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3)
·“不过咱们现在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说到颜子玉,陆言蹊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大表哥,似乎他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可以抓壮丁啊”·“什么”安景行听见这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抓什么壮丁·“咱们去将逸然表哥从云州骗过来,年后到春闱还有三个月呢,到时候……”陆言蹊凑到安景行耳边嘀咕着,云逸然的能力不俗,但云家不入仕是家规,若是入仕,便必须移出族谱。
但是相应的,云家的家规只说了不入仕,但没说不能插手朝政啊陆言蹊前段时间忙的头晕脑胀给忘了,今儿个倒是想起来了,他们将云逸然骗过来,只要不给云逸然官职,云逸然就不算入仕,但是事情得照做·安景行听着陆言蹊的话,眼睛也越来越亮,要知道不仅是陆言蹊觉得累,安景行也觉得累。
一个人干十几个人的活儿,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安景行白天还要去上早朝,就因为安睿留下来的烂摊子,安景行已经很久没有和陆言蹊亲近过了。
当然,安景行绝不会承认,没有和陆言蹊亲近,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所以现在陆言蹊提出了这个建议,安景行几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甚至还开始举一反三:“我看还能将云逸群也骗过来,他比云逸然好骗多了。”
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安景行的胃口就比陆言蹊大多了,在脑海中搜刮着所有可以用的资源:“还有你二哥,我看他最近也挺闲的·”·云逸群是只要有人和他下棋他就能跟着跑,至于陆言修安景行表示,自己将安景瑞都送给陆言修了,让他帮帮忙而已,算是便宜他了·陆言蹊看着喋喋不休的安景行,一时间只觉得叹为观止,以前的安景行可从来不会这样但是对于这样的转变,陆言蹊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干得漂亮·“没错还有夏思浩和周信鸿,别看他们看起来纨绔,调.教调.教也完全可以用”陆言蹊对于自己“纨绔三人组”中的另外两个成员也非常有信心,要知道他陆言蹊的朋友,就没有草包说着,陆言蹊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遗憾:·“就是外祖他老人家年纪大了。”
陆言蹊说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这样,陆言蹊连两位外祖也不想放过··“这倒是,我不过我看……”·一时间,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一阵,东拼西凑出来了一张名单,名单上全是被抓壮丁的“倒霉鬼”,检查一遍名单后,两个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把事情向他们身上一丢,就轻松多了·“主子。”
茹烟刚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个主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模样,看着陆言蹊脸上的表情,茹烟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但茹烟也只能在心中给那人默默点蜡··“我先去传信。”
安景行见茹烟进来的模样,就知道茹烟应当是有事找陆言蹊商量,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后,挥了挥手中的名单,还没等陆言蹊回神,便从屋内走了出去··陆言蹊被安景行此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说什么,摇摇头从床上爬了下来,看着茹烟:“有事”·陆言蹊可以在安景行面前随意,但是绝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如此随意,即使是茹烟,也不行·“云州那边的消息,”茹烟上前两步,将手中刚刚接到的消息放在了陆言蹊面前,“说叶家公子拒绝合作。”
“拒绝为什么”陆言蹊挑了挑眉,开始还合作的好好的,这次怎么就拒绝了·说着,陆言蹊将茹烟递给自己的资料打开,一目十行地看着。
“前几次都很顺利,但是这次叶公子听到咱们要的东西,就直接回绝了,说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掌握在商人手中·”说到这里,茹烟就有些为难,她们从一开始接触叶玉珩,就是用齐家的身份去接触的,现在叶玉珩用这样的理由拒绝,她们还的确说不出什么错来。
“倒没想到是个烈性子·”陆言蹊则是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叶玉珩柔柔弱弱的样子,这骨子里该有的东西,依旧一样没少··“叶少爷还说,齐家的恩情他一直记得,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但这件事不行。”
不得不说,因为这件事,茹烟也有些佩服叶玉珩了··叶玉珩是靠着少爷才翻身的,说句难听一些的,少爷怎么让他上去的,就能怎么把他拉下来··叶玉珩是一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在知道的情况下,依旧拒绝了少爷,也是非常难得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听到茹烟这话,也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纸放下后,看着茹烟:“既然以齐家的名义,他拒绝了,那么就试试以威远将军府的名义。”
连弩这个东西,杀伤力极强,如果他们一说,叶玉珩就答应了,陆言蹊反而要担心,现在叶玉珩以这样的理由拒绝,陆言蹊倒觉得叶玉珩这个人,可以一用··“是……”茹烟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去通知下面的人接下来的做法,却不料被陆言蹊叫住了脚步——·“等等”陆言蹊的手指在信纸上轻点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主子”茹烟看着陆言蹊的模样,有些不解··“东西先不急着做,以威远将军府的名义接触后,让他参加今年的科举,我记得……叶家的公子,曾经也名震云州”陆言蹊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等他们到云州后,对于叶玉珩以前的学问怎么样,只隐隐约约从颜子玉的口中听说了一些。
从云州人口中听到的,许多事叶玉珩这个人,脾气古怪,为人阴沉,睚眦必报……都不是什么好的词语,所以对于这一点,陆言蹊倒真正有些不确定··“是。”
茹烟点了点头,陆言蹊不确定,但茹烟是知道的,“曾经与云大公子、颜公子以及宋公子并称为云州四杰·”·这个云州四杰,说的就比较广泛了,除了云逸然和叶玉珩,其他两位都不是云州当地人,但能在云州出头,足以说明其学问的深浅,原因无他,在云州求学的学子来自五湖四海,能够进入徽山书院的学子也都是优秀的存在。
能够在这些优秀的人当中做到拔尖,自然能说明其中的过人之处,能够在云州被称为“杰出”,放在西元也自然会是顶尖的存在··“那就让他科考吧,我记得,工部还有几个空缺。”
陆言蹊点了点手指,既然是云州四杰,学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只要能够进入殿试,无论什么成绩,陆言蹊都能将人留下来··“是”茹烟没有提醒陆言蹊,身有残疾之人不得入仕,因为茹烟知道,陆言蹊想着既然敢说出口,那么到时候自然能在工部给叶玉珩留一个空缺。
陆言蹊待茹烟走了之后,看着手中的信纸,没一会儿,便从屋内走了出去——·他需要找景行商量些事情,叶玉珩的腿能不能治好,他不清楚,但在治好之前,叶玉珩必须得进入工部,那么朝堂上那些老顽固的嘴,必须拿出强有力的东西去堵住。
第174章 监工·繁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再加上虽然忙,但心里却比起以前来说要放松很多,因为最大的隐患已经消除,心中的弦自然就不再紧绷, 对于安景行和陆言蹊来说, 时间过的就更加地快了。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就到了万木吐绿的时候,现在安景行和陆言蹊比起刚刚继位那会儿,可以说轻松了不少,原因无他, 被他们抓壮丁的众人,除了颜子玉等不知道他们身份的, 基本都已经就位·“皇后呢”就在陆言蹊和安景行悠哉悠哉地在后花园中逛着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声音中的怒气即使是隔着八丈远,安景行和陆言蹊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而这个声音, 除了云逸群,就不会是别人了··“回云公子的话,”被云逸群抓着的宫女低了低身,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见云逸群挥了挥手:·“不用了, 我看到了”云逸群说着,直接从宫女身边擦过,向安景行和陆言蹊走去, 看着陆言蹊现在的状态,云逸群面色不善。
“二表哥”陆言蹊看着云逸群现在的样子,倒一点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模样,别提心情多好了··但是云逸群现在显然没空去欣赏陆言蹊的盛世美颜,看着陆言蹊和安景行手拉手的样子,云逸群咬了咬牙:“小表弟看起来倒很是悠闲啊”·“是啊,”陆言蹊点了点头,直言不讳,“挺闲的。”
“既然这么闲,是不是应该做点事了”云逸群现在别提多后悔了,当初收到京城的信,安景行说是这段时间已经忙过了,现在替他在宫里找了个下棋的高手,约他交流一二。
又说言蹊想念表哥,外祖就什么也没说,就将他和大哥一打包,给丢了出来·来的时候自己还很兴奋,能够被安景行称为高手的,在棋道一方肯定实力不俗那个时候大哥看自己眼神就像是看个傻子,说是来京城准没好事。
自己怎么说的来着哦,当时自己说的是:·“怎么可能表弟和皇上一看就很好说话,在云州时陛下也极为好相处,这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当时大哥就说自己傻得可爱,自己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来,什么傻得可爱,分明就是愚不可及·到了京城前两天还好,安景行和陆言蹊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们,还找人和他下棋,和他下棋的人的确没几个草包,但现在是怎么回事·本来应该安景行做的事全都被丢给了他们,就连奏折都变成了他和大哥以及二表弟批阅这两个人还在悠哉悠哉地逛着御花园·“我们做了啊。”
陆言蹊看着云逸群咬牙切齿的模样,理不直气也壮··“你们做什么了”云逸群咬牙,这两个人,一个下朝开始就抱媳妇儿,一个更过分,早朝不上,起床就开始抱男人,还做事·“我们在认真监工,”陆言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每天给你们分配工作也是很累的”·云逸群听到陆言蹊这话,一口血堵在胸口差点儿没给吐出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什么叫分配工作也是很累的每天就分配个工作能有多累·将监工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陆言蹊这是第一个·“今天的奏折看完了吗”安景行看着云逸群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唇角勾了勾,给予了云逸群一个温和的问候,让云逸群如沐春风,心情好上了不少。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还没·”云逸群摇了摇头,在发现今天的奏折也一样多之后,云逸群就没忍住跑过来找安景行二人算账了,怎么可能将奏折看完了况且现在还没过午时,就那个奏折的量,也不可能看完了·“没有你怎么还不去看呢”安景行依旧是刚刚那副浅笑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云逸群从春天掉到了寒冬:·怎么还不去看呢……还不去看呢……不去看呢……看呢……·“你们……”云逸群指着陆言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以前弟夫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连弟夫也变了·“我们叫你们来,就是为了做这些事的”陆言蹊说着,拍了拍云逸群的肩膀,一副非常遗憾的模样。
云逸群听到这话,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怪不得大哥在来的路上是那副反应,但是大哥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呢·“好了,不逗你了,走吧”见云逸群一脸懵逼的样子,陆言蹊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看戏的表情,拍了拍云逸群的肩膀,转而拉着安景行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云逸群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跟着陆言蹊走到了前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人就已经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回来了”云逸然听见门口的动静后,挑了挑眉,对于安景行和陆言蹊的到来,并不意外。
“回来了”云逸群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去将陆言蹊和安景行带回来,但是现在人带回来了,他为什么感觉却怪怪的·看着屋内的场景,即使是陆言蹊,现在也有些不好意思。
奏折的数量不少,几乎可以说是堆积如山,而且看云逸然的动作,似乎每一本都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来批阅··陆言蹊帮安景行做过很多事,但却从来没有帮安景行看过奏折,不过这奏折的数量,也太多了吧·“以前安睿也处理这么多”安景行瞥了一眼桌上的奏折,有些不相信,依照他对安睿的了解,安睿以前绝不可能处理这么多奏折。
以前陆言蹊就分析过,安睿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就算是有专人负责批阅奏折,安睿也不可能一个字不看,甚至很可能每本都过目,但如果安睿也每日都要看这么多奏折的话,哪还有精力去思考后宫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不得不说,在某一个方面,陆言蹊的想法可以说是很是正确了。
“没有,”安景行摇了摇头,“以前父皇的没有这么多,但是现在……”·安景行话没有说完,陆言蹊就明白了,安睿以前事情不多,是因为很多事情得过且过,但是并不是说得过且过问题就不存在了,反而,那些问题会像腐朽的烂肉一般,表面繁华,内里却越来越糟糕,甚至传染到别的地方。
安景行与安睿不同,现在将这些事情翻出来,自然就累了许多··“不用这么着急,”陆言蹊随手拿起了一本奏折,打开看了看,皱了皱眉之后,又放了回去,“有些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说着,陆言蹊又拿起了一本奏折,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又将它放了回去··“我当然知道,”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这些道理浅显易懂,他是知道的,“现在不是刚好有免费劳动力吗”·屋内的几个免费劳动力听到安景行这话,立刻抬起了头,对安景行怒目而视,先前他们还在想,年前他们没有来的时候,安景行是怎么应付这么多奏折的,结果现在居然听到了这样的答案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屋内的三个男人都看向了自己的弟弟(表弟)陆言蹊,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公平的判决·只见陆言蹊微微一笑,拍了拍安景行的肩膀:“景行就是聪明趁现在有免费劳动力,这些问题就该一次性解决”·陆言修、云逸然、云逸群:小弟(表弟),我看错你了·对于陆言蹊的反应,屋内的三个男人都表示无话可说,他们忘记了,自己家的弟弟,胳膊肘向来是向外拐的。
“都是言蹊教的好·”安景行看着屋内男人们的反应,开始不动声色捅刀,想在言蹊面前诋毁自己的形象没门儿·陆言蹊将屋内四个男人的暗流涌动看在眼里,笑了笑,没有说话,最后点了点手中的奏折:“他们奏折,都这么写的”·“有什么问题么”陆言修说着,将手中的一本奏折放在了一边,拿过了另外一本,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
即使是看了不少,但是陆言修依旧下意识皱了皱眉,但为了自己家里那个不省心的东西,陆言修也只能强迫自己看下去··陆言修以前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别人而受制于人,但现在事实的确如此,他因为安景瑞,不得不坐在这里,替安景行当着免费的劳动力。
“繁复、冗杂、废话连篇……”陆言蹊说着,又抓过一本奏折看了看,没一会儿,便将其丢在了一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建议·”·若不是这是亲手从安景行的桌上拿过来的,陆言蹊险些以为自己是在看早年的八股文,一堆辞藻堆砌,毫无实质意义,简直就是不知所谓·还没等屋内的几人反应过来,陆言蹊又找出了毛病,“还有,为什么一个东西要几个人不停地说”·这样的奏折,效率不低才怪,本来数量就不少了,批阅的人还需要从中间找出有效信息,找出有效信息后还需要和以前看过的想对比,是否是重复内容。
“的确·”陆言修和云逸然几人几乎是一点就透,陆言蹊说的问题,不仅存在,也是他们所抱怨的··“所以你们不考虑下,从源头解决么”陆言蹊说着,点了点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言蹊是想”安景行挑了挑眉,言蹊每次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一定是有主意了··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看内阁那群人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初审呗,至于怎么写奏折,就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了。”
陆言蹊耸了耸肩,他一个来自现代,到古代后从来没有当过官的人,怎么会知道奏折应该怎么写·“现在不行,”安景行摇了摇头,“以前初审的确是由内阁负责,但是春闱之前不行。”
·安景行此话一出,陆言蹊就明白为什么了,内阁,他们或许不是官职最大的存在,但却是权利最大的机构,说直白一点,内阁中的所有朝臣,都是天子近臣。
天子近臣,换句话说就是心腹·安睿留下的心腹,对景行都怀有敌意,不是景行不想用,而是不能用··“一个都不能用”陆言蹊皱了皱眉,能够走到内阁,至少能力不俗,应变能力也应当不低,怎么会一个都不能用·“有几个可以,但……”安景行说着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收到了陆言蹊了然的目光,安景行也就不再说了。
的确是陆言蹊相岔了,就算有几个能用的,那几个人也绝对不算多,安景行可能是不想让那几个人成为内阁中特殊的存在··“那就不急,反正现在累的不是你。”
说着陆言蹊摆了摆手,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这些日子,就要辛苦二哥和两位表哥了”·“我拒绝”陆言修等三人听到陆言蹊的话,异口同声地回复着,心中同一时间划过同一个感想:自己的这个弟弟,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安景行·“拒绝无效,”安景行笑眯眯地看着几个人,“对了,今天的奏折看完了,不要忘记把奏折的改变方案讨论一下。”
得寸进尺陆言修看着安景行,眼中的怒火在表达着他心中的不满··得寸进尺又如何别忘了安景瑞安景行则是气定神闲地会以陆言修一个眼神,那老神在在的模样,别提多轻松了。
很显然,陆言修又一次败下阵来··“那你们呢”云逸群咬了咬牙,事情都给他们做完了,陆言蹊和安景行做什么·“我们我们明日准备出宫,关心关心今年科举学子们的身心状态。”
陆言蹊听见云逸群的话,脸上的神情倒是大义凛然,但这句话无论多么大义凛然,也不能改变他们明天准备出宫游玩的本质·“你们”陆言修指了指陆言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现在除了宠他,他能做的,当然是……继续宠他了·“好了·”安景行见差不多了,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你不是说要去国库给子玉把那块儿洮砚拿出来么去看看吧,我和言修他们说点事。”
陆言蹊一听这话,就知道安景行今日是不得空闲了,却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从屋内退了出去··虽然在陆言修等人面前说的再过分,但是该做的事情,安景行依旧不会少做,如果真像言蹊所说,他们只做监工的话,无论他们与陆言修等人关系如何,也会心生嫌隙。
果然,见安景行坐在旁边之后,陆言修等人的脸色好了很多,随手丢了几本奏折放在了安景行面前,嘴上也不停地说着刚刚自己看到的问题··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屋内就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之态。
第175章 猜测·“故渊, 这边”颜子玉坐在酒楼上,老远就看到了安景行和陆言蹊的身影,连忙对二人挥了挥手,在看到他们抬头之后, 才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安景行和陆言蹊原本还在想着他们是不是出来早了, 现在看到, 倒来的正是时候··“你们来京城多久了”安景行带着陆言蹊,不多时便走到了楼上,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安景行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前日才刚到, 原本我还以为你们还有几日·”颜子玉笑着招呼安景行和陆言蹊坐下,当初陆言蹊走的时候,便说若是来到京城,便在京城第一家给掌柜留信, 他们自会收到。
因为这一路有叶玉珩的缘故,颜子玉出发地早,故而抵达京城也早,原本他还以为陆言蹊和安景行还没到京城,谁料前日给钱掌柜留信的时候, 便听说他们已经到了··“昨日我接到钱掌柜的信,恰逢今日我与故渊都没事,便出来透透气。”
陆言蹊摆了摆手, 脸上的笑容温和,似乎这几天他和安景行当真空闲似的··若是在宫中的几个男人听到陆言蹊的这番话,估计会爬出来掐死他··“瞧我这记性”在陆言蹊和安景行坐下后好一会儿,颜子玉才拍了拍脑袋,看着陆言蹊,“忘了给你们介绍了。”
说着,颜子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叶玉珩:·“这位就是叶玉珩,上次你们在雅茗轩见过,玉珩,”颜子玉又转头看着叶玉珩,轻轻指了指安景行和陆言蹊,“这位是俞故渊,这位,便是齐池齐公子了。”
叶玉珩听见颜子玉的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刚刚见颜子玉和陆言蹊两人熟稔的态度,叶玉珩大致就猜到了面前两人的身份,现在从颜子玉的口中说出来,叶玉珩到不惊讶。
“上次家中的事,还没来得及向齐公子道谢·”叶玉珩对陆言蹊拱了拱手,轻笑着··不过对于齐池的身份,叶玉珩却很是怀疑,旁的不说,一个旁系的少爷,怎么可能能轻易左右家主的决定况且自己前些日子刚拒绝了齐家的合作,后脚威远将军府就找上门了,这一点也非常不符合常理。
按照子玉的态度来看,这齐池和俞故渊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应该露出这样的破绽,那么现在是故意的,亦或是……不屑隐藏·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在对方眼里,自己应该也猜出了一二,叶玉珩心中的心思千回百转,但面上却没有一丝显露,依旧是浅笑的模样。
“举手之劳而已,”陆言蹊摆手,对叶玉珩的生疏恍若未闻,“玉珩与我这么客气做甚与玉珩的合作,我也很愉快·”·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说着,陆言蹊对叶玉珩眨了眨眼,既然让茹烟用威远将军府的名义去接触,对于自己的身份,陆言蹊就没有想过隐瞒,若是叶玉珩猜不出来什么,陆言蹊才要好好考虑与叶玉珩是否合作了。
因为陆言蹊对蠢货所有的容忍,都在安承继身上耗了个一干二净··叶玉珩闻言,抬眼看着陆言蹊,神情有些恍惚,但没一会儿便回过了神:“我也同样愉快。”
颜子玉对于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并不清楚,看着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的模样,只觉得两个人似乎很是合得来··“叶公子的气色,看上去倒是比上次好了不少。”
安景行则是看着陆言蹊与叶玉珩你来我往的样子,笑而不语,言蹊还是和以前一样,调皮地紧··“心情好了,气色自然就好·”颜子玉看着好友与齐池相谈甚欢的模样,也勾了勾唇角。
现在的玉珩虽然比起以前性子要沉稳一些,但却说不上阴沉,以前的玉珩,就像一直生活在阴暗的角落,终年不见阳光似的··现在玉珩虽然不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大笑,不讲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没心没肺的模样,但至少,也学会了怎么发自心底地笑,至少也找回了以前的快乐。
“现在来,是准备参加科考了”安景行可没有忘记,当初云瑾瑜问颜子玉是否参加科举的时候,颜子玉的反应··“当然”颜子玉听到安景行的话,点了点头,眼睛似乎都在放光,与几月前犹豫不决的样子,判若两人。
“子玉你的态度转变地够快的啊”陆言蹊也发现了颜子玉的不同,若是勉强,绝不会是现在的状态,此时的颜子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战意,似乎不夺魁首,誓不罢休。
颜子玉听到陆言蹊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宋之骞看着颜子玉此时的模样笑了笑:“可不是不过这可就要感谢我们的皇上了。”
“哦”陆言蹊挑了挑眉,这与景行有什么关系·“之骞”颜子玉听着宋之骞的话,叫了宋之骞一声,而后便瞪了宋之骞一眼,不过那眼神,却也不像生气与责怪,倒是有些像害羞。
“唔……子玉不让我说·”宋之骞见颜子玉这样,也打住了话头,转了转眼睛,不再说话··但陆言蹊却饶有兴致地看着颜子玉,若是其它的,那也就罢了,但只要与安景行有关,陆言蹊就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
颜子玉将陆言蹊的神情,就知道估计是不说不行了,挠了挠头:“就是,我……那个,不是很喜欢,以前的……”·颜子玉说的很模糊,即使此时江山易主,但安睿到底是安景行的父亲,也容不得百姓妄自议论,但陆言蹊和安景行却听明白了,怪不得当初外祖提到了颜家的祖训,当时陆言蹊还在想怎么平白无故提到祖训,倒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现在这位你就喜欢了”陆言蹊看着颜子玉的眼中有一丝了然,以前的不喜欢,所以不想来科考,现在科考这么兴奋,可不就是喜欢了吗·等等,似乎有哪里怪怪的说完之后,陆言蹊就觉得有些不对。
还没等陆言蹊反应过来,安景行便已经瞥了陆言蹊一眼,别的男人喜欢自己,这个小妖精就这么高兴·陆言蹊在感受到安景行的目光后,只觉得背脊一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到了颜子玉的话:·“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是之骞”说着,颜子玉瞪了陆言蹊一眼,他现在在怀疑陆言蹊到底会不会说话自己不喜欢安睿,不代表他喜欢安景行,他只不过很是欣赏安景行的才华罢了。
陆言蹊听到颜子玉的话后,终于知道刚刚自己是哪里觉得怪怪的了,在一联想安景行刚刚的反应,连忙开始顾左右而言它:·“那接下来几日,子玉是怎么安排的”·这个转移话题的样子,落在安景行的眼中可以说是极为僵硬了,安景行勾了勾唇角,准备等回宫之后,再好好告诉言蹊,什么叫喜欢。
“我和之骞明日打算……”颜子玉也没有将刚刚陆言蹊的话放在心上,开始给陆言蹊说着自己的行程安排··而叶玉珩则是看着陆言蹊和安景行的互动,眼睛眯了眯,原本心中还有些不确定的事,就隐隐有了决断。
“天色不早了,你们住在哪里的”聊了一会儿后,颜子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发现不知不觉一个下午便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在城西,借住在故渊表亲家中。”
陆言蹊将一开始便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京城中的分布很是严格,皇宫在城北,富商巨贾以及小官小吏则在城东,城西则一般是皇亲国戚以及勋贵世家。
所以在陆言蹊说出城西之后,颜子玉的眼中划过一丝讶色,又有一丝了然,安景行这样的人,的确不是小家小户能够培养出来的··不过城西……·“俞家”颜子玉试探性地问着,但这也不应该啊,俞家有双姝,除去早逝的皇后娘娘,另外一位也是家在京城的,况且如果是表亲的话,姓俞似乎不合常理……·“不是。”
陆言蹊摇了摇头,摇头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陆言蹊这也不算撒谎,他与安景行在城西,自然是住在太子府的,轻易不会去俞家,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搬出来了。
颜子玉听到意料之中否认的答案,也不再说什么,陆言蹊否认之后不再说话,便是不想表露身份,自己再问,可就不识趣了··安景行和陆言蹊将颜子玉不问,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之后,向颜子玉等人告辞,时间不早了,等他们回宫,还有一截路。
“等等,”一直在静静地听着几人交谈的叶玉珩在陆言蹊和安景行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开了口,“前些日子家中的琐事,还没来得及感谢齐池,不知齐池可否赏脸,与在下单独一叙”·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蹊听到这话,再一看叶玉珩的表情,就知道是为什么了,看来这个叶公子,的确比较敏锐。
挑了挑眉,陆言蹊却摇了摇头:“今日时间不早了,恐怕不方便,不若下次,我做东,请叶公子单独一叙,叶公子最近,也是需要养精蓄锐的时候·”·最后一句话,陆言蹊说的很是意味深长。
叶玉珩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是玉珩疏忽了,便依齐池所言·”·这次来京城,叶玉珩没有告诉别人他准备参加科考,就连颜子玉也不知道,毕竟此时他的身体,要坚持三天的考试,并不容易。
齐池现在说出“养精蓄锐”,应当是知道他的计划的,所以自己心中的猜想,不会有错··“来日再见·”安景行见陆言蹊和叶玉珩谈妥,便对颜子玉二人拱了拱手,带着陆言蹊便从酒楼离开了。
“他发现了”刚刚叶玉珩的态度,安景行也发现了其中微妙的地方,所以刚坐上马车,安景行便看向了陆言蹊··“我就没想瞒着。”
陆言蹊会以安景行一抹轻笑··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了然地笑了笑,是了,现在言蹊想做什么,又何须躲躲藏藏·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突然兴奋):你喜欢皇上·颜子玉(仓皇反驳):不不不,没有·安景行(不怒自威):言蹊,你再说一遍·第176章 秋后算账·“时间不早了, 休息吧”陆言蹊看着安景行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个“咯噔”,知道安景行是要秋后算账了,于是连忙挥了挥手, 表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休息”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神情自若的模样, 挑了挑眉,言蹊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镇定不少啊,不过如果神情再自然一些的话,或许会更好。
“晚上不休息还能做什么”陆言蹊点了点头, 看着安景行,语气有些疑惑, 似乎他的确是因为时间关系,才会提出这个提议··“除了休息,言蹊就没有其他什么想说的么”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装傻的样子,轻笑, 面上装的再像,也不能掩盖陆言蹊眼中那一丝一闪而过的紧张。
“什么”陆言蹊眨了眨眼睛,将装傻充愣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我没什么想说的啊·”·陆言蹊说完,暗地里却咬了咬牙, 刚刚回来的时候安景行装的人五人六的,陆言蹊还以为他把那件事忘了,结果等到了快就寝的时候, 安景行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依照陆言蹊对安景行的了解,这绝对是要开始算总账的节奏啊·“言蹊确定”安景行挑了挑眉,陆言蹊心中分明很是紧张,却要佯装镇定的样子,实在是让安景行喜欢得紧。
“确定”陆言蹊点了点头,“你今天怎么了老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稳住,不能慌绝对不能开口认错,陆言蹊,别怂·“我为什么莫名其妙,言蹊不是应该知道么”安景行和陆言蹊玩儿了这么久装傻充愣的游戏,也有些忍不住了,当即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陆言蹊走去。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一步步逼近的样子,向后退了退,该死的,自己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么至于这么耿耿于怀·虽然心中抱怨,但陆言蹊面上却没有显露,因为安景行现在的模样,明显经不起撩拨,最后陆言蹊只能随着安景行的动作,一步步向后退。
“今天在酒楼,言蹊和子玉说了什么,言蹊忘了么”安景行看着陆言蹊后退的动作,唇角勾了勾,最后将陆言蹊逼到了床沿··言蹊竟然兴致勃勃地问颜子玉是不是喜欢自己,让安景行很是受伤。
当然,安景行绝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借题发挥,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言蹊玩儿过小花样了··“哎哟……”因为注意着安景行的缘故,陆言蹊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不留神,就倒在了床上,不过现在这显然不是他应该关注的地方,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更加危险,“我今日和子玉说了不少话,景行是在指什么呢”·“你说呢”安景行俯下身,将陆言蹊锁在了自己身下,饶有兴致地看着陆言蹊紧张的模样。
“我……”陆言蹊眨了眨眼睛,看着安景行撩着自己头发的样子,有些失言··为什么他会觉得现在邪魅的安景行会这么好看腿有点软·“喜欢”安景行挠了挠陆言蹊的下巴,也不再和陆言蹊玩儿着“你知道”“我不知道”的游戏了,直接将窗户纸给捅破,看着陆言蹊,眼色深沉。
“这个,那个……”陆言蹊眼睛转了转,当时自己说的那话的确没怎么过脑,但是景行现在这么计较做什么·“哪个”安景行好整以暇地看着陆言蹊,他多久没有见过言蹊现在的模样了真是可爱。
陆言蹊正准备顾左右而言他,但在看到安景行略带玩味的目光,陆言蹊就知道安景行心中在想什么了,眼睛转了转:·“别人喜欢你还不好么说明你受欢迎呀”·“嗯哼”安景行眯了眯眼。
“说明我的眼光好”陆言蹊眨了眨眼睛,“这么小气做什么,让他们喜欢,又不会少块肉·”·安景行看着陆言蹊这副模样,就知道陆言蹊现在心里又在冒坏水了,果然,陆言蹊立马就接上了话:·“况且他们的喜欢,又和我的不一样,臣子喜欢你,还不好么”陆言蹊见安景行依旧不为所动,咬了咬牙,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就算一样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抢不走,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果然,听到陆言蹊这充满占有欲的话,安景行脸上的表情开始有所松动,最后勾了勾唇角:“没错,我是你一个人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等等……你手在做什么”陆言蹊见安景行态度松动,心中松了口气,暗自给自己提醒,下次再也不能口无遮拦了,谁知道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就感受到了安景行的动作。
“做什么你感觉不到么”安景行眨了眨眼睛,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言蹊刚刚的话的确让他很开心,但他也没有说因为这些话就放过言蹊·是可忍孰不可忍陆言蹊感受着安景行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了,最后干脆翻身自己做主,先发制人了不起么谁怕谁啊·安景行则是看着在自己身上到处作妖的陆言蹊,笑而不语。
那天晚上,宫外的宫女太监们,听着殿内皇上和皇后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至于为什么皇后的声音会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再到后来的有气无力,最后成为略带哭腔,下面的人们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春闱,言蹊要去看看么”最近一个月安景行过得都不太如意,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上次借题发挥,结果做得太过了的缘故。
原本安景行只想借陆言蹊的那句“喜欢”和陆言蹊多近亲一二,谁知道陆言蹊后来会不怕死地直接撩拨他·安景行在面对陆言蹊的时候,本来就毫无自制力可言,再被这样一撩拨,最后的结果自然让陆言蹊两天没下来床。
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偏偏宫中还有三个闹死不怕事大的存在,在发现了这个现象后,看见言蹊便出言调侃一次,言蹊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的事,被调侃来调侃去,也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陆言蹊恼羞成怒,倒霉的自然不会是兄长三人组,最后这个怒火,只能发泄在安景行身上,而造成的后果便是,从那日之后,安景行到现在都没能爬上陆言蹊的床。
“嗯哼”陆言蹊斜眼看着安景行略带讨好的模样,沉思了一会儿,自己晾了安景行将近一个月了,也差不多了,最后才终于矜持地点了点头,“去看看也好。”
安景行见陆言蹊此番模样,松了口气,陆言蹊现在松口,说明就有了突破口,到了晚上,恐怕就不会太艰难··“我让暗月去准备·”安景行说着,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异常放松。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表情,冷哼了一声,其实那天也不能全怪安景行,毕竟一开始是陆言蹊想撩拨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陆言蹊很是不喜··特别是在下床之后,接二连三地对上兄长意味深长地笑容,即使脸皮再厚,也有些顶不住,最后也只能迁怒于罪魁祸首。
但是迁怒了一个月,陆言蹊也有些受不住,大家都是男人,同为肉食动物,要知道这一个月,不仅安景行素着,陆言蹊也没沾上荤腥,现在也馋得慌,所以看着差不多,陆言蹊也就顺着安景行递过来的台阶走了下来。
这一个月当中,发生的事也不少,比如陆言蹊已经和叶玉珩单独见过一面,而叶玉珩也知道了陆言蹊以及安景行的身份,不过因为两个人态度暧昧的缘故,叶玉珩也就没有给颜子玉说明。
比如在这一个月中,被抓来的壮丁们轻松了不少,不仅仅是因为安景行在对于奏折上面的内容格式做了统一的要求,更是因为很多事情也开始慢慢走上了正轨··要说现在最受重视的事,恐怕就是春闱了,因为举子入京的缘故,京城一下又变得热闹了许多,几乎每个地方都能看到举子的身影,几乎每家茶铺、酒楼都能听到他们高谈阔论的声音。
而朝堂之上的有些人似乎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如单郝之流,这段时间就沉寂了不少,或许他们已经猜到了安景行的打算,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安景行的确刚坐上皇位,因为安睿的缘故这个位置也确实不是很稳,原本朝臣们还以为能够拿捏住安景行,但是在云逸然兄弟进京后,朝臣们就明白,安景行的地位,其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摇摇欲坠。
文有云家武有陆家,即使他们再不甘心,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更何况,他们连安景瑞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没有头领,如同一盘散沙,又如何团结一致·即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再多,也不能影响陆言蹊和安景行出宫的行程。
“你们怎么来了”颜子玉和叶玉珩刚下楼,便看到了坐在大堂的安景行二人,有些惊讶,前些日子没有联系上他们,颜子玉还以为他们已经出京玩儿了。
“今日春闱,咱们当然得来·”安景行和陆言蹊笑了笑,转眼看了叶玉珩一眼··“玉珩今日也打算去试试,虽然不能入仕,但至少也不枉这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看到安景行和陆言蹊的反应之后,颜子玉以为他们是对叶玉珩的打扮惊讶,连忙解释道··叶玉珩是与颜子玉、云逸然同一年中举的,三年前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加春闱,今年颜子玉听见叶玉珩准备参加春闱的时候,惊讶之后便是释然与欣慰。
他不知道陆言蹊的承诺,只认为是叶玉珩走出来了,所以对于叶玉珩的这个决定,他是很支持的,所以现在才会替叶玉珩解释··安景行和陆言蹊听到颜子玉的解释,笑而不语,看了叶玉珩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此时知情的三个人都没有告诉颜子玉实际情况,只待叶玉珩金榜题名时,再给颜子玉一个惊喜··作者有话要说:安景行:今天玩儿了点儿情趣,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陆言修:小弟,听说你今天和陛下玩儿了情趣·云逸然:小表弟,听说你今天和陛下玩儿了情趣·云逸群:小表弟,听说你今天……·陆言蹊:安景行,你给小爷滚去书房·第177章 会元·春闱结束之后, 京中的氛围便开始变得有些微微的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举子,更是因为朝中的官员,离放榜的日子越近, 朝中的气氛就越是微妙。
若不是春闱放榜时间有规定, 陆言蹊和安景行毫不怀疑, 吏部以及内阁的官员,能够将今年的春闱试卷放到明年才修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好些日子不见了。”
颜子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有些感慨,虽然在考前他也只见过陆言蹊和安景行两面, 但是因为要备考的缘故,在这方面就不是很敏感··考完之后, 颜子玉就比较放松了,虽然后面还有殿试,但西元的殿试以论策为主,论策本就是颜家的强项, 再加上他还有之骞指导,现在颜子玉看问题比以前更加透彻,颜子玉从来就不需要为殿试担忧。
至于叶玉珩得了安景行和陆言蹊的话,叶玉珩已经知道以后自己会进入工部,殿试只有排名没有落榜, 所以对于殿试,叶玉珩也一点儿也不担心··在众多前来参加春闱的考生中,恐怕就颜子玉和叶玉珩最为轻松, 至于他们是否会落榜无论是颜子玉还是叶玉珩,都不认为自己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不是他们自夸,若是连春闱都落榜的话,恐怕也没有资格被称为“云州四杰”了··“的确,这些日子比较忙·”安景行笑了笑,可不是忙么,忙着和那些朝臣斗智斗勇。
颜子玉听见安景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虽然和安景行相处地不多,但颜子玉也隐约能够猜到安景行身份不俗,至于到底有多不俗,颜子玉心中就有些没底了··“今日放榜,子玉和玉珩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安景行看着两人气定神闲,就连带来的几个小厮也在身边的模样,挑了挑眉。
在这间酒楼中,坐着不少举子,喝茶的有之,听书的有之,闲谈的有之……但无论是在做什么,脸上和眼中的焦急都很是明显,若不是颜子玉等人在二楼,旁边有屏风相隔,恐怕他们此时的淡定,会显得非常地突出。
“着急什么”颜子玉瞥了安景行一眼,“事情已成定局,再着急也无用,况且我不认为我们会落榜·”·这样可以说得上是狂妄的话,若是被一楼的学子听到了,恐怕……想到颜子玉在举子中的人缘与声望,陆言蹊发现,恐怕别人只会赞同颜子玉的说法。
想着,陆言蹊下意识看了安景行一眼,却发现安景行正好看向了自己,他们俩果然又想到一块儿去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放榜了”·而随着这一声,几乎一小半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它人虽然没有动,但神情也明显发生了变化,酒楼内的气氛,开始渐渐紧张起来。
而刚刚还在伺候着各位主子的下人们也耐不住了,开始向门外跑去,虽然在皇榜处他们依旧有人在守着,但是也不能掩盖住他们焦急的心情··这个时候,颜子玉和叶玉珩的气定神闲,就更加突出了。
“没想到现在就放榜了,”倒是宋之骞先开了口,比起在云州的时候,宋之骞现在活跃了许多,宋之骞转头看着颜子玉,眼中有一丝笑意,“比你想的要早。”
“哦”安景行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放榜的时间不是固定的么”·“我还以为今年会晚一些。”
颜子玉说着摇了摇头,其实比起往年提前放榜来说,今年踩点放榜,确实是晚了一些了··“子玉怎么会这样想”安景行目光闪了闪。
“故渊不知道么”颜子玉倒是没有正面回答,说多了,会牵扯到朝臣与上位者之间的关系··只要敏锐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次的春闱代表着什么,君不见不少准备沉淀三年再来的人,都决定今年来试试,沉淀三年,恐怕也考不到进士,但若是这次入围殿试,以后平步青云,便指日可待。
若说安景行一点也没猜到,颜子玉是不会相信的··安景行闻言摇了摇头,颜子玉果然敏锐,自己的打算,猜得一清二楚,倒是有些人,还以为自己仁慈··想着这几日依旧在朝堂上上窜下跳的几个人,安景行的目光暗了暗。
颜子玉见安景行笑而不语的模样,就知道安景行听懂自己话中的含义,与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那子玉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变动”安景行见颜子玉的这番模样,眼中神色一闪,开始问颜子玉对于朝廷官员官职的变动。
“故渊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颜子玉听到安景行的问题,神色一顿,仔细看了看安景行,没有从安景行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便沉思了一会儿,“大概会潜移默化吧。”
“潜移默化”安景行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由动了动··“若是行动过于激烈,恐怕引起反弹,而且秋后算账,难免显得小气,不是那位的作风,可若是明升暗贬,将重要的职位空缺出来,倒比较符合。”
颜子玉的话说得模糊,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懂··安景行听到颜子玉的话后,低头品茶,颜子玉比自己想象中的厉害许多,但是还是有些地方说错了,但是从颜子玉的角度来看,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了。
“子玉高见·”安景行点了点头,将茶杯放了下来,他与言蹊商量出来的结果也的确是这样,但对于单郝等人,他们手中拿捏着单郝与安承继一同造反的证据,安景行可不打算潜移默化,·“那子玉觉得……”·想着,安景行又拿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和颜子玉探讨。
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现在的模样,有些无奈,却有有些好笑,最后只能对颜子玉暗暗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至于叶玉珩,对于眼前的画面更是没眼看,子玉为人的确很是谨慎了,刚刚就算是在议论皇上的手段,也说得极为模糊,但现在就算再模糊也没用啊帝后本尊就在面前,况且现在明显是皇上在给子玉挖坑,但又有承诺在前,叶玉珩又不能出言提醒。
就在叶玉珩在心中为颜子玉默默点蜡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陆言蹊似笑非笑的眼神,再听着颜子玉的高谈阔论,不知为何,叶玉珩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恐怕以后子玉要倒霉了。
“喝茶·”对于叶玉珩心中的想法,陆言蹊隐约也能猜到一些,看了叶玉珩一眼后,抬手便替叶玉珩添了杯茶··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于叶玉珩,陆言蹊很是满意,当初陆言蹊承认身份的时候,便告诉过叶玉珩,需要保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颜子玉的确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否则刚刚有些话就不会说出口,守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总是难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叶玉珩是一点暗示都没有给颜子玉。
叶玉珩看着自己眼前七分满的茶杯,嘴角抽了抽,西元皇后亲手倒的茶,也算是无上荣宠了··被好友同情的颜子玉只觉得背脊有些微微的发凉,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对当前的局势侃侃而谈,安景行总能时不时在关键的地方接上几句,让原本想要停嘴的颜子玉又来了兴致。
如此往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在叶玉珩在寻思着要不要找个理由让颜子玉停下来的时候,楼下传来的声音就打断了颜子玉的话:·“中了中了少爷,您中了三十六名”·“中了少爷您也中了,二十九名”·“中了少爷您……”·……·随着第一声之后,楼下此起彼伏都是“中了”的声音,但却也有人看着摇头的小厮,一脸沉默与黯然。
一朝放榜时,几家欢喜几家愁··“小八,时间差不多了,你去看看吧,给玉珩也看看·”在大部分人都得到答案之后,颜子玉才微微转过了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八吩咐着。
“是,少爷·”小八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向门外跑去,那脚下生风的样子,比起平时来,快了不少··小八早就想去看看结果了,但却一直被颜子玉压着,说什么刚放榜的时候人不会少,何必去挤这一时半刻。
虽然对自己少爷有信心,但没看到皇榜的那一刻,小八心中始终不放心,故而在听到颜子玉的吩咐后,小八想也没想就跑了出去··“看来这小厮没有子玉平静啊。”
安景行看着小八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的确该管教了·”颜子玉倒很是平静,对于安景行的调侃,照单全收··“他也是护主心切。”
陆言蹊说着便在安景行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金榜题名,这种时刻,紧张与期待也是正常·安景行在感受到陆言蹊的动作后,连忙对陆言蹊示弱,表示自己错了。
就在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大秀恩爱的时候,便听到了小八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中了少爷会元”·小八说着,便噔噔噔跑了上来,看着颜子玉,又重复了一遍:“少爷会元”·颜子玉看着楼下因为小八一声“会元”,而被引起兴趣的众人,扶了扶额头,看来这小八,的确应该调.教调.教了。
“本少爷知道了,玉珩呢”看着颜子玉面色不悦的模样,小八渐渐冷静了下来··小八是高兴昏头了,不过还好,小八没有忘记替叶玉珩看成绩:“叶少爷也中了,第十九名”·说完之后,小八就反应了过来,以前叶少爷与自家少爷不相上下,现在少爷中了会元,叶少爷才十九名,这其中的落差……·果然,颜子玉听到这个名次,又瞪了小八一眼,玉珩十九名,他还嚷嚷什么会元·“学业荒废了两年,十九名已经非常不错了。”
陆言蹊见状,倒是难得出来打着圆场··“齐池说的没错,荒废了两年,这个名次已经非常不错了·”颜子玉听到这话,连忙点头,生怕叶玉珩会因此而心情低落。
“噗……”叶玉珩见颜子玉有些紧张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的确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原本叶玉珩以为自己会在三十名开外,没想到倒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多了。
颜子玉与叶玉珩是多年好友,虽然中间叶玉珩遭受巨变,但颜子玉依旧了解叶玉珩,见叶玉珩此时的状态,就知道叶玉珩并不是在强颜欢笑,便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还没等颜子玉说什么,楼下便已经传来了想要上楼来拜访会元的议论声··安景行听见楼下的声音,神情动了动,便站了起来:“看来今日子玉恐怕不得空闲,我与齐池便不多叨扰了。”
颜子玉对于楼下的议论声自然也能听到,这个时候,如果不出去,难免会被说恃才傲物,最后无奈,也只能放安景行和陆言蹊离开,但颜子玉也不忘瞪小八一眼··若不是小八如此沉不住气,他又怎么会陷入如此窘状·颜子玉此时的想法,自然不在陆言蹊和安景行的关心范围内,他们愿意与颜子玉深交,不代表他们愿意与其他人应酬,故而在告别之后,两人便匆匆离开。
左右明日殿试便能见面,况且……想着刚刚颜子玉侃侃而谈的内容,安景行的唇角勾了勾··作者有话要说:颜子玉:我觉得这事儿皇上做得不对,他应该……·安景行:没错,我也觉得……·陆言蹊:真有意思……·叶玉珩:没眼看大兄弟,你凉了你造吗·第178章 来信·颜子玉将笔放下来, 看着自己面前的答卷,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论策是颜子玉拿手的东西,但颜子玉依旧不会掉以轻心,在落下最后一笔之后, 颜子玉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就在颜子玉放下笔后没有多久, 便听到了殿中钟鸣的声音, 这代表着考试结束了,果然,在钟鸣之后,站在一旁的下人就走了上来, 将考子的试卷都收了起来。
安景行看着殿中考子的各色反应,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对身边的夏一鸣点了点头··而夏一鸣在得到他的示意后,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宣布着放榜的时间,也不忘对在场的学子给予肯定和鼓励。
“玉珩·”等夏一鸣宣布可以离场的时候, 颜子玉立刻走到了叶玉珩身后,今日非考子不得入宫,叶麟是进不来了,叶玉珩自己也行动不便,照顾叶玉珩的重任, 自然就落在了颜子玉身上。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虽然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对叶玉珩侧目而视,却没有人上前来说什么, 毕竟能考入殿试,便已经是叶玉珩的本事,身有残疾还能参加春闱,更能说明背景不俗,在加上这里是皇宫,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有人会傻乎乎地说出来。
“子玉·”叶玉珩在见到颜子玉过来之后,点了点头,今日的殿试他的感觉比春闱好上了不少,毕竟在这段时间,叶玉珩就经常与颜子玉讨论论策,不过更重要的是,叶玉珩对自己以后的道路已经有了底,也就更没了压力。
颜子玉见叶玉珩的脸色不错,也稍稍放下了心,他就怕玉珩会因为周围考子的目光而感到不悦,将叶玉珩推出大殿之后,颜子玉才想到自己刚刚想说的东西,看着叶玉珩,有些欲言又止。
“子玉想说什么”即使没有看到颜子玉的表情,叶玉珩也隐隐有些感觉,毕竟是多年好友了··“玉珩有没有觉得,”颜子玉说着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上了刚刚的那句话,“今上有些熟悉”·殿试历来便是由皇上本人主持,不仅如此,皇上还会时不时到考子中移步视钦,虽然有些时候会有例外,但安景行对这次的科举很是重视,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
颜子玉作为会元,位置是离主位最近的一个,对安景行的模样,看得也比旁人更真切一些·颜子玉刚刚就发现了,明明他很确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安景行,但却觉得安景行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
“熟悉”叶玉珩听见颜子玉的话,就知道好友是发现什么了,但皇上和皇后明显是想自己告诉子玉他们的身份,所以叶玉珩现在也只能装傻。
“玉珩不觉得么”颜子玉点了点头,的确是熟悉,而因为这股熟悉感,颜子玉还斗胆看了几眼安景行的脸,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觉得,许是子玉感觉错了吧。”
叶玉珩摇了摇头,否认了颜子玉的话··虽然嘴上否认着,但叶玉珩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能不熟悉么在云州相处了大半个月,前几日还在和你推杯换盏,想不熟悉也难。
“许是我感觉错了吧·”叶玉珩否认了,颜子玉也沉吟了片刻,便将这件事放了下来··以前没有见过,玉珩也没有这种感觉,应当是他感觉错了。
殊不知,颜子玉因为今日的一时疏忽,差点儿将一辈子都赔了进去··*·被颜子玉和叶玉珩讨论着的安景行,此时正在御书房中看着颜子玉的试卷,时不时还对坐在自己身边的陆言蹊说着什么。
“你说刚刚子玉发现没有”陆言蹊也拿过了试卷,帮安景行一起看着,殿试次日放榜,这届入围者共一百八十人,一天之内全部看完,时间还是有些紧的。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刚刚颜子玉自认为隐蔽的动作,其实丝毫没有逃过一直在观察他的安景行的眼睛,“子玉中途看了我好几眼·”·“就看他能不能猜到了。”
陆言蹊闻言笑了笑,他们每次与颜子玉见面的时候,都做了伪装,光看脸,肯定不能看出什么,就是不知道颜子玉能不能感觉出来什么,不过猜不猜到都没关系,左右明日子玉便会知道了。
“与其操心颜子玉,倒不如多操心操心叶玉珩·”安景行听见陆言蹊的话,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试卷放下,重新换了一份··“玉珩有什么好操心的”陆言蹊瞥了安景行一眼,“别告诉我你压不住朝中那些老古董。”
叶玉珩要入仕,的确比较困难,但叶玉珩运气好,今年入仕的难度,无异于是最低的,朝中半数大臣因为安承继的缘故,现在乖得像鹌鹑似的,被压着不敢出声··而另外半中,大部分对安景行极为拥戴,剩下的,也就那么几个一直支持安景行的老古董不好劝说了。
比起满朝文武反对,这几个老古董,简直就是幼儿园的通关水平··安景行原本也就随口说了一句,现在怎么能容陆言蹊轻视:“我压不压地住,皇后还不清楚么”·陆言蹊猛一听安景行这话,还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渐渐回过了味儿,回过神后,陆言蹊便瞪了安景行一眼,这人,越来越没眼没皮了·想着,陆言蹊将手中的试卷向安景行面前一拍:“这个人不错”·安景行听陆言蹊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逗陆言蹊了:“到时候谁若是反对,便将云南的烂摊子留给他。”
云南地势缘故,庄稼不易生长,常年颗粒无收,按照言蹊现在的规划,只要叶玉珩将现在手中研究的东西做出来了,即使是在云南,也能让庄稼生长起来··“哼”陆言蹊闻言瞥了安景行一眼,脸色却好了不少,算是对安景行的方法比较认可了。
安景行见陆言蹊嘴硬的模样,看着眼前的试卷,也不再说什么,一时间,书房内只剩下了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时不时传出“这个还不错”“这个似乎差一点”“这个的角度还比较刁钻”的交谈声。
“这一个是怎么入围的”陆言蹊看着手中的这份试卷,皱了皱眉··“怎么了”陆言蹊手中的这份,是最后一份试卷了,安景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
“你自己看吧”陆言蹊说着,将手中的试卷丢到了安景行面前,看了一天的论策,陆言蹊也有些累了··“的确墨守成规了一些。”
安景行看过之后,便明白陆言蹊为何会有此评价了··眼前的这篇论策,非常地“规矩”,规矩到没有人能挑出一丝错误来,也规矩到没有任何创新的建议,难怪不得陆言蹊喜欢了。
“墨守成规你也太仁慈了·”陆言蹊冷哼了一声,何止是墨守成规这篇论策的古板程度,比起朝堂上最古板的老古董,也不遑多让。
“我倒是觉得蛮好的,”安景行看了看陆言蹊,在得到陆言蹊疑惑的目光后,才点了点手中的试卷,“让他们互相伤害去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对于朝中有些元老,安景行也很是头疼,打不得骂不得也说不得,偏偏脾气又臭又硬,安景行每次和他们争辩之后,都能头疼大半天,现在来了一个年轻的,安景行立刻就想到了“以毒攻毒”的招数。
年轻的老古董对上真·老古董似乎还有点意思陆言蹊挑了挑眉,看着哪张试卷,脸色好了许多··就在陆言蹊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暗月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主子。”
“嗯”即使是安景行登基,墨羽的人也没能改掉对安景行的称呼,安景行也不打算让他们改··“孟将军传信·”暗月说着,将手中的信封放在了桌上,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暗月也不会来打扰安景行和陆言蹊两个人的独处。
孟将军听见这个名字,安景行和陆言蹊还愣了愣,没一会儿,便想到了孟嘉毅··“忻州出什么事了么”想到孟嘉毅,两人便不约而同想到了忻州,当初虽然安景行利用忻州做局,但忻州的问题安景行也没有忽略,按理来说不应该出问题。
“没有,忻州一切正常·”暗月摇了摇头,自从安景行登基之后,陆言蹊便将自己的情报系统从齐家分离了出来,并且并入了墨羽··再加上暗羽回归,现在墨羽的情报传递速度不可同日而语,墨羽并没有收到忻州任何异常的消息。
听见暗羽的话,陆言蹊和安景行放下了心,伸手将面前的信封打开··“阿史那思云”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安景行皱了皱眉,阿史那思云,突厥的长公主怎么会到忻州·陆言蹊则是看着信上的内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想去一趟忻州。”
等了这么久,陆言蹊终于等到了阿史那思云的反扑,虽然时间不巧了一些,但陆言蹊也不愿意放弃··“不行”安景行听见陆言蹊的话,想也没想便反驳了陆言蹊的话,上次通州已经让安景行后悔了,这次安景行不想再放陆言蹊单独离开。
“阿史那思云很关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陆言蹊也有自己的考量,阿史那思云投诚,对于西元来说非常关键,至少对于西元拿下突厥,非常有利。
但若是等过段时间,突厥回过了味儿,阿史那思云恐怕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但是……”安景行眉头紧皱,正向说什么,却被陆言蹊一言打断。
“外人都以为这次西元江山易主,会同鲜卑一样元气大伤,但实际情况如何,你我心知肚明,若不趁着现在他们防备松懈之时下手,恐怕以后想再对突厥动手,就难上加难”陆言蹊说着,从安景行身边站了起来,按了按桌上的信纸。
“况且若是拿下了突厥,鲜卑和匈奴自然就手到擒来”陆言蹊语气高了高,情绪有些激动,·阿史那思云作为突厥的长公主,知道的东西绝对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多,若是抓住这次机会,对西元大有裨益,拿下突厥也指日可待。
现在鲜卑正在修生养息,而匈奴的木可查两兄弟也开始窝里斗,若是拿下了突厥,另外两国又何足为患·安景行心中的抱负,陆言蹊清楚,所以现在有这个大好的机会,陆言蹊不想放过。
“可……”虽然安景行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但依旧有些不愿意··“景行”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表情,就知道安景行心中在想什么了,看着安景行,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景行,我是陆家的儿郎,我的祖父,我的父亲,都是威远大将军,我的兄长,在十六岁时便能在敌军中来去自如。”
陆言蹊这番看似不相关的话,却让安景行心头一震,抬眼看着陆言蹊,安景行神色复杂,拒绝的话含在口中,却怎么也吐不出口··作者有话要说:陆言蹊:你不会压不住朝中那些老古董吧·安景行:我只要压住你就好了·第179章 羊入虎口·只要是陆言蹊坚持的事, 安景行就没有能够争过陆言蹊的,这次,也同样如此。
在经过陆言蹊据理力争之后,安景行终于松口, 让陆言蹊前往忻州, 亲自见一面阿史那思云, 不过相应的,暗月和暗影必须跟在陆言蹊身边··见安景行这个头点得勉强,陆言蹊也就没有反对安景行的这一个条件,况且现在暗羽已经归来, 自己将暗月和暗影带走,也不会对墨羽有太大的影响。
安景行想让陆言蹊去么自然是不想的, 但陆言蹊话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安景行即使不点头,也不行··安景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现在, 还会因为陆言蹊,心疼地厉害。
言蹊的父兄都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将言蹊困在后宫的四方天空·即使是答应了,安景行的心情却不是很愉悦, 不过好在陆言蹊愿意和安景行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签订之后,终于将安景行给安抚了下来, 脸上也带上了不少笑容。
“你说这阿史那思云,晚两年多好”即使是这样,安景行也有些不满,如果再晚两年,朝堂局势稳定,他就能跟着言蹊一块儿去了··“好了,别抱怨了。”
陆言蹊只能摸摸安景行的额头,以示安慰··陆言蹊没有说的是,这个时间他很满意,很多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晚两年,他们恐怕就失去了天时··安景行心情不佳,倒霉的,自然只会是第二日进宫谢恩的颜子玉等人。
“新科状元留下,榜眼和探花回吧·”放榜之后,颜子玉不多久就知道自己高中状元的消息··对于这个结果,颜子玉并不意外,故而在接到入宫的旨意时,也不惊讶,但现在颜子玉心中却着实有些没有底了,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人都走了,颜子玉悄悄看了安景行一眼,有些猜不透安景行将他留下来做什么。
对于安景行,颜子玉虽然感觉不错,但以前也只有闻名,从未见面,对于这个刚登基的新帝,颜子玉是一点也不清楚··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颜爱卿不要紧张,”看着颜子玉身体微微紧绷的模样,安景行有些失笑,自己只见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气定神闲的颜子玉,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朕将爱卿留下,只不过想问爱卿几个问题。”
问自己问题什么问题为什么偏偏要问自己还有,皇上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不多时,颜子玉心中便闪过了不少思绪,但脸上依旧不显,对安景行弯了弯腰:·“臣不胜荣幸。”
“颜卿认为……”安景行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颜子玉身边,见颜子玉因为自己的动作更是紧张之后,心中暗笑,“现如今的朝堂,局势如何”·颜子玉听到这个问题,脚下差点儿一个踉跄,这种问题是能够轻易问出口的么就算皇上能够轻易问出口,但是自己也不能轻易回答。
自己以前是不是的罪过皇上感受着安景行身上略带压迫性的威压,颜子玉在心中嘀咕着·就在颜子玉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门口突然传进了一个清亮的声音:·“景行,子玉他们都回去了吗”陆言蹊说着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跟着了,自己跳进了大殿,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了殿中两人相对而立的场景。
什么情况看着眼前的场景,陆言蹊有些懵,但没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站在安景行面前的,不就是颜子玉么·“你在和子玉说什呢”陆言蹊并没有注意到殿中的氛围不对,或者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安景行便将自己身上的冷冽全都收了起来,不愿意展露在陆言蹊面前,让陆言蹊误以为,两人不过是在做普通的交谈。
“没说什么,闲聊·”感受到背上压上来的重量,安景行有些无奈,不知道言蹊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喜欢跳到他背上,不过见言蹊喜欢,安景行也就没有阻止。
安景行原本想着逗一逗颜子玉再告诉颜子玉自己的身份,现在却被陆言蹊给破坏了,即使如此,安景行也生不起来气··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颜子玉也发现了不对,皇上和皇后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表字而且依照皇后如此熟稔的语气,应当是与自己认识,那么他们是谁·看着两个人相处时的场景,颜子玉脑海中的一个感觉突然一闪而过,看着两个人,眼带惊愕。
“看出来了”安景行见颜子玉的反应,便知道颜子玉已经想通了··“故……故渊”见安景行含笑而立的模样,颜子玉有些不确定,但除了俞故渊和齐池,他想不出来第二对了。
安景行和陆言蹊两个人,若是分开,颜子玉或许还不能辨认,但这两人站在一起时,身上那股和谐的氛围,那种密不可分容不得任何人插足的气场,可以说是二人之间的标志了。
“你还没告诉子玉吗”看着两个人的交谈,陆言蹊才发现了不对,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见景行和颜子玉两个人站得挺近的样子,还以为景行已经给子玉说过了。
“正准备说呢·”安景行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似乎刚刚为难颜子玉的人不是自己似的··“那现在说了·”陆言蹊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颜子玉身上的衣服,煞有其事地,“不错啊,新科状元”·安景行和陆言蹊审卷的时候,都没有因为颜子玉和叶玉珩与他们交好,便手下留情,但事实证明,颜子玉的确是所有考子中,最优秀的。
颜子玉现在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不仅被安景行的厚颜无耻所震惊,更为他们的身份所震惊·而震惊过后,往日和安景行相处的种种便浮上了颜子玉的心头··自己似乎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说过太上皇的不是似乎前几日还对皇上最近的所做所为品头论足似乎自己……越想,颜子玉越是心慌,他怎么觉得,皇上前几日,其实在给自己挖坑呢·“微臣见过皇后。”
颜子玉现在才像是反应了过来,对陆言蹊福了福身··也不怪颜子玉,陆言蹊没那么多架子,和安景行感情深厚,几乎将宫中见礼的那一套毁了个干净,刚刚陆言蹊进来的时候,连个通传也没有,若不是安景行的态度,恐怕颜子玉还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颜子玉能够在现在反应过来,已经很是难得了··“这么客气做什么”陆言蹊挥了挥手,“和以前一样便好·”·和以前一样……颜子玉有些犹豫,皇后的态度很明确,颜子玉也想像以前一样对待皇上和皇后,只不过皇上,颜子玉想着刚刚皇上意味深长的话,……·“看来是刚刚和子玉开的小玩笑吓着他了,”安景行看着颜子玉现在的模样,也有些失笑,“子玉可别放在心上。”
安景行也的确是想和颜子玉开一个小玩笑,他想知道,当着自己的面,颜子玉对于朝中的局势,又会说些什么··颜子玉听到这话,心下便是一松,抬头笑了笑:“既然故渊如此说,那子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景行和陆言蹊听见颜子玉这话,再一看颜子玉的态度,知道颜子玉并没有放在心上,心中有些高兴,他们最怕的,就是好友因为身份原因,而与他们疏离··高处不胜寒,从古至今,皇上便被称为孤家寡人,虽然安景行坐上了这个位置,但陆言蹊并不希望,最后安景行除了自己,连第二个知心的人也没有。
“都在这站着做什么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放松之后,陆言蹊就感觉到不对味儿了,刚刚安景行在这里接见殿试前三甲,但是接待完了,再留在这里,陆言蹊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这里是安景行上早朝的大殿,整个大典比起宫中其他地方,更显庄严肃穆,陆言蹊本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自然不会喜欢这里··“去御书房,”安景行闻言,目光闪了闪,拍了拍颜子玉的肩膀,“刚好我还有样东西要送给子玉。”
颜子玉看着安景行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除了跟着走,颜子玉也别无他法··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打开看看。”
走进御书房后,安景行便走到了一旁,将一个锦盒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放在了颜子玉面前··颜子玉看着眼前锦盒的大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再抬眼看看这安景行肯定的眼神,便低头将锦盒打开,果然看到了锦盒之中的那一方洮砚。
“若是故渊实在过意不去,什么时候见到了不错的洮砚,记得通知子玉一声便罢·”昔日的约定重新浮上心头,没想到安景行还记得··“这方洮砚曾是父皇的藏品,念及子玉喜欢,便赠与子玉,可别拒绝。”
安景行说着,点了点自己的桌子,在桌子的一方,正放着当初颜子玉送的那一方端砚··看着桌上的端砚,颜子玉有些失笑,心中却也划过一丝暖流,对安景行拱了拱手:“那便多谢故渊割爱了。”
“坐吧·”见颜子玉将东西收下,安景行挥了挥手,示意颜子玉坐下··经过刚刚的事,现在颜子玉也不忸怩,当即便在安景行的面前坐了下来,坐下之后,颜子玉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玉珩已经知道了吧”·颜子玉并不笨,现在知道了安景行和陆言蹊的身份,再结合春闱之后玉珩的各种反应,没一会儿便推断了出来。
“是我们让他别说的·”陆言蹊也不瞒着,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忘记说清楚缘由,“原本还以为子玉自己能发现·”·若是因为这件事让二人心生嫌隙,那就不美了。
“是我迟钝了·”颜子玉点了点头,其实安景行和陆言蹊的破绽并不少,旁的不说,就说当初在云州,二人在云家的反应,与云家人对二人的态度,就很引人深思。
不过因为当初挂念叶玉珩的缘故,颜子玉便没有去仔细推敲,前几日说起朝政时,玉珩也曾经看着自己欲言又止,自己却忽略了……·以往的种种现在想来,都能让颜子玉找到破绽,刚刚颜子玉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对于叶玉珩没有告诉自己的做法,并没有心生不满。
玉珩是一个非常注重承诺的人,若是有言在先,就算是严刑逼供,也撬不开玉珩的嘴··安景行和陆言蹊闻言,也不再接话,将这件事翻了过去,开始聊起了另外的话题。
“皇上·”就在几人说得兴致勃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下人的叫声··安景行听到这个声音,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聊了不短的时间了,挥了挥手,示意来人等等再说,而后,安景行便抬眼看着颜子玉。
不知为何,看着安景行的目光,颜子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见安景行将桌上的几本奏折放在了自己面前··“颜卿可以先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明日开始,这些东西就由颜卿负责,”说着,安景行顿了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颜子玉的肩膀,“当然,朕相信颜卿是不会有问题的。”
颜子玉看着眼前的几本奏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叫明日开始就由自己负责什么叫相信自己不会有问题·不过安景行的口气与称呼,让颜子玉明白,这是命令,而非请求,就在这个时候,陆言蹊也开口了,语气比起安景行要好上很多,但内容嘛——·“如果子玉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去右边的文轩殿问问大表哥和二表哥,哦,对了,二哥也在,”说着,陆言蹊也顿了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同样拍了拍颜子玉的肩膀,“不过有什么问题你可能需要尽早问,因为他们下个月便要出宫了。”
颜子玉听见陆言蹊的话,再结合安景行的话,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怎么感觉,因为一块儿洮砚,自己将自己送入了虎口呢·作者有话要说:·西元史官:在西元历史上,有几位功勋卓越的官员——·颜子玉:我不想功勋卓越,放我告病归乡·叶玉珩:我错了,我怎么会认为我在工部能够轻轻松松·陆言修:弟弟嫁人之后胳臂肘向外拐,说好的帮了忙就放我走呢·云逸然:滚云家人不得入仕·清和:说起来你们不信,我那个逆徒……·……·西元臣子: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第180章 物尽其用·入朝没多久, 颜子玉就发现,自己当初的感觉并没有错,自己的确是因为一块儿洮砚,将自己卖了个彻底。
现在在朝堂之上, 最常听见的话便是:·“颜卿, 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其次才是:·“夏卿, 这件事你去办·”·再其次则是:·“谭卿,这件事……”·而其余的,也有诸如:·“若是还有不明白之处,便去问问颜卿。”
“若是颜卿认为有何不妥, 便去找人商量商量·”·……·总之一句话,那便是安景行将“物尽其用”四个字, 几乎做到了极致。
而颜子玉,即使是想推脱,也推脱不了,原因无他, 因为安景行交给他做的事,都是他与“俞故渊”讨论过的··如果再给颜子玉一次机会,颜子玉一定会希望时光倒转,之后,堵住自己在俞故渊面前侃侃而谈的嘴·但是时光不会倒流, 颜子玉也只能哭着一张脸,为安景行劳心劳力。
而另外一边,陆言蹊则又一次踏上了征途——·新科进士入朝不过几日的功夫, 陆言蹊便离京了,与上次的装病假死潜入通州不同,这次陆言蹊走的可以说是声势浩荡,走的时候,还带走了陆家的大哥,陆言泽。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陆言蹊此次行程的目的地为忻州,不过除了安景行等人,却没人知道陆言蹊去忻州做什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因为在百姓和朝中官员的眼中,忻州的局势已定,现在突厥也盘踞在自己的境内,轻易不敢来犯,在这种情况下陆言蹊去忻州,即使是西元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是对于陆言蹊的行为,也没有人会议论什么,因为在他们眼中,皇后要做什么,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大··“小弟,咱们去忻州做什么”别说是其他人,就是陆言泽,也有些看不出来陆言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依照陆言泽对安景行的了解,安景行轻易不会放陆言蹊出京,现在言蹊不仅被放出来了,还会不远万里去忻州,若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陆言泽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大哥认为呢”陆言蹊含笑看了陆言泽一眼,他们去忻州,还能做什么·“你们不会是想对突厥下手吧”陆言泽皱了皱眉,忻州地广人稀,经过前段时间的战役,老百姓都退出了忻州,直到现在也没人回去,依照陆言泽看,忻州的地理位置的确不适合百姓居住。
虽然这样对于守城的官兵们来说生活困难了一些,但也并不是不可以,言蹊似乎也认同现在忻州“自给自足”的生活模式,现在去忻州,走之前还让父亲将陆家军的兵符给了自己,除了对突厥下手,陆言泽想不出来第二个理由。
“大哥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为何还要问我”陆言蹊瞥了陆言泽一眼,他们的确是要对突厥下手,不仅是要下手,而且是要对突厥下死手。
“你们疯了”陆言泽听到这个答案,皱了皱眉,言语间有些不认同··安景行才刚坐上皇位,朝中局势不稳,现在对突厥下手,别突厥没拿下来,自己的后院起了火·“我们疯没疯,大哥还不知道么”陆言蹊瞥了陆言泽一眼,他和景行,都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
既然已经决定了下手,自然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若是谁敢在他对突厥出手的时候做什么,景行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陆言泽闻言,果然沉默了下来,小弟和皇上疯没疯,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依照他的能力,并不能猜出皇上和小弟的打算。
就像当初皇上诈死出京的时候,二弟已经悉知了所有的详情,但他仍旧只知道一个大概一样··“你们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最后,陆言泽也只能说出一句这样的话,对啊,他们自己知道就好,自己并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助力,想到这里,陆言泽的情绪未免有些失落。
“我们当然知道,”陆言蹊点了点头,看着陆言泽情绪有些低落的样子,笑了笑,“不过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大哥去做,也只有大哥能做·”·“什么事”听到小弟这番话,陆言泽的心情果然好上了不少,只有自己能做的事·“我现在需要大哥……”陆言蹊说着,凑到了陆言泽耳边嘀咕了一阵,而陆言泽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惊讶。
“这……能行么”陆言泽皱了皱眉,这样不会出岔子么·“不会有问题,倒是我交代大哥这件事,务必不能有任何纰漏”陆言蹊说着拍了拍陆言泽的肩膀,神情有些郑重。
“好这件事就包在大哥身上”陆言泽见陆言蹊的表情,立刻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既然小弟说不会有问题,那么就应该不会有问题。
陆言蹊听到陆言泽的回答,对陆言泽笑了笑,像小时候得了大哥的庇护一样,想陆言泽道谢:“谢谢大哥·”·“一家兄弟,谢什么”陆言泽拍了拍陆言蹊的肩膀。
陆言蹊看着陆言泽的面色,没有说话,没错,一家兄弟··*·“叶大人最近在忙什么呢”安景行敲了敲桌子,言蹊走了,朝中也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别说,他现在还当真……有点闲。
闲暇之后,安景行便有些无聊,一无聊,自然就想找点事做,这一找,安景行终于想到了从走马上任之后,就从来没有上过早朝的叶玉珩··虽然叶玉珩腿脚不便,但是一次都不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安景行会想到叶玉珩的原因也很简单,毕竟叶玉珩是受陆言蹊关照,破格入仕。
说起叶玉珩入朝,也颇经历了一番波折,不过安景行也强硬,直接将云南的现状丢了出来,说了一句谁能够解决再谈叶玉珩的问题,果然,不多时,反对的人就都闭了嘴。
你行你上,你不行就别挡着能行的人,当初陆言蹊的一句话,不知道让多少反对的朝臣涨红了脸,安景行想想也有些失笑··“下官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皇后走的时候,似乎吩咐了叶大人什么,说是要尽快做出来。”
颜子玉听见安景行的声音,嘴角抽了抽,最近叶玉珩也忙地脚不沾地,据说叶麟已经有些意见了··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拿着奏折去请教云逸然等人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他第一次见到,像安景行这样的皇帝。
说他将权利握在手中不撒手吧,但几乎所有的事都是下面的人做的,说他没有掌权吧,但几乎所有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安景行对朝堂的掌控能力极强,不过是坐着,就能将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安景行敢于放权,的确是有随时都能将权利收回来的本事··“颜卿,你说,朕要不要也去忻州”安景行的手指动了动,心中也动了一丝念头。
颜子玉听到这话,看着安景行,却什么也没有说,您去忻州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都不管了么龙椅你不要了么·虽然现在安景行对朝堂掌控力很强,但到底才登基不久,若是现在人走了,恐怕以前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好在在看到安景行的表情之后,颜子玉就知道,安景行不过是说说而已,看着,颜子玉便不由松了口气,语气也放松了下来:“皇上若是这么得闲,不若好好想想,这些劝你选秀的奏折怎么处理吧。”
颜子玉说着,将手中的几本奏折放在了安景行面前··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要颜子玉说,这些人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就算他们不知道安景行对陆言蹊的感情,就说陆言蹊在安景行从太子到皇上这一路上给过多少助力,就能知道陆言蹊不是省油的灯。
从陆言蹊以前的种种表现来说,陆言蹊的心性与手腕,就不是深闺女子可以比拟的·若是他家中有适龄的女子,最希望的,恐怕是早早地定亲,远离皇宫这个火坑,结果这些人,不但看不清楚,居然还妄想将自己女儿塞进皇宫。
“处理你处理就好,这种小事,别来烦朕·”安景行说着,挥了挥手,选秀选什么秀·自己以前就给过言蹊承诺,后宫之中,只他一人,还选什么秀·而且安景行丝毫不怀疑,依照言蹊的性子,今日自己选秀了,明日言蹊便能在后院中养上各色面首,再想一想言蹊在春风楼中那些绝色的姑娘们,安景行的身体颤了颤:·“在皇后回来之前,将这些东西处理干净,朕不希望,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传入皇后的耳朵。”
说着,安景行将奏折重新拍回了颜子玉的面前··“朕去看看长公主·”安睿没有给安景卿长公主的荣誉,但安景行给了,安景行不仅给了,而且给的非常光明正大,不容任何人反驳。
颜子玉看着安景行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后只能无奈:“臣遵旨·”·面上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就是因为惧内颜子玉嘴中嘀咕着,但手中却丝毫不敢懈怠,将奏折从桌上拿了过来,把上奏的人一个个记了下来。
他可没有忘记,前几日安景行对他所说的话:“若是颜卿无能为力,朕不介意去找之骞谈谈,朕相信,之骞一定会有办法的·”·听听,听听这是皇上该对臣子说的话吗居然将主意都打到臣子后院去了但颜子玉除了答应,还能如何他可没有忘记,之骞在知道真相之后,那止不住笑意的模样,若是将这话传达给之骞,恐怕又会收到一阵嘲笑。
颜子玉的腹诽,安景行丝毫不知,他现在只知道,按照前几日言蹊的传信来看,恐怕言蹊近几日都不能回朝了··安景行和陆言蹊都没有料到,这一个近几日,一等,就是两年半——·第181章 废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两年半便过去了,安景行原本以为陆言蹊在信中所说,处理忻州和阿史那思云的事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是三五个月的功夫, 没想到, 这一等, 便就是两年半的时间。
两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两年半中, 安景行对朝堂的掌控能力日益增强,现在的朝堂, 几乎已经成了安景行的一言堂,而当初站在安承继一方的人,几乎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同外人所预料的一般,新科的进士向上爬的速度非常迅速, 那一年,不仅出西元史上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颜非,还出了西元史上第一个身有残疾的官员工部尚书叶玉珩,不仅有两年之内平步青云的宋桥,还有游离于朝堂之外, 却话语权极重的云逸然、陆言修……·除此之外,当初从始至终跟在安景行身边的夏一鸣谭行之等人,也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向上攀升, 现在都已经成了一品大员。
这一年朝堂上的变化,不知让多少人捶胸顿足,大呼自己生不逢时,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西元欣欣向荣,日渐强大的事实··而更让西元百姓所津津乐道的,则是陆言蹊,无论是陆言蹊以一己之力,力抗突厥三万大军,还是陆家两兄弟,在不到三年的时间直攻突厥王庭,都让西元的百姓所咋舌。
就算战火离百姓很远,但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所在的国家富强,直攻突厥王庭,将突厥纳入西元的版图,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将三国中最强的突厥攻下,鲜卑和匈奴,还会远么·这不仅是陆言蹊和陆言泽的荣耀,是威远大将军府的荣耀,更是西元百姓的荣耀,国家繁荣富强,自己的底气就更加充足。
“这两年,多谢长公主的照顾·”陆言蹊看着被手下所俘的阿史那若真,唇角勾出了一抹弧度,转身对自己身后戴着连帽斗篷遮住了眉眼,亭亭而立的一名女子说道。
阿史那若真听到陆言蹊这句话,终于停下了挣扎,愣愣地看着陆言蹊身后,长公主哪位长公主不可能是安景卿,那么,是——·“交易而已,希望皇后不要忘记,给本宫的承诺。”
那名女子说着,将自己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张绝色的容颜,那一张脸,阿史那若真不会忘记,那是自己的姐姐,阿史那思云··“阿史那思云”阿史那若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看到三年之前就应该死去的人。
再结合刚刚陆言蹊和阿史那思云的谈话,阿史那若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阿史那思云,神情有些挣扎:“是你”·“是我”阿史那思云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阿史那若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既然敢做,既然敢现在站在阿史那若真的面前,阿史那思云就没有想过要遮掩否认··怪不得阿史那若真听到阿史那思云的回答,眼珠一下就变得通红,看着阿史那思云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怪不得这两年以来西元如入无人之境,怪不得,西元的人知道只有突厥皇族才知道的地图,怪不得……·阿史那若真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阿史那思云和陆言蹊合作了·“你是突厥的长公主”阿史那若真动了动,却丝毫没有挣脱身后之人的束缚,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阿史那思云。
“长公主呵呵……”谁知道阿史那思云听到这话,却笑出了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悲凉,“现在你知道我是突厥的长公主以前你怎么就不知道呢”·阿史那思云不会忘记,阿史那若真压在自己身上,侵犯着自己的时候所说的话,她也不会忘记,回到突厥之后,她受到的屈辱,因为这些屈辱,阿史那思云不介意帮助陆言蹊,拿下突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们慢慢聊·”陆言蹊见两人的反应与对话,就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聊不完了,况且阿史那思云恐怕并不想知道她和阿史那若真之间的事。
毕竟在外人眼中,阿史那思云依旧是阿史那若真的姐姐·想着,陆言蹊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将阿史那若真绑起来,随后,便带着人走出了房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但陆言蹊对这个过程,一点也不感兴趣。
阿史那思云对陆言蹊的体贴很是感激,在人走了之后,才向满脸惊恐的阿史那若真一步步走去……·“接下来呢”见陆言蹊走出来后,陆言泽才走了上来。
开始他在知道陆言蹊准备对突厥下手的时候,还以为陆言蹊和安景行是腾出手来追究当初突厥进攻西元的事,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言蹊的打算竟然是直攻突厥王庭,并且还让他去将陆家军抽掉了一半出来。
原本陆言泽觉得陆言蹊此番行事太过冒险,但他没有想到,陆言蹊会和阿史那思云达成合作,也没有想到,陆言蹊居然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做到当初的计划··“接下来自然是回去了。”
陆言蹊说着,向西元的方向望了望,他可没有忘记,当初他说他要领兵的时候,安景行那暴跳如雷的样子··“突厥呢不管了”陆言泽皱了皱眉,陆言蹊不会就打算这样将突厥放着吧·“突厥人排外,将阿史那思云扶上位就好了。”
陆言蹊摆了摆手,这是当初他便答应了阿史那思云的条件··阿史那思云帮西元攻下突厥,从此突厥成为西元的附属,但在阿史那思云活着的时候,突厥必须交到她的手中。
“给阿史那思云”陆言泽皱眉,他对这个做法有些不赞同,这一路过来,阿史那思云的手腕他也见过,能够毫不犹豫对生养自己的国家下手,可见阿史那思云的心思阴毒。
“她敢要,我就敢给·”陆言蹊听见陆言泽的声音,笑了笑··阿史那思云既然敢要,他有什么不敢给的就怕阿史那思云不敢要·至于阿史那思云的做法,陆言蹊不予评论,虽然狠毒了一些,但也的确是阿史那若真有错在先。
一个女人狠起来,的确是男人没有办法想象的·如同季幼怡,安睿最后能被季幼怡摆一道,不就是因为没有想到季幼怡会心狠如此么·在安睿心中,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季幼怡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但季幼怡不仅下手了,而且下手比谁都狠。
陆言蹊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女人,上辈子有陆书依,这辈子有季幼怡、季林蝶后来又有阿史那思云,这足以说明,有些女人的心肠,硬下来是任何人都承受不住的··“那便依你吧。”
听见陆言蹊的话,陆言泽除了同意,也别无他法,毕竟行兵打仗他能行,但除了行兵打仗之外,他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懂··“想这么多做什么往好处想,这么久没有见着嫂子和侄子了,大哥就不想他们么”陆言蹊转头看着陆言泽。
“当然想了不说了,我去让那群兔崽子准备准备,班师回朝”果然,陆言泽一听陆言蹊这话,就有些忍不住了,快三年了,不知道儿子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想到这里,陆言泽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不少。
而陆言蹊则是看着陆言泽三步并作两步的样子,有些失笑,看向西元京城的方向,目光有些放空,快三年了,不知道景行变了没有··*·“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臣有本启奏”谢峰听见这话,连忙上前了两步,对安景行俯了俯身。
“谢大人有事请讲·”看着谢峰的模样,安景行就有些头疼,谢峰为人正派,又是三朝元老,为人固执却一心为国,在朝中威望极高··即使是安景行,也不能轻易对谢峰做什么,但每次谢峰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安景行不喜欢,果然,这次谢峰也没说什么好话:·“皇上登基至此,已将近三年,却从未选秀,这不合规矩,况且皇上至今膝下无子,更是愧对太上皇,臣请奏,皇上应尽快大选。”
谢峰说着对安景行拱了拱手··安景行这三年的所作所为,让谢峰都很满意,不得不说,比起安睿,安景行更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但偏偏在选秀和后宫一事上,安景行死不松口的态度让谢峰很是火光。
若是陆言蹊是个女人,安景行独宠便罢,但陆言蹊偏偏是个男人,安景行就算再宠着,陆言蹊还能给皇上生个儿子吗·况且在封后之后,陆言蹊就直接率兵出征,简直不知所谓这样的人,这么能够母仪天下,做天下女子的表率·“朕以为,在选秀一事上,朕与众爱卿,已经达成了共识”听到谢峰的话,安景行别提多头疼了,看着言蹊马上就要回来了,他们怎么还抓着选秀不放这都快三年了,就不能消停一点么·若是让言蹊回来听到了这些言论,那还得了自己别到时候连媳妇儿都抱不上了吧·“敢问皇上,皇上不愿选秀,是因为皇后么”谁知道谢峰听到安景行的话,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开始咄咄逼人,看着安景行,目光灼灼,似乎一定要安景行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是”安景行和安睿不一样,安睿想要保护安景瑞,让安承继当了挡箭牌,但安景行不是,安景行要宠着谁,就要告诉全天下,被他宠在心间的人,容不得任何人觊觎·谢峰听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闭了闭眼,说出了一句让满朝官员都心惊的话:·“那臣请奏,恳请皇上废后”·第182章 拿捏·谢峰此话一出, 满朝哗然,所有的朝臣看着谢峰,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的感情刚刚皇上甚至还直言是为了皇后才不愿意选秀,现在谢峰居然敢说出废后的话·想到这里, 站在谢峰身边的大臣们都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生怕等等安景行发起火来, 殃及到自己。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谢大人说什么”安景行听到这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谢峰,面色不善, 废后这话谢峰也敢说·此时安景行的语气,让在场的人知道, 如果谢峰敢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安景行就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他的命·“谢大人可不要冲动”颜子玉见状,连忙走了出来,向谢峰使着眼色, 不斩言官,这是祖训,也是评判一个帝王是明君与否的标准。
现在颜子玉站出来,不仅仅是为了提醒谢峰,更是为了提醒安景行, 不要轻举妄动·陆言蹊多在乎安景行的名声,颜子玉是知道的,若是安景行现在冲动之下做出了什么, 恐怕安景行这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颜大人此言差矣,本官何来冲动一说”谁料谢峰完全不领情,瞥了颜子玉一眼后,又重新看向了安景行,“下官恳请,皇上下旨废后”·“朕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安景行上位三年以来,从来没有轻易对哪个朝中大臣下手,除了单郝等人,其它人现在依旧在殿中活的好好的。
安景行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仁慈,所以现在谢峰才敢轻易说让自己出废后的话·“皇上”谁料谢峰听见安景行的话,丝毫不为所动,向安景行俯了俯身,“微臣认为,陆公子并不足以母仪天下。”
“不足以母仪天下”安景行握了握拳,看着谢峰,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让人将谢峰拖出去砍了,但是他不行,不仅祖训不允许,颜子玉也在不停地给他使着眼色,“朕想知道,谢大人何出此言。”
谢峰听着安景行语带刀锋的语气,丝毫不为所动,俯了俯身之后,才开口道:“陆公子的确是极为优秀的一个人,无论是在皇上登基前还是登基后,都鞍前马后,为皇上效劳,这一点极为难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峰会对陆言蹊大贬一通的时候,谢峰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肯定了陆言蹊的价值,安景行听着谢峰的这一番话,面色也有所缓和,不过也仅仅是有所缓和而已,他可没有忘记,刚刚谢峰那一番废后的言论。
“不说当初景卿长公主与为有功之臣平反之事,也不说云南现在欣欣向荣的景象,以及现在朝中有识之士皆为陆公子所发掘,就说现在的突厥,陆公子也功不可没·”·谁知道谢峰还没完,继续将陆言蹊从头到脚一顿好夸,从安景行登基之前,到安景行登基之后,几乎将陆言蹊身上的有点全部放大,大夸特夸了一通。
若不是朝中不少人都知道以前陆言蹊“小魔王”的称号,现在估计真的要以为谢峰口中那一个优秀到天上有地上无的人物,就是陆言蹊了··一时间,所有人看着谢峰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不是说要废后么难道不是应该说一说陆言蹊哪里做得不好么怎么现在反而夸起来了谢大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皇上以为,臣说的对么”在夸了陆言蹊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将陆言蹊从头到尾的功绩都数了一遍之后,谢峰还不忘问着安景行,自己说得对不对。
安景行对陆言蹊的喜爱,现在听谢峰夸陆言蹊就像是听见别人夸自己一样,不,应该说,比听见别人夸自己还高兴,自然是不会反驳的,况且谢峰本来说的就死实情:·“谢大人所言极是。”
朝臣们听见安景行冰雪消融的语气后,看向谢峰的眼神都变了变,原以为他会一致对外,谁知道他现在就屈服了·不仅屈服了,还这么不要脸,将陆言蹊夸了好大一通他们可没有忘记,上朝之前,这谢峰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要让皇上选秀,结果呢·想到这里,不少想让安景行选秀的朝臣看着谢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谢峰则丝毫不为所动,听见安景行肯定的声音后,点了点头:“没错,陆公子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从西元开朝以来,说陆公子是西元第一人,也不为过·”·谢峰的话,说不夸张,倒也有些夸张,但停在安景行的耳朵里,却极为地顺耳,自己的言蹊,担得起这个评价,安景行几乎快忘了,谢峰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道,就在安景行听得正爽的时候,谢峰却话锋一转:·“这么优秀的人,皇上忍心将他困在后宫么”·此话一出,安景行的眉头皱了皱,即使是安景行,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正是他心中最愧疚的一点,当初他会同意陆言蹊去突厥,更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言蹊出自威远大将军府,陆言泽十六岁便能在敌军中来去自如,只有言蹊,因为父皇的一纸婚书嫁与自己为妻,现在谢峰的话,让安景行无从反驳··“陆公子与陆小将军为西元抛头颅洒热血,为西元不惜以身犯险,现在更是直攻突厥王庭,替西元扩充版图,皇上怎么忍心让陆公子这样的人老死深宫”·谢峰能够成为三朝元老,肯定不是靠固执一样,察言观色的本事在朝堂之上也属一流,见安景行不说话,自然就知道自己是说在心坎上了,当即便不客气,乘胜追击,末了,还不忘总结:·“所以这样的人,并不适合母仪天下,而应该展翅高飞,皇上,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所以微臣恳请皇上废后,放陆公子自由”·角度刁钻,无懈可击朝臣们听到谢峰最后一句话,才知道谢峰最开始的一大堆长篇大论,又是功不可没又是西元第一人是为了什么,居然是在这里等着皇上的·“对啊皇上,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有人站了出来,附和着谢峰的话。
“皇上,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第一个人附和之后,想让安景行选秀的大臣们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复议,一时间,殿中充满了让安景行废后的言论。
由此时大殿中的状况也能轻易看出,西元朝臣们的分布情况,安景行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现在一个个都没有说话,看着其他人侃侃而谈,反而向后退了一步,不涉及战火圈。
是不是让英雄流血又流泪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现在皇上的心情,估计是想让他们流血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够了”果然,下面的人还没说多久,安景行就冷着脸打断了他们的话。
安景行此时看着谢峰,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看着他,不得不说,谢峰的此番话的确让安景行无从反驳,当初因为种种原因,他与言蹊都没能说出心悦对方的话。
甚至现在提起他们当初大婚的场景,也会有人说言蹊是受父皇逼迫,而自己则是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谢峰说放言蹊自由,严格来说,并不能说他错。
因为安景行的一声厉喝,朝中的官员们是住了口,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心中有万般言语还没诉说出口··“此事容后再议,退朝”看着大臣们的眼神,安景行只觉得大为火光,原本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挥一挥衣袖,让他们都离开。
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他该怎么说说言蹊心悦自己·现在言蹊远在突厥,自然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大臣们不会相信,甚至还会说是他故意不愿意放言蹊走,这种事,只能言蹊亲口来说,但是言蹊才刚拿下突厥,要回来,至少需要两个月的功夫,这两个月中,自己必须拿出一个应对策略出来。
谢峰听见安景行的话,也没有多说,俯了俯身,送安景行离开·但此时谢峰脸上的表情却愉悦了不少,安景行登基以来,这是第一次被他们所拿捏住··以前安景行向来是说一不二,就连架空一品大员的权利,也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现在能够扳回一城,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还是谢大人有办法·”·“谢大人说得好啊”·“谢大人高见”·……·安景行刚走,刚刚附和谢峰的朝臣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赞扬着谢峰,虽然谢峰对陆言蹊的夸奖是夸张了一些,但都是实情,谁也不能说哪个地方是谢峰捏造的,若是能够因此让安景行废后,让陆言蹊流芳史册又有何不可左右陆言蹊担得起这个赞誉。
“我看这个谢峰是要做到头了·”与旁人不同,夏一鸣颜子玉等人则是摇了摇头,刚刚的事情他们从头看到了尾,不得不说,谢峰的确拿捏住了安景行的性子。
安景行就是那样,遇上和陆言蹊沾边的事,反应总会慢一些,别说刚刚安景行没有反应过来,就说他反应过来了,恐怕也不会反驳谢峰的话··安景行就是那样,容不得外人说陆言蹊一个不好,即使那个人是他自己,也不行。
谢峰从这个角度来让安景行废后,的确是兵行险招,若是安景行迟迟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恐怕到时候对天下人不好交代··但是夏一鸣等人也深知安景行的手段,就算安景行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能让谢峰付出代价。
“让他们嘚瑟吧,也就这一时半会儿·”与旁人不同,颜子玉比外人更知道安景行和陆言蹊的感情,旁的不说,就说在云州之时,两人密不可分的样子,就能说明问题,现在说要让英雄流血不流泪·也不怕陆言蹊回来之后,让他们流血又流泪·第183章 休夫·陆言蹊对安景行此时的窘状毫不知情, 因为安景行在与他的传信之中,对于朝堂上大臣们的这些言论,只字未提。
因为心里的负担放下来了的缘故,陆言蹊从突厥到西元这一路, 可以说是轻松了不少, 不仅不紧不慢地走着, 兴致来了还会在沿途的城镇中逗留两日··“小弟倒是一点也不着急”陆言泽看着陆言蹊的动作,有些失笑,陆言蹊现在就是典型的小孩子心性,看见什么都想上去看一看,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陆言泽才觉得, 自己的小弟,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现在兴致来了,还找了家茶楼听书,看着陆言蹊捧着茶杯的样子, 陆言泽有些失笑··“着急做什么不着急·”陆言蹊说着摆了摆手,将手中的东西丢到了暗月的怀中,事情都做完了,打道回府的事,自然就不用着急了。
要说刚离开京城的时候, 陆言蹊是恨不得天天都能和安景行见上一面,现嘛在,虽然现在陆言蹊也很想安景行, 但是一想到安景行最近传信中越来越露骨的言语,陆言蹊就有些胆战心惊。
以前“饿”安景行一个多月,安景行就能让自己三天下不来床,现在可是将近三年啊陆言蹊还真有点怕,回去之后他会被做死在床上··所以秉承着鸵鸟的心态,陆言蹊想着能晚一点回去就晚一点回去,什么早死早超生不存在的,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如果被做死在床上,也太丢人了·陆言泽听见陆言蹊的话,看了陆言蹊一眼,有些奇怪,前几日小弟还说要快点回去,说是想安景行了,现在才过多久,就变了口风·但是这并不在陆言泽的关心范围,在陆言泽心中,只要小弟玩儿的开心,那其他的事都不重要。
“说起来,今年又到了学子进京赶考的时候了吧”陆言蹊这一路走来看到了不少学生打扮的人,算算时间,的确是又到了三年一度的春闱了。
“应该是吧·”陆言泽挠了挠头,对于科举啊,春闱秋闱什么的,他是当真一点也不了解,现在如果不是陆言蹊说起来,他完全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陆言蹊听到陆言泽的回答,也不意外,自己的大哥是什么样子,陆言蹊心中也是非常了解:“不知道今年,景行又能找到多少得力助手。”
三年前的云州之行,安景行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不仅结交了不少可以交心的人,也发现了不少有才之士,在这几年当中,安景行能够迅速填补朝中的空缺,都可以说是得益于云州之行。
就不知道今年,景行能否像三年前一样,找到对自己有助力的人了··陆言泽听着陆言蹊的喃喃私语,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言蹊现在也不是在问他问题··就在陆言蹊和陆言泽在说着什么的时候,隔壁的几位学子的议论声就传入了陆言泽和陆言蹊的耳朵:·“唉,你们听说了吗”·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听说什么”·“皇上要废后了”·陆言蹊听到这话,准备喝茶的手顿了顿,这次除了陆言蹊和陆言泽等人外,包括那半数的陆家军,很大一部分人都被陆言蹊留在了突厥,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阿史那思云与陆言蹊都心知肚明,留下的人其实是监视和警告。
如果阿史那思云敢轻举妄动,留在突厥境内的大军,会直接要了阿史那思云的命··也是因为如此,陆言蹊现在可以说是轻装上阵,这一路走来,几乎没人察觉到陆言蹊的身份,也是因为如此,陆言蹊才能在这一路上听到不少旁人的言论。
现在听到旁边的议论,陆言蹊的眉头挑了挑,废后自己要被废了他怎么不知道·陆言蹊能够听到,在场的其他人自然能够听到,如果倒回去两年,陆言泽此时肯定会忍不住走到隔壁去与现在说话的人理论,但是和陆言蹊待久了,陆言泽也隐约学到了一些陆言蹊的处事方法。
抬眼间陆言蹊不急不缓的模样,陆言泽也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火气,准备好好听一听隔壁要说出什么样的一二三来··果然,隔壁的议论声没有停歇,过了一会儿,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废后”·“不应该吧当今……可是蒙受了皇后不少支持的。”
“对啊,皇上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没错,皇上重情重义,不应当吧”·……·一个人反驳之后,就有不少人走了出来,反驳着刚刚那人的话,不得不说,近几年安景行的形象塑造极为成功,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现在替安景行说话了。
“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被反驳的人也不着急,等旁人七嘴八舌说完了,才重新开口,“就是因为皇上重情重义,才会废后”·因为重情重义才要废后哪有这样的道理果不其然,这种话说出来,立刻便遭到了众人的反驳:·“为什么这么说”·“这不合常理”·“不可能”·……·“听我说完啊”被众人反驳过第二次之后,那人也不恼,接着慢条斯理地说着,“你们觉得皇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世间罕有。”
“举世无双·”·“人中龙凤·”·……·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一个个形容人优秀的词语就和不要钱似的向陆言蹊身上套,不得不说,陆言蹊值得这样的评价。
若是倒回去三年,或许旁人还不会这样形容陆言蹊,但是陆言蹊这三年来为西元的贡献,大家都能看见,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于陆言蹊这样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陆言泽听着这些赞扬,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这些词语,都是形容他的弟弟的·陆言蹊听着,倒是很是淡定,上辈子少年成名的时候,什么赞誉他没有听过,现在他将这些都看淡了,他更想要知道的,是和废后有关的事。
果然,没一会儿,刚刚一直在说话的人又开口了:·“这样优秀的人,你们认为,嫁与他人为妻,合适么”·“这……”·“不合适吧……”·“这不是浪费么”·“就是啊,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果然,此话一出,刚刚一个个说皇上不该废后的人,语气都有些犹豫,他们终于明白刚刚为什么要问他们皇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对啊,这么优秀的人,若是被困在后院,这不是浪费么·“不仅咱们这样想,朝中的大员也这样想,皇上也是这样想,所以皇上为了西元的发展,为了皇后娘娘,才会选择废后。”
听见众人的声音,刚刚说话的人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之中,多少带了些得意,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事,的确能够很是得意了··“这……”·“皇上高义”·“不愧是皇上,这思想的深度,非常人所能比拟”·……·一时间,众人的口风一变,似乎刚刚说着不该废后的人不是他们似的,对安景行的行为赞扬不已,恨不得安景行现在就下旨废后。
而听完前因后果的陆言蹊,握着茶杯的手却紧了紧,他怎么没看出来,这朝堂之中,倒是出了个聪明人·旁边的人见陆言蹊身边愈发低迷的气压,都缩了缩,不敢说话。
以前他们或许会觉得,陆言蹊不过是仗着背景了得,才敢在京中横行霸道·但这三年来,他们见多了陆言蹊铁血的手腕,说一不二,任谁也不会想到,在陆言蹊这张艳丽的容颜下,会有那样让人胆战心惊的手段。
现在随便从陆家军和突厥的将士中叫一个认出来,问他们最害怕的人,绝对不会得到除了陆言蹊之外的第二个答案,这就是陆言蹊·所以在感受到陆言蹊身上的煞气后,屋内的所有人都抖了抖。
“暗月·”陆言蹊将茶杯放了下来,神情自若,仿佛那个刚接触到桌面,就裂成了碎片的茶杯,不是他的杰作似的··“是·”暗月连忙上前一步,并且在心中给那个始作俑者点了一柱香,这三年来,皇后的脾气是愈发地好了,轻易不会发怒,但相应的,发怒之后,那雷霆之姿,恐怕不是常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现在最先提出这种言论的人,恐怕是要倒霉了·见惯了陆言蹊的手段,暗月绝不会认为现在这样的说辞,就真真是出自现在的学子之口,一定是朝堂之中,早已有了这样的话。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朝中还有这样的能人异士”果然,陆言蹊的话证实了暗月的猜想,说着,陆言蹊轻轻叹了口气,但就是这一声轻叹,却直接捶进了暗月的心中,让暗月的心颤了颤。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属下这就去查·”暗月什么话也不敢说,连忙点了点头,在得到陆言蹊的首肯之后,连忙退了出去··陆言蹊在暗月走了后很久,终于将心中那股暴戾压了下去,现在能够流传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是因为景行无力反驳,景行为什么无力反驳,陆言蹊也不会感到意外。
若是现在来个人走到他面前,说他不能母仪天下,说他耽误了景行,说若不是他景行现在儿子一定能够打酱油了,他也无力反驳,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显得苍白,这就是事实。
就在陆言泽在想应该怎样安慰小弟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了一阵讨论声:·“你这都是多久的老黄历了,最新的消息,你就不知道了吧”·“什么最新的消息”果然,没一会儿,刚刚侃侃而谈的人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皇上说了,他不会废后,但若是皇后想要离开,允许皇后休夫·”·“什么”·“这……”·“皇上这……”·……·这话一出,不仅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陆言泽手中的茶杯也差点儿没握住,允许……言蹊休夫就在陆言泽正向说什么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自家小弟唇角那一抹笑容——·这是这三年以来,他见过,言蹊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第184章 回家·“休夫……”看着小弟的笑容, 陆言泽摸了摸下巴,对小弟挑了挑眉,“我觉得这件事可以考虑一下·”·陆言蹊刚进太子府的时候,陆言泽满心满眼就是想让陆言蹊逃出“火坑”, 现在安景行将这个机会送上门来, 陆言泽自然不会客气。
陆言蹊听到这话之后, 瞥了陆言泽一眼:“我觉得大嫂也可以考虑一下·”·陆言蹊说完这句话之后,陆言泽就不吭声了,什么叫大嫂也能考虑一下这小兔崽子,怎么胳臂肘尽向外拐呢不过换位思考一下, 陆言泽也说不出让陆言蹊离开安景行的话了。
“你去哪儿”还没等陆言泽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陆言蹊从凳子上站起来的动作, 陆言泽挑了挑眉,这是要做什么·“回去了。”
陆言蹊看了陆言泽一眼,“咱们在外面待得够久了·”·陆言蹊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陆言泽却听懂了, 听懂后,陆言泽愣了一下:是谁开始说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要好好放松放松的现在就嫌在外面待久了·陆言蹊没有管愣神的陆言泽,从刚刚听到那句话开始,他就有些归心似箭, 恨不得能够先在就回到京城,回到安景行的身边。
*·两个月后——·“到京城了·”陆言泽向城门的方向望了望,转头看着自己的小弟··上次小弟在茶楼玩儿过之后, 说要认真赶路,果然开始认真赶路了,除了必要的时间休息,其它时间都没有停歇,就差日夜兼程。
“嗯,到京城了·”陆言蹊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三年了,他又回到了这里,京城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就不知道三年过去了,景行变了没有。
“没有告诉景行吧”陆言蹊想着,微微转过了头,看着自己身后的暗月,暗月和暗影一直在和安景行通信,陆言蹊是知道的··陆言蹊没有阻止,也算是默认了他们的行为,唯一插手的,便是这段时间,他让暗月将自己的行程偷偷改了改,现在景行接到的消息,应当是自己还有几日才能进京。
“没有·”暗月摇了摇头,陆言蹊来找他的时候,他便知道为什么了,虽然有些不愿意,暗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依照暗月以前的经验来看——·一旦皇上和皇后的命令发生冲突的时候,听皇后的,才不会出错。
所以即使陆言蹊的吩咐与安景行相背,暗月也没有多少挣扎··“好·”陆言蹊点了点头,既然没说就好,想着,陆言蹊转过了头,“大哥在这里等等韩将军”·虽然将军队留在了突厥,但陆言蹊等人依旧带了一部分人回来,不多,却也不算太少。
不过开始因为陆言蹊想玩儿的缘故,就和军队分开走了··现在回京,在世人眼中他们是班师回朝,理应与大部队一致才行,“韩将军最迟明日便能抵达京城。”
虽然大部队的行军速度较慢,但陆言蹊开始游玩儿的时候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消彼长之下,进程也就差不多了··“那你呢”陆言泽皱了皱眉,听陆言蹊这话,是不打算和他一起等韩将军了·“我”陆言蹊偏了偏头,看着陆言泽,最后对陆言泽笑了笑,“我现在回家一趟。”
在陆言蹊心中,皇宫虽然冰冷,但只要有景行在,就是家··陆言蹊说着便转过了身,看着不远处的京城城门,这段时间,景行应当是等急了吧·陆言泽听到陆言蹊的回答,也不惊讶,应当说若陆言蹊不说出这句话,陆言泽才会感到惊讶。
“若是大哥想大嫂了,不若同我一同进京明日再出来就是·”陆言蹊对陆言泽挤了挤眼睛,眼中满是戏谑··他就不信,三年过去了,大哥一点也不想大嫂当初在突厥的时候,大哥可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思念。
“……走吧”果然,陆言泽沉默了一会儿后,便看了眼陆言蹊,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了陆言蹊的提议··虽然现在进城半夜出城会辛苦一点,但不得不说,陆言泽的确有点想自己的老婆孩子了。
陆言蹊听到这话,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京城走去,离京城越近,陆言蹊满身的热血就越压抑不住,对安景行的思念,也就越盛··*·西元,皇宫——·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看着我做什么”这已经不是颜子玉第一次看安景行了,反复几次之后,安景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我只是在好奇,”颜子玉看着安景行,眼中有些惊讶,“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别说是谢峰,就是他,当初听见安景行的话,也被吓了一跳,休夫,什么样的魄力才能让安景行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过去了两个月,颜子玉也时不时能够想到当初谢峰等人的表情,不得不说,颜子玉心中爽的很。
这三年,颜子玉没少被谢峰刁难,但每次颜子玉都不能说什么,因为谢峰资格老,而且说出来的话虽然扎人却也有几分道理,现在谢峰吃瘪,颜子玉自然高兴··“用脑子想。”
安景行瞥了颜子玉一眼,眼中满是嫌弃··最开始谢峰提议废后的时候,他就找颜子玉等人来商议对策了,结果一个个都不能拿出可行的对策出来,反而是自己要废后的谣言甚嚣尘上。
最后还是自己灵光一闪,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只要想到现在谢峰看见自己一脸便秘的样子,安景行就有些暗爽,同时也终于明白,言蹊为什么那么喜欢坑人了··那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实在是深得他心。
自从自己言明将权利交给言蹊之后,那些一个个为了言蹊痛心疾首,大呼可惜的官员们,都闭了嘴,没了每日让自己选秀的奏章,安景行也清闲的很··颜子玉看着安景行嫌弃满满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既然他自己能想出对策,那一开始将他们抓过来讨论了三天三夜是怎么回事·“皇后还没回来么”气急攻心之下,颜子玉恶向胆边生,立马开始戳安景行的痛脚。
果然,安景行听到颜子玉这话之后,脸上得瑟的表情僵住了,看着颜子玉,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不过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寒光··颜子玉这个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安景行的眼神,只看到了安景行的表情,对安景行笑了笑:“我记的皇后两个月前就班师回朝了吧现在还没回来,不会是……”·说着,颜子玉上下打量了一眼安景行,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两个月前就班师回朝了,若是行程快一些,现在应该已经到京城了,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这皇后,离京城估计还有好长一截,否则不会一点消息也没有。
“颜卿的事都做完了么”安景行看着颜子玉嘚瑟的样子,捏了捏手中的奏折,他怎么觉得有些手痒呢·言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京,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暗月就在言蹊身边,对于言蹊的一举一动他都知情,所以现在颜子玉,的确戳到了安景行的痛处。
“做完了·”颜子玉说着,将桌上的奏折一推,三年过去了,颜子玉也学会了“偷懒”,新晋的官员不少人都得用,颜子玉也不用像以前一样事事亲力亲为,自然就清闲了不少。
“既然颜卿都做完了,那今年的春闱与殿试,就由颜卿‘亲自’负责吧·”安景行说完,将手中的两本奏折放在了颜子玉面前,最后拍了拍颜子玉的肩膀,走出了御书房。
颜子玉听到这话,愣了愣,看着桌上的两本奏折,欲哭无泪··乐极生悲,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叫乐极生悲他怎么就忘了,安景行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儒雅、云淡风轻,装的人五人六的,但却很是记仇,刚刚自己居然不怕死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撩拨他·想着刚刚安景行着重咬的“亲自”二字,颜子玉就恨不得倒回去捂住自个儿的嘴,让你乱说话·但是现在,时光倒流是不可能的了,颜子玉也只能哭丧着一张脸,打开面前的奏折,开始写着春闱的安排。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颜子玉边写边想,最开始自己明明是想考上状元之后找个机会就学云逸然一样隐退的,现在却变成了累死累活为朝廷卖命·不,不对,想着现在除了一个官职,其它都和自己差不多的云逸然,颜子玉抖了抖,云逸然也不好过了,算了,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自己还是西元最年轻的大学士不是·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走出宫殿的安景行依旧冷着一张脸,虽然按照暗月现在的传信来看,言蹊这一个多月都在专心赶路,但上个月言蹊玩儿地太过了,以至于现在还没能赶回来··想着暗月的传信,安景行就咬了咬牙,等言蹊回来了,看他不好好将这笔债讨回来·就在安景行暗自咬牙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声音:·“景行。”
安景行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僵了僵,有些不敢置信,但是这个声音,这个,这个称呼,除了言蹊,不会有其他人··但是按照暗月的传信,言蹊应该还有几日……·“景行”就在安景行纠结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上一重,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重量,而刚刚似乎远在天边的声音,也变得近在耳边。
安景行缓缓地回过了头,终于看到了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容颜··第185章 插手·“言蹊”看着有些熟悉, 又略带陌生的脸,安景行有些恍惚,又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陆言蹊蹭了蹭,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安景行的颈窝, 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他今天终于又能够闻到景行身上熟悉的气息了。
闻着安景行身上的味道,陆言蹊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就像一直在游荡的游子,归了家··不仅安景行想, 陆言蹊也想,那种思念, 几乎已经被碾碎了,揉进了骨子里,让安景行和陆言蹊夜夜不得眠。
“重了·”安景行将陆言蹊向上颠了颠,即使三年没有背过陆言蹊了, 但是他也能立刻辨别出来,在自己没有看到陆言蹊的这三年,他变重了··“当然,我长高了”陆言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满都是骄傲, 他第一世的时候,也是一个高高的美男子,但是上辈子, 却无论如何也长不高了,最后的身高只有可怜的一米七出头,这辈子或许是心性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改善,倒长高了不少。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辈子陆言蹊终于可以直视他的身高了,这三年来,陆言蹊长高了不少,虽然没有到一米八,但至少也不是一米七出头那么可怜··“噗。”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关于身高这个问题,以前他和言蹊也讨论过,当时言蹊说到自己的身高情况就颇有不满,现在说起来,言蹊的语气倒好上了不少。
陆言蹊跳到了安景行的背上,安景行并不能感觉到陆言蹊长高的具体情况,但是陆言蹊的脸,即使是惊鸿一瞥,安景行也看到了不少变化··三年过去了,陆言蹊这三年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的陆言蹊,比起三年前更加成熟了,若说三年前陆言蹊的脸上还有一些少年的稚气的话,现在的陆言蹊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男子了,也美得更加地惊心动魄了。
“笑什么”陆言蹊看到安景行的反应,有些不服气,拧了一下安景行的肩膀,“长得高了不起啊”·安景行的身高就非常让陆言蹊嫉妒,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现在看都比陆言蹊高了一大截。
“没有,”感受到陆言蹊有些不高兴的口吻,安景行连忙摇了摇头安抚,“其实言蹊这样也不错,况且言蹊一定还能长·”·陆言蹊听到这话,才冷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安景行,算是勉强同意了安景行现在的说法。
“不是说还有几天才能回来么”安景行可没有忘记自己收到的传信,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自己刚刚怎么会被颜子玉堵得说不出话来·“因为我太想你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然后我一睁开眼睛,就到你身边了。”
陆言蹊笑嘻嘻地对安景行说着··安景行听到陆言蹊这话,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刚刚他问出口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言蹊的一切状况自己都是从暗月给自己的传信中得知的,言蹊的命令暗月不会不听,如果言蹊说了什么,暗月改一改给自己的传信,也未尝不可。
“我也想言蹊了·”不过安景行没有戳破陆言蹊的话,反而顺着陆言蹊的话说了下去··陆言蹊听到安景行这话,将头低了低,分明是自己先开的口,现在反而是他自己不好意思了。
“那个·”在走了好一会儿之后,陆言蹊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什么”安景行听到陆言蹊欲言又止的声音,挑了挑眉,言蹊想问什么·“就是……谢峰,是怎么回事啊”陆言蹊现在已经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但是安景行在说出将选择权交给自己的话之后,就没了动作,有些不合常理。
依照自己对景行的了解,景行说什么也会小惩大诫,罚一罚谢峰,但是现在,谢峰却一点事也没有,这就不太符合常理了··“谢大人是三朝元老,当初是皇爷爷钦点的状元,”说到谢峰,安景行就愣了愣,知道陆言蹊是知道了,也不瞒着,便从头开始说,“谢峰当年也是同大表哥一样,是一位名冠西元的人物,但是从父皇登基之后,谢峰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说到这里,安景行也有些郁闷,以前谢峰年轻的时候不是不懂得变通,反而比朝中很多人的思想都还要超前,但是在父皇手中却越长越歪,原本安景行以为谢峰能够转回来,谁知道三年过去了,谢峰丝毫未变。
说安景行不觉得可惜,也不可能,但是安景行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谢峰除了不懂变通之外,几乎没有缺点··陆言蹊听到这话,就有些沉默了,虽然其中有很多事情安景行都没有说,但陆言蹊却知道,以前安景行能够在困难重重中站稳脚跟,这些“顽固的老家伙”功不可没。
当初朝堂之中,支持安景行的人,大部分只能用“祖训如此”“太子为长子嫡孙”来保全安景行,故而他们的行事方式多多少少有些固执,偏向于遵从祖训,无论他们本性如何,至少在外人面前,都是这样的表现。
谢峰原本是一个思想超前的人,最后变成了这样,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为了支持安景行,为了成为安景行的后盾,不得不对自己做出改变··安景行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相反,安景行对这些人的雪中送炭非常地感激,所以即使谢峰现在已经触及到了安景行的底线,但安景行依旧不愿意给谢峰太重的惩罚。
“那就这样算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陆言蹊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依照以前谢峰的功劳,陆言蹊也不会死抓着不放··“当然不是。”
安景行笑着摇了摇头,“这次要是什么都不说,下次是不是谁都可以仗着自己有从龙之功将我的脸放在地上踩了”·“那你打算”陆言蹊皱了皱眉,谢峰这样的人,处理起来无疑是最麻烦的,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下不得重手,但若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不能说明他们的态度,和不罚也毫无区别。
“谢峰现在有两个孙子·”安景行笑了笑,他一直没动,就是为了寻找一个好一些的时机下手··“没有孙女”陆言蹊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孙子不是孙女么·在知道始作俑者是谢峰之后,陆言蹊就将这件事放下了,还没来得及去彻查谢家的家庭状况,但是却先入为主觉得谢家这辈应当是有适龄的女儿的,否则谢峰为什么要这么积极地插手安景行的后宫·“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安景行不愿意对谢峰下重手的缘故之一,谢家没有适龄的女儿,谢峰会热衷于让自己选秀,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陆言蹊听到这话,也沉默了,他也能想到谢峰会这么热衷的缘故,面对这样的朝臣,就是陆言蹊,也不能下狠心去说什么。
“然后呢”陆言蹊决定先问问安景行的意见,安景行现在既然提到了谢峰的孙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说到谢峰的孙子··“谢峰的小孙子,和王家的三公子之间,似乎有点猫腻。”
安景行说着,背着陆言蹊回到了他们的寝宫··在安景行寝宫伺候的下人们看到安景行正准备行礼,就看到了安景行背着一个人进来的样子,就在他们对安景行的这个行为感到惊讶的时候,便看到了安景行背上那人的脸。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后几人瞪了瞪眼睛,看着陆言蹊,有些不敢置信,但却不多时反应了过来,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没错,除了皇后,谁还能,谁还敢爬到皇上的背上呢·至于为什么陆言蹊回京没有一点消息,就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他们只知道,皇后回来了,皇上的心情,一定会好上不少。
安景行没有管一众下人的反应,面不改色地向屋内走去,以前言蹊就喜欢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他也喜欢言蹊在他背上爬来爬去的模样··“王家”陆言蹊看到了下人们先是惊愕而后了然的表情,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开始分析着安景行的话,“左都御史”·“没错。”
安景行点了点头··“王家不是向来和谢家不合么”陆言蹊挑了挑眉,这王家和谢家现任家主分别是左右都御史,许是工作相近的缘故,两人的矛盾可谓不少。
偏偏王家又稍稍压谢家一头,以至于谢峰一提到王家就跳脚··“没错,但小辈哪会管长辈的矛盾,旁的不说,感情上来了,还管得了别的”安景行将陆言蹊放在了床上,坐在了床边,端详着陆言蹊容颜的变化,这三年,陆言蹊可以说没怎么变,也能说变了不少。
陆言蹊听到这话,有些沉默,没错,感情上来了,哪还管得了别的二哥和安景瑞不就是如此么·“所以现在你是想”陆言蹊眼睛转了转,似乎大约知道了安景行的打算。
“现在没有男子嫁人不得入仕的规矩了·”安景行揉了揉陆言蹊的脑袋,看着陆言蹊,眼中含笑,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规矩废了,这是在为后人留退路,也是……在为言蹊留退路。
“你是说……”听到安景行这样说,陆言蹊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赐婚”·“没错,他们不是喜欢插手我的家事么我也插手插手他们的家事”安景行点了点头。
·一个个,胆子肥了打起自己后院的主意了,既然这样,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第186章 一劳永逸·陆言蹊在皇宫中没待多久就被安景行“赶”出去了, 因为大部队明日归京。
原本按照陆言蹊的意思,让茹烟随便带一个人替代自己也就行了,反正京城中的人估计也没几个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再加上三年过去, 多少有些变化也是正常··但安景行说什么也不同意, 固执地很, 最后陆言蹊实在拗不过安景行,只能灰溜溜地被安景行送出城,刚走到城门,便看到了同样准备出城的陆言泽, 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日, 韩将军果然带着大部队到了·陆言蹊与陆言泽两兄弟都没有多说什么,领着韩将军就向城内走··“皇后、陆将军不必心急·”看着陆言泽两人火急火燎的模样,韩将军有些哭笑不得,平时没见着兄弟俩是这么不稳重的人啊·近三年过去了, 陆言泽也被封为了将军,虽然离“威远大将军”的距离有些远,但陆言泽现在的功勋,全都是靠他一双手打拼出来的,在陆言泽心中, 地位与“威远大将军”同样重要。
“早进城早结束,韩将军就不想家人么”陆言蹊则是摆了摆手,不着急若是昨天没有回去看安景行一眼, 没有和安景行缠绵温存,陆言蹊恐怕真的不会如此着急。
但现在的陆言蹊,就像饿了好几天的人,好不容易吃上一口肉,却告诉他要吃剩下的,得明日再来,那感觉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又馋又饿怎么能不着急·“但是现在城门还没开呢。”
韩将军有些失笑,他们比预想中地早回来了大半天,现在天才微微亮,城门都还没开呢,陆言蹊这么着急,也只能等着啊·陆言蹊听到这话,顿了顿,向城门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城门还没开呢。
昨日陆言蹊是用身份之便出城,都快忘了京城城门是有门禁的·现在即使再怎么急,陆言蹊也只能等着··好在陆言泽和陆言蹊都不是什么浮躁的人,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心中的焦急便渐渐平息下来,而陆言蹊也转过身,开始询问着韩将军这两个月以来军队的状况。
“一切无恙,还请皇后放心·”见陆言蹊重新恢复稳重的模样,韩将军也不再说什么,即使是韩将军,将近三年来刚刚也是第一次见到陆言蹊有些失控的时候。
“等这次之后,安排他们轮流回家看看吧,近期内不会有战争了·”陆言蹊闻言点了点头,无事便好··“末将替他们谢过皇后”韩将军听见陆言蹊这话咧了咧嘴,对将士们来说,最难得的便是回家看看,保家卫国,哪有说得那么容易·若是遇不上恩典,最底层的士兵恐怕十年也未尝能回一次家,现在陆言蹊给出这个承诺,无异于是让所有人都欢喜的。
陆言蹊见韩将军的止不住笑意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将突厥拿下,鲜卑现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匈奴那边虽然景行推了一把,但木可查赢得异常艰难,现在的匈奴,连三年前的鲜卑也比不上,除了臣服,只有被吞并一途,西元的版图至此奠定,景行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君临天下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种情况之下,基本没有什么发生战争的可能性,放这些士兵轮流回家看看,也未尝不可··韩将军则是看着陆言蹊有些出神,这一路走来,关于皇上废后与休夫的言论,韩将军也早有耳闻。
在韩将军心中,陆言蹊和安景行除了性别之外,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人了··皇后虽然看起来为人嚣张,但却会实实在在为他们考虑,以前伤残士兵伤残了,这辈子基本就到头了。
但皇后来了就不一样了,皇后会给他们安排接下来的归宿,现在他们军队中所用的连弩,大部分都是出自以前伤残的士兵之手,现在皇后还让士兵们探亲,的确是心怀子民。
人心都是偏的,这三年来只要跟在陆言蹊身边的人都知道陆言蹊对安景行的感情,故而现在听说了这件事,韩将军居然并不觉得安景行的说法多么惊世骇俗,反而觉得本应如此,皇后值得皇上如此对待。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京城的大门缓缓打开,随着第一道霞光透过厚重的城门照射进京城的土地之时,陆言蹊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人们挥了挥手,城门还没完全打开的功夫,所有的人便已经行动完毕。
刚刚还在地上坐的七零八落的军队,此时已经列队整齐,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组合在一起,气势冲天··“走”等京城的大门完全打开的时候,陆言蹊才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不过也没有忘记提醒,“记得不要冲撞到行人。”
京城大门才开,城外想要进京以及城内想要出京的人,都开始渐渐走动起来,不过陆言蹊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今日似乎只有进京,没有出京的人而进京的人,也都只聚集侧面的一个狭窄的小门之前。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陆言蹊没有深思,现在他现在归心似箭,恨不得能够直接飞到皇宫··谁料陆言蹊刚带着人走进城门,就听到了从城门中传出的欢呼声,还没等陆言蹊反应过来,便被鲜花兜头丢了一身。
“这……”陆言蹊看着站在道路两边的人,有些愣神,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韩将军来的时间比他们预计的要早上很多,以往这个时候,京城的大街上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清,基本除了上朝的官员,就没有任何人走动。
但今日,京城的大街却被堵得有些水泄不通··“昨日忘了告诉你了,”陆言泽看这样眼前的情形,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咳了咳,“今日皇上取消了早朝,你刚回宫不久,宫中就贴出了皇榜,说军队这几日归京。”
陆言蹊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他终于知道,昨日景行送自己出城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我想看你像英雄一样,在百姓的赞扬声中凯旋·”·现在他的确收到了京中百姓的赞扬,甚至还有不少小姑娘向他丢手绢呢,看着飘飘扬扬落下,最后落在自己怀中的绣花手绢,陆言蹊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京中的小姑娘看见自己躲都还来不及,现在倒还要给他丢手绢了·“好看么”就在陆言蹊端详着手中的手绢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陆言蹊的唇角勾了勾,除了安景行,还有谁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呢·“还不错,绣工了得,针脚细密,关键是,这图案我很喜欢,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小姑娘……哎”陆言蹊话还没说完,被陆言蹊捏在手中的手帕便被安景行一把抽走,陆言蹊抬眼,果然看到了安景行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很是得意啊”安景行咬了咬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言蹊居然还有这么一面·虽然现在陆言蹊抬头,让安景行明白,陆言蹊刚刚只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但安景行依旧很是气不过,不过一张手帕而已,用得着这么兴致勃勃么·此时安景行倒真的有些微微后悔了,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该放言蹊出宫还省得他在这里沾花惹草·“啧,”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模样,有些失笑,这都登基三年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依旧带点小孩子心性,“是啊,很得意。”
在陆言蹊身边的陆言泽和韩将军刚刚在看到安景行的时候,就有些惊讶,今日安景行穿的是常服,倒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安景行是从旁边的一座酒楼出来的,恐怕是因为不知道陆言蹊几时进京的缘故,看样子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陆言泽等人知道安景行的身份,但道路两旁的百姓们却不知道啊,就在他们在想这个和皇后看起来颇为熟稔的人是谁的时候,却见刚刚还在和这个紫衣男子说话的皇后扬了扬自己身后的披风。
安景行看着陆言蹊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马背上便多了一个人,接着原本就不明亮的光线被遮盖住,唇上传来了一阵温热的触感:·“还生气么”陆言蹊凑到安景行耳边轻声问道,虽然动作大胆了一些,但是陆言蹊敢肯定,刚刚他的动作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但陆言蹊千算万算却忘记了算一算安景行的反应,安景行昨日放陆言蹊出宫的时候便有些忍不住了,现在又人么能受得住陆言蹊这样的撩拨·看着自己身前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还在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安景行咬了咬牙,将陆言蹊向怀中一拉:·“后面的事交由陆将军和韩将军处理,朕先带皇后回宫。”
说完,安景行手中的缰绳一拉,便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为了迎接大军所清扫出来的大街,此时反而给安景行提供了便利··安景行这话一出,站在周围的百姓们便回过了神:·“皇上刚刚那是皇上”·“是皇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我远远见过一面”·“看陆将军和韩将军的反应,的确是皇上”·而在这些议论声中,也隐隐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比如:·“你们觉不觉得,皇上和皇后好般配”·“你也这样觉得我刚刚就这样想了,只不过不好意思说。”
“皇上和皇后的感情很好吧,刚刚那幅画面,简直了,看的我有些脸红心跳呢……”·……·而被“抛下”的陆言泽和韩将军两人却无奈对视了一眼,刚刚陆言蹊趁着披风飞扬的时候做了什么,百姓们不知道,他们却能猜到大概,没想到言蹊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皇上这么纵容言蹊。
想着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陆言泽唇角勾了勾,原本他还以为,三年过去了,安景行对小弟的感情或许会变淡,他回京的路上还在想,若是如此,他一定要让小弟休夫,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陆言蹊归京,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欢呼雀跃的··如普通的百姓,陆言蹊此时在他们心中,就是英雄;如宫中的下人,皇后回来了,皇上比起前两年来说,好伺候了不少;如安景行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员,陆言蹊有些点子可以说是让他们受益匪浅,不过当时还没和陆言蹊交谈多少,陆言蹊便离京了,现在可算是有机会,能够好好交流一二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