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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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 by 隔壁的加菲猫(下)(7)
·“以前言蹊就说,等我死了,就将我火化了,”说到这里,安景行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伤心的事,过了好一会儿,安景行才缓过来,“等他死了,也让人将他烧了,然后将我们俩的骨灰放在一起,也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说到这里,安景行闭了闭眼睛,又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要是你比我先死呢”安景行听到陆言蹊当时的话,虽然有些感动,但更多的确是哭笑不得,言蹊就这么确定自己会先死·“我不会比你先死,史上皇帝多短命,你肯定比我先死”陆言蹊瞥了安景行一眼,似乎在问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那万一呢”安景行逗着陆言蹊··“没有万一”陆言蹊当时表情笃定,“我不会比你先死”·当时安景行看到陆言蹊的表情,也就没有再接着说了,但是疑问却一直留存在了安景行的心中,现在安景行知道了,先死的那一个未必会痛苦,但留下的这一个……才会感到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想通这一点之后,安景行再会想到当时的场景,只觉得心中抽一抽地疼痛,但是却也回不到过去,不能将那个时不时耍着小聪明的言蹊抱在怀里,好好疼惜··暗影听到安景行的话后,看了安景行一眼,他突然有些明白,昨日在自己告诉主子这个消息的时候,主子那一瞬间身上散发出来的死气,是因何而起的了:“是。”
说完之后,暗影便默默从房内退了出去,开始因为安景行一直没有吩咐的缘故,他们一直没有处理陆言蹊的遗体,现在安景行交代下来了,他们自然是要照做的··陆言修原本也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听到安景行的话之后,同样将自己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他从来不知道,以前小弟和安景行说过这样的话。
即使陆言修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也能从安景行的神态语气中,听出安景行当时的甜蜜,以及现在的痛苦··“先吃饭吧,”看着这样的安景行,即使是陆言修,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见安景行脸上不太想吃的神情,陆言修难得劝了一句,“不要忘记我刚刚给你说了什么。”
果然,安景行听到陆言修的这话之后,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是很好,可到底伸出手拿了筷子··暗月看到安景行开始吃饭的动作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给陆言修递出去了一个感激的神情,意料之中糟到了陆言修的白眼。
“安承继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陆言修见安景行开始吃饭之后,才抬头看着暗月,这个时候,陆言修才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斗笠之下的脸依旧俊美无双,但是那一双眼睛,已经不是以前那双清澈暖人的眼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安排妥当·”在这些事情上,陆言修的命令与安景行的等同,暗月也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还有……”陆言修说到这里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通州那边,准备地怎么样了”·“白老先生前些日子已经传回了消息,统……冷枭已经恢复了记忆。”
暗月现在说起冷枭,也很是复杂··当初陆将军前去西南剿匪,最后却折损在了那里,暗月奉命去查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悍匪的头目是墨羽以前的统领暗羽,在知道暗羽是因为药物原因才失去记忆之后,安景行便派人将白石请到了通州,替暗羽去除药效。
现在暗羽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这声“统领”到底也叫不出口了,陆远是实实在在地死在暗羽手中的··“既然如此,通知你手下的人可以开始动手了。”
提到冷枭,陆言修的反应倒很平静,但心中到底滋味如何,也就只有陆言修自己知晓了··“是·”暗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次动手的……是谁”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暗月以为陆言修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陆言修突然问了这一个问题。
虽然有些没头没脑,但是暗月却听懂了,抬眼便对上了安景行的目光:“……应当是皇后的人·”·“季……幼……怡……”陆言修念叨着这个名字,季幼怡在后宫中的地位不可言喻,这些年安承继那个蠢货能够支撑到现在,季幼怡功不可没,虽然现在安景行和陆言修知道了,不仅仅是季幼怡的功劳,但是却也能说明这个女人不可小觑。
过了一会儿,陆言修才抬头看向安景行:“不知道太子殿下准备地怎么样了”·陆言修这句话说得有些嘲讽,的确嘲讽,因为在送陆言蹊走之前,安景行便已经被废去了太子之位,虽然暗影等人依旧沿用以前的称呼,可陆言修却是第一次在安景行被废之后说出这个称呼。
“孤已经等不及了·”安景行似乎没有听出陆言修的嘲讽,连自称也没变,眼中闪过了一丝喋血的光芒,昨日他或许想要和言蹊一起走,但是今天安景行却不想了。
陆言修说得对,言蹊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登上皇位,自己不能让言蹊失望,自己如果死了,就没有人可以替言蹊报仇了,自己要用敌人的血,来告慰言蹊的在天之灵·“那就希望太子也别让在下久等。”
陆言修说着,将斗笠重新戴回了自己的头上,头也不回地从屋内走了出去··陆言修就算表现得再平静,也不能掩盖此时陆家家破人亡的事实,等待已久的,又何止安景行一人·第229章 前世·03·陆言蹊死了之后, 两个忍耐已久的男人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与安承继与安景瑞玩儿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切的动作快得让几个人有些措手不及。
安景瑞与安景行不同,在安承继心中, 一直将安景行作为敌人, 而安景瑞则是亲人, 谁知道一夕之间什么都变了,自己最亲近的弟弟,原来才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存在··安景行被废,在安承继以及安景瑞等人的心中, 都不再是威胁,安承继以为万事大吉, 自己只需要等着父皇逝世继承皇位,而安睿则是认为自己的三儿子愚蠢,自己只要略施手段,便能卸磨杀驴。
就在安睿准备着手对安承继下手的失手, 谁知道安承继却先一步发了难··虽然安睿和安景瑞不知道安承继是从哪里知道了他们的打算,但是现在安承继动手了,安景瑞也只能接着。
安睿并没有将安承继的突然发难放在眼里,安承继是他一手扶持上来的,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一清二楚,现在就算安承继翻出个花来,在安睿眼中, 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但是安睿没有想到的是,安承继会如此来势汹汹,甚至有些势不可挡,而安景瑞又像是毫无还手之力,安承继几乎是没有耗费吹灰之力,便将安景瑞击败了··就在安睿再思考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承继竟然已经了脱离他的掌控的时候,安景行便解答了他这个疑惑。
“是你”安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十几年的堤防,最后还是让安景行丰满了羽翼,甚至没有想到,在安承继和安景瑞的战争之中,安景行竟然还横插了一脚。
“是我·”安景行看着安睿,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淡笑,整个人面无表情,配上那一头白发,愈发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安景行以为扮演一个温文儒雅的人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可以保持以前淡然的模样,但在陆言蹊死了之后安景行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陆言蹊走了,他连该怎么微笑也忘记了,失去了这个能力,安景行也懒得再做表面功夫,干脆将自己的本性直接暴露于人前··“看来朕还是小看你了·”看着安景行的一头白发,安睿不是不惊讶,他以前就知道这个儿子喜欢陆言蹊,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安景行会在乎陆言蹊到这个地步。
但是现在安景行的一夜白头,显然不是安睿关心的重点,现在更让安睿有危机感的,便是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看着将御书房团团围住的人,安睿的额头隐隐冒出了一丝冷汗。
“父皇可从来没有小看过儿臣·”安景行则是不太赞同地看着安睿,小看·不,他的父皇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他,从小到大,父皇可是将他作为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既然是敌人,又何来的小看·“呵……”安睿听到安景行的话,冷笑一声,不再说话,无论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但是安睿的心中,此时的确很后悔,他后悔在安景行出生的时候,就没有掐死他,后悔以前顾及着那一封遗诏,迟迟不敢对安景行动手,后悔放人安景行成长,最后变成了现在要自己命的饿狼·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父皇应当是很后悔吧”安景行看着安睿的表情,就知道安睿此时心中在想什么了,安睿以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心中的想法。
但是现在,安景行不会再让安睿如愿··“父皇的确应当后悔,”安景行看着安睿,神色有一丝同情,“父皇应当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三弟给四弟当挡箭牌。”
安景行话说得讽刺,安睿的脸色也的确因为安景行的话变得难看起来,没错,他现在会自身难保,全都是因为在处理安承继的时候大伤元气··安景瑞原本并不想与安承继争个你死我活,可安承继却始终纠缠不放,无奈之下为求自保,安景瑞只能对安承继动手。
一个是安睿暗地里培养了十几年的继承人,一个是安睿明面上培养了十几年却实则是挡箭牌的继承人,谁的能力更强几乎不用细想··原本安睿也以为安景瑞能够很快将安承继镇压下来,谁知道安景瑞非但没有做到,反而被安承继生生压了一头,即使自己调派了不少人手帮助安景瑞,也同样于事无补。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安承继身后多了一个隐形的支持者,安景行··“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够拿到你想要了的吗”安睿看着安景行好半晌,终于,看着安景行,语气有些阴沉,这天下,他就算是败在自己手中,也不愿意交给安景行。
“儿臣为什么不能拿到儿臣想要的”安景行看着安睿,眼神很是平静,对于皇位他到底想不想要,已经不重要了,他只知道这个皇位,他必须拿到。
“呵呵呵……”安睿低笑出声,看着安景行,脸色有些得意,“你以为,将京城控制起来,就万事大吉了”·安睿开始没有想过防着安景行,因为在安睿心中,从来不将这个只是一味退让的儿子放在眼里,他只想过防着安承继,毕竟一个人反弹起来,力量是可怕的,更何况安承继府上还有几个厉害的谋士,安睿自然是要防着的。
但是谁知道现在那些人,却成了自己翻盘的底牌不过没关系,无论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只要结果一样,就够了··“难道不是这样么”安景行脸色未变,看着安睿的神情也很平静,过了一会儿,安景行脸上出现了一丝了然,“如果父皇说的是通州的人的话……恐怕并不能如父皇所愿了。”
安睿一听到“通州”这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没错,通州就是他最大的底牌··原本他以为只要除掉了陆家,陆家军自然能够为他所用,他是西元的皇,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己拿回了陆家军,西元中自己还不就是为所欲为。
但是在除掉陆远和陆言泽,让陆家家破人亡之后,安睿才发现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这么轻松,除掉了陆家,陆家军也的确为他所用了,但是不到短短的两年时间,陆家军便与他手下的其它将士别无二异,再也不复当年的勇猛。
这个时候,安睿才发现,陆家的强大不是因为有陆家军,而陆家军的强大,才是因为有陆家·但是安睿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不仅仅是因为当初陆家的存在让安睿如鲠在喉,更是因为当初安睿为了除掉陆远和陆言泽用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安睿永远也不会承认,在陆家这件事上,是自己做错了··可是安睿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陆家军却没有一个人相信陆家人会通敌叛国,也正是因为如此,陆家军的心从来没有向着过安睿。
安睿原本想将陆家军作为自己的底牌,就如同先帝的墨羽军一样·毕竟通州那边的人,安睿一直没能从冷枭手中接过来,冷枭以前的身份,也是一大隐患·但是陆家军一支与自己离心的军队,安睿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当做底牌。
现在听到安景行说到通州,安睿的确有些慌了,但是安景行为什么会知道通州的事·就在安睿在心中思索的时候,安景行又开口了:“儿臣倒是很佩服父皇这一点。”
安景行看着安睿,眼带讽刺,对于这一点,安景行的确很是佩服,也觉得安睿……很是愚蠢:“父皇怎么会用儿臣的人,去掌握您的底牌呢”·想到安景瑞被暗羽绑起来的时候那惊愕的神情,安景行就觉得好笑,用了就用了罢,竟然丝毫也没有告诉安景瑞,想到这里,安景行就有些同情安景瑞了。
安景瑞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仅仅从他以前丝毫没有露出破绽,就连安景行也没有察觉出来他才是安睿属意的继承人就能看出这一点,反而是安睿,一直在给安景瑞拖后腿。
安睿听到安景行的这话,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生机似的,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安景行刚刚说出来的这句话,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过幸好……·像是知道安睿心中在想什么似的,就在安睿心中庆幸的时候,安景行又开口了:“父皇一定在庆幸已经先一步将遗诏毁了吧”·“什么遗诏”安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从安景行的口中听到“遗诏”二字,但是安睿现在却只能咬死不承认,东西自己已经毁了,现在死无对证,安景行又能奈他何·“当然是皇爷爷留下的遗诏了。”
安景行说着,对身后的暗影点了点头,暗影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遗诏放到了安睿面前打开··“这……”安睿看着眼前的遗诏,瞪了瞪眼睛,自己半年前,明明已经将遗诏毁了,现在这一封,是从哪里来的·“十几年都杳无音讯的遗诏,突然有了消息,父皇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看着安睿不可置信的表情,安景行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也为自己感到了一丝悲哀:·与自己争斗了近二十年的人,是眼界与格局如此之小的一个人,但是自己却依旧用了将近二十年来丰满羽翼。
安景行在这一刻突然感到了自己的无能,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安睿,安景行没有忘记以前陆言蹊所说的话,言蹊想要让他堂堂正正地登上皇位,想到这里,安景行挥了挥手:··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让他下旨。”
说完,安景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他怕自己再停留下去,会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暴戾··第230章 前世·04·暗影拿着遗诏, 御书房内安景行的人又虎视眈眈,就算安睿再不想写下传位诏书,也由不得他。
“如果皇上想让主子持先帝遗诏登基,那么传位诏书可以不写·”想到暗影的话, 安睿便暗自咬牙, 自从他登基之后, 便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说过话,可是他也的确被威胁住了。
遗诏的存在,无异于是告诉安睿他这个皇位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的,若是让安景行将遗诏公布天下, 无异于是告诉天下人,他是因为安景行, 才得以继承皇位··自己现在已经保不住皇位,就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名声·“谢皇上隆恩。”
在玉玺盖下的那一刻,暗影按照管理谢恩,但停在安睿耳中, 却是无比的讽刺,谢皇上隆恩呵……·就在安睿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御书房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诏书拿到了吗”·听到这个声音,暗影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门口的人是谁, 将诏书收起来,暗影看着陆言修带着斗笠走进屋内的样子,对陆言修拱了拱手:“拿到了。”
“拿到了, 你们便出去吧·”陆言修对暗影点了点头,便直直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安睿··“这……”暗影听到陆言修的吩咐,有些犹豫,陆言修现在到这里来,暗影并不意外,若是陆言修不来,暗影才会感到意外,可是如果他们现在就走的话……·想到陆家,又想到安睿的所作所为,暗影有些犹豫。
安睿的确该死,但是安睿现在偏偏不能死,如果他现在走了,安睿还有命活下来么·就在暗影在心中犹豫的时候,安睿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你是谁”·抬头看着陆言修,安睿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个带着斗笠的白衣男子,即使安睿看不到他的脸,依旧能够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
“出去吧,我有分寸·”陆言修没有回答安睿的问题,转头看着暗影,他的确有分寸··不仅安景行不想安睿现在死,就是小弟活着,也不想让安睿现在死,手刃仇人固然痛快,但是陆言修也不是以前那个对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毛头小子了。
暗影听到陆言修的话有些犹豫,但是想到陆言修平日里的表现,陆言修的确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就连当初太子妃……陆言修的表现也比太子来的平静,想到这一点之后,暗影便点了点头:“是。”
“将你的人带出去,”暗影说完正想离开,就听到了自己身后陆言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就在暗影想要反驳什么的时候,陆言修又开口了,“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安睿一个常年在皇宫中受人保护的皇帝,的确不能将陆言修怎么样,甚至陆言修对付起安睿来,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暗影其实是怕陆言修会将安睿怎么样,但是听到陆言修这样说,暗影也不能说什么,最后只能挥一挥手,示意屋内的人都随他出去。
等屋中的人都退得一干二净的时候,陆言修才逐步向安睿走去,陆言修的步子走得很稳,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需要经过大量的思考··安睿看着陆言修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模样,忍不住向后缩了缩,此时屋内的气氛寂静地让人觉得可怕,终于,安睿忍不住了:“你是谁”·刚刚看暗影的态度,安睿就知道这个白衣男子在安景行的人当中地位不低,但是安睿即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眼前的这人是谁,更何况陆言修还戴着斗笠·“呵呵……”陆言修轻笑一声,也不再遮掩,将自己头顶的斗笠缓缓拿下,开始他戴着斗笠,不过是为了谨慎起见,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脸,陆家满门抄斩,他却活着,一定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但是现在大事已成,这个斗笠戴与不戴,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而安睿的心也随着陆言修取下斗笠的动作渐渐提了起来,等看到陆言修的脸之后,安睿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惊慌:·“陆言修”·安睿倒不会怀疑自己眼前的陆言修是人是鬼,先不提现在还是大白天,就说刚刚暗影对陆言修的态度,也能说明一切。
“难为皇上居然认识在下这种小人物·”陆言修没有否认,死死地盯着安睿,目光仿佛要化为实质,缠上安睿的颈脖··安睿被陆言修的目光盯着抖了抖,按理来说他的确不应该记住陆言修这样的人,西元不知道多少臣子,多少臣子的后代,但是却因为陆言修是陆家人的缘故,安睿却将他记住了,但是:·“你没有死你想做什么”·安睿设计陷害陆言泽通敌叛国,又让陆远埋骨通州,一直是安睿心中隐隐有些得意的地方,结果现在陆言修居然没有死当初他是亲眼看着行刑的,陆言修怎么会没有死·“皇上还活着,在下又怎么会死”陆言修笑了笑,阴沉的笑容配着那样俊美的容颜并不难看,却格外渗人,至少安睿看着,只觉得心里发凉。
当初陆言泽的死便让陆言修察觉到了不对,在刚回陆家之前便已经查明了真相,知道陆言泽身死的真相之后,陆言修就知道安睿恐怕要对陆家下手了··不惜以城池作为代价,割地赔款,也要取大哥的性命,安睿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回到陆家,陆言修本想带着云婉仪一起走,金蝉脱壳,这种伎俩对于陆言修来说并不困难,特别是对手还是安睿这种人。
但是云婉仪心存死志,陆言修也无力回天,如果不是因为大哥的孩子,陆言修当时也不会一个人逃离,现在听到安睿的问题,陆言修只觉得无比讽刺··是啊,自己怎么还没有死在小弟心中,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小弟都没了,自己却还活着。
“你放肆”陆言修的话让安睿暴起,什么叫他还没有死陆言修凭什么与他相提并论·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你还以为你是皇帝”听到安睿的话,陆言修站到了安睿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睿,就像是在看着什么蝼蚁,伸出手,直接掐住了安睿的脖子:·“你猜,我稍稍用力,能不能将你的脖子拧下来”·“啊……啊……”安睿脸上的愤怒随着陆言修手中力道的逐渐加深渐渐变成了恐慌,他丝毫不怀疑,陆言修会真的拧断他的脖子,无论是因为陆家,还是陆言修此时的表情。
就在安睿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的时候,陆言修猛地将他放开了··“咳咳咳……”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安睿眼中的惊恐未消,捂着自己的脖子不住地咳嗽,整个人也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看着陆言修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恐惧。
在写下传位诏书的时候,安睿尚且没有如此清晰的认识,自己真的不再是西元的皇帝了,现在陆言修却用行动告诉他,现在的西元,已经不是他的江山了··“放心吧,我现在不会要你的命。”
安睿的反应让陆言修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就是这样一个人,千方百计害得陆家家破人亡··显然,陆言修的话并没有让安睿安心,回过神的安睿连忙想后面退了退,企图远离陆言修,但身后就是椅背,身前便是陆言修,安睿又能躲到哪里去·“今日,我凑巧知道了一件趣事儿,来给皇上也分享分享。”
想到刚刚自己知道的事,陆言修就有些想笑,这恐怕是陆家破败之后,陆言修听到最好的消息了··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安睿身上,陆言修恐怕还能对当事人感到一丝同情,可惜……发生在安睿身上,陆言修只会觉得苍天有眼。
“……”安睿直觉陆言修嘴里的“趣事儿”恐怕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是张一张嘴,安睿才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想要说话,就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没有办法阻止陆言修,安睿只能听着陆言修在自己耳边说话。
“皇上似乎很是喜欢四皇子但是皇上知道么四皇子根本就不是您的儿子·”陆言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安睿,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陆言修就决定亲口来告诉安睿,没有什么,比见证仇人的崩溃,更加大快人心的事了。
“啊啊……”安睿果然如同陆言修所想,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但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安睿心里着急,却完全不能表达··什么叫景瑞不是自己的儿子·陆言修则是看着安睿挣扎的模样,并不急着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等欣赏够了安睿脸上变幻万千的表情之后,陆言修才缓缓开口,漫不经心地将刚刚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似乎这是一件并不重要的事似的。
看着安睿随着自己的言语逐渐变化的神情后,陆言修的心情渐渐开始好转,要陆言修说,这安睿和季幼怡,的确是天生一对,连算计人的手段,都是如此地一致:·“能够疏忽到忘记自己的儿子长什么样,皇上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
看着安睿最后脸上的惊怒与不甘,绝望与悔恨交杂在一起的神情之后,陆言修还不忘评论这样一句,说完,陆言修便转身离去··他暂时不会再对安睿做什么,因为他刚刚带来的消息,已经足够给予安睿致命的打击了。
第231章 前世·05·“公子”看到陆言修从屋内走出来暗影连忙迎了上去, 并且偷偷向屋内看了一眼,虽然安睿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死气,但是至少还在喘气儿。
只要还活着就好, 暗影偷偷松了口气, 他就怕陆言修会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 直接要了安睿的命··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安睿和陆言修的仇恨,还不仅仅是陆远一个人的性命·换位思考, 暗影自认为如果换做是他,恐怕都不能保证安睿还留有命在, 现在看到安睿还在喘气,暗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对陆言修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我说过不会将他怎么样,”暗影向屋内看的动作不算隐秘, 陆言修淡淡地瞥了暗影一眼,如果他真的想做什么,暗影现在看了又有什么用·刚刚他的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刚刚自己真的直接要了安睿的性命,暗影再怎么看, 也于事无补。
“属下是怕公子被他伤到·”暗影听到陆言修的话,脸上的神情倒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小动作尴尬··陆言修听则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暗影, 暗影在他心中的形象一向很沉默寡言,能够说出这样类似于狡辩的话,的确出人意料。
但没一会儿,陆言修便将这个疑惑抛在了脑后,将目光收了回来,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殿中呆坐的安睿:“安景瑞在哪儿”·暗影听到陆言修的问题有些惊讶,陆言修问安景瑞做什么但陆言修既然问了,暗影自然也不会隐瞒:“在天牢。”
陆言修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对暗影点了点头,便向天牢的方向走去,暗影看着陆言修的背影,有些疑惑,陆言修什么时候和安景瑞认识了·不过暗影也没有猜测多久,便摇了摇头转身向宫殿内走去,他还需要确定一下,安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你来了”·陆言修刚踏进天牢最里面的那一间屋子,便听到了安景瑞平静的声音,不惊不澜的语气,似乎对陆言修现在还活着这件事,一点也不惊讶。
“知道我要来”陆言修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天牢里的坏境比陆言修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如果不是位于天牢,倒是与其它的屋子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从两个人熟稔的语气,便不难听出两人对彼此都比较熟悉··“猜到了·”安景瑞点了点头,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陆言修,平静的目光下隐藏的是炽热的思念,但是却被安景瑞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生怕表露出一丝一毫,被陆言修发现端倪。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什么时候猜到的”陆言修也不惊讶,径直走到了安景瑞面前··眼前这个人依旧和两年前一样,丝毫未变。
“在三哥死咬着我不放的时候,”安景瑞看着陆言修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样子,微微有些紧张,“就隐隐猜到了·”·没错,在发现安承继突然发难的时候,安景瑞就隐隐察觉到了有一丝怪异,因为自己面临的那些手段自己太过熟悉,不过当时安承继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当初陆家……直到被冷枭背叛,他被抓进天牢之后,安景瑞将与安承继斗争的过程细细回想一遍,便发现了其间的端倪··在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安景瑞先是伤心,而后则是感到欣喜,欣喜陆言修还活着。
自从陆家被满门抄斩以后,安景瑞便时不时回忆起自己与陆言修相处的细节,想到曾经陆言修对自己的宠溺与纵容·每每想到,安景瑞便会因为陆言修的死而感到呼吸不畅。
在猜到陆言修可能活着的时候,就连天牢也不让安景瑞感到难受了,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因为他知道,依照陆言修的性子,一定会来天牢看自己··“倒是了解我。”
陆言修望着安景瑞,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上一次他们这样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还是最亲密的关系,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仇人··安景瑞微微垂下了眼眸,自己当然了解陆言修,曾经他与自己日夜相对,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曾经他们甚至许诺终身……·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但因为心中各有心事,倒也不觉得气氛尴尬。
“安睿已经下旨,将皇位传与安景行·”过了好一会儿,陆言修才重新开口,看着安景瑞,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皇兄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谁知道安景瑞却坦然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安景瑞的确不意外,在他被关入天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所有的情绪,早在这几日里发泄了出来,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安景行的动作会这么快,而且听陆言修的意思,父皇竟然写下了诏书。
“不及你厉害·”谁知陆言修却冷笑了一声,对安景瑞的说法嗤之以鼻··安景瑞听到陆言修讽刺的话语,只觉得心下一抽,低下眼眸,便不再说话。
以前他们并不是这样的,曾经不器还说过,要将自己与他的关系告诉陆将军与陆夫人……想到这里,安景瑞的呼吸就顿了顿,没错了,陆家……已经不在了。
“我会让安景行放你走·”陆言修没有理会安景瑞心中的想法,垂了垂眼眸后,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说了出来··安景瑞猛地抬起了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言修,他有些不明白陆言修说这话的意思,是因为对自己……·就在安景瑞心中猜想的时候,陆言修却开口打破了安景瑞的幻想:“算是还你一命。”
陆言修的确欠安景瑞一条命,当初回京之时,如果不是安景瑞,陆言修恐怕会直接死在回京的路上,哪里能够在后来耍手段骗过安睿哪能帮安景行布局夺得皇位·但是……仅此而已。
“不器……”安景瑞心中却“咯噔”了一下,陆言修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要和他划清界限·想到这里,安景瑞连忙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陆言修的衣袖。
陆言修则是将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回来,抬头看着安景瑞,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神情不言而喻··“不器你听我解释……”安景瑞看到陆言修的反应,下意识开口,但是说完之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解释,怎么解释解释当初冷枭的所作所为不是自己授意,而是父皇越过自己直接下达的命令冷枭是自己的人,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不器怎么可能信·解释当初父皇下旨株连陆家九族的时候,自己其实是不同意的解释了又如何现在陆家已经没了。
解释陆言蹊的死自己的确不知情,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与自己没有关系皇后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己这话又怎么说得出口·安景瑞第一次有了百口莫辩的感觉,分明陆言修一个字也没有说,但他却觉得哑口无言。
陆言修也没有等安景瑞的解释,陆家的事与安景瑞没有关系,他已经从旁人口中知道了,即使如此,陆言修也不能再与以前一样面对安景瑞,他们中间,到底隔着一个陆家。
“一开始你接近我的目的便不单纯,现在也算是不负初心,”陆言修讽刺地笑了笑,“但你救了我一命也是事实,这一命,今日我还给你·”·说完陆言修便站了起来,今日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陆言修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加停留。
“你……知道”安景瑞看着陆言修,神情有些复杂,不器竟然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初还要那样对自己·“知道,”陆言修说着顿了顿,“从一开始就知道。”
安景瑞接近自己的手段不算高明,就算再高明的手段,陆言修也不会丝毫不怀疑安景瑞,因为安景瑞的身份,便已经是一大疑点··当初相处时,安景瑞说起季幼怡语气中对季幼怡多有敬仰,父亲因为太子的缘故与季家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安景瑞却要千方百计接近自己,就已是不正常。
疑点重重的情况下,陆言修若是一点也不怀疑,恐怕也对不起陆言蹊给他那“笑面狐狸”的称呼了··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后,则是低下了头,好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如果没有父皇当初的命令……”·“没有如果。”
陆言修不喜欢做这样的假设,如果没有安睿当初的命令,陆家依旧是以前那个陆家,大哥不会身首异处,父亲也不会在死后还晚节不保……假设有多幸福,现实就有多残酷。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安景瑞听到陆言修的话后,便不再开口,他原本想问,如果没有父皇当初的命令,陆言修是否愿意如同当初所说,与自己相伴一生··陆言修现在的回答看似否认,可安景瑞也隐隐猜到了陆言修心中的答案。
见安景瑞安静下来之后,陆言修也不再停留,从牢里走了出去··陆言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一趟,明明自己只需要与安景行商量后,让下人来通知一声便罢,可还是亲自过来了一趟——·恐怕,还是因为有些放不下吧。
第232章 前世·06·“四弟”安景行看着陆言修, 有些惊讶,二哥怎么会替四弟求情·“对,”陆言修也很坦然,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能留他一命。”
陆言修这话说得空乏, 安景行将安景瑞一辈子关在天牢也是留他一命, 将安景瑞放走也是留他一命,陆言修对于让安景瑞怎么活着,竟然一点要求也没有提··“为什么”安景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完全拒绝陆言修的要求, 陆言修不是无缘无故会提要求的人,但是这个要求非同小可, 安景行至少要知道,陆言修说这话的原因。
“我欠他一条命·”陆言修垂了垂眼眸,没一会儿便抬头看着安景行,“以前我……”·他与安景瑞的关系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现在都过去了,陆言修说起来的时候,语气也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安景行怎么也没有想到,曾经陆言修与安景瑞……他竟然毫不知情··或许是安景行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 陆言修抬头看着安景行:“原本想要过些日子就告诉言蹊的,结果谁知道……”·结果谁知道,陆家便出事了。
以前陆言修只知道安景瑞接近他是有原因的, 但是却没有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他只以为是受到了贵妃的命令,安景瑞只是替安承继办事,只想着等事情结束,便去找安景瑞,与安景瑞重修旧好。
但是在知道了安景瑞才是安睿属意的继承人之后,陆言修只觉得当初自己与安景瑞的相处,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好,”听完陆言修的话后,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我放他走,但不是现在。”
“谢谢·”陆言修也知道,现在安景行不可能放安景瑞走,至少在安景行稳定朝堂之前,不可能放安景瑞走··自己提出的要求本就不合理,现在放过安景瑞,无异于纵虎归山,安景行就算一直将安景瑞关着,陆言修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更何况,现在的结果已经比预料地好了不少。
安景行听到陆言修的道谢,正想说什么,暗月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主子·”·“什么事”暗月的脸色不太好,安景行直觉便是出事了。
“逍遥王,”暗月说着看了陆言修一眼,刚刚陆言修去天牢看安景瑞的事,不算隐蔽,“逍遥王在天牢自尽了·”·“什么”陆言修转头看着暗月,有些不相信,刚刚看着人还好好的在,自己才走了多久现在就出事了·安景行也皱了皱眉,自己刚刚才答应陆言修放过安景瑞,结果暗月就来说安景瑞自尽了·“据看守人的说,”暗月见两位主子都是这样的反应,看了看陆言修,“公子走了之后不久,逍遥王便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们没有放在心上,之后逍遥王就说自己要睡一会儿,看守的人就没有太注意,闻到了血腥味之后,才发现逍遥王用碎瓷片划破了手腕。”
说到这里,暗月也有些懊恼,看守逍遥王的那两个人没有什么经验,他们原本想着将逍遥王关押起来的时候已经搜查过了一遍,确定过了身上没有什么兵刃,谁知道还是出了事·“人呢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陆言修这样问了,但是却不怎么抱希望,从暗月的语气与神情也能够猜出来,安景瑞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
“手下的人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人没有救回来·”暗月低了低头,陆公子对逍遥王说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但是从现在陆公子和主子的反应来看,暗月却知道,他们恐怕不希望逍遥王出事。
陆言修听到暗月的话之后,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暗暗塌陷了下去,虽然他刚刚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以后再见安景瑞一面,但是他依旧希望安景瑞活得好好的,现在人却……·“二哥”安景行看着陆言修出神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自从陆家出事之后,陆言修就一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当初言蹊出事的时候,安景行自己都很混乱,也没能顾上陆言修的反应,所以安景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陆言修有较大的情绪波动。
“嗯”陆言修听到安景行的声音之后,渐渐地回过了神,看着安景行,但是没一会儿,眼神又开始放空,但是这一次,陆言修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陆言修是回过了神,可是安景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像是知道了安景行的左右为难,陆言修先一步开口了:“我想去看看他·”·“去吧。”
安景行点了点头,也没有提刚刚陆言修在自己面前说不会再见安景瑞的话··陆言修转头便向门外走去,这一次的步伐比起刚刚来,却沉重了不少··安景瑞不是一个会轻易轻生的人,陆言修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对安景瑞造成了影响,却又不得不承认。
因为除了自己,就没有旁的原因了··这个时候,陆言修心中尽然有些微微的后悔:·“如果没有父皇当初的命令……”·刚刚安景瑞说这话的神情语态似乎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陆言修有些微微的后悔,如果当时自己就算骗一骗他,他是不是就不会……·想到这里,陆言修的脚步又沉重了一些。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陆言修原本以为,经过了父母陆家、经过了小弟,他再也不惧任何人的死亡,也再也不惧任何离别,可是在听到安景瑞的死亡的时候,陆言修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走到天牢外面,陆言修深知有些不敢走进去,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坚强··但是逃避不是陆言修的行事风格,在天牢外站了一会儿后,陆言修便抬脚走了进去。
*·安景行则是在陆言修走了之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突然想到了以前言蹊还在的时候,还曾经与他兴致勃勃地讨论过,以后二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当时言蹊边说,物极必反,慧极必伤,二哥将世间的事情看得太过通透,恐怕寻常女子不能入二哥的法眼,希望二哥以后能够找到一个可以与之相配的女子,恩爱一生,也不至于孤独终老。
当时言蹊与他并不知道,二哥与四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言蹊甚至还在担心,二哥以后会不会因为看不上任何人而孤独一生··现在安景行才发现,虽然言蹊有些事情没有说对,但是有些话可能会成为事实。
想到刚刚陆言修听到安景瑞死讯的时候的反应,安景行隐隐觉得,陆言修恐怕真的会……孤独终老··就在安景行在心中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暗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刚安景瑞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现在自己带来的消息,不知道对安景行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什么事”安景行抬眼便见到了暗影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打扰的样子··安景行知道,自从言蹊出事之后,暗影就有些不敢面对他,因为当初带着言蹊走的人是他,可是现在他还活着,言蹊却没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怪不得暗影,安景行却依旧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暗影·在言蹊的事上,安景行总是有些不讲理,所以对暗影难免有些迁怒··察觉到了安景行的情绪,暗影也鲜少单独来见安景行,大多时候都是让暗月替代,现在来了,就肯定是因为有事。
“皇……季幼怡她……”暗影说到一半,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连忙改了称呼··“她怎么了”安景行的语气微微冷了下来,他一直没有去见季幼怡,就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季幼怡。
季幼怡先与他有杀母之仇,后有杀妻之恨,甚至还有景卿的一条性命,就是将季幼怡抽皮扒筋,也难解安景行心头之恨··“季幼怡想要自尽,”暗影见安景行冷了脸,也不再犹豫,“不过已经被制止了。”
安景行为什么一直留着季幼怡,暗影也能猜到原因,现在季幼怡想要自杀,安景行又怎么会同意·“自尽”果然,安景行听到暗影的话脸色便变了变。
一个个都想着自尽安景瑞自尽与否,安景行并不关心,可是季幼怡不行,想要轻轻松松地死想得美·“是。”
暗影低了低头,“季幼怡知道安睿已经写下了诏书,并且也见到了心莲,知道您已经知道了当年皇后娘娘去世的真相,便想要……”·季幼怡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在自己做了这么多之后安景行一定不会放过她,所以便想要自我了结,毕竟痛快地死去,总比痛苦地活着好。
可是与看守安景瑞的人不同,看守季幼怡的人都是墨羽中的精英,从季幼怡的神态便发现了不对,从而在第一时间就阻止了季幼怡的动作··现在季幼怡想要自我了结,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走,”安景行听到暗影的话后,决定不再拖延,直接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去凤仪宫·”·想死是么他成全她·第233章 前世·07·“你不能这么做”饶是季幼怡, 听到安景行刚刚的话,心中也有了一丝惧怕。
就算一开始她已经猜到了如果活下来,或许安景行会折磨她,但是她没有想到, 安景行居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方式, 想到这里, 季幼怡就忍不住抖了抖··“孤为什么不能”安景行看着季幼怡,表情淡然,他为什么不能他日日夜夜都恨不得将季幼怡抽皮扒筋,现在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你……”季幼怡对上安景行的目光, 有些微微的心颤,她知道, 安景行没有在同她说笑。
“皇后似乎还没有看明白,现在不是孤能不能,”安景行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季幼怡, “而是孤想不想”·安景行向前走了两步,季幼怡却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撞上身后的房柱,才停下了脚步。
的确,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安景行能不能, 而是安景行想不想,而刚刚,安景行已经明确地告诉了她, 他想·想到这里,季幼怡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说安景行过分么其实并不过分,季幼怡对安景行的所作所为,的确够得上让安景行对她千刀万剐,可说不过分,杀人不过头点地,安景行却偏偏要用最折磨人的方式。
“你应该感到荣幸,”安景行看着季幼怡,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就连恨,也没有,“这个方法,还是言蹊与孤闲聊的时候,顺嘴提到的·”·没错,西元并没有“凌迟”这个刑罚,这个刑罚,还是陆言蹊偶然间与安景行说起的时候,当时陆言蹊说的时候,安景行还有些嗤之以鼻。
安景行当时总觉得,要一个人的命,直接要了便是,用这样的办法,显得既小气又残忍··但安景行现在明白了,有些东西既然存在,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像他以前对这刑罚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依旧不够解恨。
·季幼怡一听到“陆言蹊”就什么都明白了,安景行现在会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当初她派人去要了陆言蹊的命,这个时候季幼怡终于感到了后悔,她要陆言蹊的命,不过是想要扰乱安景行的心神,谁知道,居然让安景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本宫……”季幼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求情的话她说不出口,向安景行求情,不仅过不了自己那关,说出口,只不过是给人徒增笑料而已。
就在季幼怡左右为难的时候,安景行却不再给季幼怡机会:“以前手下的人也没有做过这种事,若是手中不稳,还望皇后娘娘多加担待·”·安景行这话说得是云淡风轻,但是落在季幼怡耳朵里,却不那么让人平静了。
什么叫以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若是手中不稳也多加担待这个时候,季幼怡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景行,就像是一个魔鬼··“安景行”季幼怡看着墨羽向自己走来的样子,挣扎着动了动,发现挣扎也是徒劳后,季幼怡终于忍不住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皇后娘娘还信这个”安景行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看着季幼怡,眼带嘲讽。
季幼怡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恐怕会适得其反,果然,安景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皇后娘娘既然还信这个,那么不知孤的母后与皇妹,孤的太子妃,有来找过你么”安景行目光阴沉地看着季幼怡,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早在言蹊死的时候,安景行便不相信任何因果报应了。
季幼怡看着安景行的眼神,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被她害死的其它人,有俞婉灵,有安景卿,有陆言蹊,还有那些来不及落地的皇子们……·“皇后娘娘,孤就不送您了,这一路,您慢慢儿地走”安景行说完便拂袖而去,季幼怡只来得及看到安景行的袖袍在空中划过的那一道飘逸的痕迹。
而安景行着一声“慢慢儿地走”似乎别有深意,直直地打进了季幼怡的心中,刚刚安景行仔细地给她讲过“凌迟”一邢的行刑过程,整整三千六百刀,可不是慢慢地走么·“不……你回来”季幼怡看着安景行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了,向安景行扑了过去,“你有本事给我个痛快我求求你给我个痛快”·但是墨羽又怎么会让季幼怡如愿季幼怡撕心裂肺的声音并没有延缓安景行向外走去的脚步,有本事不……安景行从来都是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幼妹都护不住,他有什么本事·至于季幼怡的恳求安景行更是嗤之以鼻,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安景行望着天空,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地小雨,安景行看着头顶落下的雨珠,却一点躲避的念头也没有。
暗影将季幼怡处理好之后,转身出门,正好看到了在雨幕中直立的安景行,本应该上前替安景行挡雨的暗影却停下了脚步,因为暗影发现,这个时候的安景行,像是立身世外,身边容不下任何人。
就在暗影犹豫不决的时候,安景行却渐渐回过了神,转身向来时的寝宫走去··*·“死了”安景行捏着笔的手顿了顿,昨日他从凤仪宫中出来之后,便没有再过问过季幼怡的事,现在听到暗影汇报说人死了,安景行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是,”暗影说着低了低头,“手下的人没经验……”·墨羽中的人学的都是一刀致命的招式,这种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剜下来,却要让人不断气的活儿,确实是没练过。
“到哪一步死的”安景行眉眼未动,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一千出头·”暗影低了低头,即使是他,看到最后的场景,也有些腿软。
“挺好的,”安景行点了点头,“行刑的人呢”·做这种事,恐怕行刑的人也不好过,安景行不会亏待自己的手下··“是……”谁知道暗影听到安景行的问题,犹豫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是冷枭。”
安景行听到这个名字,也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按照规矩,让他离开吧·”·陆远的事不能怪冷枭,但是安景行也不能将冷枭留下来,和像对暗影暗月一样对冷枭,最后只能按照墨羽的规矩,给冷枭一笔钱,让冷枭离开。
“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将人给父皇送去吧,父皇可是一直吵着要见见这个他宠了一辈子,却被欺骗了他一辈子的女人·”说完了冷枭,自然要说一说怎么处置季幼怡,安景行淡淡地垂了垂眼眸,便定下了季幼怡的去处。
安景瑞和安承继的身世,陆言修已经告诉了安景行,安景行听到之后,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是该为安睿感到悲哀··不过无论是为谁感到悲哀,现在都与安景行无关了。
“是·”暗影说完便低头向门外走去,想到现在已经分不清原本的模样,化为一团血肉的季幼怡,暗影便颤了颤,希望安睿看到这样的季幼怡,还能保持冷静。
*·“你要走”安景行挑了挑眉,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是·”陆言修点了点头,看着安景行,心情有些复杂。
安景行当初刚拿到传位诏书,安睿便疯了,陆言修知道安睿是怎么疯的,但是朝中的大臣却不知道,朝中有不少大臣直言安景行是乱臣贼子,却被安景行用强硬的手腕镇压。
这些年,他看着安景行逐步掌控朝堂,他看着安景行将以前言蹊顺口提到过利国利民的政策一一实施,他看着安景行……越来越不近人情··现在朝堂稳固,天下大定,就连匈奴与突厥都龟缩在自己的一隅之地,天下歌舞升平,西元的所有百姓都喜笑颜开,除了……这位西元的皇帝。
“将手中没做完的事交给颜非·”安景行点了点头,没有挽留,只让陆言修将手中的工作交接好···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或者说,无论今日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就算是安景行平日里最得用的暗月说要走,安景行也不会挽留。
·陆言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提出离开,就没有想过安景行会开口挽留·但是看着这样的安景行,陆言修有些欲言又止··安景行刚登上皇位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提过选秀扩充后宫的事,但是无论官职大小,都被安景行废黜,再加上安景行的一头白发,西元的朝臣们都知道了,后宫是安景行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
前两年陆言修还觉得安景行的做法是正确的,他也为小弟感到高兴,生前没有看错人,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陆言修渐渐发现,安景行活得却越来越不像一个人,反而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安景行将西元治理地很好,甚至将安承继刚出生不久的幼子抱养来,当做继承人培养,对西元尽心尽力··但是陆言修从来没见过安景行什么时候为自己打算过,现在安景行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一句行尸走肉,只为了西元而活,为了西元的百姓而活。
“还有什么事么”许是察觉到了陆言修的情绪,安景行抬起头来,看着陆言修··因为陆言蹊的缘故,这几年安景行最亲近的人便是陆言修了,偶尔也只会与陆言修说一些无关朝堂的话,但即使如此,陆言修要走,安景行也没有想过挽留。
对于安景行来说,若是陆言修不是言蹊的哥哥的话,他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陆言修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让安景行找一个知冷暖的人这话陆言修说不出口,或者,让安景行以后活得开心一点·“有些话,最好是藏在心里,不要说出口,”还没等陆言修想好怎么说,却被安景行一口打断,“说出来了,连言蹊也救不了你。”
这几年安景行鲜有的几次改口,都是因为陆言修的缘故,而其中,不过是因为陆言修是陆言蹊的兄长罢了··陆言修看着安景行冰冷的目光,才猛然发现,自己自以为这几年可以说是安景行的知己,也不过是占了身份的便宜,自己从来,都没有让安景行另眼相看过。
想到这里,陆言修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对安景行拱了拱手:“微臣告退·”·安景行挥了挥手,示意陆言修可以离开了··陆言修得到回应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些年,在朝堂中来来去去的人不知几何,陆言修当初在安景行登基的时候便打定主意,在朝堂稳固之后便离开··原本陆言修以为至少需要十几年的功夫,谁知道却比预料中的快了不少,不仅仅是因为安景行这几年没日没夜地工作,更是因为颜子玉。
想到颜子玉,陆言修心中又是一阵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就是不知道颜子玉……能不能渡过难关··陆言修走到宫门外,回头看着眼前大红色的宫墙,明明是最温暖的颜色,却让陆言蹊感觉心底有些发凉,陆言修仿佛透过宫墙,看到了偌大的皇宫中,那一个埋头于政事的身影,不知道再来,又是何时了。
陆言修今日从宫门外转身离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别,就成了永别··*·听到安景行驾崩的消息时,陆言修正在山中种桃树,甚至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言修还不消息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你说什么”陆言修看着眼前的暗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走的时候,安景行虽然活得像行尸走肉,但身体却是好的,这才过几年安景行才过不惑,怎么就……·“主子他……驾崩了。”
暗月低了低头,这个事实他们也花了很久才接受··明明前一日晚上主子还好好的,结果第二天就……·“怎么会……”陆言修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陆言修没有明说,但在朝中为官的那几年,陆言修辅佐着安景行,早就将安景行当作了自己的亲人,现在除了大哥的儿子陆明远,安景行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这是主子留下来的·”暗月说着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陆言修··陆言修顾不得手中的伤口,将信纸接过来,看过信上的内容之后,陆言修才发现,原来安景行的死,并不是意外。
或者说从言蹊死了的那一刻开始,安景行便没有放弃过随言蹊而去的想法,不过是因为西元,耽误了下来罢了··“十五年了,言蹊该等久了·”·看着信中最后的这句话,陆言修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有些看不清信上的内容。
“皇上还说,”见陆言修将信纸放下的模样,暗月就知道陆言修应该是看完了,“他的后事,让陆公子处理·”·听到这话,陆言修耳边仿佛又回响起了安景行的那句话:·“然后将我们俩的骨灰放在一起,也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现在,安景行要履行当初陆言蹊许下的承诺。
第234章 单视角·安景卿·安景卿趴在窗边, 看着宫女们忙碌的身影,突然,安景卿看到了平日里经常伺候自己的两名宫女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安景卿看她们聊的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便偷偷地跑到了离她们最近的墙边, 想要听一听她们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雅灵看着白芷手中的托盘, 有些好奇··“这是娘娘赏给公主的·”白芷说着将手中的托盘打开,托盘上是两件衣裳。
“前些日子不是刚做过衣裳么”雅灵有些惊讶,虽说皇子皇女多做几件衣裳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放在安景卿身上就有些不同寻常了··虽然季幼怡平时不屑于去克扣安景卿的吃穿用度, 但是也仅此而已,规矩范围内该给的, 季幼怡不会少,但是多的,却一点儿也没有。
“许是看着公主一天天长大了吧·”白芷也有些看不懂季幼怡这番做法,但是贵妃娘娘的心思, 怎么是她们能够猜透的呢·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皇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安景卿看着安景行笑容满面的样子,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皇嫂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见到皇嫂第一面的时候,安景卿就有了这样的感觉,看着陆言蹊随心所欲的模样,安景卿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活法,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不用去做着墨守成规的事情,只要自己心中高兴就好。
只一眼,安景卿就喜欢上了这样的陆言蹊,甚至心中还有些隐隐的向往:以后,自己也能像皇嫂一样,不用再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去注意着别人的感受么·因为陆言蹊,安景卿难得向安景行开口提了要求,她想要去见一见皇嫂,和皇嫂说说话。
所以在贵妃走了之后,季幼怡就迫不及待地拉了拉皇兄的衣袖,她怕自己拉晚了,皇嫂就离开了··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安景卿最后还是见到了陆言蹊··“皇嫂你刚刚好厉害”刚见到陆言蹊,安景卿就迫不及待地表达着自己心中的仰慕。
“公主也很厉害·”·听到皇嫂的回答,安景卿心里隐隐有些高兴:皇嫂这么厉害的人,在夸自己呢·不过安景卿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厉害,如果自己厉害,就不会让皇兄左右为难,也不会因为贵妃娘娘,平时在宫中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个了。
“皇嫂自己想嫁给皇兄么”安景卿不由想到了宫中的留言,那些宫女们都说这场婚事皇兄和皇嫂都不愿意,但是皇命难为··皇兄是愿意的,那么皇嫂呢·安景卿想要知道答案,皇嫂活得这么肆意潇洒,应该是不会被逼迫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吧景卿被逼着做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一点也不开心,皇嫂这样厉害的人,应该开开心心地活着。
但是出乎安景卿意料的,陆言蹊并没有回答安景卿心中想的那句“愿意”·而是:“我愿不愿意,以后都是要嫁给你的皇兄的·”·听到这个回答,安景卿只觉得自己心中什么东西开始渐渐塌陷:她原以为,皇嫂可以随心所欲,原来……并不能么那是不是,以后自己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毕竟,皇嫂这么厉害的人,也要被父皇和贵妃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就在安景卿心中感到了有些微微的绝望的时候,安景卿听到了一个与刚刚截然相反的答案:·“当然是愿意的”·安景卿猛地抬头,看到了陆言蹊满眼笑意的模样,安景卿虽然依旧有些不相信,但是却也不敢多问了,她怕等等,又要重新从皇嫂的口中听到“不愿意”三个字。
至少现在,安景卿还能够安慰一下自己,皇嫂是愿意的,说明没有人可以逼迫皇嫂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只要景卿努努力,以后……也不会有人能够再逼着景卿做景卿不愿意做的事·*·安景卿再见过陆言蹊之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皇嫂的时候,已经是大婚后,而刚见皇嫂的第二面,皇嫂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以后她可以一直跟着皇兄,住在太子府了·景卿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一定是皇嫂争取来的,因为以前皇兄提出想带她去太子府小住都被父皇驳回了,更何况是让她一直住在太子府·但是景卿并不认为是皇兄的无能,因为从小打到,景卿自己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更何况是皇兄·安景卿甚至不想收拾宫里的任何东西,就这样直接跟着陆言蹊一起出宫,她怕等一等,就会有人告诉她,她不能跟着皇嫂一起走了。
幸好安景卿想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坐在马车上,看着渐行渐远的皇宫,安景卿只觉得在自己身上的有什么东西渐渐松开了,让安景卿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不少··跟着陆言蹊出宫的时候,安景卿就隐隐有一种感觉,从那天之后,她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主也是一个可怜人·”·看着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的皇宫,安景卿的耳边不知为何,又响起了这句话,与以前想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不同,安景卿这次非但没有觉得伤心,反而有些隐隐的开心,她觉得,自己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想到这句话了。
想到这里,安景卿的唇角勾了勾,转过了头,不再望着远处的宫门··*·住在太子府的时间,是安景卿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不仅皇兄宠她,就连皇嫂也什么事都顺着她。
看着皇兄和皇嫂的相处,安景卿渐渐相信了,皇嫂的确是愿意嫁给皇兄的,因为和皇兄在一起的时候,皇嫂的唇角永远是微微弯起的状态··安景卿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在安景卿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却发生了新的变故。
“师父,皇嫂怎么样了”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清和,安景卿有些张不开嘴,她想问,却有些不敢问,她怕自己得到的答案,会让她承受不住。
这些日子看着清和忙上忙下的样子,安景卿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依旧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所以她一直不敢问,直到现在,在察觉到太子府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安景卿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清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景卿,分明眼中充满了担忧,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景行和陆言蹊的计划瞒着安景卿,是为了安景卿好,但是一味地瞒着,只能适得其反。
“会没事的·”清和最后也只能给安景卿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多的,他也不能再说,他也怕出纰漏··“谢谢师父·”许是看出了清和的为难,安景卿没有再继续问,既然师父说会好的,那么,应当是会好的吧。
安景卿以为,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皇嫂,又能让皇嫂抱着她,在太子府中嬉戏,可是安景卿等到的不是皇嫂康复的消息,反而是——皇兄与皇嫂的死讯。
“公主也是一个可怜人·”·被送去静心庵的路上,安景卿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这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来的话,这个时候,安景卿终于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玄静打开马车车门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哭得不能自已的安景卿,与其它孩子的哭泣不同,安景卿哭得很安静,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太过扭曲,但是豆大的眼泪却一滴滴向下掉,这种无声的哭泣,让玄静久无波澜的心跟着抽了抽。
“公主·”玄静看着安景卿,正在思索要怎样安慰她的时候,却见到安景卿抬起手,用手绢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了擦,没一会儿,便对玄静扯出了一个笑容:·“师太好,以后景卿就要叨扰师太了。”
虽然语气中带着哭腔,就连眼角的眼泪也没有来得及收回去,但是玄静却能够看出,安景卿在努力地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太子将公主托付于静心庵,哪有叨扰一说”玄静见安景卿如此,只能将未出口的安慰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在这个小姑娘的伤口上撒盐·安景卿没有说话,自己跳下了马车,对玄静行了一个礼,她知道,皇兄将她送过来,是想让她好好活着,她不能辜负皇兄的期望,以后,她要好好活着。
·跟着玄静走进静心庵的时候,景卿又听到了身后的窃窃私语:·“那就是公主了吧”·“听说是太子生前托付过来的。”
“怎么会让一个小姑娘来庵里,这日后的婚配……”·“现在还说什么婚配啊上面有人看着,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也是……没想到这公主也是一个可怜人·”·安景卿听到这样的对话,捏着袖口的手紧了紧——从小到大,安景卿听到最多的,莫过于这句“可怜人”。
玄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着在后面窃窃私语的几个人:“今日的事都做完了围在一起做什么”·安景卿看着玄静色厉内荏的模样,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旁人也没有说错什么,自己可不就是一个可怜人么·在静心庵中的生活对于安景卿来说并不轻松,每日跟着其他师姐一起做功课,处理庵中的琐事,所有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吃食也很是清淡,但是对于安景卿来说,这却比以前在皇宫中好了许多。
至少安景卿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责骂,不会因为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冲撞到贵妃而被责罚,至少不用再去吃明知道掺了毒药,却不得不吃的饭菜··这个时候,安景卿也渐渐地分辨出了师姐们口中的“可怜人”与白芷口中的“可怜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白芷可怜她,也仅仅是可怜罢了,在其它人对她明嘲暗讽的时候,也只会袖手旁观··而师姐们可怜她,对她就格外的怜爱,平日里几乎不让她做什么粗重的活儿,有什么事也会想着她。
*·安景卿以为自己会和庵中的其他师姐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留在静心庵的时候,平日里对安景卿最好的玄妙却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景卿”·“师姐”看着玄妙走进来,安景卿将手中的针线放了下来,庵中的师姐们不让景卿做重活儿,景卿就将庵中缝补的活计给揽了下来。
看着玄妙脸上的表情,安景卿就知道是有什么喜事,但是有什么喜事,会和她有关呢·“景卿,你知道么你皇兄和皇嫂还活着,他们回来了”玄妙是真心为安景卿高兴,安景卿在静心庵中住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玄妙却格外心疼她。
明明是金枝玉叶,却一点也不娇气,心里有再多的苦也不说出来,尊师重道,还会一手医术,庵中的师姐妹们病了,都是景卿治好的,而且还主动将庵中缝补的事揽了下来,懂事又勤快的孩子,谁不喜欢呢·玄妙在来静心庵前,也曾经有过一个女儿,所以现在看到安景卿,就格外地疼惜。
“什么”安景卿有些不敢相信,她刚刚似乎产生了幻听··“太子和太子妃没有死,他们回来了”见安景卿没有反应过来,玄妙连忙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皇兄和皇嫂,回来了”安景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几乎每天梦里都能梦到安景行和陆言蹊还活着的场景,但是每天醒来之后面对的,只有冰冷的现实,让安景卿每次醒来之后都觉得怅然若失,现在她真的不是在做梦么·“没错”玄妙忙点了点头,“刚刚太子身边的人传信,说明日便接你回去。”
“我知道了,谢谢师姐·”过了好一会儿,安景卿回过了神,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非常淡然,对玄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景卿,你……”玄妙看着安景卿平淡的表情,有些拿不准,难道景卿不该高兴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安景卿抬头看着玄妙,第一次对玄妙下了逐客令··玄妙听到安景卿这样说,也不好再停留,只能向屋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玄妙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景卿,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从安景卿在静心庵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太子与太子妃还在世的事她与自己一样是蒙在鼓里的,想到这大半年来安景卿为了太子和太子妃无数次伤心落泪的情况,玄妙有些担心,安景卿会不会因此与太子和太子妃心生隔阂·与玄妙想的不同,安景卿再玄妙走了之后,便拿起了绣花针在自己的指尖扎了一下,感受到疼痛之后,安景卿才相信自己这不是在做梦,皇兄和皇嫂,真的还没有死·那天晚上,安景卿一夜未眠,她怕自己睡一觉起来之后,玄妙告诉她的事都化成了泡影,直到第二天,安景卿亲眼看到了在静心庵门外站着的两个人。
依旧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看着熟悉的身影,安景卿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这不是在做梦,皇兄和皇嫂真的回来了·哭过之后,安景卿连忙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她怕等等皇兄皇嫂看到她哭的样子会担心。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玄妙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安景卿对皇兄和皇嫂将她蒙在鼓里的做法的确有些生气,但是在听到皇嫂说出的理由之后,安景卿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我的小公主,原谅皇嫂好么”陆言蹊拉着安景卿的手,连忙陪着不是,生怕景卿因为这件事对他们有所不满··“皇嫂以后不能再瞒着我了。”
安景卿看着陆言蹊讨好的模样,撅了撅嘴,终于松了口··“当然,以后一定所有事都和我们的小公主报备”陆言蹊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安景卿了。
陆言蹊的确不会再瞒着了,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如果有第二次,陆言蹊可不保证自己能这样轻易将安景卿给安抚好··“哼·”安景卿听到陆言蹊的话,小声的低哼了一声,表示这件事自己就原谅他们了。
安景卿确实也原谅安景行和陆言蹊了,因为她不敢确定,如果一开始皇嫂告诉她了,她会不会露出破绽,如果因为她的缘故,让皇兄和皇嫂陷入危险,她一定会悔恨终生。
*·从静心庵回来之后,安景行和陆言蹊的确什么事都会与安景卿商量,安景卿对皇兄与皇嫂的态度变化也非常满意,因为这样说明了在皇兄和皇嫂眼中,她已经长大了··不过,听到陆言蹊现在说的话,饶是安景卿,也有些惊讶:“皇嫂刚刚说什么”·安景卿看着陆言蹊,有些不敢置信,皇嫂竟然让她继承皇兄的皇位·“咳咳……没什么,皇嫂胡说的。”
看到安景卿的表情,陆言蹊就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了,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陆言蹊也有些开始着急继承人的事了··不仅仅是因为朝中的大臣,更是因为西元的百姓,刚刚话一说出口,陆言蹊就发现了不妥。
中华上下五千年才出了一个武则天,那一个武则天还毁誉参半,陆言蹊可不希望景卿以后变成武则天那样,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安景卿见陆言蹊这样说,也没有追问,既然皇嫂说是说错了,那就姑且相信,是说错了吧,皇嫂的话太过惊世骇俗,安景卿也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景卿接下来想做什么”陆言蹊看着安景卿,眼带笑意··安景卿今年已经十八了,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大姑娘该嫁人了,可是陆言蹊和安景行挑选了半天,却一个也看不上,不是矮了就是丑了,要不就是太蠢,根本配不上他们的小公主。
而陆言蹊却一点也不着急,才十八岁,放在现代也刚成年,再留两年也无大碍·安景行则是看着一群歪瓜裂枣很是不满,与其将景卿交给他们,还不如他养着景卿一辈子,一时间,景卿的婚事便耽误了下来。
安景卿自己也一点都不着急,她想要和皇兄皇嫂一样,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相伴终生··“我想和师父一样”安景卿眼睛转了转,两眼几乎在放光。
每次听到清和忆往昔岁月的时候,安景卿就格外的羡慕,这种坑了人就跑的生活,真是太刺激了·“什么”陆言蹊有些不敢相信,和师父一样清和以前可是走到哪儿坑到哪儿的人·“是的,我想和师父一样,坑遍天……啊,不对,是行医天下”安景卿看着陆言蹊,原本她打算过几天就去找皇兄商量,既然现在皇嫂问了,那她就不客气了·陆言蹊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看着安景卿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景卿的确是想和师父一样,坑遍天下。
看着安景卿脸上渴望的表情,陆言蹊有些动摇,他不想答应,但是又舍不得拒绝安景卿··“皇嫂”安景卿看着陆言蹊,眼睛水润润的,她知道,只要自己这样看着陆言蹊,陆言蹊就一定没有办法拒绝。
“好……好吧,”果然,没一会儿,陆言蹊就败下了阵来,“不过你要把茹烟和暗月带上·”·陆言蹊想了想,现在京中没有什么大事,暗影和暗羽也在,暗月跟着安景卿,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安景卿知道,这是皇嫂的底线了··“一年至少回来三次,否则别怪皇嫂去抓人·”陆言蹊眯了眯眼睛,他不是刻板的人,既然景卿难得有想做的事,他没有拦着的道理。
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他和安景卿不是父女关系,但如同当初他将景卿接入太子府前,对安睿所说的那样,长嫂如母,景卿在他心中的确像是他的孩子··“没问题,”安景卿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皇兄那边……”·“放心吧,有皇嫂在”陆言蹊看着安景卿讨好的表情,就知道安景卿想说什么了,捏了捏安景卿的脸蛋。
“谢谢皇嫂,景卿就知道皇嫂对景卿最好了”安景卿连忙晃了晃陆言蹊的手臂,对陆言蹊甜甜地笑了笑,得到了陆言蹊一个无奈的笑容。
至于安景行对她的想法有什么意见,安景卿并不了解,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皇宫,并且开始了自己的坑……啊,不对,是行医天下之旅·安景卿在出宫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路,她能够实现她的愿望——像皇兄皇嫂一样,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相伴终生。
第235章 单视角·阿史那思云·“皇姐”·阿史那思云听到这个声音, 将手中的弓箭放下,转身正好看到了阿史那若真跑过来的模样。
看着阿史那若真满头大汗的样子,阿史那思云有些失笑,抬手从旁边的下人手中接过一张方巾, 替阿史那若真擦汗:“着什么急跑得满头大汗的。”
阿史那若真听到阿史那思云略带责备的话, 对阿史那思云笑了笑, 没有回答阿史那思云的这个问题:“皇姐,父可汗同意我带你一起去西元了”·“真的”阿史那思云听到阿史那若真的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看着阿史那若真,有些惊讶。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前几日她自己也去给父可汗提过, 但一向宠溺她的父可汗不知道为何却没有同意,阿史那思云本以为不能去了,谁知道现在皇弟却带来了好消息·“当然是真的,”阿史那若对笑了笑, “知道你想去,我可是磨了父皇好久的。”
“看来姐姐平时没有白疼你啊”阿史那思云听到这话,立马笑得牙不见眼的,将手臂直接放在了阿史那思云的肩膀上,一副我们哥俩好的样子。
“是是是, 没有白疼·”阿史那若真看到阿史那思云的这副样子,有些无奈,但也无可奈何, 似乎除了顺着阿史那思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嘿嘿。”
阿史那思云见阿史那若真这样说,低声小了两声之后,拍了拍阿史那若真的肩膀,“那姐姐我先去收拾东西了”·“还有几日呢。”
阿史那若真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嘴快了··“早点准备比较好”阿史那思云说着便挥了挥手,风风火火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看样子是真的去收拾要准备去西元的东西了。
阿史那若真看着阿史那思云的背影,眼神渐渐地深了深··阿史那思云并没有看到阿史那若真此刻的眼神,她只知道自己终于能够出去玩儿了·最近几年,跟着阿史那思云一起长大的几个人要不是已经嫁人了,要不就是正在待嫁,张口不是自己的丈夫,就是自己的嫁衣。
阿史那思云听得心烦,渐渐地也就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出去玩儿了,但是每日里闷在宫里,闷也能将她闷死··好不容易听说要派使臣去西元,阿史那思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要跟着一起出去透透气儿,谁知道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却被父可汗直接驳回。
阿史那思云自然知道父可汗心中的担忧,待嫁的公主跟随使臣出使,无异于是告诉别人自己是有和亲的打算,但是阿史那思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大的问题··现在四国之中突厥的实力最强,虽然西元还有陆家,但就是阿史那思云也知道,西元的皇帝不喜欢西元的威远大将军。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敢逼她和亲阿史那思云觉得父皇的担忧不过是杞人忧天,但是阿史那思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皇弟帮自己争取来了这个机会,阿史那思云简直开心地要蹦起来了。
*·“皇姐,你慢点儿”阿史那若真看着跑在前面就快看不到影子的阿史那思云终于开了口,这才出来多久皇姐就成这样了,要是再过几天,还不得爬到天上去·“知道了”阿史那思云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但是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还催促着自己的马再跑快一点,“驾”·感受着自己身边吹过的风,阿史那思云只觉得一阵畅快,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阿史那若真看着皇姐“认真认错,死不悔改·”的行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干脆挥鞭跟了上去,对于这个姐姐,阿史那若真一向没有什么办法··“皇弟,咱们来比比”阿史那思云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阿史那若真,咧开嘴笑了笑。
“好·”而阿史那若真一向不会拒绝皇姐的请求,听到皇姐的声音之后,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阿史那思云听到回应之后,手中的马鞭一扬,便向前跑去,而阿史那若真则紧随其后。
不知跑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哈哈哈,”阿史那思云看着在自己身后的弟弟,“我赢了”·“是,皇姐赢了。”
阿史那若真点了点头,顺从道··“还记得以前吗”阿史那思云看着身后匆匆赶来的侍卫,“咱们也经常这样·”·“记得,那个时候皇姐最烦的就是身后的侍从了。”
阿史那若真点了点头,想起了小时候,皇姐带着他千方百计甩掉侍从们的行为··“是啊,有他们跟着做什么都不自在·”阿史那思云点了点头,不仅那个时候,现在她也烦,只不过现在她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罢了。
“皇姐还是和以前一样·”阿史那若真看着皇姐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不耐,有些失笑,可不是和以前一样么·“你也不差啊。”
阿史那思云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么多年来,自己身边不少人都变了,但是自己的这个弟弟却对自己始终如一,阿史那思云希望以后,阿史那若真也能这样。
阿史那若真听到这话,笑了笑,不再说话,恰好这个时候侍从们也跟了上来,两人便转身,继续向西元的方向前进··*·阿史那思云没有想到,自己在不久之后,就会完全推翻自己现在这个想法。
“放我出去·”阿史那思云看着站在床边的阿史那若真,脸色有些难看,但好歹还能保持平静··昨天发生了什么,阿史那思云已经不想再追究,甚至不想再去回想,她现在只想将它当作一场噩梦,尽快从梦中醒来。
“皇姐觉得可能么”阿史那若真看着躺在床上的阿史那思云,皇姐的确如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那么可口,“我们就快回去了,这几天,就要委屈皇姐不要出门了。”
阿史那若真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了阿史那思云一个人躺在床上··阿史那思云在阿史那若真走了之后好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阿史那思云就一阵阵心寒,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弟弟居然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
昨天她见到阿史那若真来了,原以为自己就安全了,谁知道等待自己的却是阿史那若真残暴的对待·阿史那思云细细地回想着阿史那若真从小到大的表现,他们姐弟俩从小关系亲厚,比起寻常家的姐弟也亲密一些,阿史那思云一向拿阿史那若真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她从来没有想到……·感受着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阿史那思云只觉得一阵恶心,就算她洗了一上午澡,身上的粘腻感似乎怎么也甩不掉,就算是将自己身上洗去了一层皮,阿史那思云也依旧觉得肮脏无比。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想到这里,阿史那思云就像离开,但是走到门口阿史那思云才发现,房间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从外面锁了起来··“这几天,就要委屈皇姐不要出门了。”
这个时候,阿史那若真的话重新回响在了阿史那思云的耳边,阿史那思云想了想,转头走向窗边,但是还没有开门,阿史那思云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因为透过阳光,阿史那思云刚好能够看到窗外被新钉上去的木条。
不能慌看着这样的场景,阿史那思云暗暗对自己说,阿史那若真刚刚的话又浮现在了阿史那思云的耳边:“我们就快回去了·”·没错她们就要回突厥了,她就不信,这一路上,就没有她能够逃脱的机会或者回到突厥,阿史那若真就不敢再对她做什么了·想到这里,阿史那思云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暗暗地计划着,以后逃跑的路线。
*·阿史那思云没有想到,阿史那若真真的一点逃跑的机会也没有给她,不仅在饭菜中下了软筋散,就连平时的水壶中也是··阿史那思云能够不吃饭,但是决不能不喝水,软筋散不停地发挥着作用,阿史那思云生活就连自理也困难,更别提逃跑了。
最让阿史那思云接受不了的,便是这一路上阿史那若真只要兴致来了,不管身旁有没有人,就会抱着她动手动脚··“我是你姐姐”阿史那思云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在乱伦”·阿史那思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她竟然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弟弟的狼子野心。
“乱伦皇姐不会真以为,你是父可汗的女儿吧”·阿史那思云没有想到,自己想要让阿史那若真清醒的话,居然惹来了这样的嘲讽。
但是现在阿史那思云已经没有心思去阻止阿史那若真的动作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阿史那若真说出的“真相”:·“不过是一个秽乱宫闱的产物,皇姐能够活到现在,倒应该好好感谢本王的母后,现在本王要了你,也不算过分,是不是”·自己不是父可汗的女儿不可能·阿史那思云回想着从小父可汗对自己的宠溺,回想着母后对自己与对阿史那若真一视同仁的态度,阿史那思云怎么也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而且,秽乱宫闱阿史那若真一定是在骗自己的·看着在自己身上动作的阿史那若真,阿史那思云现在已经没有了阻止的念头,她现在只想知道,阿史那若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从哪里知道的”·阿史那思云看着父可汗愠怒的模样,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却不敢承认。
阿史那思云张了张嘴,她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不过还没等她说话,门口便传来了阿史那若真的声音:·“是儿臣告诉皇姐的·”·“你先出去吧。”
阿史那敏达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上的神情缓了缓,瞥了阿史那思云一眼,让她先出去··“父可汗”阿史那思云有些不愿意,她看着阿史那敏达,这些日子阿史那若真对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她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
“皇姐,父皇让你先出去·”阿史那若真则是又一次打断了阿史那思云的话,看着阿史那思云,眼神带上了一丝逼迫··阿史那思云抬眼看了一眼阿史那若真,有看了一眼阿史那敏达,看到两人的眼神之后,阿史那思云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向门外走去。
刚走出门口,阿史那思云就听到了身后的对话:·“你怎么告诉她了”·“顺口就说了·”·听到这样的对话,阿史那思云的心向下沉了沉,现在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的确不是父可汗的女儿。
阿史那思云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阿史那若真与阿史那敏达会让她深刻的意识到,她的确不是阿史那敏达的亲生女儿··*·“父可汗”阿史那思云看着阿史那敏达的样子,心里抖了抖,原因无他,阿史那敏达现在的神情阿史那思云太过熟悉,阿史那若真每次想要的时候,都会用这种野兽般的眼神看着她。
“别怕,我会比你皇弟温柔的·”阿史那敏达见阿史那思云看出来了,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平日里他看着阿史那思云越来越大,也出落得越来越标志,心里的想法就有些压制不住,谁知道去一趟西元竟然让自己的儿子抢了先·不过抢先就抢先吧,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自己的儿子开了先河,那他这个做父亲的来享受享受,也不是不可以。
“父可汗,我是您女儿啊”阿史那思云向后退了退,熟悉的感觉又开始漫布全身,是软筋散·“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你不是我的女儿么”阿史那敏达对阿史那思云的话恍若未闻,“现在怎么还在说这种话”·阿史那思云撑着桌子,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即使回到突厥,阿史那若真依旧敢如此大胆,母后不会因为自己责备阿史那若真,而父皇却……·看着越来越近的阿史那敏达,阿史那思云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让阿史那思云感到了绝望。
*·而后的日子,阿史那思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间地狱,她反抗不了阿史那若真,也反抗不了阿史那敏达,阿史那思云又一次被两人囚禁了··无论她怎么哀求,两个人都不愿意放过她。
中间阿史那思云也想过自杀,但是在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阿史那若真就找人将她看管了起来,连嘴里也一直被塞着,让她想咬舌自尽也不行··渐渐的,阿史那思云抛掉了想要自杀的念头,她现在不想死,至少在看到阿史那敏达两父子死之前,她不能死·于是阿史那思云开始谋划着,开始渐渐放缓了态度,不再与阿史那敏达两人哭闹。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阿史那思云的态度软化了下来,阿史那敏达父子俩的态度也不再强硬,到底是看着她长大与一起长大的人,偶尔阿史那若真还会与阿史那思云闲聊,说一些外面的新鲜事。
偶尔心情好了,还会回答两个阿史那思云的问题·在知道拔也在陆远的逼迫下节节败退的时候,阿史那思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怎么了不舒服”阿史那敏达看着阿史那思云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这段时间阿史那思云听话了不少,也让阿史那敏达对她有耐心了不少。
“你能让他们出去么”阿史那思云看着屋内的几名侍卫,自从在发现她有自杀的念头后,屋内就被安排进了几名侍卫,就连阿史那敏达和阿史那若真“办事”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出去。
阿史那敏达看着阿史那思云的脸色,又想到阿史那思云最近的表现,想了想之后,便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谢谢父可汗·”阿史那思云听到这个命令后,对阿史那敏达笑了笑,笑容很是好看。
这是阿史那思云自回宫之后,给阿史那敏达的第一个笑容··阿史那敏达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自己刚刚的命令是正确的,伸手将阿史那思云揽在了怀里:“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给你。”
“是么”阿史那思云低声地询问着,似乎有些不确定··“当然”阿史那敏达大手一挥,只要阿史那思云听话,他什么都可以给。
毕竟与阿史那思云在一起的感觉,是其他任何人都给不了的··“那思云现在就有想要的东西·”阿史那思云低声地说着··“什么东西只要父可汗有,就都给你”阿史那敏达没有察觉阿史那思云的不对劲,他只觉得今天的阿史那思云格外地乖巧。
“父可汗当然有,因为思云……”阿史那思云顿了顿,双手偷偷爬到了阿史那敏达的脑后,语气突然变得阴狠起来,“想要你的命”·阿史那敏达听到这话,只觉得脊背一凉,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咽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阿史那思云掐住了。
每日的软筋散对阿史那思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但是为了放松阿史那敏达父子二人的警惕,阿史那思云依旧做出了一副没有力气的样子,今天,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阿史那敏达虽然身手不弱,但是阿史那思云也不是吃素的,阿史那思云又占了先机,现在拿捏住了阿史那敏达致命的地方,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阿史那敏达就断了气··看着倒在床上的阿史那敏达,阿史那思云起身将自己以前偷偷藏起来的宫女服穿好之后,摸了摸阿史那敏达的身上,从他身衣服上扯下了几颗珍珠放在自己怀里,躲在了屋里一个不显眼的柱子旁,才高声叫道:·“父可汗父可汗你醒醒,来人啊”·门外的侍卫听到阿史那思云的声音之后,连忙赶了进来,进门就看到了阿史那敏达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样子。
阿史那敏达和阿史那若真虽然对侵犯了阿史那思云的事并不感到愧疚,但是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所以在阿史那宫中,并没有多少下人,阿史那思云这嗓子一叫,几乎都跑了进来。
“可汗没有呼吸了,快叫御医”侍卫们发现这一点之后,都慌了神,而阿史那思云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跑了出去。
·阿史那思云现在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她虽然想要阿史那若真的命,但是却不能故技重施,现在就算阿史那若真不对她做什么,也一定会对她有所防范,她不能贸然行动。
阿史那思云从小在宫里长大,小时候为了逃避侍卫们的跟随开辟了不少从宫中跑出宫外的道路··阿史那思云几乎没有犹豫,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皇宫·因为她知道,一旦等阿史那若真反应过来,她就跑不了了。
事情也的确像阿史那思云想的那样,侍卫们回过神之后,才发现阿史那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等阿史那若真封锁皇宫的时候,阿史那思云已经踏上了前往忻州的道路。
没错,忻州·在知道了拔也在陆远的带领下节节败退的时候,阿史那思云便想好了,要去忻州,与陆远合作·在这一路上,阿史那思云才知道,原来陆远已经回朝,而安景行已经成为了西元的皇帝。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阿史那思云并没有放弃去忻州的想法,反而加快了自己的进程,她相信,现在她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成·*·“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和你合作”陆言蹊看着阿史那思云,眯了眯眼睛,不得不说,阿史那思云的提议,让他非常心动。
“太子妃……应该是皇后现在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么”阿史那思云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当初阿史那若真舍安景行取安承继的原因,便是安景行不易掌控,一眼便能看出安景行野心抱负极大,她相信,现在她的提议,陆言蹊会同意。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阿史那思云说的没错,在来忻州之前,陆言蹊就大概知道了阿史那思云的目的,但是他有些不喜欢阿史那思云现在的态度,这种把人看透的态度。
“思云自然知道,依照皇上和皇后的能力,日后一统天下并非笑谈,但是若有思云的帮助,西元自然能够如虎添翼,若是有捷径可走,皇后又何须舍近求远”阿史那思云眨了眨眼睛,通过在西元的那段时间的相处,她对陆言蹊还算了解,自然知道陆言蹊刚刚虽然嘴上说不同意,最后多半还是会同意。
现在她只用说一些奉承的话便罢··果然,听到阿史那思云的说法后,陆言蹊笑了笑:“长公主说的有理,但是长公主能给西元什么”·“整个突厥。”
阿史那思云看着陆言蹊,眼中满是坚定··“长公主要什么”陆言蹊的眼神深了深,所给予的越多,所求就越多··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阿史那若真的命”阿史那思云咬了咬牙,而后,才说出了第二个要求,“我在世的时候,要掌管突厥。”
陆言蹊眯了眯眼睛,当初阿史那思云和阿史那若真走的时候,他就知道阿史那思云必然有反抗的一天,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甚至让阿史那思云不惜以突厥作为代价,不过这些都不是陆言蹊所关心的:“突厥纳入西元,成为藩地,你百年之后,划分为城池,城主由西元直接指派。”
让突厥内部世袭,那与现在有什么区别陆言蹊要突厥整个属于西元·“没问题”阿史那思云点了点头,她死了之后,突厥给谁,都与她无关。
“成交”陆言蹊点了点头,他喜欢和爽快人做交易··“多谢皇后·”阿史那思云给陆言蹊行了一个礼之后,便从屋内离开了。
离开之前,阿史那思云看了一眼突厥的方向,眼中满是仇恨:·阿史那若真,我来了·第236章 梦回前世·完结章·“景行怎么了”陆言蹊从门外走进来, 就发现了安景行的不对劲。
“没什么·”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想着自己刚刚梦到的内容,有些缓不过劲儿来··他一时间竟然不能分辨自己的梦是真是假,因为梦中的世界那么真实, 让安景行差点儿以为那就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而且……这已经不是安景行第一次梦到梦中的场景了, 想到梦中的景象, 安景行又皱了皱眉··陆言蹊看安景行的表情,就知道不是没事的样子,不过安景行不愿意说,他也就不一直追问了:“你真的想好了吗”·“什么”安景行此时依旧沉浸在自己刚刚的梦里, 听到陆言蹊的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景辉的事·”陆言蹊白了安景行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安景行怎么一点儿也不上心·“当然,”安景行有些失笑,将站在床边的陆言蹊一把拉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怕你等不及了”·这段时间安景行就一直在与陆言蹊商量想要将皇位传给安景辉的事,现在安景辉已经长大了,足够独当一面,陆言蹊虽然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安景行却能够清晰地看到从陆言蹊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这些年虽然因为自己态度强硬的缘故, 朝臣们已经不再提选秀之事,但是私底下依旧对陆言蹊颇有微词,安景行不想陆言蹊在这种事上受委屈, 况且陆言蹊一直没有掩藏过自己不喜欢皇宫的心思,安景行又怎么能看不出来·现在既然安景辉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西元朝堂稳固,安景行想带陆言蹊去过他想过的生活,至于皇位对于安景行来说,只要有言蹊陪着,就是最幸福的事。
“你就知道我等不急了”陆言蹊扯了一下安景行的衣袖,嘴上虽然说着反驳的话,但语气中的欣喜却怎么也掩藏不住··“我当然知道,”安景行捏了捏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陆言蹊听到这话,有些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就这这两个月吧,”安景行漫不经心地说着,“翻年之后又是春闱了,这事儿让景辉操心去。”
·“嗤……”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话,失笑摇头,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安景行这么会偷懒·不过陆言蹊却知道安景行的确没有说错,春闱前不走,恐怕就要等春闱结束之后了。
安景行则是抱着陆言蹊,不再说话··“那退位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陆言蹊将安景行的手拉到了自己的手中把玩着,他以前就发现了安景行的手指非常地长,十几年了,陆言蹊也没有玩儿腻。
“你想做什么”安景行对这方面没有规划,他想要退位,不过就是为了陪着陆言蹊罢了··“咱们先去云州看看外祖吧”陆言蹊挑了挑眉,他上次见到外祖,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好,”安景行在这方面,一向不会反驳陆言蹊,“不过最近外祖似乎去云州了·”·安景行口中的“外祖”,自然指的是俞正羲。
“嗯”陆言蹊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俞正羲去云州做什么·“外祖说听说云州的诗会有点好玩儿,想去看看。”
安景行摇了摇头,外祖这个理由明眼人一看就是随口编的,俞正羲走的时候云州的诗会刚结束,到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陆言蹊听到这个理由之后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却没有说什么。
安景行登基之后,这两个大半辈子没有见过的老人倒见了面,只不过见面之后的场景让安景行和陆言蹊都有些不敢恭维··他们生怕什么时候两个老人吵着吵着会打起来,但是每次在陆言蹊和安景行准备拉架的时候,两个人又开始和和善善地开始互相恭维。
这种操作别说是旁人,就是安景行和陆言蹊也看不懂·但是在发现两人只不过是习惯性地互相拌嘴之后,安景行和陆言蹊也都放下了心:·毕竟两人的年纪都大了,真要出点什么问题,还不得闹得人仰马翻·安景行说到这里,脑海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怀中的陆言蹊,若有所思。
“怎么了”安景行的目光太过明显,陆言蹊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微微转了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安景行··“你还记得……十三年前的那次春猎么”安景行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当时的场景,但是一结合自己这几天梦中的景象,安景行就发现,这件事似乎有点意思。
“十三年前”陆言蹊皱了皱眉,稍稍回想了一下,“咱们刚成亲不久的那一次”·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没错。”
那个时候,陆言蹊和安景行的确刚成亲不久··“当然还记得,”陆言蹊点了点头,“我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只需要安景行稍稍提醒,陆言蹊就想到了那一次春闱,那一次春闱,三国使臣也在,后来还因为木可查的原因提前结束了。
安景行听到陆言蹊的回答,心中微微有些感动,自己又何尝不是记得与言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是现在,感动反而是次要的,安景行摸了摸陆言蹊的脑袋:“那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安景行的唇角微微勾起,陆言蹊则是被安景行的问题问得满头雾水:“你是指哪方面”·那次的春猎,恐怕是意外最多的春猎了,发生了不少事,陆言蹊不知道安景行问的哪一方面。
“当然是与你有关的·”安景行手中把玩着陆言蹊的头发,声音有些轻柔··“与我有关”陆言蹊回想了一下,当时如果是与自己有关,似乎也就一件事了,“你是指我晕倒的事”·说到这件事,陆言蹊到现在心情都有些复杂,如果不是当时这么一晕,陆言蹊自己都没有察觉上辈子的事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没错·”安景行点了点头,将陆言蹊抱着转了个圈,让陆言蹊面对自己,仔细地观察着陆言蹊的脸色··“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陆言蹊挑了挑眉,安景行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不过安景行刚刚的动作,陆言蹊倒是很喜欢,面对面地看着安景行,陆言蹊的心情大好,这一个男人,自己就是看十几年,也看不腻。
“当时你说……因为以前你做过的一场梦,所以才会情绪失控”安景行摸着陆言蹊的脊背,有些意味深长地问着··“是啊。”
安景行刚刚一提,陆言蹊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自己不好说上辈子的事,就拿做梦来背锅,不过怎么安景行突然问起这个了·想到这里,陆言蹊绕着安景行头发的手指顿了顿。
“那你还记得你做的梦吗”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手指顿下来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陆言蹊却对安静效果的反应丝毫未闻:“记得啊。”
陆言蹊点了点头,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当时发生了什么,他当然记得··“说起来也巧,我这几天也做了一个梦·”安景行说这话的时候,隐约像是摸到了什么,但是却不太真切,但是并不妨碍他现在替自己“讨回公道。”
“什么梦”这个时候陆言蹊终于发现了不对,就连背也跟着直了直··“言蹊觉得呢”安景行察觉到陆言蹊的反应之后,不答反问。
陆言蹊则是看着安景行,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着:景行也梦到前世的事了那么景行梦到了多少景行是将他当作了梦还是……·“我怎么知道你梦到了什么”心中虽然有不少疑问,陆言蹊却一点没有显露出来。
安景行地笑了一声,笑声传入陆言蹊的耳膜,让陆言蹊觉得有些酥痒:“我似乎与言蹊,做了同样的梦呢·”·没错,安景行现在回想起来了,除了梦中的自己对言蹊的态度之外,其它的事倒能够与言蹊当时所说的话对上。
所以当初言蹊所做的“梦”真的是“梦”么·以前安景行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如果仅仅是一个梦,怎么会将言蹊吓成那个样子,而且言蹊提到的“梦中的世界”有些事却与现实神奇地吻合,但是安景行却没有问。
因为安景行相信言蹊,更因为,不想再见到言蹊那样脆弱的样子,但是安景行现在,却有些好奇了··不过再结合自己做到的“梦”,即使是不信鬼神的安景行,也察觉到了什么。
·“是……是么”陆言蹊话一说出口,就发现了不对,自己这种心虚的样子,不是不打自招么·“言蹊说呢”果然,陆言蹊的表现,让安景行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那你梦到了什么”陆言蹊只能强自镇定,如果没有春猎那一茬,安景行梦到了前世,陆言蹊还能大大方方地承认··因为他知道,安景行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爱他了,但是陆言蹊却没有忘记自己在春猎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梦到了你也不愿意……”·“最后你不得不将我娶进门,因为你心中不情愿,所以无论我如何讨好,你也对我不假于色。”
“我辛辛苦苦给你装备了生辰礼物,结果你看也没有看一眼·”·“我生病了你去和别人玩儿,不带我”·……·安景行当时还因为自己的这些话伏低做小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安景行如果真的梦到了上辈子的内容,那不是知道自己在说谎了·陆言蹊想到当时自己说的话,就恨不得回去将自己的嘴堵上,要不然怎么说现世报来的快甩锅一时爽,后果火葬场·“梦到了和你一样的内容,”安景行看着陆言蹊有些紧张的神情,心中有些微微的了然,“不过对婚事不满意的人,似乎是你”·“这……”陆言蹊听到安景行的话,心中叫了一声糟,果然如同自己想的那样,不过没一会儿,陆言蹊就反应了过来:·不过是梦罢了,安景行又不是重生回来了,自己这么害怕做什么·想到这里,陆言蹊脸上的表情又重新恢复了理直气壮:“那我怎么知道我的梦就是我说的那样”·殊不知,陆言蹊这样的反应更是坐实了安景行心中的猜想:如果真是像言蹊说的这样,依照言蹊不肯吃亏的性子,早就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说自己反而倒打一耙,现在言蹊这副底气不足的模样,恰好说明了问题。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但是当初我可因为言蹊的‘梦’,许了言蹊不少好处呢·”安景行则是不急不缓,摸了摸陆言蹊的后脑勺,眼神逐渐地加深。
“什么”陆言蹊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言蹊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补偿我”见陆言蹊一脸茫然的样子,安景行干脆自己动手。
“现在是白天”感受到安静效果的动作之后,陆言蹊有些跳脚,怎么现在这个人越老越不讲究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在白天……”·安景行接下来的话就消了音,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不过据安景行殿外伺候的下人们说,屋内的一直从清晨持续到了傍晚。
而陆言蹊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有些时候,比自己想的小心眼多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一靥小天使的霸王票,么么啾~·*·蓝后作者想说,这本书写完啦·没错,这本王老太婆的裹脚布,缠完了XD,·接下来如果有更新提示,就是捉虫和修改措辞。
*·原本定的无缝接档《是男神不是女神》以及填《老司机》·但是作者感冒有点严重,所以会晚几天,·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移步专栏先收藏着,不会晚太久·至于存稿拿东西被作者吃了(喂喂喂·*·最后:·收藏一下作者的专栏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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