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七个只有一个爱我 by 山吹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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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七个只有一个爱我 by 山吹子(2)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谢虞汗颜·他多大人,竟然每每需要一个比他小这么多岁的人去照顾,实在不能说好意思··“好了好了,先回房间吧,油灯我来拿。”
小常捡起被他扔掉的块- jing -,塞到谢虞手里,“这个你来拿·”·谢虞手里硬塞了一个土豆大的东西,小常嘻嘻笑一声:“不嫌弃都是泥吧。”
小常故意作弄,谢虞也是真不可能嫌弃·在他看来,小常虽然有时顽劣,对他更是呼来喝去,人后从来傻子长大傻短,可却是真正- xing -情良善的人·谢虞不是小年轻,他深知说人话的不一定是人,说好话的也不定对他好。
嘴里说的心里想的,并不会一定相等,谁是心怀鬼胎谁又是真心相待,绝不能只看表面··所以,小常日日叫他傻子来傻子去,谢虞从不会介意··脚下石打断谢虞思绪,差点一摔,小常叹气一声,伸出没拿油灯的手。
“你呀,笨死了·把手给我,我牵着你走·”谢虞迟迟不伸手,只是望着他,小常耐心不足,提高音量,“过来呀,愣什么呢嫌弃我手里都是泥”·小常使坏心眼,捏了一把谢虞的脸,泥巴便沾在谢虞的脸上。
“好了,现在你脸上都是泥,没什么好嫌弃的了·”·……虽然他绝不是嫌弃泥,但是被糊一脸泥还是懵了一下·小常没有给他机会懵,主动拉住他的手。
这一次,小常走得很慢,是为了照顾看不清路的谢虞··“好了,先洗手吧·”总算小常还是爱干净的,“没烫破皮吧·”他还记得大傻挡了热油呢。
“哎,红了啊·”小常小声道,过意不去,幸好谢虞的药向来备得齐全,抹了烫伤药,两人注意力才放在那黑不溜秋的块根上··“这东西丑是不是”· 谢虞没说话,小常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他掰去一小块,露出里面杏色的肉·除去了黑乎乎的外表,里面的果肉汁水丰盈,更奇异的是,更有一股浓香散发出来,类似于金银花混合薄荷叶的味道··“我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你要找的东西。”
小常不知道谢虞要做什么,他只是老实帮忙而已··为了验证所想,谢虞立即把这块根放进了物种实验室里,他进的太急,又加上对小常没有戒心,竟然在小常手面前直接进入实验室。
糟糕,大意了···第19章 无·番外预留··第20章 同眠·谢虞又被实验室坑了··感觉到小常在外干着急,谢虞也焦急·无果,谢虞只好先处理手里的东西。
把黑色块根放入仪器中,照例只能选择简易报告··当信息显示在屏幕上的时候,谢虞第一时间看的却不是他,而是四周是不是有物品实体化了·果然,台子上的一个烧杯变成了实体。
谢虞将烧杯拿在手上,欣喜若狂·看来都是真的,慢慢搜集,就能集齐解锁整个实验室的那天·当整个实验室解锁成功,就是谢虞恢复正常之时··这才重新看上面的信息。
香兰草·多年生草本植物,直立,小枝绿色,多数羽状复叶,无锯齿·花小,直径一厘米,簇生,花色以粉l白居多·花期六到八月·全株有香味,花与块根最浓。
香兰草块根,表皮黑褐,肉质淡杏或者奶白色,有清凉感,浓香,对人体无害,驱蚊虫··驱蚊虫……花期正是蚊子最多的夏天,种在院子里防蚊驱虫,再恰当不过。
只没想到的信息素最浓郁的竟然是平平无奇长相丑陋的块根·这是不是可以用来制作花露水·此时还是先离开实验室要紧,否则谢虞想象不出小常会把自己怎么样。
他急忙离开实验室,睁开眼,谢虞发现自己已经躺回了床上·而胸口则压了一个重物,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常趴在上面睡着了··从自己倒下的地方到床上有好一段距离,他的体重身高都比小常大许多,小常的腿不方便,从地上移他回到床上,想来必是费了一番功夫,也不知是否会加重伤口。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小常的伤虽然不至于无法行走,可小伤不理尚且会酿成苦果,又何况小常这么个活泼- xing -子·平日上上下下跑跑跳跳,常常不顾脚伤,做些危险动作。
想到这里,谢虞小心翼翼把小常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口移开,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费了他半炷香的时间,谢虞控制不住力度,越是轻小的动作越是艰难,精细的事情所花的力气是一般拿举的数倍,一番下来,额间都冒出了汗。
再将小常的裤腿轻轻推上去,又花去谢虞半炷香时间,谢虞抹一把汗,这废物身体太浪费时间··谢虞拨开裤腿是想查看伤口好了没·表面上看过去确实好了不少,已经结了疤,可还得小常多小心才会完全愈合。
他取了白酒干净的纱布,先细细地擦拭伤口附近的肌肤消毒,然后才小心地抹上药·药粉触及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睡梦中的小常拧起眉,不舒服往里面躲了躲,正好埋进谢虞的胸口。
谢虞摇摇头,深受其扰·此时月已中天,小常正是酣眠,推醒他不人道·无奈,谢虞把小常稍稍移到里面,盖好被子,自己又从柜子里搬出一床被子,在另一侧睡下。
好在房间里有多余的棉被,否则他都不知道睡哪里·大丈夫不拘小节,同被而眠没什么,可他夜里睡觉不老实,恐怕会弄伤小常的腿··旦日,小常睡醒,睁开眼,望见陌生的床帘,有一瞬间的发愣。
稍一转头,便看到一个后脑勺,小常不吵不闹不尖叫,抓起枕头就是一顿死命敲··谢虞……被敲醒了··谢虞抱着脸:“疼疼。”
“你怎么在我床上”小常还没察觉自己待的是谢虞的床··天降大冤··这是他的床·谢虞嘴笨不能言,只能控诉地盯着小常,眼中满含泪花。
“我的”·“啊”小常悻悻地放开枕头,麻利跳下床,丝毫没有伤腿的样子,“你你的床啊·那真是不好意思哈。
啊哈哈,今天天气真好·”·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小常尴尬地瞎扯:“这床不错哈,试试暖不暖和·”·试了一个晚上了,你觉得暖和吗谢虞不说话,一双漂亮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盯着小常。
“哈哈哈·不错不错,挺暖和挺暖和·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啊·”小常按着脑门拔腿就要跑,太丢人了,谁知谢虞抓住了他的衣角。
”·小常不解,只见谢虞不言不语地从床上抱起一床被子丢给自己,小常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松手把被子扔了。
这鹅绒的被子颇有份量,压在手里沉甸甸的··“你,你的·”你喜欢就给你吧,省得又来眼馋··“送我了”·小常抱着鹅绒被不知所措。
这鹅绒可真好,据说全是选用于川特产红嘴大鹅初冬长出的一层最细最柔的绒毛所制,暖和又轻薄··“你你的·”还不是看小常喜欢·他一个大男人,一张棉被有什么不好大方的。
小常甜甜一笑:“你真好·”·小常欢欢喜喜地抱着一床棉被招摇着回房间,路上遇见了其他人也不躲,大大方方地显摆给看··有人得知了这事,轻笑一句:“真是小门小户出身,不过一床被子而已,有这么得意吗”何况还是旧的。
小常嘟囔几声,不识货·新的也好旧的也罢,总归是难得的··因了这事,接下来几天,小常对谢虞的脸色好了许多·谢虞对着指手画脚问问题,耐心也多了不少。
谢虞要证实一下香兰草驱蚊虫的效果究竟如何··能听懂谢虞话的小常终究是神人:“好的很,夏天夜里睡觉,摘点香兰草的花放在床头,保管没有蚊子叮咬。”
“不过,这花虽然可以驱蚊虫,但是花瓣的香味散的太快,往往摘下来不过一个时辰不到,香气便几乎殆尽·讨厌的蚊子又会涌来·”小常想了想,继续说,“除非直接在房间里种上一两盆花,可这花矫情,花盆里长得焉巴巴,没生气。
许多大户人家倒是有法,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下人用新鲜的花换掉主人房间的干枯的花·”·以花瓣保存的时间来看,用花瓣提取的精油少之又少,无法扩大产量。
而块根就不一样了·块根只要表皮没削去,香气就不会挥发··看来花露水的可行- xing -非常高·花露水驱蚊杀菌、祛痱止痒、凉爽清新、清香怡人,是日常居家常备物品,一旦为人们熟知之后,销量谢虞并不担心。
花露水的成分通常有橙花油、柠檬油、酒精、薄荷醇、麝香、金银花、冰片等等,不同品牌的不同产品会添加特殊的配方··而若将香兰草添加进配方当中,或许会得到驱蚊效果和香味都更为出众的花露水。
但谢虞的实验室现在是不能用·他不可能用一个烧杯来完成整个过程·倒不如改良配方,将配方与制作方法给谢爹,还能给谢家多赚点钱··可能不能让谢虞自己去说。
谢虞扭头看见小常,他无疑是最合适的人了··为什么让小常去说,也是有意让谢爹更改心意·别把眼睛放在其他人身上,引狼入室·比起别人,小常真是太容易被忽视。
据谢虞所知,谢爹是完全没想过小常能担当大任··说做就做,为了写东西快点,谢虞是握着小常的手写出整张配方的,也算是小常写的吧··谢虞其实也不确信是是否有所收获,古代与现代技术发展差别很大,以现代技术能简单制造出来的东西,在古代很可能难于登天。
再加上谢虞并没有亲手试验过香兰草的可行- xing -,并没有证实是不是真的可以添加这个配方进去··谢虞写字,小常却心猿意马·这年高马大的傻子,明明手是凉的,可为什么贴在他身上就这么烫呢。
为什么呢 ·小常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是谢虞写好之后,立刻跟沾了什么东西一样,离得他远远的··当晚小常就拿着这张方子到了谢老爷那里。
谢老爷看着方子很是惊讶··“不错不错,能别出心裁,会去改进翻新,果然有我谢家人的风致·”谢老爷拿着方子细细品味,越看越觉得不错。
不仅极具新意,还充分考虑了可行- xing -··好一会儿,谢老爷才收起方子慈祥地看着小常,问:“可是你想出来的”·小常干笑,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呢说不是不行,说是,好像也不行。
万一知道他连字都不会写,肯定会拆穿的··没等小常说话,谢老爷便继续道:“就是这字还需要多练练,歪歪扭扭软而无力,需要多下苦工啊·”谢老爷甚至都觉得这是刚学写字的人拿左手画出来的。
小常果断卖了谢虞:“不是我想的·”·“哦那是谁可否引老夫和这位高人见一面,交流切磋,也好有所报偿。”
谢老爷大喜·人生得一知己,是为喜也··小常干笑,呵呵呵呵··第21章 花露·谁呢,该说谁好呢藏于后背的手来回揉搓,好一会儿干笑,小常才故弄玄虚摆出不可说的姿态。
“原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教授于我·”高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不管谢老爷信不信,反正小常绝对不说··“原来是高人所赐。”
谢老爷露出怪不得的表情,他便说小常不像有静下心潜心钻研此道的心境·不过既然高人能传授小常,就说明小常还是有学习的天分·不妨再多给些机会。
“我再好好看看这方子,你且等着,过几日,我会给你些奖励·”·小常对谢老爷说的奖励期待不已,会不会给钱,还是给点什么值钱的宝贝·这么期待了几日,谢老爷那里就传来的好消息。
他用谢虞的配方调制出的花露水获得成功·但与现代的花露水差别有点大,出来的效果却是更好··原因并不是古代技术有多么优秀,而是香兰草驱蚊虫的效果出人意料。
制出的液体无色,微清凉,香味宜人·原本花露水的清凉是因为酒精挥发,可加入香兰草后,这种清凉感却是有它带来,而且香兰草含有一种香兰素,挥发之后,人类无法感知,但蚊虫却十分厌恶。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制成当日,谢老爷很高兴,乐呵呵地喝了满满三大碗酒·接着就大量制作,在店铺里销售··生意意料之内的火爆……却不是因为谢虞以为的原因。
谢家老店生意本就火爆,这几日更是门槛都要踏破了·无论现代古代,女子的购买力都十分惊人,尤其在修饰已身方面·谢虞原以为,花露水推广会在入夏之后才进入一个高峰期,此时天气寒冷,蚊虫不多,本是淡季。
这种火爆的场景出乎意料··谢老爷给它改叫花露当做便宜香水卖了·便宜大碗,不像香脂香膏那样昂贵,而且香味宜人,普通农家女子都买的起,出门撒点在身上,可以熏很久。
衣服洗好,撒一点,放在柜子里也不招虫咬··生意的火爆谢老爷也没有想到,不过也带来一些问题·谢老爷经营的铺子原本主要售卖的都是中高档香粉胭脂,很少有让贫家女也能不眨眼买的起的东西。
这让原本的主要客户贵太太贵小姐们很不开心,特别是她们对花露也抱有兴趣··感兴趣想买,可是那么多贫家女买她们也买,这不是拉低了她们身份吗自恃身份的贵太太贵小姐绝不降低身体,与贫女为伍,甚至连谢家的店铺都埋怨上了。
谢虞用力摇晃着竹瓶,敲得咚咚响·这些竹瓶是用斑竹制成专门用来装盛花露的,瓶口只留出细小的一个洞,以橡木塞塞住,用的时候,打开倒出一点,擦在身上。
斑竹外观有美丽的斑点花纹,本身带有清香,是很便宜好用的材料··谢老爹被谢虞发出的响动影响到了,他拍拍儿子的手,正要让儿子别闹,忽然福至心灵·他用斑竹做容器,看重的是便宜,能大量生产,可若是卖给官家太太,就不需要量,只需要质。
“好儿子好儿子·爹给你买糖吃·”谢老爷大笑三声,他想通了··谢爹想通就好,也不枉费他敲了半天桌子以引起谢虞的注意力·这种策略是谢虞以前用过的。
别说包装不重要质量好就行,就是有部分人买的就是一个漂亮高贵的包装··要让官家太太小姐觉得满意物有所值,就不能让她们感觉到廉价·所以便宜的竹子不行,谢老爷连忙联系了瓷器店,烧制了一批精美的白瓷。
白瓷高贵又典雅,价格也是普通竹瓶装难以企及的,如此一来终于让太太小姐们满意,少了那怨言牢骚··到快过年的时候,更是有许多人特地买来作为贺新年的礼物,举一反三,这时谢家店铺更出了新年礼盒装。
黄花梨木的盒子里,铺着细绸的软垫,软垫上摆着白瓷瓶的花露、青花小瓷盒的胭脂、红酸枝木盒装的白玉簪香粉以及鸡血石盒里盛的螺子黛·如此精美贵重的新年礼盒装价格自然不菲,使许多人望而却步。
但爱美的太太小姐总不会少,况且礼盒里的几乎都是宫中皇妃所用的,怎么不让她们心动··总共只有九十九盒的礼盒装还未销售时已经全部被预定出去··今年的胭脂铺子明显比往年忙碌许多,再加上年节一到,家里也需要人干活,这样一来人手远远不够。
谢老爷大手一挥,让管事去招一些长工进来干活··宽阔的院落五人十人一排,整整排着三四行,管事拿着名册一个个巡视过去,看到有尖嘴猴腮不老实的先划掉名字,谢家不需要不老实的人。
剩下的基本是力气大壮硕高大的汉子·但在一群高大汉子里,有一两个瘦弱的便显得鸡立鹤群··管事拿着名册点到张云的名字·人太瘦,面相倒是白净,可干不干得成重活难说。
管事盯着张云瘦削的胳膊,不太满意地摇摇头·张云显得很紧张,担心管事的笔会划掉他的名字·一个人就是一份提成,可以多买一袋粮过冬,管事已经划了好些人,人牙子也急着呢。
人牙子讨好道:“管事,你别看他瘦,力气可是有的·再说,他还会干别的不是·”·管事审视一眼:“别的”这病恹恹的瘦小子能做什么·人牙子对着张云使眼色,愣子傻着做什么,还不快回答。
张云连忙答:“小人会识字,还会算账”·管事反问道:“哦,识字算账既然都会识字算账,怎么不去铺子里找点活做铺子的账房先生可比我们高点。”
他们招长工,能干活还是其次,身世清白才是主要·招进来的每个人都得清清白白,不是那女干诈耍滑之人··张云嗫嗫开口,嘴唇发白:“急、急着需要钱,谢老爷仁善,工钱发的最早。”
这倒是没说错,铺子里干活,常常有头三个月试用期,暂时不给钱的规矩,谢家大方,第一个月就发正式工钱,若是家里急,还能预支·管事考虑了一下,见张云虽然瘦瘦弱弱,但人倒是规矩,不像是个女干滑小子,有招进来的意思。
但管事还在犹豫··“看你病恹恹的,不是有什么病没说吧·”如果身上带了病,那是绝对不能招进来的··张云急得脸色通红,额上流下喊豆大汗滴。
急忙跪下,求管事:“小人只是看着瘦,身体很好的,没有生病您留下我吧·”·管事眉头皱得老深,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带着病气,话没说两句,出了这么多汗,实在不能相信身体有多好。
管事再次摇摇头抬起笔,正要划去张云的名字··有人叫住了他··“少爷、少奶奶·”管事的笔放了下来,连忙迎上前,“您二位怎么来了,这里人多不干净,怕脏了您二位。”
谢虞一身月白绸衣,器宇轩昂,跪在地下的张云一眼不落地紧紧盯着谢虞,袖间的手握得紧紧的·谢虞不说话,小常代劳··小常指着地上跪着的张云对管事说:“管事,相公说,这个人他要了。”
管事掏耳朵,他没听错吧,少爷好好地怎么要这么没精打采的人··第22章 桃香·管事斟酌措辞,劝解道:“少爷,您要不要换一个,喏,这几个汉子,力气都有的是,随您- cao -练,他们也愿意和您玩。”
被点到名字的趁机抓住机会自荐,跟着少爷那可是个肥差事啊·可谢虞没有看他们,注意力还在所有人都看不上的病恹恹瘦青年上··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小常咳嗽一声,继续代答:“不用了,相公只需要这一个。”
主人这样说了,管事也无可奈何,只能随他们去·没想到这瘦弱小子竟然是第一个被要走的,还跟的少爷,众人眼红不已,眼巴巴盯着干瘦小子低垂着头一身丧气地跟在谢虞和小常后面。
“茶啊·”谢虞说一句几乎没人听懂的话··“不怕打草惊蛇”小常似答非答,二人说着谁也听不明白的话。
谢虞猛然停下来,跟在身后的张云差点撞上来,急忙磕头认错··“小人冒犯少爷,请少爷原谅·”·谢虞俯视着张云的后脑勺,那张傻子脸上竟然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神情。
打草惊蛇不,是引蛇出洞··“你叫张云是不是”有事小常服其劳,再次充当传话筒··“回少奶奶,是。”
“很好,我和少爷待会赏梅喝茶,你去请六少奶奶一起来,就说到后花园赏心亭·”·张云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掩饰所有情绪:“回少奶奶,小人初到谢府,还……还找不到六少奶奶的院子在哪里。”
“这个无妨,你问问府里其他人便知·”小常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道,“可别耽搁了时辰,影响我和六少奶奶的谈心·”·“是。”
张云领着命令退下·小常推推谢虞:“大傻,你无不无聊啊·”·不无聊,他在给自己减少后宫而努力呢·最好是有情郎的回去找情郎,有爹的找爹,如此皆大欢喜。
当日二人曾在道观中见过六少奶奶林莲与一陌生男子,而二人对话当中,得知这是一对因为父母之命被拆散的情人·如今那情郎潜进谢府,不如他做点好事,撮合撮合。
情人成眷属,谢虞求自在··此时,正是入冬,年节将至,寒梅数点已从墙角开放·墙内赏心亭,一张石桌,一只火炉,一壶热茶,三两杯子,二三差点。
紫砂壶在火炉上以小火微温,壶嘴溢出的茶香,混合梅香,引得墙外行人驻足细闻,星点花瓣自天而落,飘飘洒洒摇摇曳曳,落入杯中·三五闲人分座,衣带飘洒,好不逍遥。
此情此景当是幽雅恬静,唯小常这个大俗人破坏风景·小常大快朵颐吃着点心,心里的酒虫念着酒窖里的美酒,恨不得好茶换美酒,点心变卤肉··“少、少爷,今天怎么叫我出来喝茶”林莲心神一震,见到张云的那一刻,差点叫出声,生生掐着自己的手背才把激动与害怕逼了回去,装成毫无所动。
她嘴上仍能正常说话,心里眼里却什么都看不见,在谢府的数月,林莲多少次想要逃走,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如今他真的来了,林莲却什么都不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谢家少奶奶。
谢虞呲牙,一派天真:“玩啊”·张云按住想揍谢虞的手,让自己冷静冷静··“少爷……少爷真是天真活泼。”
林莲斟酌着用词,其实也是避免尴尬没话找话··小少听到这话抬起头瞟一眼谢虞,什么天真活泼:“你是想说傻吧·”·林莲脸上的笑绷不住了,虽然没错,不过当着谢少爷的面,也只有连小姐这样豪爽的人才敢说出口。
她窥了谢虞一眼,见他还是笑嘻嘻的脸,想来应该是听不懂吧··谢虞:不,我听得懂··“连妹妹真是真- xing -情·”·小常咧嘴一笑,气氛限于尴尬当中。
干巴巴坐了一个多时辰,小常不主动找话,谢虞傻乎乎一个人也玩的起来,而林莲的注意力全在身后伺候的张云身上·一分一秒度日如年··直到小常吃饱喝足,才结束这尴尬的气根。
他和谢虞眼睛一交接,晾够了,该让他们接触接触··他伸着懒腰:“时间不早了,该送少爷回房了,张云·”·“是·”·“慢着”林莲拦住。
“姐姐有什么事吗”小常无辜道··林莲脸逼成通红,却无话可说·有什么事,难道说她想多待一会儿,便是这样遥遥望着 也好。
“天有点黑,我……我走路不太稳当,能让人送我回去吗”林莲大胆提出了一个要求,忐忑不安,心里砰砰跳·能答应吗·“这个……”小常思索,林莲攥紧手指头,为自己的鲁莽懊悔。
身在谢府哪能如此轻举妄动,万一揭穿,便是害了张云··谢虞趁所有人不注意之时,用力推了张云一把,张云踉跄着跌在林莲脚下··“去啊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小常扮黑脸,训诫张云,“好好伺候六少奶奶,若有闪失,拿你是问·”·“小人自当……自当尽心·”说完此话,便领着林莲离开,一前一后,隔了六尺之远。
“傻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找机会私会啊·”说不清为什么,小常比谢虞还热心撮合别人·一定是侠义之心,而不是有什么私心··什么时候谢虞原以为给了他们交谈的机会之后,两人私下里一定会很快再次相会,却没想到两人的耐心出人意料。
但越是耐心,越让谢虞确定,在一起的执念越深··除夕日,谢家上上下下喜气洋洋·今年的最后几个月,铺子的生意比往年这时好了数倍,由花露带来的生意也影响了其他东西的销售。
谢老爷一高兴,给每个人都包了大红包,所以就是扫地老先生眯起的眼睛都全是喜气··小常看着别人的红包流口水,好大方好大方,好多钱,名义上,他帮了大忙,他的红包应该会比所有人都大吧。
小常期待地看着谢老爷··只见谢老爷让其他人回避,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一个红纸封的盒子·看起来好值钱,小常珍视地接过来,还有些重量呢··“好孩子,好好收着,你有大功劳,这是你应得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小常喜形于色听听这话,那一定是很大一份奖赏·小常小心翼翼收起来,道别谢老爷,兴高采烈地一阵风赶到谢虞面前嘚瑟。
下人只见一个鲜嫩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该是七少奶奶·几个月休养,小常的腿基本没事,只要以后不再出事故,便可以使用自如··“傻子,看我这份新年红包一定是最大的”·谢虞没小常那么乐观,直觉会让小常大失所望。
不过,他那么高兴,还是不说了吧·他盯着小常兴奋拆红纸,渐渐露出里面的盒子,心里的想法一点点被证实··果然是谢老爹··小常哀嚎一声··不是钱,也不会宝贝,而是一个红酸枝金莲瓣形桃花纹奁,打开小盒子是晶莹的粉色脂膏,星星点点的花瓣间杂期间,以白芷为主香的复杂香味散发出来。
这是一盒香膏·除了小盒子外,还有一张信纸,谢虞打开,粗粗看了一遍··原来,谢老爷当日看小常有缘得了花露,承诺要给他奖赏,对于将此道作为一生追求的谢老爷自然也认为最好的礼物也是如此,于是转赠小常一盒店里最红的几款香膏之一,让小常琢磨出这里面究竟有哪些东西。
七日后给他答复·而这盒香膏叫桃香··说是桃香,却没有丝毫桃花的香味,只有丝丝缕缕桃花瓣含在晶莹的脂膏里面,符合这个名字··谢虞一个字一个字念这封百来字的信,足足花了一炷香时间。
“啊”小常收掉沮丧,感到绝望·他小常的鼻子只要闻过这种东西,就能分辨出香膏里有什么,那换句话说,如果他以前没接触过这种原材料,就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
而谢老爹制作香膏的配方里,十有八九是小常没有接触过,连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怎么办啊,大傻·你爹他还要考我呢··第23章 密道·谢老爷不是没准备真金白银的红包,但他那份得等小常猜出所有配方后才会给他。
谢虞事先知道此事·这么解释给小常之后,小常立即表示为了红包,也要快点猜出配方··以小常迫不及待的样子,大概只有明日一大早就拿到红包才会平静下来,否则今夜是别想安生了。
于是谢虞答应等吃完年夜饭,两人就到燕脂阁研究配方··小常有些不情愿:“好好的大年夜,待在那里不无聊吗”小常到底没什么心思学。
谢虞无所谓,只要某人别总对着他哀嚎叹气·小常捏着衣角,想到谢虞形容的丰厚红包,心里的虫子就勾得他难受··“要不,还是勤奋一点吧·”这么勤奋大年夜还不忘学习,谢老爷的红包一定会再厚一点的。
小常美滋滋地想··年夜饭,谢老爷难得这么高兴畅快,儿子长大成l人,也让他感觉到慢慢在变好,假以时日,或许真能像普通人一样,那他便是死也瞑目了·谢老爷连喝三大碗,直喝得红光满面酩酊大醉。
“虞儿啊·”谢老爷重重拍着儿子的手背,不说什么事,只是不住念叨谢虞的名字·从谢爹微微粗糙长着老茧的手掌,谢虞忽而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暖意,从手背蔓延到心底。
“爹·”谢虞很少这么郑重地叫谢爹的·他从现代来,虽然接受了自己和谢少爷是一个人的正反两面,但缺少数十年的实际相处,对这个突然冒出的爹总归有些陌生感。
谢虞反握住谢老爷的手,微微干瘪的粗糙的以及带有暖意的··谢老爷年事或许真的高了,喝完几碗酒后,红通着脸,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谢虞连忙唤来管事。
坐在椅子上睡会着凉的··“管事,爹睡呀·”会着凉的··管事笑眯眯与下人一起搀着谢老爷:“少爷,我先送老爷回房,还请几位少奶奶看着点少爷。”
听到此话,谢虞忽然站起身来,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盘子,菜汤溅了几个人刚穿上的新年衣裳·谁都崩不住脸色了··“我我先回去换件衣裳。”
六少奶奶先开了口,其他人随即附和·幸免于难的小常摊手,这次应该不是故意的··“陪爹·”谢虞拦在管事面前··谢虞坚持要送谢爹回房间,管事自然答应。
小常见其他人回去穿衣服,谢虞送谢爹回房,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多没意思,连忙扒拉一只鸡腿,几步赶上了谢虞··谢爹这次酒醉怕是没到明天是不会醒了,管事和谢虞说道:“老爷得有好几年没这么开心喝过酒了吧。”
也不管傻少爷明不明白··谢虞待了一会儿,才和小常离开,来到燕脂阁,专心研究起桃香究竟有哪些香·有几味,不用小常的鼻子,谢虞都能闻出来。
白芷、青桂、鸡舌香、柑橘皮、桃花瓣、滑石粉和米粉,这是几味主要的东西,再加上若干调和剂,可若单单只是这几味,又不会有如此缠;绵的柔香·小常管不住手,挖了一点涂在手背上。
小常的手背上原有一条淡淡的细痕,是幼时破了皮留的痕迹,用桃香抹了上去,缺遮掉了印记,反而有微微的薄红··看来,桃香最主要的还是遮瑕之用,以此抹于脸颊,可色泽红l润,又兼而有香气飘飘。
小常嗅了嗅,他能闻出东西来,可这几样,小常并不认识··“我不知道我闻到的香对应的东西叫什么·”小常苦恼,谢虞倒是知道,可他闻不出来。
“来·”谢虞拉着小常走到香阁,这一面墙的柜子里用小阁分开的就是谢老爷存放的各种香料··“你不会要我一个个闻过去吗”小常晕厥,这小格子有好几千个呢。
小常被敲了脑门,谢虞心里摇摇头,这个傻孩子,明明有时候挺聪明,坏主意一个接一个,怎么有时候就这么傻乎乎呢··“类类分好的。”
杂七杂八放,就是谢老爷自己也找不到东西在哪里,这些香料的存放都有讲究,哪味香放哪一行,都是按类别的·谢虞在柜子前来回找了三圈,指着三列,让小常一一闻过去。
“真的在这里”小常狐疑···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嗯·”他的鼻子虽然闻不出到底哪味,大致还是能分辨的。
小常只好一个格子格子去闻,闻多了,满鼻子满脑子全塞满了香味,昏昏沉沉·“傻子,你不会说错吧,我闻了很多了,没有啊……等等”小常停下来,在最顶上一格停住,他捡了一点里面的东西给谢虞。
“应该是这个·”小常抹一把汗,柜子太高,他爬上爬下好累··拿给谢虞的是一段棕黄色干枯如树根的细枝条,散发的香味很特别,有点像沉香,却比沉香要清淡许多,这种淡不是浓度的淡,而是能让人脑中清醒的清淡。
“非木·”谢虞抬头看了一眼格子上的名字,又是一种他在现代社会没见过的东西,看来又能解锁一样了·谢虞正准备带小常进实验室收录信息时,小常却不知在他仔细观察时跑哪去了。
“小常·”谢虞唤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心忽然一凉·此时已是夜里,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房间里点着几盏蜡烛,昏黄的烛光让谢虞不至于瞎了眼睛。
但蜡烛的光芒有限,在照不到的地方,藏满了浓墨一般的黑色··谢虞看不清··去哪里了他没听见小常离开的声音,还在房里··“久久”出来。
没有回答,谢虞的心沉得像黑夜里的死水·烛火忽得一灭,谢虞陷入一片漆黑当中,迷失了方向··一息之后,火光才重新亮了起来,小常笑嘻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谢虞脸色黑沉,小常的笑容渐渐僵了。
他从来没见过谢虞这么可怕的脸色··“喂,傻子,你不是吓傻了吧,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小常慌乱地道歉··谢虞没有接话·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
不是因为黑暗,而是因为黑暗之中他找不到小常··谢虞赌气地把非木放入怀里,不准备和小常说话··从来单身的谢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小常要抓着他胳膊,被谢虞甩开,谢虞三两步走得很快。
小常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委屈地想掉眼泪··讨厌鬼·小常冲上去,撞在谢虞背上,两人双双滚落在地··“你”撞他做什么·小常张牙舞爪:“打你”·谢虞心里叹气一声,刚才莫名的气烟消云散。
和这傻孩子怄气,也亏得自己现在是二十岁的身体,否则说出去丢脸··谢虞正想要小常站起来,忽然见到离地面最近的那个柜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图案·三片叶子,一朵小花,图案是凹起来的。
谢虞好奇地伸手一暗,沙沙的推门声响起··在谢虞和小常身后,出现了一条密道·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蓝屏了一下QAQ,这本希望能赚个电脑钱,破电脑三天两头黑屏蓝屏,用的战战兢兢·第24章 五人·一条密道突现在二人面前,往里看去,深邃幽暗,连小常也看不清楚。
谢虞提出:“看”进去看看·“好·”小常站起来,取了蜡烛,挡在谢虞面前,抢先一步:“你眼神不好,我先进去。”
被人主动保护,这感觉还真是奇妙,还是个比他小的少年·小常一只手举着蜡烛,一只手牵着谢虞,走得很慢很稳·这时候的小常脱去天真,显出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之感。
“别盯着我看啊·”小常五感敏锐,便是黑暗之中背后的眼神,也能感觉得到··“这种路我走得多,有经验的·”师父训练他们敏捷、平衡与轻l盈,时有这种走夜路的课,还常常是凶险的山路,有一次甚至半夜走跨悬崖的钢索。
那时他还年纪小,脚步不稳,差点从悬崖摔了下去,至今心有余悸··比起那些来,这只不过是条黑了点的楼梯而已··“到头了,前面有条路·”·走下楼梯,便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地。
这里面竟是个地下室,看机关的位置,应该是谢老爷所安置的,否则不会是在放香料的格子·不然谢爹天天翻动,迟早会发现机关··谢虞一次只说一两个字:“前。”
此是为避免结巴··一直往前走了几十米都没到尽头,两人几乎以为这条路要永无尽头的时候,出现了分叉,一左一右两个小门··“只能走右边。”
小常仔细观察过之后回答,左边的门推不开,而右边的门推开后,有一仅仅宽一尺半不到高六尺的空间,两人胆子大,挤了进去··敢进去也是出于谢老爷造的密道这个前提,谢虞相信,谢老爷并不会弄一个满是危险机关的房间留在谢府。
空间狭小,一人或许宽裕,但两个人就只能紧贴着对方才能站住··“傻子,这里有另一个出口,不过要打开机关,等等·”小常扒拉了几下,竟然把面对密道的另一边石墙上扣下一块两寸长一寸宽的砖头,透过石砖往外看,竟然是谢老爷的书房。
原来从燕脂阁的密道口可以直接到书房来,小常正在寻找石门打开的机关时,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开锁声音·有人来了小常连忙吹灭蜡烛,避免烛光透过洞口l暴露二人。
谢爹喝醉了,不会是他·听这个声音,应当不是原钥匙,而是用工具在撬锁·两人出不去,干脆躲在里面探听情况··谢虞和小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趴在洞口看,可洞口视线问题,小常看不太清楚,谢虞又是个睁眼瞎,两人只能听到翻动的声音。
来人在房间里左右翻动,不过片刻,忽然书房外又有动静·房中人被惊动,连忙四处躲藏,最后藏在了谢老爷放在书房偶尔休息的床底下··又有人来·这次的来客只在门口,并未进门。
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响起·小情人偷会的柔情密语,谢虞忍不住举起手捂住小常的耳朵·非礼勿听,阿弥陀佛··小常的注意力很快从屋外的对话转移到了耳朵上。
实在是……实在是太热乎乎了·耳朵上的热度从耳根像病毒一样蔓延,一直传染到了颈部·可小常忘记了,谢虞的手可是偏冷,一点儿也不热乎,热的是他的心。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等谢虞终于松开,小常怅然若失··屋外偷会的两人互诉衷肠了片刻钟后,被院子外的脚步声惊吓住,双双松开了手·有人来,怎么办被发现就死定了。
冷汗直流的二人急得像热锅的蚂蚁,正是无头苍蝇乱窜之时,一不小心推开了书房的门··门竟然是开着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既惊又怕·除了谢老爷在的时候,其他人不得擅自进入,而且书房一直上锁,谁开的院外推门声逼近,来不及多加思考,两人果断闯进了书房,关上门,找寻躲避的场所。
躲哪里躲哪里二人焦头烂额,最后看到床底,一头扎了进去,和先前的“客人”撞在一起·第一位客人差点尖叫一声,被后来者一把捂住嘴。
三个躲在床底的人屏住呼吸,他们都听到有人推开房门进来了··又是谁幽黑之下,几人各怀心思·没想到因为谢老爷酒醉,今天绝不会再到书房来,竟然引来这么多不速之客。
偷会的小鸳鸯没有想到,他们只是因为书房重地不会有旁人在,才敢私自在此偷会,哪知怀揣心思的远远不止他们··两人的把柄怕是要落在对方手里,可换句话说,对方何尝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此事爆出去,他们谁也不会有好结果·他们已经互相认出了对方··隐隐绰绰之中,只能看出第四位客人的一个影子,他身穿黑色夜行衣,实在分辨不出是府中的谁。
第四位客人进来之后,依旧沿着第一个人的轨迹翻箱倒柜,一翻无果,这位客人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扬长而去··小常耳朵一动,听到一声微小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不速之客身上掉了下来。
人虽走远,但床底下的人依旧谨慎,谁也不敢先出去,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人·谨慎是有好处,不出片刻,又来一位客人·谢虞腹诽,这些人都赶今天扎堆偷东西了。
·到底,谢爹的书房里藏着什么身为儿子的他,脑中并没有任何有关于此的记忆,谢爹连他都是隐瞒着的··这次的来人很谨慎,翻动的声音小了许多,而且仔仔细细,每一处都敲打过去,连书架上的书本也不放过。
来客应该也在寻找机关·忽然,他蹲了下来·床底三人惊出一声大汗,莫不是发现他们了谁也不敢动一下,大l腿保持着一个动作,几乎麻痹。
好在,第五位客人蹲下来不久又站起来·之后在书房的墙上驻留许久,甚至就站在那个四方空洞前,只差一寸之间·那人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手臂在小常眼前一晃而过,心都快跳了出来。
幸好空洞被花瓶中的花挡住视线,并不那么容易发现·谢虞与小常保持镇定,尽量不弄出任何动静,一股香味窜入鼻尖,芳香却不浓烈,优雅高贵,如金莲出l水、佛香满怀。
第五位客人停留时间不长,离开之后,床底三人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人再来,才爬出床底,发出一阵响动·三人互看几眼,谁也没有说话,却默认了一件事。
此事保密,一旦暴露,他们谁也逃不掉··不速之客们全部离开后,小常终于不用憋着了·这四方空间狭小,还不能出声喘气,他早憋得不行·小常找到机关,打开石门,走进书房。
蜡烛点上,谢虞四处查看有无遗失·听声音似乎没有东西被盗,可凡事无绝对,总要小心行l事··看来没有被盗,谢虞松一口气·五位不速之客,有二人由于出声,被他们听出,其余二人却毫无信息。
这府里藏的内鬼可真多··“傻子,过来”小常发现了东西··“你看,这个·”小常的手心处一颗晶亮的东西。
不速客人终究还是在这里留下了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五个人分别是·PS注意,修改了一个地方,小常没有进入过谢虞的空间,这个情节修改了。
第25章 心虚·谢老爷的书房再次失窃,据说谢老爷雷霆大怒··不久又听说贼人已经被捉住,原来还是谢家出的内鬼·内鬼为了求得饶恕,主动交出了另一贼子遗落的证据。
可谢老爷是宽厚之人,还打算给这个贼人一个机会··若主动承认错误,便只私下解决,绝不送官··这些事是后院的嬷嬷和丫环在洗衣服闲聊时说出来的,究竟添油加醋了几分谁知道呢。
“少奶奶,您怎么了”丫环注意到少奶奶的脸色有点白,怕是北风太寒,“奴婢去拿件披风来·”·“不不用,我没事。
老爷让我们都过去,若是迟了,小心责罚·”·“是,少奶奶·”·等到了前厅,谢老爷果然已经等在那里,其他人也站在一边,一个个脸上都不轻松。
人都到齐,谢老爷悠悠站起来·他枯瘦的手指用力地敲了一下桌角,脸上带出三分厉色,声如洪钟,敲打着在场之人··“老夫今天把大家都召集过来是有一件事,至于什么事,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谢老爷甚少有完整暴露一身威严的时刻,平时的他亲切和蔼,一旦严厉,就有如睡醒的狮子,亮出了他的獠牙··“是是什么事”卫茹娇问,她明明害怕,却强打起气来硬逼着自己大胆说话,可声音还是越来越小,“求老爷明知,我……我不知道。”
谢老爷富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才继续道:“有不止一位内贼进了府里,趁昨天除夕之夜戒备松懈潜进书房·老夫也先抓到了其中的某位,并从其口中得到其他人的讯息,拿到了贼人的物品。
老夫素来为人亲厚,不愿与人为难,如今你们虽对我谢家不义,我却不一定会对你们不仁·”·“老夫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今日主动承认错误的,此事便以家法处理,私了。”
话毕,谢老爷顿了很久,眼神在场上所有人脸上扫过去,叫人浑身发抖,发怒的谢老爷比其他人更可怕,书房重地,这是谢老爷的逆鳞·“但若抵死不认,我便拿着证据送交官方,到时候官府如何判,老夫都不能干扰,甚至上一次失窃案的事,此次也可一并查处。
按我朝律法,偷窃数目过大,甚至可当死刑”·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吓了一跳,这不像是平日慈眉善目的谢老爷说的话。
可若抓出嫌疑人,那么上次的案件果真不会算在他的头上吗官府办事谁人不知,只要能破案,不是凶手也会将你审成凶手·婚礼时失窃之物,足足可以判数年牢狱。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在猜测谁是贼人··“你看我做什么”卫茹娇反瞪了一眼小常,“看你的样子,倒像是个小偷”·“呵呵。”
金盆洗手了,谢谢··卫茹娇还想说什么,就见小常身边站着高大的谢虞,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卫茹娇悻悻地退了一步·也不知道连家小姐打得什么鬼主意,倒是哄得傻子很开心,十日有七天两人都黏在一起。
府里都说,不需几日,连家小姐迟早要做长··卫茹娇打算起以后的生活,只是做个虚名的二少奶奶,根本接触不到谢家庞大的财产·那傻子不仅傻而且还虎,几次示好,都被吓了回去。
相比起来,还是谢庄顺眼许多·想她未出阁之时,就在无意之中和谢庄相识,之后那胆大的男人竟然胆子大到敢偷偷爬进她院子里和自己相会·一来二去,两人情投意合。
此次,卫茹娇本不想嫁给傻子的,还是谢庄游说她的·别说成亲,傻子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她进来做个挂名的少奶奶,他日这谢家就指日可待,两人还能在谢府继续幽会,岂不两全其美。
卫茹娇稍被游说,就说服,嫁进谢家·原本,她见谢虞相貌英俊,还起过心思,倒不如直接将傻子勾到手,那这谢家还会是她的,哪知这就是头闷驴··连个屁都不会放。
这么想着,卫茹娇便偷偷l窥了谢庄一眼,哪知他却盯着其他女人,不知在想些什么·卫茹娇心里警铃大作,这厮,莫不是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林莲脸色惨白,一定被发现了·林莲不怕那偷盗之事,她没偷过东西问心无愧,可她与人私会之事,一旦揭穿便完了。
一定是那人,那日发现他们的就是那人·一定是那人被发现后,于是干脆将他二人之事爆出,以求得谢老爷原谅··林莲悄悄抬起头,远远望了张云一眼,如今之计,该当如何,是逃还是求的谢老爷原谅。
与人私会可大可小,私了便全按各家家法,可若对簿公堂,以女干夫- yín -l妇l- yín -l乱之罪论处,各打三十大板·“大家各自回房吧,老夫将在燕脂阁等到申时为止,过时,将上报官府,等待县令定夺,无请各位好自为之。”
话毕,谢老爷起身离开,沉寂的大厅随着谢老爷的离开开始嘈杂起来,每个人都在怀疑对方·而五少奶奶则紧紧盯着小常··这个假连小姐会愿意嫁给傻子,一定居心不良·“我劝列位,还是马上向老爷请罪,老爷生- xing -宽厚,一定不会追究你们的。”
庄浅掸了掸他的白衣袖子,云淡风轻离开··其他人见庄浅这轻松模样,也甩了甩袖子,虚张声势··“此事与我无关,我先走了·”·第26章 证据·申时,林莲独自走进了燕脂阁。
新年的喜色遍布谢府的每处角落,连燕脂阁里里外外全都换上了新的帘子,院子里,几只红灯笼风中摇曳··她算好了时间,此时张云应该已经出城·原来,林莲假意与张云约好两人私奔,逃出谢府,她又骗张云,为免谢家人发现,让他先行出城门,她随后就到。
可到申时,林莲却主动来到燕脂阁··一切事情,自当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向谢老爷解释,任凭其发落·可张云不行,他是无辜的·当日自己因父亲逼l迫另嫁他人,已是辜负于他,如今更不能将其拖下水。
再者说,她虽不爱谢家少爷,可既已相嫁,哪能任意妄为,陷谢家于不义··当然,做过的事她认,如何处置都行,至于偷窃,那是绝口不能认下··如此做好心理建设的林莲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去。
“老爷……”林莲推门便道,话到一半,哑然惊诧,“怎么怎么是你们”·正襟危坐房中喝茶的不是谢虞和小常还是谁呢·“终于来了,等得我都要睡着了”小常站起来,走到林莲目前。
林莲手指微不可察抖了一下,调整好呼吸,挺起胸膛,毫无惧色··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总归张云逃……·“有个朋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小常打断林莲的思绪。
林莲来不及反应,便见谢虞站起来,从帘子后面推出个人来·林莲做好的心理建设一时间全然崩塌,她准备应下一切罪责,就是为了张云能离开,不受伤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小常解开张云- xue -l道,对林莲说:“一炷香之前,这个男人提前到了燕脂阁,揽下了所有事·”·“小莲·”张云低声唤道,两人目光交接,千言万语便在眼神之中。
小常捅了捅谢虞的胳膊:“看你造的·”·谢虞好无辜,又不是他逼的··好一会儿,那两人才意识到谢少爷就站起眼前,连忙分开··“少爷……”既然已经被发现,不如破釜沉舟,林莲连忙跪下来,“少爷,我林莲罪无可恕无话可说,今事情败露,不忘少爷您原谅,只是希望少爷不要受人懵逼。
我二人虽偷会,但无意行窃·昨夜只是一不小心进了书房,并不是为了书房里的东西,还望明察·”·林莲已经断定是另一人为求自保供出了他们俩··“此事少爷与我已经知道。”
昨夜他们就从声音里听出了那对偷会的人是谁,不知道的是另外几人而已·这一个钩子,勾得可不是这两条鱼··见林莲眼中的疑惑仍未消除,小常反问:“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供出了你们”·“人啊……”谢虞鹦鹉学舌。
“不知·” 林莲不知··谢虞从怀里掏出一只萤石耳环,便是林莲所有··“这只耳环是……”小常从谢虞手心拾起耳环交到林莲手里,“不是任何一个人交上来的,而是我捡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是你……”林莲忽然明白了什么·根本没有人供出来,这一切都是虚张声势,让他们心虚而已。
她以为自己被人供了出来,那么另一人自然也这样以为··林莲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其实她也捡到一样东西··话分两头··戒备最松懈的后门,守门的老先生晒着太阳昏昏欲睡,一个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的清瘦少年背着一个箩筐从老先生身边走过。
经过老先生面前,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开··少年站在门外,最后看了一眼高墙,心道,就此别过,谢府,从此山高水长再无瓜葛·接着少年抬脚要离开,不料走出不到数尺,忽然前方出现了拿着木棍的家丁。
少年方寸大乱··家丁身后,谢老爷缓缓走上前来··“你这个打扮要去哪里,可否让老夫知道”谢老爷精明锐利的眼神打量了一番,“嗯,老三”·灰衣少年脱下斗笠,露出一张眉眼秀气的脸。
原来这灰衣少年便是三少奶奶戴柔·当日撬开书房的第一人就是她·之后,谢老爷一番故弄玄虚的话使本就心虚的戴柔惶惶不可终日·戴柔弄丢了一枚玉玦,并且深深认为一定是林莲捡到,并且供出了自己。
未免谢老爷追究,戴柔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趁现在还没抓到她,逃出于川市··她的包袱里还有一本香方,是昨日从书房里取得,虽没有谢家最出名的几样,不过也足够受用。
当日l她嫁入府中不过是家里的一粒棋子,要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偷进谢家拿到香方·可这一次,戴柔想拿着方子,一走了之,甚至再不回这于川··不过,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戴柔束手就擒,自甘认输··当日小常与谢虞困在机关之中无法出去,天色昏暗,只能靠听力判断··小常灵敏的耳朵,一共听到三声响动,但到房间之中只在床底下捡到一只林莲的耳环。
谢虞将计就计,便以此为迷雾,诱使做贼心虚的人上钩·第一声掉落是第四个来客,应当是在书房正中央,且主人没有捡起,但东西却神秘失踪·二三两声声音轻微,应该只是躲在床底下因为能动作扭动导致掉落。
而且,谢虞相信,他们一定会怀疑同时藏在床底的另一方··接着他们发布了假消息,请君入瓮·想来,那位第四个来客,应该此时回到书房,搜寻自己遗落的东西。
偷偷守在书房的家丁报告消息:“老爷,书房……书房没有任何人来·”·怎么会小常小声问谢虞:“你不是信誓旦旦,很有自信吗”·谢虞摇摇头。
看来,是中间哪一个关节出了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告·QAQ·第27章 喜欢·出纰漏了。
那东西一定掉在书房里了·竟没想到,除我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同天也偷偷进了书房,难道是被人捡到交给谢老爷了·不行,那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东西。
或许他们这会儿正在等着自己主动自首,如果我现在自首,或许能求得原谅··可我甘心吗等待了这么久,转眼间所有都化为乌有·或许逃走也是办法。
不行,利向险中求·他要回去找找,或许捡到的不是自己的··他焦急疾步小跑,仓促之间,迎面撞上了几个丫头·丫头连忙行礼谢罪:“庄少爷,奴婢不有错。”
“快走·”谢庄挥挥手,让她们离开,脚步慢了下来·是自己魔怔了,便是要找也不该如此匆忙,或许是掉在院外也不是不可能·此时此刻,绝对不能慌。
谢庄调整好心态,这次脚步稳健偷偷潜到了院子外的小道上··可惜遍寻无果,谢庄投向书房的目光愈加深沉,快申时了,若是被其他人供出来……罢罢罢,既然都潜进去过一次,又何必怕第二次。
谢庄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串脚步声··是谁·谢庄连忙站住,收拾过脸上情绪后转身,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怎么是你”·“义兄缘何在书房外左右徘徊是在等待贼人入瓮吗”·“呵呵,弟妹说笑了,我只是无意走到这里来。”
谢庄心道,庄浅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专门和他聊天吧·此人从进门那一天,就给谢庄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有繁华富贵的京城不待,偏偏来到这个远在南边的于川。
“哦,原来是这样·”庄浅神色淡淡,“我还以为义兄是在等待贼人自投罗网呢·”·谢庄大惊,胸口砰砰直跳,舌头发麻,差点僵硬得说不出话来。
“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呢·”谢庄镇定心神,又怀疑起庄浅在此的来意,稍稍勾出对方的信息,“那弟妹怎么也走到这里来了,这里和弟妹的院子有点远呢。”
谁还不是居心叵测,谢庄同样不信庄浅··“我也是无意走到这里来·谢家的花园太大,我待了几个月,还是会迷路·”赚钱轻轻揭过此事,又状似无意问,“见义兄似乎在找些什么,可否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找找。”
这小贱人谢庄呸了一口,懒得和庄浅再打太极拳:“不用了·我自己……”·话未竟,庄浅拿出一样东西,这样东西叫谢庄再没有任何声音,满是戒备地盯着庄浅。
“你想怎样”那东西明明白白,一只镂空灯笼银镀金的袖口纽扣,正是那夜谢庄穿在夜行衣里面衣服上的·这谢家的上上下下都知道,只有谢庄最喜欢这些华丽繁复的东西,衣冠鞋帽无不如此,而这种纽扣也只有他的衣服上有。
除夕之前大扫除书房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角落都没有放过,绝对不会是在此之前遗落,只能是那晚··谢庄并不慌,这东西能说明自己进了书房,可庄浅怎么得到的,除非他承认自己也在他后面进入过。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不想怎样·”庄浅淡淡一笑,“你不必如此戒备,我无意害你·若真要害你,何苦还要把这东西捡回来,只要将它留在书房里,让谢老爷发现不就行了。”
“我既然把这东西捡回来,就是想要帮你·”·“帮我”谢庄不信··“帮你就是帮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他果然有目的,“什么交易”若他想拿所谓证据威胁自己,自己必然也无法解释,大不了玉石俱焚,两人一拍两散,他还能以义子身份与谢老爷博得两分情面。
“别着急,对你有利无害·”庄浅把玩着那金色的纽扣,细白如羊脂玉般的手指足可见其原本生活的优渥,“你想不想得到谢家”·一时激起千层浪,他想要,当然想要。
谢庄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或许来了,这个不知什么来历的人能帮自己··“我要你从现在起乖乖听我的命令,找我的吩咐行事,我保管整个谢家都会是你的·”·“我怎么信你”他又怎么知道,庄浅不是贪图谢家而来。
“呵呵·”庄浅嗤笑一声,这谢家他还看不上,“眼皮子低浅,不过是个商户之家,倒真以为是个什么东西·若不信,大不了我将东西交到谢老爷手里,顺便帮谢老爷铲除掉你这不孝不义之徒。
至于我,仍旧能回京城,谢老爷奈何不了我半分·”·好大的口气,谢庄被庄浅的话气得吐血,刚想反骂两句,却见庄浅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将他所有骂声扼杀在喉咙之中。
“这这这……你怎么会有,这不可能”谢庄不相信·不过一个无去处的京城破落户,怎么会有麒麟玉牌,除非……除非他的身份是假的,来谢家另有目的。
可谢家再富有,也不过是个普通商家,怎么会惊动官家的人潜伏在此·“正如你所想·”庄浅亮完玉牌后,就收了起来,这一回,谢庄再不认为庄浅是为了贪图谢家而来。
谢家再好,难道还比不过皇宫吗·“你想要我做什么·”富贵险中求,他豁出去了··“没什么大事,只要你听我的话。
这谢家迟早会是你的·”庄浅悠悠道,那一个个字像迷魂药一样迷晕了谢庄的眼和心,他仿佛看到了金银财宝纷纷向自己涌来,一只金色纽扣放在了谢庄的心。
他听到庄浅道:“好自为之,我会再来找你的·”·——————————————————————————————·谢虞的算盘还是落空了一半,只抓出了林莲和戴柔。
这不是他想要的,林莲不过为私情,戴柔想偷谢家的香方,也不是最危险的··他感觉的到,危机并没有解除··谢老爷没有上报官府,只是先让几人闭门思过,再做打算,他还没想好究竟如何处置。
                                    ·但令人没想到的事,林莲竟然偷跑出房,找到了小常求情。
先不说求情这件事,便说为什么会找小常求情还避开了谢虞就很让他疑惑不解了··“求你帮帮我·”林莲跪了下来,“我不怕见官不怕坐牢,谢老爷如何处置毫无怨言,只求能放过张云。
求你答应我,我林莲感激不尽,当牛做马亦不后悔”·“你先起来”小常虽有意帮她,可他人微言轻,林莲怎么会以为自己有什么说话的份量。
如此想着,便将心里话和林莲一说··“谢老爷只有谢少爷能说的上话,而谢少爷与你关系最好,他一定会听你的·”林莲擦掉眼泪站起来,“我嫁到此处纯属被逼无奈,我无心谢少爷也无意,这我也看得出来。
除了对你不一样以外,谢家大少谁都不喜欢,这府里的人,他最信任的也是你·”·“是是吗”小常没来由地窃喜,“怎怎么会呢,傻子又不懂。”
林莲笑:“你看,府里没人敢这么喊谢少爷的,外人喊,他早就生气了·”·“况且你也喜欢谢少爷,你和我们都是不一样的·”林莲看得明白,或许目的不同,可除了连小姐以外,其实并没有人真正在乎过谢少爷如何。
什、什么·林家小姐说说的什么胡话,小常憋红了脸,林莲的话像一粒落入湖中的小石子,将他的心湖搅乱,他彻底乱了阵脚··他想帮林小姐和张云在一起,即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似乎又有一点儿别的。
他想赶走所有谢虞身边的人……难难道,他真的喜欢傻子··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小常惊慌失措··“你怎么了”林莲觉得很奇怪,连小姐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没什么·”小常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脸色正常,他答应下来,“我会尽力帮你说好话的·”·林莲得到答复离开,可之后小常便显得很不正常,不仅常常丢三落四魂不附体,连吃饭也不如往日香甜。
“久久”·谢虞敲了敲小常的碗,哪知小常跟遇到洪水猛兽一般,往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了我很可怕吗·“我吃饱了。”
小常放下碗,匆匆逃走,连眼神都不敢和谢虞对视··小常才吃了几口饭,就吃饱了不解风情的谢虞绝想不到小常此刻的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这曲折的过程啊··第28章 远客·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老王,你过来,帮我找下东西。”
守了一夜正有些困意的老王被惊醒,原来是七少奶奶叫他·他捶了捶腰站起来,踢了一脚已经睡着的小童··“起来,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机灵点,别睡了。”
小童是新来的,免不了要多提点几句·小童揉了揉睡眼稀松的眼睛,打着哈欠,天色已经亮了,谢府的人陆续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就该换班,让他去休息了。
再撑一会儿罢··吱吱呀呀的车轱辘声,一辆驴车赶了过来··“停下停下,你们是干嘛的”·“我们出去进菜,麻烦行个方便,开下门。”
赶着驴车的老头停下来,一把沙哑的嗓子干得冒烟,身边还跟着一个清瘦的青年··“进菜,这么早”小童站起来打量了二人一番。
“早市的菜新鲜嘛,哎哟,时间不早了,少爷爱吃新鲜的鱼儿,去晚就只有焉巴巴的残货了·”老头咳嗽一声,如此说道··王老头不在这里,小童有些犹豫,可这进菜的老头等不及,他挠了挠头,正打开门栓之时,忽然想起什么又扣了回去。
“小童,怎么回事”老头儿急得手心出汗,身边的清瘦青年紧张·小童虽然没来几日,可记得之前进菜的老头身边没跟着这么个文弱青年呀。
他好是仔细地打量一番文弱青年,总觉得哪里奇怪··“喂,你……”小童的声音被打断··“糖糖啊·”是谢家少爷,小童迎了上来,少爷脑子不好谁都知道,他是新来的,更要多注意一下。
“少爷您要”·“买糖糖啊”谢虞坐上了驴车,一副要跟着他们出去的架势·进菜的老头松一口气,对小童说:“少爷要跟我们出去买糖,你赶快放个行。”
谢少爷摆明赖着不走,小童难道还能怎么样,连忙打开门,让几人出去·驴车走出不远,谢虞却跳下来驴车·老头和清瘦书生也下了驴车,对谢少爷感激不尽。
原来所谓的老头和清瘦书生分明就是张云和林莲··事情是这样的··因着被林莲捅破的少年心事,使得小常对谢虞躲避再三,竟是林莲请求的事情也没有谢虞商量。
他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求得谢老爷原谅放张云离开容易,可二人还是不能再一起·可逼l迫林莲的还是他的父亲,若是他知道,一定会以侮辱门风为由,好好教训林莲一顿的。
大清早,林莲就在自己房里发现了小常·一个满满当当的包袱塞到了他的手上,份量不轻·小常又推给她一件男装的灰布麻衣··在自己房间里闭门思过的林莲还没理解小常的意思。
“走”·“去换衣服,待会儿我带你出去·”他已经打点好一切,让林莲和张云扮成每日出去进菜的奴仆离开府里,接着远走高飞。
衣服干粮以及盘缠他都准备好了,只要离开这里,就再也不用面对林莲的父亲··“可是……”林莲还没这么大胆过··“可是什么可是”小常恨铁不成钢,师父从小教他的是该做的事就不要犹豫,大胆向前,因而林莲的瞻前顾后,小常委实不懂,“你不想走”·“不是”林莲一咬牙,下定决心。
人在世上总要冲动一回儿,她豁出去了,“我换”·时间不等人,林莲迅速换好男装,拿着小常给的行李跟在他身后·小常还给了她一个荷包,里面有足够她和张云几年生活的银两。
林莲拿着银两,心里不是没有感激的··张云已经在后院等待多时,他一身端庄,化成一个老头子,和平日进菜的老郑颇有几分相似··“小莲,你来了”张云在院中等得焦急。
走投无路之时,竟然有人愿意帮助他们,张云既高兴,又有些犹疑,不知道是真是假,此时见到林莲才敢确信··小常催促:“好了,别黏黏糊糊,离开这里之后,有你们黏糊的。
早上后门只会有老头和新来的小工守着,我去引开后面守门的王老头儿,你们就推着驴车装成进菜的镇定地从后门出去·”·“你的大恩,我林莲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林莲直接跪了下来,吓了小常一跳。
“快起来,我还没长大,你这一拜会让我长不高的”小常连忙扶林莲站起身·林莲心里疑虑,小常在女子之中已经是很高挑,何来长不高一说。
张云就简单得多,微微一抱拳:“多谢,今日恩情他日定当报答·”·闲话不多说,估摸着时间快晚了,等众人都起来,就没那么好走,便就是要趁此时天色微微亮之时。
小常先把守门的老王引开,留下刚到府里不认识他们的小童,接着以进菜的名义离开,哪知小童却还是起疑心,若非突然出现的谢虞,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发现··至于谢虞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要从小常这几日的反常举动说起。
小常有意帮二人脱离,却因为之前的少年心事避开谢虞,几天下来,谢虞自己也能感觉小常的疏远·稍加关注,就知道小常私底下在做什么··他就担心小常会出错,于是跟在后面清扫尾巴,果然就见张云和林莲两人差点露出马脚。
张云和林莲二人此时其实也在疑惑,谢少爷究竟是特意前来还是无心帮忙,但不管如何,都是他二人的恩人··谢虞催:“走哇·”还愣着做什么,这两个呆子。
“多谢·”张云抱拳,竟然从谢家少爷眼中看到了几分睿智·一时间,他差点还以为自己眼花·张云听说,谢老爷为治谢少爷的糊涂病,遍访名医,如今已经有所小成。
他日如有再遇之时,或许谢少爷已经恢复正常,也不是不可能··大恩不言谢,张云和林莲两人也是洒脱之人,之后便趁着时间算早,出了城门,沿着官道离开了于川。
张云此时也没有想到,当他们再相遇之时,谢家少爷的人生际遇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乃至他的整个人生都变了一遭··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他二人离开,谢虞松了一口气。
助人更是助已,谢虞倒没想过自己需要他二人报答什么,更不认为自己有帮过什么大忙··何况,他也从来没想到娶老婆的事情,如今都是被逼无奈,能成就别人一份姻缘也算积德。
谢虞拍拍手,正准备回去,脚步一顿,停下了台阶前·这么回去也不好,还是在外面多待一会儿·既然是买糖,就当真买几个哄人吧·谢虞摸l摸怀里,好在还有几个铜板,不至于囊中羞涩。
市集的商贩们来得很早,早早地担着新鲜的菜蔬鱼肉来到市集,早点铺子的热气随着一缕缕的风散成一阵轻烟,香气在烟雾中变得浓郁·找了一家早点铺坐了下来,谢虞刚准备点东西,就见到糖贩子挑着担子落在角落里。
掀开担子上的白色麻布,里面是滚上芝麻的麦芽糖·谢虞摸出怀里的铜板数了数,一共十五个·一碗面条十文钱,一个肉包两文钱,白粥、馒头一文钱,小菜一文钱。
咳咳,谢虞放弃肉包,只买了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剩下十三文,全卖了糖·古时的糖贵,他这十三文,还真没买到多少,够小常磨会儿牙倒是真的··怀揣着糖回家的时候,却一不小心和人撞到了一起。
“对对对不起·”·谢虞结结巴巴傻乎乎道··对面看似护卫的人就要上前来教训谢虞,被似乎是主人的男人拦住了··看起来富贵气度的男人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并不在意:“一个傻子而已,放他走。”
那护卫只好作罢,把谢虞轰走··“傻子,还不快走”护卫怒叱道,又被其他人拦住·谢虞抱着糖,定在路边,直到被路边卖菜阿姨推开。
“小兄弟,别挡着我做生意·”·谢虞才锁着眉心不在焉地回家·太奇怪了·为何他总有一种,此人不属于此地的感觉·于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富贵少爷他见得多,绝没有这号人。
而且,那人身上的气度也远远不是普通人身上会有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到这里··“傻子,你去哪里了”远远地便听到小常的声音,谢虞抬头,就见小常小跑过来,脸上全是喜色。
多日没有搭理谢虞的小常,送走张云和林莲之后,觉得对谢虞不好意思,到谢虞房里去找他却不见人影,才知道谢虞一大早就坐进菜的车出去了·那岂不是就见过张云和林莲二人了毕竟是谢虞的娶进门的媳妇,自己不打招呼就把人送走,总归不好,何况他还存着一份私心。
因此小常一直忐忑不安地等着谢虞回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谢虞摇摇头,不好说··“哇,麦芽糖·”小常很是自然地接过谢虞手里的糖,丝毫没怀疑是不是给他买的,“你出去买糖了”·“久久吃。”
糖确实是买给小常的·可此时心中的不安宁却不知为什么··小常舔l了几口糖,忽然觉得不对劲,一头埋进谢虞怀里东嗅嗅西嗅嗅··“傻子,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味道”·这个香味,他在书房机关的洞口里闻过,就是其中一个贼人留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家将要迎来转折点了··第29章 中毒·“老爷,京城将有异变。”
“什么”·管事压低声音,道出从京城传来的消息··斟满热茶的茶杯轰然从手中滑落,热气氤氲,眼底迷离··要变天了。
沉寂了数天之后,谢老爷才开始管理家中大小事务·不知道谢老爷是想通了什么,不仅不追究林莲私奔之事,甚至偷拿秘方的戴柔也轻轻放过,甚至在她离开谢府之前指点了一两句。
“古人以香草以自喻其美好高洁的品质,香泽遍身为君子之道,缘何制香之人要走歪门邪道呢切记,若制香者自己都没有一颗正道之心,没有良善仁德,是无法真正制出让人一见倾心魂牵梦萦的香脂来的。”
戴柔久久怅然,最后只轻轻答了一句··“多谢老爷·”·“那你们呢若有想要离去的,今日便可答复,我谢家自当千金相送。”
谢老爷忽然对其他人道,他此言全为别人着想,但能领悟谢老爷真意的寥寥无几··都在以为谢老爷是敲打她们呢,个个都在好一番表忠心。
谢老爷摇摇头,罢罢罢·于川与京城相距甚远,果真会殃及池鱼吗·------------------------------------------------------------·为了早日是实验室完全解锁,这些天,他加快了搜集的速度,实验室的大半都已经解锁,甚至都能做简单的配制和冶炼。
这日谢虞刚得了一样稀奇玩意儿,是一种贝英石,可以研磨城粉末,粉末细腻轻薄,不浮粉不堵塞毛孔,对人体也无害,综合了滑石粉、米粉、铅粉等优点,是作为香粉最好不过的材料。
但缺点也有·贝英石的产地暂时所见不多,取材不便,通常要砸开一大块云英石才能得到一段粉l白色有微微贝壳纹的贝英石··谢虞正磨了一小碗粉末,忽然面前窜出个人来,整碗粉末被打翻,风一吹,扬起一阵灰,吹了谢虞一脸的□□。
呔,是哪个坏他事·“义弟,哥……哥又事问你·”·一抬头就见谢庄嬉皮笑脸一脸谄媚,谢虞计较一番,决定看看这卖的什么关子。
他和谢老爷不一样·谢老爷从谢庄十岁捡回来到现在也有十几年,从没有任何亏待的,拿他当半个儿子,没多少戒备··谢虞可和这个人没什么交情感情可谈,看在谢爹的面子没管他而已。
谢虞不说话,盯着谢庄看,看得谢庄心里心虚极了·谢庄定了定神,怕是自己魔怔了,一个傻子他又什么好怕的·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赢过自己··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义父每天都教你学香吧。”
那又怎样·“义父有没有教给你一点特别的让你不要外传的东西·”谢庄套谢虞的话,甚至显得有些急迫,可见谢庄是真拿谢虞当傻子,没认真对待。
换任何一个,想来谢庄都会用更委婉的话来套··谢虞摇摇头,这个真没骗人··“真没有”谢庄不信,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谢虞是个傻子,谢老爷说了也听不懂。
谢虞再次摇头,别提多无辜多茫然了··谢虞敲桌子,倒在桌上的粉末被震得到处都是··“吃吃呀”·谢庄误着口鼻吃了一嘴灰,骂道:“吃个屁,我不吃”·“骂我爹啊”敢骂他,告状·“不不是。
我不是骂你·”怕谢虞当真去向谢老爷告状,谢庄只好小声地哄,“义兄这不是在和你……哎哟”·话说到一半,身后忽然一桶冰水倒了过来,- shi -l了谢庄的一整个背,冰的谢庄连说话的尾音都转了十七八个弯,足足飙了好几度高音。
而谢虞已经迅速往后退开,装模作样地整理衣服·水不是他泼的,别问他··谢庄怒,转过头,什么人都没有,那水是从屋顶上泼下来的·谢庄踮起脚,在屋顶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气愤地跺了跺脚,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阿嘁义弟,我先回去了,阿嘁……那个乖孙子造的孽,让我找到你,非要把你……哎哟……”哐一声,一粒石子击中谢庄的小l腿,把他撂倒在地。
一身泥土混和冰水,狼狈不堪·谢庄撅着屁l股悻悻离开··等谢庄离开院子,谢虞才冲着屋顶喊道··“久久,下呀·”·一阵风声,小常吊着一根粗麻绳从屋顶荡了下来,轻巧敏捷地落在了地面。
“脚、脚”脚伤好全了,这么轻松·小常炫耀式地踢了几下脚:“好了好了,都好了”只要别再出踢,结实着呢。
“你让我找的香还是没有眉目,我这几天在大大小小的客栈以及酒楼转悠,再也没闻过这个味道·”小常叉着腰,“我觉得还不如从谢府里一个个闻过去呢。”
虽然他已经这么试过了,尤其是小常最讨厌的庄浅,更是寻着机会闻了好几次,害得这几日,庄浅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小常嗤之以鼻,你紧张个什么劲,又不会看上你。
小常还潜进庄浅的卧室过,可除了找到一些看起来昂贵的真丝衣物,其他再无所得··谢虞让小常在于川城中的酒楼客栈中多转悠几次,是因为认为之前撞到的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富贵人家,来到于川自然会挑最好的客栈和酒楼。
可如今城中大大小小的酒楼都没有那人的踪影,那么这位富贵少爷住到哪里去了·那人绝不是一般的富贵少爷,究竟是什么来头呢·暂且不提此事,该出现的迟早会出现,谢虞更头疼的这些日子,他爹总是默默地看着他,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又作罢,看得谢虞头皮发麻。
这不,夜里谢爹又把谢虞叫了过去··“你们之前去过密道是不是”·这没什么好隐瞒,谢虞点头··“那可曾看到另一个……”谢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又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凝视着谢虞,“罢了,你不知道也好。”
有些秘密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怀璧其罪,知道的太多,迟早会引来祸患·他此时又庆幸谢虞懵懵懂懂痴痴傻傻·什么也不知道,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就让谢家的秘密埋在他的心里,成为最后一个知情者··“好孩子,爹只是又想起你母亲了·”再说,火还没烧到这里来,若是真烧来,他自然会让谢虞全身而退。
谢虞目光闪烁,他爹在撒谎·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又对谢家有害的·谢虞终究还不是一个原原本本的古人,再加之谢少爷前二十年更是懵懂无知,导致谢虞对封建社会缺少一分警惕与敬畏。
--------------------·没过几日,果然出事了··有好几个人拿着从谢家买的香粉找谢家算账,这些人坐在谢家的门前哭天丧地,异口同声称,谢家的东西用了会烂脸,她们的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几人的脸上都是溃烂红肿的痕迹,在店里本来准备买点胭脂水粉的妇人小姐纷纷把东西放下,仓皇逃去,生怕被这些人传染··店员们起初不信,谢家老店开了几十年,品质用料都是高级货,每一步都认真细致,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
当店里的伙计稍微露出这种意思的时候,这些人更是变本加厉地撒泼··“老天无眼,让这种女干商大富大贵,我的命好苦哇”一排妇人坐在店门口哭嚎,不消半个时辰,整个于川都知道,谢家的胭脂水粉有毒,用了会烂脸。
·有些人已经悄悄把家里买来的胭脂水粉扔掉了,谁看到那些人烂掉的脸都不敢再拿自己的脸试验··事态紧急,首要的还是要控制舆论,千万被让所有人都认为谢家店铺的东西有毒。
谢老爷首先站出来向所有人解释,还带了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她们看脸··“请各位莫着急·谢家胭脂水粉卖了几十年,这几十年来从未出现过差错,各位也是知道的。”
谢老爷顿了顿,清明正直的眼神给人力量,“既然如此,我希望诸位能给我谢家一个机会,查出究竟是不是我谢家的胭脂水粉导致·”·是啊·谢家胭脂水粉卖了不是一年两年,此前从来没出过问题。
会不会是搞错了,抑或是这几个人是其他人派来污蔑谢家的·有些人还是比较相信谢老爷的,纷纷站出来等结果··大夫看完病情对谢老爷摇摇头,这几个妇人中毒太深,脸上的溃烂能止住,但疤痕无法消除,只怕以后都只能留着这丑陋的疤痕。
“给我看看你们用的东西·”大夫向声称用过谢家香粉烂脸的夫人索取所用物品,拿到的东西他先看过之后才给了谢老爷··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谢老爷,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谢家的东西。”
大夫眉头深锁,愁云不展·他与谢老爷是故交,谢老爷是什么人品绝不可能看错·会使用有毒的东西害人这绝不是谢老爷会做的事情··可……·谢老爷仔细看了那香粉以及胭脂,包括盛放的瓷盒以及香料。
“确实是我谢家的东西·”·这句话在场围观的所有百姓也都听见了·这确实是谢家的东西,那他到底有没有毒·只见大夫摇摇头,这次他也帮不了谢老爷了。
“谢老爷,这香粉里有红汞以及龙丹草·”·现场一片哗然··作者有话要说:红汞就是汞,古人的胭脂水粉里有时会以水银烧粉还有以及铅粉等作为原料,长期使用就会中毒,当然他们自己也知道,书上讲铅粉,说,“擦妇人颊,能使本色转青”,意思就是用多了,脸色发青。
至于龙丹草瞎掰的··第30章 出逃·道人炼丹,与金丹同出者,另有可比赤霞的红汞,也就是水银·烧水银以作粉混入白矾食盐,可制成轻粉,·不过,此粉有毒,《本草纲目》记载,“水银乃至- yin -毒物”,长期使用,对人体有害。
经过长时间的试炼,大多数人已经将其踢出香粉的原材料当中··而龙丹草则是一种能结出白色有如葡萄大小果实的植株,结出的果实被人们戏称为龙丹·晒干研磨后的粉末涂在皮肤上可使皮肤细腻l滑l嫩有光泽,但时效低,一般只有临时需要才会有人使用。
且龙丹草易致敏,会使皮肤变得敏感,与胭脂里的红蓝花更是相克之物·有龙丹草就不能出现红蓝花,用了红蓝花,再用龙丹草脸上就会溃烂红肿··谢家是从来不会使用这两样的。
谢老爷目光一沉,这是有人在与谢家为敌·有站在谢家的老主顾出言道:“会不会是误会,谢老板的东西我们用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的啊·”·此言一出,许多人深以为然。
他们万万不敢相信,谢老爷是为了一时小利而不顾人命的人,可眼前这些中毒的妇人又作何解释··紧接着就有人提出会不会她们用的不是谢家的胭脂水粉,不如查看下谢家店铺里的。
“对啊,不如查一下店里的是否有毒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用了别家的谎称谢家的东西”·这种声音出现,不好谢虞心里警铃大作,对方若是要搞死谢家,必然会做全套。
可此时无数百姓围观,他难道能够拦住不让人搜查,岂不是此地无银·店里所有正在售卖的胭脂水粉全拿出来一一检查,光看那些东西的精致美貌,任谁也想不到暗藏剧毒。
无力回天,大夫摇摇头,情况很不好,每十件中都有数件有毒,全无例外··这是出了内鬼啊而且从原料到出产,谢老爷向来把关严格,能做到下毒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更让谢老爷担心的还是其他事情·他自问从不与人为敌,如何会有人以如此手段构陷·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病人解毒治好··周围嘈杂一片,众人议论不休,众说纷呈。
整个于川,几乎全用过谢家的胭脂水粉用过的人,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也会烂脸··“谢家拿有毒的东西害人,该抓他去坐牢”·“送官送官”愤怒的人群极易被煽动,不知谁第一个提出送官,接着所有人都在喊送官。
愤怒的人群拿着棍棒想走上人前,全都是有毒的,那他们手里的,是不是也是如此·谢老爷上前一步,走到人群当中,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停歇·谢虞想进去,被谢老爷推开到人群之外。
“谢家几十年清誉,依仗诸位乡亲父老支持·此番遭难,不管是非曲直黑白,首要者为此番受难者·谢某已托付陈大夫会将中毒者一一治好,并给予补偿,若有其他人,也全按此法行l事。
从谢家买过胭脂水粉,不论多少,都可拿来以全数退款·至于我谢某人自会见官,让县太爷查实·但谢家人丁众多,事物繁忙,我尚有一些事情交代,恳请各位给我一点时间,准许我交代一切。”
“你要是逃了怎么办”有人不信··“我谢某虽不是什么圣人,但多年以来,从不食言·”·还是有人不信。
老大夫发话了:“好了,谢老板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老夫来担保怎么样”老大夫医术高明,在城中颇有声誉,多少人命悬一线,因老大夫起死回生。
他的面子还是有一些的··“那便依此决断·”谢老爷抱了抱拳,“店铺今日关门大吉,诸位请回吧·”·谢家胭脂水粉铺第一次在日中不到就关门大吉,当漆红的大门缓缓关上,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银白的大锁上,竟使谢老爷产生一种日落余晖的感觉。
“爹啊·”·谢虞的一声喊,才把谢老爷叫回了魂,明明不是夜里,却感觉到一阵凉飕飕··谢府,有人大乱,有人心慌,有人镇定·以谢家的根基,要度过这个难关并不是难事,许多人都等着事情过去。
可谢老爷并不那么乐观··他甚至让府里想要离开的,可立刻离开··五少奶奶嗫嗫开口:“不、不就是查出来有毒吗有这么严重”在她看来,便真是有毒,也万万到不了解散整个家的地步,花点钱让县太老爷轻判,不就没事了。
这些商户的龌龊事又不是一样两样··谢老爷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吩咐管事,府里要走的人都可向管事提出辞呈,不必再来问他,无论是丫环还是少奶奶都一样。
说完这话,谢老爷就再不见人·众人在谢老爷的神色里看到了这件事的危急,纷纷商量着离开,半日之后,便空了一半·甚至几位少奶奶,都以回娘家探亲为借口,先行回家。
“傻子啊,他们都走了·”厨师辞了,中午没人给做饭,小常自己去厨房捯饬了一锅面,端了一碗给谢虞。·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大难临头夫妻都各奔东西,何况这些下人不过在谢家赚口饭吃,何必让别人留在这里倒霉·谢虞虽然不知道谢爹究竟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事态危急,不是普通的陷害事件·倒是小常,本来可以走的··他甚至不是这里真正的媳妇··小常努努嘴,我一个人不走。
再说,他若是想走,也没人追得上·只是现在没人做饭,这个傻子连碗面条都不会做,恐怕是要饿死了··夜里,闭门不出的谢老爷终于发话,让谢虞和他到书房里去。
“虞儿,你今年二十岁了,我却总觉得你还小·”谢老爷难得唠叨起来,在谢虞的印象里,谢爹是不爱说这些话的,“你小时候总爱让爹抱,不过现在爹老了抱不住了。”
谢虞不忍心听下去,这些话入耳好似作别一般··“爹啊·”·“乖了·有些事情爹不告诉你是为你好·”谢老爷微微一笑,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包裹,是早已准备好的,“爹早觉得有这一日。
后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爹送你走·”·“就算要坐牢,这些事也和你无关,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他一个人承担就好·虽只是短短几个时辰,谢老爷却已经想明白,这件事并不是普通的下毒,有人在逼他。
京城的硝烟终于弥漫到这里来了··谢虞不走,谢老爷变了脸色··“你若是不走,就是不孝”·“乖孩子,听话。”
谢老爷抚摸着谢虞的背,让下人强压着谢虞上了马车,等上了马车,谢虞才发现车里面竟然还有小常··“爹知道,你和老七最好,如此也好,若是有人照顾你,我也可放心。”
谢老爷在大厅里的话一出,其实府中便少了许多人·胆小怕事者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去,伺机获利者也睁开了双眼等待机会·不消多久,府里便冷清了许多。
这辆马车停在后院,也没多少人注意··谢虞本能地想拖着谢爹上车,谢爹挣开谢虞的手··“爹不能走·这谢府上上下下没走的人还有,有些老奴一辈子都待在我们谢家,你说让他们去哪里。
爹若逃了,遭殃的就会是他们·再说,坏人冲着爹来的,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找来·”即使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他们做的,谢老爷也嗅到了敌人的味道。
当年的事情未了,如今不过是个序曲罢了··“走”谢老爷吩咐车夫,一直送到他们安然上船·船是谢老爷几月前就准备好的,只要一旦有危急之事,就可迅速坐船离开。
马车飞快,刮起的呼呼的,割得人脸蛋疼·谢虞想跳下车,被小常抓l住了手··“傻子,你疯了,车这么快,跳下去会摔死的”·是了,现在还不能走,谢虞深深看了小常一眼。
以小常的意气用事,若他现在回谢府,小常必然也会跟着他·可小常既不是他谢家的媳妇,也不姓谢,没必要招惹这场祸劫·他不能把小常带回去··谢虞坐了回去,终于不再挣扎。
小常长呼一口气·他早就想走了,只不过谢虞不走,总让他割舍不住·好了,现在谢虞愿意跟他一起走,可看起来谢虞似乎并不开心··“傻子,来不及了。”
明日清晨,谢老爷就会自己去衙门自首··“傻子,你别怕啊·有我呢·”·小常拍了拍胸脯,以示自己的能干··一炷香后,马车停在了一个人烟罕至的渡口,谢老爷几个月前就准备好的船等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虞会不会走其实都猜的出来,他不会留谢爹一个老人家自己面对的·第31章 牢狱·第二日清晨,难得的宁静,院里落叶满地,扫地的老奴拿起扫把又放下。
唉,有什么好扫的,还是看看有什么别的去处吧··谢老爷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晚,几次想进密室中去,还是顿住了·那是他的催命符,又是保命符·知道得太多没有好处,谢老爷的父亲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二十几年前,谢老太爷自缢以保得其他人的- xing -命,而当时还跟在谢老太爷身边做事的谢老爷则是另一位秘密知情人··皇宫密闱之事本不该他们老百姓知悉,但无奈,此事何尝不是因为他们而起。
若是当时……·吱呀一声开门响打断谢老爷的冥想··“义父,衙门来人了,要抓您去见官”谢庄慌慌张张地赶来,一开口就是大消息。
“哦,来了·”谢老爷头也不抬,只是好整以暇,慢吞吞整理着衣冠··谢庄一掐大腿,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整理衣冠··“义父,我们逃吧”·“逃,逃去哪里”看来,他还不知道谢虞已经被送走。
也是,谢老爷是特意瞒着他的··“我都准备好了,只要我们走了,还能东山再起的”谢庄神色紧张,“义父,您快点收拾行李,重要的东西都要带上”·“呵呵。”
谢老爷冷不丁笑了··谢庄头皮发麻,是他太心急装得不够像吗·谢老爷不动反而反问一句:“什么重要的东西”·“呵呵,这我哪儿知道啊”·谢老爷利锐的目光扫了谢庄一眼:“义父养育你也有十数年,但总觉得教得不够多,今天便再教教你。”
“义父,情况紧急,现在哪是教的时候,我们先走再说”谢庄再次催促,却被谢老爷一把推开··“我少时与私塾老师学了个词叫农夫与蛇,说善良的农夫救了毒蛇,却反被毒牙咬伤。
少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形,如今倒是有些了悟·”谢老爷顿了一下,“庄儿你说说是不是”·“义父,您您说什么呢”谢庄冷汗津津。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我不知你要得到什么,我只告诉你,从我这里你得不到任何东西·”谢老爷摇摇头,他苦心瞒下所有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个家里其他人的安全,“有些东西知道反而会给你带来祸劫,你确定你要知道”·谢庄退了几步,死- xing -不改。
“义父,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官差就在外面,你真要坐牢”·狼子野心,多说无益·昨日知道店里面的东西都含有剧毒时,谢老爷就判断一定有内贼,且这内贼在谢家的身份不会低。
想来,除了谢庄别无其他人了··谢庄生- xing -焦躁遇事鲁莽,连为恶都不知道徐徐图之的道理,反而露了马脚暴露自己·他想得到的东西大概就是幕后指使人想要的东西吧。
“最后有一言不如送你,与虎谋皮焉有其利,谢某言尽于此·”·话毕,谢老爷一挥衣袖,推开房门,县衙的官兵已经等在外面,谢老爷无所畏惧,昂首挺胸走到官兵中间。
“走吧·”谢老爷很干脆··“爹”·“虞儿”谢老爷震惊地转过头,谢虞风尘仆仆地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你不是……”·时间倒回昨夜,他们到了渡口之后,上了船。
谢虞担忧谢爹,可小常与谢家并无瓜葛,无需受此牵连,谢虞利用了小常的信任··他悄悄在小常吃的东西混了一颗有迷药的糖,对谢虞丝毫戒心也没有的小常放心吃掉,接着便昏迷过去。
抱歉了,久久·谢虞把绒毯盖在小常身上,身上的银钱如数塞进小常怀里··还有一封信压在枕头底下,让船家继续送他出去,自己一个人跑回了于川·渡口到于川骑马车要一两个时辰,谢虞凭两条腿跑回来,又有夜盲症,摸黑走夜路回城,一路跌跌撞撞,狼狈至极。
有血- xing -心肠者,都不会任一年过半百老人独自面对,甚至身陷囹圄··谢虞狼狈的模样让谢老爷愣了一下,衣衫上好几个被树枝刮破的洞,头发上甚至有松针与落叶,谢老爷愣了不过三秒,转而大笑着拍拍谢虞的肩膀。
“好好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老爹了,“大丈夫何须畏惧,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谢老爷豪情壮志,似乎找到了青年时候的意气风发。
那时青春年少、自视甚高,甚至对皇权也无所畏惧,回想起来,已不知是多遥远的记忆··“谢老爷,请”官差见谢傻子也在,先犹豫一瞬,是否要带回去,随后看见长官的眼神,“谢少爷,也请吧。”
阎王办事,他们这些喽啰听命便是。·谢老爷与谢虞一起被关进了监狱·监狱里- yin -暗森冷,腐朽的气味弥漫鼻尖·谢虞脱下外衣披到谢爹身上,监狱实在太冷了。
稻草堆上那层灰色被褥,一看就知道根本不能御寒··“哇哇冷哇”谢虞拍了拍牢门,引来狱卒一个白眼··“吵什么吵吵什么吵,臭傻子,再吵,你就给我去那睡。”
狱卒踹一脚牢门,发出砰一声巨响,墙角的老鼠吓得吱吱叫着爬回了老鼠洞·狱卒手指一指,那牢房连破棉被都没有一条··谢老爷把谢虞拉回来,儿子长大知道会疼爹了,谢老爷已经很满足。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感觉自己的傻儿子令人很放心很有安全感··“虞儿,你真是懂事长大了·”人是冲他来的··把谢老爷抓进牢里,县太爷却没有来审问他,谢老爷早就猜得到。
县太爷与他并无深仇,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背后的人这是故意晾着他呢··三日之后,谢老爷和谢虞已经吃了整整三天难以下咽的牢饭时,谢庄来探监了··“义父,我给你带酒菜来了。”
谢庄笑眯眯,谢老爷给了冷脸也不怒,只要谢老爷开口,他能得到的东西更多呢·谢庄不急··狱卒开了牢门,谢庄拎着盒子进来,把酒菜一一拿出来,一边摆一边说:“义父,你瞧瞧,这里的生活多可怜,还是谢家好是不是。
义父要是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您……”·谢庄话没说完,一盘菜扣在他的脸上,流了满脸的汤汁·谢庄大怒,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傻子,不要命了那菜盘子就是谢虞的手没控制住,摔在他脸上的。
谢虞甩甩手,他也不想这时候就惹怒谢庄·实在是……实在是谢大少- xing -格毫不作伪,想做什么做什么,也罢,倒也痛快··谢老爷挡在谢虞身前,挡住了谢庄的怒火。
“去回复你背后的人,他想要的东西我没有,谢家早就没有这东西,别白费心思了·”·“哦”出人意料的声音响起,几人抬起头,庄浅一身华衣美服款款而来,周身气度与这一暗的监狱格格不入,“谢老爷没说实话吧。”
“原来是你……”谢老爷目光一凛,顿时想到远游的灵散道人·当日灵散道人的一道批命,让他虽然怀疑庄浅来意,却到底让他进来,只为谢虞能有七窍全通之日,却不想引狼入室,招来居心叵测之人。
“谢老爷的书房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在下找过许多次都没有找到入口,不知谢老爷能否告知”·谢老爷冷哼一声:“做梦·”·“做梦”庄浅笑了笑,“我顾念在谢家时日,谢老爷为人宽厚,不想折磨你这个老头,给你几分薄面,你倒是不领情,可就休怪我无情了”·“你先出去。”
庄浅挥退了谢庄,谢庄眼睛转了转,虽然心里好奇,但知道得越多命越短,看来接下来要知道的事情很可能会要他的命,谢庄识趣地离开·他不知道庄浅究竟什么身份,可那次庄浅手里的令牌,却明明白白告诉他,庄浅来自于皇宫。
“谢太老爷当年研制的一味瑶华香艳惊四座,不料几年之后,却再不生产,谢太老爷自己也自缢身亡,想来,如今这世上,知道瑶华香配方的就只有谢老爷您了·”庄浅终于说到了来意。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他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于川,就是得了命令,来调查瑶华香·不仅要找到瑶华香,知道瑶华香配方的人也不能漏掉··可在府中查探多日,庄浅发现,没有人知道瑶华香,仿佛随着谢太老爷的死亡,这味香就永远地消失在了人间。
庄浅接到命令其实心里一头雾水,他也不知这个命令的意思,究竟为何要找瑶华香以及知道瑶华香秘密的人,原因庄浅并不得知··可是那人给的吩咐,庄浅不敢怠慢。
谢老爷笑一声,显得很从容镇定··“瑶华香已经没了,我爹死那年,世间再也无此物·想找它,别做梦了”谢老爷目光一暗,谢家真正的祖学他什么也没教过谢虞,就是怕会有这样秋后算账的一天,“我都不知道,至于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别白费心机。
告诉你的主人,这世间不会有别人知道,她的位置牢固得很·”与皇家人做事,无异于与虎谋皮·“果真如此”·陌生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庄浅惊喜地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是只废咸鱼了·第32章 拷打·来人周身气度富贵不凡。
身穿杏黄色锦缎云纹褂里与紫貂绸裾,头戴镂金缀孔雀石冠,脚下捉不染一尘锦靴,腰上则配了一只麒麟玉佩··他样貌二十五六左右,意气风发颇是得意·身后还跟着县太爷,百姓面前趾高气扬的县太爷此时狗腿地比见了爹还亲热,一路卑躬屈膝笑脸相陪。
不仅特地搬来垫着软绸的太师椅,还亲自泡茶烧上火炉··“黄……少爷,您请喝茶·”·进来之后就没有搭上话的庄浅一脚踢开了赖着不走的县太爷,占了上去,而另一边则是与庄浅素来不和的郑长吏,若是小常在这里,便会认出郑长吏那双眼睛,正是当日他在婚礼上见过的那双鹰目。
“四爷,您也来了·”庄浅欣喜之余又生起一丝疑虑,这是不满意他的进度才亲自前来吗·像是明白庄浅什么意思时,他笑了笑:“母亲心急,要我亲自过来一趟。”
皇贵妃如此心急他也不知为什么,如今正是储君之位相争白热化时期,可母妃却偏偏要让自己在这里离开京城·他也只能将此举理解成,母妃让他此时藏锋避免让父皇生厌。
“原来是四皇子·”谢老爷站得笔直笔直,丝毫不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害怕··四皇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才悠然答道:“谢老果然好眼力。”
“满天之下能佩戴麒麟玉佩者不满一掌之数,何况能为区区老朽远道而来者,也只可能是四皇子了·”谢老爷分析有理有据,若不是当年的瑶华香,哪有今日的孽障。
瑶华香成就了皇贵妃,使得皇贵妃得到了皇帝的宠爱与迷恋,可其害也无穷·否则,谢太老爷也不会为了不再被逼着制作瑶华香最后自缢·若是瑶华香的秘密被揭开,不仅皇贵妃的位子坐不稳,便是他们谢家,也必遭灭门之难。
被谢老爷一直按在身后不让动的谢虞此时才明白,他们谢家的秘密竟然与皇宫有关·眼前的男人就是陈朝的四皇子成肆··“你既知道孤是谁,还不赶快将瑶华香的方子交出来。”
四皇子不耐烦道,依他所言,只要把谢家的人杀光不就好了,有什么可审问的,偏偏母妃万般谨慎,不仅要他找出所有知道秘密的人,还一定要把香带回去·母妃如今妃位稳固,本不需要什么香不香的,此举也让四皇子不解。
四皇子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不了解如皇贵妃这样一个爱慕虚荣希望所有目光都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心里的想法·皇帝最近又迷上了更加娇嫩的女人,皇贵妃不允许在这时候还有人分薄她的宠爱。
无论四皇子怎么说,谢老爷只有一句话··没有··“皇贵妃不过是担心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老朽的嘴严实得很,她根本不用担心·反倒是四皇子将如此之多人牵扯进来,不怕让人知晓”谢老爷此言指向- xing -很明显,吓得县老爷浑身颤了一下,他光记着在四皇子面前邀功,可却忘了要是不小心得到了什么皇室秘闻,反倒徒增祸劫。
此时县太老爷再没有任何想出风头的念头,只想悄悄离开这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四皇子带了一对精干的武士,应当不需要他了吧·他这一念头一出,守在四周的武士精悍的双目就瞪了他一眼。
县太老爷浑身一抖,被武士一脚踢出了牢房··对谢老爷的话四皇子浑不在意,不该知道的人,他自然会清理掉,就像清理到讨人厌的老鼠一样··有骨气。
不说,那就只好严刑逼供了·四皇子轻轻拍一下掌,武士们立时站出来,分别按住谢虞和谢老爷·牛皮制的鞭子抽打在谢老爷身上,疼得谢老爷额间直冒汗。
但他仍咬着牙不说·被按在另一头的谢虞看不见,只能听到皮鞭的声音,他呜呜地喊叫,这些混蛋··要打就打他啊·“现在知道了吗”·“不、不知道。”
谢老爷闭着眼睛,轻微地颤栗,“此事不会有除我以外的人知道,你不如不如直接杀了我,那么世上就便再无知悉的人了”·“停下。”
四皇子换了策略,他此次虽要得到瑶华香,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铲除,光是一个谢老爷并不能换来他们的安心·四皇子并不相信他所说的没告诉过任何人,狡兔三窟,一定要将每一个可能都扼杀掉。
谢老爷自己一把老骨头或许不珍惜,可他还有个心爱的傻儿子··四皇子眼神示意,换他·武士听命,将刑棍对准了谢虞,这一次,用的力甚至是谢老爷身上的两倍不止。
谢虞□□一声,吐出一口血沫··“傻子,你爹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四皇子脚踢踢谢虞的脸··谢虞神智昏沉,脑中一片空白,言语混乱。
无法控制身体的谢虞只恨,只恨无能的自己,只能忍忍欺凌,连反抗都做不到···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前世潇洒得意了几十年,今生却只能被他人踩在脚底,这是天之骄子的谢虞所不能容忍的。
更可气的是,这具身体挨了打,竟然只会哭泣··真是个笨傻子·连谢虞都要骂自己·这个傻子来来回回就只有这一句。
“虞不知啊·”·谢老爷挣扎要爬过去,被武士拦住·谢家傻子被打得浑身伤痕累累,可一个字都逼不出来,他只会说不知不知··谢老爷眼中含泪:“放了我儿子,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个傻子啊。”
“傻子谁知道是不是装的身为谢家唯一的嫡子,谢老爷会没有教过他”四皇子不耐烦地狠狠踢了谢虞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吐出的血沫溅了一墙。
原本还在观望的庄浅都有些看不下去,出言道:“四爷,他……他好像真是个傻子·”·再打,就要被打死了·庄浅虽讨厌这傻子,可到底从来没杀过人。
此时竟然也生出难得的不忍· ·“我说”谢老爷高声,转而又低低地只剩恹恹一口气,“我什么都说,求您放过我儿·”·四皇子笑了笑,不管这傻子知不知道,总归是好用的。
谢老爷最大的弱点不就是他吗·“你要是早这么识趣,这傻子也就不用受这么重的苦了·”·谢老爷深深地忘了谢虞一眼,谢虞闭着眼睛,已经痛晕过去,脸色惨白,紧咬着牙齿。
而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棍棒打烂,露出红红白白的血肉·谢老爷一辈子护着自己的儿子从没让他受过伤害,这次谢虞第一次如此欺凌到如此地步··庄浅不忍心地别开眼睛。
爱儿心切的谢老爷最终还是交代了秘密所在,以谢虞和谢家其他人作为代价··“我可以说出方子所在,但只望四皇子能放过我儿子和谢家上下,他们是无辜的。
谢某以天地为证,除我之外,并无任何一人知道瑶华香的秘密,直到现在我也不曾与任何人说过·”谢老爷眼睛刚毅,“我儿痴傻人一个方遭如此毒打都没有任何信息传出,足以说明他的确是不知,至于其他人,我连儿子都没告诉过,又怎么会将这么一个大秘密告诉他人呢。”
“好,你说·”谢老爷一片赤诚,言语有理有据,四皇子答应了··谢老爷和盘托出密室的位置,:“我已将一切告知,请放我儿离开。”
爱妻早逝,如果不是因为谢虞,恐怕谢老爷早就和妻子一起长埋黄土之下·儿活九十九,长忧一百岁他痴痴傻傻的儿子,要他又如何放心得下。
可即便谢老爷说出来,四皇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四皇子此人多疑且狡诈,得到谢老爷答案后,不仅没有放谢虞出去,反而要继续拷问··“我倒要试试谢老爷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继续打”·四皇子出尔反尔,谢老爷目眦尽裂··“四皇子贵为皇子,竟然如此出尔反尔,毫无诚信可言您难道不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不知君无戏言四字吗”谢老爷呸了一口,此言更深层面的意思是嘲讽四皇子不配有为君的资格。
“山村莽夫,出言不逊·”四皇子被激怒了,怒火让他更加厌恶眼前这傻子,他抢过武士手里的鞭子意欲亲手而为·岂不料,庄浅竟然按住了四皇子的鞭子。
“你在做什么竟然拦孤的鞭子,离开京城半年,不仅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心也要向外拐了·”·“四爷,再打,他真的要死了不过一个傻子,何苦脏了您的手。”
四皇子笑了··“究竟是怕脏了我的手,还是心疼这个傻子了”他可还记得,庄浅做了半年这傻子的夫人·岂不是朝夕相对有了感情。
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四皇子的眼中都落满火花··庄浅看出四皇子的想法了·没想到他会如此看自己,为了他自己才来这破地方当什么破少奶奶,他竟然还怀疑自己与他人有□□。
庄浅只觉得受辱,面色涨红,口不能言··四皇子决定出尔反尔,本来他是准备放过这傻子,打一顿也就算了,可现在不杀他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与庄浅素来不和的郑长吏此时更是抓住机会进谗言:“庄少爷在谢府期间,与谢家傻子日日相处,两人关系匪浅,因此才会为其向主子您求情。
可私情哪能大过主子您呢谢老爷所言不知真假,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要放过任何一只落网之鱼,否则遗患无穷”·郑长吏趁机上的眼药淬满了毒,在本就疑心病重的四皇子心里扎下了狠狠的一针。
郑长吏最看不过的就是以色邀宠得到四皇子垂帘的庄浅,恨不得四皇子能早点处死庄浅,以一心为图谋大业·四皇子明显因为这番话挑拨了·被人怀疑有私情,庄浅羞愤不已,自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好好好,原来爷是如此想我的,那我不如死了算,也省得碍了您的眼”庄浅猛得就要撞柱,被眼疾手快的武士拦下,不过到底额头还是蹭破,额头一块血迹。
“你又何苦如此”四皇子又心疼懊恼起来,先带着受伤的庄浅回房让大夫看伤··“那这两人”·四皇子此时哪顾得上谢家父子二人,摆摆手道:“严加看管,明日再审”                        ·作者有话要说:瑶华香的秘密暂时不能说,未来谢虞要报复四皇子,也是靠瑶华香背后掩藏的秘密。
第33章 救人·室外下起了蒙蒙细雨,透出监狱的一扇小小的老窗,能看到檐角的水注如线,滴答滴答的声音终于将谢虞从昏昏沉沉状态吵醒··监狱里只留了一个狱卒看守。
谢虞坐起来时,狱卒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经过白天一事,谢虞总算体会到封建社会何为皇权二字·谢老爷虽然没有说,谢虞也知道那瑶华香必然有什么古怪之处,有毒会对人体有害是一定的,可到底是什么毒会让皇贵妃在二十多年后还放心不下,这才是谢虞琢磨不透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偏偏谢爹讳莫如深··而这个四皇子生- xing -多疑,就算什么都交出来,也不会让他满足,一网打尽铲草除根才是他的做法,难道今日真要葬送于此·“虞儿。”
谢老爷也坐起来,轻轻唤了一声谢虞,打断谢虞的思索·他看着谢虞,不知道是否要将一切悉数告知谢虞,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皇家秘闻了··二十多年前,谢太老爷当时还只是普通的制香师,皇贵妃更不过是个普通的贵人,而谢老爷则是跟着父亲学习的小学徒。
谢太老爷被要求制出带有增进□□但检查不出来的甜香,紧接着瑶华香就被制作出来,但一贯谨慎的谢老太爷不会在香还没有试验完全时让人使用,皇贵妃却提前拿走了它,并因此得到了皇帝的宠爱。
而再三试验的谢老太爷发现这味香存在着一个极大的缺漏,拒绝生产,并要收回所有香·得到甜头的皇贵妃不信谢老太爷的话,不仅没有停止使用,反而强逼着谢老太爷继续生产,直到皇贵妃生下四皇子真正位列皇贵妃之位时,谢老爷被逼迫自缢而死。
彼时谢老爷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他知道瑶华香的方子,可是那方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没有毒,而且并不奇特,缘何会让谢老太爷呜呼哀哉,为了再不制作宁愿求一死·谢老爷不知道,可父亲无缘无故死了,初生牛犊的谢老爷决意要为父亲沉冤。
只有皇帝能查贵妃,除非要告御状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如何能接触到堂堂天子呢几年一评的皇商给了谢老爷希望,几年之后,谢老爷带着毕生心血凤尾蓝来到京城,并成功拿到皇商之位。
但仇却没有报下来··这时,谢老爷才参透了谢太老爷香方里隐藏的秘密,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案子··紧接着,当时对皇帝忠心耿耿的大学士找到了谢老爷,为了他手中的秘密而来。
大学士拿着秘密几经周转,意欲将皇贵妃扳倒,可惜棋差一招,被反将一军,大学士被诬陷抄了家,连家中一岁的幼子也不曾放过··谢老爷心灰意冷,再不敢求什么告御状,只是凤尾蓝却已经被钦定为皇后专用香,需每年向宫中进献。
事已至此,谢老爷想,倒不如继续经营,使自己立于被世人关注的位置,更让皇贵妃忌惮··而如今,大约是皇宫之中应有一番变动的原因·算一算,皇帝六十有余,也该是将仙鹤……·“儿子,你去过密室是不是”·谢虞点点头,谢爹此时提起密室是为何·“从燕脂阁的地道进去,一是可通书房,一是可通另一个门。
想必另一个门你还没进去过,那里放了瑶华香和凤尾兰的香方,此次之后,也应该会被四皇子带走·不过在存放香方的地方,我还留了一小份香膏的存方·”谢老爷说着,意味不明地看着谢虞,“若你出去之后能解开香膏的秘密,那就是握在手里的一份对四皇子他们而言致命的证据。
若你出去之后依旧如此痴痴傻傻,也解不开秘密,便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生活,再也不要提起这一切·”·谢虞懵,谢爹什么意思,什么出去不出去,为何有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况且,爹你要是有什么秘密不能直接告诉我吗·谢虞很快就知道谢爹的意思了··半炷香后,忽然一阵淡香,谢虞被谢爹捂住了鼻子·随着那香味的弥漫,狱卒随即倒地不起,接着一伙相貌各异或瘦或胖的莽汉出现。
“恩公,我来救你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伙绿林好汉其实……·第34章 脱逃·张大山一伙人在附近的山头安寨,一听说于川城里发生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偷偷潜进了县衙牢房,准备营救恩公和恩公之子。
当年谢老爷曾救他们一命,今日就是他们报答之时·话不多说,这牢房之中并不安全,县衙耳目众多,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好··一人背起谢虞,另一人正要背起谢老爷,却见谢老爷摆摆手拒绝了。
爹你·谢老爷咳嗽一声:“我得留下,谢家上上下下没走的奴仆众多,若是我走了,遭罪的就是这些人。
四皇子只是想要知道秘密的人闭嘴而已,这天下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仅我一个·”谢虞经过如此一顿拷打,仍旧是不知情的样子,想来四皇子不信也得信了··一番肺腑之言,有义薄云天之气,素来重义气的江湖草莽大汉的张大山一行人不禁对谢老爷更加敬重。
不独活己身,义也·可谢虞没这些人什么义气,他见谢爹要留下,极力反对·谢老爷摇摇头··“不必再劝,诸位出去之后,请帮我照顾一下我儿,谢某感激不尽”·“谢恩公眼中,吾等不过是报当日之恩”张大山抱拳,“不过张某怎么能让恩公一人留守在此呢”·谢老爷劝解:“带着我,你们逃不走的。
单单他一个人,四皇子不会费尽心思追究·”朝中之事迫在眉睫,他不会在于川待太久··谢老爷千般推辞,张大山等人没有办法,只能按他说的办,只带谢虞走。
谢虞不配合,使命挣扎·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若现在分别,此生或许永不相见的感觉·在谢虞体内,另一半灵魂的存在感史无前例的强烈·谢大少爷虽然自小痴傻不懂事,却是个最孝顺不过的孩子,绝不会丢下老父不管。
因此,当预感到可能会与老父分离,沉寂许久的另一半灵魂,难得的躁动起来,反应在众人眼里的情况就是,谢虞痛哭流涕··而谢虞的不配合让张大山一行人很是头疼。
身在虎狼环伺的县衙,必须小心谨慎,谢虞的状况很容易引起官兵的注意····“抱歉了”说完,张大山点上了谢虞的- xue -l道。
张大山对谢老爷合掌拜别,既然暂时无法带走谢老爷,倒不如来日再想办法·,张大山离开地牢,谢虞回头看,谢爹脸色无一丝惧色,只有解脱与怡然··爹啊。
谢虞说不出话,这声爹咽在喉咙间,好似水中渐渐消失的泡沫··出了地牢,便是县衙的后院·循着原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人·张大山心里祈祷,希望别遇上官兵。
哪知,正是不巧··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一士卒刚解手回来,迎面和张大山一行人对上·士卒起初懵住,而后反正反应过来,有人劫狱了·士卒一声大喊,引来其他官兵。
张大山呸了一声,看来今日不打一场,是无法顺利离开了·士卒的一声喊,招来的暂时只一小队人,不消多久便败在他们手下,而远处则有更多官兵赶来··“往这边走”一人探路归来。
众人立刻沿着所指方向窜进后花园,耳中听得四面楚歌,似乎到处都是官兵追捕的声音··“大当家,怎么办”一个瘦猴子道··“莫急”张大山虽然长得健壮,是大莽汉,心思却细而且镇定,“官府数量众多,不必与他们正面对上,小心行l事,我们可以潜逃出去”·县衙的后院阆苑曲折,修得繁复华贵,既给几人增添麻烦,也有些好处。
麻烦在出口难寻,好处是躲避方便,偶有官兵,便可藏身在树丛假山之中··一炷香之后,几人从一个小门钻出,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精致典雅,花草鲜美,一个叶子掉敝的荷花池落在院子正中央。
而他们也终于看到出口,众人深呼一口气··哪知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而迎面则撞上了一个人·谢虞眼珠子瞪大,冤家路窄,竟然是庄浅··这下糟了。
在庄浅身后,有大批士卒的脚步声,只要他大喊一声,他们几人就插翅难飞··谢虞眼睁睁地看着庄浅举起了手,喊了一声··功亏一篑·“不用过来了。”
难道事有转机·庄浅深深看了谢虞一眼,面色平静地大声道:“你们不用过来,这里没人。”
他与四皇子刚刚大吵一架,为的就是谢虞·自婴孩时就被四皇子救下,从小养在身边,感情不是普通人可以比得上的,可如今四皇子因为这个傻子怀疑他,庄浅心里便是一阵痛。
·顺手救下谢虞不过是因为他到底没杀过,书生一个见不得血腥,何况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何必再添杀戮,非要搭上一个傻子的命··说着,庄浅转身离开小院子,院外的士兵随着庄浅离开,也没有进来。
庄浅救了他们为什么谢虞百思不得其解,这人一开始潜进谢府就怀有- yin -谋,如今却还·放过他,真是奇怪·因为庄浅这一出,山贼一行人顺利救下谢虞,离开于川城,一路往山寨去了。
可张大山走得急,从身上掉了一样东西,被人捡到了··捡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谢虞吃了迷l药送上船的小常··小常苏醒之后,气极,立刻威胁了船夫送他回来,这个臭傻子,他非得亲自教训他一顿小常赶回于川时便得知谢老爷与谢虞已经被关押在县衙。
于是,冒险潜入县衙,哪知县衙却戒备森严,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竟然有人先救走了谢虞··小常手里紧紧攥着捡到的一块木牌,木牌上的花纹他早见过。
救谢虞的人他认识,不就是当日打断他腿的山贼吗·该死,冤家路窄·第35章 小二·山贼劫了谢虞快马加鞭一路往回山寨·山寨排行老七的马小虎渐渐大部队落后许多,张大山见掉了队,故意放慢速度提醒他。
“老七,好好赶路别走神!”·马小虎刚想解释,被人插了一句话:“老七平日马虎成- xing -,别又丢三落四弄处什么麻烦事了吧·”·“狗屁”马小虎骂道,一扬鞭子赶到队伍前面。
木牌之事遂没有再提起··却说被山贼救下的谢虞,状况有些糟糕··送到山寨之后,因为伤口感染,引发高烧不退,全身滚烫,神智不清,口中不停说着胡话。
谢虞心神震荡,引起体内实验室出现了异变,而谢大少的一魂一魄力量增强,占据了脑中的大半思维··谢虞受惊之后,变得极易狂躁且惧怕生人·无论是谁靠近,都会引起谢虞的恐慌,连请来的大夫也被谢虞呲着牙吓走了。
几个山贼围在他的面前,看着躲在帘子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痴傻的谢虞,一筹莫展··“这可怎么吗恩人儿子好像变傻了”·“本来就是傻子吧。”
“可原来没这么傻”手贱的老三试着抓着瘦皮猴的手碰了一下谢虞,被谢虞当场按住狠狠咬了一口,一声凄惨的叫声过后,老三悻悻道,“是吧,我没说错。
我们以前见过恩人的公子,虽然傻,可没疯成这样·”·瘦皮猴捂着手,踹了老三一脚:“一定是因为恩人还困在牢里,刺激到了·”·“那怎么办呢”几人七嘴八舌,想着要治好谢虞。
“不是说谢公子娶了七个媳妇之后人就聪明许多,这说明冲喜有用·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谢公子再讨个媳妇”·老四摸着下巴给出了一个主意,引来众人不约而同凝视的目光。
老四有点慌:“不、不好吗”说错话了吗·“不,很好很好·老四,想不到你这么聪明·”·一向被称为呆鹅的老四被夸得有些心虚,摸着后脑勺问:“那媳妇从哪里来呢”·他们山寨里可没有适婚的姑娘。
张大山拍板定下主意:“我知道有个合适的人选”·真的变成傻子的谢虞完全不知道一群为了报恩的莽汉给他瞎想了什么办法,更不知道自己又要被结婚了。
张大山的山寨在孤峰山的山腰,山脚下不远是条官道·但这条官道,却常常有恶贼山匪骚扰,如非必要,百姓们通常不会选择这条路··在官道入口,有一家茶水铺子,生意一般,不过刚好能供开茶水铺子老婆婆生活。
这几日,老婆婆不在,换了个年轻的小哥··去邻县走亲戚的汉子要了碗水,顺口提起:“小兄弟,婆婆怎么不在”·小哥身形并不高大,头上一顶大大的草帽似乎就将整个人都挡住了,他头也没抬:“婆婆生病休息两天,我来替几日。
喏,大哥您要的馒头·”·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汉子也就随口一问,喝完水拿着东西继续赶路,心里嘀咕一句,没听说婆婆有什么晚辈··小哥放下抹布,一匹骏马长长地嘶鸣一声,黄土被马蹄带起,烟尘漫天,远处的地平线渐渐出去一队车马。
成排的马车装载得满满当当,赶了许久路的马匹风霜仆仆,马头系着红绸带,点染几分喜庆·正中央的马车精致舒适,华美不凡,檐角的银铃叮铃响动,惹得喝水的人纷纷注目。
银红撒金的帘子掀开,露出一段女人的手腕,莹润如玉,皙白似藕节·腕上一串金珠缀翡翠绞丝镯子,指甲涂着妖冶的蔻丹··这是打哪儿来的外乡人这条官道可不安全,只有外乡人才这么招摇地往这边经过。
有经验的商人都知道,出外远行要尽量打扮得穷酸,以免引起草寇注意,富贵豪华是一个大忌·无数双眼睛都会盯着你··车队下来一个看起来是主事的高个男人。
“小兄弟,前面到于川了吗”·小哥微微抬起草帽帽檐,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赫然便是小常·小常一番小二打扮,藏身于山脚下。
得知谢虞被山贼带走之后,小常本来准备再探地牢,谁知紧接着一队士兵赶到,他藏在院中的荷花池中,才没有发现··之后潜进谢府拿了点东西,循着曾经的记忆找到了山寨。
他从山寨逃下山,知道这里防守严密,要不动声色带走谢虞是不可能的·可那山贼与小常有仇,将谢虞留在这山贼窝里,小常也是不肯的··因而扮作了茶水摊小二在这里等候机会,果然没过多久,这个机会就被小常等到了。
当然,这个机会来到也让小常气得半死·这些臭山贼,竟然要给傻子再娶媳妇·小常放下抹布,回答高个男人的话:“往前翻过两座山头,就到于川城门,大哥要进于川”·高个男人面色严肃,警告小常:“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别打听。”
“呵呵……”小常笑了两声,又压下帽檐,凑到高个男人耳边说了一句话,男人震惊地眼睛瞪大了··“可有此事”男人反问一句。
小常不答,只是提起茶水壶吆喝了一声:“大哥,不如坐下来喝碗水如何”··第36章 抢亲·夜,又黑又沉·松风虫鸣清晰可见,头马悠闲地甩了甩尾巴赶走恼人的蚊虫,趴伏在沙地上。
守卫的队长对着篝火照亮手里的弯刀·他是这次送亲队伍的队长,负责护送文秀郡主到南云国和亲··南云国王子像陈朝天子求取王子妃,陈朝天子答应了。
不过,在公主与郡主之中并没有适龄的年轻姑娘,于是发布诏书,若有自愿远嫁的宫女将赐千金,封为郡主·这个文秀郡主便是自荐的那个姑娘··南云国只是个小国,否则皇帝也不会如此草率对待。
不过皇帝心里如何想,这和他们底下的人无关·队长站起来,注意周围的动静,对于他们来说,将文秀郡主安全无虞送到南云国才是头等大事··动了·草丛忽然一摇晃,趴伏着的马匹全部站了起来,凄厉地一声嘶鸣。
从山间忽然冲出一伙黑衣山贼·士卒纷纷拿起手中武器,将队列之中最精致的那队马车围住··“主动把车里的郡主放下,我们放你们离开”山贼一声呵斥。
“放狗屁”队长举起刀,并不惧怕这些山贼·若是郡主丢了,那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活了··山贼挠挠耳朵,对这些固执的像头驴的家伙有些头疼,这次目标只是郡主,他们不想多生事端。
既然对方非要留下,那就只能武力抢夺了山贼可知道,这次选了最漂亮的郡主去南云国和亲,这些四肢发达的莽汉便寻思着截下郡主·对这些没什么是非观念的绿林好汉们来说,抢走一个要送到他国的郡主,甚至还是一件值得赞扬的事。
南云国的王子凭什么娶到陈朝美丽的郡主·话不多说,就是抢·一场角逐在夜色中开始,山贼们有备而来,车队长途跋涉精神体力不佳,很快就跟不上节奏,节节败退山贼只是要抢郡主当新娘,可不想让喜色添上血腥味。
只见山贼头子一声喝令,忽然烧起一阵刺鼻的浓烟,而山贼们则早有准备,纷纷掩住鼻息·可毫无准备的车队吸入毒烟后,眼前立刻一片眩晕,接着倒地不起··车队倒下一片,山贼们挨个踢了一脚,确定都昏迷过去,才一步步走近那辆最精致的马车中间。
掀开帘子,只看见一个打扮华贵盖着盖头的女子·女子瑟瑟发抖,发出一声女人的啜泣声··“别哭了跟我们走,比去什么南云国舒服多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山贼头子一挥手,收队回山寨。
这批胆大的山贼并不害怕会被找麻烦,在他们眼里,官兵无能又懦弱,大约明天知道此事也不敢找山贼报复·况且,这附近的山贼并不只有他们一窝,而他们的老巢这么多年,可都没有一队官兵找上门过。
要过他们的山门,也得看够不够格山贼大笑着把郡主带回了寨子·不用说,这伙山贼就是救走谢虞还张罗着要给谢虞找老婆的那伙浑山贼。
回到山贼,郡主被他们小心送到房间里·换下黑衣的几个山贼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郡主真那么好看吗”·“好看吧。
不是说皇帝都后悔送给南云国,只是被皇贵妃劝住不能言而无信吗”·“真想见见呢·你们见过吗”·众人摇头,老大说了,成亲之前,新娘子只有新郎官能见,他们都不可以。
好事的几位当晚就把整个山寨都布置妥当,到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他们山寨可很久没有喜事过了··张大山笑眯眯地进了谢虞的房间,虽然谢虞还是躲在角落戒备地看着他,这莽汉的活跃劲也没有消散一分。
“谢公子,咱马上就给你娶个漂亮媳妇”·媳妇谢虞虽懵懂无知,可潜意识不喜欢什么媳妇,对着张大山凶狠呲了呲牙,抓起手边的东西就扔。
坏人·他不要媳妇·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张大山抱头躲避,这恩公儿子怎么脾气这么坏,给他娶媳妇还要挨揍。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唉做好事真难,以后还是不要做好事了··张大山扭头离开,罢了罢了,还是准备婚礼去吧·这群没办过婚礼的汉子对什么成亲感兴趣得很,寨子姑娘少,少数几个都辣的很,谁也不敢惹。
一群单身汉子张罗着,什么喜服喜糖喜饼,一样都不能少,一天之内,竟被他们全张罗好了··要给郡主化妆换衣服遭到了郡主的攻击··张大山在门口探头进去,小声问:“会不会是你们力气太重,弄疼了郡主”他们特地挑了寨子里少数的姑娘去给郡主化妆,结果连公主的脸都没见着。
姑娘们泼辣着,叉着腰对着张大山吼··“废话这么多,你们自己去吧”·张大山呵呵笑两声,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才不去·况且,恩公儿子那边也不配合着呢。
哎,这就有点愁人了·要是郡主被恩公儿子赶出房间怎么办·束手无撤的姑娘们最后听到了郡主小声的话··“你们出去,我……我自己换”·“这……”也行吧。
姑娘们放下东西,关上门离开·而坐在床l上郡主顿了一会儿,才揭开一直没揭的盖头,露出了小常清秀的脸蛋··小常捧起姑娘们送来的新娘服,愁眉苦脸,哎哟,又要扮新娘,真惆怅。
而此时林间被毒烟迷晕的士兵们已经清醒过来,正在清点人数,发现的确什么都没少,除了马车里的“郡主”··那天在茶水摊遇到的小哥,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有人要劫郡主·”·要抢人队长顿时竖起心中警钟,谁敢抢,他就剁了谁·可小哥给他出了个主意,并说,不仅公主安全无虞,而士兵也不会有伤亡。
没有伤亡当然是最好的,队长连忙问小哥什么主意··小哥挑了挑眉,答道:“很简单·我来扮郡主,让他们来抢”·这样他才可以上寨子,否则,以他自己,根本找不到上寨子的路。
若是那寨子如此好找,也不会几十年都还坚ll挺地存在于此处··各取所需,队长同意了·果然,夜里山贼便来偷袭,而且目的明确,没有对他们下死手,一心只为马车里的“郡主”。
士兵收拾好一切,带着郡主安全离开,小常也达到他的目的,潜进了寨子·与谢府那次不同,这次是自愿的··不过都与这帮该死的臭山贼有关·小常骂了一句,拿起山贼们送来的婚服穿好。
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与谢虞相见··也不知大傻子怎么样了··小常挂念的大傻子状态很不好··若说他从前只是外表痴傻,心智却还是正常的谢虞,这次却是真真正正痴傻,别说知人事,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光了。
也因此,小常一直等待的拜堂都没有出现,就直接便山贼们推到谢虞的房间··并不是小常以为的这帮蛮横的汉子不懂正常结婚的流程,而是谢虞不配合,他连出房门一步都不干,谁敢接近就拿起手里的东西丢,惹得急了还上嘴咬。
张大山已经被他咬出几个牙印,血丝都出来了·能把皮糙肉厚的张大山咬出l血,那花的力气可不是一般大··也因此,别说拜堂了,连接近都不敢接近··呆头鹅捅了捅瘦皮猴:“喂,恩公儿子这么……这么凶残,连老大都咬得,我们真把郡主扔进去。
那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郡主”·瘦皮猴瞪了呆头鹅一眼:“说什么胡话呢,恩公儿子又不是母大虫,有你说得那么过分吗”虽然……是有点凶。
应该不会出事吧,有漂亮的郡主,恩公的儿子再傻,也不会辣手摧花吧··他搓了搓手,感觉不妙··作者有话要说:我掐指一算,估计谢虞和小常一共要结三次婚╮(╯_╰)╭·第37章 逃走·来了,又有人来了。
自他来到这里,每天都有奇奇怪怪的人来看他·虽然没有恶意,可是他不喜欢·他想不起这些人是谁,但知道很陌生··这些人的气息是陌生的··自己又是谁他有点忘记了。
他已经举起摆上桌上的花瓶,只要那个闯入者再靠近一点,就用手里的东西砸过去··他睁大眼睛看清了对方,一声喊叫差点破出喉咙,被急速遏制住··“怎么了怎么了”山贼坐立不安,“好像有点动静”·“没有吧。
别是你多虑了·”·那个山贼又坐了回去,或许真是他想多了·可是刚刚好像真的听到什么动静··而本来喊出声的谢虞则被点出了- xue -l道,小常扯开自己头上的红布,对着谢虞眨眨眼,让他安静别出声。
“傻子,别吵·我带你走·”小常解开- xue -l道,对谢虞叮嘱·若是让山贼们知道小常对谢虞说的话,他们肯定以为小常傻了·恩公的儿子根本不能和他说话,只要一靠近,无论什么人,全部无差别攻击。
可这次不一样·谢虞没有动,不知道听没听懂似地歪歪头,似乎对小常的话有点儿费解·小常不知谢虞现在的情况,他凑到门后,听屋外的动静··那群山贼守在屋外,看样子暂时是不会离开了。
“傻……”小常回头刚要说话,就见谢虞苦恼地打量这自己,似乎在努力想起什么,小常这会儿有点看出来了,谢傻子好像……更傻了。
他的眼神很呆滞,虽然从前小常也叫他傻子,可小常看得出来,傻子的眼睛很亮,他的心不傻··但这次不一样·小常觉得有点慌·听那些臭山贼说,傻子常常无差别攻击人。
他以前不会这样的··“喂,你还认得出我吧”小常试探··谢虞不回答,盯着小常看了很久,还凑近了打量,眼神透着迷茫。
该死,不会真的就忘记了吧··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谢虞没有转开眼睛,伸出手指缓缓地在小常脸上戳了一下,随即又扯下小常头上的珠钗·这里不应该有这些,不需要有这些东西。
有乌黑的柔软的头发就好··“长……长久……久……”·谢虞断断续续说道,他许久不开口说话,发音有些阻塞,不过念了一遍很是高兴,又念了一遍。
这次语速快了很多··“长……长久久·”·很熟悉·他好像什么时候也说过这话·忽然脑中一片刺痛,谢虞痛苦地抱住头。
“疼疼,疼啊,久久·”·小常帮着谢虞揉按太阳- xue -,好歹这傻子还认出自己是谁,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过总算- xing -命无碍··“你不要吵,我带你出去。”
“出去”·“这里不好·我带你出去,去……去找你爹·”听说谢爹还在县衙里·而且他听说……听说,小常脸色变得很差,他来这里时,听到于川的消息。
山贼这里离得远,或许不知道··县官已经将下毒的罪全判给了谢老爷,倒是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再被追究此事,没有被连坐·因此,这个可恶的县官反倒因此被人赞扬。
实在是颠倒是非黑白·如今,谢家改头换面,被那讨人厌的谢庄接管了·谢庄赶走了对谢老爷忠心的那些人,摇身一变,成为谢家新的主人。
更可恶的是,他还踩着谢老爷作为踏脚石,将自己塑造成大义灭亲一副仁德的模样·小常那日在外面听到这些话,气得呸了好几口,最后忍不住,潜入谢家偷了好些东西。
坏蛋··偷这家伙的东西小常毫无负罪感,再说了,那些本来就不是谢庄的·他……他只是帮谢虞拿回他的东西··说到谢爹,谢虞的眼睛动了动。
小常提到的事,山贼们第二天也得知了·但他们没想到,小常提前一步,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谢老爷将在一月后当街处决··“走不走”小常不管谢虞听不听得懂,他只问这一句。
谢虞的眼睛转向他,原本呆滞的眼神忽然似注入了一滴清泉,逐渐清澈起来··小常露出喜色,可随即又沉寂下去··谢虞没有出声,握住了小常的手·熟悉谢虞的小常明白,这是跟他走的意思。
只要愿意走,那就好·他怎么也得把谢虞带出这个曾经打断他腿的贼窝··小常很记仇·夜越来越深,等在房间外听声音的山贼们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什么响动出现,自己倒是困了,连连打哈欠。
一个山贼打着哈欠说:“兄弟们,我先回去睡了啊·”不知为什么,他今天特别困,兴许是晚上高兴,多吃了点酒吧··疲倦像是会传染一样,渐渐地,众人都觉得有些累,纷纷回去睡觉。
至于新郎官和新娘子……反正新娘子已经送到房间,接下去的事他们又不能代劳,不如明早起来再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屋外渐渐安静下来,小常扔掉了手里的香只。
这种迷香是那日谢虞搜集物种时,误打误撞从一种草叶里弄出来的·小常闻过之后,发现虽然威力比他手里的那些小,但却毫无气味,而且产生的困倦不会让人联想到是迷l药。
中了这种迷l药的人就好像真的只是有点疲倦想睡觉而已·太过强烈的迷l药,反而会引起这些山贼的提防·小常可是没忘记,这些山贼还是有点本事的人。
小常对谢虞说:“他们走了,我们也走·”·谢虞没答话,只是听话地跟在小常身后·他感觉自己脑子不太清楚,可潜意识知道眼前的人值得相信。
走了没几步,小常停下来·他望见了挂在屏风上一件厚实的黒貂披风,待会儿走的路比较冷·带上它会好一点··小常拿走披风带着谢虞悄悄从山寨后山去。
他走过这条路,当初断了一条腿,就是从后山逃跑··沿路并没有多少人,山寨难得的喜事,这些山贼们趁此机会大喝了一场,昏天黑地地倒了一大l片··咔嚓,谢虞踩到一根树枝,惊醒了篝火旁浅睡的人。
睡醒的人揉了揉眼睛,有点眼花,刚才不是有人吗他站起来,四处查看,而小常和谢虞则躲在稻草堆之后,刚好看到那人的影子落在眼前··一只手握着石子,一只手捂住谢虞的嘴巴,小常随手准备点住那人- xue -l道。
就在那人正要再进一步时,有其他人过来·那人脚步一顿,退了回来·小常松了口气·带着个大傻子,他还真不想和别人硬碰硬··“刚听到点声音,原来是你啊。”
后来人道:“刚从茅房回来,瞧你一惊一乍的,不是我还能有谁,我们山寨还能有外人上来”山贼们对山寨尤其自信··事实上,他们有自信的资本,除了山寨的人,没有人能进入山寨,那些想闯入的人不是望山兴叹就是已经葬身在陷阱当中。
这一点,小常已经尝试过·上不过,来山寨只有靠山寨的人带上来,路上的机关,随便一个都能弄死你·这也是小常会假冒郡主潜入山寨的原因·山贼们说着话,走远。
小常带着谢虞继续往后山走··越到后山越冷清··后山是山寨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山寨的人不担心,后山会有人入侵··小常把黑貂披风披在谢虞身上,后山的风很大,将小常身上的大红色喜服上的珍珠吹得伶仃作响。
锋利的冷风不断从远处袭来,割得人脸疼·被披了披风的谢虞愣了愣,闪身站到小常面前,挡住了风口··大傻子,总算他没白照顾这么个大块头··山贼们之所以不担心后山,是因为后山是一片险峻的悬崖峭壁。
从悬崖底下传来的风声,宛若山鹰的鸣叫·根本不会有人能够从悬崖底下爬下来,除非他是一只能跨越高山的雄鹰··那么他们要如何下去呢·后山不能爬上来,可小常知道,有个办法能下去,而且只能下不能上。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作者有话要说:wuli小常越来越厉害,忽然担心等他长大反攻为受23333·第38章 刑场·山风吹动衣摆,小常扯开身上累赘之物。
要想下山,倒是可以试一下上次那个方法,虽然有些冒险和惊险,不过小常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不过,要先安抚好谢虞,他可不想因为谢虞中途被吓到导致失败··“傻鱼,听我说。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怕不要吵,好不好”谢虞的眼睛看不太清夜色的东西,显得有些惊慌,只是小常一直按着他,才没让谢虞暴动··下山的方法也是情急之下被逼无奈得来的,若是有更好的路,小常绝不会选这条。
要是换个人不是对小常信任的谢虞,对方早就被小常指的路吓昏过去·小常所指的路就是直接从悬崖跳下去··当然这样跳,肯定是葬身谷底·黑暗一片,谢虞感觉到什么东西绑住了自己,草木皆兵的谢虞颤抖了一下。
“别怕,我在这里呢·”小常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把一根青紫色的藤蔓将谢虞和自己以一种特殊的打结方式绑在一起,这种打结方式是小常和师父学的,除了使用利器割断否则无法解开,而且能随着小常的动作前后伸缩,将绳子渐渐放长。
上一次小常逃到这附近,看到悬崖和悬崖边上一直垂下去长长的藤蔓想到了能不能用从这里爬下去·他先试过藤蔓的柔韧- xing -和硬度,结果匕首划了几下只在青紫色的藤蔓表面留下浅浅的划痕,他还试着先用藤蔓绑住重达几百斤的大石头推下山崖,大石头悬空摇摇摆摆,藤蔓却始终没有断过,而且弹- xing -十足。
他从山崖下去时,毫发无损··不过倒霉的是下去之后就遇到了连家人,然后就被那家人扔到柴房里··山顶风大,不宜久留·见谢虞情绪稍稍稳定,他便带着谢虞从悬崖攀爬了下去。
哪怕上次是在伤了腿的情况,都比这次顺利·带着一个大块头实在是不方便,小常几次差点踩空·好在大块头很安静,很听话地抱着他没有惹事·或许待会儿可以奖励他一颗糖。
小常专心于攀爬悬崖,并没有注意到谢虞的安静有些异常·小常绑在身上的青紫色藤蔓叫鬼手藤,在谢虞原本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就在刚刚,谢虞搜集齐了最后一样物种,实验室里最后一只镊子实体化了。
两方的灵魂正在强烈的混合当中,只需要再一点时间,就能完成最后的融合,真正成为他··一个完整的谢虞··半个时辰后,绳索放到了尽头,但两人还没有落地。
小常皱眉头,他估计错了长度·两人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从他这个位子到地上,不过两米不到,底下还是草地,跳下去也伤不到·小常咬咬牙,跳就跳吧,反正他是不怕,就不知谢虞怕不怕了。
“傻子,我数一二三松开绳子,我们一起跳下去·”·小常默数一二三,解开了绳索,失去束缚之后,迅速掉落,他略一用力,换了个姿势,使谢虞的姿势变成后坐,自己则压在谢虞身上。
砰,摔倒在地,好在屁l股着地没有大碍,他自己更没有事,全压在谢虞身上呢,对此小常毫无愧疚之心,带他爬下来累死人,怎么能不收一点儿保护费呢··连夜,小常把谢虞带到了自己租的小房子里。
“傻子”小常拉起谢虞,感到有一丝不对劲·傻子好安静,在山寨里还会有些害怕发出呜咽声音,现在却安安静静,眼神呆呆的,好像身体里空了,失去了灵魂。
小常拍拍自己的额头,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至少还很听话不是··很听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举手就举手,让他走一步就走一步,乖得就像小常养过的一只狗崽子。
小常握住谢虞的手,哪怕对方没有回应,也觉得很心安·那只听话的狗崽子就这样,他的爪牙从来不伸向小常··“过几日我们去法l场·”·谢虞动了,对这句话,他有反应。
一月后·法l场··这一天天气很- yin -沉,浓云积压,厚重得像墨色的铠甲·哪怕是正午时分,都让人感觉到一丝- yin -冷·当时被煽动的百姓们经过一个月时间忽然清醒了许多。
百姓是最容易被煽动的,这是每一个当权者都知道的事实·如今清醒过来的百姓们也觉出疑点,谢家几十年都没有出过事,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用掺毒的东西谋害大家。
·当时愤怒且害怕的大家被煽动,而且整个审问过程太迅速,全程拍板没有一点儿犹疑·而且其他所有人都被饶恕,得到好处的却是谢家的义子··县太老爷在堂前搓l着手,他觉得有点儿冷。
四皇子接到京城的消息早就匆匆离开,只留下郑长吏和庄浅二人·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县官发现四皇子身边这两人……有点不太对付··比如现在,一个说立刻处决,一个说再等等。
夹在二人中间的县官只希望这二人快点商量好,这一斩必定会引起众怒和非议,说不定底下就有在骂他狗官的人·可是县官不怕,四皇子许诺他升官了,下月他就改派别处,这芝麻小官看不上了。
“庄少爷,你百般犹豫究竟是为何”郑长吏- yin -测测在庄浅耳边问,“可别让在下知道,你是真对谢家上心了·”·“我的事不用你关心,要斩就斩吧”庄浅冷笑一声,这狗奴才,“不过,你想借此引出谢傻子以此邀功真是妄想。
那傻子可是个十足的傻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秘密,连主子都放过了,你当奴才的难道还怀疑主子的决定”·“当然不是·”郑长吏脸色一变,讽刺庄浅一句,“你这顶帽子可扣得严实啊。”
他该说是还是不是呢·庄浅呵呵了一声,不再说话··他轻轻抬起眼皮,望向法l场之上,蓬头垢面的谢老爷跪在地上,满身尘土·谢老爷耷l拉着脑袋,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是绝望不舍还是解脱·庄浅的手指微颤,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好在郑长吏并没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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