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七个只有一个爱我 by 山吹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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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七个只有一个爱我 by 山吹子(4)
·谢虞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戴柔,这个女人有备而来·她哪来的底气要自己交出花露··“凭什么”·“凭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哦”谢虞来了精神··“我有谢老爷的消息·”戴柔抛出一个霹雳□□··“什么”小常先一步发出声音,他知道,对于谢虞而言,什么赚钱什么对付谢庄,都没有找到谢爹重要。
“你说的可是真的”谢虞目光沉沉,叫戴柔忍不住有些害怕·这个谢虞……原先明明是个人畜无害的傻子,如今却蜕变的如此彻底。
戴柔抛开这些杂乱的心思,点头:“千真万确,所以我要花露的配方·”戴柔心底有些羞愧,谢老爷对她并不差,如今她却用谢老爷的消息来与谢虞做交易。
虽然如果没有找得到谢虞,戴柔也会主动派人去找,但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利己主义的戴柔认为,反正都要送出消息,不如一石二鸟··“好·”谢虞答应下来。
因为这个变故,谢虞他们离开于川的日期提早了数月,没有等到山贼们派出的人带回消息,两人便孤身离开·连谢庄之后怎么样都没有关注,似乎听说招惹了公子哥,结了大仇。
但这已和他们没多大关系··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而谢虞和小常离开之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青楼的妆娘得知这个消息很失望,她们的另一份工钱没了,刚刚才有赚头呢。
谢虞给她们出了主意,妆娘们眼睛渐渐亮起来,只要有活干能赚钱就好··而店里的活计和掌柜也不是没有去处·谢虞把花露的配方送出去,还附带了一个要求给戴柔。
戴柔听完,欣然同意,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现在在戴家,戴柔真是积蓄自己的力量,积累自己的人马的时候,属于她自己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父亲交到她手里的人,没有经过一段时间打磨并不属于她。
这些人的心是为戴家服务,不是为她··她要属于自己的人··而谢虞送来的这些伙计掌柜,不会受除她以外任何戴家人的驱使,真正属于她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谢虞的店里干了这么久的事,是除谢虞外对常香居那些新奇玩意儿最熟悉的人了。
她正是需要·谢虞看着渡口,有些怅然,当日谢老爷正是要他坐船离开于川,如今还真是坐船离开了··山贼们将行李送上船,与谢虞和小常挥别。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各位留步”谢虞站在船头抱拳··到这陌生世界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探索这个新世界。
谢虞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激动··当岸边的人影只模糊成一个小点时,谢虞才回到船舱··这是艘货船,很大,足可容纳百人·上层载人底层则有上百箱货物层层叠叠垒砌。
谢虞与小常两人租了一间房,他们要在这艘船上漂半月,这对于在陆上居住的人类来说并不舒坦··许多易晕船体质的上船不久已经吐过不知几回,船舱里因此弥漫着一股不可说的味道。
好在他们租了一间上等房,没有睡在大通铺里··房门一关,那味道散了不少·而单间房也并不算大,但也足够了,打开个小窗子刚好能看到河面上的风景。
·“船要到什么时候才靠岸”小常跳下床·事实上,他连具体要去哪里都不太清楚,就被谢虞这样拐走了··“半月后。”
谢虞坐下来··半月后,他们将到青州渡口·没错,这艘货船,将顺着水流把一船货物,一直运到南方最繁荣的城市——青州··青州,就是戴柔所说的地方。
戴柔的人在随着戴家到青州采货时,曾有人亲眼看到谢老爷在青州城出现·但等那人寻过去时,却没看到谢老爷的身影··不过那人无比确信这就是谢老爷。
戴柔再三保证她的人非常可信,谢虞也相信戴柔不会编出个谎话来骗她·至于花露他给得很爽快,整个陈朝很大,人口众多,到处都是客源,他不怕戴柔抢了生意。
他只担心把花露给戴柔,可没说自己不做··水中飘摇了半月后,整搜船上的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缺蔬菜环境差又晕船,许多人的脸色蜡黄惨白青紫啥颜色都有。
谢虞和小常算是里面比较正常的了·谢虞在开船之前,就带了许多他弄好的脱水蔬菜,每天自己开个小灶·之前,谢虞还在山上找到一些野生青柠檬,虽然又酸又涩,不过富含的维生素非常丰富,也被谢虞做成了柠檬片,每天泡几片。
但也快临近崩溃尽头了,只能待在一艘船上的滋味并不好·崩溃的不仅有身体,还有心理··人都是向往自由的··好在,终于到了··当大船发出轰一声,众人受到惊讶,纷纷跳了起来,站在甲板上的人们惊喜大喊。
“到了到了,我们到青州了”·谢虞和小常也站到了甲板上,看到与于川截然不同的场景,这是一个真正繁荣的大都市·宽阔的大桥,桥边一座座檐角翻飞的小楼,搬着货物的人们,正在买卖的小贩,与桥底一只只船只。
这一切无不预示着青州的繁荣··有一刻,谢虞甚至以为看到了清明上河图的原景,可他知道不是·这里既不是汴京,也不是宋朝··这是一个未知世界的一个叫青州的地方。
船上的人们纷纷带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船,他们到这青州来就是为了赚一票·大家都带着自己得意的货物来此,卖出去,再到此处买到好货运回于川或更远的地方贩卖。
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循环··他们的行李沉重巨大,都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东西·谢虞亲眼看到,有个人搬着他的大麻袋跳下一艘小船,那小船瞬间往下进了两个吃水位。
相比之下,谢虞和小常算是这艘穿上最轻装简便的人了,两人各自一个包袱而已··谢虞不胆怯,他最值钱的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客栈。”
谢虞拽回已经好奇心大发不知不觉要走远的小常··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QAQ·第53章 牙郎·青州为接通南北运河的一大河港, 因其便利的交通, 使得经济发展十分繁荣。
在这里东西南北的商人游客汇聚一堂,你能看到各式各样新奇的货物·天山的雪莲、雪岭的雪雁、南疆的虫尸、东海的黑珍珠……珍奇异宝琳琅满目。
而青州本地最有特色是当地的丝绸·织法精妙, 染色技术高超, 绣艺绝伦, 青州的丝织品轻柔细腻堪称绝品··青州家家户户种桑树养蚕, 纺织染色刺绣等等,一件精美的丝织品的完成, 中间所有环节都井然有序, 整个青州有一套规模化的运作。
谢虞刚到此地就感受到这种气氛了··绣楼、布庄、成衣店比比皆是, 河边则有许多嬉笑着的浣纱女·谢虞和小常跟着一行同样外地来的外乡人去了解这个与于川不一样的府城。
戴柔给的情报是谢老爷在青州城内的新阳街出现过··两人吃过饭后,暂时先回了客栈··“掌柜的,天字三号房要一壶茶再来两叠青州的糕点·”谢虞拍了拍案桌,引起掌柜的注意, “还有件事。”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您说”一听口音,掌柜的就知道谢虞不是本地人·掌柜的习以为常,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外地人涌l入本地,向他打听本地消息的不在少数。
“请问新阳街在哪里”谢虞扯了个幌子,“我有个远方亲戚住在那里·”·“新阳街”掌柜的舌头里反复绕了这个词,“现在问这里的人不多了。”
“哦, 您说”·“原来的新阳街是很繁荣的,住在那里的都是高门大户,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新阳街没落了。
那条街没住几户人家, 我不确定客观您这位远方亲戚是不是还住在那里·”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掌柜的对新阳街也不太了解··“原来如此·”谢虞低头思索了一下,“您给我说说位置,我明天带我阿弟去看看。
若是找到人最好,若是没找到……我二人再做打算吧·”·掌柜的说完路线,紧接着又问:“您二位是来投奔的”·“不瞒掌柜的,确实如此。”
“祝二位客官此番顺利,若有麻烦事,也可找我·别说我夸口,小老儿在这青州还是有些能耐的·”掌柜的这是等着下桩生意呢·他看这二位客人,若是没找到远方亲戚,兴许会在本地长住,若是长住,那他的生意就有了。
“多谢掌柜·”谢虞问完情况,回到房间,出门在外,两人从不租两间房·如此,也可安全一点··“怎么样”小常倒了杯水给谢虞。
谢虞摇摇头,他总觉得这回儿会空手而归··他的预感实现了·新阳街的住户并不多,许多宅子都许久不开,门前长了许多茅草野花,大门的铁锁生了绣。
小常无意碰了一下,那大锁啪嗒就断了··“还好没人住,不然就要挨骂了·”小常缩回手,不再乱碰,“这里很多房子,门前连个匾都没有。”
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找得到,看来要在此地长住一段时间,慢慢打算··半日后,谢虞重又找到了掌柜的··掌柜的听到谢虞的话,心里大喜,但还是压下情绪。
谢虞要在这里长住,就不可能一直住在客栈里··不住客栈,掌柜的并没有损失·买宅子是不是,找掌柜的啊·掌柜的自己并不做这生意,但他兄弟做。
“我二哥是牙郎,您要买宅邸,我可以帮你联系他·看在老顾客的面上,绝对会给您最大的优惠·”·“房子要好·”这掌柜的真有意思,看样子一家人包了所有长住短住的生意了。
“客官放心,绝对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两人带的银钱充裕,那些宝贝后来又零零碎碎卖了许多出去,换了很多银票·由于山贼们做起了镖局生意,这次他们将东西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卖,要价也高了许多。
原先还顾忌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现在却是不用愁,卖完就离开,谁也不知道··谢虞很感谢这些山贼,赠送了他们几样,却被山贼们强烈拒绝了··这是看不起俺们几个山贼们对这种行为很生气,无奈之下,谢虞收回谢礼。
倒是临行前交给山贼们几张纸·等谢虞离开,山贼们打开,激动地嗷嗷叫·这礼物可比那些宝贝更让他们高兴··对于这些武夫们,哪有兵器对他们吸引力大。
谢虞的纸上详细地画了几样兵器的式样,是后世的改良版·纸上还附上了详细的文字介绍及分解步骤,对兵器本来就天生灵敏的武夫们哪里会看不出门道··说起来,这还是谢虞当初为讨好一个热爱研究冷兵器的老先生时各种研究翻资料的查到的。
他的记忆力好,多花点时间,就从脑子里翻出了过去的记忆··而现在,谢虞和小常跟着牙郎看了好几间宅子都没有满意的··“没有大点的吗”无疑,谢虞认为牙郎带他们看的都小了,仅够住而已。
对于谢虞来说,仅够住是完全不止的··牙郎摸了一把汗,他找的够大了,他们才两个人要住多大的啊·青州繁荣,也就意味着人口众多,而房子也比其他地方紧俏许多。
最近都没有什么大房子的房源,牙郎低头思索,他可不想丢掉这笔买卖··“哦,有了·”牙郎知道哪里有比较大的房子了·不过,这间宅子押在他手上挺久了,贸然卖出,怕两位客人不太满意。
不过,要是这二人愿意买下这栋在他手里积压有点久的房子,他倒是可以给个极其优惠的价格··牙郎带他们来的竟然就是之前去过新阳街·小常面有菜色,那房子破死了。
他道:“喂,你不是糊弄我们吧,这里的房子这么破·”·牙郎抹一把儿汗,回答:“不会不会·我做事,您放心·不是这些破落宅子,那宅子挺不错,在我手里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没这么老。”
就是卖不出去而已··谢虞斩钉截铁:“卖不出去·”·牙郎再抹一把汗,客官很英明,确实是卖不出去··“到了”牙郎停下来,在三人面前是一间巍峨院门,门前的两只貔貅十分活灵活现。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院子变得荒凉,门前长了许多野草,牙郎拿出钥匙打开门··入眼是一个与正房相对的倒座,穿过十字海棠垂花门,来到宽阔的正院,左右雕花阆苑曲折。
随着曲折阆苑,几人分别参观了正房、厢房、花园等等,宅中各个地方··最后牙郎引二人回到正厅··久无人烟,桌椅都染上灰尘,没有落座的地方,三人只好站着谈话。
牙郎对宅子的质量那是相当满意··“宅子您也见过了,您觉得如何·”·“宅子确实不错·”牙郎正大喜,忽听得谢虞话锋一转,“不过,为什么卖不出去你比我更清楚吧。”
新阳街人少,但他没想到少到这种程度·见鬼,这一段路,前后左右全都是无人空宅,若是夜晚则更明显·无边黑暗里孤灯一盏,怕是夜鬼都要吓一跳。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怪不得没人买·人类是群居- xing -动物,谁会愿意附近都是空宅只要自己这家住人,房子再好有什么用·他菜,这户人家搬走,也是受不了附近的冷清。
大半夜的怪- yin -森的··谢虞猜得不错,至于这房子怎么到牙郎手里,那还是因为户主和牙郎本来就是不错的朋友,才帮他出手··牙郎这会儿也觉得不大好意思。
这次的顾客一共才两人,本来人就少··“要不,我还是再给您看看别的宅子吧·”·谢虞出乎意料道:“不,我再看看·”谢虞说完,走出大厅,来到院中。
他看的是方位··“你说,我想把这宅子旁边的也一起买下·”谢虞忽然道··“一一一起买下”牙郎大惊,这房子买下也就算了,旁边那房子都好些年没人住过,年久失修也不知成什么样了。
“对·”这栋宅子住人,再打通和隔壁相连的墙,另一栋则作为作坊生产··“您真要买”牙郎再三确认··“当然。”
谢虞看他反问,“还是那些房子不归你管”·“归,都归我管·”牙郎回答·新阳街越来越没落,还是因为当年一桩事情。
新浪街最大的一户人家一夜之间全家灭口,附近的人觉得晦气,渐渐地搬走··接着,搬家就像传染一样,你搬我也搬,而且搬了许多人家后,新阳街冷清下来,愿意住的人就更少了。
一直到现在,导致整个新阳街住的人家不过十户··其实那出事的人家离这里很远,但只要一个人害怕起来,其他人也会跟着恐慌·无论再怎么说,也没用。
牙郎也将这件事告诉了谢虞,如何选择他不干涉··“没事·”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谢虞捏捏小常的手心,倒是接受封建思想的小常似乎有点怕。
他打定主意,更要死死的黏住谢虞··“那好·”牙郎很大气,给了谢虞一个非常便宜的价格,正好他也要出掉这宅子,否则烂在手里可一分钱赚不到。
谢虞要买左右的宅子,牙郎特意帮他挑了一间不那么旧的··“建议您选右边这间,这间的人家搬走不过四五年,里面许多东西没有遭到损坏·”牙郎诚心诚意道。
“就依你所言·”谢虞爽快买下,“另外,我在此地还不熟,还要麻烦你帮我联系下好的工匠来修葺大宅·”·“行行行·”常年做房屋生意,牙郎怎么会没有这些人脉呢。
“还有我要买些下人,另外要让您帮我介绍一下哪家的陶器瓷器比较好·”这么大的宅子不可能就他们两个人住,另外要重新办起作坊,那些器具还得重新置办。
牙郎满口答应·他就喜欢这么爽快的客人··第54章 下人·接下来的日子, 新阳街附近街道的人就老是看到运着木材家具等各种物资的马车驶入新阳街, 叮叮咣咣的声响不停,那是在重修房屋的声音。
·新阳街有新住户了真是稀奇·主宅收拾出来能稍微住人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之后, 谢虞带着小常先住了下来·之前让牙郎带路, 他们买了一些下人。
说起买卖人口的交易市场, 谢虞也面有菜色·交易市场脏乱不堪, 到处都是饥瘦的奴隶,双目无神, 毫无生气·可牙郎说, 要是挑下人还是要挑这些·忠心·小常好奇地左顾右看, 直到他的目光看到一个在抠路边草垛的树根吃的小孩。
而小孩的身边,则是一男一女,大约是小孩的父母·两人都很消瘦,顶着一头枯黄打结的乱发, 看到小常的目光在看他们,连忙打起精神来··留在人贩子手里他们的日子会更苦。
“过去看看吧·”大部分要求谢虞都会满足小常··见几人过来, 看守的人贩子连忙点头哈腰·谢虞发现,这整个市场之中,就属他手底下的人最多。
“两位公子可是来看下人的·”人贩子察言观色,发现两人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些状态较好的奴隶身上, 反而盯着那对带孩子的夫妻·这对夫妻压在他手上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人,人贩子早就忍够了。
谢虞并不着急答,牙郎主动上前:“废什么话, 大人要先看看行情·”·时常在交易市场见,人贩子当然认识牙郎,知道这是个颇有手段的人··那对夫妻连忙跪在地上,求谢虞和小常买下他们。
夫妻俩人情冷暖见识多了,哪些人心狠哪些人有善意,哪能区分不出来··眼前这两位年轻的公子,一看就是慈眉善目的人,若是在他们家里做下人,总不至于太过苛责。
随着夫妻俩的跪下,人贩子手底下的其他健壮奴隶也纷纷下跪,他们也看得出啊··谢虞却不着急,他是招下人,但不想将什么牛鬼蛇神有歪心思的人招进来给自己麻烦。
谢虞又仔细看吃抠草根的小孩,以谢虞痴傻了二十年的经验,这孩子也有点痴傻·但眼神却是清明灵动,并没有呆滞无神,也并无戾气··能在穷困潦倒的奴隶生活中,还把自己的痴傻孩子照顾得毫无戾气……谢虞心一动,当即问二人:“你们二人可会做什么”他的同情并不是用来滥用的,招回来可是做事的·女人先道:“我会做饭、洗衣服,针线活也会,不,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谢虞又看向男人··“我的力气很大,一次可以挑起几百斤重的东西,挑水劈柴什么力气活都可以,我还可以看家护院”·谢虞笑:“不错,我确实缺一个厨娘和打杂的。
你们就俩跟着我……”·“大人,那我们孩子呢……”女子很着急,她只听眼前这位俊朗的少爷说他们夫妻二人,并未提到他们的孩子。
“孩子”谢虞故意皱了下眉··“若是大人不让我们带着孩子一起,我们俩绝不会跟你走的”男人忽然大声道。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人贩子一听此话,气得抬起鞭子就要抽人:“狗东西,少爷看上你们是你们的夫妻,给我少废话”·那鞭子有小孩手腕粗,正要甩到夫妻身上,小常眼疾手快地用石子打中人贩子的手腕,疼得人贩子立刻脱了手。
牙郎怒喝一声:“公子面前,休得无礼你可知,你差点伤到了这位公子”·本来心里有怨言的人贩子,一看自己那一鞭子差点打到谢虞身上,身上的怨气立刻消散,转而生出愧疚之意。
人贩子嗫喏着道歉,谢虞摆摆手··“如此,你们是一定要带着什么都不会干的小孩了”·两人脸上露出无奈,点头··“好。”
谢虞答应了一声,转而看着人贩子,“三个人我都要了·”·“你们叫什么”·夫妻俩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喜极而泣。
他们的儿子有点痴傻,买主只要知道这一点,就没有人再看他们一眼,哪怕他们再三祈求,三人已经在人贩子手里压了一两个月,呕得贩子没事就来找他们茬·谢虞刚才一说,其实不过是试探二人。
在这个时代,饥荒之时,易子而食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想自己会招来这种豺狼··欣喜之余,夫妻俩连忙回答谢虞的话:“回主子,我叫刘春花,我丈夫叫薛忠勇,我儿子叫薛石头。”
人贩子听言,十分高兴,积在手里的货终于脱手了·他连忙向谢虞和小常推荐其他奴隶,尤其是对小常·人贩子发现了,这位年长一点的公子买下这三人,最初不过是小一点的公子感兴趣而已。
其他奴隶也纷纷跪下求谢虞买下他们,连带着傻子的夫妻都能留下,他们相信这二位公子会是宽厚的好主子··谢虞见不惯这乱哄哄的场景,摆摆手让他们包络夫妻三人也站起来。
众人站起来,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自觉地站到了谢虞这边·从现在开始,他们终于不用再被人贩子毒打了··站起来,谢虞才能看清这些人的样貌·在人贩的手里,这些人显然过得不太好,许多人身上都有伤痕,有些人瘦的只剩一把排骨,但依旧抬头挺胸,毫无胆怯。
谢虞犀利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若是那心有恶毒之意的人,不由之主便会心中一阵心虚··谢虞足足看了他们有一分钟时间··“你们会做什么,自己说。
我不收无用之人·”·人群之中忽然死寂了一瞬,直到有人首先站出来打破僵局·人群中最瘦弱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那就是谢虞刚才看到的只剩一把排骨的男人。
谢虞打量了他的细瘦胳膊,猜测此人可能抬不起一担水··男人注意到谢虞打量他的目光,但依旧没有一丝胆怯··“我不会挑水不会劈柴也不会看家护院,”男人顿了一下,却招来众人的倒吸凉气,什么都不会,你倒还真敢说,“但我会认字,我还认识很多草药。”
“好,你站到这边来·”识字的,在古代永远都很抢手·谢虞也不犹豫,直接让他站到一边··接着谢虞又接连选用一些力气大干活实在的人,其中还包括两个原来包过山种过果树的果农。
谢虞的财大气粗让牙郎眼睛都亮了·谢虞大约看出这点,拍拍手掌,对牙郎道:“你可能误解了·”·牙郎:“”我误解啥了。
“当家做主的不是我,我就是个管钱的·”谢虞小声对他道,“你想想,真正掌握钱财大权的人是不是都是当甩手掌柜让底下人去做这些琐碎的小事。”
·好像是这样没错··“所以你看,那边只出钱不出力的才是我们家里真正的主人,而我就是出力的帮手·”谢虞说完,并没有带着买下的下人回去,而是让牙郎帮忙带他们先回宅子里。
走在前面一直看到什么好奇什么的小常忽然转身,对着谢虞一声哭诉:“我肩膀疼,帮我捶一锤·”·而后,牙郎看着身份气度不凡的谢虞真像个小弟一般给小常捶背揉肩,而小常还偶尔有几声抱怨。
看起来当家做主的果然是这位小少年·看来人还是不可貌相··不过这些就不关牙郎的事情了··谢虞和小常在市集随处逛了一圈·经过这一月在青州的生活,两人越发感受到青州的繁华。
河边种的最多的不是柳树,而是桑树,河岸两旁林立的小楼开着各式的店铺,有些在于川是从来没听说过的·而岸边则有许多浣纱女,女子纤柔的手时时在绿水中穿梭。
谢虞盯着她们的动作看了很久··小常也注意到了··他当然知道谢虞肯定不是和好色之徒一样盯着女人们的容颜,当然嘴上还是忍不住酸上一两句··“眼珠子都要看掉了”小常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戳他,被谢虞的手掌包住他的手指。
“别闹·久久,你看,那些女子的手怎么样”·怎么样小常收起戏谑心情,认真起来·他的眼神肯定比谢虞好,看得也仔细许多。
常年在水中浸泡,女人们的手都泡的发白,皮肤有些不正常的皱起来··“不太好·”小常直言·他们“手艺人”人的手是吃饭的家伙,向来护养得很好,以保持手指的灵敏。
而到谢家之后,更是保养得肤质细腻·小常的开锁手艺都好了不少··“现在还是盛夏刚过,天气不太冷,若是冬天,这些人的手会更糟糕·”凉水寒冷会让女人们的手指变得又红又肿,谢虞猜得不错。
的确如此··可活不能不做·浣纱女们都是家庭贫寒的女子,靠着浣纱来挣得一份吃饭钱,哪怕冬天也是如此·而这条长长的清河不仅有这些浣纱女。
清洗衣服的普通妇女,寒食将近,万家捣炼的寒衣,冬节在结了冰的河岸,窸窸窣窣洗着结冰的萝卜的农人·在冰凉河水里,浸泡着的绝不仅仅是浣纱女··但这些最普通的浣纱女是谢虞看到的第一部分人。
谢虞忽然明白自己在这里最先推广的是什么产品·要让他们都拥有一双没有皲裂和冻疮的双手··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他无意识地握住了小常的手,心里有了自己的计划。
而小常怎么拽都拽不出来他的手,只好放弃··第55章 收徒·隔壁那个空宅按原来谢家作坊样式规整出来后, 就分了一部分人进去熟练·主要配方掌握在谢虞手里, 他只需要这些人能按照步骤完成他的安排即可。
这中间的时间也并不是用来虚度的·谢虞与城外的老农商定好了各种原料的买卖,待到明天, 这些人也会扩大生产规模, 只要能销售出去, 多种点又何妨··这么跑上跑下, 谢虞都黑了一圈,让小常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心疼我”谢虞猛灌了一大口水··小常摇摇头, 吐出四个字:“黑了, 丑了·”·“咳咳咳……”谢虞呛着了, 小常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甚少注意容貌的谢虞破天荒地对着镜子照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给自己抹点霜·中年老男人(误)头回儿产生了危机··时间很赶,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往往是匆匆塞口饭就钻到作坊里·谢虞这次去的时候, 女人们正在装瓶。
为了卫生安全,作坊里每隔几日就会用石灰水消毒, 每个人都需要戴口罩、手套,戴着包头发的帽子,身上还要另外罩上一件工作服··一开始大家对身上的衣服很新奇,有些人还嫌白色的晦气, 被谢虞厉声一呵责,不愿做可以走后,谁也不说话了。
老板给的报酬很高,他们舍不得·至于晦气不晦气的, 哪有钱重要··有钱能让鬼推磨这句话不是假的··而且做了一段时间活,他们也的确发现这样干净许多。
平心而论,若是他们作为客人,也会更愿意到更干净卫生的店里去··作坊里有分工,男人们干力气活,女人们则有精细活,比如装瓶,那是不能有粗心和马虎的·看着一个个漂亮的小瓶子,女人人都在算如果买下一盒需要多少银子。
东西都香香的,看着就讨喜·天生对美有感知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好东西··冬季快到了,谢虞这次主要做的就是滋润养护的霜乳,包括脸部、手、身体等各部位的养护。
不用产品针对的顾客定位也不太一样··例如护手霜,芦荟、蛇油和甘菊三种,芦荟更针对美白,而蛇油对治疗皲裂冻伤更有作用·这个蛇油护手霜的配方还是谢虞曾经和一位老中医学来的,老中医自己配制的蛇油膏治冻疮效果非常好,就是味道难闻了点,很多人都不爱用。
谢虞从老中医学来配方后,又自己改良了下,让味道闻起来清淡许多,使用感增强不少··用在脸部的霜谢虞为了稳妥,选择了最最平民的雪花膏·谢虞的时代,随着经济的发展,许多人已经很久没见过雪花膏了,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迷花了眼睛,而陪伴了许多人童年的雪花膏已经退出了舞台,只要少数念旧的人才会给家中买上一两瓶。
但平民不意味着不好,相反,它很经典·谢虞认为以雪花膏的工艺和质量,一定可以让这里的人们爱上它··还有几款桂花、绿茶、茉莉的乳液,以及带着蜂蜜味道的润唇膏等等,便不一一道来。
总之,这一次,谢虞没有冒进,全部选择了一些最原始的经典产品·经典意味着经受过时间的检验,比花花绿绿的新产品更适合眼下的环境·对这个时代而言,谢虞带来的这些已经是一种巨大的革新。
除了作坊,还有店铺需要忙活,谢虞已经买下了一家铺子,正在进行如火如荼的装修,来来往往的工匠进进出出,一样样家具材料抬进去,早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在谢虞忙着生意的时候,小常也没有一直待在宅子玩。
他闲不住,天天往外跑,说是要充分了解这个新的城镇·谢虞不拘着他,小常拿着银钱嗖一下就溜了出去··小常自然不是光顾着玩,他也是有任务在身的。
要找谢老爷,小常把这事挂在心上·可找人本来就是头等难事,愁的他头发都在掉·一直到新店开业,也没有任何头绪·谢虞知道小常私下里在做什么,可却没有阻止。
·让小常多出去走走也好,就是头发不要掉了·谢虞悄悄将自己配的洗发露换成生姜的,每日叫厨娘煮一碗黑芝麻糊当夜宵,吃得小常半月就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胖了。
谢虞自己每日和人接触也会到处询问关于谢爹的消息,他随身都带着谢爹的画像··秋色正浓之时,谢虞的店铺正式开张,店名依旧叫常香居,但这次加了两个字,叫谢家常香居。
一贯的胭脂水粉是不会少的,更让人吸引的是那些瓶瓶罐罐里的玩意儿·每一样,谢虞都在底下挂了张牌子,写下名字与功效·认字的一看就不懂,不认字的问问店里的也立刻就懂。
护手的不冻疮秋天不干燥许多人蠢l蠢l欲l动··真是秋意浓烈之时,天气干燥的很,许多人脸上都起了皮。
而谢虞定的价说高也不高,稍稍紧缩下用钱,都能买的起··何况,她们日日都要在水中浸泡的手指一到冬天免不了要冻伤·干那么多活,赚的钱连自己都不一定用得上,那还有什么盼头。
浣纱女咬咬牙,买了··卖的最好的是蛇油那一款·看看那牌子写的就知道,这种花哨最少,却是最实用划算的·除了浣纱的,还是刺绣的·绣女们的手要求很高,越是细嫩的手对针线的把握越好,这里的东西她们很喜欢。
很少有胭脂水粉铺子会这么关注手部的护理,哪怕是在青州这个城市··几个月,店里的口碑就立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冬天,他们到青州已经半年·但事情并不都是那么美好的,一家新店的火爆引来许多人的嫉妒,可谢虞店里的东西确实无可挑剔。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能洗衣服的块状物,带点香味,叫什么皂来的,比胰子和皂荚都要好用··别的店里悄悄派了人过来打听,看完谢虞店里的东西,纷纷摇摇头,确实不错可这不错的东西不是他们的呀。
有人偷偷起了坏心思··谢虞看着店里生意稳固增长,起了一个心思·这还是看到他隔壁酒庄老板和他特别的老板娘起的想法··那俩都是男人··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和谢虞熟稔之后,就笑着开玩笑问谢虞:“你们是不是也……”·谢虞远远看了一眼小常,没说是也没说否。
“嘿嘿,我俩也是·”老板一个壮汉说到此,竟然也红了脸,·大概是因为觉得对方是同类的原因,老板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事,“我们过得也挺好的,还……还领养了个孩子。”
“你们是不是也要领个孩子呀”传宗接代的观念根深蒂固,在折中之下,老板领养了一个孩子··孩子谢虞淡淡一笑:“还没想这些。”
小常自己还是孩子呢··:领一个吧·我看你们店里的东西挺好,我给我家娃那小脏手抹抹,白了许多,嘿嘿·“老板憨厚一笑,”这么好的手艺总要有人继承吧。”
这么一说,谢虞有了个想法,当然不是□□·小常就是个没长大的大孩子,他可没兴趣给自己再弄一个大麻烦,左右他也不是很喜欢孩子·若是自己亲生的,或许有些感情,可话说回来,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
谢虞想的是收徒··先收几个学徒,真正入了眼,才能当他的弟子·他这些年的手艺足以当几个人的师父·谢虞又想到若是自己先去了,还有能帮他照顾小常的人。
虽然生生死死的事情现在还远着,但谢虞是三十岁左右死过一次的人,远远比别人想的更多··他上辈子三十左右离世,这一次呢·当然能长命百岁是最好的。
古代的师父和现代的老师是本质的区别,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是一句空话··一向速战速决的谢虞很快就在门外张贴了一张招学徒的公告,走过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两眼,稀奇稀奇。
那店主挺年轻的吧,这么年轻就开始当人师父收徒授艺了·好多人持怀疑态度,虽然店铺几个月时间迅猛发展,但很多人都不看好·发展得快,意味着根基不稳,倒下也会更快。
跃跃欲试的人也很多,很快就有许多人来报名,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到三四岁的小娃娃,谢虞眼皮一跳,在后面加了一句话,八岁到十五岁之间,太大的不要,不从小教,不保证可以培养对谢虞和小常的感情来,太小的也不要,他才不要带小娃娃。
有这么一个大孩子伺候就够了··限定了年纪后,报名的才少了许多·谢虞对着名单一个个扫过去,眼神有邪念的第一个划掉,留下来的都是老实乖巧的。
笨的不要,他教徒弟没耐心··没天分的不要,做这行没点天分就等着啃树皮喝西北风吧··手不巧的不要,认字艰难的不要,一轮下来,只剩五六个小孩,一个个怯生生看着谢虞,都有点发憷。
还没开始当学徒,这些人就领略了未来师父或许会是一个极其凶残的人··而在另外一头,小常提着一壶从隔壁店里拿的酒,就眼见着门前一个小孩被人群挤下了河。
……看热闹的人太多,那小孩一直往里挤,估计也想当学徒,结果被人挤下了水·乱哄哄的人群忽然就安静了·小常探头一曲,一个六七岁孩子就在水里起起伏伏翻滚,眼看着就要没了呼吸,而岸边的人没一个人有动静。
这么冷的天,那河水l多冷啊··本来不欲多管闲事的小常看到小孩已经惨白的脸色,不知为何,心里一紧,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扔下酒壶,跳下水··被河水的冰凉一刺激,小常清醒了。
要命,我怎么下河了,这娃娃又不是他的娃,他自己还差几天才真正满十八呢·第56章 落水·“不好了, 小、小老板……河河里……”活计急急忙忙冲进来, 对着谢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一句话。
谢虞坐不下去,不再管什么学徒的事情, 急忙出去··人群分开一条道, 谢虞一眼就看见小常提着一个小孩扔了上来, 全身- shi -漉漉地滴水, 冒着寒气·脸色青青紫紫,看到谢虞脚下一滞。
谢虞心一紧, 几步上前抱住小常, 对身后跟着的伙计冷声道:“去叫大夫·”·伙计吓得半死:“已、已经去了·”·谢虞单手抱起小常匆匆折返, 路过被小常扔在路面看起来没什么生气的小娃娃时,虽然心硬,还是手一捞,把小孩夹在腋下提溜着回了铺子里。
好歹久久亲自救的, 可不能死了白救··铺子里有专门辟出一个房间供谢虞休息,不等谢虞说话, 活计已经有眼色地打开门,备上热水·脱掉小常身上的- shi -衣服,用热毛巾擦过身体,人被谢虞塞进了被子里, 到底不是每天睡的房间,被子准备的不厚实,谢虞又翻出柜子里一件备用的大袄给小常又盖了一层。
·至于那罪魁祸首的小东西,被急着给小常换衣服的谢虞随手就丢在一边的软塌上, 看得身后一串眼皮一跳··谢虞进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串,包括店里的伙计和学徒。
谢虞没拦着,让他们看看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也好·果然,年纪不大的几个学徒有人生出退意··这师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好凶恶几个学徒不禁想,若是入了门,以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倒是站在头前一个七八岁眉眼精致的男孩怯怯地上前:“师、师父,我能帮他换衣服吗”·谢虞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嘴倒是快,就喊上了。
“行·”本来他是准备先给小常换完再给那小东西换的··男孩的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喜色,期期艾艾看着谢虞·谢虞随手扔给他几件衣服,都是小常的,对于那小娃娃来说大了,不过总比拿谢虞的好。
男孩手脚麻利,三两下就给落水的小孩换好衣服,那小孩的情况比小常还差点,脸色青紫,要是小常下去晚一会儿,怕就要冻死了·这期间就在邻街的大夫也被请过来了。
给二人分别看过后,只说受了些风寒,好好养养,开了几贴伤寒药··总是在店里也不大方便,吃了一碗汤药后,谢虞就把小常包裹得紧紧的,包了马车,准备回宅子去。
至于那小东西也顺便捎带上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宅子里布置得远比店里舒服许多·房间被谢虞亲自改造过,壁炉的火烧了起来,三层的丝绵锦被压在小常身上,白日里有点青白的脸此时却染上了绯红。
果然是烧了起来··“热……”小常喃喃,挣扎地要从被子里出来··“乖,热一点好,要发汗·”谢虞端着一碗姜糖水把小常扶起,“喝点姜汤。”
姜汤是谢虞亲自煮的,厨娘看着主人下厨惊得手里的菜刀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谢虞是不会做饭的,姜汤大概是少数能动手的东西··他盛了一碗,又对厨娘道:“做点病人吃的清粥小菜,还有,给那小孩也盛一碗。”
倒便宜那小东西了··落水的小孩安置在了客房,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那七八岁的男孩,另外几个四散着各回各家,之后会不会再来,谁知道··谢虞从那房间经过时看了一眼,七八岁孩子看到他立刻站得直直的,好像在经受检验。
他扯了扯嘴角,这孩子,这是要打定主意跟着不走了·“你叫什么名字”谢虞多嘴问了一句··“谢、谢炎……”七八岁男孩显得很紧张,怯生生地盯着谢虞,小声问,“我、我能留下来吗”他已经没有家了。
流落在此后,男孩早就知道这家店·店主人很好,给过他吃的·他一直记得·看到招学徒的公告,还包吃住,谢炎忍不住就来了·至于公告上另外写的内容,他全都没看见。
谢虞没回答,看了眼他瘦瘦小小的样子道:“自己去厨房拿点吃的·”说完就走,也不问他知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可那孩子倒是高兴起来,趴在床边高高撅起屁l股。
落水的孩子紧紧闭着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生气·谢炎是认识这小孩的,他们是一个破庙里的流浪儿·只不过和他不一样,那小孩从小就四处流浪·小孩比他小一岁,人却刁得很。
破庙里好些小孩都有点儿怕他,深知这是个不怕死的横小子··看到公告时,谢炎和他说过,问他要不要一起·小孩显得对此浑不在意,还对他说,不要去,这些都是坏人,骗小孩的。
谢炎没有说动他,可后来小孩似乎又改变主意,嚷着要一起跟来··可招学徒的现场没有见到他,谢炎以为他没有来,哪知竟然就在门外,还被挤着掉下水··“算你运气好,被小老板救了。”
不过也很倒霉啦,惹大老……不,师父,惹师父不高兴了·谢炎说完咕噜咕噜滚下床,出去找厨房去了··直到半夜,小常才睡醒,额头后背全被汗- shi -l了,衣服- shi -的能滴出水来。
“咳咳……”·小常一动,谢虞就醒了··“怎么样”·“热·”小常坐起来头一句话。
谢虞伸手摸了一把后背,全是汗·要擦干换衣服,不然会着凉··“还饿·”第二句话·粥早就炖上了,放在小锅里煨着,浓浓的香味溢出锅中。
一个晚上折腾过去,等天亮的时候,小常已经恢复体力精神抖擞,谢虞反倒难得赖床了·小常趴在床头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眼睛黑了一圈,估计一晚上累坏了··小常心里痒痒的,眼睛一闭在谢虞脸上啄了一口,嗖的一声立即缩回了被窝。
谢虞动了动,没醒·小常睁开眼睛,拍拍胸口,吓死了··天刚亮,透过窗子能看到屋外叶子快落光的树·小常没什么睡意,却也不想起,谢虞难得有这样贪睡的时候呢。
他蹭了蹭,往谢虞那端又蹭了一蹭··---------·被小常救上岸的小孩叫蚌子,小常听完他的名字,对着他打量了很久,幽幽说了一句:“你是只蚌子精”·蚌子脸色通红,显然因为名字的原因被取笑过好几次。
“我才不是”小东西桀骜不驯得很··相比于小常,谢虞对这孩子印象就差了许多··“吃饱了没,吃饱了回家吧。”
蚌子昂起的头微微耷l拉了许多,显得没有精神··“我没有家·”·谢虞不冷不淡:“哦”所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谢虞轻笑一声,小子还真不见外。
明明傲气的小子,此时却忍耐得住,面对谢虞戏谑的笑声只是咬咬牙··“你不是要收学徒吗我要当学徒”·“我已经有了。”
谢虞指了指站在一边乖巧的谢炎,相比之下,还是这小子顺眼一眼,只要他没招惹小常··“一个不够·”蚌子聪明得很,他发现了·早晨掌柜的让人来过,说是那些报名的学徒都会谢虞的凶残吓走了,只有一个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还愿意跟来。
谢家包吃住·“宁缺毋滥·”·蚌子没学过这个成语,也能从谢虞语气里猜出大概意思,他的脸色迅速逼红,偏偏还能忍着·倒真是个能忍的人。
谢虞心道··一边的谢炎犹豫一会儿开口:“师、师父,您就留下他吧,他不占地方的·”好歹是一个破庙的情谊··只不过谢虞淡淡的眼神扫过,谢炎立刻就不说话了。
大概看出谢虞真不想留下他,蚌子咬咬后牙槽,准备离开·临走之前,他才看向小常,听说是他救了自己··“谢谢你·”蚌子郑重道,那语气真不像个孩子。
“喂,等等·”小常叫住他··“欸,你留下他吧·”小常推了推谢虞·谢虞挑眉,久久对这小孩还真好,叫他都有几分嫉妒了。
谢虞并没有立刻答应,反倒悄声问小常:“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下河”再不济叫他来也好·他怎么也比小常强壮年长些·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常全身- shi -漉漉冻得发紫,他的心跳都快停了。
恍惚中,好像这场景曾经发生过一般·也因此,谢虞这次的气比往日更重·他真的有种差点失去一个人的感觉··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脑子昏头了。”
他摇摇脑袋,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谢虞手中取暖,“我看这小子与我有缘分,不如就留下他吧·”·“缘分”谢虞牙有点酸。
“想什么呢”小常捏捏他的手指,“你不觉得他和我长得很像吗”·“哪有他没你好。”
谢虞不假思索,显然他对这小子的印象坏透了·不过仔细瞧瞧,却真能发现这小东西眉眼间和小常很像··蚌子终于看出这凶神恶煞的大老板虽然凶恶,可对着小老板温声细语,他眼珠子一转,哒哒哒一头扎进小常怀里。
小常一注意中招了,僵硬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呵呵·这小子还真·谢虞拎着小子的脖子把他丢了出去,他的久久自己还是孩子,不需要一个更小的孩子养在身边。
不过留下他倒也无妨,一口饭谢虞还是有的··“小东西,我答应了·”·被丢在地上的蚌子乐呵呵笑了,也不顾地上脏,咕噜一声爬起来就下跪。
“谢谢师父见过师父”·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篇文的主角是很久很久以前写过的一篇短篇的主角·他们有个义子叫谢炎……至于蚌子才是亲的。
o(* ̄3 ̄)o 不管,放飞了,我·第57章 没名·最后并上那没吓走的一个十岁大的几分憨厚的小孩胖豆一共只收了三个人·胖豆有父有母, 每日只白天过来, 另外两只则在谢宅安了个房间两人合作。
蚌子是年纪最小的,心里的主意可一点儿不少·这点谢虞早就看了出来·学东西也是最快的, 不过冒进急躁的毛病不小, 倒是比他略大一点的谢炎- xing -子稳妥, 最合他的心意, 不愧是和他一个本家的。
谢虞是不会承认他还对小常落水之事耿耿于怀的··谢虞没做过老师,怎么- cao -练都随他高兴·个把月下来, 把三个小孩折腾得全黑瘦了一圈, 尤其是原来有些胖的胖豆, 掉了一圈肉,心疼得人父母正想法是不是要让儿子回家,别受苦了。
听儿子说,这学徒干的活可多了, 天天还得上山下地,没一会儿休息的功夫··要是让谢虞知道, 非翻白眼不可,上山下地那是让他们亲自辨认这些原材料的特- xing -,纸上谈兵终究浅显,深入浅出还需真正实地- cao -作。
秉承神农尝百草的精神, 许多时候谢虞还让他们啃几口草叶来感受下·还好都是没毒的··谢虞冷面起来挺能吓人,仨学徒都有点怕他,也就小常在的时候,能看到谢虞的好脸色。
小常知谢虞心里是有些急了··“我前些日子打探到一点消息·”等无人的时候, 小常坐下来和他单独说,“邱大夫数月前曾给人看过病,见过谢老爷和庄浅。”
谢虞绘了两幅画像随身带着打听消息·谢虞画的是写实画,引得小常惊奇不已,嚷着要学,可他没定- xing -,拿着谢虞弄的简易铅笔画了几次,全是杂乱线条,之后再没兴趣。
“伤的是庄浅·”在谢虞站起前小常抢先道,他也是听邱大夫说的,好像伤的有点严重,而且光听邱大夫的描述,竟然全看不到曾经那个自傲娇气的庄浅的样子。
小常着重问的是谢老爷的情况,邱大夫凭着久远的记忆稍稍回忆起,只说谢老爷看起来很健康,并没什么事·不过邱大夫也有些不确定,可怕引来小常担忧,避开没说。
他看出来,这是那老人家的家人在着急找人呢··小常说完打探来的情况,一脸求表扬·他这么上心,为的是谁谢虞揉揉他的脑袋,心里有点暖意。
他需要忙的事情很多,难免有顾不上的·虽然找了很多人去打探,可若说仔细,那些人哪有小常仔细··没事的时候,小常时常跑遍青州城,说是出去玩,可谢虞知道小常并没那么贪玩。
有了眉目后,谢虞脸上终于好看些,对着三个学徒手段才温柔不少·在他看来,此时给这三人做的训练,全是基础的·要学这一行不仅要灵气还得吃苦,更深层次的东西在真正收为入门弟子之前,谢虞不会教他们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对着几个小孩··快年节的时候,谢虞才开始给三个小孩教点入门的东西,这点东西就够三人头疼了他可是结合了现代理论知识与古代实践经验,许多东西,别说三个小孩不懂,就是其他胭脂水粉铺子的老板站到谢虞面前,也不一定能听懂。
“明白了吗”谢虞站起来,一拍桌子·他今日讲的是香粉的几样原材料,孰优孰劣谢虞并不明确说出来,一直到三人能自己分辨出优劣,谢虞才会做个判定。
每当谢虞一拍桌子时,三个人便浑身一颤,反- she -- xing -回答:“明白·”明不明白,只有他们心里自己知道了··虽然对谢虞有点怕,可下完课,几个人还愿意挤在谢虞身边。
谢虞知他们想什么,这是好奇来着·快到年节,各行各业的商家其实都在准备起来了··布庄的增加了许多鲜亮喜庆的颜色,这是预备着客人置办冬衣来着。
猪肉铺每天宰杀的猪数量增加,还有些大户人家更是直接预订好整只猪猡··连路边捏糖人的师傅花色也渐渐变成了寓意吉祥的图案··谢虞自然不会错过,一到过年,人们购买的欲望总是会强烈许多。
这是千古不变的·常香居最近也赶制了一些年节特别款·首先从包装上就十分吉祥,红酸枝的木盒上雕刻的不是富贵牡丹就是紫气东来之类的图画,总之没一个看起来不是吉利的。
里面的东西也很有意思,都不是之前出过的套装··例如富贵牡丹一套,瓷瓶的釉色上的是紫地珐琅彩青花缠枝花纹,底座则有雾蓝地松石绿变形金莲,光线下一照,熠熠生辉,光是这套瓷器就够引人注目。
依此从左上角开始,有小罐正红色唇釉,用开口的小钵装着,另配了一根荷叶柄银挑·用银针荷花瓣那头挑起一点抹在唇上,浓抹则高贵,小施便多积几分气色·正红色是永远不会落时的颜色,古今的人都喜欢。
越是皮肤雪白越是适合··让人试颜色时,那几个作坊做活的女工都激动死了,别管那些官太太富太太有钱还是有势,能头一份用的还是她们·也不枉几人辛苦这么久,效果确实不错,明明是身着朴素的女子,涂上一点,便明艳许多。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再往右移,则是一瓶玫瑰水和雪花膏·提取玫瑰精油的原材料来自野生的山刺玫,花朵不大,但香味浓郁·玫瑰的原产地本就是华国。
混合着浓郁的老玫瑰和没药香味的山刺玫,产量并不大,谢虞有意明年对这些植株进行扦插再繁殖,不过他们做的只是纯露,一滴精油能做很多纯露呢··玉簪花的香粉精致典雅,乖巧地摆在一角,往下是一块米黄色的洗脸皂。
一个琉璃小瓶是整个套装里最小的一样,却丝毫不掩盖光彩·琉璃小瓶里的液体微微带着些金黄色的金箔,阳光下,金光闪闪,似乎融化的金子一般··这是一瓶香水,前调以强烈的蔷薇香瞬间醒觉人的精神,中调则舒缓下来,中调则为附子香和雍容的牡丹香,因为有附子香,因而水色呈黄色,,而最后则以长香不散的麝香结束,使得香味脱离轻浮之感。
再接着过来,便是一罐护手霜,香味很淡,几乎闻不见,以免喧宾夺主·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滋润手部,防冻裂·一小瓶紫红色的掸寇并不引人注意,在最下面还有一只类似于笔的东西。
谢虞笑,本来只是为了画谢爹的画像弄了几只铅笔,顺手就制了几只,数量不多,仅此几套·这几套,谢虞可是要用高价卖的·不高价卖,也收不回成本,看那盒子雕工,瓷瓶的釉色,光这包装就好几两银子了·“卖不出去怎么办”小常凉凉地在背后说了一句,他“拿”回来那些宝贝,卖了大半,剩下那些死都不肯再让谢虞看一眼,看得比什么都仔细。
“卖不出去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谢虞不担心销量,在这些套装定制出来前,有一些老客户,已经提前预定过了··“真的要喝西北风啊”小常摸几把肚皮,最近好像是有点长肉,那……那就渐渐吧。
谢虞看得心里发笑,想说几句只有两人能说的体己话,抬眼看见那三个还杵在面前,盯着那些盒子看得仔细,觉得碍眼极了··“都出去·”谢虞赶走三人,三人刷的鸟兽状遁逃。
等人一走,谢虞就收起了东西,他光给三个小子看,却从头到尾没解释这些什么东西,他们或许见过谢虞制作的过程,但只是一知半解毫无用处··没错,谢虞是故意的。
那三个小子怕谢虞,但对小常就不一样了·每天跟前跟后,殷勤的很·尤其是那落水的小子,也不知对了小常哪里的- xing -子,竟然是三人里和小常关系最好的一个。
那小子就跟野孩子一样,爬上爬下,掏鸟蛋捅马蜂窝,就没他不敢的事·可他也知道讨好,讨完鸟蛋,就把得来的鸟蛋全给小常,捅过马蜂窝,得来不多的蜂浆全送给小常,半点不留私。
要不是就一个小孩,谢虞都在怀疑这就是和他来抢人来着的··投桃报李,小常对那小子也好·当然,首先,小常对几个小孩都挺好的·买了好吃的,都会分他们一份,可最好的,绝对是蚌子。
谢虞带着小常做衣服时,小常顺手给几个小孩也一人做了一件·谢虞是想不到这件事的,他觉得作为师父,自己教几个人学已经够不错了,还做衣服又不是他爹·结果不久,蚌子就勾破了他那衣服。
这小子,衣服破了也不说,光自己一个人坐在窗边,点着一盏灯,拿着针线在缝补,刚巧就被经过的小常看见了··“你怎么在补衣服”·蚌子见人来,迅速收起,可早就被小常看个清楚,那衣服勾了个大洞,五六岁的孩子手脚不灵活,哪补得来这些,手指被扎了七七八八。
平日一脸桀骜的蚌子通红着脸很是羞愧:“对、对不起,衣服破了·”这是小常送的,才几天,就被他勾破了,其他人的都还好好的很··“我再给你买件吧。”
小常觉得这小娃比自己还不如,他至少还有个不着调的师父··“不、不用·衣服很好,我喜欢·”这确实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
蚌子在破庙住了那么多年,头一次收到这么漂亮的衣服··“那我帮你补补吧·”小常接过蚌子手里的针线,磕磕巴巴地把衣服补完了·其实他也不大会,小时候是师父补的,后来谢虞会补,说起来,小常还真没补过几次。
补好的衣服自然也可想见有多么丑,针脚歪也就算了,甚至都缝错边了·小常迅速收起衣服,定定对蚌子说:“还是再买吧·”越补越丑了··蚌子红扑扑着脸,抢回了衣服,珍贵地收在怀里。
“很好了·”·到底是五六岁的孩子,哪怕之前成熟的像个大人,在谢府养出些肉,脸颊鼓了许多后,越发地像个孩子·小常对谢虞这么一说,谢虞心里嗤之以鼻。
这小东西装模作样倒挺会博同情,比他上辈子在孤儿院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同样是孤儿堆里出来的,谢虞还能不知道··小东西,藏着坏心眼呢·第58章 年夜·大约是那次落水, 小常从没冻过手脚的人, 第一次冻着了,跟冰冻的红萝卜一样。
每日睡前, 谢虞都会给他先用草药水泡着, 泡完了再抹药·给小常专门配的, 没加香料, 闻着味不大好,而且油腻腻的, 抹到手上很快就热了起来··一热就痒, 小常就想抓几下。
“别抓·”谢虞拍开他的手, 把最后一点儿药抹干净,“不要乱动,药给蹭没了·”·“痒·”·“痒也不许挠。
让你以后乱下水,现在遭罪了吧·”谢虞不轻不重训了两声, 意思是让他遇着别总是往前冲·人已经救回来,难道还能再塞进水里·“哦哦。”
小常没精打采答应了两声, 余光里就瞅见躲门外偷看的小东西··小常招招手:“过来……”·蚌子远远打量一声,却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小子……小常咋舌,跑那么快做什么, 又不吃了他·小常拿没抹到药的手腕推了推谢虞,示意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个东西出来··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谢虞两指一夹,夹出个小纸包,他打开一看, 一小包糕点。
约莫是隔壁街的糕点房买的·听说是老师傅现做,买的人又多,天天都得排到老长队伍·因此,哪怕小常喜欢吃,也没个耐- xing -排队··小常张嘴,等喂。
他手不方便呢·原是看那小孩站外面,准备给小孩吃,哪知小孩跑这么快,怎么叫都叫不回人·说起来,那小孩大晚上不睡觉怎么过来了··“不是刚刷过牙”牙刷是一种长着软刺的灌木所制作,用的不是刷牙的细盐,而是真正的牙膏,数量还不多,谢虞没有卖,全自家人用了。
好东西就要留给自己··“再刷”小常没那么勤快,天这么冷,他懒着呢·慢吞吞耽搁一会儿,才断绝了这个念头·脚踢开被子,人钻进去,手并不碰,他还等手上抹的干掉呢。
便说那小孩跑远了,却还不回房,一溜弯儿竟然转隔壁作坊里·作坊里夜里轮流留两个人守夜,另加工钱,再者,房间里也烧着炉子··守夜的见是谢虞的学徒也没放在心上,况且也就一几岁的孩子,当然问还是要问两句。
大晚上的,来这里也挺奇怪··蚌子憋红了脸半天也没说出个原委,又跑了回去·守夜的挠挠脑袋,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难懂了吗不过,这小孩老往作坊转,几人是记下来了。
若是换个大点的,早就被人怀疑居心不良了··谢虞的那些套装卖的很好,全被贵太太们包了·自己留一套,再给别人送送,分分也就没了·掌柜的还被抱怨,怎么每次货都上的这么少。
掌柜的装傻,只说东西难得··东西确实难得,产量跟不上·更重要的,卖这么贵的,若不稀少,价值就下来了·物以稀为贵·大众货店里不是没有,但针对的对象不一样。
越是稀少,越是显出高档,送人也大方,面子和里子都有了·对卖的这些套装,青州其他店铺不是没有私下买来研究过,可谢虞那工艺,包含了现代许多新技术,哪是那么容易研究得透的。
眼红的人可多了·各家老板都想自己潜进来偷学几招,奈何谢虞招工,那个严格简直要筛选祖宗十八代··眼红归眼红,谢虞才不管这些。
转眼间,就到年节·谢虞给众人都放了假,连作坊那里都停了工·谢虞三个学徒,有两个无家可归住在府上,故而这次过年是谢虞与小常并两个小孩一起,虽然有种破坏了二人世界的感觉,不过热闹些,总是挺好的。
厨娘先是给他们做好年夜饭,才回自己的小家过节,而门一关,他们的年夜也开始了··竟然已经一年了,谢虞有种不胜今昔之感·没陷入情绪多长时间,因为小常推了他一把,还愣啥呢,没看三人拿着筷子等着开始呢吗·谢虞没让厨娘煮什么,帮忙熬了点牛骨汤备用,备了一些年节的点心。
一张桌上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吸引着三人的目光·桌上摆着切好的菜蔬面条米粉和肉类,冬天的青菜种类少,约莫就是一些萝卜白菜,还有能存放很久的干海带之类。
可生的菜怎么吃啊·蚌子毕竟年纪小,干啃完一整盘糍粑了·换做是谢虞原来时代的小孩,这会儿可能还在喝奶呢··谢虞不再多话,揭开大铁锅的盖子,让厨娘熬的牛骨汤全在这锅里了。
鸳鸯锅,一边清汤一边辣锅,清汤没什么,辣锅上漂的红红的东西让三个人有点渗·这能吃吗·谢虞心笑,这是辣椒,好东西·谢虞也没想到青州竟然能发现辣椒,还是在买了一面山种茉莉的时候发现的,差点被农人除草的时候当成草全拔光了。
他也不懂种菜,便全教给放心的人试着种种,至于之前收的一片,除了留种的,全被晒成辣椒干被谢虞收起来自用··谢虞动手把菜倒进汤底里,底层铺上一层萝卜山药,再加些泡发好的香菇木耳,切点豆腐猪血,等嘟噜嘟噜又冒起气泡时,谢虞才夹着羊肉在热汤里涮几下。
怕小常没吃习惯,肉生了吃起来肚子不舒服,谢虞特地多涮好几下,熟得都快过头时捞出,在调好的酱料里沾沾··小常将信将疑吃了,眼睛一闭,跟喂毒一样·入口之后,奇异的辣味立刻充斥了空腔。
不是茱萸带点苦味的辣,不是麻椒有点麻嘴的辣,而是纯粹没有杂质的辣··小常眼睛亮了亮,对谢虞笑笑,意思是很好吃··那边,蚌子早就动手了·可他的感受就和小常差很多了,估计是怕辣,没两下就被呛着,咕噜咕噜灌了好几碗水,才压回辣味。
顿时对小常投以敬佩的目光,你厉害,这个舌头都要辣没了·蚌子规规矩矩吃另一边的清汤锅,谢炎也没觉得辣,大概整桌唯一不吃的就只有蚌子一个人吧··“喝点水,别吃多了。
吃多了上火·”就怕他们吃多不舒服,谢虞控制了菜量,除了火锅还有其他的填肚子,尤其是两个几岁孩子··虽然这俩皮糙肉厚在破庙里啥苦日子都过过,可毕竟年纪不大,肠胃没那么好。
谢虞的威严还是有的,吃了个瘾,就在谢虞的眼神下败退··好吧,幸好厨娘准备的其他吃食都很不错··小常喝了两口水,瞄上了谢虞面前的一碗·他有些日子没喝酒了。
原来在于川还有甜酒过瘾,到了青州那是一点儿福利都没有·谢虞很有原则,不到十八岁不让他沾一滴··小常算了算日子,过完今天,不久长了一岁吗·现在离明年也就几个时辰而已了。
小常趁着谢虞进去拿东西,头伸过去,就着谢虞喝了两口的碗迅速啜了几口,等谢虞回来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对面吃饭的两人目瞪口呆·这也太无赖了··谢虞端着饺子出来时正巧看见了。
小常还刚叮嘱完那俩小的别说出去,听到脚步声,一个惊吓,差点没坐稳··“小心点祖宗”谢虞放下饺子,新年吃饺子的规矩很多地方都有,谢虞幼时没有过过这些节,因而后来都是每个地区的习俗都沾一点边,倒是有点四不像的样子。
谢虞看了看自己的酒碗,原来还有四分之三满,小常一口下去,就剩了底了··“你还不如把这点儿也喝掉·”留着碍眼··小常很听话,手一捞,端起酒碗就把剩下的全干了,还亮了亮碗。
谢虞就感觉自己那根神经有点抽抽··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我能喝了”小常争取自己的权力··“还有两个半时辰。”
这是说年纪··这两人就着能不能喝酒的问题你来我往,那边两个小的,早就盯着桌上的饺子不放了·可谢虞不发话,没人敢动筷子··“吃吧。”
谢虞抽空说道,手上也是不慌不乱给小常夹饺子·饺子皮不是他擀的,饺子馅儿不是他调的,饺子也不是他抱的,但煮是他煮的,谢虞对此很骄傲了··小常很给面子,张口就吃。
当然,能不能喝酒的问题不能妥协,这还关乎另外一件计划呢·小常想的很好,能喝醉了,那他不就能借着酒醉的理由这样那样吗·可整晚下来,小常也没机会机会再喝酒,谢虞才不想待会儿收拾小醉鬼。
可吃饭的时候没喝到酒,不意味着小常就拿不到酒·哪怕谢虞藏起来锁好,他都能凭着自己的鼻子找出来,再用祖传开锁技术打开··因此,当谢虞收拾好一切后,正要回房休息时,就闻到房中有浓浓的酒味。
而醉鬼小常已经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半个屁l股露在外面··谢虞往作坊巡视了一圈,其中耽搁的时间太久,他还抱了一篮无烟的银丝炭回房,准备给炉子加点,这一轮回来,多喝了点的小常早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谢虞不让小常喝酒是有理由的,这些日子,小常正抽条长个,哪能喝这些东西,不过偶尔喝一次,就放过他吧·谢虞放下炭,给小常擦把脸,揉关节··抽条长个的时候,小常总嚷着骨头痛,不是什么大毛病,可之前脚上受过伤,谢虞担心会受到影响,问过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下来。
因着长个,所以体重虽然有所增加,可事实上却是更瘦了,谢虞伸进出摸一把,果然能摸得到根根分明的骨头··“还是要养的再胖些好·”谢虞揪揪小常唯二还有肉的脸颊。
年夜不需要关灯,谢虞也就亮着灯躺下睡了·习惯- xing -地搂紧些,又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习惯两个人睡觉的生活了··上辈子的他可是绝容不下任何人闯进他私人领地的啊。
第59章 泄露·没过多久店里却出了事·秘方泄密了··一家名为脂红斋的胭脂水粉铺里出了和谢虞店里差不多的产品, 价格却要便宜许多·掌柜的吧脂红斋的仿制品交到谢虞面前, 犹疑不安。
常香居有雪花膏,对面就出个美人霜·谢虞又推了一个重点功能是美白的护手霜, 对方更大胆, 直接将涂手的用在了脸上·手和脸差别可大着, 用在手上的, 油腻浓稠一点都可以,脸却敏感很多, 稍稍不合适, 反而会引起各种问题。
这些人光看着美白的效果好, 全被铜钱糊了眼睛·“老板,这可怎么办”掌柜的问,因为有更便宜的同类品出现,所有常香居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 尤其是雪花膏和护手霜,整整少了一半生意。
此时房间只谢虞小常和他在, 倒是没有旁人··谢虞摇摇头,对那些仿制品浑不在意:“不用担心,赝品就是赝品,摹不到精髓, 客人买过一两回,发现没咱们的好,慢慢都会回头的。”
他们做的是长线生意,耐得住, 只要品质在,就能留住人··但泄密之人却不能不处理掉··掌柜的欲言又止··“你说·”·“能偷学到老板您手艺的人并不多,您的三个学徒……”就是最可疑的人了。
显然掌柜的也不是对小孩就毫无戒心的人··谢虞显然和他看法相似,虽然没有将最精髓的东西教给他们,但稍稍露出的几手让他们学了去,就已经是三人的福分·谢虞甚至是有些故意教给他们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以此来检验几人。
若是让谢虞满意,自然可以继续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若是不能,便会像现在这样,急于求成,露出马脚来··在决定招学徒的时候就知道此事不可避免,因而此时谢虞并没有多少背叛的感觉,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当然这并意味着谢虞会轻易放过··看似一直没有在细听二人话的小常却轻轻地张开手掌,将一只被逗弄许多的蜂放走了,手心里还有一朵腌腌的花··出了内女干的消息不胫而走,倒是弄得府里人心惶惶,谢虞适时敲打了一遍,神色却没一点儿着急。
谢炎盯着和他同住一个屋的蚌子,想起了很多事·蚌子很喜欢往作坊去,而且他之前可是不愿来当学徒的·后来似乎被人叫出去过,回来后,就改了主意。
到底是小孩不会藏心事,谢炎的目光蚌子很快就能感觉到··“你看我做什么”怪胎··“你在破庙的时候见过谁”·蚌子像被抓到痛处的老鼠一样避开,明显就有点不对劲。
“没有谁,你别瞎说·”蚌子翻个身,滚到另一头··明明就不对劲,还说没有·谢炎捅几下蚌子,警告他:“小常哥哥可是救过你,你别恩将仇报。”
“要你多嘴”蚌子掀开被子,眼圈微微发红··“喂你……”·哪怕出了被仿制这件事,谢虞研制新品的脚步也片刻未停。
结合他在现代学的技术和谢老爷教授的许多心得体会,谢虞有了很多新的领悟·他最近还在是口红上耗费时间··咱谢虞眼里,眉毛和嘴唇是最容易稍稍改变就能提升整个人气质的地方,眉毛不用说在,自古以来人们对一双漂亮眉毛的追求就没有停止过,什么蛾眉、远山眉、柳叶眉、剑眉,层出不穷。
五官当中似乎眉毛是最无用的,可你当真剃掉,脸就没法看了,他就像一味调和剂,协调着整体的气质··而嘴唇则显气色··气色不好的,嘴唇发白发紫,微微抹一点红晕,人就显得精神有活力起来。
什么正红色、斩男色、姨妈色、裸粉色、珊瑚橘、砖红色……在口红颜色的细分上,口红可以划出几百来个,而且每个品牌同类色又往往稍有不同,但显然谢虞没准备弄出这么多颜色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他始终坚信最大众的反而是最经典的··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们来说,基础色已经足够了,那些更加妖冶古怪的反而会引起不适。
有时候小常会在一边看,谢虞顺手就抹了一点儿在他脸颊上,涂成了个花脸··“哎呀,做什么呢”谢虞手里这些东西在小常眼里可都是自动转换成钱数的,例如刚刚在他脸上胡乱玩的这一坨,又花去了多少钱。
谢虞一看他眼珠子咕噜转就知道小常在想什么··“都掉钱眼里去了·”·小常白他一眼:“就你能耐,养家很辛苦的,一分一毫都不能浪费。”
这是谢虞刚教会他算账看账本得来的后遗症,导致小常现在看啥都觉得花钱浪费··“越来越有管家人的派头了”谢虞取笑。
小常喜滋滋接受这句话:“那是” 他可是管财政大权的人··谢虞笑着按了一把小常的脑袋,把他刚梳好的头发又给搞乱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这个点儿,他还在作坊里·剩下的事情就是将膏体安装在管子里·这管子仿造现在口红管所制,有两种制式,一是木制,一是瓷制,瓷的易碎,造假高,数量不多,仅仅只有刚好一百套。
·谢虞和小常离开,作坊里却出现了不速之客·不速之客显然在白天之时就围观了谢虞制作的过程,但没看太明白,此时对着眼前的东西也搞不太懂,干脆就取了一部分,又拿上一部分管子迅速离开。
早已远去的谢虞并不怕有人偷·偷了也学不会,赝品就只能是赝品而已,他就是这么自信··第二日,作坊的工人早早过来,一看里面的情形就有些不对劲,数量不对,明明是一百套怎么少了几样。
几人面面相觑,又遭贼了·众人担心谢虞责骂,这作坊遭贼,担责任的不就是他们几个吗好在谢虞并没有问责他们几人的意思,这让他们送了口气。
谢虞让他们继续做事,不要管失窃的事·吃过午饭,谢虞才不慌不忙地把三个学徒都叫过去·难得,三个人都拖拖拉拉绿好一会儿才看到人,平时每天一大早就能看到影子。
“昨晚失窃了,你们知道吗”·“失窃”三人俱是震惊,但惊讶中又稍稍有区别,谢虞注意到有人不由自主手抓了下裤子,显得有些紧张。
“那贼捉到了吗”胖豆问··“倒是没有抓到·”谢虞顿一下才道,“不过有眉目了·”·“有眉目了”谢炎咀嚼一遍此话,不禁看了蚌子一眼。
他显得有些太紧张了·谢炎想到,昨晚蚌子又回来晚了··“我想你们都在想,我为什么会把你们三个人都叫在一起·”冷不丁一句话,仿若投入湖中的石子。
“昨天晚上是谁去过作坊,是谁”谢虞厉声问,吓得三人一哆嗦··“不是我·”三个人均是摇头··“哦”谢虞打量了三人一眼,蚌子年纪小,手握得紧紧的。
他去过·谢炎也知道他去过··“都不说也可以·”谢虞拍拍手,外人看着以为他很生气,但其实只有小常看得出来,谢虞很气定神闲·“小常,把东西拿出来。”
小常答应一声,拿出了一个纱罩着的笼子,里面嗡嗡嗡飞着的全是蜂,密密麻麻地让人瘆得慌·这种蜂只吃一种荆花蜜,对这种花的味道非常敏感·小常一番解释,意思是说他早就在那些瓶子上涂满了这种花粉。
“这些蜂子会告诉我到底是谁偷进作坊·”小常不怕那些密密麻麻的蜂,倒是把几个小孩吓坏了·这种蜂一看就有毒,蜇人会很疼的··“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我数到三,一……二……”谢虞慢吞吞数着数,简直就是在磋磨几个人的心脏。
“我……我去过……”谢虞的威压太强,蚌子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原来是你”胖豆显得很气愤,蚌子瞪了他一眼,辩驳:“我去过,但没偷过东西”·“那你去干什么啊”谢炎急问,显然也是想让蚌子赶快解释清楚。
蚌子这时候又很固执,昂着头怎么都不肯低下:“我不说,反正我没偷东西·”·可他的话是没有人信了,连谢炎都不信·谢炎可是亲眼见过来这里之前蚌子被人叫出去过的。
“来人,把他关到柴房里去,不挖出实话来就饿着吧·”谢虞冷冷道··蚌子眼泪簌簌地滚了下来,这会儿又颇像个孩子了,他不看谢虞,转而盯着心软的小常。
小常想阻止,可他在大事上,从来不会阻止谢虞的做法·谢炎拦住:“师父,蚌子虽然脾气不好,可他绝对不会偷东西的”况且,小常还救过他,难道蚌子真是这么见义忘利的人吗·“或许他心有不忍,不想忘恩负义,但……”谢虞没说什么,微微掀开蚌子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一些伤口,谢炎惊讶,在破庙生活虽然不好,可遭毒打的日子却没有。
这是哪来的伤··“毕竟是个孩子,哪受得了别人的逼迫·罢了,我也不将你送官,先去柴房反省几日,之后你就走吧·”·“我不走”蚌子这小子这时候还有力气犟。
“不走也得走·你可知道,你泄露出去的可是我花费了多少年的心力才研制出来的东西我本来可是准备想要靠它大赚一笔,现在好了,一切完了”谢虞这一句说的极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呢。
蚌子这下终于不说话了··“我谢虞从不走别人已经走过的老路,为今之计,只有赶在那小人之前将东西先一步推出·”谢虞眼睛一暗,对小常道,“快去找掌柜,让他把最重要的一味材料买断,没有材料秘方就没用了,就等着咱们常香居赚得盆满钵满吧。”
哎呀,这味材料真是不巧,只有谢虞有,买吧买吧,贵死你··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无人看见的角落谢虞弯了弯嘴角,他只要能让有心之人听到他故意让人偷去的秘方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就行。
学吧学吧,赔死你···第60章 找茬·“哎哟, 老板, 不好了,买不到, 到处都买不到”掌柜的急哄哄对谢虞说, 他说的是谢虞要他采买的原料, 是这批货最重要的原材料。
“买不到”谢虞看起来很着急, “青州买不到,就去其他地方买”·“是、是·”掌柜的含含糊糊答应下来。
缩在另一头的胖豆挪着稍稍滚l圆的体型移到谢虞面前:“蚌子呢”都好几天没见了··谢炎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 让他别提·胖豆识相地没再说话, 师父这几天正烦心着呢。
脂红斋明天就要推出他们的新品了··而他们常香居的新品日竟然和脂红斋是同一天, 开不开得成还是个问题呢··那边脂红斋也挺得意,胭红斋的严老板清点着几箱子的货,这可是明天的主角儿。
管事却没严老板这么看好,上次的美人霜虽然卖的挺好的, 可因为临摹不到常香居的精髓,所以价格提不上去, 只能算次货,也只有用不起雪花膏的才拿它做替代··这一次,老板又从常香居偷到了对方的东西,还是对方没出过的, 老板很有信心。
管事的见过实物,确实不错,可总觉得不值得··造价太高·原料太贵,制作那样一小根花的价钱太多, 要提高好几倍价格才能赚回成本·老板这是把他当精品卖,想抓更高端的那些客人了。
可话说回来,那些有钱的贵太太又不是钱多烧得好,就算有钱,要是东西不值这个价,谁还买啊··管事也只在心里想想,老板可不听劝··严老板正在这头做着数钱的美梦,那端谢虞也的确数着钱。
钱还是从严老板这里赚到的,什么原材料买不到,那都是瞎话··谢虞就是这个原料最大的销售商,全卖给严老板,净赚了一笔·他又不是傻的,又便宜更好用的东西不用,非要拿贵的祸害,出来的东西又不一定就好。
谢虞一只口红的成本可是他假意泄漏给严老板那一份的六分之一,而且质量更好·便宜又好的东西和又贵又不好用的,傻子都知道哪个好,除非真人傻钱多··严老板想象的画面根本没出现。
“老板不好了,咱们被骗了·”管事拎着一个小胖子到严老板面前··“你怎么在这里”他心里有不好的想法。
“我……”小胖子抽抽噎噎,看来是被修理了一顿·谢虞本来不准备放过他,最后在小胖子各种求情之下,勉强放过他一把·小胖子哭得可惨了,严老板说了,要是不做,不会放过他全家。
当然谢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放过他的··被将计就计反利用一把的小胖子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最后谢虞还让他带了一封信给严老板··严老板拿到信,鼻子都气歪了。
谢虞他记住了严老板气得一脚踢翻了箱子··被放出来的蚌子还有点委屈,好几天都没有理过人,虽然柴房里什么都准备好了,而且当晚谢虞和小常就看过他,他还是觉得委屈。
这小子·谢虞都想敲他一顿··“师父,蚌子只是小孩子脾气,他心里可尊敬您了·”谢炎狗腿地倒茶,为蚌子说好话,生怕谢虞真恼了他。
他看得出,蚌子是真心喜欢这里,所以被冤枉的时候分外委屈··“哦,我可没看出他尊敬来着·”谢虞没接这碗茶,谢炎会意,连忙踢了蚌子一脚。
还不快来倒茶··蚌子抽抽了几下,到底还是不敢生事,接过茶给谢虞倒上··这回谢虞喝了··他放下茶碗,忽然看着二人道:“你们俩这茶我喝了,还不快跪下。”
“啊”这下,连一向聪慧的谢炎也有点懵,啥意思来着,还生气吗·坐在一边嗑瓜子的小常都看不下去了,这也太笨了,还不如他当年的悟- xing -呢。
当年他师父收徒时,那可是手指一点,小常就明白,这是让自己倒茶正式拜师了··小常刷刷掷过去两颗核桃,打在两人膝盖上,腿一软,两人就跪了下来··“正式收你们当徒弟了”小常忍不住点醒。
“师……师父”谢炎脑子转得快,听此,迅速磕响头·现在才是真正的师父和徒弟,内门的,亲的·蚌子愣愣的,半晌,才随着谢炎一起跪下,心里有一阵慌张和庆幸。
严老板找过他··一开始蚌子会来报名学徒,就是因为受了严老板的指派,之后也多次威逼利诱过,可蚌子每每都以谢虞不喜欢自己,没学到什么东西搪塞过去·他才不是因为谢虞呢,小常救过他,蚌子不想忘恩负义,再说……·他很喜欢谢府,有吃有穿有住,虽然同住一屋的谢炎有点烦,师父有点凶,但……很好了。
比破庙要好·他舍不得走··至于上一次偷进作坊,他确实去了·等没人的时候,蚌子悄悄找到小常··小常很意外·这小东西似乎很想和他单独相处过,说不出为什么,小常总觉得他更怕自己。
对上谢虞,蚌子还能犟几句,一见了他,反倒心虚起来··“喏,给你·”蚌子把一个木盒推到他面前··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小常打开来看,刺鼻的味道顿时熏得他眼睛都花了。
蚌子怕他不喜欢,连忙解释:“好东西,治冻疮很有用的”蚌子听过谢虞说,小常原来不冻手脚,都是因为那次落水……他心里愧疚。
“虽然难闻,但比师父的好用·真的”说着,似乎为了增加可信度,蚌子使劲点了一下头·他在破庙的时候,到了冬天就是一年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破庙很冷,四面漏风,屋顶漏雨,褥子不厚,衣服不暖,柴火不够,那些和他一样的孩子一到冬天手脚脸都裂开··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只有蚌子列外。
他知道有一种草可以治,不过很难找,而且味道难闻·蚌子没那么好心,会和其他人分享这种好东西,都是自己一个人私藏·除了这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
在帘外听得脸都绿了的谢虞心里闷l哼一声,小东西倒挺会哄人,可惜,这是他的人,可容不得你哄,这么小就敢撬师父的墙脚,反了天了·正当谢虞要走出时,蚌子无端来了一句。
“我觉得你就像我爹一样……”蚌子仰视着小常,稚l嫩的脸蛋上浮现出孺慕之情,可见他是真的把小常当成爹看了··这下脸绿了的人成了小常了。
“呸,别瞎说啊·我过完年刚满十八,生不出这么大的你”小常频频摇头,小孩怎么瞎认人啊·小常觉得自己还是孩子呢。
而且扪心自问,他平日玩心重,也不够仔细,别说对蚌子有多关心爱护,就连自己都不一定爱护呢··担不起·蚌子很失落·他是真的觉得小常像他爹。
可是看起来小常不准备认他,唉,果然·还是谢虞出来解围··蚌子看到谢虞,什么失落爹啊的瞬间全抛开,像只被踩到尾巴炸毛的猫·完了,他刚才的话全被谢虞听见了。
“想不到你还有到处认爹的爱好·”谢虞嘴贱地说了一句,小常的脸色先蚌子一步红了·他才几岁就被人认做爹,难不成他看起来很老·“你怎么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而且,我是你师父,见到师父都不知道叫人你呀你呀的,真没礼貌。”
谢虞敲一下蚌子的脑袋··“是,师父·”蚌子泄气般喊··“师父,我有件事……”谢虞示意他继续讲,蚌子一口气说完,“我知道严富贵这个人,他要是没得到好处,一定会再来找茬的。”
在这种时候,蚌子便显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合的老练,这也是严富贵一开始会找他当内女干混进来的原因··严富贵显然相信以蚌子的聪明,一定能招上学徒,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蚌子虽然年纪小,可在破庙的时候,那些小孩却隐隐听他的吩咐·他适应得很快··蚌子说的没错,吃了亏的严富贵寻思着要报仇·这老贼竟然先他一步,恶人先告状,说谢虞偷了他们脂红斋的秘方,还联合了十多家胭脂水粉铺子一起抵制谢家常香居,言其扰乱正常的秩序,没有接受联合商会的认可和允许,恶意争抢生意,造成极大的恶劣影响。
青州的联合商会很多,酒行有粮油有布庄有……总之都是为了便于管理,青州的商业繁荣,这也是必要的·在联合商会上头,还有个总商会·那的层次就高了,只有少数级别的商家才能加入。
自从谢虞来了青州之后,其他胭脂水粉铺子生意一下子差了很多,谁都对谢虞恨的要死,有严老板牵头,这下每个人都来踩一脚··说到所谓联合商会倒还真有这样事。
青州有了胭脂水粉的联合商会,许多规定都是要经由联合商会商讨才能出台,而谢虞初来驾到就一直没有加入··再者,商会那里也不愿首先低头,邀请谢虞来,非得等到谢虞主动递交请求,可谢虞到了半年,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因此耽搁着耽搁着,竟一直拖到了现在。
谢虞呵呵一声·什么劳什子的商会,还管到他的头上··第61章 再遇·“堂下何人, 报上名来·”县官一拍惊堂木, 斜斜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起一双精明的眼睛来。
“小人严富贵·”·县官把目光转到在场另一人:“你呢”·“谢虞·”·谢虞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县官又多看了他几眼。
县官也不多废话:“你告他偷窃你店铺秘方, 可有人证物证”·严富贵忙不迭答应:“有的有的, 有人证的”·“传人证”·上来的人谢虞并不陌生, 便是之前在作坊做工, 但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谢虞辞退的两个长工。
那两长工一见县官就扑通跪下:“是谢老板假意辞退我们,又让我们去利用严老板的仁厚, 让严老板收留我们, 然后借机偷秘方·我二人做此错事后, 心中悔恨不已,于是向严老板坦白一切,而严老板宅心仁厚宽恕于我,只叫我们在公堂之前面对青天大老爷一定是说出实情, 不得有半点隐瞒。”
谢虞都要笑了,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县官问谢虞:“你可认”·当然不认·“我也有人证·”·“带上来。”
胖豆一家战战兢兢上了大堂, 心中忐忑不安,见到堂上的县官,更是吓得脚都哆嗦·他们不想来,可不来不行啊·那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小兄弟太厉害了, 他们还不想下辈子瘫痪。
看来几人被小常很是威胁了一把··胖豆一家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严老板威逼利诱他们去偷谢虞秘方的事实说出·说完一切,大喊一声:“大老爷,我们都是被逼的啊”·县官坐直了身体,往前一倾:“你们二人都说是对方偷了自己的秘方, 还都有人证,本官也着实为难。
不如这样,你们各自再拿出点物证出来,好叫本官能清楚断案”说着,县官手掌向上,将双手摊在桌上··严老板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连忙取出一个小盒,亲自捧着恭敬地让捕快呈上去。
县官早在那等着了·稍稍打开一指长的距离,端看了长长一段时间,然后满意地闭上了盒子·很好很好,证据非常好··台下的人并不能看见县官究竟看到了什么证据,小常悄悄探身问了一句。
“什么证据啊”他当然知道是假的证据··谢虞小声回答道:“还能是什么证据,孔方兄·”·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县官手又一摊,对谢虞道:“你的证据呢”·孔方兄见谢虞有意献上“证据”,小常忙道:“真要给这臭县官钱啊”他才不愿意呢。
谢虞也不想给钱,可此时若是不给,恐怕他今日走不出这个大门·天下乌鸦一般黑,从他所见到的各类官吏,谢虞认为这个朝代大约快走到末期了··王朝兴衰自古如此,新朝代的诞生时期,会有一段政通人和的日子,渐渐的走上巅峰,然后便是下坡路,当官场彻底搅成一团墨汁,女干佞当道忠良无路时,一个朝代差不多也走到尽头。
谢虞安抚小常··“送出去的钱我们待会儿一一拿回来·”银子上都涂了一种香料,以小常的鼻子一定能闻得出·到时可夜探县衙,不仅将他们这些银子拿回,顺便还能看看这县官究竟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好吧·小常勉强同意了··“这两边的证据都很充分,本官也很是为难·既然如此,那便择日再省·”县官站起来,抱着两个盒子抬脚就要走人,他要好好数数这究竟有多少银子。
捕快见县官要走,连忙问:“那被告”·“放了放了·”县官摆手,还抓什么呐,没看他忙着吗·人是被放了,可谢虞脸色却不好看。
小常惦记着那箱银子,连晚上都等不及·被个贪官昧下银两,这种滋味可不好受··心里揣着事的小常走路便不大看路,回常香居时,在大门口迎面就撞上个人。
“抱歉抱歉”对面同时响起道歉声,谢虞没去管对面怎样,先去小常有没有撞到哪儿··“谢……少爷”一个女声响起,有点耳熟。
谢虞方抬头,咦,这不是熟人吗·“林莲”不正是私奔的林莲和她那情人张云吗没想到竟然在青州遇上了,真是人生何处不成巧。
林莲先是左右看了一圈,最后才把目光放在小常身上·咦,这个人怎么有点像连七小姐·“谢少爷,你不……”张云惊奇道,话却没说完。
谢虞知道他什么意思··“好了,我的痴傻病已经好了·”·“那真是太好了”张云是个厚道人,此时真心为谢虞高兴,“谢老爷呢”·张云和林莲二人自私奔之后,再不曾回过于川,更不敢打听于川的事情。
谢虞稍有喜色的脸上立刻又变得黯淡,两人看出不对劲来,莫不是出事了··“进来说话吧·”谢虞把二人领进门··林莲和张云先前就准备进店,只是因为不小心与小常撞上,才耽搁了。
进了常香居,林莲的眼睛都亮了·这里可真不一样,怪不得许多人多说这里好,她听了别人意见,才准备到这里买些东西··泡了一壶茶,谢虞与二人说起这些日子的经历,谈到谢老爷失踪,两人面有忧色,并宽慰谢虞也会帮着去找谢老爷踪迹,说到青州县衙的事情,林莲忽然推了推张云。
“那县官贪图钱财,却不秉公办案,实在可恶”·“就是·”小常附和一句··“我们好像能帮上一点。”
林莲与张云默契地相视一眼,“这县官的脾气我们了解,就是个贪财又怕死的孬种,什么案件在他手里都变成以钱计算·但他这人没什么胆子,只要有官比他大的,立马就软了。”
接下来的话张云替林莲说了··原来,当日林莲的父亲嫌贫爱富,看不到张云,两人私奔后,张云却遇到了大机遇·张云遇到了他失散多年的二叔,而他二叔,这时已是一届知府。
“让我二叔出面,这县官保证不敢再动你·”·朝中有人好办事,谢虞和小常没想到这一趟竟然如此顺利·当然县衙这一趟,小常还是去了,虽然是在谢虞不知道的情况下。
能少点危险自然少点危险,这是谢虞的想法·小常不一样··他觉得这贪官一定搜刮了很多钱,不把这些民脂民膏掏出来还给百姓,他不舒坦·因此,当谢虞为了答谢张云二叔准备礼物时,小常潜进了县衙。
不仅偷走了一大笔财物还把县官的头发都给剃了一半·那些财物小常只取了自己的,其余全部撒到四处的穷人家里··百姓们看见银两从天上掉下来,一个个全都跪下来喊神仙,深藏功与名的小常歪歪嘴。
“桀桀桀,就是我小神仙常久久”·县官发现库房被盗,有苦难言·一,县衙被偷,说出去丢脸,二,那些被盗的东西他没法儿去说。
都是赃物·他能到处说我丢了银子吗·丢失银子心情烦躁的县官还收到知府的信,明言要他放了谢虞··“那……那就判你无罪。”
县官断案轻率无常,放了谢虞后,又转而看向严老板,都是这小子,害自己还挨了知府的骂,要罚,重重地罚,县官已经算好了要罚他多少银子充公··那县官想到这看起来身世平平的谢虞竟然有知府做靠山,不敢怠慢,还问了谢虞的意思。
“他诬赖了你,你说要他怎么赔偿”·赔偿他不要··谢虞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县太爷英明。
在下不需要赔偿,不过有另一个请求·”·县官也有意思:“你说·”·“严老板诬赖我偷他秘方,案件虽已澄清,但造成的影响却已然存在。
因此,我恳请县太爷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谢家常香居绝不可能会偷取脂红斋秘方,也不可能偷任何人的秘方·”·“好大的口气,如何证明”这小子胆量还不小,直接挑起了整个商铺。
谢虞呵呵笑·这些商铺不是联合起来排挤吗,他要让这些人看看,谢家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谢家的胭脂水粉是最好的··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百花节在即,便以百花节为题,各个胭脂水粉铺均可参赛,以其胭脂水粉竞赛,选出最优胜者。
而优胜者,将在百花节时,为第一美人以其商铺胭脂水粉上妆,今后百花节将只采用此家商铺之物·”·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若是在这次比赛中胜出,那真是出尽了风头,这家商铺的名字自然也将从此扬名,所有人都会记住用它会造就出多么美丽的人儿。
其他有胭脂水粉商听到这件事,有吃惊有惊喜也有跃跃欲试,但无一不是在肖想自己成为比赛的冠军,成为被世人瞩目的焦点··“我们参加·”·“我们也参加。”
短短三天,青州所有胭脂水粉商全部参加,连一些外地来路过的游商都没有错过这次机会·便是没有赢,看看百花第一美人也好··以往百花节便是一个重大的节日,被选出的第一美人将带着一众美人起舞采花,往年便被人期待。
今年有了这个比赛,更甚··外面传得热火朝天,关上门,谢虞和小常却没那么激动·小常隐隐有些担心,虽然他一贯认为谢虞是最好的··“能赢吗”小常不确定问。
“你说呢·”谢虞翻个身搂住他··“你当然是最好的·”小常说完,自己也笑笑,对哦,他既然都相信谢虞是最好,那担心什么呢。
想通之后,小常再无担忧,迅速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工作忙,更晚了·第62章 比赛·东西好不好, 还得用在人身上试出来, 为此其他商家早就高价聘请百花节美人以试妆,就只有谢虞不慌不忙。
张云和林莲好意提醒:“你不去吗, 人都挑完了, 不会是要请第一美人吧·”那个有点难··“不是,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有我的打算。”
不久, 众人知道了谢虞的打算,人选却出人意料··“不是……你真想请她啊”张云咳嗽了几声, 把谢虞拉到一旁窃窃私语。
有些话还是避开媳妇比较好··谢虞笑笑:“不行吗, 我看挺好的·”·“何翩翩确实很美,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谁不知道……咳咳,美人迟暮了。”
十年前的百花第一美人现在已经三十多岁,再争不过那些二八年华如花的年轻姑娘··“没有难度怎么体现东西好”好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
除了劝何翩翩出场花了点时间·对出场这件事, 何翩翩一开始很不愿意,还是磨不过后试过效果才松了口··何翩翩最后被说动了·当年的美人, 却成了昨日黄花,每年的百花节何翩翩都绝不出门,看见那些年轻的更娇l嫩的女子,她忍不住不去嫉妒不去想幻想自己当年的模样。
“想不想体验当年风光一场”·何翩翩目光闪烁, 答应了·就赌一场,她还想成为这百花节的万人瞩目的焦点··还有一个月时间。
何翩翩看到了各种各样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比如这贴脸上黏黏的叫啥膜的东西,每天敷上一张, 她自己一摸,都觉得皮肤滑了许多·擦眼部的霜,抹脖子的手的什么什么的。
渐渐地,从一开始的不安,到自己也在慢慢相信,或许这一次她能重新变得美丽··何翩翩抚着眉,这双眉这双眼,当年动了多少人的心·如今的那些小姑娘,有谁比得过她曾经的风采。
可都是从前了……不过,这次真有机会像当年一样吗·谢虞若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回答可以的·三十多岁看不出痕迹的女星很多,只要善于保养,美丽的时间可以更长。
临出场的前一天晚上,何翩翩在敷着一张据说要十两银子一张面膜,想着第二天的事情·十两一张,这也太吓人了何翩翩怪道,这还谁买得起。
之后才知道这叫急救面膜,只有什么重大日子例如婚礼前用的,何翩翩抚着胸口,还好还好·整整一个月时间,何翩翩都没出门,就是为了给众人一个巨大的反转效果。
百花节前夕,各家都自信满满带着自家的胭脂水粉和美人去比赛了,对一个新冒出来的谢虞,他们是不在意的·呵呵,听听,据说那黄毛小子找了何翩翩,胆子不小,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比赛在百花节搭建的场地上,谢虞和小常只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在正中间则是百花节的主办方,在主办方的位置右边,有一个用纱帐罩起来的帘子·帘子里面倩影隐隐约约,不少人的目光都被那里吸引住了。
直到比赛开始才移开目光··谢虞也看了很久,小常踢他,看什么呢··“看那,那个姑娘·”谢虞虽然言语平静,但熟悉他的小常听得出有些激动。
先前看有些生气踢他一脚,这时却没了心情·以他对谢虞的了解,就是天仙美人在面前,心里想的也是怎么把店里的东西卖给他··小常吃醋却不会不分场合吃醋,他一定看见重要的东西了。
小常的眼睛闭谢虞好,看的更清楚一点·虽然罩着轻纱,不过那纱很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隐隐约约能透出一点美人的样子·女人的穿着一袭青碧色衣裙,披着绛红色的披风,头上朱钗摇曳,额间点了一点梅花。
“你看她头上·”·耳边的热气喷的小常心头一晃,半晌才定睛一看··女人的头上除了那钗子,还有几朵鹅黄色的春花··“知道那是什么花名吗”·小常脸微微发红:“不、不知道。”
臭傻子,靠那么近做什么··谢虞坐直身子:“黄信花·淡香,一年生草本植物,多生于水泽之中·”·“哦……哦哦。”
突然离得远了,又好像舍不得·小常自己靠近了点,让谢虞误会是因为风大,吹得冷了··“待会儿就回去了·”还好准备了披风,披了一件衣服后,谢虞才继续道,“我爹以前给我看过。
很多次很多次·”但谢爹从来没使用过这种花·谢虞已经等不及回去试验,瑶华香里是不是真有黄信花了,如果有黄信花,那么就只剩一样东西没有找出来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两人注意的时间太久,帘幕下的女子似有所动,往这边看了过来·两人才收回目光,继续看比赛·不过因为这件事,谢虞对比赛倒不是很在乎,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比赛顺序按抽签,依次让化好妆的美人出场·每一个美人站出来,台上观赏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美了·媳妇儿闷l哼一声,踩一脚男人的脚,男人才回神,连忙指天发誓。
不不不,还是媳妇最美··但美人美人,用美人也有一个最大的不好·美人已经很美了,锦上添花终究是看不出胭脂水粉在其中的作用有多少·浓妆艳抹、粉黛轻扫或是不施粉黛,美人还是美人。
一连十多个美人陆续上台,众人由一开始的惊艳到之后的平淡,似乎美人看多了也就那样,台上哪一个人不美燕瘦环肥各有千秋··直到洒金胭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眼中。
“她是谁”·很多人已经记不得这个名字了··“她她她……怎么看起来还像当年一样”这是记得当年何翩翩风姿的人。
何翩翩就站在那里,一身柔骨绰约,朱l唇皓齿,眼波如水,眉峰如聚,眼角甚至看不到一丝痕迹·不是说何翩翩老了,她看起来一点儿都没老的痕迹,美的就像当年。
不,甚至比当年更有韵味,那是少女没有的风致,温婉柔媚·媚的就像是戏文里跑出来的狐妖··何翩翩看到众人的反应就知道她赢了,谢虞这次赢了··台上的美人们一瞬间都有些发愣,何翩翩她们当然都知道,当年的百花美人,没想到竟然还这么美艳不可方物。
“如此,所有美人都已出场,可以选出第一了吗”裁判收起被美人牵引起的心思,正声道··有投票资格的共二十位,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老爷太太都有。
与盯着美人看的男人不一样,太太们对美人面前摆放的东西明显更感兴趣·常香居的案桌上围着的太太最多,每个人都拿起来试试,好奇不已·可惜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否则现场就想往脸上试。
这个常香居的老板脑子怎么那么好使,这些东西别说用了,见都没见过·都是新玩意儿,之前也没在店里卖过的··越来越多的太太围着常香居的案台,其他店的老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该死·“竟然让这个臭小子赢了”严老板气得差点吐出l血,年纪大的受不住刺激,差点吐出l血·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全场都齐齐看着谢虞。
可惜谢虞心思了了··一直撑到结束后,那帘幕下的女子终于走了出来,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与何翩翩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难怪能成为百花节第一美人。
哪怕何翩翩风韵绰约,也遮盖不了她的清丽之色··“公子留步·”李霜寒叫住了谢虞·方才,她便注意到谢虞时常往她那里看,只是离得远不知道谢虞究竟是哪个人。
直到谢虞登上台,方才发现原来这竟是个十分俊朗的男子··“姑娘有何要紧之事”·见谢虞完全不因她的容颜而露出一些男人常有的□□,李霜寒有些动容,更加生出好感来。
“方才见公子频频看我,想公子绝不是好色之徒,怕是有什么事情·”·正巧,本想自己去找黄信花的谢虞觉得这下省下功夫了··“唐突姑娘了。
我……我想问你头上的花是从哪里摘的,很好看·”·“这个呀……”李霜寒取下头上的黄信花递给谢虞,“不知道谢老板竟然喜欢这个,送给你吧。
不过是些简单的小玩意儿,丫环在兰泽湖里摘的·”·把自己头上的珠花摘下送人,这个动作太暧昧了,谢虞没有接·他不接,李霜寒就不放下·一只手伸手一捞,飞快拿走了花。
·“你们都不要这花儿,给我吧·”小常接过花,脸上看不出一丝脾气,分不出到底有没有生气··“姑娘再见,我们先走了。”
小常很没有风度拉着谢虞走了,转到没人的角落,迅速把花丢掉··小常拍拍手:“看什么,还舍不得”·“不是·”看来真生气了,摸透顺顺气,“是高兴。”
瑶华香的希望又近了一点,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那倒是·”小常刚想说什么,却见拐角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谁”·第63章 谢爹·鬼鬼祟祟的身影向后一躲, 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却是一个形影消瘦的乞丐·“想走没那么容易。”
小常脚下踢起一个飞石,飞石直击乞丐后背·那乞丐被一击, 倒在地上··“你是谁”两人拦住他的去路, 地上的人却始终低着头不看他们。
谢虞心里一动,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庄浅”·那人抬起头来, 果然是他··“你怎么成……这个样了”谢虞可还记得这是个有些洁癖的人,衣袖上有墨点要立刻换下绝不拖延, 怎么现在弄成这个脏兮兮的模样。
庄浅抹了一把汗, 爬了起来, 并没有理会二人··但两人怎么会轻易放他走··“慢着·”小常眼疾手快拦住他,庄浅一挡,手里抱着的东西被摔在地上,是个药包。
谢虞问出他最想知道的·“我爹呢”·庄浅没答··谢虞打开药包粗粗翻看几眼:“都是治伤寒的, 你病了”看起来并不像。
“别和他废话,他一定知道·”小常- xing -子急··“跟我来吧·”庄浅没挣扎多久, 前头带路,引二人到一个小巷的院子里。
到后门,庄浅敲了三下门,便听得有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开门了··“你回……”谢老爹说到一半,话头被掐掉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喂糟老头,我带了两个人回来。”
庄浅说完,推门进去, 没管身后三人的种种般般··“爹”·“虞儿你……咳咳……”谢爹大惊大喜,忽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谢虞连忙去拍他的背,“久久关门。”
“我去熬药·”谢虞已经看出庄浅这药是买给谁的了,小常抢过他的药道:“我去吧·”·他们父子俩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厨房在”·谢爹指了指:“那边·”人有点眼熟,不过还是记不大清这个小兄弟是谁··小常去熬药的时候,谢爹说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原来当日是庄浅移花接木将他救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地,实在一言难尽··“为父二十多年前曾与一京官相交,将瑶华香秘密交于他,以期能洗净冤屈。
可没想到的是,那位大人却满门覆灭,仅剩一子·那一子就是庄浅了·”庄浅救谢爹,也是为弄清当年事实真相··庄浅得知真相之后,回京城求证过,知道真相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谢爹说那几日他甚至没看见庄浅出过房门,连饭都没吃一口。
后来庄浅便离开了京城,可四皇子根本不放他走,为了不让他找到两人东躲西藏最后来到此处··四皇子也派人来过青州,避人耳目,庄浅将自己扮成一个落魄浪人才躲过四皇子的耳目。
血汗深仇,他不知要如何面对··报还是不报·许久不见,庄浅的确变了很多·意气风发的庄浅如今瘦弱得不成人样,晚饭时,虽已梳洗干净,可脸色并不好看。
疲倦失意··“爹,那瑶华香究竟……”吃过饭后,谢虞终于问过这个问题··谢爹静默无语,半晌喝完一杯茶··“儿啊,里头的东西可曾都弄明白”·“还差一样。”
“青州的黄信花开得不错,明日我们去赏花吧·”谢老爷忽然说出个莫名其妙的要求··这是什么意思·黄信花开在水泽边,一簇一簇群开,十分清丽明媚的颜色。
有些农妇用镰刀收割起,大约是用来喂家禽牲畜的··农妇收割好黄信花,却不直接挑回家,而是摊开在地上仔细挑拣,将叶子间其他杂草全部丢出··小常先他一步揪起那杂草放到鼻尖嗅了嗅,味道很熟悉。
“是不是它”小常问的是谢爹·谢爹这会儿已经知道小常是谁,不过看着小常感觉还是几分奇怪··这个这个是儿媳妇吧……谢爹眉头深锁,谢虞说他不是连七小姐,可夜里谢爹可是看见的,两人住一个房间。
谢爹已经随着谢虞搬到谢宅去住,也能更好照顾谢爹··谢家那么大呢,两人没关系还非得住一个房间早上起来的时候,谢爹盯着他们的目光都不太一样,倒是庄浅冷冷淡淡,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庄浅毕竟救过谢爹,为了这,谢虞也不会随便丢下他··谢爹的心思不过在心底转了一圈,立刻就回过神看着小常·这孩子真有天赋,这鼻子很灵·这种草的味道很淡很淡,几乎毫无存在感,但小常愣是能闻得出来。
这不是匠人的天赋,这叫小贼的能力··小常是一个很合格的贼·“是·”·谢虞接过那草,用分析仪看过介绍,七星草。
介绍当中平平无奇,不像是能有大功效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不起眼”谢爹笑道··谢虞诚实回答:“是·”他善于观察,便是水中的野鸭子也抵挡不住黄信花的美味,回来啄食几口,可鸭子都会避开七星草。
谢虞大着胆子吃了一口七星草,谢爹没有阻止他,他便继续··有点甜丝丝的味道,还行,没毒·可为什么不吃呢·黄信花能吃,七星草能吃,可放在一起就最好不要吃。
这还是很多年前,谢太老爷在添加黄信花无意增加了七星草时发现的··起初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七星草加黄信花会起一些特别的反应,只是因为黄信花混一点七星草会有- cui -情的魅惑香味才添加进去,但后来试验发现瑶华香竟然会使试验的兔子们再不生出一只公兔子,谢太姥爷发现了不对劲的事情。
并且马上将此报告给皇贵妃让其停掉此香,但皇贵妃不信,而且她尝到了甜头,这些日子皇上只宠爱她一人·谢老太爷拒绝再制作此香,皇贵妃以此威胁,后来老太爷竟干脆自杀以结束此事。
而皇贵妃也终于发现两年时间,她都没有再生育过··眼看着其他比她早进宫的妃子们许多都有一子半女傍身,而她却一无所出,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皇贵妃悄悄找过太医,太医却说她的身体很健康,不像不能怀孕的。
可皇帝之前可有六个女儿三个儿子,难道还是他的问题·皇贵妃终于想起谢老太爷说过的话··是真的··谢老太爷说此香在促进欢好的同时,还会欢好的男子不能让人生育是真的。
皇贵妃心里一阵后怕,若是查出来是她的问题怎么办若是她始终不能有子女又该怎么办·再多的宠爱都会随着时间磨灭,她不能一辈子靠着皇帝的宠爱,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否则迟早被那些女人踩到头上。
计上心头的贵妃想了一个计划,她必须要有一个孩子·贵妃与其父商量,最终以一个非正常手段要到了孩子,而孩子真正的父亲早就被赐死··这世上不过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只要再没人知道瑶华香··四皇子最大的秘密不是别的,而是……他根本不是什么皇子·只要他真正的身份曝光,什么皇子什么皇位都与他无关。
老皇帝已快走到生命尽头,皇后并无所出,储君将会在四位皇子中产生,这个时候不容许有任何一点闪失出现··可能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皇贵妃其实不确定谢老爷知不知道瑶华香,她怕的是谢老太爷临死前会不会曾留下讯息。
最终知道瑶华香的秘密的谢虞有点啼笑皆非··到头来竟然是这件事··谢虞有种被耍了的无力感,谢老爷怕他会去报仇,再将祸患惹上身,不让他再提起这件事。
“你不要管这件事,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这样简简单单过日子好不好”谢老爷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如今儿子没事,已经万幸,“咱们的铺子也还在,挺好了。
也不用开得太大,就这样就好·当年我为了搭上庄老爷的线,去了京城,还一不小心拿下了皇商,如今却是不需要了·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谢老爷年纪大了,想要的也更加简单。
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可与四皇子的仇若是不报,谢虞这心里始终不平不顺,但当着谢老爷的面,他决计不会说这种话的·好容易这平安日子才盼来,没必要让老人再担心。
谢虞也没和小常说·他就该一辈子开开心心着,别想这种烦心事··再者说,四皇子不除,始终难消隐患·若真是四皇子登基,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找过来现在还只是皇子,他便草菅人命,若是当了皇帝,还了得。
能不能让他当不成皇帝·只要四皇子并非皇帝的种这件事被人得知,四皇子一定没可能再做皇帝·但揭发却没那么简单·区区一个普通百姓就算得知秘密,又与谁说。
而且还要将谢家摘出去,否则让人查到瑶华香,那么制出瑶华香的谢家不也要大难临头··当年谢老爷把证据交给庄大人也有这个考量··不能让四皇子成为以后的隐患,不能让他当成这个皇帝。
谢虞心中一凛,若要以后能无后顾之忧生活,这个隐患一定要除·可他现在不过一个平头百姓,不可能撼动得了皇子,还是需要依靠他人··正想到深处,忽然有人敲了敲窗子。
谢虞抬起头,是庄浅·他·谢虞回头看了眼,小床深睡中,他放心地披着衣服推门出去··第64章 首饰·“什么事”他和庄浅的关系可没有多好。
庄浅回头, 淡淡道:“谁都不想让四皇子登上皇位是吧”·谢虞答:“我是, 那么你又”家仇自然应恨,可当年庄家灭门, 四皇子年岁尚幼, 若是庄浅仍有一丝挂念, 都不会如此果决, 毫不犹豫。
庄浅没回答·如果那个人能在娶亲的时候稍微犹豫一下,他也不至于如此·他要皇位要娶权臣之女拉拢大臣, 好, 他不阻止·就且看看, 这一天究竟会不会到来。
要他跌到谷底,粉身碎骨··当皇上看他能不能当得上吧··庄浅冷言,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我的事你不用管·”·“好。”
不愿说谢虞也不在意,只要两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你想怎么样”·“最不想让他当皇帝不是我们俩个·”·“你是说”谢虞挑眉。
没错,最不想让四皇子当上皇帝的就是皇宫里的那些人, 而庄浅比谢虞更熟悉深宫禁院··“皇帝有四个儿子,另外三个会比我们更不想他当皇帝·何必自己动手,让他们狗咬狗吧。”
庄浅顿一下,继续说, “皇后无子,宫中只有四位皇子·大皇子- xing -格粗l鲁,无勇无谋,不可与谋, 二皇子满腹心机聪明狡诈,但此人狼子野心,与他相交无异于与虎谋皮,恐怕狡兔死走狗烹。
三皇子有勇有谋,三人之中品- xing -最佳·表面上三皇子的力量偏弱,但这个人最能忍,与他交易最合算·”如果不是因为他原本站在四皇子一方的话,三皇子无疑是最合适当皇帝的人选。
“你当真要反水”·“他不仁我不义……谁”庄浅呵斥一声,谢虞回头,从树丛下走出一人来。
“我我……无聊,出来走走,呵呵·”小常讪笑,偷听被发现了,“我先回去了·”·小常掉头就走··“你等等。”
谢虞叫住小常,与庄浅最后道,“那便如此说定了·”·谢虞紧跑几步追上小常··“冷不冷”谢虞搓搓小常的手指。
“我真是无聊出去走走·”小常绝不承认,在谢虞起身出去的时候,他就醒了,并且跟着一起出去,然后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庄浅应该不会骗我们,这次回来他整个人都变了。”
怕小常担心这件事谢虞解释,“等后顾之忧都没了,咱们才能好好过日子·”·“你就不怕我怀疑你们深更半夜二人私会吗”小常踢了谢虞一脚,个没正经的。
谢虞逗他:“我保证,我们清清白白·”·“好笑了·你们清不清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闹我,我要睡觉了·”·“你说什么关系。”
“没关系”小常摇头,谁和你有关系··“没关系,你现在睡在谁的床上,嗯”·“那你下去”小常又踢他一脚,彻底钻进去不理人,如果谢虞的手不是那么不规矩的话,“你你你别闹。”
小常的声音有点抖,听起来不够有底气··“之前一直记挂着我爹,忽略了你·等什么都结束了,我们……”·“你好烦,我不听。”
小常捂住谢虞的嘴,“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好好好,睡觉睡觉·”谢虞抓住小常的手,包在手心里,内心有无上的满足。
------------------·七月,京城大变,皇贵妃一派失势,贵妃打入冷宫,四皇子贬为庶子·朝中局势陡然转变,不过宫中的风起云涌与遥远的青州无关··“你师父去哪儿”小常揪住蚌子和谢炎的辫子。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谢炎抱住自己的头:“师父去谈生意了·”·“真话”小常敲一下的脑门,问蚌子,“你说。”
有奶就是娘的蚌子叛变了师父,连忙抱住小常的腰:“小常哥哥,我知道我知道师父去见那个什么美人,啊对,叫李霜寒”·对不起了师父您呐。
谢炎有点良心,连忙解释:“师父是去谈生意真的,真真的”·“哦·”小常冷冷淡淡,“走吧,带你们去吃烧鸡。”
“喂,小常哥哥是不是生气了·”蚌子小声问谢炎··谢炎推他,让你多嘴·“这下你惨了,得罪师父了·”·蚌子努嘴:“师父没干坏事,怕什么。
再说了,我说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小常哥哥才对·”他聪明着呢·得罪了小常哥哥,师父也会收拾你一顿··不过呢,待会儿要倒霉的就不是他们俩了,哈哈哈。
荣记的烧鸡是真的香,小常爱吃鸡翅膀,谢虞和蚌子都最喜欢脖子,谢炎喜欢鸡腿·鸡脖子只有一段,每每蚌子都争不过谢虞,不过这一次四只烧鸡他能得四根脖子。
一根也不给谢虞留,蚌子心里美滋滋··“客官,您的找零·”荣记的老板笑眯眯把找零给小常,然后多嘴的说了一句话,“谢老板最近要有喜事了吧”·“哦此话怎讲”小常正要跨出去的脚重又缩了回来。
“嘿嘿,刚才还见谢老板和李美人在一块呢,这不是喜事将近是什么哈哈·你们兄弟俩感情好,不过等你嫂子进门,你这弟弟还得往后站……喂”老板话还没说完,小常转身就走,看着脚步还挺着急,老板拍拍两个小的问,“常兄弟这什么毛病,怎么好好的突然走了。”
谢炎摇摇头:“老板,你话太多了·”·话太多的老板晚上就得到惩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红肚兜飘到了老板家的院子,被老板娘当场发现。
据说第二日,老板连走路都不太稳,好像跪了门板整整一夜·当然这都是后话··谢虞和李霜寒是真在谈生意,只是没想到竟然被约了··“初七那天,不知谢老板可有时间与小女相约”李霜寒道。
她早就等着谢虞说这句话,可一路上,谢虞就只说生意的事情,最后只好自己亲自说出口·虽然要娶她的大户人家不少,可她家世毕竟不够好,那些老爷都只想娶她为妾,要不就太老。
相比之下,谢虞虽然是普通富商,可年轻又俊朗,也不失为一个好夫婿··“约约什么”谢虞脑子有点懵,好好的说什么,“约看货吗到时我会让伙计亲自送样品到府上去的。”
“谢老板,您说话真有意思·”李霜寒掩嘴,“后天是七夕,到时还会有灯会·”·七夕他倒把这个忘记了。
不过,李霜寒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姑娘,我已有家世了·”·李霜寒一愣,没见过呀··“谢老板若是拒绝我,也不用找这种撇脚理由。”
李霜寒只觉受到侮辱,“若是谢老板不愿意就算了·”·“李姑娘,冒犯了,但我确实已有婚配·”·因为此事,谢虞终于想起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李姑娘,可否请你帮个忙·我想给我夫人选样礼物,只是选首饰这种东西,我不擅长·”小常的手指光秃秃的,他想给小常个惊喜,就是不知道这种现代人的惊喜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明白。
“谢老板还真有夫人呐,藏的真深·”李霜寒敛去一点羞愤,想开之后,便觉得没什么了··“他比较低调·”·“那改日一定要让我们见一见。”
“一定一定·”·小常看到谢虞,他正在金铺里给小常跳戒指·但金铺里大多是女戒,谢虞如何都不满意··“这些都不太适合,他喜欢素一点儿的。”
李霜寒淡淡一笑:“夫人的喜好倒挺特别,是不爱穿金戴银吗”·“也不是,他很喜欢金子·”越值钱越好。
“既然店里挑不到合适的,谢老板为什么不干脆定做一个·这个能定做的吧·”这句话是问金铺老板的··老板频频点头,能能,当然能能。
“瞧我都糊涂了·”谢虞一拍脑门,真是越着急反而越糊涂,“老板,那您给我另外定做一个·”·“行嘞,您说要个什么样的,咱铺子都能做出来。”
谢虞当即从怀里掏出纸笔,笔是一只简易铅笔,李霜寒见过几次,次次看了都很惊讶,纸和一般宣纸不太一样,硬质的·谢虞旁若无人的涂涂画画,当即画出一对样式来。
李霜寒在一边看:“这看起来像是两只男戒·”·谢虞笑而不语··“画好了,这给你,老板,能照着这种样式做一对吗”·“那大小”谢老板夫人不在,另一只不太好弄啊。
“我这里有尺寸·”谢虞取出一截麦秆,那是照着小常的无名指量的·老板接过麦秆,连声说好··“谢老板你放心,我会尽快做出来的。”
老板仔细端详着图纸,觉得谢老板画的太好了,栩栩如生,这纸笔也不知什么做的,怎么那么好用·不知道谢老板做不做这个生意,兴许可以和谢老板买一些纸笔来。
·“最快什么时候”·“您想什么时候拿到”·“七夕之前行吗”不如就趁这个好日子,彻底定下来。
“行,七夕那天谢老板来取,老朽我保管交出货·”老板笑着说,又提到纸笔的事情,干脆和谢虞谈起了其他生意··李霜寒百无聊赖,干脆在店里试起了首饰,等小常看到的时候,就是这个画面。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第65章 七夕·“你跟她什么关系”·“我和她真没关系·”·小常反应冷淡, 扭头不看他:“哦。”
“哦是什么意思”谢虞把小常脑袋转过来··“我饿了, 要吃饺子·”小常推开他··“现在”二更天了。
小常点头捣蒜··“我让厨娘……”谢虞话未竟,小常摇头, “不, 我要吃你做的·”·谢虞知道这是小常故意为难他呢, 他的手艺可不好。
“行行行·我去我去, 要吃什么馅的”·“香葱猪肉馅·”·小常把谢虞推出房门,“快去快去”等谢虞人影看不见后, 吧嗒一声把门锁上了。
今天, 你就睡外头吧··等半个多时辰后, 谢虞回来,就锁在外头了··“久久,开门呐·”·“不开·”小常蒙住头,不听不听。
“真的不开那我可走了我真走了……”·没声了小常掀开毯子, 仔细听了一耳朵,真没声音了。
真走了小常跳下床, 蹑履至门后,趴在门后听外面的声音··喂,臭谢虞,才这么会儿都不愿意等, 他还特地留了窗户没关呢·小常推开门,脚下却压了一个笨重的东西。
“你怎么没走啊……”·谢虞惊醒··“快起来,外面凉·”赶人的是他,心疼的也是他, “怎么那么笨,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给你睡”·“本来只是坐一会儿,没想到就睡过去了。”
“很累”眼角都有点青紫··“有点·”·“进来吧·”·“诶”谢虞欢喜地抱起放在地上盖着盖子的深口大碗,赶紧关门。
“真去包饺子了”这会儿小常觉得自己太瞎折腾人,大晚上吃什么饺子,谢虞的手艺他又不是不知道··“饺子皮有厨娘帮忙,之后都是我一人完成。
馅料我调的,饺子也是我煮的·”谢虞极力邀功,此时不邀功更待何时··用盖子盖着,饺子还热着,小常夹起一只进了嘴,越嚼越不对劲··“好吃吗”·“好吃好吃。”
小常睁着眼睛说瞎话,好歹谢虞费了心思,还是别说真话打击他了··“那我也尝尝·”出锅后,他都没尝过呢··“不给,都是我的。”
小常一躲,避开了,哪知谢虞直接叼着他筷子上那只··“咳咳咳……怎么那么淡,糟糕,我忘记放盐了”谢虞眼睛一直,就要抢过小常手里的碗,“这个不好吃,别吃了。”
“谁说的,我觉得挺好吃的·”小常瞪他几眼,几口吞掉一只,“你别管我·”·谢虞倒杯水给他,还好因为怕夜里吃多不好,特意煮少了。
“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小常旧事重提,事情没过去,心里总膈应·他可不是会把心事憋在心里不说的人··“天地良心,绝对没有任何任何关系。”
谢虞亲一口小常,握紧他的手··“烦烦烦人”小常脸皮薄,舌头都打颤了··“我们成亲好不好”·“啊……我……我……你……不知道,我睡睡睡觉了。”
小常蒙住头,心里砰砰砰乱跳·他他他怎么说这种话··“这一次是真正的成亲,我和你的·”谢虞继续说,他知道小常在听··“别说,都都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不用了吧。”
再来一次他们就结三次婚了,“再说,我也不用那么高调,就我们自家人吃个饭就好了·”·“这怎么行”谢虞心里一喜,这是松口,要和他商量婚事了。
“真不用太多人,就自家人吃饭好了·不过东西一样不能少·”·“”·“什么金镯子金链子不能少。”
提起金子,小常眼睛都亮了··“你是不戴吗我看看,是这只手要戴还是这只手要戴啊”谢虞撸起小常的袖子,就只左手上有只玉镯,小常平时连玉佩也不戴,头上也只用普通发带束发。
“不戴就不给我,哼,哪有这个道理·”小常窝进他怀里,“当然换成金锭其实也行·”·“财迷·”·“我这是为咱俩未来打算,等你老了,赚不动钱,那我存下的可就是咱养老外加买棺材板的钱。”
师父教导,年轻的时候就要为老了以后做打算··“什么棺材板,别瞎说·你才几岁,就想着这些·”谢虞拍他,小常知道自己说错话,就单呵呵笑。
“你就瞎想,有我在,咱七老八十也动不了你那小金库里的东西·”谢虞是知道小常有个小金库的,跟只小耗子屯东西似的,逮啥值钱的都往那大罐子里扔。
而那罐子就在这房间的墙角下,小常挖了个洞把他埋了进去··小常又咯咯笑几声,夜深才依偎着酣然入眠··初七,小常还没意识到什么日子,但见府里的年轻小伙姑娘今天都特别精神,才过问一句。
“今天有七夕庙会,老爷特许我们放假一天出去玩·”·七夕庙会也就是有好玩的了·小常又问:“老爷呢”老爷指的是谢虞,谢老爷如今万事不管,乐得逍遥。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铺子有点急事,被掌柜的叫走了·”·“你们先走吧,我知道了·”小常收拾好行装,准备直接去店里找谢虞,今天有庙会,肯定有好玩的,至于那俩小的,也跟着谢虞去了店里。
至于庄浅,大约也不会有心情出门·这些天,小常眼见着庄浅一日日更加沉默,除了一日三餐,几乎全闷在自己的房里··他正要出门之际,有人上门送东西来了。
小常认得,是李霜寒的仆人··“见过常少爷,这是我家主人送来的佳节赠礼·”仆人奉上一篮糕点和一坛酒,小常让下人接了,仆人却似乎还有事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还有一样,主人让我要亲自交到谢老板手里,万不能有失·”·“哦什么东西”·“小的也不知道,主人只说谢老板看了就会知道。”
似乎是顺便帮谢老板带了什么东西··“那给我吧·”·“这……好吧·”仆人将一个木盒交到小常手里,既然谢老爷暂时不在,交到常少爷手里应该也没有差,仆人心道,“拜别常少爷,小人还要往其他家送礼,就不再打扰了。”
原来这礼物是一家一份,小常舒坦了些,不过这木盒……哼哼,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小常犹豫了一下,干脆地打开·他们二人间向来没有秘密。
“咦,是戒指·”还是两只·没见谢虞戴过戒指啊·小常陪谢虞经常和一些老板吃饭,很多人都喜欢戴上一只翡翠或是宝石扳指,但谢虞是不好此道的。
一只稍微大点,一只稍微小点·小常心里一动,拿起一只往手上套,拇指食指中指全戴不了,小指又太空,似乎只有无名指合适些··一套,果然套了进去。
然后就拿不下来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送给我的,难道是什么七夕礼物小常无师自通,立刻想到这个可能- xing -·谢虞确实是经常给他买小礼物,可大多是些小玩意,什么小金猪小铜炉啊,很少会买首饰之类。
但小常丝毫不怀疑其他可能·他理直气壮得很,不是送给我的,还想送给谁谢虞也不敢收别人的礼·想通之后,小常美滋滋接受礼物,拿着另一只就去找谢虞了。
这是一对的··“你戴上了”谢虞扶额·他想好的一堆词儿都没说出口呢··小常瞪大双眼,护住手指:“怎么,难道不是送给我的”上了他的手,还想脱下来·“当然是送给你的,不送给你我送给谁啊。”
不过竟然是李霜寒的仆人送来的,这是没想到,希望小常没多想·谢虞后来才知道,原来因为谢虞临时有事,金铺老板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刚好李霜寒也来取她的首饰便让她顺便带来。
“这个戴上了可有代价的·”谢虞故作高深··“什么代价”·“戴上了就不能再脱下,这是一辈子的标志。”
谢虞搂住他,在耳边轻轻道,“一辈子,你和我·答不答应”·“我……”小常的脸很热··“答不答应”·“烦死了烦死了”小常拍开那张脸,“真是烦死了。”
吃着烧鸡的谢炎和蚌子远远地望两人一眼,切切私语··“喂,师父和常哥哥那是在干嘛呢”·“还能干什么,谈情说爱呗。”
蚌子摇摇头,都老夫老夫了,怎么还那么黏糊,不嫌齁得慌··第66章 圆满·石桥下盏盏花灯随水缓缓流过, 谢虞站在岸边拿着一根竹竿仔细盯水里的花灯。
当中有一盏灯是小常的·若是找出那只花灯, 就答应他成亲的事,否则免谈··可花灯都长一个样, 谢虞的眼神要在一堆花灯里挑出那一只不能靠眼力··一切看运气。
他扫视着成百只同时从面前漂流而过的花灯, 忽然盯住了河中央的一只··就它了··竹竿往水里一挑, 捞上那只花灯··捡起花灯, 灯心之中夹着一张纸条,谢虞拿出纸条来看。
不甚美观的字迹, 只写着寥寥几个字··笨蛋谢虞··边上还有个笑脸··谢虞忙回头去看, 哪还有小常的影子, 他早不知跑哪儿去,分明是出个难题瞎折腾。
谢虞收起花灯,赶快去追··他肯定没走远··不远的小常边走边不住回头·这个笨鱼,是不是还没找到那花灯啊·哎, 要不要回去等等他。
心不在焉,搔首踟蹰··蒙头撞到卖花的小姑娘··“大哥哥, 买朵花吧·”戴着草帽的小姑娘见人就甜甜地喊,“买朵花送给心爱的姑娘。”
他没有心爱的姑娘……谢虞肯定没有收过花吧·小常捂着嘴偷笑,好了好了,他就买朵花给“心爱的姑娘”好了··“多少钱”·“一个铜板一朵。”
小姑娘喜出望外··“我全要了, 你把花篮也给我吧·”小常爽快地付了一锭碎银子,远远超过一篮子花的价格,小姑娘受之有愧,忙说多了多了。
“多的给你买糖吃·”·“那……这顶草帽送给大哥哥您·”小姑娘取下头顶的草帽, 那是上午用柳枝新编的·小姑娘把帽子往小常手里一塞,人就像一只游鱼一样迅速流入人群之中,没了踪影。
小常盯着草帽半天,笑了,还是顶小姑娘戴的帽子,顶上还插着两朵鲜艳的花·小常一手提着花篮,顺手戴上了草帽,帽檐往下一遮,远远看过去,还真有点像卖花的小姑娘。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兜兜转转,谢虞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一遍,便寻无果,在酒楼门前的台阶前坐了下来·一旁还有三三两两乞丐在讨钱··“兄弟,新来的”一个乞丐来搭话,“业务不熟练呐,穿得太整洁了。”
谢虞:“……你弄错了·”·叮,一枚铜板落在他的面前,打发乞丐的·谢虞捡起这枚铜板,有些发怔,感情真被当成乞丐了。
一枚铜板能做什么一个烧饼一个白面馒头半根糖葫芦·或者……·“卖花,一个铜板一枝,要不要”·头顶响起一个声音,谢虞猛地抬起头。
“公子买花吗 ”小常取出一只红艳的鲜花,放在谢虞面前··“买花送不送人”·“那要看你用什么买”小常狡黠一笑,收起花。
谢虞站起来,凌空把小常抱起,小常措手不及,把花全倒了一地,只余手上一只··“哎哎哎,花掉了花掉了……”小常按住自己的帽子,差点连帽子也摔了下去。
谢虞一路抱着他往前,挤过人群,向家的方向而去·他身后的花被人捡了个干净··“那是神经病吧·”有人指着谢虞远去的背影道··---------·八月,常香居歇业七天。
人人都在惊奇,七天,这是做什么呢·关门的伙计神秘一笑,老板家有喜事呢··最后还是依小常的意思没有大办,不过该请的人却都是请了··“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我紧张什么”谢虞洗了把冷水脸,冷静冷静。
说是新婚之前双方不能见面,所以两人分住两间房·小常在隔壁院子,谢虞贴着墙头听见那边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久久,你那边怎么了”一墙之隔,谢虞在这头喊。
“没事”小常中气十足地喊了回来,他正和面前的这堆金项链金镯子作战斗呢·小常喜欢金子不是偶然,在他老家,乡风就是如此。
结婚那日,就是要戴越多越重的金子越是吉利··谢虞这次打的金首饰多……多着呢·谢虞只以为是摆个好看,当真没想到小常是真要戴·三四两一只镯子,一只手七八只,不重死人才怪。
谢虞听到的声音就是小常累的抬不起胳膊一屁l股坐倒在床l上的声音··“小常哥哥,真要戴啊”蚌子抱起一只赤金如意吉祥锁,试了试重量。
一点儿没掺假,全是足金的··原本高高兴兴的小常眼睛也一花,是有些重,比师父在他腿上胳膊上绑沙包还重··不行了,真不行了··谢炎已经蹲墙角对一墙之隔的隔壁喊了。
“师父师父,小常哥哥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谢虞直接顺着梯子翻墙过来了。
这好几天都不能见面怎么办这只梯子就是帮手,谢虞爬上爬下全靠它··“我看看……我……我的祖宗”谢虞把小常身上的东西全取下了,财迷还能不能好了。
取下所有东西的小常一身轻松,偏头瞅了一眼那些镯子链子啥的,只觉得瞅一眼都胳膊肘疼·不戴了不戴了,再也不戴了··小常摇头晃脑·谢虞摸l他的头,觉得今天的他特别精神好看。
“这身衣服真好看·”谢虞夸··小常眯起双眼:“你也不错·”·“吉时已到,请两位新郎官到大厅来·”·“师父,小常哥哥,时间到了!”别腻歪了。
牙都要倒了··从小常这个院子走出时,谢爹披头敲他一顿,猴急什么,差这一时半会儿,影响吉利怎么办·谢虞抱头,自小就没被敲过头,头回被修理,竟然在他的大婚之时,真是太丢人了。
自己的儿子能敲一顿,其他人可就不能动手了·谢爹盯着小常看俩眼,咋感觉全身都不对劲呢··这儿媳……罢了罢了,儿大不由人·怎么样,都是他们年轻人自己过,和老头子没关系咯,没关系咯。
夜深人静时,酒宴杯盘狼藉·谢虞辞谢了客人,摇摇晃晃地回到房间,走到门口时,一正形状,醉态也少了·为了应付那些家伙,可不得装得喝醉了,否则哪有机会回来,还不得把自己交代在酒桌上。
和他们喝酒有什么意思·谢虞提着一壶酒回房,和小常的交杯酒才有意思··小常酒量还行,但宴席上却喝得不太多,谢虞的交情居多,该谢虞喝得小常绝不抢。
说起来,他师父还没喝上这杯酒呢··也不知师父现在在天南地北哪个角落·他们这一派一向如此,师兄弟学成技艺之后便离开师父,从此不在归去,若有机会,江湖有缘再见,若无缘分,这辈子不会相见。
“久久,今天我们成亲·”·“我知道·”·“喝交杯酒·”谢虞解开酒坛子,连杯子都不给一个,直直把酒坛子送到小常怀里。
小常哭笑不得,这明明是个空酒坛··哪来的酒··“没酒”谢虞在耳边晃晃,果然是空的,“我再去拿·”·“你慢着点儿。”
小常拉住他,小常敢保证,这绝对是醉了,“我和你一起去·”·好嘛,别人洞房花烛,他们结婚去酒窖找酒喝·小常提着灯笼走进地窖时,自己都要笑了。
“你别动”小常把灯笼插在墙上的挂钩,将带来的暖炉生了火·为了贮存酒,地窖的温度很低·小常驾轻就熟取来一坛酒,扔给谢虞,自己也围着小火炉坐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我们那时候也在酒窖偷酒喝来着·”小常先抱着坛子干了一口,谢虞就着他的手,也干一口··没有交杯,但却共坛。
也算是不辱没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咕噜一声,空了的酒坛滚落到了墙角,小常靠在谢虞肩上,他今天的酒量差了不少,明明才一坛子竟然就醉了。
“喂,傻鱼·”·“嗯”·“抱抱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故事就完了。
不要打我QAQ·今年应该都不会再写了,有点心累哈··不过……今年不就只剩最后一个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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