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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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4)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也有不少人,满腹忧愁··如右都御史谢峰,他还没从安景行一番“不废后,让皇后休夫”的言论中回过神来呢,陆言蹊便回来了,一想到以后要面对以前的京城一霸,即使是谢峰,也有些头疼。
如家中有适龄待嫁女儿的大臣们,他们还没有想方设法将自己的女儿或是孙女塞进皇宫呢,陆言蹊就回来了,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在陆言蹊回京之前,让自家的女儿怀上一儿半女,好在宫中站稳脚跟,现在看来,有些难了。
无论怎么样,大家各怀心事,但面上却不显,倒是一番其乐融融的模样··不过陆言蹊回来了,近三年来都没有断过的选秀的提议,倒消停了一段时间,这三年陆言蹊的所作所为,即使是在朝堂之上,官员们也是知道一些的,手腕铁血,即使是他们,也有些心惊。
以前陆言蹊就已经是京城一霸了,现在在战场上磨砺了三年,谁也不知道陆言蹊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想到以前,陆言蹊在刚进门的时候,便敢指着先贵妃的鼻子直言妾不可做正妻的样子,朝中的官员可没有一个敢于做先锋。
但是他们没想到,他们不敢做先锋,安景行却在盘算着秋后算账··今日陆言蹊难得上了一回早朝,这也是不少官员三年以来,第一次见到陆言蹊的模样··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的时候,新晋官员还没有入朝,等他们入朝之后,陆言蹊便从来没在前朝出现过,除了几位天子近臣,便只有以前的官员见过陆言蹊的模样了。
虽然安景行应允了陆言蹊上朝的资格,但陆言蹊一直嫌弃早朝的时间太早,不乐意来,这次若不是要对突厥的情况做一个汇报,还有看谢峰吃瘪的样子,陆言蹊也不乐意来。
不少朝臣看着站在殿中侃侃而谈的陆言蹊,神情有些恍惚,皇后的确如传闻一般长相艳丽,但长相来说,说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但眉宇间的那抹英气与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气质,恐怕就是最不喜欢陆言蹊的人,也没办法说他是以色待人。
而不少人也忽然能够理解皇上如此喜欢皇后的原因了,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说完了”陆言蹊将突厥的情况都禀报了一遍之后,安景行才笑问,看向陆言蹊的眼中也充满了宠溺。
“说完了·”陆言蹊点了点头,三年内发生了不少事,不仅是要告诉景行,也是让朝臣心中有底,所以即使缩减了不少,陆言蹊也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陆将军与韩将军还有补充的么”安景行点了点头,看向陆言泽和站在人群后方的韩将军··“没有·”陆言泽拱了拱手,小弟刚刚几乎都说完了,他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安景行听到陆言泽这话,点了点头,顺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陆言蹊使了一个眼色··陆言蹊看着安景行的动作,嘴角抽了抽,这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他这样也太不给别人面子了吧·但是安景行的眼神和动作却让陆言蹊知道,如果自己不顺着安景行的意思的话,恐怕安景行会亲自下来带人了。
在安景行亲自下来带人和自己上去之间权衡了一下,陆言蹊决定还是自己上去好了,于是顶着朝臣们惊讶的目光,陆言蹊大大方方地走上了台阶,还没等陆言蹊走到安景行身边,安景行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将陆言蹊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看着安景行的动作,谢峰忍了忍,没有说话,当初封后大典之上,安景行将自己的皇冕戴在了陆言蹊头上,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戳破··不愿意,也不敢戳破。
有些事情,就算大家已经心知肚明,甚至已经成了不成文的事实,但这层窗户纸,也不能戳破·当初朝中的说辞是皇上与皇后伉俪情深,现在依旧能说皇上是宠着皇后。
若是自己现在提出异议,指不定安景行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谢峰干脆闭嘴··但是他闭嘴了,不代表安景行会闭嘴:·“谢大人。”
在陆言蹊坐下后,安景行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开口叫了谢峰的名字··谢峰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个“咯噔”,依照他对安景行的了解,每次安景行露出这样的笑容,准没有什么好事。
但谢峰也必须从人群中站出来:“臣在·”·“听闻令孙明年便及冠了”安景行看着谢峰,面带笑意··“是,微臣的小孙子,明年及冠。”
谢峰说完,心中便是一跳,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提到家中小辈的年龄,除非……·还没等谢峰心中这个除非想出来,便听到了安景行的声音:“定亲了吗”·“……尚未。”
这话说不得谎,若今日在朝堂上说定亲了,那小孙子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和旁人定亲,况且这种事情虽然不方便查,却很容易查出来,欺君之罪,不是儿戏··但是现在安景行问到定亲,总让谢峰心中没有底,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前些日子对安景行就陆言蹊的问题咄咄逼人的模样。
“年龄到了,还未定亲,爱卿对家人有所忽视啊·”安景行摇了摇头,似乎真的只是在和谢峰说着家常··“是,微臣以后定当注意·”谢峰听到这话,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他关心家人么·不,不会,安景行不是这样的人就在谢峰心中的拿根弦紧绷的时候,安景行就让谢峰明白了他刚刚那番话语的意义所在:“朕倒是听说,令孙有一名情投意合的对象”·谢峰听到这话,动作僵了僵,情投意合的对象说的是谁王家那个小儿子么不可能想到这里,谢峰抬了抬头,正准备反驳,却被安景行一言打断:·“君子有成人之美,世间有情人难寻,既然双方情投意合,朕也不妨做一件好事……江公公。”
安景行对江公公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宣旨了··安景行会给谢峰反驳的机会么当然不会他就是要让谢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谢峰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了江公公的声音:·“右都御史谢峰接旨——”·在朝堂上宣旨的不是没有,但是在早朝的时候宣读赐婚圣旨,还是两个白身的赐婚圣旨,这两个白身还都是男人,就是真真是西元开国以来的头一遭了。
谢峰小孙子和王晓峰的小孙子之前的勾勾缠缠那点儿事,在京中的勋贵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两个人会真的牵扯到一起,而且还是——·谢家的孙子嫁到王家·看着谢峰此时的脸色,众人向后退了退,而颜子玉、夏一鸣等人眼中却划过了一丝了然:前些日子这谢峰撺掇着废后,皇上没有反应,他们还以为皇上转性呢,谁知道在这儿等着的呢·“两个男人之间,其实谁嫁谁娶都不重要,但常言道,高娶低嫁,高娶低嫁,这王爱卿稍稍高谢爱卿一点,就只能委屈委屈谢爱卿了,索性现在不影响入仕,朕相信,谢爱卿是不会介意的,毕竟都是为了小辈们的幸福嘛”·安景行看着谢峰的表情,一脸笑意差点儿没憋住,插手我的后院,看我不搅得你的后院不得安宁·陆言蹊则是看着安景行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是此时的陆言蹊,自己也有些憋不住,只要看着谢峰现在这副表情,陆言蹊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谢峰听到这话,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在他想据理力争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个让他熟悉又恨得牙痒痒的声音:·“臣接旨·”·毫无疑问,这个声音是左都御史王晓峰。
“你——”谢峰看着自己身边的王晓峰,指了指,这个人,怎生如此厚颜无耻·“谢大人,接旨吧·”王晓峰看着谢峰的神色,笑了笑,露出了八颗牙齿。
自家的孙子自己是管不住了,铁了心要和谢家那小子在一起,原本他以为自己是要准备嫁妆了,现在看来,准备聘礼也不错··王晓峰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幸好当初他们撺掇着废后的时候,自己没有参与,不然这事儿哪儿能让他占便宜啊·“谢爱卿,王爱卿,有什么话,可以回去再讨论,谢爱卿,别忘了接旨……退朝”安景行看着谢峰难看的表情,笑了笑,宣布退朝的同时,不忘看了一眼满朝的官员。
那一眼,意味深长,让朝中的官员们,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因为所有人,都从那一眼中看到了威胁,这个时候,朝中的官员才知道,安景行这是在杀鸡儆猴·*·谢峰最后还是将圣旨接了下来,圣旨已下,谢峰不可能抗旨不遵,但谢峰原本是想找机会让安景行收回成命,却不料孙子知道了圣旨的内容,闹死闹活要嫁进王家,最后好一阵闹腾之后,谢峰也只得同意。
这一次的赐婚,不仅让谢峰元气大伤,也给其他人敲响了警钟:皇上不喜欢任何人插手后宫事宜·从那之后,的确没有人再敢对安景行的后宫指手画脚,谢峰的孙子赐婚对象好歹是情投意合,万一皇上以后不这么讲究了,吃亏的总会是他们,倒也让安景行一劳永逸。
自此,安景行从未在后宫之事上与朝臣们斗智斗勇,而安景行的后宫,也的确没有再添任何一人··而在那之后没多久,安景行便收到了三国的国书,三国的使臣,在春闱之后,会再次入京。
这次他们进京是为了什么,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在这次使臣进京之后,恐怕西元就会稳稳地压匈奴与鲜卑一截··西元的盛世,终究还是如安景行与陆言蹊所愿,歌舞升平。
第187章 二哥X四弟·01·安景瑞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 看着眼前昏暗的场景,恍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但是没一会儿,便回过了神··就在安景瑞准备下床的时候, 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 自己的双手和双脚, 完全动弹不了,晃一晃,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
“醒了”就在安景瑞在沉思的时候,耳畔就传来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安景瑞才猛地想起,自己昏睡之前, 似乎是和不器在一起的·“不器”安景瑞愣了愣,隔了好一会儿,才叫出陆言修的名字,语气有些不确定, 又有些小心,似乎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叫出来,能否得到回应。
“是我·”陆言修回答了安景瑞的问题后,缓步走到了床的两边,慢慢点燃了屋内的几只蜡烛, 屋内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安景瑞也渐渐开始看清楚了眼前的环境。
这间屋子安景瑞从来没有见过,但布置地非常精致, 从屋内细小的东西就能看出,屋子的主人很细心,而无论是从摆设还是从用具来看,安景瑞也能察觉到,这是陆言修的地盘。
而陆言修在将屋内的蜡烛点燃后,便坐在了离床不远处的小桌边··回过神之后,安景瑞却没了心情欣赏眼前的景象,手腕再一次动了动,发现自己依旧不能挣脱手上的束缚后,才抬眼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陆言修,有些失笑:“不器,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那语气,似乎是在让陆言修不要闹了,一如既往地亲昵,还带了一点软软糯糯撒娇的意味。
“我在做什么,逍遥应当是知道的·”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现在的模样,笑了笑,有些温和,有些淡然,让安景瑞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自己知道什么陆言修在做什么,安景瑞不想分析,但是安景瑞现在却的确不能在这里再耽误下去了:·“不器,你先放开我。”
安景瑞说着,手上又动了动,这次的动作幅度比较大,让安景瑞听到了铁链晃动的声音··这个声音是从何而来,自然不言而喻,安景瑞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这样关起来,还是被陆言修这样锁起来,看着陆言修,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放开你做什么”陆言修倒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安景瑞表情的变化,神色淡然,替自己缓缓倒了一壶茶··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还有事。”
安景瑞可没有忘记,自己来找陆言修之前是什么时候,他不能再在这里耽误下去了··“逍遥能有什么事”陆言修将自己手中的茶壶放下,转头看向安景瑞,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逍遥是想去参加八皇子的满月宴吧”·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这个声音,心中浮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却被很快压了下去:·“父皇特地嘱咐了我要在场。”
安景瑞手中又动了动,带着铁链哗哗地响,由铁链响动的声音就能听出,此时的安景瑞,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逍遥可以不用去了·”陆言修仿佛对安景瑞此时略带火气的动作没有任何察觉,淡然一笑之后,才看了一眼安景瑞。
“什么意思”安景瑞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陆言修,目光有些冷,此时的安景瑞,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情··此时安景瑞的语气,哪里还有刚刚的亲昵与软糯·“逍遥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么”陆言修此时的表情却变得愉悦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在看到安景瑞脸上的神情渐渐有了变化后,才缓缓开口,“逍遥这一觉,睡了整整四天呢。”
四天安景瑞听到这话,心彻底沉了下去,自己是在满月宴前三天来找陆言修的,自己若是睡了四天,那现在满月宴已经结束··父皇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到场就结束计划,至少安承继不会,那么陆言修不可能不知道皇城之中发生了什么,逼宫这种事,就算蛮地再好,处理地再快,百姓也会听到风言风语,更何况陆言修还是威远大将军之子·依照陆言修的敏锐与睿智,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在心中冷静分析的安景瑞也冷静了下来,心中的心思千回百转,却丝毫没有在脸上显现出来,冷静之后,安景瑞抬眼看着坐在桌边的人··陆言修此时的模样,让安景瑞有些陌生,也有些发冷,半晌,安景瑞才开口,声音有些喑哑:“你知道了”·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现在的模样,没有说话,但看向安景瑞的眼神,已经说明了答案。
果然是已经知道了··安景瑞和陆言修在一起的时间虽然说不上长,但也绝对不算短,这段时间,让安景瑞足够了解陆言修,也让陆言修足够了解安景瑞,此时安景瑞的表情看在陆言修眼中,自然不用再多说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安景瑞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似的,问了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但是他知道,陆言修一定能听懂。
果然,陆言修听到这个问题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安景瑞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从一开始·”·一开始即使是安景瑞,也没有想到能够得到这个回答。
得到这个回答之后,安景瑞的心中莫名一痛,一开始……以往他和陆言修相处地种种开始渐渐浮上安景瑞心头,他们兴趣相投,他们游山玩水,他们侃侃而谈,他们相视而笑……他们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原来,不器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么,这一切都是假的么·即使是安景瑞心中有心理准备,也从来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从一开始这个答案,即使是安景瑞,也有些承受不住。
“一……开始”安景瑞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有些几不可闻··“没错,一开始·”陆言修看着安景瑞不停地眨眼睛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一阵快意,似乎这样,自己心中抽搐的疼痛,才能得到缓和,缓缓走到床边,陆言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景瑞,“你一开始的演技,着实说不上好。”
安景瑞抬眼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男人,拳头握了握,什么意思·“呵……陆家有陆言蹊·”陆言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安景瑞,他相信,安景瑞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安景瑞确实听懂了,陆家有陆言蹊,陆言蹊从十二岁开始演戏,生生将自己活成了另外一个人,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过去,陆家有陆言蹊,自己的演技与他比起来,着实堪称拙劣。
怪不得……想到这里,安景瑞的唇角浮上了一丝自嘲的笑容,怪不得,不器能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看穿··“其实一开始我只是不确定,”看着此时面如死灰的安景瑞,陆言修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坐在了床边,“但是你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安景瑞听到这话,眨了眨眼,自己的破绽太多了,什么意思·“一个常年在外游离,不问世事的王爷,怎么会想办法千方百计地接近威远将军的儿子况且……小弟和贵妃的关系,着实说不上好。”
陆言蹊和季幼怡的矛盾,并不是从他嫁人之后开始的,而是从嫁人之前就一直存在··不过在嫁给安景行之前,陆言蹊主要是针对安承继,和季幼怡并没有明面上的交锋,外人看不出来罢了,就算外人看不出来,身为季幼怡的养子,安景瑞也能知道什么。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因为季幼怡,安景瑞也不应该想方设法接近自己··“然后呢”安景瑞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死命压下心中的异样,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然后便是通州,虽然每次你嘴上说看一看属于自己的封地,但很可惜,通州的官员们,将你卖了个一干二净·”通州的官员对安景瑞很是尊敬,那种尊敬,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而不是迫于威压,就算通州是安景瑞的封地,但也绝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穷山恶水出刁民,山高皇帝远,依照安景瑞一年去通州的频率来看,通州官员只需要简单地敷衍打发一下安景瑞就可以了,但他们却对安景瑞毕恭毕敬,就算有人对安景瑞表面不屑,但眼中的尊敬却骗不了人,这不合常理。
“接下来便是通州的排外,”说到这里,陆言修冷笑了一声,看着安景瑞的眼神有些怜悯,“一个地方开始团结一致地做一件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官方风向如此,下面的人才会上行下效,这件事,安睿办的不怎么漂亮。”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件事安景瑞算是被安睿坑了一把,安睿为了掩护黑风寨的存在,想办法通州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安景瑞接手的时候,通州的排外已经隐隐有了雏形,就算安景瑞想要阻止,也无力阻止。
彼时安景瑞刚刚接手通州,在官员们心中,安睿的威信更大,自然是听从安睿的安排,等安景瑞完全掌控通州后,通州已经形成了一致排外的模样,想要改过来,又谈何容易·上位者,最忌讳的便是朝令夕改。
陆言修最开始确定安景瑞有问题,便是因为通州,因为通州的情形,因为通州官员的态度,安景瑞在一个极为排外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对他极为熟悉。
安景瑞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似无奈,似嘲讽,此时他终于明白了陆言蹊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第188章 二哥X四弟·02·除了通州之外, 安景瑞也露出了不少破绽,如春闱的杀手,如当初对通州定居的态度,如手下除了非尘外, 还有另外一队人……·“够了。”
听着耳边陆言修的话, 安景瑞终于忍不住, 打断了陆言修的话··刚刚陆言修说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安景瑞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破绽,此时陆言修的每一言每一语, 似乎都在嘲讽着他的无知和愚蠢。
亏他还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落在别人眼中, 不过是滑稽的表演·自己不仅对陆言修平时的试探毫无所知,从言语之中还露出了这么多破绽··陆言修听到安景瑞的声音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说这些, 也没有太多意义了,除了给自己心中插刀,在安景瑞身上插刀,别无意义。
陆言修就在床边静静地坐着,看着安景瑞的脸, 不再说话··安景瑞的脸色不太好,而陷入床幔的阴影之中,陆言修的面色也算不上好, 以前的两人,真真是亲密无间,但是现在,两人明明靠得那么近,似乎,又那么远。
“安景行和陆言蹊,”过了好一会儿,安景瑞才重新开口,“他们俩还没死吧·”·虽然是疑问句,但安景瑞用的却是肯定的语句,如果陆言修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么在陆言修心中,自己估计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相比较之下,肯定是弟弟更为重要。
安景行和陆言蹊知道地不会比陆言修少,再结合陆言修现在的举动,这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你的确比安睿聪明·”陆言修冷哼一声,安睿昨日临了临了,还不敢相信安景行和小弟没死,倒没想到安景瑞倒是敏锐许多。
不过也是,陆言修笑了笑,安景瑞一直很聪明··“京城的天,想必已经变了吧·”安景瑞说着,眼睛向窗户的方向望了望,即使门窗紧闭,也能隐隐看到从门外透进的一丝光亮。
由此可见,今日的天气不错,但是天气再不错,这阳光也照不进安景瑞的心中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的动作,有些失笑,他不知道安景瑞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安景瑞不是安承继,也不是安睿,安景瑞是个聪明人,现在自己坐在这里,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安承继呢”让陆言修没有想到的,是安景瑞的这个问题,他居然会问到安承继。
即使是陆言修,看向安景瑞的表情也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景瑞会问到安承继··安景瑞察觉到陆言修的眼神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最后也只能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表情:“当时……我是真的想替三哥求情。”
·陆言修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当时安景瑞为了安承继的事,奔走了不短的时间,才将安承继给保了下来,当时陆言修还问过安景瑞为什么这样做,安景瑞当初说什么来着·“安承继是母妃的亲生儿子,现在好歹还能留条命”“我不是对三哥上心,我是怕母妃伤心。”
,想到这两句话,陆言修的眼睛眯了眯,看着安景瑞,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安承继,真是季幼怡的亲子”·这话陆言修说得迟疑,也有些不相信,对于皇上、季幼怡、安承继以及安景瑞之间的关系,陆言修看不明白,也不知道真相。
这是陆言修唯一没有推断出来的东西,但是在陆言修心中,更偏向于安承继是从宫外抱进来的,安景瑞才是贵妃与安睿的儿子这个推断··毕竟从陆书依的事就能看出,安睿对狸猫换太子这种事并不排斥,甚至很会利用,从陆书依的诉说来看,这件事安睿从一开始就在谋划,这种计划,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再结合这四人之间的态度与状态,陆言修才推断出来了这样一个结论··安睿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他只看重自己看中的人,为了季幼怡,安睿可以利用陆书依,甚至给陆书依无上的恩宠来麻痹陆书依的思绪,那么说明在安睿心中,季幼怡是他看重的人。
安睿看重季幼怡,就不可能不看重季幼怡的儿子,可若是这样,安睿对安承继的所作所为就有些不合常理,想要让他合理,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安承继并不是季幼怡和安睿的儿子,至少在安睿眼中是这样。
可是季幼怡对安睿的做法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为了安景瑞求情的事还训斥了安景瑞一通,说明在季幼怡心中安承继的地位并不高,甚至说非常低,低到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去利用,这样低下的地位,怎么也不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季幼怡对安景瑞却很好,再加上因为安景瑞名字的缘故,安景行和陆言蹊就推断,一开始安承继可能就是一个靶子,那么这个靶子,是在替谁挡刀答案不言而喻。
再联想当初使臣进京,季幼怡单独约见了木阿朵,安睿对后妃的掌控欲极强,在安睿不知情的情况下约见外男,这样的可能性几近于无,季幼怡是个聪明人,不会去触碰这样的雷区,所以这个行为,肯定是得到了安睿的默许。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睿默许,为何又要瞒着安承继安承继在季幼怡约见过木阿朵之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对安景瑞下手,下手之后季幼怡查到了真相却没有动手,这一切都能说明很多问题。
但是现在,安景瑞却说安承继的确是季幼怡的亲生儿子,这让陆言修如何不惊讶·“是……”安景瑞抬眼看了一眼陆言修,此时陆言修眉头紧皱的模样落入了安景瑞眼中,让安景瑞心中升起了一丝嘲讽,看吧,外人恐怕都不能理解娘娘吧。
但是对于几人的关系,安景瑞也没有瞒着,现在京中的情况他已经大概知道了,陆言修现在的状态只能说明安景行和陆言蹊已经成功了··安景行是一个聪明人,陆言蹊也不会让安景行背上骂名,那么现在安睿一定还活着,至少在安景行登基之前,安睿都会活着。
安睿不死,娘娘肯定不会甘心,就算自己不说,安景行和陆言蹊也能从安睿和娘娘的口中问出来··想到这里,安景瑞缓缓开口,开始说着自己与另外三人的关系·而陆言修的表情也越来越惊讶,惊讶之后,却又多了一股了然,原来如此。
“娘娘待我恩重如山,即使娘娘不喜欢三哥,但我……”说到这里,安景瑞就不再说什么了··或许季幼怡对不起所有人,对不起安景行,对不起安睿,更对不起安承继,但季幼怡从来没有对不起安景瑞,甚至没有季幼怡,就没有安景瑞的今天。
即使全世界都恨季幼怡,安景瑞却没有理由恨她,在安景瑞心中,季幼怡就像他的亲生母亲一样,值得尊敬··所以即使季幼怡不喜欢安承继这个儿子,安景瑞也想让他活下来,安景瑞想要以此来报答季幼怡的恩情,因为安承继到底,是季幼怡的血脉。
安景瑞的话没有说完,陆言修却听懂了··安景瑞从来都不是六亲不认的人,陆言修会从一开始的演戏到慢慢沦陷,再到最后甚至动了真情,也说明安景瑞的个人魅力。
陆言修不会看上一个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人··听到安景瑞这话,陆言修的神情有些复杂,烛光照映在陆言修脸上,让陆言修的神情有些闪烁,过了一会儿,陆言修才捏了捏手指,手指的关节被捏得生疼,但陆言修却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你对贵妃,倒是真心实意。”
安景瑞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有些泛空,不器不会相信吧,明明是步步为营机关算尽的一个人,怎么会对别人有真情实意的感情在·这话说出来,就连自己都有些怀疑,何况是不器呢想到这里,安景瑞的心就抽了抽,刚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疼痛,似乎又泛了起来,不器,恐怕不会相信自己吧。
就在安景瑞心中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陆言修的话:·“那我呢”·这是安景瑞第一次听到陆言修这样的声音,和以往的自信判若两人,此时的陆言修,声音沙哑地让人心疼,空泛中又带着绝望,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安景瑞的眼睛眨了眨,那他呢不器这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就在安景瑞想要问清楚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身边的温热消失,陆言修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看着安景瑞:“等等会有人进来伺候你,有什么要求你给他说。”
说完,也不等安景瑞反应,陆言修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安景瑞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了房门“吱呀”的声音,而后屋内便恢复了平静··陆言修则是在走出房门后,向外快步走了好长一截,才在一座假山前渐渐停下了脚步,想着自己刚刚的问题,陆言修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假山上,拳头与假山接触的地方渐渐渗出了血迹,陆言修却恍若未闻——·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自己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呢·第189章 二哥X四弟·03·从那天之后, 安景瑞就没有再和陆言修有过那样长时间的交谈了,大部分时间,陆言修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但是陆言修也没有苛待安景瑞, 安排了一个丫鬟来伺候安景瑞, 但也仅仅局限于伺候而已··“能把窗户打开么”这一天, 安景瑞终于忍不住了,任谁每天待在不透光的房间中,也忍不住。
·这个时候的安景瑞,身上已经不再是四肢都被锁住, 若是忽略其右脚脚踝上的铁链的话,此时坐在床边的安景瑞, 神情自若,与常人无异··红杏听到安景瑞的吩咐后,愣了愣,想了想自家少爷“尽量满足这位公子的所有要求”的吩咐之后, 低了低身子,低声应道:“是。”
说完,红杏便走到了窗边,替安景瑞将窗户打开··对于安景瑞,红杏并不了解, 虽然以前红杏是陆言修身边的大丫鬟,但是陆言修常年离家,红杏这个大丫鬟也有些名不符实, 就连陆言修红杏都不是非常了解,更别提安景瑞了。
这次陆言修突然让她来伺候安景瑞,红杏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和震惊··以前陆言修院内伺候的丫鬟们就知道院内有一块禁地,往常就连洒扫的下人也不准进入,打扫等事宜都有专人负责,但是对于院内的场景,外面也有过流传,下人们还是隐隐知道屋内是没有人的。
对于这个禁地,下面的人不是没有过好奇,但是在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之后,也只能放下了··但是现在屋内不仅住进了一个人,而且……想到这里,红杏的眼眸垂了垂,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安景瑞的脚踝,刚来的时候,红杏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这几天过去了,红杏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在红杏心中,二公子一直是一个极为好相处的人,在陆家的三位公子之中,恐怕二公子是最好说话的存在,但是现在,红杏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恐怕有些偏差,可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想着,红杏从窗边退开,站在了墙角。
安景瑞在红杏将窗户打开后,便没有再说话了,只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坐在了桌子边,现在他虽然不是被绑在床上,但是可活动的范围却不大,不能触碰到窗户,也碰不到门,可能是怕他跑掉吧。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开始安景瑞还以为锁链是缠绕在床柱上的,后来安景瑞才发现,在墙角有一根铁柱,锁链是被锁在铁柱上的,靠他自己的力量想要挣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看着窗外的场景,安景瑞目光有些放空,心思也开始渐渐飘远··不知道为什么,安景瑞现在的心情很是平静,甚至连一点不忿也没有,对于自己被囚禁起来的事,安景瑞甚至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歇斯底里,这让的平静甚至让外人觉得,就算陆言修不将他锁起来,安景瑞也不会想着跑掉。
为什么呢·看着窗外的阳光,就连安景瑞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思,明明应该对陆言修的行为恨之入骨,为何却不为所动·就在红杏以为安景瑞会这样一直坐着的时候,却听见安景瑞开口了:“你家公子呢”·前几日陆言修还会偶尔来一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言修便没有来过了。
安景瑞虽然不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但陆言修一日三餐没有亏待过安景瑞,从吃饭的情况来看,安景瑞估计有六七日没有见过陆言修了··以往陆言修虽然来了之后待的时间不长,但也每日都来,现在猛地不来了,也难怪安景瑞会这样问。
“奴婢不知·”红杏福了福身,陆言修做什么事,还用得着和下人们报备么·安景瑞听到这话,愣了愣,过了好半晌,才自嘲地笑了笑,也对,自己怎么会问一个下人这种问题·“那你知道什么”过了一会儿,安景瑞才重新开口,语气很是平静,似乎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公子想听什么”红杏听到安景瑞的这个问题,也愣了愣,他伺候安景瑞的时间说不上长,但也绝不算短,安景瑞以前话很少,少到几乎没有,除了必要的吩咐外,几乎听不到安景瑞多说一个字,平日里就算就坐着,就能坐一整天,今日倒破天荒开始说话了。
但是没一会儿,红杏便回过了神,倒也能理解,如果是她,平日里被关着,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恐怕她也受不了··“随便说说吧,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之类的。”
安景瑞随口开了个头,如红杏所想,他的确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就算再耐得住寂寞的人,恐怕也不能承受着一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最近的大事”红杏闻言,头偏了偏,“太子登基算么”·红杏并不常和人八卦,能被陆言修调过来伺候安景瑞,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红杏老实本分,没有其它丫鬟那些乌七八糟的心思。
“当然算·”安景瑞说着,嘴角随意地扯了扯,这个话题他一点也不想聊,但是见红杏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个,安景瑞也就不挑了,万一挑来挑去,最后恐怕会没得聊。
“静王殿下前些日子被太上皇罚了,本来这事逍遥王殿下求情之后也就过去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静王殿下想不通竟然带着人去逼宫,皇上就是以前的太子殿下,恰巧在这个时候回京了。”
红杏边说边偏头想,按照安景瑞来的时间推断,这些事他都不知道才对··“说来也巧,原来皇上前些日子没有死,只是按照太上皇的吩咐,诈死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太上皇为了保护皇上,才让皇上和皇后诈死,这个时候又正好撞到老爷班师回朝,将静王殿下镇压了下来,静王殿下也就没有成功过,太上皇第二日便宣布让位了,皇上……”·红杏虽然身在威远将军府,但到底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内情,只是道听途说,所以话语中有很多“不知为何”“也不知怎么”这样的言语。
但是安景瑞不一样,这件事大半安景瑞都是参与者,现在听到红杏的话,几乎能够将真相隐隐拼凑出来,虽然红杏说得模糊,但抵不住安景瑞聪明,东拼西凑,竟然将所有的真相推断了出来。
推断出后,安景瑞不得不承认,自己输的不冤枉,安景行如此周密的计划,即使是他,也安排不出来,况且……还有不器的帮助··红杏见安景瑞不说话,甚至面上也没有表情,也只能这里说点,那里说点,说着,红杏猛地一偏头,才发现安景瑞长得并不差。
以前屋内都是点蜡烛,安景瑞也几乎坐在床上,红杏也就没有注意过安景瑞的长相,现在窗户打开,安景瑞又恰好坐在阳光照射的地方,红杏才猛地发现,安景瑞比起自家公子来,也不遑多让。
这一看,也就让红杏停住了口中的言语,一时间竟然有些接不上来··屋内一下安静下来后,安景瑞也愣了愣,偏过了头,正准备问红杏什么的时候,门在这个时候却从外面被缓缓打开。
·“看来你过得不错·”看着屋内的场景,陆言修挑了挑眉,以往他来的时候,安景瑞除了坐在床边,就没有别的动作了,今日里来,倒有了变化。
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转头看了陆言修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等对方妥协,似乎又没有··红杏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连忙向陆言修福了福身:“刚刚公子还问到了少爷,说是很久没有见到,有些想念了。”
不怪红杏这样说,以往陆言修就常常将红杏叫过去,问着安景瑞平日里的表现,常常问的一句话,便是“他有提到我么”··这几日虽然没来了,但也着人告诉过红杏,若是安景瑞找他,一定要告诉他。
虽然红杏不知道安景瑞和陆言修是什么关系,但是也隐隐能够知道,在陆言修心中,安景瑞的地位并不低,所以现在见两人之间隐隐有些火.药味,红杏连忙出来打圆场··红杏这话一出来,屋内的气氛非但没有得到好转,反而还多了一丝尴尬。
安景瑞怎么也没有想到,红杏会将自己刚刚的话当着自己的面告诉陆言修,而且还添油加醋,自己只不过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说了很是想念虽然他的确有些想陆言修了,但这样大剌剌被说出来,即使是安景瑞,也没有办法正视陆言修。
而陆言修的吩咐都是背着安景瑞的,他也没有想到红杏居然会当着安景瑞的面说出来,红杏说完之后,陆言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景瑞的反应,在看着安景瑞低头不说话的时候,陆言修心中还有些隐隐地失落。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陆言修在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了安景瑞有些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安景瑞隐藏在发间若隐若现的耳朵,陆言修唇角几不可闻地勾了勾:·“你先出去吧。”
这句话,自然是对红杏说的··“是·”红杏对屋内气氛的变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刚刚的变化太细小也太细微了,红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到了陆言修的吩咐。
“问我做什么”红杏出去之后,陆言修才在安景瑞身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安景瑞··“随便问问,”安景瑞倒是淡定,淡淡瞥了陆言修一眼,看着陆言修现在的表情,安景瑞就知道陆言修现在心情不错,不管陆言修因为什么心情不错,安景瑞都不想让他得逞,“你这里连本书都没有,我还能问什么”·陆言修听到这话,愣了愣,看了一眼周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没有在这间屋子里放解闷的小玩意儿,开始他的打算,是和安景瑞一起待在这里的,但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这几日会忙的脚不沾地地。
“是我疏忽了·”想到这里,陆言修就有些不好意思,这一点,的确是他疏忽了··想到这里,陆言修心中又是一顿,屋子里没有解闷的东西,伺候安景瑞的红杏又是个不活泼的,这几日,安景瑞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里,陆言修的心中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就在陆言修正在想什么的时候,安景瑞却抬手替陆言修倒了杯茶:“现在知道了”·“等等便让人给你送一些来·”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杯,陆言修连忙点了点头,语气中竟然有一丝隐隐地讨好。
他没有问安景瑞想看什么,因为对安景瑞的兴趣爱好,他足够了解,“再给你送些棋谱,前些日子刚好,得了几本孤本,还没来得及……”·说到这里,陆言修便顿了顿,还没来得及什么还没来得及给安景瑞便出了这事儿·“改日咱们手谈一局吧。”
倒是安景瑞神色如常,将话接了过来,似乎没有察觉到刚刚陆言修话中的异样··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的脸色,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怪异之感,他从来没有想到,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他依旧还能和以前一样,同逍遥这样平静地交流着。
第190章 二哥X四弟·04·就在陆言修心中愣神的时候, 屋内又一次恢复了平静,一时间,屋内的两个人相顾无言,看着对方, 都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 两个人才明白, 现在同以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就好比从前,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就从来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以前即使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两人间却依旧温馨,此时屋内的气氛也骗不了人,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静谧与尴尬··但无论是陆言修还是安景瑞,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刚刚两人平静的交谈就像是在粉饰太平,现在停下了交谈, 被草草掩盖住的真相就再也藏不住,暴露在了两人的面前。
就在屋内的气氛达到最顶端,让两人都有些受不了的时候,门再一次从外面被打开,红杏刚进门, 就感受到了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但在疑惑地看了屋内的两人一眼后,红杏没有多说什么, 福了福身:·“晌午了,少爷和公子现在传膳么”·平时陆言修就吩咐红杏要按时给安景瑞吃饭,否则红杏也不会在陆言修在的时候,进门来打扰。
红杏的出现,刚好打破了屋内的尴尬,陆言修看了一眼红杏:“传膳吧·”·红杏见陆言修吩咐过后,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就知道陆言修应该是要准备在这里同安景瑞一起吃了,而后也什么都没有说,便转身离去。
“你不走”等红杏离开后,安景瑞才挑了挑眉,看向陆言修,他还以为刚刚安景瑞会趁机离开··“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吃过饭了。”
陆言修坐到了安景瑞的对面,是啊,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以往两个人两三日便要聚一次,一聚便是一整天,到现在一起吃个饭,都要小小地质疑一下··“你最近在忙什么”等红杏将饭菜都上好之后,安景瑞才像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似的,看着陆言修。
陆言修听到安景瑞这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帮小弟处理些事情·”·安景瑞听到这话也顿了顿,帮陆言蹊处理些事情,说白了,不就是帮安景行处理事情么·再转念一想,安景瑞也就明白了,朝堂中的人不能用,安景行又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肯定是要对自己信任的人下手,而在安景行可以信任的人当中,陆言修的能力一定是一等一的。
想到这里,安景瑞的思绪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猛地反应了过来,造成了现在的状况,是因为自己的失败··“多吃点·”就在安景瑞心中千回百转的时候,陆言修突然伸手,在安景瑞的碗上放上了一块肉。
·安景瑞看着碗中的红烧肉,没说什么,默默地将他放进了嘴里··“安景行……就没说什么”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后,安景瑞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陆言修。
他的事陆言修知道了,安景行也肯定是知道了,成王败寇,从内心上来说,如果他成功了,肯定不会放过安景行,但是安景行现在却什么动作也没有,他还好好地在这里,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不是他自大,无论从心机到手腕还是能力,他都有与安景行一搏的能力,如果他是安景行,就不会放任一个随时都会威胁自己的存在一直存活··“能说什么,”陆言修说着,瞥了安景瑞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以前做什么去了”·安景瑞被陆言修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但是被陆言修这么一说,似乎显得他很在意似的。
况且,以前他和安景行的立场从来都不一样,何来以前做什么去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会输··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修见安景瑞沉默了下来,有些稍稍后悔,刚刚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言重了想到这里,陆言修将手中的碗放下,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伸出了手,揉了揉安景瑞的脑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最开始陆言修答应与安景行合作,条件便是最后安景瑞要交给他处理,安景行也大方,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当初陆言修还在疑惑,为什么安景行一点怀疑也没有,安景行的回答,让陆言修到现在也记得:·“我相信,就算是为了言蹊,你也不会与我站在对立面。”
不得不说,安景行将陆家的人看得很透彻,没错,为了言蹊,他也不会与安景行站在对立面,出手保下安景瑞,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想到这里,陆言修放在安景瑞头上的手顿了顿。
陆言修的手刚放上来的时候,安景瑞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竟然是想躲开,以前明明更亲密的动作也做过,但是现在,仅仅是一个揉头的动作,就已经让安景瑞有一丝怀疑了。
但是安景瑞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不知道陆言修和安景行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他知道,陆言修一定因此给出过什么承诺,可是这些,他都不想关心··“不吃了”见安景瑞将碗筷放下的模样,陆言修挑了挑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叫红杏进来,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
“你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等红杏出门之后,安景瑞才问出这个问题··“我以为你不会问了·”陆言修听到这个问题也不恼,他还以为安景瑞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会问,能忍到现在,也相当不容易了。
安景瑞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但脚上却动了动,屋内立刻传来了铁链碰撞的声音,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要看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感觉到安景瑞的动作,陆言修也不觉得尴尬,看着安景瑞,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叫自己什么时候听话听到这话,安景瑞猛地抬头看着陆言修,他是准备将自己当宠物养么·“谁让逍遥以前,太调皮了呢”陆言修说着,摸了摸安景瑞的脸,看着安景瑞的目光也很是温和,却让安景瑞有些毛骨悚然。
这样的陆言修,虽然语气很是温和,但是安景瑞却知道,这不是他熟悉的不器,安景瑞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此时的陆言修,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人··“什么意思”安景瑞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却默默地警惕了起来,现在的陆言修,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危险到他似乎说错一个字,就会触碰到红线。
“你说呢”陆言修又摸了摸安景瑞一下,似乎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什么好玩儿的玩具,有些爱不释手··安景瑞则是看着陆言修的动作,大气儿也不敢出一个。
虽然陆言修语气轻柔,虽然陆言修的动作柔和,甚至就连眼神也有些深情,但安景瑞却感到害怕··安景瑞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能够十年如一日地隐忍,足以说明安景瑞的心性,出生在皇家,安景瑞从前就没有感觉到害怕这种情绪,但是现在的安景瑞,的确是怕了。
“你在怕什么”安景瑞没有想到,自己轻微的表情,却丝毫不落地映入了陆言修的眼中,陆言修感受到安景瑞的情绪后,皱了皱眉,似乎对安景瑞现在的反应很是不满。
“没有·”嘴上这么说着,安景瑞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想要躲避陆言修的动作··“没有你躲什么”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的动作,丝毫不让,同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安景瑞逼近。
这个时候,安景瑞才看清陆言修脸上的神情,那有些疯狂的眼神,眼中的掠夺与占有,无一不让安景瑞心惊··安景瑞第一次知道,陆言修还有这样一面··“我……”安景瑞向后退了退,却发现因为锁链的缘故,自己退无可退。
“这才几天,逍遥就想离开我了”陆言修这个时候已经逼了上来,站在安景瑞面前,将安景瑞抵在了墙角,抓住了安景瑞的手臂··这一抓,让安景瑞皱了皱眉,原因无他,陆言修的力道,太大了。
但却因为屋内光线的缘故,并不明显,故而陆言修也没有反应··“没有·”安景瑞不知道陆言修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明显不能逆着陆言修来,安景瑞也只能顺着哄。
“没有,没有你说什么离开”陆言修咬了咬牙,似乎对安景瑞此时的话很是不相信,捏着安景瑞的手也紧了紧··“我……”就在安景瑞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少爷,宫里的消息——”·陆言修听到这个声音,顿了顿,最后也只能将安景瑞放开,但是也不忘做着警告:“逍遥最好别想着离开我。”
依旧是轻柔的语气,却比阴狠更加让安景瑞深刻··陆言修走了好半晌,安景瑞才像是回过神了似的,缓缓靠在了墙角,渐渐放松了下来,放松下来之后,安景瑞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被冷汗浸湿——·刚刚的陆言修,无论是谁,也不能泰然面对。
第191章 二哥X四弟·05·接下来的时间, 安景瑞才发现,那天陆言修的状态,并不是偶然,甚至很多时候, 陆言修都比那天来的可怕··但是渐渐的, 安景瑞在陆言修的暴戾之中, 也摸出了其中的规律,只要自己不问陆言修什么时候放自己走,或者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样的话,陆言修看起来就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 他明显是不正常的情况·想到这里,安景瑞就不自在地动了动, 感受到自己身上隐隐传来的疼痛感,安景瑞的动作顿了顿··“公子”红杏察觉到安景瑞的动作后,愣了愣,看向了安景瑞。
自从上次安景瑞和他有过交谈之后, 安景瑞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不过红杏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因为从上次开始,屋内就多了不少解闷的小玩意儿,有了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 安景瑞不和她闲聊,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什么·”安景瑞听到红杏的话后,垂了垂眼眸, 看了一下在屋内伺候的红杏,忍了忍,最后终是忍不住了,“你先出去吧。”
红杏听到安景瑞的这个吩咐,顿了顿,看了一眼安景瑞,没有发现有什么之后,只能应下:“是·”·不怪红杏觉得奇怪,以前安景瑞对她的态度就是将她看成一个透明人,有或者没有都无所谓,虽然平时也不与她交谈,但是也不会特地将她打发出去,怎么现在……·不过红杏也没有多想,也没有想着去窥探什么,只要安景瑞吩咐了,她照做就是了。
安景瑞等红杏走了之后,身体才渐渐软了下来,天知道他刚刚在红杏面前绷得有多难受,想到这里,安景瑞的脸色又变了变··“嘶——”没一会儿,安景瑞准备从床上下来,却不知道碰到了身上的哪个地方,引起他不听地抽气。
这个人,属狗的么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疼痛,安景瑞不得不在心中将陆言修唾弃了一遍,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出来他有这种癖好·*·而被安景瑞唾弃着的陆言修,捧着奏折打了个喷嚏。
“啧,”云逸群听到这个喷嚏后,看了陆言修一眼,“怎么生病了”·“没有,估计是谁想我了吧。”
陆言修说着,将手中的一本奏折丢给了夏一鸣,“夏大人,不要夹带私货,这东西应该是你负责·”·夏一鸣闻言,哀嚎了一声,却别无他法,只能将奏折拿过来,苦着一张脸翻阅着,他还以为陆言修不会发现呢。
前些日子他还心里有些微词,觉得自己好歹是从一开始就跟在景行身边鞠躬尽瘁的人,怎么到最后景行反而重视起来太子妃的娘家人了··谭行之当初让他不要多想,他还不服气,现在好了,景行开始重视起他了,他才发现以前景行哪里是不重视他,明明是为他着想·但是已经进了狼窝,他还能走的掉吗答案非常显然,就算他想走,好不容易找到人分担的陆言修等人也不会放他走。
夏一鸣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接受现实,偶尔想要偷个懒,却被抓了出来,就和刚刚一样··“谁会想你啊笑面狐狸”哀嚎一声之后,夏一鸣才反应过来刚刚陆言修说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夏一鸣立刻唾弃了一句。
一开始他看到陆言修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人极为好相处,但相处了几天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陆言修就是一只典型的笑面狐狸,夏一鸣好几次被他卖了还差点儿帮着他数钱。
“像夏大人这样的孤家寡人,当然是没有人想念的·”被夏一鸣说了,陆言修也不恼,睨了夏一鸣一眼,不忘打击着夏一鸣··夏一鸣看上了陆言蹊手底下的一个姑娘,陆言修还是有所耳闻,陆言蹊也不是不放人,但也没有提供多少助力,只是让夏一鸣自己去解决。
谁知道解决去解决来,夏一鸣愣是没把人姑娘搞定,平日里没少因为这事儿觍着脸在陆言蹊身边蹦哒,现在陆言修的话,也算是戳中了夏一鸣的痛脚了··“你……”果然,夏一鸣听到陆言修的话,开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直知道陆言修府上有一个人,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无论如何,在夏一鸣面前,只要有对象,那就是赢了··“听听他这话,你们能忍”自己说不过陆言修,夏一鸣就准备撺掇云家兄弟造反,连忙转身看向云家两兄弟,愤愤然握拳。
“能啊,大哥有妻有子,我嘛,已经定亲了·”云逸群点了点头,对夏一鸣笑了笑,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看着夏一鸣的眼神有些同情,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合着这里就自己一个孤家寡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无异于晴天霹雳,夏一鸣看了看陆言修,又看了看云家两兄弟,决定化悲愤为动力,最后埋头开始处理奏折。
“清和师父在宫里”夏一鸣不说话了,陆言修却转头偏向了云逸然··“两位皇子身子骨不好,清和在替他们调养·”云逸然挑了挑眉,“你问清和做什么”·“有些事想麻烦清和师父。”
陆言修说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惹得夏一鸣和云逸群怒目而视··“今日我的事都做完了,你们继续努力·”说着,陆言修向屋内几人淡然一笑,便施施然从屋内走了出去。
几个人看着陆言修的背影,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当初分配下来的东西都差不多,现在别人比自己做得快,可以先走,他们也只能怪自己能力不如人··“大哥”云逸群则是看了一眼云逸然,你怎么不拦一拦·谁知道云逸然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云逸群的肩膀:“二弟继续努力,我也做完了。”
说完云逸然也从屋内走了出去,留给了屋内的人一个高傲的背影··云逸群看着自己大哥的背影,最后只能哀嚎一声,继续扑进了桌上的奏折之中,同时心里将云逸然吊起来打了一顿,一点兄弟情谊也没有。
另外一边,云逸然也到了清和的宫殿之中,与以前在陆家和太子府一样,现在清和的住处,依旧是一片药田一片竹林,宫殿依旧是清和自己选的··用陆言蹊的话来说,这后宫当中除了安景行的寝宫,其它地方都没什么人,随便选。
清和也不客气,选了一个地理位置与大小都不错的宫殿··“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清和听到陆言修的要求后,愣了愣,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言修会问自己要那种东西。
他一直以为陆言修是一个非常克己复礼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有勇猛的时候··“咳……前些日子,有些失控·”陆言修手抵在唇边,轻声咳了咳,似乎对于自己现在的做法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瞒着清和,毕竟自己要的东西,想瞒也瞒不住。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清和听到陆言修的话,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以前那个逍遥王和陆言修,似乎是一对··“你们还在一起”想到这里,清和的目光就有些怪异,他还以为出了那事儿,这两人铁定黄了呢。
“唔……嗯……”陆言修听到这个问题,也只能语焉不详地回答了两声,他们现在,的确是还在一起,如果是忽略安景瑞自己的意愿的话。
“那你也节制点·”虽然清和不喜欢安景瑞,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嘱咐两句,毕竟都让陆言修来自己这里求药了,可见战况有多激烈··“是我当时失控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对于清和的嘱咐,陆言修则是照单全收,前些日子安景瑞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的话,陆言修也就有些没有忍住··“呐这里,全都是最好的。”
清和见陆言修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再念叨什么,总有人不愿意告诉外人他们床笫之间的事,清和也只将陆言修需要的药拿了出来,同时不忘嘱咐着,“这是外敷,这个是用来泡药浴的。”
“多谢清和师父·”陆言修拱了拱手,对于清和的性子,他也有所耳闻,同时也没有吝啬,直接递了几张银票出去,果然,清和看到银票,眼睛就亮了亮,他就喜欢这种有眼色的人。
“看你这么懂事,”笑嘻嘻地将银票收下,清和又从自己身后翻出了一个锦盒,“这个也给你,和市面上卖的不一样,皇后现在也用这个·”·说着,清和拍了拍自己手下的锦盒,看向陆言修的眼神也很是明显,自己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这个价格……·陆言修看着清和手底下锦盒的大小,心中划过了一丝了然,他就说市面上的怎么有点粗糙,原来这里还有私藏。
“多谢清和师父·”陆言修说着,将锦盒从清和手下拿了过来,随便又给了清和几张银票··清和看着陆言修递过来的银票面额,立马眉开眼笑:“以后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就是。”
自从进了宫之后,像这样的冤大头,可真的不多了·“男子到底和女子不同,现在若是不加以克制,以后恐怕就……”既然收了陆言修的钱,清和就忍不住多叨叨了几句,最后也不忘给自己揽功,“不过给你的东西好好用,问题也不会有多大。”
“多谢清和师父提醒·”陆言修点了点头,对于清和的担忧也能理解,不过这几日逍遥已经比前几日听话多了··“行·”清和听到陆言修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陆言修可以离开了。
陆言修看到清和的动作,也没有多停留,转身便从屋内走了出去,毕竟昨日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些,不知道现在逍遥身体怎么样··第192章 二哥X四弟·06·“不器。”
陆言修刚回到将军府, 还没来得及去安景瑞那里看一看,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听到陆远的声音,陆言修停下了脚步,转头便看到了陆远严肃的表情, 也是, 除了与自己谈大事外, 爹就从来没有叫过自己的表字。
“父亲·”相应的,在这个时候,陆言修不会叫陆远爹,而是用更为正式也更为严肃的“父亲”来替代··“来书房一趟·”陆远上下看了一眼陆言修, 最后只丢下了这样一句话,便向书房走去。
陆远没有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儿子, 二儿子和小儿子有什么事,都是在书房解决,至于大儿子·陆远表示,大儿子, 就拳脚下见真章·陆言修听到陆远这话,就知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向周围看了看,最后将站在墙角边的一个丫鬟叫了过来,将手中刚刚从清和那里拿到的东西递了出去:“替我拿回房间, 小心一些。”
“是·”那丫鬟听到陆言修的吩咐,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东西接过来之后, 便向陆言修的院子走去··陆言修则是转身向书房走去,刚打开门,陆言修就感受到了其中严肃的气氛,脸上的神情顿了顿,陆言修也没有多说什么,闪身走到了陆远的面前:“父亲。”
“坐·”陆远看着眼前的陆言修,昂了昂头,示意陆言修坐下··“是·”陆言修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到了陆远的面前,但是这一瞬间,陆言修脑海中却分析出了不少东西:·没让自己站着,那就说明不是非常严重的原则性问题,但是语气又不温和,看样子今日想要脱身会有点难度。
爹泡了茶,说明今日恐怕会谈不短的时间,那么是为了什么事呢·心中千回百转,陆言修面上却一点也没有显露,老老实实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有想似的。
陆远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二儿子,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的这三个儿子当中,他最不了解的是二儿子,平时交流最少的,也是这个二儿子··与子承父业的陆言泽不同,陆言修从小虽然聪颖,学什么都快,但是明显对带兵打仗没有太大的兴趣,为了防止兄弟阋墙,陆远也就没有强求。
与从小惹事生非的陆言蹊不同,陆言修从小就明白自己要什么,非常有主见,几乎从来不需要陆远和云婉仪操心··也正是因为这样,陆远现在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父亲有什么事么”许是看出了陆远的尴尬,陆言修先一步开了口,看着陆远的眼神也颇为平静,似乎只是想知道陆远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似的。
“言修现在也老大不小了·”陆言修与陆言泽只相差了一岁半左右,当初云婉仪生了陆言泽的身子还没养好,陆远本来不打算要小孩,但是意外有了,云婉仪也不愿意打掉,再加上依照威远将军府的能力,能够给云婉仪最好的条件,家里的两位老人也喜欢多子多福,陆远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虽然陆言修的到来是意外,但是陆远和云婉仪依旧爱他,不过陆言修从小就懂事,倒让陆远和云婉仪省了不少心·谁知道小时候没有让他们操心,现在陆远却要开始替陆言修操心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是·”陆远这话一说出来,陆言修心中就大概有了底,说到年龄就会不可避免地说到婚姻问题··前些日子小弟才告诉他,他和逍遥的关系,他们在父亲面前说漏了嘴,他原以为前些日子父亲就会找他商谈,没想到父亲倒能忍到现在。
“言泽和言蹊现在都已经成了家,咱们家就只有你一个人单着了,我和你母亲的意思,是不是可以开始相看了”陆远看着陆言修,他没有提安景瑞的事,他不提,不代表他不知道,将军府内多了一个人,还是多了那么重要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是他相信,陆言修会明白他的意思。
“父亲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陆言修看着陆远,也没有退让,当初他敢将人带入将军府,就不怕陆远知道··“以前咱们家的情况,别人家也不放心将女儿交给咱们,现在情形不一样了,你是不是可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陆远这话,倒像是真的不知道安景瑞的事似的,在陆远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如果陆言修顺着自己的话应了下来,安景瑞的事,他就当做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以前将军府的地位岌岌可危,没有谁愿意将女儿交给随时都可能走向覆灭的家族,现在不一样了,安景行登基,并且透露出要封陆言蹊为后的意愿··这段时间,陆家的门槛差点儿没被媒婆踏平,不仅仅是因为陆家还有一个尚未婚配的陆言修,更是因为陆家还有一个只有一房正妻的陆言泽。
不少人透露出了愿意给陆言泽当妾室的想法,更别提陆言修的正妻之位依旧悬空了··在以前那样的情况下,陆言修就凭借过人的才识与俊逸的外表,已经是不少勋贵少女的春闺梦里人了,更别提现在威远将军府的情形日益见长,陆言修的身价也开始水涨船高。
就算以后不能继承威远将军府又如何依照皇上现在对陆言修看重的模样,以后陆言修的地位还能低了么·京中本就没有秘密,更何况每日里陆言修来往于皇宫之中,又怎么能逃得过京中其他人的眼睛·得罪过安景行的将陆言修当做救命的稻草,想要以此与安景行攀上关系,好让自家渡过难关,而没有得罪过安景行的,则是想要借此更上一层楼,说句夸张一些的话,现在京中待字闺中的少女,只要陆言修愿意,基本上可以随意点。
“儿子已经有心上人了,小弟不是已经告诉父亲了么”陆言修怎么会不知道陆远这话是试探试探又如何陆言修就算常年不着家,但骨子里的东西也依旧存在,陆家的男儿,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所以陆言修干脆将话挑明了说,若是换一个人,陆言修或许还有心思打太极,但是陆远,不是一个适合拐弯抹角的人··“你……”陆远听到陆言修的话,差点儿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看着陆言修淡然的表情,陆远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决定了”·“是。”
陆言修神情未动,就连眼皮也没有抖一下,他会不顾安景瑞的意愿将安景瑞囚禁在自己院内,当然是认定了··“你这样做对得起言蹊么”陆远拍了拍桌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件事小弟知道,”与陆远的愤怒比起来,陆言修倒是淡定不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儿子一直很清醒。”
对于安景瑞,当初陆言修和陆言蹊谈过一次,陆言修也能看出来,陆言蹊对安景瑞心中有疙瘩,但是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喜欢就好··安景瑞的身份与以前的行为,换做自己,也会有疙瘩,但是陆言修也没有办法,他动了心,若是现在将安景瑞放开,陆言修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找到这样合心意的人了,至于陆言蹊,陆言修愿意以后慢慢来补偿。
陆远看着陆言修平静的表情,接下来的话被堵在了胸口,不知道该说什么··陆远一直忍到现在才找到陆言修,其一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从来就没有想过强迫孩子做什么,其二则是想要观察陆言修到底想要做什么。
今日下定决定找陆言修,陆远原本已经想好,就算是用逼迫,也要让陆言修将人交出来,虽然安景瑞没有给将军府和安景行带去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安景瑞的身份与他做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让安景行和陆言蹊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他。
但是现在,陆远看着陆言修的表情,却有些开不了口··以前陆言修从来没有强烈地表现出喜欢什么,也没有坚定地坚持过什么,从小只要云婉仪或者陆远说“不行”,陆言修就算喜欢,也不会强求。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陆言修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告诉陆远,就算他们反对,他也坚持··“你先出去吧·”陆远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能挥挥手,让陆言修出去,这件事,他需要先和夫人以及言蹊商量一下。
“是·”陆言修看着陆远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没完,以后陆远也肯定会因为安景瑞的事找他再谈话,但陆言修也没有说什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陆远拱了拱手,便从屋内走了出去。
他愿意给家人时间接受,但是想让他放手绝不可能·第193章 二哥X四弟·07·“陆将军那边传信过来了·”安景行将手中的信纸递到了陆言蹊面前, 陆言蹊看着眼前的信纸,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说什么, 伸手将信纸接了过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 陆远轻易不会给陆言蹊传信, 或许是因为安睿的原因,现在的陆远,更加明白如何才是进退有度,也更明白与皇家保持距离·比起以前来, 也就更加小心了一些。
所以乍一听陆远传信了,陆言蹊还是有些惊讶的··“你看过了吗”陆言蹊说着, 将信纸打开,没有信封,不知道是被安景行拆了,还是陆远就没有装。
“看过了, 陆将军让我先看·”安景行也挑了挑眉,开始观察起陆言蹊的脸色··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当初将安景瑞交给陆言修,陆言蹊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安景行也能够看出来,对于安景瑞, 陆言蹊是有些不满的,现在知道了陆言修对安景瑞的态度,就不知道陆言蹊会怎么想了。
陆言蹊听到这话, 点了点头,就不再说什么了,别说父亲让安景行先看,就算是没说,安景行先看了,陆言蹊也不会多想,他们俩之间,哪儿来的秘密啊··想着,陆言蹊浏览了一遍信纸上的内容,看着看着,眉头却有些微微地皱起,显然,信上的内容让他心情并不是很好。
·“怎么了”虽然安景行已经知道了信上的内容,但是他没有想到,陆言蹊对安景瑞的不满,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没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陆言蹊才将手中的信纸放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像很不喜欢四弟”安景行挑了挑眉,将陆言蹊抱在了怀里,有些奇怪此时陆言蹊的态度。
“嗯……不太喜欢·”陆言蹊点了点头,也没有瞒着安景行的意思,他的确很不喜欢安景瑞··“为什么因为他的欺骗”安景行对于这一点,也有些想不通,对于安承继,陆言蹊也没有这么大的恨意,怎么放在了安景瑞身上,陆言蹊就这么不喜了·“不是,”陆言蹊皱了皱眉,他倒不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安景瑞,“他没骗过我。”
在陆言蹊心中,安景瑞虽然是一直在演戏,但是安景瑞的演戏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对皇位没有意思,而他和安景瑞的关系,的确还谈不上“背叛”这一步,陆言蹊也并不是因为这一点,而对安景瑞有所不喜。
“那是因为什么”安景行挑了挑眉,其实对于安景瑞,他心中倒没有多少恨意··男人都有野心,况且安景瑞还是长在季幼怡膝下,季幼怡教过他什么,安景行无从得知,但是安景瑞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甚至比起安睿来说,更适合当一个君王,因为安景瑞眼界更开广,更能看明白大局。
如果不是安睿的手腕撑不起太大的布局,恐怕最后真能如安睿所愿··对于安景瑞,安景行更多的情绪是欣赏,倒没有太多的负面情绪,若不是因为陆言修的缘故,或许安景行还能与安景瑞正面交锋,所以甚至安景行还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但是为什么陆言蹊会如此厌恶安景瑞,安景行就有些想不通了。
安景行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言蹊了,现在看来,倒可能有些他不知道的事··陆言蹊听到这话,愣了愣,最后抬头看着安景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安景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嗯”安景行闻言,低头看了看陆言蹊,“以前觉得四弟是兄弟三人当中最洒脱的一个人,现在倒觉得,他有些可怜……”·“可怜”陆言蹊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安景行会说出这样的话。
“季幼怡想让他替二皇叔报仇,父皇倒是很看重他,结果父皇却与他有杀父之仇·”安景行摸了摸陆言蹊的脑袋,虽然他不受看重,但是比起安景瑞来,他依旧觉得自己要幸运很多。
“也是·”陆言蹊听到安景行这话,倒也说不出来什么不对来,不知道以前,安景瑞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安睿的··或许安景瑞曾经被安睿的真诚所打动过,但季幼怡却会一直在他耳边提醒他,他的身份,他的父亲,以及他应该做的事。
季幼怡似乎很喜欢安景瑞的样子,但是对于安景瑞的所有宠爱,全都是源于二皇叔,说白了,其实也不过是拿安景瑞当做一个工具而已,一个报复安睿的工具··至于季幼怡是否真的爱着二皇叔,安景行和陆言蹊无从得知,但是他们却能肯定,季幼怡是真的恨安睿,不过到底是恨安睿这个人,还是恨安睿当时的行为,亦或是恨安睿当初给她带去的耻辱,就不是他们能够推断出来的了。
这样想想,说安景瑞可怜,也不为过··“那你觉得……”陆言蹊顿了顿,才将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安景瑞对陆家,是什么感觉”·这就是陆言蹊心中的疙瘩,上辈子的事外人不知道,他确是知道的,既然安睿如此看重安景瑞,那么有些事情就应该没有瞒着安景瑞,上辈子陆家满门抄斩,安景瑞……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怎么这么问”安景行挑了挑眉,心中似乎隐隐知道了陆言蹊不喜欢安景瑞的原因。
“安睿的动作,安景瑞应该是知道的吧他和二哥……怎么都没有提醒一下”如果安景瑞没有和陆言修在一起,安景瑞无论在陆家灭门这件事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陆言蹊眉头也不会多皱一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安景瑞和陆言修是一对,要让陆言蹊毫无芥蒂地接受安景瑞,将安景瑞看作自己的家人,陆言蹊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四弟不是父皇,”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话,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原来症结在这里,“四弟比父皇更有容人之量。”
“你这么觉得”陆言蹊没想到安景行会说出这样的话,安景瑞比安睿更有容人之量,就说明安景瑞在陆家这一方面,与安睿的想法是相悖的。
“你知道父皇最开始的命令是什么吗”安景行知道,如果自己光说,陆言蹊肯定不会相信,那么只能将事实告诉陆言蹊··“是什么”陆言蹊想也没想,就想到了陆言泽西南平乱的事。
“父皇最开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大哥·”安景行捏了捏陆言蹊的耳垂,语气还算平静,但是他知道,陆言蹊想着,恐怕心里不怎么平静··陆言蹊现在心中的确不怎么平静,他没有想到,安睿的命令与他们看到的会不一样,当时他们从暗羽手中拿到的,是安睿下命,不惜一切代价,生擒陆言泽。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暗羽不会,也没有道理篡改安睿的命令,安景行不会骗他,那么这中间可以插手,让两边的命令不一致的,也就只有安景瑞··“所以我说,四弟不是父皇。”
看到陆言蹊脸上的表情,安景行就知道陆言蹊是想到了,又捏了捏陆言蹊的耳垂,将自己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不得不说,陆言蹊的确因为安景行的话心中的思绪乱了乱:安景瑞为什么要更改安睿的命令,因为陆家,因为大局,还是……因为二哥·陆言蹊不得不承认,因为这件事,原本陆言蹊心中的坚持有所松动。
“或许四弟是因为二哥的原因,才会更改父皇的命令,但是无论怎么说,他对陆家,都没有杀心,”安景行顺了顺陆言蹊的头发··如果安景瑞真的打算最后将陆家斩草除根,那么完全没有必要更改安睿的命令,毕竟早死晚死,最后都得死。
听到安景行的话,陆言蹊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之后,从安景行的怀中跳了出来:“算了,不管了随便他们吧”·陆言蹊现在的确不知道该做什么,他重生而来,除了对安睿出自而后快,对其他人,陆言蹊倒没有太多的恨意,对季幼怡如此,对安景瑞更是如此,更何况,现在二哥喜欢·上辈子安景瑞到底有没有和陆言修在一起,陆言蹊不知道,如果上辈子陆言修与安景瑞没有任何关系,安景瑞即使在陆家灭门当中插了一手,陆言蹊也说不出一个不对来。
安景行则是看着陆言蹊略带心烦意乱的动作,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或许现在言蹊还没有想通,但是他相信,以后言蹊会想通的··言蹊以后或许会明白,即使不相信安景瑞的为人,不相信他的判断,也应该相信陆言修的眼光。
即使是安景行,也不得不承认,陆言修是他见过头脑最灵活,也是最睿智的一个人,如果安景瑞真的对陆家有什么心思,陆言修又怎么可能将安景瑞从自己手下保下来但凡安景瑞有一点这样的心思,恐怕第一个动手的,就是陆言修。
看着桌上被陆言蹊丢下的信纸,安景行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刚刚陆言蹊走出去的方向走去··第194章 二哥X四弟·08·陆言蹊和安景行的谈话, 陆言修并不清楚,他现在正在做着一件“大事”。
此时关着安景瑞的房间中与原来的昏暗不同,现在的房间已经敞亮了许多,定睛一看, 墙上比起上次来多了两颗夜明珠, 也难怪即使门窗紧闭, 屋内也如同白昼般明亮了。
安景瑞半.裸着上身趴在床上,或许是这些日子没有见着阳光的原因,安景瑞现在的皮肤,比起以前来, 白皙了不少··安景瑞的头发披散而下,隐隐可以从乌黑细密的发丝间窥探到下面的风景, 原本有些白皙的肌肤上几乎全都是青紫的淤青。
即使没有破皮流血的情况,眼前的场景也让陆言修的眉头皱了皱,最后伸手将床边的一个箱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药膏:“怎么不上药”·陆言修边说, 边轻轻将安景瑞的头发拢到了一边,方便上药。
此时安景瑞身上的伤势,不可能是上过药之后的情况··先不说清和的药膏都是一等一的,就算是不能做到药到病除,但是也不可能一点效果也没有,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是安景瑞压根儿就没有用药。
想到这里,陆言修手上的动作就不自觉地重了重··“嘶——”陆言修的动作, 立刻就反馈到了安景瑞身上,让安景瑞狠狠抽了口气,前几天还不觉得,这两天身上的伤势倒是愈发地严重了,现在又被陆言修这么一按,这劲儿,就是安景瑞也有些受不住,想着,安景瑞身体动了动,嘴上也有些呵斥的意味,“轻点儿”·这两天陆言修对安景瑞不错,让安景瑞性子里的那些骄纵的性子也就有些死灰复燃了,至少现在他又敢对陆言修大小声了。
“好,我轻一些·”陆言修得了安景瑞的白眼,也不生气,笑一笑应承了下来,看着安景瑞的眼神也有藏不住的笑意,相应地,手中的动作也轻了不少,但是依旧没有放弃自己刚刚的问题,“怎么不上药”·“我背后又没长手。”
安景瑞察觉到陆言修轻柔的动作后,又重新趴了回去,但是嘴上却不忘喃喃着什么··他不上药是为了什么这些伤全在背后,他自己是上不了了,只能让别人帮忙,但是他这里一天到头就能见着红杏一个外人,上药让红杏给自个儿上药么就算陆言修愿意,安景瑞也丢不起那个人。
听到安景瑞的话,陆言修的动作更轻了,眼中还有些愧疚,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了··那日从清和那里回来,原本是想亲自给安景瑞上药的,不过回来的时候被陆远一打岔,回来之后刚开了个头宫里又出了幺蛾子,这一来二去,也就搁下了。
谁知道自己这一搁下,安景瑞却一点儿药也没上··“不是,我说你是属狗的么”见陆言修不说话,安景瑞却开始叨叨了,开始数落着陆言修的不是,见陆言修不反驳,便越说越起劲,“你轻一点儿会死么”·这些日子陆言修几乎颠覆了安景瑞的认知,以前陆言修在床上向来是个君子,连复杂一些的动作也不会做,现在何止是复杂一些的动作什么花样都出来了,有些花样安景瑞以前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下次我会注意·”陆言修看着安景瑞身上的伤情,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前些日子的确是他失控了,对于安景瑞的指控,他照单全收··“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安景瑞听到陆言修这话,差点儿没从床上蹦起来,横眉看了陆言修一眼,下次什么下次·现在他都已经是这样了,真遇到了下次,他还不被做死在这里·若是寻常人,听到这样的质问,准得连忙保证“没有下次”“是口误”之类的话语,但是陆言修并不是寻常人,而且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有没有下次,就要看景瑞够不够听话了。”
陆言修说着,手指在安景瑞的背上滑了滑,安景瑞为了方便上药而脱掉了外裳,现在倒便宜了陆言修··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瑞一听到陆言修的这个语气,几乎是下意识地,背上的寒毛就立了起来,这些日子,安景瑞对陆言修的变化也基本上摸了个大概,每当陆言修同这样的口气说话,自己就要倒霉了。
“我……”安景瑞咽了咽口水,好汉不吃眼前亏,身上有些小嚣张的气焰立刻就收了起来,语气也软了不少,“我还不够听话吗”·“不够。”
陆言修捏了捏安景瑞的后颈,也不知道是怎么捏的,让安景瑞一下就软了身子,“逍遥可要再听话一些·”·安景瑞感受着自己背上越来越温热的气息,手中捏着被单的手紧了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陆言修是越发地喜怒无常了,刚刚聊天还聊得好好的,自己一没说离开二没说回去,怎么又惹他发疯了·“你……你的手在做什么”就在安景瑞在心中寻思着自己刚刚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太对的时候,就发现了陆言修的不对,陆言修的手,似乎越走越偏了。
“逍遥说呢”陆言修的手指划过手下的沟壑,在中间停了停,又在沟壑旁的山峰上捏了捏,顿了顿之后,似乎发现手感不错,又捏了一下。
“有事说事,别……别动手动脚·”安景瑞说着身子动了动,企图将陆言修从自己身上摆脱下去,但是陆言修又怎么会如他的意·“逍遥又开始调皮了”感受到安景瑞的动作后,陆言修就着手下的地方,手挥了挥,轻轻拍了一下,这一下拍得极为有技术,没有让安景瑞感觉到太多的疼痛,但是声音清脆,不容忽视。
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再感受到臀部传来的触感,安景瑞的动作顿了下来,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他居然被,居然被打屁股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陆言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的亵裤给扒了下来,也就是说,刚刚陆言修的手掌,是直接触碰到自己的……·想到这里,安景瑞脸上的颜色又深了一分,似乎随时都会开始冒烟似的。
“下次可不要这么调皮了,”陆言修像是没有察觉到安景瑞脸色的变化似的,依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毕竟不乖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安景瑞则是感受着陆言修温柔的话语,轻柔的动作,以及强势切不容反驳的行为,有些无语凝咽:·现在这个陆言修是谁将他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不器还回来·“不器。”
感受着陆言修越来越放肆的举动,安景瑞手中紧了紧,身体也缩了缩,“咱们有话好好说·”·“可是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陆言修却丝毫不领情,将安景瑞的手拉了起来,熟门熟路地搁在了脑袋上,直接扣进了床上的镣铐之中。
这熟练的动作与迅速的反应,不难看出,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安景瑞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言修堵住了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言修,安景瑞渐渐也有些沉醉了,屋内渐渐响起了细微的水声,温度也随着声音的增大,而渐渐提升。
良久陆言修才将安景瑞的嘴唇放开,任由两人接触的双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陆言修轻轻抚了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有些红肿的嘴唇:·“嘴唇有些肿了,就别用了,现在咱们用另外一张。”
说着,陆言修抵住了安景瑞的嘴唇,开始做着接下来的动作··安景瑞则是看着陆言修的动作,蹬了蹬腿,什么叫肿了就暂时不要用了合着说就像他另外一张嘴没有肿似的·等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在安景瑞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陆言修已经成功抵达了城池,开始攻城略地。
而后不多久,陆言修就将安景瑞的嘴唇放开了··安景瑞还没来得及高兴陆言修的动作,就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他一张口,破口而出的,便是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呻.吟,再然后……·再然后的事,安景瑞就记不住了,他只知道,那天陆言修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做了一次又一次,简直没完没了·第二日安景瑞醒来的时候,陆言修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从自己身上的状况来看,安景瑞却知道,陆言修应该是给他洗过身上过药之后才离开的。
这个时候安景瑞的手已经被陆言修放了下来,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安景瑞只能在心中将陆言修鞭.打一顿又一顿,这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点节制也没有了·第195章 二哥X四弟·09·对于陆言修的变化, 安景瑞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唯一比较庆幸的,那就是因为安景行的缘故, 陆言修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否则他用脚趾想想也能知道, 自己恐怕会比现在惨上不知道多少倍。
想到这里,安景瑞又在心里默默将陆言修唾弃了一遍,不仅不知节制,还一点轻重也没有, 不过,一想到每次完事之后, 陆言修都会替他将药上好,安景瑞心中的不满就降低了不少。
唾弃完之后,安景瑞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屋内整理东西的红杏,挑了挑眉, 随口问道:“今天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早上少爷出门的时候说这几日忙,恐怕要晚些才能回来了。”
红杏福了福身,略带好奇地看着安景瑞··这些日子过去了,她也大概知道了安景瑞和陆言修的关系,毕竟每日里两人同吃同住同睡, 就连半夜里办那事儿也没有遮掩过。
有些时候红杏起早了,准备进门来服侍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可以说是非常地明目张胆··知道了安景瑞和陆言修的关系后,红杏心中的疑惑更甚,少爷和公子明明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少爷还要将公子锁起来·但是红杏却不会将这个疑惑问出口,主子的事,哪里是下人可以窥探的但是比起从前,红杏对于安景瑞的事更加地上心。
“你们少爷最近在忙什么”安景瑞随手翻了一下手中的书,心中有些了然,怪不得这几日陆言修回来的时间都有些晚,不过春闱之后就应该会好很多了,就是不知道春闱还有多久·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在安景瑞漫不经心地分析的时候,红杏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安景瑞的意料:·“这……奴婢就不知了。”
谁知道红杏听到安景瑞的问题后,声音就变得有些为难,最后看了看安景瑞,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安景瑞听到红杏为难的声音之后瞥了她一眼,红杏是一个老实人,在大户人家像红杏这样缺一点心眼的丫鬟不多了,特别是少爷们身边伺候的大丫鬟。
少爷们身边的大丫鬟,几乎都已经默认了会成为通房,不少人卯足了劲儿都想要向上爬一爬,博一个妾的名头,好翻身做主人,但是经过安景瑞这几日的观察,红杏应该的确只是丫鬟而已。
安景瑞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几乎已经将红杏的性子摸了个通透,现在仅仅是听红杏的语气,就让安景瑞察觉出来了不对:“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这……”红杏听到安景瑞的话,看了安景瑞一眼,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不知道安景瑞和陆言修的关系那也就罢了,现在她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有些话就不能再说了,说出来,也是让公子堵心。
安景瑞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红杏的态度却让他心里紧了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红杏不会是这样为难的样子,想着,安景瑞将手中握着的书放了下来,转头看向红杏。
“说·”安景瑞生于皇家,以前又是安睿最喜爱的儿子,脸一板下来,哪里是红杏能够受得住的·果然,一看到安景瑞的反应,红杏就抖了抖,安景瑞这段时间表现得都颇为平易近日,平时也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红杏还觉得安景瑞极为好相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奴婢……奴婢不知”但是红杏想了想,依旧咬牙摇了摇头,这件事,她真的不能说。
安景瑞眯了眯眼睛,若是一开始红杏表现地稀疏平常一些,安景瑞或许不会多想,若是红杏现在不咬死不说,安景瑞也不会非要逼问,但红杏咬得越死,他就越觉得事情不小,现在红杏明明被安景瑞吓到了,却依旧不松口,也就让安景瑞越想知道。
想到这里,安景瑞就眯了眯眼睛,看着眼中有些惶恐的红杏:“若是你不愿意说,等等你们少爷回来的时候,我问问他”·看着红杏脸上的变化,安景瑞倒是平静了下来,随口又说了一个提议,“或者说,我让不器另外叫个人来伺候,我问问其他人。”
“奴婢……”红杏听到安景瑞的话,心中抖了抖,她知道,应该是自己的反应露出了破绽,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打消安景瑞刨根问到底的决心。
安景瑞看着红杏的反应,心却沉了沉,红杏脸上的惶恐不安和慌乱,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至少安景瑞现在的状态,对于将军府来说,不是秘密··若是将军府上下的人不知道陆言修最近在忙什么,红杏不会害怕他重新找人来伺候。
将军府上下都知道,红杏却害怕告诉自己的事……想到这里,安景瑞眯了眯眼睛··“你们将军最近,在替不器物色妻子了”自己和陆言修的关系,陆言修从来没有想过掩藏什么,别说贴身伺候的红杏,恐怕院内伺候的人都知道,毕竟半夜里陆言修没有少要水。
红杏知道自己与陆言修的关系,那么大家都知道却不能让自己知道的,只会是这一件事了··听到安景瑞这话,红杏猛地抬起了头,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安景瑞,正想否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已经将陆言修卖了个彻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杏是真的被安景瑞吓到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安景瑞是怎么知道的·她一直知道安景瑞应当很聪明,毕竟安景瑞看的那些书,红杏是一个字也看不懂,在红杏心中,读书人的头脑都不笨,但是红杏却没有想到,安景瑞会聪明到这个地步。
“你家少爷怎么说”安景瑞见红杏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刚刚是试探和不确定,现在就是肯定了,想着,安景瑞捏着书的手指紧了紧。
“奴婢不知·”红杏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少爷回来会生气的吧想着,红杏的眼睛眨了眨,眨眼间,红杏就看到了安景瑞有些微微泛白的手指,那是用力之后才会出现的征兆。
看到这个情景,红杏愣了愣,终于从脑海中将一件事给扒了出来,连忙说道:“少爷应当是不太愿意的,前几日将军将少爷叫去书房谈过话,最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应该是谈得不太愉快。”
想着,红杏瞅了瞅安景瑞,前几日,应该就是因为婚配的事,不管是不是,红杏现在都想安慰一下安景瑞··在红杏心中,安景瑞有些可怜,被少爷关在这里不说,少爷对他也不好,不然也不会将他锁起来了。
现在将军和夫人想着给少爷娶妻,能够被少爷关在这里,这么久过去了也么见什么人上门来问,身份应该不高吧等新夫人进门之后,哪里还有这位公子的容身之处·就在红杏胡思乱想的时候,安景瑞却开口了:“你先出去吧。”
“公子”听到这话,红杏抬头看了看安景瑞,有些不确定,毕竟刚刚她才说错了话··“你先出去吧,”安景瑞又重复了一遍,“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红杏听到安景瑞这话,顿了顿,有些不愿意,不过在看到安景瑞的脸色之后,最后也只能瘪一瘪嘴,向门外走去,心里只能寻思着等少爷回来了,将这件事告诉少爷。
安景瑞在红杏出去之后,才缓缓地靠在了自己身后的墙柱上,身体放松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抑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景瑞从一开始和陆言修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能和陆言修走到最后。
虽然从陆言蹊和安景行的事能够看出来,陆将军和将军夫人都是比较开明的人,对于男风这种事应当不是很抗拒,但是自己的身份,自己与贵妃的关系,就注定了自己和陆言修的结局。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瑞不得不承认,在知道自己失败被陆言修囚禁起来的时候,失望与伤心之后,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窃喜——虽然失去了皇位,无论如何,用这种方式,他至少能够一直待在不器身边。
最近几日,虽然陆言修的做法是过分了一些,但是安景瑞不会告诉陆言修,有些时候,他是故意激怒他的··是的,故意,自从发现陆言修听不得自己说离开之后,安景瑞便隔三差五便要故意问一问陆言修,什么时候才能放他离开,偶尔还会试一些小性子,表现出自己对陆言修的不喜和不耐,每到这个时候,陆言修便会失控,将他压在床上,要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对于陆言修这样的表达方式安景瑞并不太喜欢,但是这样,至少说明在陆言修心中,安景瑞依旧占有一席之地,只有这样,安景瑞才能感受到陆言修对自己的在乎··但是现在,红杏的话无异于当头棒喝,直接将他从梦中敲醒:不器在乎他又如何能够和不器偷偷摸摸在一起又如何他和不器,就只能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器已经在物色妻子,以后不器会和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成婚,会有聪明伶俐的儿子,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安景瑞的心就被勒地生疼,不知如何言语。
第196章 二哥X四弟·10·红杏的话, 让安景瑞整整一个下午都有些郁郁寡欢,虽然安景瑞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行动却已经表现了出来,就连晚饭也没有吃几口··红杏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景瑞, 最后只能在心中干着急。
晚饭之后,安景瑞依旧将红杏从房间里打发了出去,开始思索着自己和陆言修的事··就在安景瑞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窗户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 拉回了安景瑞的思绪。
安景瑞看着突然从门外跳进来的人,眨了眨眼睛, 差点儿没有回过神,这些日子,安景瑞就没有见过外人,除了陆言修, 就只见过红杏··平日里别说别的人,就连第三个人的声音都没有听过,现在看到有人从窗户跳进来,怎么能不惊讶,特别是这个人, 还是他认识的。
·“非夜”看见来人的脸后,安景瑞是真的被惊到了,不过好在, 他还有理智尚存,声音并不大··“是,”非夜看着眼前的安景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终于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殿下还好好的,想到这里,非夜立刻在安景瑞面前跪了下来,“属下来迟,让殿下受苦了。”
“无碍,你先起来·”看着眼前的非夜,安景瑞差点儿没有认出来,与上次见面比起来,非夜憔悴了不少··“是·”非夜听到安景瑞的话后,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才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
不得不说,屋内的摆设不错,从床褥被套,桌椅板凳,都是用得上好的东西,不仅是好,还是安景瑞惯用的,屋内的夜明珠也非凡品,就连屋内的书籍,也是安景瑞喜欢的类型,但是……·在目光触及到地上的铁链之后,非夜的神色深了深,就算东西再好又怎么样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折辱殿下·安景瑞在察觉到非夜的目光后,不自在地动了动,铁链也因为安景瑞的动作紧了紧。
这些日子过去,安景瑞已经习惯了这条铁链的存在,但是自己习惯是习惯,和别人看到,是两码事··现在展露在非夜的面前,即使是安景瑞,也有些难为情··想到这里,安景瑞垂了垂眼眸:“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非夜听到安景瑞的问题后,果然回过了神,不再注意着安景瑞身上的铁链:“殿下满月宴没去,属下便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当时属下以为是殿下另有安排,便没有多想,直到咱们的人马被困在城外,太子攻进了城内,属下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非夜的眼神暗了暗,开始说着自从安景瑞不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没有漏掉的是他最近寻找安景瑞的过程:·“属下和非尘在察觉皇宫和大牢都没有人之后,便暂停了寻找,接着便发现太子没有追究殿下的意思,便猜测殿下应该是在皇上知道的地方,当时属下就想到了将军府。”
说到这里,非夜顿了顿,神情带上了一丝懊恼,却也没有停止自己的汇报,“半个月前属下就想进来一探究竟,但是将军府守备森严,属下和非尘不熟悉府内状况,只能暂缓行程,前几日属下和非尘才混了进来,直到昨日,属下才知道殿下在这里。”
即使是非夜,也不得不承认将军府的守备的确森严,这次他和非尘可以混进来,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非如此,他可能前段时间就能找过来了··“原来如此,”安景瑞听到非夜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对于非夜能够找过来,安景瑞其实是不抱希望的,毕竟陆家有陆言修和陆言蹊,现在又多了个安景行,以前安景行凭一己之力便能将太子府上下守得和铁桶一样,现在再加上陆家两兄弟,将军府自然也不在话下,想要进来,谈何容易·但是现在非夜却找过来了,让安景瑞如何不惊喜·“不辛苦,是属下太无能,才让殿下受苦。”
非夜摇了摇头,低头又看了一眼安景瑞脚上的锁链··他来的时候便说殿下会受苦,非尘说什么也不相信,说什么陆家二公子不会对殿下如何,结果……·想到这里,非夜的拳头便紧了紧,同时心中的内疚又加深了一分,若是他能早一些找来,殿下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太子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安景瑞见非夜的动作,有些失笑,非夜就是这样,太过忠心,所以出了什么事就将错往自己身上揽。
非夜知道安景瑞这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却也只能无奈开口,安景瑞的问题,他都会一一回答··“等等……”安景瑞听着非夜的话,抬了抬手,有些惊讶,“你说八弟不是梅妃的儿子”·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就是安景瑞,也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虽然当时安睿将陆书依保护地很好,但他们依旧见过陆书依一两面,陆书依大着肚子的模样,他们都是见过的,现在竟然说八弟不是梅妃的孩子。
“是,他也不是皇上的孩子……”非夜见安景瑞对这个感兴趣,连忙顺着这件事说了下去··安景瑞则是越听越心惊,怪不得,怪不得母妃对陆书依的态度如此奇怪,以前后宫中妃子怀上了孩子,母妃近乎病态地想要将孩子打掉,但是这一次,母妃居然放任其生长。
若说母妃是因为怕了父皇,安景瑞是不会相信的,以前父皇也曾经宠爱过一个妃子,母妃都敢在那个妃子盛宠之时给她一巴掌,更何况一个孩子这么大一件事·想到这里,安景瑞就有些唏嘘,但是也不得承认,安睿的确不仅仅是在通州这一件事上拖了他的后腿。
没有分辨出陆书依是羊是狼,便贸然下手,结果露出了马脚被她抓到,进而几乎被人连根拔起……想到这里,安景瑞也不得不感慨,真的是时也命也··同时也不得不感慨,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就在非夜和安景瑞汇报着这些事的时候,另外一边,陆言修也从外面走了回来··看着手上的东西,陆言修唇角勾了勾,等等逍遥一定会喜欢,想到这里,陆言修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却在刚走进院门的时候,便被叫住了脚步。
“少爷·”红杏看着陆言修的身影,瞪了瞪眼睛,少爷不是说要晚些才能回来吗·但是不管怎么样,红杏还是走上前来,准备将刚刚的事告诉陆言修。
“嗯”见叫住自己的人是红杏,陆言修停下了脚步,“逍遥了出什么事吗”·若是其他人,或许陆言修不会理会,但是红杏伺候安景瑞,在陆言修这里,就是不一样的。
红杏听到陆言修的话,摇了摇头,但是没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是也不是,红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倒是是还是不是”红杏的反应,当陆言修皱了皱眉,又摇头又点头,到底是什么以前红杏虽然笨了一点,但是做事还是踏实的,不然他也不会将她调到逍遥身边,今天是怎么了·感觉到陆言修的不耐后,红杏一时间有些慌了神,越慌越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干脆“噗通”一下跪在了陆言修的面前:“是奴婢说错了话,让公子不高兴了,还请少爷责罚。”
陆言修听到是红杏说错了话,不是安景瑞出了什么事后,渐渐松了口气,但是眉头依旧没有松开,声音也向下沉了沉:“你说了什么”·“奴婢……”红杏说着顿了顿,但是在触及到陆言修有些不耐的目光后,连忙低下了头,“今日公子问奴婢……”·陆言修听到安景瑞主动问起自己的行踪的时候,心情稍霁,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勾,但是在听到红杏接下来的话后,唇角的弧度却向下压了压,最后看着红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自从上次他和父亲谈话之后,父亲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在用行动表示这他的不赞同,这样的行动便是每日里都让娘替他相看对象,并且丝毫不顾及他的意愿··这件事全府上下都知道,但是陆言修依旧瞒着安景瑞,谁知道今日却让红杏给漏了馅儿·但是陆言修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红杏,逍遥本来就聪明,红杏又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三言两语便让逍遥看出了端倪,换一个机灵点的,或许还不会出这种问题,但是机灵一些的,心思太多,陆言修也不放心。
最后,陆言修也只能挥一挥手,让红杏先下去:“这件事你别想了,下去吧·”·“是·”红杏听到陆言修这样说,松了口气,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猜到的,少爷现在这样的反应,应当是不碍事吧·陆言修看着红杏走了之后,向安景瑞屋子的脚步缓了缓,远没有刚开始的轻快,脑海里也不停地想着,等等要怎样和逍遥解释,毕竟刚刚红杏说,逍遥因为这件事,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想着想着,陆言修就走到了门外,就在陆言修想要推开门的时候,便听到了屋内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殿下,属下现在就带你走”·第197章 二哥X四弟·11·听到这个声音, 陆言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个说话的声音以前陆言修从来没有听到过,不会是非尘,应该是其他人了。
逍遥的手下已经找过来了吗想到这里, 陆言修的拳头握了握, 如果连这里也不安全的话……一瞬间, 脑海中闪过了不少将安景瑞藏起来的办法,从绑起来到换一个地方,或者是打造一个地牢将安景瑞关进去。
在那一瞬间,陆言修想要直接推门而入, 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而房间之中,非夜看着安景瑞, 神情坚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安景瑞在问完他话之后,便让他离开, 一点儿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也没有。
看到安景瑞的反应,非夜就有些着急了:“殿下,属下带你离开这里”·“嗯”安景瑞听到非夜的话,抬头看着非夜,看到非夜脸上的表情之后, 就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但是安景瑞却沉默了,没有拒绝, 但是也没有答应。
“殿下”安景瑞的反应,让非夜皱了皱眉,殿下难道不是应该让自己带他走吗·安景瑞则是在非夜叫过自己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非夜挥了挥手,拒绝了非夜的提议:“你先走吧。”
“殿下不跟我一起走”非夜听到安景瑞的话,愣了愣,看着安景瑞,神情有些复杂··“不了·”安景瑞缓缓摇了摇头,他……现在还不想走。
“为什么”非夜不明白,明明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殿下并不高兴,况且……非夜看了看地上的铁链,陆言修还这样对殿下,殿下为什么不想和自己一起走·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什么。”
安景瑞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是他知道为什么,他可能也不会留在这里了··也是现在安景瑞心绪不宁,才没有发现非夜的异状,以前非夜向来是令行禁止,将安景瑞的命令奉为最高准则,什么时候还会质问他了·“是因为陆言修”非夜听到安景瑞的话,没有想过闭嘴,干脆将陆言修拿到了明面上来说,非夜也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以前因为安景瑞的缘故,非夜还会叫陆言修一声陆二公子,现在非夜就是叫一声陆言修的名字,也是欠奉··“我……”安景瑞听到非夜的话,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否认,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否认。
说是,安景瑞自问说不出口,但是说不是,别说这话非夜不信,就是他自己也不会相信,如果不是因为陆言修,他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殿下”非夜见状,也顾不得尊卑,直接上前一步,拉了拉安景瑞,“陆言修这样对你,他根本就没有将殿下放在心上,殿下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非夜看着安景瑞现在的模样,恨不得将安景瑞直接打晕了带走,但是他不行,如果他强迫安景瑞,那这样又和陆言修有什么区别·不得不说,非夜这话的确是刺进了安景瑞的心中,这段时间,安景瑞并不气陆言修将自己关起来,他只是觉得……陆言修心中似乎没有自己。
安景瑞神色的松动没有逃过非夜的眼睛,非夜连忙拉了一下安景瑞,想要带安景瑞走,但是却被安景瑞甩开了手:“我现在还不想走,你先走吧·”·即使是这样,安景瑞暂时也不想走,因为他知道,现在自己要是走了,以后就真的和陆言修没有关系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安景瑞就不想走。
非夜听到安景瑞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今日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带安景瑞走的,非夜也不会轻易放弃,就在非夜想说什么的时候,抬眼便看到了从安景瑞袖口边露出的手腕。
看到安景瑞露出来比手背颜色更深一些的手腕后,非夜眼神暗了暗,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安景瑞的手臂··“非夜”安景瑞被非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以前非夜从来不会做出这样没大没小的举动,正在安景瑞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袖子就被非夜一把撸了上来,“你……”·“他就是这样对殿下的”非夜看着安景瑞手腕上的伤口,愣了愣,接下来便皱了皱眉,捏着安景瑞的手也不自觉用了用力。
只见安景瑞手腕上又一层淤青,手臂上也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有些像咬伤,又有些不像··以前安景瑞的皮肤并没有这么容易留下痕迹,但是这段时间安景瑞一直被关在屋内,不见天日也就罢了,平日里的活动范围也就只有这间屋子,皮肤自然就嫩了不少,再加上陆言修“发疯”的时候有些没轻没重的,也就造成了非夜看到的状况。
但是这些痕迹只是看上去吓人,其实在做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激动,情到浓时这点东西,并不让安景瑞感觉到难受,所以在非夜提出来的时候,安景瑞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做什么”安景瑞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非夜的话,就见非夜先一步上前来,不等安景瑞反应,便扯了扯安景瑞的衣服。
这些日子安景瑞的衣服穿得很是宽松,一是因为脚上的铁链,二就是因为不出门,而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每次陆言修不知节制,便会在身上留下一些伤痕,衣服穿紧了,受苦的只会是自己。
但是现在这样的衣服却给了非夜可乘之机,几乎是非常轻松,非夜就将安景瑞的上衣撩开了··非夜看着安景瑞上半身的景象,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安景瑞的上半身,比起手臂来,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安景瑞的手臂,只有一些淤青,而安景瑞的上半身,有一些咬痕,却清晰可见。
“非夜”安景瑞反应过来了之后,怒喝了一声,将手从非夜的手腕中挣开,连忙合上了衣服,看着非夜,终于察觉到了非夜的不对劲儿,“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是吗”·其实对于安景瑞来说,和陆言修这些东西,只能说是一些小花样,但是被属下看到了,多少有些为难,故而现在安景瑞的话,还有一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非夜听到安景瑞的怒喝,原本自己想说的话一下被堵了回去,抬头看着安景瑞略带怒火的容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他的动作几乎都是下意识的,被安景瑞训斥之后,才回过了神,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之后,非夜眼中的赤红渐渐消退,面上也浮上了一丝愧疚:·殿下往日里最好面子,应当是不想让他们看到那幅景象的,被这样对待,这样囚禁着,殿下心中应该也不好受,自己却还在殿下伤口上撒盐……·想到这里,非夜就低了低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景瑞看着非夜的反应,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非夜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非夜就比其他人更聪明,学东西也比其他人更快,但是对他的依赖性却比其他人更强··在安景瑞心中,非夜与其说是手下,更像是自己的弟弟,现在看到非夜这个样子,安景瑞也不好责备什么,良久,安景瑞才叹了口气,无奈:“把刚刚看到的都忘掉,你先回去吧。”
“是·”这个时候,非夜也不敢再忤逆安景瑞的意思了,听到安景瑞的话,只能点点头,开始垂头丧气地向窗户走,明明好好的一件事,现在却被他办砸了。
“等等,”看着非夜无精打差的背影,安景瑞将他叫住,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了一句话,“下次……等不器大婚的时候,你再来一趟·”·安景瑞的话没有说明白,非夜却听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是,等陆言修大婚的时候,再来带他走。
想到自己来的时候,将军府的下人们议论的事,非夜的拳头紧了紧:陆言修一边将殿下关在这里,一边却在相看着大家闺秀,他怎么敢·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是非夜刚刚做错了事,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安景瑞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明显是知道了陆言修最近的动作,非夜最后只能咬牙点头:“是。”
“快走吧,不要被人发现了·”安景瑞听到非夜的回答之后,对非夜挥了挥手,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这几日陆言修回来地晚,不然知道了又该发疯了。
而一想到刚刚自己对非夜的话,安景瑞的心却抽了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不器应该也不需要自己了吧··非夜听到安景瑞这话后,转头看了一眼安景瑞,发现安景瑞已经斜靠在了床边,手上拿着一本书,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很感兴趣,看着眼前的场景,非夜也不再说什么,转头从窗边跳了出去。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俩的谈话,被站在门外的陆言修听了个全头全尾··第198章 二哥X四弟·12·陆言修在听到非夜说带安景瑞走的时候, 就想直接进门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言修却想要听一听安景瑞的想法。
明知道安景瑞不可能愿意留下来,但是陆言修却固执地想要从安景瑞嘴中听到“不想走”的话语, 仿佛这样, 就能掩盖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肮脏的行径··但是就在他听到安景瑞让非夜走, 他暂时还不想走的时候,陆言修又有些不确定了,他怕那些话都是自己的臆想,直到一次又一次地通安景瑞口中听到“他还不想走”的话语, 才让陆言修回过了神。
更甚至,当非夜问安景瑞是不是因为自己才不肯走的时候, 安景瑞的沉默落在陆言修耳中就变成了默认··而后安景瑞和非夜的争执自然落在了陆言修的耳中,但是陆言修却没有冲进去,他知道,安景瑞一定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
虽然非夜似乎做了一些出格的举动, 但是陆言修的心情因为安景瑞那几句“暂时不想走”一直不错,直到最后,安景瑞说到大婚的时候,陆言修才回过了神··那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陆言修从美梦中浇醒, 也让陆言修有些退却,准备进门的动作再一次停了下来。
直到屋内的动静消停下来之后,陆言修也随着非夜的离去而离开了房门,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陆言修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自己对安景瑞的动作,大多是故意的,一开始他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和安景瑞亲近,所以干脆故意装疯卖傻,似乎听不得安景瑞说离开的模样,故意对安景瑞做那些过分的事。
即使陆言修心中的暴戾与占有并不全是装的,但是至少有六成是在演戏,陆言修知道,却不肯开口道歉,陆言修不仅自己知道,他也知道安景瑞也知道··许是抱着同样的心思,陆言修发现,安景瑞在接下的相处之中,隔三差五便会“刺激”自己一次,他也没有戳破,开始顺着安景瑞的意思开始演戏。
安景瑞是故意的,陆言修知道,陆言修也知道安景瑞知道他知道,安景瑞是故意让他看出来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没有捅破,大家装作互相不知道就行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自己与对方的世界中演戏,明明两人心知肚明却都不戳破,明明应该是如履薄冰的关系却因为这样的装疯卖傻而获得短暂的平衡··所以陆言修将最近将军府内的动作瞒得死死的,不仅是因为不想说,更是因为不敢说,他怕一说,就会打破两人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
现在听到安景瑞和非夜的谈话,陆言修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且会永远失去安景瑞··想到这里,陆言修向院外走去,而方向,恰好是陆远的房间。
·那天晚上,威远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知道陆言修去找了陆远,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两位主子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在谈话的时候,陆将军非常罕见地在二公子面前大发脾气,甚至不惜对二公子动了手。
而以往一直长袖善舞的二公子,无论将军如何说,也不愿意松口讨饶,最后就连一直不插手将军决定的夫人也被惊动了··那天晚上,将军府中发生了什么,安景瑞并不知道,安景瑞只知道,原本说要回来的陆言修,在那天晚上没有回来,而在接下来的好几日里,陆言修也没有回来。
这是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日外,陆言修第一次没有在晚上睡在安景瑞的身边··这几日陆言修没有来,安景瑞面上不显,但是却一天比一天沉默,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少,人同样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来。
红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日少爷明明说关于相看的事他会和公子说明白,结果少爷却什么也没有说,转头便去了将军的房间,接下来好几日也没有回来过。
少爷没有回来便罢了,公子的心思却重了不少,要是少爷再不回来,公子这身体恐怕也坚持不住了……就在红杏寻思着是不是要去找一找陆言修的时候,陆言修却又出现在了安景瑞的房间中:·“怎么瘦了”陆言修刚进门,就看到了消瘦了不少的安景瑞,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自己这才几天没来逍遥的衣服就有些空了。
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声音后,抬起了头,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中一丝亮光一闪而过,前几日刚从红杏的口中知道了相看的事,结果当天晚上陆言修就没有回来过··说安景瑞没有担心过,自然是不可能的,这几日安景瑞也偶尔装作不经意地旁敲侧击过,但是红杏却不知道是开了窍还是怎么回事,咬死了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安景瑞想一想也只能作罢,现在看到了陆言修,安景瑞下意识便松了口气:·至少,人还知道来自己这里。
而这一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时候,让安景瑞愣了愣,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卑微了·陆言修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安景瑞的表情变化似的,挥了挥手,示意红杏离开。
那日听到非夜和安景瑞的谈话,陆言修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将将军府里里外外的守卫加强了一遍,更别提关着安景瑞的这个屋子了··“这几日春闱有些忙,就没有回来,过几日就好了。”
陆言修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解释自己的行踪,这样的解释,也让安景瑞差点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以前陆言修从来没有告诉过安景瑞他在做什么,出事前没有,出事后就更没有了,安景瑞还是第一次从陆言修口中听到自己的行踪报备。
许是安景瑞的表情让陆言修有些不好意思,陆言修摸了摸鼻子:“小弟说的,他做什么都会给皇上说,皇上也是这样·”·安景瑞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漏跳了两拍:陆言蹊和安景行的关系,他是最清楚不过,在不器心中,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与这两人做对比了吗·“嗯。”
心中明明高兴地不得了,但是安景瑞的面上却丝毫不显,只不过唇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爹娘那边……我没同意,他们最近也放弃了。”
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的表情,也微微笑了笑,干脆脱了鞋袜,上床将安景瑞抱在了怀中,顺便给了安景瑞一颗定心丸··陆言修没有明说,但是安景瑞知道,他这是说的婚事。
说是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原本安景瑞以为,这一次陆言修再来,会说已经选好了姑娘,准备定婚期了,谁知道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就在安景瑞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陆言修下面的话:“想出去吗”·听到陆言修这话,几乎是一瞬间,安景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陆言修这是什么意思·最开始陆言修将安景瑞关起来的时候,安景瑞并不是很生气,因为对于皇位,安景瑞并非必要不可。
从安景瑞一开始接近陆言修便露出了破绽便能看出,安景瑞并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来,安景瑞却能将一个逍遥王爷做得这么好,更大的原因,便是本性如此。
所以对于自己的失败,安景瑞很快就放下了,而对于陆言修“过分”的举动,安景瑞甚至还有些心安,现在听到陆言修的问话,安景瑞下意识的反应,便是陆言修想要放他离开,而原因,则是陆言修不想要他了。
“什么意思”安景瑞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却因为低着头的缘故,这个回答,落在了陆言修的耳中,变成了不敢置信与欣喜。
陆言修手臂紧了紧,将安景瑞用力揽进了怀中,语带警告:“别想着离开我·”·这句话,让安景瑞松了口气,陆言修却没有给安景瑞说话的机会,继续说着:“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带你走,咱们去有山有水的地方,我们自己种点树,每日里去钓鱼,空了我们就去听听江南小调,看看大漠孤烟……”·这些话,是以前安景瑞和陆言修勾勒的蓝图,但是出事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提起,现在陆言修却旧事重提。
饶是安景瑞,也因为陆言修的话有些出神,他以为这些话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听到了,而这一出神,也让陆言修手中的力道又紧了紧:“怎么不愿意”·陆言修此时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危险,熟知陆言修变化的安景瑞知道,这是陆言修“发疯”的前兆,当即有些失笑,但是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回答了一声:“没有。”
虽然这一声回答很轻,很小,但却清晰地传入了陆言修的耳朵中,听到安景瑞的回答,陆言修力道松了松:“你答应了·”·“嗯·”安景瑞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如果以后真的能够像陆言修说的那样,答应了,又如何·陆言修笑了笑,将头埋在安景瑞的颈中:“那好,以后没有逍遥王,也没有陆家二公子,我陪你……”·“什么意思”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愣了愣,没等陆言修说完,便打断了他,没有逍遥王也就罢了,在他败了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逍遥王了。
但是,什么叫做没有陆家二公子·第199章 二哥X四弟·13·“就是你听到的意思·”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瞪着眼睛的模样, 有些失笑,原来逍遥也有被自己吓到的时候。
·“我听到……”安景瑞正向说什么,却看到了陆言修现在的表情有些怪异,仔细一看, 陆言修的唇色竟然有些微微地发白, 而额头竟然有些微微的湿润, 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
这样的表现无论落在谁眼中,都是极为不正常的表现,安景瑞几乎是在那一刻忘掉了自己刚刚想说的内容,看着陆言修, 眉头拧了拧:·“你怎么了”陆言修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
“什么怎么了”陆言修像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似的,轻笑地看着安景瑞, 语气有些无辜··“你……”安景瑞看着陆言修现在的表现,愣了愣,这是不打算承认安景瑞干脆开始回想着自己刚刚的动作,自己刚刚似乎……撞了陆言修的一下·想到这里, 安景瑞也不问了,直接上手,抓住了陆言修的衣襟,但是与安景瑞现在的宽松的穿衣打扮不同,陆言修可以说是将自己捂得死死的, 所以安景瑞的指间刚碰到陆言修的衣襟的时候,陆言修就一把抓住了安景瑞的手腕:·“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按着安景瑞的动作,陆言修眼角含笑, 似乎对安景瑞的主动很是受用。
若是往常,被陆言修如此调侃,安景瑞恐怕会直接恼羞成怒,甩开陆言修的手,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陆言修的动作,落在安景瑞眼中,就极为不正常了:“是啊,你给不给”·安景瑞近乎挑衅的话,几乎让陆言修一瞬间红了眼,若是放在以往,陆言修接下来肯定会让安景瑞说不出话来,但是……今天不行·想到这里,陆言修握着安景瑞的手又紧了紧:“今日不行。”
看着陆言修轻笑的模样,安景瑞挑了挑眉:“今日不行怎么我看是你不行了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质疑,包括陆言修,但是出人意料地,陆言修竟然忍了下来,不过捏着安景瑞的手,却几乎快要将安景瑞的手腕给掰碎了,嘴上却丝毫不让:“我行不行,逍遥还不清楚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以前我清楚,但是现在嘛……”说着,安景瑞扫了一眼陆言修的小腹,语气中未尽的含义非常明显,谁知道你是不是突然不行了·看着安景瑞仿佛带着勾子的眼神,陆言修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将安景瑞掀翻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气:“过几日,我就让逍遥看看,我还行不行。”
“何必过几日”安景瑞像是不怕死似的,完全忽略了自己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凑到了陆言修耳边,“今日告诉我,不好么”·“你……”陆言修现在憋得眼睛都几乎快要滴出血来了,偏偏安景瑞还在不知死活地在他耳边吹着气,这一瞬间,他简直想不管不顾就直接上,但是……·就在陆言修犹豫的时候,安景瑞却从猛地陆言修的身前撤开了,随着安景瑞的动作,陆言修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松开了,安景瑞趁着陆言修愣神的时候,直接拉开了陆言修的衣襟。
“逍遥”陆言修感受到安景瑞的动作,下意识想要阻止,却终究还是完了一步,等陆言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上衣已经被安景瑞扯开,原本想要瞒着安景瑞的东西,在这一刻被暴露无遗。
“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景象,安景瑞和陆言修的表情似乎做了一个交换,现在眼眶变红的人,变成了安景瑞··安景瑞身上的伤口和陆言修比起来,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在床上两个人之间的小花样,陆言修就算是玩儿地再过分,心中始终也有分寸,不会再安景瑞身上留下太多的伤口,甚至安景瑞都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疼痛,但是现在……·看着陆言修身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安景瑞手指紧了紧,痕迹已经结痂了,看样子也是上过药了,清和的药效果有多大安景瑞是自己亲身体验过的,陆言修上过药还这样,可见当时伤势的严重,想到这里,安景瑞的心就抽一抽地疼。
就在安景瑞想着什么的时候,眼前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接着,便被挡住了视线,陆言修伸手覆盖住了安景瑞的眼睛,有些无奈:“让你别看你非要看,看了现在又伤心,结果还要我来哄你。”
安景瑞感受到陆言修的动作,眨了眨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刷过陆言修的手心,让陆言修感受到了微微的痒意,但是安景瑞没有将陆言修的手掰开,陆言修也就没有将手放下来。
“怎么回事”没有理会陆言修轻柔的话语,安景瑞倔强地重复着自己刚刚的问题··就算是目光被陆言修挡住了,但是刚刚那一眼,就足够安景瑞将陆言修身上的伤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明显不是打斗之后留下的痕迹,倒像是单方面的殴打··陆言修是陆家的二公子,以前陆家在情势微妙的情况下也没人敢动,更何况到了现在安景行登基,陆言蹊封后,陆家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谁敢动陆家的公子除了……·想到这里,安景瑞的心漏跳了两拍,心中闪过了一个猜测,而陆言修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没什么,就是不听话,被父亲教训了一顿,怎么没见过老子打儿子”陆言修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这件事在他这里,很是稀疏平常似的。
仿佛前几日下不来床在陆言修这里,不值一提,仿佛仅仅是因为不听话这么简单而已··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一瞬间就没了刨根问到底的勇气:不听话不器是什么样的他还不知道么说句不夸张的话,若是放在其他勋贵家族,能教出不器这样的儿子,恐怕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能够让陆将军大动肝火的,恐怕就只有一件事了,而这件事,只会是与自己有关,想到这里,安景瑞便哑了声··陆言修见安景瑞不说话了,怎么会不知道安景瑞这是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陆言修轻声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湿意:·“逍遥”即使是陆言修,现在也有些微微地惊讶,以前陆言修可从来没见安景瑞哭过。
“值得么”过了好半晌,安景瑞才问出这个问题,语气中的哽咽,怎么也藏不住··这个时候,安景瑞似乎隐隐能够明白,陆言修刚刚的那句“也没有陆家二公子”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能够让陆将军如此大动肝火,那么……·为了他,值得么·陆家是安景瑞见过最“单纯”的人家,有勋贵人家的实力,过着钟鸣鼎食的日子,但偏偏没有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
至少在陆远一房,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为了他,这样做值得么··安景瑞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陆言修也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安景瑞,手没有拿开,也没有说话,只能感觉到自己手心越来越严重的湿意。
就在安景瑞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陆言修的声音,有些近,又有些远,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刺进了安景瑞耳中:“值得·”·陆言修说完这句话后,屋内又重归寂静,只余下了安景瑞时不时的抽气声。
看着安景瑞轻轻抽搐的肩膀,陆言修缓缓叹了口气,伸手将安景瑞揽进怀中:“别哭了·”·“谁哭了”安景瑞下意识地反驳着,反驳过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哭腔,这种口是心非的动作,几乎用不着陆言修来拆穿。
最后,安景瑞干脆将脸埋进了陆言修的肩胛窝,开始装死··“只要你愿意跟我走,那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我只剩下你了·”陆言修倒是罕见地没有借此揶揄安景瑞,抚了抚安景瑞的头发,轻声说着,语气中有明显的诱哄。
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这句话,再感受着自己身上陆言修温和的动作,哪还有不愿意的道理·连忙点了点头,在陆言修的肩胛窝中蹭了蹭,连忙保证着:“我跟你走。”
“和我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和我一起从江南小调看到大漠孤烟”·“嗯”·“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嗯”·“把你手下那些人解散了,以后就只做我的逍遥”·“好”·……·此时的安景瑞,没有发现任何不对,而陆言修则是听到安景瑞的承诺之后,唇角勾了勾,手上安抚的动作没有停下,却也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第200章 二哥X四弟·14·得到了安景瑞的承诺, 陆言修的动作也很快,开始明明是给安景瑞说的等他半年,但最后只用了四个月左右,陆言修便准备将安景瑞带出陆府了。
“走吧·”陆言修将拷在安景瑞脚上的铁链打开, 向安景瑞伸出了手, 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现在就走”安景瑞看着从自己脚踝处脱落的铁链, 眨了眨眼睛,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自从那次和陆言修说过之后,他和陆言修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不,应该说比从前更好, 除了脚上的铁链依旧在以外··前几日陆言修说大概这几日便能走的时候,安景瑞还有些不相信,谁知道今日陆言修真的要待他走了。
“对,现在走·”陆言修见安景瑞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 有些失笑,“谁让颜子玉替我倒霉了”·开始陆言修说半年,是因为他觉得在春闱之后,官员们入朝到安景行选出恰当的人接手,需要半年的时间, 哪里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一个能力不俗的颜子玉让他省下了不少麻烦。
“好我跟你走”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再看到陆言修的动作,将手放进了陆言修的手中, 从床上站了起来··戴在脚上半年多的铁链一取,安景瑞还颇有些不习惯,动了动脚踝,感受着现在轻巧的动作,安景瑞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稍稍适应了下来。
陆言修看着安景瑞的动作,也没有催促,只握着安景瑞的手,等他适应过来,才柔声问道:“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吗”·“没有·”安景瑞环视了这个屋子一周,的确没有什么想要带走的东西,最后才对陆言修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陆言修听到安景瑞的话后,便直接牵着安景瑞向门外走去··安景瑞被关在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踏出房门,看着房门外的景象,安景瑞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得不说,陆言修将这里布置地很好,清新雅致,符合陆言修的审美,也是安景瑞的爱好,如果换一种方式住进来,安景瑞一定会很快喜欢上这里··看了一圈之后,安景瑞发现了不对,因为现在院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洒扫的下人,也没见到。
看到这个情景,安景瑞愣了愣,这不合常理,上次非夜进来的时候困难重重,怎么会连洒扫的下人也没有·“父亲将人都带走了·”或许是看出了安景瑞心中的疑惑,陆言修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安景瑞听到陆言修轻描淡写般的话,心中划过一丝了然,过了一会儿,才提到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回避的话题:“将军……还是没有原谅你”·自从上次谈话之后,安景瑞和陆言修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将军府中的其他人,这一次,倒让安景瑞先提出来了。
“爹就是这样,倔的很,”陆言修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含含糊糊的回答,也说明了陆远的态度,说完后,陆言修也没有给安景瑞开口的机会,揉了揉安景瑞的脑袋,“别想了,我们先走。”
安景瑞见状,张了张嘴,最后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么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手段,以往不器从来不会用,现在用了,应当是不愿意让他在说什么了,安景瑞也就没有再开口了。
走过一路,陆言修和安景瑞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就算碰到了几个将军府内的下人,也没有得到任何问候,所有人都当他们不存在似的··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陆言修被这样对待,安景瑞的心还是抽了抽:不器现在会这样,都是因为他。
想到这里,安景瑞握着陆言修的手就紧了紧··陆言修像是没有感觉到安景瑞的异样似的:“要是你不习惯,可以将非尘叫回来伺候·”·“不用了。”
安景瑞摇了摇头,拒绝了陆言修的提议,陆言修没有带任何人走,无论是不是陆远的意思,他也不希望和陆言修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以后可别叫苦。”
听到安景瑞的拒绝,陆言修倒没有多少意外,不过却转头打趣了安景瑞一声··安景瑞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伺候的人,现在猛地不要了,陆言修倒真有些怕安景瑞不适应。
·“试试不就知道了”安景瑞挑了挑眉,似乎没有感觉到陆言修语气中的调侃,反而对陆言修笑了笑··陆言修见状,捏了捏安景瑞的手指,带着安景瑞继续向前走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将军府的侧门。
与将军府中其它的下人一样,侧门的门房看到陆言修和安景瑞两个人之后,将门打开,便不再说什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陆言修··这样的态度让安景瑞心中颇为不舒服,陆言修却倒像是习惯了似的,拉着安景瑞便走出了房门,而在门外,停着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
“上去吧·”陆言修捏了捏安景瑞的耳垂··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抬脚便走进了马车,本以为陆言修会跟着进来,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安景瑞也没见陆言修上来,就在安景瑞想要开口问什么的时候,便看到了陆言修转头望着将军府的模样。
看着陆言修的眼神,安景瑞捏着帘子的手紧了紧,即使陆言修说值得,其实心中还是不舍的吧这和皇子成年出宫建府不同,陆言修恐怕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离开将军府,另立门户。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这里,安景瑞的眼神深了深,眼中的愧疚更甚··而陆言修则在这个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将军府的侧门,似乎要将将军府牢牢地记在心中,最后抬脚走上了马车。
上车之后,陆言修对安景瑞笑了笑,似乎刚刚在将军府前面带郁色的人不是他似的,安景瑞见陆言修像是放下了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能陪着陆言修一起说笑··马车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不急不缓地向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才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停住了脚步。
安景瑞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场景,呼吸顿了顿,而后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画面··“喜欢吗”看着安景瑞的动作,陆言修从安景瑞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在安景瑞耳边轻声问着。
“喜欢,”安景瑞被陆言修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你弄的”·“当然,”陆言修点了点头,将下巴放在安景瑞的肩膀上,“这是以后我们的家,和你想的一样吗”·“一样,”安景瑞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眼睛又有些湿了,“比我想的更好”·这段日子以来,陆言修时不时会问他喜欢什么,还会和他一起在画纸上画以后生活的蓝图,画中有庭院,庭院前有花海,有池塘,有竹林,甚至还有秋千……像一个世外桃源。
那幅画,陆言修几乎每日便会看一遍,隔三差五便会改一改,是不是还会问问他的意见,以前安景瑞不知道陆言修为什么这么做,现在看到眼前和话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院子,安景瑞明白了,陆言修是真的在和他一起,在四个月以前,就开始打算着以后的日子。
“喜欢就好,”陆言修放在安景瑞腰间的手紧了紧,“你喜欢,我就喜欢·”·而后,陆言修便放开了安景瑞,向前走了两步,打开了院子的大门,转身张开双臂对向安景瑞:“你愿意,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在这里吗”·安景瑞看着张开双臂站在自己面前的陆言修,又看了看在陆言修身后,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的庭院,最后点了点头,扑进了陆言修的怀中:“我愿意”·“我抓住你了,”陆言修在安景瑞扑进自己怀中之后,将安景瑞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以后你要是敢走,我就将你锁起来。”
安景瑞听到陆言修这话,原本应该感到害怕,但此时却只觉得心中划过一丝暖流,安景瑞将脸埋在陆言修怀中,没有反驳:“那就将我锁起来吧·”·陆言修听到这话,心中一动,决定不再忍着自己的欲.望,将安景瑞一把抱了起来,不顾安景瑞的惊呼,转身便将紧闭的房门踹开,抱着安景瑞走了进去。
*·一年后——·“陆言修”安景瑞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陆言修的面前,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震地桌上的棋子跳了跳··“谁惹你不高兴了”看着安景瑞怒气冲天的模样,挑了挑眉,满眼宠溺,似乎像是真的不知道安景瑞为何这么生气似的。
这一年一来,安景瑞的确和陆言修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只羡鸳鸯不羡仙,平日里安景瑞也是一口一个“不器”叫地极为亲热,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直呼其名了·“你说呢”看着陆言修满脸无辜的模样,安景瑞咬了咬牙,“你和将军府,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年来,安景瑞因为怕陆言修伤心,从来没有提过将军府,因为在那日走的时候,陆言修的表情,一直被安景瑞记在心中,谁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你知道了”陆言修脸上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似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回答,指了指陆言修,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地厚颜无耻的·这一年来,因为将军府的关系,安景瑞对陆言修心怀愧疚,几乎到了有因必求的地步,结果现在告诉他,陆言修和陆远关系根本不想他想的那样如履薄冰,甚至依旧和以前一样父慈子孝·要不是今日非夜找来,安景瑞可能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想到这里,安景瑞就忍不住想要发火。
“你应该感到高兴·”谁知道陆言修像是没有察觉到安景瑞的情绪似的,将手中的棋谱放下,伸手将安景瑞拉到了自己的怀中··“什么”饶是安景瑞,也快被陆言修无耻的话给气笑了,什么叫自己应该感到高兴合着说自己被骗了还要说骗的对·“你想想,”陆言修捏了你安景瑞的耳朵,“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了,爹娘也接纳你了,同意不给我安排婚事,这不是皆大欢喜么”·若是换成一年之前的安景瑞,一定会立刻就察觉到陆言修这话当做逻辑的错误,但是很可惜,安景瑞这一年几乎快被陆言修给养废了。
“好像是”说完之后,安景瑞愣了愣,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是陆言修又怎么会给安景瑞想明白的机会听到安景瑞松口之后,抱着安景瑞就向屋内走去:“所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况且,”陆言修好整以暇地说着,“我也没说将军府不要我了之类的话·”·的确,陆言修从来没有说过陆府和他决裂了之类的话,这一切,都是安景瑞猜的。
安景瑞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正想好好捋一捋这个关系,但陆言修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将安景瑞抱了起来,吃了一次又一次,安景瑞也就没了思考的力气。
直到第二天,世外桃源般的小院儿内传出了一阵惊天怒吼——·陆言修·作者有话要说:·陆言修:这件事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是皆大欢喜·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瑞:好像是……(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陆言蹊:二哥,你是怎么把他从一个狐狸养成傻白甜的·陆言修:简单,宠着就行了·第201章 暗羽X清和·01·“清和大人。”
“清和大人·”·……·清和一路走过来, 见到他的宫女太监们都纷纷向他行礼,对于清和的来历,宫中的人并不太清楚,但是从皇上和皇后对清和的态度也不难看出, 眼前这个男子地位不低。
即使清和在宫中没有任何任职, 也不妨碍宫中伺候的人叫他一声“大人”··清和听到下人们的问候, 目不斜视地从下人们中路过,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在清和走了之后好一会儿,躲在一旁角落中的一个宫女才撞了撞自己身边的同伴··“你看你都看呆了·”·被撞的那名女子脸红了红,但是没一会儿便反应了过来, 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宫女:“还笑话起我来了,你还不是一样”·宫中伺候的宫女们平日里除了几位主子和几个太医, 面对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性别男的人就是太监了,伺候在后宫中的宫女,就连侍卫都见不着几个,现在宫里冷不丁住进了一个男人, 还是像清和这样谪仙一般的男子,不知道让多少小宫女红了脸。
所以这两名小宫女的话,在清和进宫之后,便经常出现在宫中了··“就不知道清和大人婚配与否了·”被同伴戳穿了,小宫女也不生气, 反而感慨了一声,语气中有些期待,心中开始抱着某些幻想:如果能被清和大人看上……·这些宫女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正好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心里有所幻想,也实属正常。
“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女子配得上清和大人吧”另外一个小宫女听到同伴的话,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就算是给清和当一个暖床丫头我也愿意。”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了,但却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如果能给这样谪仙般的人物当一个暖床丫头,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了··清和的身份的确不是最尊贵的,甚至在皇城之中,随便抓一个人出来都比清和的身份高,毕竟现在清和没有一官半职在身。
但是清和身上的那股子气质却是最勾人的存在,即使是宫中的宫女们,也被清和的这一身气质给迷得不行··“那……”就在小宫女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略带呵斥,打断了她们的交谈:·“你们俩在哪儿做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干活”·两名宫女对视一眼,连忙从墙角匆匆离去,她们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看一看清和罢了。
另外一边,正在被宫女们讨论着的谪仙似的人物,现在正斜靠在软榻上,对着暗羽颐指气使:·“给我倒杯茶·”清和眼皮子也没有动一下,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什么小厮。
暗羽看着清和现在的这副状态,没有说话,转身便给清和倒了杯茶,不仅打开茶壶看了看茶壶中茶叶的多少,还不忘用手背试试水温··这倒不是暗羽贴心,而是这段时间以来,暗羽已经熟知了清和的一些小把戏,什么水烫了,水冷了,茶浓了,茶淡了……总之无论暗羽怎么做,清和都能从鸡蛋中挑出骨头来。
“茶·”暗羽将茶杯放在了清和的面前··谁知道清和看也没看一眼,最后将书又向后翻了一页:“我突然不想喝绿茶了,你帮我泡杯花茶吧。”
“你……”饶是暗羽,对于现在清和这副样子,也有些忍不了··“我什么”谁知道听到暗羽略带火气的话,清和眼皮子一掀,斜眼看着暗羽,“怎么吃干抹净不想负责”·果然,暗羽一听到清和这话,便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谁让他先对清和做了不合适的事呢·那日在黑风寨的事,虽然不能全怪暗羽,但是暗羽也没有推脱责任,毕竟最后吃亏的人的确是清和,所以对于这段时间以来清和的所作所为,暗羽也就都忍了下来。
而清和看着暗羽想门外走去的身影,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书,但是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要一想到当初在黑风寨发生的意外,清和就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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