笑了,“好人有好报·”村长一家子人正经不错··气氛松快了些··李远讲起了两件事情。
一是前一段时间,旱灾刚刚在老百姓之间流传的时候,李家一家人被郑县令接走了,恐怕之前,郑县令对李小柳说的话,也是存着怀疑,不敢全然相信的,眼下旱灾的爆发,却是证明了李小柳的能力,郑县令也就真正高看了李小柳一眼,把他的家人接走照顾。
第二件事,是关于周福禄的 ,这事言熙也知道,发过在年后,旱灾还没爆发的时候,有一个跟周福禄做生意被坑了的行商一把将周福禄告到县衙,没想到县衙那么给力,不但替那位行商讨回了公道,还直接抄了周福禄的家,周福禄也被下了大狱,而他在狱中的表现就更让人惊奇了,他竟然自己招供了诸多犯罪事实,比如他的绸缎铺能开起来,最原始的资金,其实是他联合了几个人从外地的一个小少爷手里骗来的,比如他曾经先后买过两个小哥儿,对外称是病死了,其实是被他亲手打死的。
爽文快穿打脸·又比如,有一个农户小哥儿将自家织的一整年的棉布送到他绸缎铺里寄卖,但那小哥儿不认字,这批棉布就被他全部私吞了,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老百姓这时候还有心情看热闹,纷纷叫嚣着要把周福禄问罪,不要留情,周福禄的罪名本就应当问斩,郑县令于是痛快的判了周福禄斩首。
而且,周福禄被斩的当天,还被押着坐在囚车里,从街道上绕了一圈,听说被砸了无数烂菜叶、小石子,总之,狼狈的很··要说这里面没有李小柳的手笔言熙是不信的,周福禄想必在牢里被严刑逼供了,受不住大刑,才把自己做的坏事亲自吐了出来,甚至,言熙怀疑,最开始的那个告状的行商也是李小柳跟郑县令安排的也说不定。
跟李远又聊了一会儿,叮嘱他这段时间都不要再过来了,要注意安全,趁着天色还早,言熙打发他回去了··李远走后,裴少陵把裴府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
首先,让管家以最快的速度,找人把裴府的前门后门全部封闭,裴府存了足够的粮食,在旱灾的这一年里,他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这里毕竟只是裴府的镇上别院,人手也就那么10来个,如果被一帮匪徒冲进来,裴府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在有限的条件下,他们只能选择自保。
其次,几个侍卫被安排了轮值的时间,不分白天昼夜,不放一个人进来··最后,裴少陵让大家都搬进他的院子,众人住的近一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正式进入夏季,天气热的像个大火炉,言熙跟裴少陵偶尔能从外墙那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除了打打杀杀的是声音外,还有十一皇子派人在各府城、县城、镇上、乡下施粥的消息,但是很明显,施的粥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也不可能让人完全吃饱,所以烧杀抢掠的事情经常发生。
裴府就曾经遭受过好几次攻击,最危险的一次,一伙三、五十人的匪徒在一个深夜里,拿着武器举着火把,直接冲进了言熙他们住的院子,还好,在大门紧闭的这段时间,言熙带着人在院子周围挖了好几个陷阱,言熙、裴少陵、护卫们所有的人齐心协力,最终打退了这帮歹徒。
只不过,裴府的大半个院子被烧掉了,遍地狼藉··就在这种人心惶惶之下,夏季过去了,迎来了秋季,秋季一如既往的荒芜,继而迎来了银装素裹的冬季,一整年都没有下过一场雨,却下了一场大雪,三天三夜的大雪。
大雪融化,河流重新被填满,土地重新变得滋润,言熙松了一口气,旱灾总算过去了·十一皇子准备的非常充分,在又一年春耕的时候,他组织人把手上的粮食种子,按照农户家的人口以及田地分发了下去。
种子,那就是希望啊·老百姓的脸上重新爬上了笑容,灾难已经过去,新生活即将开始·在这场天灾面前,十一皇子的表现世所瞩目,老皇帝的身体彻底崩坏,十一皇子如愿的在民心所向下登上了帝位,号称景帝。
而裴少陵,又一次收到了帝都来得家信,催促他快点回去,同时,他也收到了一封来自景帝的亲笔书信,也是催促他回去的,这下,不回都不成了·言熙看着经过一年多将近两年的调理打磨,而身材极为有料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的裴少陵,微微一笑,“我们去李家村见一见故人,之后马上启程。”
李家村的故人嘛,除了村长一家,当然还有李大石一家了··郑县令听了李小柳的话,囤积了大批粮食,准备在旱灾中大大的表现一把,给上级看看··可他没想到,十一皇子竟然也做了准备,而且准备的比他还充足,竟然在全大兴王朝旱灾覆盖范围内实施了全面的救灾工作,郑县令手里的粮食只能烂在自己手里了,当然他依然可以赈济他管辖范围内的老百姓,毕竟老百姓饿不死,但是还是吃不饱啊·可是有十一皇子的救灾在前,无论郑县令怎样做,他也不能从旱灾中脱颖而出了,他原本想象中的仕途顺畅一步步爬往高位的美好的想法泡汤了,而郑县令屯的所有粮食,是他把自己所有的家底折进去换来的,他变成个穷光蛋了·没有利益的事情,郑县令不屑做·于是郑县令迁怒李小柳,在旱灾还没彻底过去的那个寒冷的冬季,就把李小柳一家人赶出了县衙,而且,一粒粮食都不给他们。
李小柳一家人怎么会乖乖的不反抗他们的老房子里肯定什么都没有了,而他们什么都没有的回李家村,不饿死,也会冻死啊·李家人在县衙待了这么久,李小柳原先跟郑县令那么亲近,自然知道他把屯粮放哪里了,于是他们刚被赶出县衙,就开始在大街上嚷嚷了,什么“县衙后面存了好几屋子的粮食,都快发霉了”“郑县令宁愿把粮食给老鼠吃,也不给人吃”这些话,饿的皮包骨的老百姓们一下子爆发了·几乎全县城的人都参与了这一份热闹,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们冲进县衙,打开粮仓,看着几大屋子随意放着的粮食眼睛一下子烧红了,粮仓地面非常潮- shi -,最下面一层的粮食果然像传言的那样,发霉了·什么狗屁父母官·老百姓们瓜分了郑县令的粮食,有几个带头的凶悍汉子直接冲到郑县令家把他给绑了,本准备一刀了结了他的,但冷静下来之后,这帮人并没有冲动行事,他们把郑县令仍在县衙的柴房里,让他也尝尝挨饿受冻的滋味。
一个饱读诗书的汉子一挥而就,洋洋洒洒数千字,把郑县令的恶行全部写上,而后在县衙门前贴了几张白纸,老百姓们自发前来,一个个红指印几乎把白纸染成红色,一封关于严惩郑县令的万民请愿书不过一天就完成,随后,被一个精壮的汉子自发的快马加鞭送往府城。
府城官员被大大震惊,一刻都不敢耽误的把万民请愿书送往帝都,十一皇子大怒,直接派钦差大臣拿着尚方宝剑,来到县衙,钦差大臣查明百姓所书属实,拔出尚方宝剑,发挥它的真正作用,直接把郑县令先斩后奏了·李家一家人吓傻了,他们只不过想在外面嚷嚷,吓唬吓唬郑县令啊,郑县令给了他们粮食钱财他们就乖乖回李家村啊·最后他们心惊胆战的跑回李家村,却发现,不止家里的东西没有了,就连他们家的房子都被人占了·爽文快穿打脸·旱灾中有一些人是家破人亡的 ,更有一些人,自家村里找不到吃的了,就带着一家人到其他地方找吃的去,一般这种人都是胆子比较大的,而且凶悍的,李家村距离镇上和县城都不远,就连领赈济的粥也方便很多,所以像李家这种,一家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们的房子被占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了·李家人让占他们家房子的凶悍汉子归还房子,可是被人家拒绝了,这一家有好几个成年的汉子,李家人打不过,于是跑去找村长。
村长是善良但不是傻子,那占了李家房子的一家人虽说比较凶悍,但并没做过伤害村里人的事情,相反,那个时候局势还不稳定,偶尔还是有外地人跑过来打杀抢劫,这一家的汉子每每都挡在最前头,于是村长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作为一家之主的李大石没办法,只好带着一家人来到言熙曾经住过的茅草屋,好歹还有个遮挡物。
李大石看着茅草屋,想到原主,更想到原主爹爹曾经被姜氏强迫打掉的三个孩子,如果、如果那三个孩子都是个汉子,现在也该长大了,也能顶门立护了,他们难道还抢不回房子吗·都是姜氏做的孽,一定是他做的孽太多了,他李大石有三个孩子啊,第三代却总共只有两个小哥儿,一个瘦弱的汉子·于是,李大石对他一直纵容姜氏,第一次后悔了无比的后悔·他认为他自己没有错,所有的错都是姜氏的,于是也第一次对姜氏动起了手·姜氏这一辈子,第一次被打,是在这茅草屋,被言熙打的。
第二次被打,也是在这茅草屋里,却是被他当家的打的,还是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猖狂了一辈子的姜氏,在这个家里再没有地位可言·而李小柳呢,也被全家怨上了·特别是李老三的夫郎,简直怨气冲天,他原先就是看李家日子过得好才嫁过来的,他生了李家下一辈唯一的汉子,却还是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而因为李小柳,害的他现在连个屋子都没有的住了,当下尖叫一声,冲上去骑在李小柳身上,左右开弓,脸蛋被打的啪啪响·尖锐的指甲划在李小柳脸上,现在的状况,李家又哪里有银钱给李小柳治脸呢,于是李小柳脸上最终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疤痕·李老三的夫郎受不了跟着李家人挨饿受冻,就问李老三:“李家有这些祸害,怕是一辈子起不来了,我要回娘家,你去不去最起码有个片瓦遮身你要去,我就把李小宝带着,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不过从此以后,你就不准再管李家这些破事了,你要是不去,我们就合离。”
一家三口都去投奔岳家,靠着岳家生活,实际上李老三也就算是上门儿婿了,上门儿婿都是没有本事的,都是没有地位的,不过李老三想了想,还是坚定的同意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啊,而且,在李家,他也算不上有地位啊,反正大事小情都没有他插手的机会,跟着夫郎去岳家,孩子在身边,后半辈子,还不至于打光棍,他还有夫郎抱着睡觉,他已经很满足了·于是,李家人挤在茅草屋窝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发现,李老三一家三口消失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李老二两口子也对李小柳有怨,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折腾出来的,他们两人跟姜氏走的很近,哪有什么好心- xing -,那灾荒年代,家家穷的卖汉子卖小哥儿的多的是,不过有一些家长,是抱着一个美好的愿望的,他们是希望孩子能活下去,才含泪把孩子卖了,有一些家长,如李老二两口子,他们却是想把李小柳卖了,换了银钱,好自己过上好生活。
于是两口子悄悄找了人牙子,把李小柳捆吧捆吧卖了··李小柳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最终毁在了亲人的手里他想要的实在太多了,如果他重生回来,不想着把其他人推向火坑,而是强硬的拒绝和周福禄的亲事,再找个汉子嫁了,未必不能过上好的生活。
李老二两口子拿着卖了李小柳而获得的银钱,也在一天晚上,悄悄的从李家村消失了··自此,李家村的茅草屋里,只剩下李大石和姜氏两口子,他们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养了那么多的孩子,却没有人给他们养老送终吧·李大石在贫困交加的后半生时常想到李老大,想到他的好,他的勤快,他的孝顺,想到李老大夫郎那被害的流掉的三个孩子,心里后悔不已,他看着姜氏越发厌恶,以往姜氏喜欢对李老大一家三口动不动的就一巴掌扇过去,现在重蹈覆辙,李大石看到他就来气,也是动不动就毫无理由的一巴掌扇过去。
姜氏不敢反抗,他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被休回家,就彻底没有活头了,所以他忍,后来,言熙在帝都的时候,收到了李家村新一代村长李远的来信,同样是一天夜晚,姜氏一把火烧了茅草屋,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死死困住李大石,没让他出来,两人同归于尽·他们的尸首还是李远带人收殓的李老二和李老三自此,当真从未回过李家村。
言熙和裴少陵在临走的时候,来到了李家村,先跟李远等人道别,再由他们一行人陪着来到茅草屋··这个时候,李老三一家人已经走了,李小柳已经被卖,李老二两口子也不知去向,所以言熙来的时候,屋里出来的只有李大石和姜氏。
姜氏一脸怨恨,不知道他在恨什么,李老大一家三口几乎全灭在他身上,他会有现在的下场完全是自作孽··言熙则看着李大石,面色平静,李家会走到这个地步,一切的根源都在李大石的身上·“小鱼儿(原主名字叫李小鱼),快到爷爷身边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这一切都是姜氏的错,要不然你父亲、爹爹还有那几个小孩也不会······,你放心,我不会叫他好过的,他以前怎么对你们,我就为你们讨回来。”
难道不是李大石默许的吗·“姜氏让爹爹流掉那几个小孩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父亲身体累垮了,姜氏还逼着他出去干农活的事你事先不知道姜氏败坏我名声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姜氏把我赶走,让我自生自灭的事情你事先不知道”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李大石哑口无言。
“李小鱼已经死了,再见·”永远不见·爽文快穿打脸·原主一家三口的事情无疑是让人感到沉重的,言熙为他们默哀了几天。
裴少陵以为言熙无法忘怀过去呢,一路上绞尽脑汁的为言熙找来美食,还把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有趣小段子,倒给言熙听,想着法儿的哄他开心,言熙哪里禁受的住,只好喜笑颜开,欢欢喜喜的向着帝都而去。
到了帝都,裴家早已派人在城门口迎接,言熙和裴少陵换上更舒适的马车,朝着裴国公府而去··没错,公侯伯子男,裴家是大兴王朝除皇族之外最有权势之人了,裴少陵的父亲就是现任裴国公爷,裴少陵是原配嫡子,正儿八经的小公爷,不过他的爹爹体弱多病,早已去世,裴国公后来续娶了一位夫郎,姓曾,名连,还生了一个汉子,是国公府的二少爷,名叫裴少千。
到了裴国公府,两人下了马车,乘坐软轿,被抬着来到裴公府低调华丽的会客正厅··哦,这该死的贵族生活·一出轿子,两人就接到无数目光洗礼,特别是言熙,感觉自己被上上下下扫了八百遍,言熙面上平静,心里则在腹诽,活像没见过小哥儿似的·“我的大孙子哎”一个拖长了的声音激动的喊了起来,是坐在正厅上首两位老人家的其中一位,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裴少陵的么么。
裴少陵看样子跟他的么么关系很好,被么么拉住上上下下的查看,见孙子长得颀长挺拔,丰神俊朗的样子,忍不住擦擦眼泪··光是叙一下祖孙情就用掉不少时间,这时,坐在国公爷旁边的一位看上去很柔弱的中年哥儿掐着柔柔的音调问道“这个乡下小哥儿是谁少陵啊,你不给大家介绍介绍吗”·言熙:我是乡下人没错,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的村气了找茬也不要找的这么明显吧·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还有一章的样子·然后下一个世界是未来人鱼的世界哦,繁衍者和人鱼,人鱼都是贵族,人鱼都是被捧着宠着的那种·谢谢小伙伴的订阅留言哦·第49章 5.10·这位柔弱的的中年哥儿正是现任裴国公爷的继室——曾连, 裴少陵理论上要叫他一声爹爹的, 但裴少陵理都没理他, 而是一把拉过言熙的手,来到么么面前,对着么么道:“么么, 这就是信中我跟你提到的未来夫郎······。”
话还没说完, 上任国公爷也就是裴少陵的爷爷就怒气冲冲的道:“荒唐,堂堂国公府的小公爷,理应娶一个家室匹配的小哥儿,我当你去那乡下地方是养病, 没想到却养出个情人来。”
现任国公爷裴少陵的父亲接了一句,“国公府的未来当家主夫郎必得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内能掌管中馈,外能打理好与同撩家夫郎的人脉关系, 少陵, 这个小哥儿确实不适合你。”
么么擦着眼泪哀哀的喊了一声, “少陵·······”·虽然他没有如先后两位国公爷一样直截了当的说言熙不适合裴少陵, 他不赞成裴少陵的选择,但是他的面部表情以及身体语言,清清楚楚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裴少陵一直面无表情,这时候, 他突然看了言熙一眼,那眼中充斥着一种决绝,言熙隐隐猜到裴少陵要做一个重大到能颠覆整个人生的决定了, 只是,那又怎样,不管裴少陵是何身份,他都会坚定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言熙握住裴少陵的手,狠狠在他掌心捏了一下,对着他灿然一笑,挺直腰杆与裴少陵并肩而立··\\\"爷爷、么么、父亲,想当初我离开家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不是去镇上裴家大宅里养病的,而是去等死的,我甚至从未想过能活着回来,非常幸运的,我遇见了我身边的这位小哥儿,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或者说是被下了封口令而不愿意救我的情况下,是他从濒死边缘把我救回,给了我崭新的人生,·当然,我要跟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而是我们俩真·真正正的相爱着,我裴少陵此生,非他不娶。”
裴少陵说的掷地有声,正厅里的人一时被镇住了,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片刻后,曾连继续掐着柔弱的嗓音道:“救命之恩么,少陵娶了这位小哥儿也不算过,传出去外面人会说少陵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要是给点银子就打发了少陵的恩人,外面肯定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曾连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裴少陵的话,特别是“被下了封口令不愿意救我”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心里就突突跳了起来,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事实上,曾连也完全没想到,裴少陵能活着回来的,而且是健健康康的回来的,那场不知名的“病”没能要了他的命,乱世旱灾也没能要了他的命,曾连恨的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剪碎了无数的绫罗绸缎,院子里娇艳名贵的花朵更是没逃过他的毒手,当他听说裴少陵在外面看上一个没有背景的乡下小哥儿的时候,他就决定,不惜惹怒裴家所有地位比他高的人,也要促成这桩婚事·只要,裴少陵娶的小哥儿上不了台面,他的孩子裴少千却能娶的一位贵族小哥儿,在这两年裴国公已经明显培养他的孩子的情况下,裴少千日后成为这国公府的主人,成为下一代裴国公,曾连有八成把握。
果然,裴少陵的爷爷、么么还有父亲都不满的看了曾连一眼,曾连直接装作没看见··“爷爷、么么、父亲,我还是这裴国公府地位稳固的小公爷吗”裴少陵无波无澜问出的这一句话,却让正厅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都说世家的亲情少的可怜,自从裴少陵得了“病”,身体日日衰弱下去之后,裴国公就完全变了态度,他往常因为喜欢曾连的原因,也就极为偏爱他与曾连的孩子裴少千,但是即便他再偏爱这个孩子,碍于礼法,国公的位子都必须要传给原配所出的裴少陵,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代国公爷。
但是裴少陵却得了重“病”,连活下来都很难,也就无法继承国公之位,承担国公之责了,裴国公几乎没有做多大的犹豫,当即放弃了裴少陵,改为培养裴少千,裴少陵还在帝都的那会儿,国公府的下人们就开始偷偷叫裴少千“小公爷”了,他一走将近两年,帝都再无人知道裴少陵,而只知道“小公爷”裴少千。
爽文快穿打脸·裴国公其实已经打定主意向皇上请封裴少千为“小公爷”了,他之所以反对裴少陵跟言熙的婚事,只是怕外面人说的难听,什么剥夺原配长子继承权还要打压原配长子,给裴少陵娶个上不了台面的夫郎,让他无法在帝都世家之中抬起头之类的话,裴国公是想给裴少陵娶一个家世说的过去的夫郎的,堵堵外面的嘴而已。
裴少陵的爷爷也是这个意思,这里面真心为裴少陵担忧哭泣的恐怕只有他的么么一人了··言熙冷眼旁观,他知道他只需要站在裴少陵身边,与他共进退即可,裴少陵能处理好他的事情。
“少陵·······”裴国公干巴巴的叫了一声,他想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曾连则是抬袖掩面遮住露出来的笑意。
裴少陵摆摆手,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之前身体虚弱,并不是得了无名病症,而是有人存心害我,而且还是用邪术害我”说着,森森然的看了曾连一眼,成功的让他打了寒颤,身体颤抖不已。
裴少陵将锦囊夹层里找到的黑色粉末一事说了一遍,然后道:“那锦囊是我死去的爹爹亲手给我绣的,所以我从不离身,只有一次,那是个雨后,平常从不与我亲近的裴少千来找我,说是希望我指导他的武艺,在练武的时候,他用剑尖挑断了锦囊的系带,恰在这个时候,曾连突然带着人过来了,他一来就指责裴少千,当时没有细想,可后来想想,曾连怎么来的这么及时练武场只有我和裴少千两人,在我二人都没有说过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他怎么一来就知道发生什么事而且,曾连平时对裴少千一向宠溺有加,平时更是没有打骂过一指头,那次他一来就骂裴少千还骂的那么凶狠,这不是很奇怪吗·后来想想,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可当时,正因为曾连表现的太过生气,而裴少千表现的又太过愧疚,所以在他们一再恳求希望好好清洗我的锦囊的时候,我才把锦囊给了他们,那只锦囊是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还给我的,也就是说,那是唯一一次锦囊离开我身边,也是唯一的机会,让你们在里面做手脚·曾连的亲哥曾闲是钦天监的官员,有能耐又想害我的怕是只有他们·曾连、裴少千、曾闲才是害我至此的人,至于他们有什么目的,我想不需要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明白·父亲,你说,你要怎么处理他们”·“国公爷,我们冤枉啊,我是拿了他的锦囊没错,我只是知道那锦囊对他的重要- xing -,所以想帮他清洗干净啊······。”
曾连哭诉,妄图洗白自己··裴少千可没有他爹爹曾连的胆量和镇定,脸色苍白的辩解了几句,“是啊,大哥你可别误会·······。”
裴国公沉默了一会儿才艰涩的开口,“少陵,你生“病”太久了,这些定是你在病中胡思乱想的,曾连和少千怎么可能会害你呢,一个锦囊······当不得证据的”·爷爷没有开口,精神像是瞬间萎靡了一样,低下头佝偻着身体坐在上位,看不清楚表情,但他没有反驳,就代表是赞成裴国公的说法,他们——是打算包庇曾连以及裴少千了·曾连的哥哥曾闲是一位玄术师,玄术师在大兴王朝本身就地位很高,而且曾闲还在这个国家象征着玄术师最高地位的钦天监里任职,一般世家贵族甚至皇族人员都得对曾闲毕恭毕敬,裴国公舍不得这样的助力,而且,他本人也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曾连以及裴少千更有感情,而爷爷恐怕也是看中了曾闲的身份,所以赞同裴国公的决定。
裴少陵面上不喜不悲,他在等,等这个家里情感上更偏向于他的么么表态··么么一个劲的哭,像是大河决堤,泪水汹涌而下,他哭了一阵子然后道:“少陵,我的所有嫁妆,还有攒了一辈子的体己全都给你,”他又厉声对着两任国公道:“裴府8成的田地、铺面、存银都要给少陵,否则,我定搅的裴府永无宁日”·言熙摸了摸裴少陵的脸,他清晰的看见裴少陵的眸子黯然了一下,是啊,就连最疼爱他的么么,也是只打算用钱来弥补裴少陵,他选择息事宁人·曾连彻底不淡定了,他看中了国公这个爵位,自然也把裴府所有的家资看做自己的囊中物了他跳出来道:“老祖宗,您的嫁妆给裴少陵我没话说,你偏疼大孙子不喜欢小孙子,我可以理解,但是国公府的东西凭什么给裴少陵八成自然是谁继承国公爵位,国公府的所有东西就是谁的·老祖宗,您是想补偿裴少陵吗您是认为是我跟少千害了裴少陵吗您也不能偏心成这样啊,您大孙子裴少陵一席话您就信了,我和少千说了那么多,您是压根没听进去是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没有害过裴少陵,我问心无愧”·裴少千也赶紧保证,“我真的只是仰慕少陵哥哥武艺高强,所以去请教他的,锦囊被剑尖挑断,实在是意外的事情,我跟哥哥本来就不是一个胎里出来的,平时关系也不亲近,把他的锦囊弄脏了,我自然想帮他清洗干净,让我们兄弟不至于再起隔阂,却没想到,反倒让哥哥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我真的没有害过哥哥”·裴国公神色略有动容,曾连跟裴少千于是放心的互看了一眼··裴少陵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响指,在外面久候已久的裴树带着一个低着头的中年汉子走了进去,那中年汉子一抬头,却是吓了众人一跳,就见这中年汉子是一个- yin -阳面,从眉心到下颌中间,左边是小麦色的正常肤色,右半边脸的肤色却变成了如墨一般的漆黑,真是怪异无比。
裴国公仔细打量了一下,却突然指着这- yin -阳脸的中年汉子震惊道:“······钦天监史苏朗正·”·苏朗正略略打了个揖:“正是在下。”
“您、您不是去世了吗”一直在正厅里担当壁画的裴少泽惊叫··裴国公这一代有兄弟两个,这裴少泽正是裴国公弟弟的长子。
爽文快穿打脸·“侥幸大难不死罢了,是小公爷裴少陵救了在下·”·裴少陵虽然离开帝都,但是在帝都还是有几个关系亲近的人的,当时言熙救了裴少陵之下,裴少陵就写信到帝都,让几个好友关注曾闲的举动,从而无意中救了苏朗正。
“我可以作证,小公爷裴少陵所说关于曾连、曾闲以及裴少千谋害他的事情句句属实,钦天监除了钦天监正就是我这个钦天监史最大,其次才是曾闲,我无意中发现了裴少陵很像是中了邪术,是被- yin -损的东西害成这样,我本想为裴少陵作法驱邪,曾闲却找到了我,允我诸多好处,希望我不要管裴少陵的闲事,可我们钦天监官员是为皇家看天象、推演福祸的,向来不允许像玄术害人,我又怎么可能同意包庇曾闲呢·我当即拒绝了曾闲,并说要禀报钦天监正,治他曾闲的罪·也怪我,实在是没想到人心能险恶如斯,就连我自己,也被曾闲悄悄下了邪术,虽然被救,却也变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曾闲在钦天监里势力大的很,很擅笼络人心,小公爷的状况,很多人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要不跟曾闲沆瀣一气,要不见到了我的下场,不敢帮助小公爷罢了。”
苏朗正说完,就又低下头,被裴树领着往外走了··“父亲,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要怎样处置曾连以及裴少陵”·刚刚还信誓旦旦说没害过裴少陵的曾连以及裴少千一左一右跪在裴国公的面前,一边哭一边赌咒发誓自己知道错了,求国公能饶他们一次,毕竟裴少陵现在也还好好的活着之类的话。
在铁的事实面前,这二人终于害怕了,不过确实害怕自己被重罚,从而失去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娇妻幼子的泪水所打动,裴国公道:“少陵,我对不起你,曾连他,禁足一年,罚抄否经一百遍,至于少千,从此我不许他跟曾连多接触,他在我外书房禁足一年,我要亲自教导他为人处世”·曾连跟裴少千两人脸上爆发出狂喜,是啊,曾连不过是禁足而已,还只是一年,也许他多吹几句枕头风,这禁足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而裴少千呢,裴国公甚至要亲自教导他,这待遇简直是名降暗升啊且,裴国公自始至终都没说,要把国公的位子传给裴少陵,这样看来,裴少千仍然是占优势的·裴少陵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大兴王朝有律,父不慈,子无需尽孝道,我算的上是死过一次了,我的命还给裴家,从此与裴家再无关系。”
裴少陵拉着言熙大步往外走去··“少陵·······”么么哭的肝胆俱裂··裴少陵顿住,“么么,等我安顿好后,我就接您过来玩。”
又看了看挡在侧前方欲言又止的裴少泽,“以后常过来玩·”·他是对裴家很失望,但是没有必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一些对他好的人他仍然记在心里,并进行回报。
“你没事吧就这样那也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吧”言熙也是气的慌,一家子什么人啊·“以后有我疼你”言熙誓言一般的道。
“好,以后有我疼你·”裴少陵握紧了言熙的手,同样誓言一般的道··“我不会让伤害过我的人好过的,既然,我父亲不同意关起门来解决,那我只好闹大了。”
裴国公不是放弃了他这个大儿子,包庇曾连和他的小儿子嘛,那就让他失去所有好了,到时候,这位国公爷将二度成为鳏夫,而且膝下无一子,裴少陵不在乎国公位,他倒是很看好二叔家的裴少泽,让裴国公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裳,那滋味如何·言熙凑近裴少陵,在他的耳边道:“你不要伤心,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我刚刚看了裴少千的面相,他本就不是长寿之人,而且连同曾连做了害人的事,怕是会不得善终,命不久已。”
裴少陵轻笑,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裴少千害人终害己啊·十一皇子现在的景帝,赐给裴少陵一栋处于帝都最繁华地带的宅子,两人直接落脚这栋宅子,第二天,两人一起进皇宫面见景帝。
如果,裴国公知道,是裴少陵帮助十一皇子登上帝位的,他具有妥妥的从龙之功,深受十一皇子看重,而且两人原本私交就很是不错,他还会做这个决定吗·哪怕裴国公日后知道,后悔也晚了·御花园,言熙及裴少陵面见了这位年轻的帝皇,却没想到,景帝身旁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曾连的哥哥曾闲。
景帝跟裴少陵叙了旧之后,拍拍裴少陵的肩膀,笑着道:“这不,曾闲一听说你回来了,今天非要跟着朕来见你,你们啊,不是亲舅甥,更似亲舅甥·”·言熙瞪了曾闲一眼,他怕是担心裴少陵告御状才跟来的吧·现在青天白日的,御花园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妃子“偶遇”景帝,也的确不是告御状的好时机,裴少陵跟景帝说了一番话,就准备告辞,他打算晚上再来告御状。
倒是景帝先开口结束这一次的见面,“好了,少陵,朕下午还需去皇家寺庙为我大兴王朝祈福,咱们来日方长·”·言熙看了看天,万里无云,太阳高高挂,“景帝,下午恐会下雨,您可改期,或者命人带足遮雨物品才好。”
曾闲一下子跳出来,语带嘲讽,“你这小哥儿,你看看这天,纯粹是在睁眼说瞎话,今天是我带着钦天监各官员推演出来的最好的天气,最适合景帝祈福的日子”·景帝笑而不语,看来是不相信他,言熙耸耸肩,今明两天可是暴风雨天气,是自旱灾后下的第一场大雨呢,让景帝吃点苦头,他就知道谁可信谁不可信了·而景帝确确实实吃了好一番苦头,中午的时候,他就乘坐玉辇带着一队人马赶往皇家寺院,半路上的时候,狂风夹着大雨突然的席卷而来,马匹受惊乱蹿,侍卫们被马颠到地上,甚至出现严重的踩踏事故,就连他自己乘坐的玉辇,也被风吹得动摇西晃,他自己更是被暴雨临头浇下,狼狈不堪,最后,带队侍卫来禀报说,实在不宜再前行,他又受了好一番罪才回到皇宫。
爽文快穿打脸·景帝一回宫,自己忙着梳洗的时候,不忘差人叫裴少陵带着言熙进宫·如果他没猜错,言熙难道是比钦天监的官员更加厉害的玄术师如此人才,他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在朝廷,为大兴效力·裴少陵最后,是带着言熙以及苏朗正进宫的·果然,景帝先被苏朗正吓了一跳,也就越发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感兴趣了·于是苏朗正把他在裴家说过的话在景帝面前又说了一遍,景帝听后,震怒不已,当即宣钦天监所有官员觐见。
那些见到苏朗正的官员心里都有了底,不再保留,将曾闲做的事情全部一一供出,景帝最后判了曾闲一个斩立决·至于曾连以及裴少千,裴少陵当即表示,这毕竟是裴家内宅的事情,他自己可以解决这也确实是家丑,皇上涉足毕竟不好·没有了曾闲,裴国公还会那么喜欢曾连吗曾连在裴家腰杆子还那么直吗·等所有钦天监官员都退下之后,裴少陵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被言熙所救的事实,皇上看着言熙简直眼睛放光·“少陵,不如朕现在就把裴国公的爵位撸了,点你为新任裴国公,至于小哥儿么,我认命他为国师怎么样这样再无人说你俩身份对不上了,我可亲旨为你们赐婚”·裴少陵和言熙互看一眼,说出了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决定,“皇上,我家小哥儿能力出众,确能担当国师之位,至于我嘛,我可不稀罕爵位,我只愿跟我家小哥儿一直在一起就行了,恳请皇上赐婚。”
言熙和裴少陵两人,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而裴少陵一来他自己不想要裴家的爵位,二来,夫夫二人都身处高位,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小人弹劾,所以他俩有一人在权力中心就可以了。
至于言熙么,他也很满意这种国师与骑士的身份··又过几月,裴树突然给言熙及裴少陵带来一个消息,裴少千闷闷不乐,与人纵马游玩,最后意外从马上摔下,又被马踩中胸口,不治身亡。
明明之中,自有命数,不是你的终将不是你的,何苦害人呢·管家又来汇报,“这裴国公又来了,还是不见吗”·“还有,他说已经把曾连休了,并且永不相见。”
自言熙当上国师之后,裴国公隔三差五就要登门拜访,表达自己的悔过之意,只不过言熙和裴少陵都不想见他,所以每次都是管家招待他··至于曾连,他靠山倒了,孩子没了,又被休了,他除了后宅那些- yin -私的手段,也没有其他谋生本事,他的后半生,必定不好过·“不见。”
裴少陵没有犹豫的道··父子之情早就没了,见面有什么意思呢·这个世界,言熙是大兴王朝大放异彩受人尊敬的国师,裴少陵是眼里只有言熙一人总是站在言熙身旁保护他的骑士,他们的一生,是传奇而令人艳羡的一生·结束作为国师的一生,言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镶嵌着诸多华贵宝石,金子镶边的大浴缸里,他知道自己又穿越了,习惯- xing -的查看四周,然后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前方——他动动腿,然后那条巨大的幻彩鱼尾拍打了一下鱼缸·······作者有话要说:呃呃,昨天三次元忙晕掉了,今天更的粗又长,所以所以·····就原谅我了嘛·关于更新,还是隔日更吧,我比较习惯这个节奏了·谢谢小伙伴的订阅留言哦,么么哒·求一下预收哦:《我家天师很撩人》·文案:容衍的父亲容诚收到旧友的一封书信,信中旧友说自己掐指一算,下月大限将至,但是放不下孙子应时天,而应时天又刚好要来帝都上大学,所以希望容诚能帮着照顾一二。
容衍暗想:乡下穷朋友要来投奔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干吗咒自己·到了应时天来京的日子,容衍被派去火车站接人,眼睛尽往黑黑瘦瘦背着大麻袋满身泥土气息的小伙子身上瞅,一位干干净净俊秀如葱白的大男孩,背着一只装着牌位的背包,走到容衍面前·······应时天:容衍你眉心舒展,眼角泛红,面泛薄光,最近走桃花运吗·容衍:你不天师吗,那你算一算我的桃花会答应我的告白吗·应时天:你是命中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命格,相信你一定能够如愿。
容衍:小天,我喜欢你··应时天:······算人不算己··第50章 6.1·看着幻彩鱼尾, 言熙知道, 自己怕是又穿到某个奇怪世界了·只不过, 宿主是不是太胖了些,上半身是奶白奶白的,一捏一把嫩肉, 还好比较匀称, 下半身的幻彩鱼尾颜色非常漂亮,但是却是圆滚滚的,所以看上去比例就有那么一点失调。
还好胸是平的不然他恐怕再淡定也接受不了·这时,小王子发了一个夸张的撒花的表情包给言熙, 一个椭圆形的粉色气泡冒出来,里面有一行字:看我对你好吧, 你在这个世界有钱又有地位哟·言熙布置可否,催促小王子把宿主资料发过来。
原来这里是高科技位面的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两种- xing -别, 繁衍者以及人鱼, 繁衍者跟地球上的男人身体构造没什么两样, 他们负责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人鱼的上半身跟地球上的男人一样,下半身则变成颜色各异但是无一例外都非常漂亮的鱼尾,他们拥有孕育子嗣的功能, 但是人鱼身体里的激素没有繁衍者多,所以身上一般没什么肌肉,身体的整体素质也要比繁衍者弱。
原主名叫云, 是一个人鱼,还是一个拥有最漂亮幻彩鱼尾的人鱼··原主生活的这个国家叫做海国,海国人崇尚军队,所以,但凡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繁衍者都想进入军部,在军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原主的繁衍者父亲,就是一个军部陆军少将,只可惜在原主5岁那年,就战死沙场了,原主的人鱼爸爸也在原主8岁那年郁郁而终,从此,原主就跟着管家生活·原主有父亲留下的巨额遗产,以及军部每年都下发的巨额抚恤金,生活上很是富足,只是管家怜惜原主小小年纪,就没了双亲,平日里便对原主加倍宠爱,要星星不摘月亮的,还老是担心原主没吃饱,过的不好,所以一个劲的给原主吃好的,最终把原主喂成了个小胖子。
爽文快穿打脸·即便原主变成了一个小胖子,也还是个重量级美人鱼呀,身边的追求者赶都赶不完··就在原主18岁那一年,到了法定结婚年龄的那一年,军部情报局的少校俊杀退众多追求者,脱颖而出了。
少校俊家里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很贫穷,他的繁衍者父亲壮年的时候,摔断了双腿,只能在家里接一些维修的活回来做,他的人鱼爸爸身体非常不好,常年要吃药看病,少校俊就是在这样的家庭成长长大的,他自己很争气,从军部的一个小兵,慢慢爬到了少校的位置。
当军部战友要给他介绍人鱼对象的时候,俊全部都拒绝了,他看中了原主,并且大献殷勤,管家对俊仔细考量了一番,认为这小子前途无限,虽然家里穷是穷了点,但他们自己有钱啊,又见俊“诚意十足”,便把原主嫁给了俊。
原主从小就听管家的,管家就是原主最亲的人了,所以原主也没有反对··却没想到,这一嫁,原主人生中所有的苦难从此开始,甚至到最后,还丢了命··少校俊根本就不喜欢原主,他追求原主其实是看中了原主庞大的家财,以及原主死去父亲在军部的人情,越往上发展就越难,没有足够的金钱,没有充分的人脉,俊的军部生涯也许会终其一生止步于少校这个位置,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娶了原主。
将原主娶回家后,他就懒得对原主做戏了,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对原主表现的嫌弃万分,又及其粗暴,通常都是冷着脸,其实俊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家庭原因,是非常仇富的。
原主难以忍受俊的冷暴力,就哭着向管家求助,管家哪能让人这么欺负自己养大的孩子,当下冲到俊的家里,威胁俊说,要是再敢对原主不好,他就像法庭状告俊对原主冷暴力,并且申请让原主跟俊离婚,到时候,俊会失去一切,包括他在军部的职位。
因为海国总体来说,人鱼要比繁衍者少的多的原因,人鱼在社会上有各种各样的优待,就像是排队买东西,繁衍者全部靠后,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没有位子的情况下,繁衍者全部站着,让位给人鱼,就连在法律上,也是各种优待人鱼的。
大部分繁衍者娶到人鱼回去,都是极尽宠爱的,哪可能会对人鱼不好·但是,这世界上,有好人,自然也有人渣啊·一个人鱼一生中,刨除其他的意外因素,唯有可能受到伤害的情况就是在婚姻中,有的人鱼找了个好对象,一生都活的无忧无虑,有的人鱼点背,没有在婚前查清楚嫁的对象的人品,糊里糊涂的嫁过去,在夫家受到了伤害,好一点会在家人的帮助下,跟夫家离婚,想不开的,就没办法活下去了。
所以法律是偏向人鱼的,一个繁衍者要是被状告在家里对自己的人鱼不好,重者要坐牢,轻者前途也没有了,社会上是最看不起这种胆敢欺负人鱼的繁衍者的了··管家如果真去法庭状告,那么俊真的会失去一切的,俊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当即以他父亲跟爸爸的生命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原主的,这个誓言实在是太重了,哪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父亲跟爸爸的生命呢所以管家相信了俊,决定给俊一次机会。
管家走后,俊狞笑着威胁了原主一番,把家里门窗全部锁了,并且切断了原主所有的通讯设备,就这样把原主关在了家里··等原主再一次走出家门的时候,原主却被俊告知,管家已经被他秘密关押了起来,如果原主不听话,管家就会受尽折磨,并且时刻会受到生命威胁。
事实上,管家早已被俊杀害了,之所以这样告诉原主,是因为原主对俊还有用,而且,他不能将原主一直关在家里,不然外面的人要怀疑了··原主只能答应俊的所有要求·比如把自己的所有财产交给俊,比如厚着脸皮去找父亲的老部下为俊说好话,让他们提拔俊,比如要在外面说俊对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好,让俊有一个完美丈夫的形象,俊就这样,一步步高升了。
原主开心不起来,又要日日面对俊这个伪君子,慢慢的变得消瘦起来,原主本就好看,之前因为胖,还没有那么耀眼,现在瘦了,再加上脸上始终抹不掉的轻愁,大大的激起那些繁衍者的保护欲,有一些繁衍者,明知道原主已经结婚了,但是还是在大胆的追求原主。
俊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原主,但对原主却有着及其变态的控制欲,原主什么时候出门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一告诉他,原主变瘦了之后,外面炙热的爱慕眼光,加深了俊的控制欲,他甚至连原主穿什么衣服或者做什么动作都要管,原主的眼里渐渐没了神采,变成了个活着的空洞的木偶人鱼。
·而俊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婚外情,那是一个拥有漂亮浅蓝色鱼尾的人鱼,名字叫浅,当然这只是对方的假名··浅,他的名字与一连串的大富豪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官方称呼他为“蓝人鱼的温柔陷阱”,不下十个大富豪被他搞的家破人亡,被卷走所有的财产,这个世界的整容技术非常发达,而浅总在做完一票后,去换一张更为漂亮的脸蛋,接着寻找下一个更有钱的富豪。
俊此时,已经升任成了情报部少将,浅对俊与对之前的富豪不一样,他一点都没有伤害俊的意思,而是使尽手段的留在俊的身边,并且,经常提供给俊各种珍贵的情报,帮助俊在军部走的越来越远,而俊呢,也礼尚往来,利用他在军部的身份,把海国的军事机密交易给了浅,两个人狼狈为女干,俊凭着手中无人比拟的情报,顺利成为情报部最高长官——情报部上将。
而原主呢,浅好像对原主抱有极大的恨意,在原主没有用了之后,俊和浅一起斩断了原主的鱼尾,让原主痛苦的流尽血液而死,俊对外宣称原主是病死的,还在外表现的痛苦不堪,原主没什么亲人了,俊又是这副表现,所以没人怀疑原主的死因。
原主死亡10年后,俊跟浅正式结婚··俊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好名声,成为无数人效仿的对象··在世人的眼中,俊的人生是如此的励志,他出生贫寒,却坚韧不凡,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他一生□□有两段令人羡慕的感情,在他只是个少校的时候,便入了海国英雄少将的人鱼儿子(原主)的法眼,只可惜这位人鱼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了,俊实乃深情的代表,一直缅怀他的妻子,直到十年后,才再娶了一位浅蓝色鱼尾的人鱼,并且与这位人鱼相伴到老·爽文快穿打脸·世人最喜欢这种有能耐又钟情的繁衍者了,俊活成了他们心目中人生赢家该有的样子·原主的愿望是:揭开俊伪善的面孔,让俊失去一切,让浅和俊付出同等的代价。
而言熙穿越的时间是——原主嫁给俊的一个月后·作者有话要说:更的好晚·····今天状态不好,这3千多字写了4、5个小时,智齿好疼····简直要疯·谢谢小伙伴的订阅和留言,么么哒·第51章 6.2·这穿越的时间实在是太不巧了, 竟然穿越到了婚后, 这说明言熙已经处在俊的- yin -谋中了, 他要立即直面俊这个害了原主的刽子手了·言熙抹了一把脸,从浴缸里跳出来,适应这一具完全不熟悉的人鱼身体, 反复适应过后, 言熙感觉到了某种方便,比如说,他一滑就能滑出去老远,绝对比两条腿走路要快呢, 再比如说,他的这条鱼尾算是重量级的, 那么······言熙眯了眯眼。
“云(原主名字),我的小云啊, 你受苦了, 都怪我没有查清楚俊这小子的人品, 就把你嫁给了他, 你有什么委屈全部说出来,管家给你做主·”在房间里的言熙突然听到楼下管家的声音。
“管家,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对小云不好呢”另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 听话中的内容应该就是俊··管家拔高了声音激烈的反驳:“我胡说我家小云以前天天都开开心心的,怎么自从嫁给你就变成了个泪人当初是你苦苦追求我家小云的,娶回来却又不肯好好对他, 我告诉你,法律可是偏向人鱼的,惹急了我,我就······。”
言熙一听,坏了,赶忙扬声喊了一句“管家”,阻止管家说下后面的话··按照资料里写的,管家会说出将俊告到法院的话,并且扬言让俊一无所有,这些话触怒了俊,随后原主被囚禁于家中,而管家也被俊杀害,他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阶段,俊对原主还并没有实施对身体上的伤害,只是对原主比较淡漠,让原主时刻处于冷暴力的包围中,但是冷暴力在法院上是很难界定的,即便法院方面偏向人鱼,也不可能给俊定罪,抓他去坐牢的,最多书面警告一次。
当然,繁衍者对人鱼实施冷暴力也是让世人批判的,只是这点小问题,会让俊的声望受损,却不足以让俊丢了他现在情报部少校的职位··假使言熙有足够的时间,他当然可以在媒体面前把这件事炒大,炒的人尽皆知,只要社会影响力够大够广,说不定还真的能把俊从少校位子上拉下来,但是他有炒作的时间吗俊会给他炒作的时间吗别忘了俊是情报部的人,言熙出了这个大门的一举一动对方都有可能知道·俊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杀害了管家,自然也有办法在事情超出控制的情况下处理了他·他也想过直接跟着管家去法院起诉俊,顺便跟他离婚,但是思前想后,这个计划最终被他否决了,对付这样的敌人,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往后后患无穷,所以——一切必须从长计议·言熙从屋内滑到屋外,在二楼栏杆处朝下张望,就见楼下大厅里有两个繁衍者,一个怒气冲冲恨不得手撕了旁边人的老年繁衍者,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身板笔直,带着一种独特的板正气质,这位就是原主的老管家了。
另一位年轻的繁衍者,身形并不壮硕,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体给人一种斯文儒雅的感觉,他正往楼上看,两只眼镜镜片反着白光,言熙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觉得心里一寒,像是被- yin -冷的毒蛇盯视。
“管家”言熙又叫了一声,从楼梯旁边特意为人鱼设置的滑梯滑下去,直接滑至管家面前,并把他挡在身后,“你来看我啦,我真高兴。”
管家心疼的看着言熙,“瘦了,瘦了,我苦命的小云你看你脸上还有泪水,刚刚是不是躲在房间里哭你电话里就一直哭,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也不肯说,把我担心的哟,小云,管家爷爷就在这里,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管家豁出这条老命来,也会给你做主的”·言熙抹了一把脸,瘦还是原来的身段,还是原来的体重啊至于“泪水”,他刚刚在泡澡来着,头发没擦干净,还在往下滴着水呢,“管家爷爷,脸上的是水,我没有躲在房间里哭,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忍不住就哭了。”
言熙为原主的行为找了个理由,暂时还是不要过分刺激俊··“真的吗”管家表示怀疑,那明明就是委屈到了实在压抑不住的哭泣啊·言熙只得好好安抚了管家一番,在他走后,转过身来,看着一直沉默的打量他的俊,那眼神,实在让人起鸡皮疙瘩,但是言熙为了打消对方的猜疑,还是硬着头皮道:“俊,你对我实在是冷淡了,你不经常回来,回来也不怎么跟我说话,结婚后也从来不关心关心我,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呢所以忍不住跟管家哭了一通,俊,你只是太忙了是不是”·俊看着言熙缓缓的笑了,果然人鱼都是这么的“单蠢”啊,还会自己找理由为他开脱呢·“对,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没顾得上你,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俊揉揉眉心,“唉,封中将要过生辰了,我正在头疼要送什么礼物呢”说到封中将的时候,俊的脸上嫉妒的扭曲了一下··“啊你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言熙装作听不懂,原主手里的钱或者值钱的东西最开始就是这样一点点让俊哄骗走的。
俊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还要他说的更清楚些吗·“黑金护甲怎么样我记得你那里有一件的·”·黑金护甲是原主过世父亲的收藏品,在战场上,穿上黑金护甲简直比一面盾牌竖在身前还要防弹,想当年,原主父亲上战场的时候,如果穿了这件黑金护甲也许就不会······,言熙抿了抿唇,看出俊的势在必得,暗暗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深吸一口气,轻声的说了一句,“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就拿去吧。”
爽文快穿打脸·“云,我爱你·”俊满意的说道,然后······然后他一把抱住言熙,想要把他往沙发上压,言熙吓了一跳,条件反- she -的一尾巴甩过去,重量级的尾巴自然有震撼的效果,从事文职的情报部少校俊,被一尾巴煽飞到沙发里了·“对不起,尾巴滑了一下。”
言熙跑过去小声的说··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伙伴的订阅和留言哦么么哒·第52章 6.3··言熙把俊一尾巴煽飞到沙发里,沙发柔软,俊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那表情,像是尊严被言熙狠狠折辱了似的,言熙暂时还不能跟俊完全闹翻,所以跑过去小声道了歉,心里想着,俊刚刚才被管家找过麻烦,自然是不敢对他动手的,不过用冰冷的语言“重伤”他倒是有可能的,给俊讲几句,他不接话就当是“原话奉还”好了,却没想到俊的电话响了,像是军部有急事找他,俊没时间跟言熙计较的样子,匆匆的走了。
俊走后,言熙也出门了,他准备去管家那里看看,确认管家的安全,言熙开着人鱼专用自动驾驶车在公路上行驶,不时从拟真全息导航里查看路线,言熙蹙眉,随便找了个路线曲折复杂的街道钻了进去,他被跟踪了·车子东饶西绕言熙自己差点都被绕晕了,却发现跟踪他的那辆车依然在他后方五十来米处,言熙叹口气,他又怎么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局的人的对手看来是甩不掉了,言熙干脆把车停在一家沙滩酒店前,先晾晾他们,再想想办法。
这家沙难酒店是最受人鱼欢迎的休闲场所之一,地上铺着的是细软的浅粉色沙子,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一个个海洋生物形状的小游泳池分布其中,恒定温度的浅蓝色池水泛着柔软的波光,吸引着人鱼的视线,小游泳池里隐藏着舒适的专为人鱼设计的椅子,中间还有一张像是被喷泉喷出池面的白色桌子,三三两两的人鱼悠闲的泡在游泳池里,聊些家常里短,各种不同颜色的鱼尾不时调皮的翘到池面上,别提多可爱了·当然,也有繁衍者陪自家人鱼过来的,只不过这里人鱼为大,他们只好穿着体面正装泡泳池了。
言熙选了一个海豚形状的小游泳池,跳下去之后,言熙发现自己悲剧了··封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言熙丢人的一幕——人鱼竟然也会沉到池底 而且…好像…还…溺水了·要知道,人鱼天生就是会游泳的啊这沙滩酒店的小游泳池最多两米深,人鱼完完全全可以轻松的在池里面转悠的啊·封立刻跑过去,跳进游泳池,从腋下抱住言熙,把很是呛了几口水的言熙抱上来,让他坐在池边,旁边迟来一步的酒店经理松了一口气,摸摸额头上短短几秒钟冒出的冷汗,天啦,他们酒店差点出现第一起人鱼溺水事故啦,也许也是全世界出现的第一起也说不定,简直是——天方奇谈·酒店经理心放回原处之后,忙吩咐人给言熙拿浴巾浴袍受惊药过来·坐在池边,任人嘘寒问暖的言熙也很无语,这个身体,特别是鱼尾,也许当真是太过重量级了,以至于他刚下到泳池里,就被沉重的鱼尾拖了一下,往池底坠去,他完全没有防备,以至于在水里挣扎了一番,还被呛了几口水,其实过了这个阶段,他就能慢慢的浮起来了,没想到却被热心人提前一步救了,想到这里,言熙左右前后看看,没找到热心人,看来还是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热心人·言熙在酒店经理等人紧张的视线下,再一次下水了,这一次他安安稳稳的坐在了池里面的椅子上顺便为自己叫了些甜点热饮,美美的泡了起来。
“爸爸,你要的护肤霜·”封站在池边,把一个透明防水袋子递给池子里面的一个有着金色鱼尾的中年人鱼··中年人鱼金狠瞪了封一眼,他这个繁衍者儿子去其他国家执行任务了,一去大半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是天天忙得见不着人影,他只好借着让儿子送护肤品这个理由见他一面了,“行了,你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去忙吧”·封歉意的看了金一眼,“爸爸,这几天还有得忙,过一阵子就好了。”
他去执行的国家任务还有些线头需要理清楚,这几天确实是没时间··封走到沙滩酒店门口,随意的四下一扫,就看出了某些端倪,他是情报部中将,这种情报部的惯用跟踪伎俩他实在再清楚不过了,封坐进车里,就对在车里等他的叫英的助手抬了抬下巴,“这些人,是来跟踪谁的”·英同样是情报部的人,在车里等待的时间早把事情摸清楚了,“中将,这些人是跟踪一个叫云的人鱼来这里的,云的丈夫叫俊,是情报部少校……”英的表情惨杂着兴奋和担忧,情报部少校派人跟踪他的人鱼妻子唉这实在是太劲爆了但是,无论这个繁衍者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跟踪人鱼,这个繁衍者的人品心胸都是让人怀疑的,英心里很担心,这样看来,这个人鱼的婚姻注定无法美满,只希望,这个人鱼能想开些,不要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云 他结婚了“封手指滑动着掌上电脑,快速浏览着英收集来的资料,他没有猜错,刚刚那个胖乎乎的“溺水”人鱼就是云,海国英雄少将的人鱼儿子,他跟云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云的双亲过世后,云跟着管家生活,封也就没怎么见过他了,只不过云的幻彩鱼尾实在太醒目,再结合那跟小时候变化不大的五官,封还是一眼就猜出言熙的身份。
·“是的,这个人鱼在一个月前结婚了,但是……”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但是事实证明,他嫁的人不好·”·车里的两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都是情报部的,自然跟俊有过接触,他们对俊的印象很不错,封还准备将俊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呢,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繁衍者们都是最看不上这种对人鱼不好的人的,封跟英自然也不例外,无论俊的能力有多强,就凭这一点,足以让封重新审视俊了。
“打电话告诉俊少校,让他撤回人手,以后不得再以权谋私,并且让他把《人鱼婚姻法》手抄十遍,回头我会检查·”·爽文快穿打脸·英乐呵呵的应了,心里疯狂给封点了无数个赞,这法子妙啊 《人鱼婚姻法》是保护人鱼婚姻的法律,里面详细列举了繁衍者实质上心灵上对人鱼造成伤害后会面临的各种惩罚,这样做一方面让俊狠狠吃瘪,以后都不敢再监视言熙了,另一方面又敲打了俊,告诉俊,你做的事情你的上级已经知道了,你要是再敢对你的人鱼不好,法律等着你呢·言熙还不知道外面跟踪监视他的人已经被解决了,并且封实在是太给力,一点不给俊留面子的警告惩罚了他一番,封可不是管家,俊头脑又没被外星人占领,所以只能咬牙忍了。
是泡在游泳池里的言熙正在观看酒店里一整面墙大的屏幕上播放的实时新闻:“本台报道,深水市大富豪空近日深陷‘蓝人鱼的温柔陷阱’,他是已知的第十位被蓝人鱼挑中的富豪。
空的损失数额巨大,无法估量,或可彻底破产也不一定,空的家里已经有一位紫色鱼尾的妻子,据了解,民众对空并不同情,反而无比担心空的紫人鱼妻子,在热心民众的强烈要求下,本台将开通捐款通道……”··第53章 6.4··言熙记得小王子给的资料上提及到,有不下十个大富豪遭遇了“蓝人鱼的温柔陷阱”,而之后,蓝人鱼好像从海国彻底消失,人们再没有他的一丝一毫的消息,蓝人鱼是谁 他为什么要洗劫这些大富豪那堪比海国中央银行储蓄金的巨大资产被蓝人鱼用在什么地方 关于蓝人鱼浅的一系列案件就此成为这一代海国民众心目中神秘又旖旎的未解悬案。
言熙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大屏幕上的新闻报道,大脑却在快速运转,新闻报道上提及这是他们报道的第十件关于蓝人鱼的案子,而大富豪空也是第十位受害者,联合小王子给的资料,也就是说,这是浅在明面上犯下的最后一件案子了,接下来,浅就会转到地下,跟俊搭上,狼狈为女干、互惠互利了。
资料上提及,俊在接下来的三年,散发炫目光芒,俨然情报部门最耀眼的星星,为情报部斩获无数重大信息,立下累累军功,以至于,在三年内,连跳三级,升至少将,而原主也是在这三年,结婚的头三年,被俊拿走所有财产,又被逼着去过世父亲曾经的同僚面前说尽俊的好话,希冀他们看在稀薄的人情上提拔俊,在原主被彻底利用,再不能炸出一丝油水之后,俊跟浅也就亲自了解了原主的生命。
资料上的内容并不详尽,原主第一次知道浅的存在,是在结婚的第三年,言照原本以为浅还要很久才会出现呢,却没想到,原来,俊跟浅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啊·原主本应该拥有的幸福美满的人生,就因为俊这么个渣男的私欲而毁掉了呢简直是一罪大恶极·言熙冷笑一声,“哗啦”一声,从水中蹿出,他得立刻回去找管家商议如何对付俊·言熙坐在车里东看看西望望,虽然不知道监视他的人怎么消失了,不过眼下也不是寻跟摸底的时候,言熙把车开的飞快,回到了他跟管家原先住的家。
“小云啊,你怎么回来了“管家看到言熙立刻惊喜的迎过来··“管家爷爷,我有事跟你说·”言熙把管家按坐在沙发上,把原主这段时间遭受的冷待说了一遍,还把原主的账单拉出来给管家看,指着一笔笔大额的支出,告诉管家俊拿这些钱去干嘛干嘛了。
管家气得青筋暴突,手里的陶瓷杯往茶几上重重一磕,竟然碎成几 片,“繁衍者怎么能花人鱼的钱他还要不要脸了我原本想着俊那样的家境,穷是穷了点,但咱家有钱,只要小伙子上进,对你好,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没想到却是我看走眼了,他怎么这么脸大呢他这哪是像娶个人鱼回去,他这简直像是娶个提款机回去”·“俊压根不喜欢我,而且我怀疑,他就是看中了我的钱才娶我回去的。
“言熙一面抚着管家的胸口让老人家顺气,一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却没想到,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样的管家像是一下子把胸口的闷气出尽了一样,他高兴的看着言熙“小云,我总算对你放点心了,你这孩子,一向没有个心眼,看谁都是好人,现在能够往深里想,我真是为你高兴。
哪有繁衍者把人鱼娶回去不好好对待呢,我看俊这小子,八成像你说的这样,是贪图咱们家钱财的”·管家的面色像天气那样善变,平时挺直的背微微弯了下来,一个大男人哭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小云啊,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去世的父亲和爸爸,我一向拿你当自家孩子对待宠溺,一心想为你挑个好人嫁了,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却没想到最终却挑了这么个烂人,我害苦了你啊”·管家只要一想到,那些婚姻受挫的人鱼往往走不出心里- yin -影,最终活不下去,就忙忙拉着言熙的手,“小云,什么事都有你管家爷爷挡在前面,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你要是不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言熙安慰管家,“管家爷爷,我没事,我又不喜欢俊,才不会傻的为了那样一个人去死呢,你先冷静下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难过再自责不过是消耗体力而已,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我这就去法院状告俊 你放心,法庭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平静了一点的管家道··“管家爷爷,我相信法庭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而且,我坚持的话,法庭一定会判处我跟俊离婚,但是对俊个人的惩罚,不过是书面警告一番,俊毕竟没有对我真正动手过,而且他大可以说,这些钱都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他不过是名誉受损,回去后,仍然是情报局少校,管家爷爷,俊这个人心胸狭窄,我们让他在人前丢了脸,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到时候我们俩无权无势的,对上他绝对没有好结果,所以我们不能就这样去法院状告他。”
·“小云,你说得对”管家叹气,然后皱眉思索,想要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对了,俊不就是情报部的少校吗 我们只要能找到一个比他官还大的人作靠山不就行了么“言熙赞成的点点头,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迹,管家不过是威胁几句俊要把他告去法院,还设行动呢,俊就容不下管家而把他秘密杀害了,所以言熙才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如果找到了靠山,确保的了管家跟自己的安全,言熙觉得还是尽快跟俊离婚的好·爽文快穿打脸·“管家,你有没有什么靠山人选”·“你父亲原先是陆军少将,大部分人脉关系也都在陆军战队里,不过你父亲生前倒是有几个好友家里有人在情报部,我想想,倒是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这人在情报部的职位比俊高,正好能制住俊。”
管家越想越高兴,顶头上司如果看不上俊的人品,俊在情报部哪里还有发展呢 简直是一举两得啊·“管家爷爷,你快告诉我是谁 ”·“他的名字叫封,是情报局中将,你小时候还跟他一起玩过呢 ”·“封中将 是那个过几天要过生辰的封中将吗 俊今天跟我提过,他还把父亲的收藏品黑金护甲要去了,说是送给封中将的生辰礼物。”
“对,就是那个封中将,你说他拿黑金护甲做礼物”·言熙点点头,管家的神情闪烁,似有深意在里面··晚点的时候,言熙给俊打了个电话回去,现在还要稳住他,总不能给俊起疑的机会。
“俊,我在管家这里,你知道我一直跟管家相依为命的,好多天没见到他,实在是很想念他,今晚想在他这里歇一晚,你看行不行”·“行,你在他那里多待几天好了,封中将生辰的那天我再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席。”
随后挂断了电话··言熙疑感的看了眼电话,这么容易就过了 还以为要好好费一番口舌才能说通俊让自己在管家这里住呢·只是俊的声音,好像- yin -沉的出了水一样·而且,言熙没想到,接近封中将的机会俊竟然亲手送到了自己的手上·俊把手里的金色鱼尾形状的电话往地上狠狠一摔,看着鱼尾被摔成几段,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模样,随即又皱眉,市面上很多裝饰品或者日常用品,生产商们为了迎合繁衍者的喜好,喜欢做成鱼尾形状,像家家户户都需要用的电话机,更是统一使用鱼尾形状,他刚刚砸的这款电话机更是用珍贵的粉水品特制的,价值不菲,长久的窘迫生活,让俊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心疼和后悔。
他下意识的蹲下身,准备捡起摔碎的粉水品,手在伸出去的一刹那,仿佛触电般的缩回,脸色黑如锅底·俊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穷小子了,他娶了个有钱的人鱼,那些钱早晚是他的,他以后还会有更加璀璨的前途 像这样的电话机,他以后要多少就有多少,没必要心疼,摔着玩都是行的·但是想到云,俊的脸上扭曲了,都是他,要不是娶了他自己又怎么会去监视跟踪他 不去监视跟踪他,又怎么会被封中将发现,继而被对方训斥 还要抄什么《人鱼婚姻法》,想到同僚们背地里笑话他,俊就恨,他恨云,恨封中将,又恨他双亲为什么不努力,把他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言熙这几天不回来正好,否则俊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言熙动手·只不过封中将生日,俊必须带言熙一起去,让言熙给他说说好话,扭转对方对自己的印象才行·俊重重踩了一脚碎裂的粉水晶电话机,走到楼梯下方,在地面上摸索了一阵,四块地板缓缓下陷,一个两平方的黑暗洞口出现在地面上。
·第54章 6.5··海国的生辰晚宴一般在太阳西下的时候举行,由于俊事先跟言熙打过招呼,封中将生辰这天的黄昏时刻,言熙不得不穿着正装坐在大厅里等着俊来接他。
言熙端起一杯红茶抿了一口,扫了身旁坐的笔直脸上冷漠僵硬的管家一眼,“管家,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跟俊只不过是一起去参加一场宴会而已,你不要太紧张。”
管家担心的看了言熙一眼,他自己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非常不对劲,肯定会引起俊的怀疑,甚至他怀疑自己能不能控制的住在俊进来的时候不打他一拳,犹豫了一下,管家道:“行,那我先回房间。”
几分钟之后,俊出现在言熙家的大厅里,言熙笑着迎上去,俊隐秘的打量了言熙几秒钟,见还像以前那样对他这么热情,心里的异样被压了下去,又装作不经意的扫了屋子一圈,见管家不在,只以为对方有事出门去了,也没在意,拉着言熙往屋外停着的车子走去,非常绅士的打开车门,手放在言熙头顶,防止言熙不小心撞到头部,这一系列动作坐下来,果然收到了他想要的亮晶晶的欢喜的眼神一枚。
俊边开车,边苦恼道:“小云,有件事情我必须向你坦白·”·言熙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那天,就是我被你用尾巴伤到的那一天,”俊如愿看到言熙愧疚歉意的眼神,心情很好的接了下去,“你出门的时候,我不放心,所以暗中派了几个人保护你的安全,却没想到被封中将注意到了,他问都没问我,就想当然的以为我在跟踪监视你,还让我抄写《人鱼婚姻法》,让我在情报部丢了好大个脸,不过他是我上司,我没有权利怪他,只不过一直让他误会下去,会很影响我在情报部的前途,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小云,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帮我跟封中将解释下 我自己去解释的话,对方会以为我在狡辩,不过你去说的话,并且说你事先知道我派了人保护你的话,比我解释一千遍还有用。”
“可是……可是我并不知道你派人保护我啊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呢“言熙配合着俊演戏,顺便埋怨了俊一声,成功让对方内心抽搐一次。
“我怕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对不起小云,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想要知道你每时每刻都在做什么,可是我又不能把你挂在裤腰带上,所以使用了这个笨办法,小云你会原谅我的吧”·如果是天真的原主的话,听了这么一席话,一定很感动,自然会原谅俊,言熙内心跑过一群草泥马,面上还要装作幸福的点点头。
俊扶了扶眼睛,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官熙的头发,声音越发低沉柔和,“这个误会就麻烦小云跟封中将解释清楚了,对了,你不是最喜欢吃橘子吗 我买了很多放在家里,家里都是橘子的味道,一闻到那个味道,我就想到你,就像你这几天都在家里陪着我一样……”·爽文快穿打脸·言熙侧头看向窗外,听着俊的“情话”,内心讽刺,原主第一次见俊家长的时候,像菜啊、水果瓜子之类的招待客人的东西,他的父亲和人鱼爸爸都没有准备,原主为了不让俊难堪,随手拿起桌子上单独放着的一个的有些蔫的橘子,说了一句“我最喜欢的水果就是橘子,叔叔真是贴心”,其实原主并不喜欢吃橘子,觉得橘子有些酸并且还容易上火,如果俊哪怕对原主多关注一点,就会发现,原主除了那一次吃过一次橘子,就再也没吃过橘子了,原主买水果也从未买过橘子。
海国人崇尚军队,今天又是情报部中将的生辰,往来人员基本上都是军部官员及其家属,家属们倒是穿着五颜六色不同材质同样很美观的人鱼裙,军部官员则统一穿着军部制服,长久的军人生涯让他们的身材锻炼的毫无一丝赘肉,站姿挺拔,昂首挺胸,精神奕奕,言熙走进宴会现场,脑中只出现了四个字制服诱惑·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今天的主角——封中将了,他一身黑色军装制服,脚蹬长靴,器宇轩昂,正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各同僚中间,俊目前的军衔还太低,拉着言熙往封中将跟前凑的时候,就被人不着痕迹的挡了回来,连凑了几次,没有一次成功,俊的脸上黑沉一片,言熙则是内心暗爽。
俊也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太不自量力了,像他这种军衔低人家好几个档次的人,人家哪里会亲自招待呢·终于到了送礼环节了,等那些大人物送完了礼之后,终于轮到了俊,俊把礼物放到封中将的管家手里,管家带着人拆开,然后大声唱道:“情报部少校俊,黑金护甲一件,祝封中将生辰快乐,步步高升”·管家念玩之后,脸色变得怪异,不过长久的职业素养令他立刻调整好面部表情,面色如常的继续念其他客人送来的生辰礼物。
只不过宴会厅中,一些上了年纪的客人,特别是封中将那一桌的客人都目光隐晦暗含讥笑的看了俊一眼,随后又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正低头吃东西的言熙,心里纷紛叹息一声·俊向来是个敏锐的人,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些大人物看他的眼神,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俊还是很高兴自己入了这些大人物的眼,多一条人脉就多一条路啊·晚宴过后,到了自由联诺感情扩充人脉的时间,言熙被俊用手指捅了捅,只好随手从穿梭的服务生托盘上拿过两杯香槟,向着封中将的那个方位走去。
言熙脚步一顿,封中将突然推开了围在他四周的人群,转身朝屋外走去,临走时候的那个眼神,是给他的吗 让他跟上·花园的一个角落里,封面朝着明月,背对着言熙,仅一个背影,就让人有十足的安全感,还莫名的让言熙感到熟悉,熟悉到想要紧紧抱住,言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不知道,封是不是他呢·言熙甩甩脑袋,甩掉脑海里的冲动,在不能确定封就是他的爱人之前,他是不会做任何超出平常的举动的。
“封中将,好巧·”言熙将一杯香槟递给他··封定定的看了言熙一眼,“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你也是特意跟过来的·”所以不存在什么巧遇。
言熙勾起嘴角笑了笑,意外的直接呢那么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谢谢封中将帮助我解决了那天跟踪监视我的人·”·“你知道了 那你知道那是俊安排的人了 ”·“知道了,而且是俊亲自告诉我的。”
言熙把车上俊的那一番歪理瞎话说了一遍··封点点头,他今天叫言熙出来,也是因为两人很小的时候曾经一起玩过,而且父辈的感情很好,看不得言熙蒙在鼓里,所以想要提醒言熙一声,但他没想到,言熙竟然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说的这么平静·他更没想到,竟然是俊亲口告诉的言熙这件事而且还打着爱言熙,担心言熙安全的理由,看言熙表情,是压根不相信俊的他该说是俊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还是把人看成了个傻子呢·“我猜,你的那位丈夫俊,不只是跟踪监视你,而且还动用了你的私人财产吧 ”·“你调查我”·“没有,你知道吗 俊今天送我的生辰礼物,那件黑金护甲,其实是我父亲送你父亲的。”
“我说怎么有些人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原来是这样,那俊岂不是做了一件再蠢不过的事情 花用人鱼的嫁妆和财产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吧 这下子俊再油嘴滑舌,悉怕也洗不清喽”·封看着言熙比最璀璨的星星还闪亮的双眼,不禁问了一句,“你不伤心吗·“充满谎言和利用的婚姻不要也罢,我起初是伤心的,但我现在没工夫伤心,我更担心我的人身安全,我只不是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鱼,这次俊让我到你面前为他辩解,下一次他会让我到那些叔叔伯伯面前为也说好话。
要好处,提拔他,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软禁我…控制我唯一的亲人管家爷爷…不让我们见面……他现在已经开始打我的财产的主意了,等他把我榨干之后,我真的不知道会我会面临什么”言熙把原主曾经遭遇的一切模糊的说了出来。
封的心里抽痛了一下,这条胖乎乎的人鱼竟然让他感到无比的怜惜天啦,一想到言熙可能遭過的这一切,他简直想要立刻了结了俊·“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要不要跟俊……”离婚呢 封放大声音略显激动的问道。
“我准备跟俊离婚,但,还是那句话,我担心我跟管家的人身安全他是情报部的,擅长伪装,而且心胸狭窄,被人鱼主动起诉离婚的繁衍者,无疑是大大的丢了面子,就凭这一点,离婚过后,我也不可能过上以前那样安稳安全的生活……”言熙说的犹犹豫豫。
封掷地有声,“我可以帮助你,我会派人便装生活在你的周围,暗中保护你和你的管家”封又加了几句,“我们繁衍者,有义务帮助深陷婚姻泥沼的人鱼脱离苦海,你不知道,据大数据调查表明,由于很多人鱼自小是被宠溺关爱着长大的,所以- xing -子过分天真了些,如果他的丈夫对他不够好的话,很容易走进死胡同,离婚的人鱼不多,但是一直以来,离婚案件竟然成为人鱼死亡率之首,无论军方、政界都想尽办法救助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人鱼,我派人帮助你,是各界都乐于看到的,是人道主义援助……”封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上这几句好像照本宣科不尽人情的话,倒像是在掩饰某种正在激烈进发的情感·爽文快穿打脸·言熙悄悄在内心比了个“yes”,有这位大boss保护他,他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了·言熙拿手中的香槟酒杯狠狠的碰了一下封手中的香槟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摇晃的浅金色液体被言熙一饮而尽,舌尖绕唇一圈,舔掉不慎流出的香槟,“谢谢你”带着郑重与坚定。
言熙走后,封站在原地,浅酌着浅金色的香槟,滑润的液体经过喉间,进入腹中,封的喉结上下滑动,渴,还是很渴,比任何时候都渴……·两人一起出席宴会,这两人还是夫妻,有可能不一起回家吗 宴会结束之后,言熙只好苦逼的跟俊一起回家了。
在车上,俊又问言熙跟封中将解释的事情,以及封中将什么表情,什么回复,言熙自然是往好里说了,看俊的样子,他对言熙的回答还算满意,不过他向来喜欢做表面功夫,问到了他自己想知道的,他也就懒得对言熙继续讨好殷勤了,所以接下来的一路,车里是一直安静的,再无人说话。
“俊,你不是说买了很多橘子吗 在哪呢 言熙回到家之后,看了一眼茶几以及饭桌,空空荡荡的,又吸了下鼻子,哪有什么橘子味道,倒是还有残余的烟草味道。
“呃,是前几天买的,不新鲜了,我就给全扔掉了,回头重新给你买”俊随口敷衍了一句,在车上的时候,他说买了很多橘子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真不知道这些人鱼怎么就记得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
“我不管,你骗我,我现在就想吃橘子,你给我去买“言熙装作无理取闹的样子道··俊用嫌恶的眼神看了言熙一眼,什么都不说,自顾自上楼了。
楼下的言熙对着俊的背影,竖起中指,渣男 你惹我生气了,晚上自己睡吧,理由现成的,刚刚热乎出炉的·你算计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也正在算计你呢··第55章 6.6··言熙在上个世界是大兴王朝的一国国师,清闲的时候,曾经意看过钦天监收集的关于风水以及地理的相关书籍,对气流变化以及地理建筑也就更为了解,他上一次在家里的时候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站在安静的空无一人的客厅里,言熙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在客厅里面转了几圈,最终来到楼梯下方,轻轻的用脚跺了几下地板,踩上去的声音带着一丝空旷,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实在……言熙眯起了眼睛··直接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天言熙起来的时候,俊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正好方便他行事。
当初原主嫁过来的时候,管家几乎把家里所有贵重的东西全都陪嫁过来,特意叫了好几辆车搬运,现在这些东西全部堆积在二楼靠北面的一个大房间里,而为了清点方便,管家还似模似样的把这些东西全部按照名称数量记录在一张纸上,言熙失笑,这有点像是古代的“嫁妆单子”·而这张嫁妆单子在原主嫁过来的第一天就被俊拿去收起来了,美其名日: 怕原主弄丢,帮着他保管,并且当着原主的面,把嫁妆单子放进了卧房的内嵌保险箱里。
言熙径直来到卧房,站在保险箱前沉思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并且去楼下找了一个手电筒··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其实比言熙之前经历的任何一个世界都要高,保险箱保险柜更是五花八门,有热感应器解锁的,有瞳孔解锁的,甚至有唇纹解锁的,等等,但是就像是智能手机反而没有机械手机来的保密安全,随着科技发展,各种各样开锁方式都被一破秘,人们反而相信最古老的数字密码保险箱更为安全这么一个数字密码的保险箱。
而作为从那个“古老”时代过来的人,言熙偏偏记得一种从网络上看到的“古老”的解锁方法··这个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俊一个人知道,而他按密码的时候,必然会在按钮上留下指纹,言熙将手电简对着数字按钮,按照指纹的多寡把数字记录了下来,一推敲,这串数字不就是俊的生日加上他在军部的编号吗 言熙把这串数字试了一遍,保险箱没开,想了想,言熙俊的军部编号倒过来再次试了一遍,这一次,保险箱开了。
言熙只拿了嫁妆单子,其他的都没动,还贴心的重新关好保险箱,才离开俊的家,回到他跟管家住的地方··回去之后,言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封打了个电话,“封,昨天我跟俊一起回去后,那个家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就像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除了俊,还有其他人住过一样,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客厅里有一条蓝色的人鱼,可等我彻底清醒之后,客厅里却没有人鱼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是不是看错了呀 楼下门窗都关的好好的呢言熙这一番话其实是在暗示封,俊的家里可能有地下密室这是根据地板的踩踏声响以及从楼下客厅的风水得出的结论。
地下室是非常影响风水的,小则可以藏风聚气,但如果聚的是不流动的死气,则非常危害人的身体健康,但观客厅的风水,有一股驳杂混乱的活气从下往上涌动,造成客厅的气场混乱,由此可见,客厅下面必然有一个非常巨大的地下室,并且这个地下室必然不是封闭的,应该还有一个其他的出口。
封的大脑快速转动,想到了无数可能,暂时一一压下,待日后查实,“这样看来,俊好像有很多秘密,保险起见,你现在不适合再跟他住在一起了·”·“我知道,我已经搬回来跟管家一起住了,再讲,往后我也没必要跟俊住在一起了。”
言熙跟管家一起,把嫁妆单子复印了一份,结婚后的这一个多月,就像俊从言熙这里拿黑金护甲送礼物一样,他以这样的方式也从原主那里拿了很多原主的珍贵物品去打通人脉,这些物品在嫁妆单子上都有记录的,言熙便根据小王子给的资料把这些物品一一勾上,后面写上从原主这里拿去的时间以及用途。
言熙又把原主的收支账单打印了一份,把所有的大额支出都圈出来,并备注是俊拿去用了··俊跟原主结婚后的这一段时间并不常回家,在家呆的时间少之又少,完全符合《人鱼婚姻法》对人鱼“冷落”这一条的解释了,言熙顺便再网上下载了一个网络日历,把俊结婚后在家的时间标了出来,看着日历上大片的“空白”,育熙心情很好,将管家扫描好的嫁妆单子以及收支账单并网络日历一起压缩打包,并着离婚申请,一起发送到法院的邮箱里。
爽文快穿打脸·接下来,就是走程序了,海国的离婚程序走的很快,特别是人鱼主动申请的离婚案,更是受到一级重视,只要法院调查言熙所给的资料属实,确认了言熙确实受到了“冷待”和”伤害”,几天过后,言熙跟俊就可以合法离婚·只不过言熙没想到法院的办事效率竟然如此的迅速,处事方式竟然如此的“人道主义”,在邮件发送半个小时之后,言熙接到了法院的来电,对方还特意派了一个温柔的人鱼柔声的安慰言熙,开导言熙,言熙只好装作被对方劝解着想开了的样子,对方才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管家也接到了法院的电话,是法院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员给他打的,要点就是要管家一刻都不能离开言熙,防止言熙做傻事,并且要让言熙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之类的话,管家亲眼看到言熙有条不紊准备离婚的文件,内心已经知道言熙实在是个“坚强乐观的人鱼”,所以嗯嗯啊啊的应着,心情还算不错。
而封这边,经过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他知道俊这个人,是个两面人,且非常擅长伪装,是不能信任的,情报部混进了一个这样人品- xing -格的人,封表示特别担忧··于是封把俊这些年的档案调出来看了一下,俊在军校的履历堪称优秀,但是封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点,俊在军校的同学以及教练对他的评价都很一般,教练对他的评价里有一句“诡计多端”,这可说不上是一个好的形容词啊·封的目光在“诡计多端”四个字上停留许久,继续往下看去,等看到俊最近一条提交上来的情报的时候,封的眉心一动,这条情报是关于俊的顶头上司名叫黑的一位中校,情报里面包含了一张照片,且拍到的是黑的正面照片,照片中,做了一番伪装的黑正站在一条公路旁,跟背对着他的小个子繁衍者交换着什么,俊在文字里阐述,说海国边境最近频频遭到”骷髅”海盗团袭击,且海盗团每次袭击都是在边境驻守军兵的换班时间,那一段时间兵力最弱,所以海盗们每每得手,给海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俊疑有人把驻守军兵的换班时间卖给海盗了,而他怀疑这个人正是中校黑,并且还说这一段时间黑在经济上出现了问题,而前几天黑的账户上莫名了出现了一大笔查不清来源的金钱,最后,跟黑交易的那个小个子,通过身体数据比对,可以发现正是海国官方通缉的一名“骷髅“海盔团成员……·俊提供的情报信息可谓层层递进,而且非常符合逻辑,明面上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这其中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这张照片实在是太清晰了,就像是有人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跟黑面对面给他照的照片一样,但是黑作为一名合格的情报部人员,在几十米外的地方正面偷拍到他的照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者,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在空旷的公路旁,四周投有遮挡,悉怕一只小鸟低空飞过都逃不过黑的法眼,几十米外如果有一个人在偷拍他,黑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这张照片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呢·封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个拍照角度,可能- xing -最大的就是那个小个子海盗把车停在几十米外,而车上正好装着一个摄像头,那么,这张照片出现在俊的手上可就有意思了·在封看来,这个黑恐怕也干净不了,以他的权限,早就知道黑已经被调查局带走了,这样的话,黑明显不能担任情报部中校一职了,黑走后,情报局的上校就是俊的顶头上司,上校已经跟他们这些人透漏过了,想要提拔俊当中校,原先没细想还好,如今一深思,俊的这一手,简直让人细思极恐啊·封立刻决定,以后俊拿来的每一条情报,他都要多加注意·就在俊欣喜于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上升一步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于是俊的脸色变成了铁青色,且一脸狰狞,俊立刻像上校请了假,等车子开出军部所属的区域之后,俊立即给言熙拨打了几十遍电话,哦,言熙倒是看到了他的来电,但是他倒是把电话铃声当做愉快的佐餐音乐听,为此言熙今天多吃了几碗饭呢·俊打电话发信息,都是有去无回的,俊气的砸碎了电话,一踩油门,调转车头往言熙跟管家家里而去·刚刚俊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法院让他上庭办理离婚案的通知,夫夫双方通过法院离婚,是必须要双方上庭陈述一次的·他没想到,在他心目中,那个蠢笨的,他认为全面控制在手里的妻子,给了他如此震撼的一击,俊恨的几乎要吐血·当俊来到言熙跟管家的门前的时候,却发现大门紧闭,他立刻按响门铃,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但俊知道言熙就在家里,这时候俊的耐心告罄,他无法维持平时的斯文儒雅了,他用力的砸门,并且踹门,但是质量过硬的门上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像是在嘲笑俊做的无用功。
俊像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从腰后抽出配枪,对着门,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直注视着这边封派来保护言熙的便衣人员过来阻止了,并且大声道:“你是什么人 私闯他人房屋可是重罪”·俊的理智稍稍恢复,他没有那种孤注一掷不顾后果的勇气,当下只狠狠的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离开了。
一位带头的便衣人立刻给言熙打了个电话,言熙一再表示没事之后,又给封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在电话里还表示了对言熙这么淡定坚强的人鱼的赞赏,让封又是放心,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些与有荣焉……·封觉得自己一遇到言熙的事情,他的反应就很奇怪呢·第二天,言熙跟俊在法庭上见面了,在这样庄严肃穆的场合,本来法院的人对俊的印象就不好,俊在法庭上还频频对言熙怒目而视,他的态度让法院的人对俊更加反感,对言熙则是更加同情,于是法院当场宣布,言熙跟俊离婚,并且对俊处以记大过处分·俊是军人,并且军衔还是少校,法院的记大过处分,虽然是法院下达的,但是这个处分到时候会记载在俊的履历上,这就是履历上的一个大大的污点,俊这辈子除非在工作上取得重大突破,要不然少校这个职位他就当到头了·果然,在俊回到军部之后,不但有形形色色的鄙视的目光,大校还直言了当的告诉他,本来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中校军衔只能让给别人了·爽文快穿打脸·往常只有他算计别人,俊第一次被别人摆了一道,其中那个滋味呀……··第56章 6.7··屋漏偏逢连- yin -雨,当俊在满心气闷中回到家的时候,他又收到了军部发给他的一封“带薪停职”的文件·文件的内容大概就是,考虑到俊最近难免会心情低落,进而影响到工作在工作中可能犯下不可逆转的错误,索- xing -给俊放几天假好了文件中并未写明放几天假,也许当真是休息个几天再回去工作,也许是无限期 想到这些,俊的心里恐慌了起来。
·“带薪停职”自然是封的手笔,他以他多年在情报局工作的经验看来,俊这个人很有问题,所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俊接触不到情报局机密情报,再一个,这也经过了情报局上下的同意,大家都知道了俊在婚姻期间常不归家,都讽刺的想,你不是忙吗 现在让你没得忙,只能待在家里,那感觉怎么样·俊再一次打开了客厅通往地下室的木板,这一次,他在地下室待的比较久,足足四、五个小时之后才上来,这时候的他,跟进入地下室之前的他,精神风貌完全不一样,脸上的抑郁不得志变成了意气风发,他甚至心情好到,就着音乐,配着红酒,跳了一场单人华尔兹·俊又想到了言熙,这个差点“毁”了他的人,想一遍,就恨一遍,俊几乎想了几十种报复言熙的方法,只可惜他现在是停职状态,手上并没有人可以用,于是他决定亲自出马·做了一番伪装的俊来到了言熙家附近,准备打探一下言熙的出行时间以及出行路线,找出规律,好对言熙下手,不过他在车里猫了一天,也没见言熙出门,但是俊却吓出了一声冷汗,他这一天的蹲守并不是没有收获的他注意到了那几个一直在言熙家门口打转的人,并且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官方派来保护言熙的人·假如言熙出了事,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俊擦擦头上冷汗,没有哪一刻让他更明白这个道理,他现在不但不能报复言熙,甚至还要祈祷这一段时间言熙最好不要出事,不然在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他很可能被民众扣上“杀妻”的罪名,他纵然能够提供再多的机密情报,情报部也不可能再让他待下去了,这一次可不是停职,而是真正的开除公职·俊只能先回去,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并且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在情报部重新站稳脚跟,等这件事情的风声已经过去成为老黄历,他再来报仇也不迟·言熙家里多了好个冰箱,并且冰箱里都塞的满满的,储存的食物足够他跟管家吃一个月还有富余。
很多事情就像是一架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当你推动其中一个齿轮,其他的齿轮必将会被带动,言熙已经跟俊离婚,俊这种伪君子必然会想要报复他,所以他这段时间不宜外出,以免给别人钻了空子,这是其一。
其二,言熙已经从封那里打听到俊被带薪停职”的消息,他猜测,俊必然不甘心,面他又认识浅这么个人鱼,资料上提及,浅从富豪那里骗取了大量的金钱,但却没人知道这笔钱到哪里去了,言熙怀疑找的另一重神秘身份很有可能是犯罪团伙的成员,并且这个犯罪团伙的势力是让国家都为之忌惮的,他把骗到的金钱给了犯罪团伙,犯罪团伙时不时的发动一次对海国的攻击,恰好俊提前得到这些情报,海国事先做了准备,以至于每次都能以最小的伤亡打退犯罪团伙,而俊也凭此一次次立功,最终升任至上将按照原本发展的轨迹,这就是俊即将要走的路·言熙深刻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只不过这一次,言熙已经事先暗示了封,俊的家里有地下室,封也应该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对俊产生了怀疑,当俊再一次拿着找提供给他的情报去立功的时候,封肯定能看出这个情报的问题,继而实施对俊的抓捕,而第一站就是搜查俊的家里,搜查地下室,那么就会发现封与浅的勾结,当封查到找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俊的”内女干”身份,以及犯罪事实板上钉钉接下来等待着俊的,会是海国法律的严惩·这才是斩草除根,消除隐患的正确方式·而言熙担心俊狗急跳墙,结合第一点,最终决定这段时间还是跟管家乖乖待在家里好了。
而言熙所料没错,几天后,俊便压抑着激动与兴奋来到了情报局他的顶头长官军衔是大校的繁衍者恰好第一个看见了他,就这样问了一句:“俊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你还在带薪停职,我并未收到说你可以回来上班的通知啊”·俊像对待下级一样对着上校点头没有任何音面同复,他现在对这位收了他的礼,却没有他提拔成中校的上校现在很没有好感,他这次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想必海国要给他记一个大功,到时候他的职位即便不会比大校高,也不会低就是了,他也就没有必要给这位大校好脸了,俊来到情报部最大领导——上将的门前,“笃笃笃”的和缓自信的敲开了上将的门。
相当于被彻底无视的大校被气了个倒仰·会议室,情报部包括大校在内的一应人员皆在座·上将坐在上首,他的对面是一整面屏幕,投影仪正在发挥着作用,俊提供的情报被投影在屏幕上,上将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看看,你们对这个情报有什么见解 是真还是假”·“上将,无论情报真假,我们都不能大意,我的意思是,这个情报的受重视程度应当被列为S级。
一名情报部人员说道··情报部的情报,根据轻重缓急分为好几个等级,S级是最高等级的情报,也是最严重最受重视的情报··“附议·”·“附议。”
在坐的情报部人员都表示赞同·实在是这次的情报涉及到人鱼几乎所有的繁衍者从小受到的教育之一即是: 要保护人鱼不受伤害摆在他们面前的那一份情报上写着: 最臭名昭著的“骷髅”海盗团即将在边境策划一次虏获人鱼并且走私人鱼的行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直埋头- cao -作着掌上电脑的大校突然抬头:“上将,这个情报我确定是真的”·会议室一片哗然·“我认识一个在边境活动的老酒鬼,他一直是我的线人,我们很多关于边境的情报都是在他那里买的,我刚刚连线了老酒鬼,据他说,他得到的消息,骷髅海查团确实打算策划这么一次活动,老酒鬼说他觉得这事情很奇怪,因为骷髅海盗团前不久才大千了一场,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并且骷髅海盗团也一直不缺钱,所以老酒鬼往深里查了一下,他说这事是海查团临时起意的……俊少校有没有告诉你,他是从什么集道获得这个情报的·爽文快穿打脸·俊少校停职了几天,骷髅海盗团就临时起意绑架走私人鱼,…而这个情报刚刚巧被俊知道……这不是更为奇怪的事情吗”大校说道,他承认他是在给俊上眼药,看俊那得瑟样儿他就不爽·上将道:“俊少校告诉我,这是他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的货真价实的情报“大校立刻接话:“我可以打包票,俊并不认识老酒鬼,老酒鬼只给我提供情报,而且就算有情况了,这老酒鬼也不会主动联系我,而是要我问了对方才会告诉我,上将,我们发展一个线人你不知道有多难,特别是敢跟骷髅海盗团作对的线人,也就是老酒鬼,在边境生活了一辈子,又贪酒,惦记着那点儿线人费,才会把情报卖给我,对于俊少校从哪来的钱,以及哪找来的线人,我表示怀疑。”
·这时候,一直在观察事态的封开口了,他把俊上一次提供的情报抽丝剥茧的分析了一遍,并且用他强大的分析能力,再一次的把这次的情报掰开了揉碎了剖析,最终得出结论:“俊少校两次得到的珍贵情报都跟骷髅海盗团相关,但是他的线人从哪里来、他给线人的钱从哪里出,俊被停职几天,骷髅海盗团就临时起意策划这一起活动等等,这之中有太多的巧合,以及太多的俊自己也解释不清的事情,我认为,俊少校很有可能跟骷髅海盗团互相勾结,狼狈为女干,这个概率达到90%以上“会议室的众人心中皆信服,这世上或许有巧合,但是不会有连续的巧合 想到俊为了立功,拿人鱼开刀,这群繁衍者都气坏啦·上将立即下令,即刻逮捕俊,并且任命封为行动第一负责人·第57章 6.8·当封点好人员, 带人围剿俊的家的时候, 却发现迟来一步, 俊的家里空无一人,主卧室门大敞着,一地凌乱,抽屉、衣柜包括保险箱都大开着, 像是有人匆匆忙忙收拾了贵重物品,看样子, 俊提前得到消息, 竟然跑了·“查, 看是谁走漏的消息。”
封威严的下令··“是”·说起来, 并不是有人跟俊事先通了消息,俊会逃跑,要得益于他自己的谨小慎微,他去情报部上将处提供情报的时候是自信满满的, 包括他离开的时候, 也是心情激荡的,但等他回到家里之后,他的电话一直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一个人来联络他的时候, 俊敏锐的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他们情报处有规定, 谁提供的情报, 谁就要为这个情报负责他提供了一个这么爆炸- xing -的情报,自是应该参与其中, 发表建设- xing -的意见,帮助海国杜绝骷髅海盗团实施这个计划的可能这个就不说了,情报部的人各个都是消息灵通之辈,他们若得到自己立了大功的消息,不说来巴结吧,至少会电话恭喜一番,来他面前卖个好总该有的·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电话安静如鸡,俊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寒气,他立刻回主卧室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掀开地板,从地下室跑了·其实俊并没有跑远,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而已,他不死心的在他家附近的高楼上,蹲守了一阵,直到看见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训练有素的进了他家,才闭了闭眼,接受了诡计被戳穿的现实,接受了他将一无所有并且即将沦为通缉犯的现实·“我在海国待不下去了,带我去你那里吧”俊对站在他身后的跟他一起从地下室过来的蓝色鱼尾人鱼说道。
“撤退路线我已安排好,只不过我不打算带你,你应当知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危险吧”蓝色人鱼轻轻笑着说出让俊绝望的话··俊眼前一黑,不跟着撤退的话,他早晚被捕,于是软声哀求道:“浅,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舍得眼看着我死吗·我在情报部也待了这么多年,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机密,我相信你的老大一定会感兴趣的,浅,带我一起走吧,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你这个决定的。”
这个蓝色鱼尾的人鱼就是在海国轰动一时,专喜欢挑大富豪下手的浅了,他已在人前消失了一阵,其实却是躲在俊家里的地下室跟俊搅和在一起,浅是骷髅海盗团的成员,俊的最后两个情报都是浅提供给他的,正所谓没有情报也要创造情报啊最后一个虏获走私人鱼的情报就是浅联系骷髅海盗团为俊量身定做的,浅没想到俊竟然这么不中用,有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俊却把路走到了绝境他们海盗团之所以势力越来越强大,能达到跟国家抗衡的地步,一是没有哪个国家愿意腾出全部人手就是为了跟海盗团火并的,灭了一个海盗团,还会有其他势力补上,最后元气大伤的只有国家罢了·再一个就是他们海盗团一向消息灵通,他们海盗团也是本着发展的眼光看世界的,向来很喜欢“培养人才”,俊就是浅亲自选中的准备“培养”的人才只是这个“人才”真是让人失望啊·浅讥讽的笑了一下,“带你走也不是不行,不过走之前,你要帮我办件事”·“只要是浅你吩咐的,十件百件我也愿意……。”
封站在俊家的客厅里,突然的想起那天言熙对他说过的话,他换了一把能切割铁石的能量枪,朝地上开了一枪,地板碎了一块,露出下面的黑洞··不用他说,他带来的精英们自发的把这个黑洞扩大,然后一个个跳了下去,按开地下室的开灯按钮,于是这个从没有第三人踏足的地下室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人前。
“中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像是有人在这里长久居住·”·封崩着脸点点头,内心一阵心惊肉跳,这个家里竟然还有第三人居住言熙竟然还在这里住过一个多月要是那第三人想要伤害言熙,那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啊·“中将,在床上发现一片蓝色鱼鳞”·“中将,这个地下室有一条通道,犯人想必从这条通道逃跑了”·“中将,……。”
一条条信息汇总到封这里,封也对每一条信息进行回复,他让人将鱼鳞带回去,查明鱼鳞主人的身份,他让人封锁通道,带队在附近进行调查,他让人把房间内所有可疑物品收集起来,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他让人……正在这时,封的电话响了,他立即接通,“中将,我等执行任务不力,请中将惩罚·爽文快穿打脸·中将,云(原主名字)阁下被歹徒掳走,歹徒开车朝南边去了,速求救援”·是他派去保护言熙的其中一人的声音·封也是眼前一黑,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言熙对他意味着什么·之前言熙跟俊还在婚姻中,他哪怕知道自己对言熙的感觉不一样,但是他在一直克制着,克制着去想他,克制着想要见到他,克制着想要……追求他·天知道当他知道俊是怎样对待言熙的时候,他心里是多么的愤怒愤怒中还有点委屈,你既然不喜欢言熙,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又要娶他·在知道言熙的不幸婚姻的时候,他加倍的心疼言熙,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当他知道言熙要离婚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这位中将曾经躲在家里,开了一瓶据说从他出生就埋下的准备等他结婚的时候再喝的烈酒,他暗自庆祝了一番·他以为自己跟言熙的时间很长,在他正打算畅想未来的时候,却接到了这样的如同天上下冰雹,把他砸的头破血流的消息·封好一阵才缓过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救他,我要救回他·封带着人往南边赶,一边让人安排警力,在各大关卡设路障,一边保持冷静的对着一直没关上的电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给我说清楚”·他一共派了12个人保护在言熙家的周围,而且各个是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就被人这么容易的把言熙掳走了呢·对方有点尴尬的道:“我们在保护云阁下的时候,街上突然有一条蓝色鱼尾的人鱼慌张的跑过来,一脸泪水,还在大声的叫着“救命,有人要捉我”,几十米外,果然有几十个繁衍者手拿武器追在他后面……。”
据这位保护言熙的人说,他们一开始都惊住了,怎么可能有人当街捉人鱼的后来有人小声说,可能是这个人鱼有一个无良的父亲,欠了巨债,然后把自家人鱼拿去还债,这世上从来就不缺想象力,众人脑补了一番,还真可能是,后来事情发展的越来越过分了,那蓝色鱼尾的人鱼刚好跌倒在他们面前,那几十个手拿武器的繁衍者一窝蜂的追上来,把人鱼团团围住,他们看不见里面的动静,但看的清这帮繁衍者凶恶的表情,以及听得见里面人鱼痛苦的叫声,这帮人竟然在——殴打人鱼·他们怎么能眼看着人鱼在他们面前受欺负当下就去阻止了,但这帮强掳人鱼的繁衍者太多了,足有几十个,于是12个保护言熙的便衣人员全部去帮受苦人鱼解困,就在这个时候,言熙家的大门被□□炸开,保护言熙的12个人一惊,明白自己恐怕受了调虎离山之计,就想去解救言熙,却没想到突然几枚□□在人群中炸开,他们也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困在迷雾中……“中将,这一切都处于周密的算计中,当烟雾散去,我们看到对方扛着云阁下上了车,那条蓝色鱼尾的人鱼、那条蓝色鱼尾的人鱼竟然跟抢走云阁下的人是一伙的”·“那帮拿着武器的繁衍者是什么人”·电话那一边苦笑,“他们说他们是电影学院的,是受那条蓝色鱼尾人鱼的雇佣,来当群众演员的M的,没想到在- yin -沟里翻了船”·封沉默的挂断了电话,这时为他开车的特警司机道:“中将,已经发现了云阁下的踪迹,歹徒已经被我们的人在南门堵截了”·封一直提着的心稍稍踏实了一点,“几分钟能到南门”·“五分钟内必定到”·将将五分钟,封下车,看到南门高大的城墙前面,被一圈特警包围着的歹徒二人,一个蓝色鱼尾的人鱼,还有一个人,竟然是——俊·以及被刀子抵住颈间大动脉的昏迷着的言熙·第58章 6.9·“放下人质,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封喊了一句影视剧里烂大街的台词··俊动了动, 他给言熙调整了个位置, 让言熙严严实实的挡在他的面前,大概这种敌我对峙的场面的点燃了俊体内狂暴的血液,他冷冷一笑,指着言熙大声道:“来啊, 开枪啊,朝这里开”·封手心出汗, 俊真是丧心病狂,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那玄幻小说里德大魔术师, 一个雷电放过去劈了他, 但他不是,言熙在俊手里,封不敢轻举妄动。
旁边又有人在做浅的功夫,告诉浅, 因为他是人鱼, 法律上会对他从轻判决,如果他肯协助制服俊,不惩罚他也是有可能的·直到现在,封这边的人也没弄清楚浅的身份, 甚至, 他们还以为, 浅只是一个被俊蛊惑的人鱼,浅跟俊之间的关系, 俊才是主导者,浅只是胁从者。
封这边的人看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犹豫的神情,那微微往前倾的身体语言,大是振奋,越加自信的游说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一架直升风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城墙的另一边飞出,并且越飞越高,最终在城墙正上方盘旋。
于此同时,浅以及俊带着言熙缓缓后退,浅跟俊背靠背,警惕的涉着台阶爬上城楼,自始至终,俊的刀子都没离开过言熙的脖子··围堵浅跟俊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个人是想乘直升飞机逃离而且,他们更是认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浅刚刚的表现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对方压根就没想过要弃暗投明·这是一个惯会演戏并且心思深沉的人鱼·此时的封,早就从另一边悄悄的登上城楼,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他知道自己的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毫发无损的救下言熙·只要救下言熙,他就再无顾忌,哪怕直升飞机已经起飞,他也有把我把它打下来·封趴伏在城楼上,几簇草丛很好的为他打了掩护,他看着浅先爬上直升飞机,然后轮到俊,俊一手辖制着昏迷的言熙,一手抓着飞机舱门,正谨慎的往飞机里挪去,但他因为带了个颇有分量的人鱼,所以行动间难免迟缓。
就是这个时候·在俊完全进入飞机,而言熙还有大半个身体在飞机外的时候·爽文快穿打脸·俊只觉得胳膊一痛一个血洞出现在他辖制言熙那只手的上臂他被子弹- she -中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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