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 by 素长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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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也不知道宫主叫什么 by 素长天(下)(5)
·——北山家那些猫咪没有成功拿到顾景惊鸿剑,叶望砂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足以吓跑他们,但他们拿到了谢然那把仿魔剑,并且约定,展出收益五五分成——谢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宽宏大量、平易近人又很会做生意的好魔。
“望砂,你不再恨我了吧”·叶望砂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回答:“我从未恨你·”·“可我……”谢然低下了头,“可我的确背叛过你。”
“你还小·”叶望砂回答··——虽然谢然明白叶望砂的意思是他当时年幼,且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只不过做久了魔徒,思维总会带点奇怪颜色,以至于谢然下意识地回答:“我可不小。”
叶望砂的目光里带上了顾景惊鸿的剑气··“……”谢然正襟危坐,做个好魔··但他仍旧耿耿于怀:“望砂……若你真的不恨我,为什么几千年里你始终不肯见我”·穹山剑阁那道门曾经是谢然不可逾越的天堑,以至于他曾经以为穹山剑主该是恨他入骨。
“望砂……是我,其实是我,混战中,你唯独没有防备我,是我斩断了你的右臂·”谢然说,“你若恨我才是应该的,不然你砍了我的胳膊吧”·“又说傻话。”
叶望砂瞪了他一眼,“我如今已经没有了双臂,再砍了你,那不成了两根棍子坐在一起”·谢然想了想那个画面,噗嗤一声乐了··“我不见你不是因为那个。
当年你身不由己,拔剑砍我是情势所逼,我不见你,是因为你不敢坦然面对那些事情,几千年里你不敢以穹山故人自居,不敢让人知道你曾经是我门下,甚至不再敢使用穹山的剑法。”
叶望砂破天荒地笑了笑,“直到你自己看开了,你不再害怕承认这些事·”·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听完这些,谢然就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叶望砂都没记恨,他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儿·“望砂,等着吧,过两天我就去把秘血宗那个瘸子砍了”·“砍秘血宗,带我一个”·天空中传来隐约雷声,比雷声更清脆的是一个女声。
来自玉京城的仙船穿破云层,惊雷船飞行时自带雷光,而玉京主的审美一贯是白色,所以雷云聚集,紫光闪烁,当中一艘大白船——只是玉京的船,船上居然站着魔门的琴娘子·“秦止怀你投玉京了”·紫衣女魔修左拥右抱,搂着她在玉京城里认下的弟弟,开怀大笑:“怎么不行你谢然能投了叶望砂的怀,我琴娘子怎么不能另择明主”·“你就这么踹了南吕仙阁,你原本是南吕仙阁的人吧”·秦止怀冷笑:“我原本以为,大家同是女子,身不由己地入了这凶险魔途,便是姐妹情谊,谁知道南吕仙阁里可怜人的确不少,但一个个摇身一变都成了可恨人。”
“你把梅花娘子那对姐妹干掉了”·“干掉了,城里看见了随手干的·”秦止怀随口道,“天宫主不下手,老娘才不管呢。”
“……”谢然一脸纠结,忍不住说,“其实,你就是记恨人家做花魁的时候你只是侍女吧”·梅花娘子出身青楼,秦止怀当年只是她们俩的众多抚琴侍女之一,然而这种八卦——·只见秦止怀笑意盎然,以大家闺秀般的温柔姿态向穹山剑主盈盈下拜,说道:“奴家这些密辛,只叫灵修杂事社的梦魔知道过,如今这谢尊主也知道了,那可就……”·女魔头言尽于此,顾景惊鸿剑的压力再一次萦绕在谢然脖子上,以至于谢然在心里用所有魔门流行的骂人套词把秦止怀骂了个体无完肤,但叶望砂坐在他旁边,真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难受·但谢然很快报复了回去,他大声喊道:“琴娘子得了两位知心人,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秦止怀一愣,心说谢然什么时候会恭喜人了就只看见一道白光飘过,云梦天宫的燕仙子落在玉京惊雷船船头,背后的惊雷照得她剑冷人冷,一双美目几乎要戳死秦止怀。
秦止怀下意识地推开两个小弟弟:“呦,这不是——”·“呸”燕容嫌弃地看着她,“勾三搭四,还一次抱两个,真是不检点”·谢然Vs秦止怀,目前以谢然的暂时胜出告一段落。
第106章 ·上了玉京城的船, 不论秦止怀有没有继续抱着那两个少年, 斩龙剑仙都如同看不见身边还有一位紫衣妖娆的秦止怀, 她就像挨着空气, 目不斜视,专注看海。
不过,她会和另一边的穹山剑主说话··“叶剑主,惊雷船从玉京出发后直奔海岸线,现在等我师兄他们上来, 我们去中洲人类皇城找玉京主会和,您看可否。”
“可·”叶望砂点头,“人都, 那该是最后一处封印结界所在了·”·最后一处封印, 藏在了人都皇城,龙脉掩盖之下··十洲三岛并不是一个仙凡区别不可逾越的世界, 这世界上纯种的凡人其实很少, 大部分人都有灵力在体内, 只是大家都平凡生活,并不运用, 就像体内都有白细胞,它们自己工作,人本人不需要学会使唤他们。
当年以星辰方位推算节点,天宫主有两个选择, 妖修的山都, 人类的皇城, 两个位置距离很远,但却都能各自与其他节点联动,但最后天宫主拒绝了热情淳朴的山妖,选择了精明算计的凡人皇帝。
所以玉京主说皇城里有封印,燕容几乎是不信的,那岂不是非常危险万一皇帝一时起意,狗血蒙心,决定要挖出天宫主的魂魄用来修炼邪术呢·“哎呀~凡人不会,反倒是妖修这样做的可能- xing -更高噢”秦止怀趴在栏杆上,硬把自己的身体挤进燕容与栏杆之间,然后灿烂地笑着回头,“小容,你师兄的选择其实很厉害哦妖修本身就是修行者,他们一时的热情纯善不能保证族群之中不会有离经叛道者,但凡人皇帝追求的是另外的东西,王权永固,子子孙孙地位巩固,江山平安,所以——”·“哎哎哎——”·冰冷的斩龙剑横着把秦止怀拍了出去,手法和顾景惊鸿剑拍谢然没什么区别,可谓是天下剑修是一家,使剑的家伙们总有点臭脾气。
随后,空间里有片刻死寂无声,不只是惊雷船上的道者和魔徒们都没有说话的缘故,而是整个海域内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包括飞起来必定会引雷劈的惊雷船,他们头上的云层里噼里啪啦闪烁电弧,但噼里啪啦成了纯粹的视觉特效,耳边半点配音也无。
下一刻,仿佛从远古传来深沉的龙吟,这声长吟抚平怒浪,拦截狂风,推开低沉压抑的云层,震慑天下水域··云层被推开,露出其中玉京的惊雷船队,这些需要借助雷光飞行的大船差点因为龙神把云层吹散而掉下去,一个个紧急激活浮空法阵。
有个声音说:·“龙神既归,四海清平·”·——那是通告龙神归位时海巫们的宣言,一切恢弘大气有着史诗般的壮阔,唯独宫主坐在不远处,硬生生看出一种电视剧里皇帝即位、大总管在旁边喊上朝的画面感。
可是现在继位的是自己徒弟,喊话那个鲛人是初心宫的鱼道师,所以宫主收起心里的嘲笑,认认真真鼓掌,恭喜恭喜··然后黑色的大蛇忽然窜过来,顶着他开始向上浮起。
宫主:“……”·大蛇一直把他举到和惊雷船齐平,燕容没有再拒绝秦止怀的好意——因为她被大蛇彻底吓呆,如果秦止怀没扶一把,她可能会倒栽下去。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人间凡人的皇城是一种比较微妙的存在,比起道者城市玉京,它的确无法比拟,但若是和中洲西唐国、东唐国那些地方比,皇城又多了很多仙家造物。
它有点像一个过渡色,像是夹在农耕文明与科技文明之间、混合者风格的十九世纪蒸汽与手工工厂年代,有一种与周边环境都不太协调的诡异美感··天子脚下,凡人的天子也是不可小觑的,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管理大片土地的人,让十洲三岛撤出凡人政权,全部由道者自治,那估计世界大战会从早打到晚,从白打到黑。
与无魔法世界大城市会在平原河谷聚集不一样,十洲三岛的大城喜欢选山崖、山谷和关隘·皇城的城墙与城门足有百丈那么高,在道者眼里两个提纵的距离,但如果是凡人,消防云梯都够不着,更别提生产力落后的古代。
——所以,这座人类皇城出自道者手笔··宫主在惊雷船上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肯定这城市有自己参与设计——他虽然无法找回前世的记忆,但某种程度上讲,相同一个灵魂有着前世今生都没太改变过的审美观点,那皇城太自然了,整个就是云梦天宫的设计风格。
所以想到这里的宫主不禁一愣——所以说,活了一万年的至上魔尊,当然很懂自己对年轻后辈的审美品位··对着城市欢呼雀跃的符远知立刻变得,无比,可疑·不过……·宫主笑着摇头,算了,有什么关系呢·玉京城来的惊雷船一到凡人密集的地方就自动隐身了,这种设计看上去依然只能让宫主想起《星际迷航》,当然灵力飞船隐身用灵力,肯定不是科技手段。
符远知说那原本就是天宫主的设计,天宫主认为大张旗鼓地飞过乡间老农的头顶,只能带来扰民效果与虚荣的跪拜,所以大型飞行法器会隐身,并且必须隐身,这就是万年前宫主的规矩,如今深入人心。
“封印结界在皇宫里”符远知指着城市中央——那一处结界到是完好无损,他现在吃了绝大部分至上魔尊,对剩余这一片感知很强,像一块大磁铁吸引小铁片。
·城里现在,应该很热闹··皇城里现在有两位得宠的……玉娘娘··这很尴尬,一个贤妃一个贵妃,堪称有史记载的最快后宫晋升记录。
而且,侍寝的第一晚,玉靖洲父子就发现一个问题——所有的幻术对这个胖胖的老皇帝不起作用,原因无他,玉靖洲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上位大能留下的防护,而玉刀斩雪,无法对刀主人留下的防护动手。
场面一度更加尴尬,老皇帝吭哧吭哧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走到窗口,看了一眼外头当值的侍卫和太监,确保他们不会乱闯,然后回过头激动地低吼:“朕就知道,仙人会来看朕,朕从小就觉得自己天赋异禀”·玉家父子面面相觑,并且很想说——陛下,少看话本,那都是假的·除了玉家这对儿,这一次花娘之中有四个来自天衍山城的女修,等到皇城一回合,住进一个宫苑,隐藏在宫里的众多魔徒也一个一个被发现。
皇帝什么都知道··老头子得意地分享晚上的燕窝粥给玉家父子,并且说:“凡人的寿数,百十来岁已经是高寿,但我朝皇室常有突破两百大关的先例,百姓觉得是天佑,其实我偷偷告诉你们,皇城下有一个地底禁地,那地方有灵力,与龙脉合二为一,万年前有仙人承诺,我朝以龙脉协力镇压魔头,于是每一代皇帝都可以得到仙人恩赐。”
玉靖洲瞪着他,皇帝满不在乎地搅动勺子:“看我干什么,你们不就是为这个来的十几年里来了太多自以为隐藏很好的魔徒,但……”·皇帝非常得意,他心里有本花名册,上头谁是魔徒谁是道修谁来是为了干什么,一清二楚。
——永远不要低估凡人,因为生命短暂,反而有更多可能··云梦之主的教诲从来没这么深刻鲜活地展现出来过,玉靖洲忍不住对符远知充满羡慕——拜师在云梦之主门下,得他亲传,这是何等机缘·人人都会这么想的,一个符家旁支的幼子,怎么就这么有机缘·“符家新一代真是太有作为啊。”
来访的门派纷纷恭喜,“主家出了金鞭圣子符远鸿,年纪不过百岁,已经能斩妖除魔,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仙啊”·“对啊,旁支还出了一个符远知呢”·“那是”·“哈,你不知道”被问话的人惊呼,“云梦天宫主人的亲传弟子,之前万年道门盛典,云梦天宫被爆出内乱的消息,云梦之主就是带着小徒弟跑了”·符远知的名字正在被迅速普及,高台上笑脸迎客的符远鸿有一瞬间扭曲了表情。
——他记得符远知,因为资质好,差点被过继到主家来,主家猜测他母亲逃婚在外面勾搭了什么大能,才会生出资质如此好的孩子,于是主家几个弟子就设计把符远知扔进了禁地。
万魔窟禁地并不安全,因为里面关押的魔修都很有能力,杀死个把误入的小弟子很简单,如果这小弟子再一不小心放跑两个,那就是死了名声也彻底臭了··这方法百试百灵,所以符远鸿就忘记了这个短命弟弟,直到收到下人传信,符远知去了云梦天宫。
活着,健康,并且成了云梦之主的弟子··誓仙大会在南明山召开,受到邀请的大门派在最后一天姗姗来迟,他们的确是都来了,但和小门派的目的不一样,他们来并非是要和符家有什么勾结,更多人纯粹来好奇一下,派出来的也都是门内弟子而已。
穹山剑主与掌事的大师兄林道长都不在门派,他们选来选去,选了个晚辈蔡婉带队,其余各派也都类似·唯一没有受到邀请的云梦天宫不必本部派人,有那么一照面的时间,道修们的目光彼此交错,各个门派里出身云梦的弟子仿佛在下一秒自动穿好了云梦天宫的弟子服,他们中多半出身凡尘,若无天宫,连着大家族扫地的杂役都可以欺负他们。
一个誓仙大会,如果只是正常开,南明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动摇云梦天宫··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灵修杂事社混进来的速度最快,一个女灵谍士满场乱钻,并且还携带了一大堆诡异的跟班——比如据说是帮她举镜子的剑修陆清霜,帮她做采访记录的鬼修白瑛,一堆奇怪灵兽,还有两个实习生。
柳绣绣和她的那位师妹一起跟着妙空混进来的,柳绣绣的确想当灵谍士,她师妹文白羽纯粹是找个借口混进来··“应龙,我是应龙·”文白羽对符家登记的弟子解释,“妖修,长翅膀的那种很像蛇的龙。”
妙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对柳绣绣说:“怎么,师妹不是蛇妖啊,我还以为师妹也是蛇妖·”·“我不……唉……”柳绣绣脸色苍白,“我就是生理- xing -怕长条物体,反正不展开羽翼的时候应龙和蛇没什么区别,应龙有双翼,可是没龙爪啊”·所以,妙空提前证明,宫主猜测十洲三岛的人进化得不怕蛇,是个错误猜想。
“那你完了,以后你是真的没法在天宫住了·”·妙空吃吃笑着,藏好偷拍的龙神图影儿,现在不能曝光,毕竟天宫主还要藏着··……·“恭喜符家家主。”
众多小门派弟子对着符远鸿行礼··信任的符家家主收起不悦,周旋在各个门派之间··金璟琢悄悄对天云晚说:“仙主,准备好了,已经探查到了人间龙脉与封印所在位置,随时可以动手了。”
天云晚笑道:“不着急,等魔门先·”·第107章 ·魔门动手了——·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勇气··帝都, 皇城, 天子脚下, 以上几个词只对凡人有威慑力, 魔门对此无所顾忌,黑雾一丝一缕飘进皇帝的寝宫,看到令他瞠目结舌的场景:·一个胖胖老皇帝正在倒立,旁边坐着一个嗑瓜子的娘娘,娘娘旁边还有一个娘娘, 在批公文。
并且那个娘娘还说:“这不是玉京的公文,为什么也交给我批”·“因为你快啊”倒立的皇帝回答··“什么人”·黑雾还没等凝聚成完整魔徒,嗑瓜子的娘娘就把瓜子一扔, 双手金光暴涨, 迎面就冲了上来。
远处传来钟声,皇城最高的钟楼发出一阵阵悠长而密集的警钟, 惊醒沉睡的敲钟人··所以现在的思路变得简单, 清晰, 而且十分明确,玉京之主端坐案旁, 他面前纸上写着很简单的、整理之后的魔门- yin -谋计划简介——削弱道门、夺龙脉、吞至上魔尊残魂,再聚集天下魔徒一起,建立魔门帝业。
·只不过,玉京主认为, 在新魔尊的人选上, 各家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达成一致, 或许再过一万年,都不会达成这个一致了··——这早都不是几万年前了,谁愿意跪在别人脚下俯首称臣·人间皇帝虽是凡人,但确有天道意志眷顾,龙脉之力并非一个杜撰出来供人膜拜的幌子,隐蔽在云层中的惊雷船上,宫主惊讶地看到整个人类皇城的地面下蛰伏着一道一道金色的光,形状很像刚才他们痛打过的龙。
在一个充满神仙妖怪的世界里,真龙天子的名号并非地球上那种拿来愚民的梗,而是真实存在着的,龙脉之力、天道意志,会集中于当权的皇帝身上——感觉很像中世纪史诗那种天生英雄,就差从石头里拔出一把宝剑,抢走一根别人使不出威力的魔杖,或者从奇怪的地方抠出一枚指环。
这股龙脉之力如此集中明亮,可以说明现在这个皇帝得人望、江山稳固、帝业顺遂,龙气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这则是说明民间没有反骨,权柄不会转移,所以魔门如果要使用些- yin -邪法术来夺取,也十分方便了。
秘密潜伏在宫城里的魔徒可以被皇帝发现,但皇帝毕竟不修行——哪怕现在恶补,也没办法猜到这十几年里那些魔徒做了什么··“师尊”符远知指着脚下,“魔徒在整个皇宫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夺舍之阵只要他们把皇帝放到阵眼里,法阵就抽走皇帝身上的龙脉”·咦,这也叫夺舍宫主还以为夺舍仅仅描述的是占领对方的躯壳。
倒立中的皇帝也是这么问玉靖洲的··“此类邪术脱胎自魔门夺舍大法,基本原理一致,具体- cao -作我建议你问这帮黑雾·”玉靖洲非常不客气地回答。
黑雾落地,他们居然还是有分工协作的——临水剑派的魔剑修,被幽明台的鬼修们以鬼雾遮掩身形,此刻如大军压境,围满皇帝的寝宫,宫廷侍卫和太监在一照面时不省人事,有半数连魂魄都不会剩下。
“所以两位仙长彻夜训练朕,是要让朕有能力抵抗夺舍”·“不·”玉靖洲残酷地说,“是为了给你点事儿干,少盯着我爹瞎看。”
无辜的刀灵一脸茫然——他还以为玉靖洲真的在教皇帝云梦天宫的炼体之术呢·“上”·这一声是小玉京主喊的,他气势恢宏,姿态傲然,如同身后有玉京的千军万马,而不是孤零零他自己一个,反而是魔徒给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
然而玉靖洲的确只有二十几岁,没吃过至上魔尊,正经修道,没入过魔,不享受转换阵营带来的实力加成,所以本领再强,也只在二十几岁这个年龄层面上强,他如孤鸿入黑云,玉京主一眼就看出他根本打不过这些魔徒。
但,那又怎么了··没有人有信心打败所有人,即便是天宫主,在他每一次出手之前,也并没有必胜的绝对把握··远方云层里,宫主的双眼借助刀灵,静静注视着与魔徒纠缠的玉靖洲。
假以时日,玉靖洲也定能独当一面··但是前提,假以时日··其实很多时候,只要给个机会,给一个安静生长的时光,很多平凡的小孩都可以长大,都可以有所成就,并不是只有额头带闪电疤的男孩才能成为救世主,那所学校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人;继承绝地武士传承的女孩是个nobody;最后负责把戒指扔进火山口的也不是高贵的人皇或者精灵——所以宫主忽然明白了自己前世所求。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青色灵力从指间点亮,至上魔尊已经不再需要关小黑屋,所以残存于此地,最后一个完整的法阵不再有存在意义,整个封印魔尊的法阵开始逆转,沿着京城地脉震动。
云层里,玉京城的惊雷船队突然出现,为了减少对地面凡人的惊吓,广和宫魔佛们弄出一堆金灿灿的佛光莲花挂在船头,但声光过于浩大,依然吓得街边小贩脚软,并且打翻一堆豆浆摊子。
灵修杂事社有不少提前潜伏准备蹲点大新闻的灵谍士,一手举着留影用的镜子,一手拿着法器,纠结了许久,把镜子插在了房檐上,纵身越下,挡住砍向凡人的魔剑··刀光从玉靖洲背后透出,接替了他——·宫主曾经对自己徒弟说过类似的话,如今对玉靖洲一样有效,他说:“我还没死,轮不到你们这些小孩顶天立地。”
幸而没有人需要独自,顶天立地··突然出现的身影手中一片碧色刀光,此刻完全绽放,极像玉刀斩雪的缳首上那个莲纹,每一片花瓣都是锐利刀锋,他一刀出,就胜过千万刀,周围蜂拥而来试图抓住皇帝的魔徒惨叫倒地。
“云梦之主的残魂”·“该死,去破解封印的人呢”·“都死光了”·“快退他燃烧了自己的神魂,我们打不过”·持刀的人影只是一魂,却有万人不可阻挡的气度,被点燃的魂魄爆发出不亚于本尊的实力,之间天宫主抬起刀刃,面带微笑:·“打不过是肯定的,但是你们觉得跑就能跑过了”·龙脉被催动,从京城地底飞出九条金龙虚影,这些龙影不会对魔徒产生实质- xing -伤害,但龙身上纯正清澈的灵力却可以让整个空气中弥漫起对魔徒的无形压力,与此同时,穹山的剑修们下了一场剑雨。
——他们最爱这种万剑齐出的大排场··天宫主的一魂从地底结界离开,现在封印里不再有任何东西,他出现在寝宫之中,皇帝被吓得倒栽下来,魔徒破门而入他都没紧张成这个样子·“朕知道您——皇宫里一直有您的画像”皇帝大喊,“您是我朝永远的帝师”·——万年前的天衍仙朝统御着十洲三岛,四海八荒之内无不顺从,统一的集权帝国逼迫魔门龟缩,道门俯首,凡人更是脚下蝼蚁,全是奴隶而已,那年岁凡人的皇帝过得还不如仙朝公主的掌灯宫女。
但盛极必衰,狂妄不可一世的天衍仙朝受到了各方齐齐反噬,但是最后攻上仙朝仙都,彻底粉碎旧政权的,居然是最不被当回事儿的凡人军队·那一年之后,不再只有天宫主相信,凡人虽然寿数有限,却有无穷潜力。
符远知顺势要往下跳,但是宫主一把拦住他:“走,这边交给叶剑主就行了,还有最后一个景点没去·”·“哪里”符远知疑惑。
·“南明山啊”宫主理所应当地说,“他们举办大型集会,现在居然敢不邀请天宫了,这可不行·”·惊雷船却没有转向的趋势,宫主一把抓起符远知的手腕:“船太慢。”
“哎哎哎师兄我跟你走——”·斩龙剑仙大呼小叫,被秦止怀一把扯着腰带撤回来:“别闹,你会很闪”·幽明台的那位鬼修老祖亲自出马,他身上黑压压的鬼气压住了整个凡人的帝都,无数- yin -灵鬼影从他的身上被释放,到了相对关键的时刻,这些大能也不再躲在弟子背后看热闹,纷纷亲自下水。
所以顾景惊鸿剑也就有了目标··归元老祖看见他好像还挺意外:“叶望砂”·“还有个我·”·谢然在他背后突然出现,手里血莲化剑,直接就往他身上扎。
于是归元老祖更惊愕了:“谢然”·三方你来我往,不大一会儿,归元老祖惊叫:“谢然,你竟然真的叛变了”·“没有”谢然猖狂而得意地回答,“我一直都是穹山剑主的人啊”·这架还没打呢,归元老祖已经想吐血了。
……·远方大地的震动不足以传达到南明山··誓仙大会一开始,南明山也发生了不小的震动··金鞭圣子符远鸿,诛魔世家的新任家主,他说:“……我们为何仍要顺从云梦天宫呢听听十洲三岛流传什么样的言论没有从云梦提昂的初心宫卒业,就根本没资格开启真正的修行之路真是太狂妄了吧,就和万年前一家独大的仙朝一个样子,只有他们才是正统他们霸道地占据大把资源,还打压我们这些上古家族……”·柳绣绣搂着她师妹,惊愕道:“这人是不是疯了”·“如今云梦天宫陷入一片内乱,投靠天宫的薛家被逼走,忠心耿耿的妖道师因为不满,死后都不肯安息,至今遗体还留在云都宫房顶上呢”·柳绣绣搂着的师妹也惊呆了:“哇,我懂了,这叫政客”·于是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符远鸿满意地等着大家发出赞许的欢呼,却看见了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那你的意思呢大家都该改成姓符,做你家家仆”·这一声质问到是引起了不少共鸣··天云晚看着越来越闹腾的现场,对金璟琢说:“你看得差不多了吧。”
“可是仙主,这情况似乎很不利,我们这时候如果公布我们是仙朝遗民……”·“会被群起而攻啊”天云晚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仙朝不在了,人们推翻了帝国,不可能再接受另一个帝国了。”
金璟琢的头上瞬间就冒出冷汗来了:“您,那您这是什么意思”··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我只是帮你看清现实·”天云晚哀伤地说,“我没有皇兄那般的魄力,敢于带着人推翻自己家的统治,我对你们还是有些念旧情的,毕竟你们这些家族都是仙朝过去的门客,我都已经从仙朝的梦里醒过来了,你们,就别继续睡了吧”·如果换成宫主,他大约能用二十一世纪社会历史发展轨迹的科学角度给金璟琢讲一讲,为什么封建王朝必败……但,天云晚的话,她只能哀伤地说:“那个时代过去了,我们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遗孤。”
就在此时,高台上又生变故··慷慨激昂的符远鸿忽然话头一顿,弯腰喷出一口血来··他的小腹穿过一只黑色的利爪··“……那是……那是乐家少主乐痕星”·第108章 ·在云梦天宫万年道门盛会上就已从众人视野中消失的乐痕星, 乐家家主曾经以此为由大肆渲染云梦天宫不再安全这一定论, 连灵谍士们都几乎找不到乐痕星的下落。
四下哗然··在场的道门门派几乎都感觉脸上生疼——乐家少主在云梦天宫内乱中失踪,生死不明,这的确曾经动摇了云梦天宫在不少门派心里的地位, 云梦天宫万年里声势地位都无可比拟,但盛极必衰是一种自然规律,甚至很多出身云梦的弟子自己都觉得, 是不是云梦天宫也到了一个需要从云端落下的时代·然后乐痕星出现了,他重新出现, 满身血气魔气,站在台子上,符远鸿死不瞑目的尸体还挂在他爪子上呢·“安静”·乐痕星爪子上的符远鸿还在挣扎, 但显然他并非自主挣扎求生, 而是尸体在被夺取血气与神魂力量时发出的无意识颤动,不大一会儿刚才气势非凡的金鞭圣子变成一具标准干尸, 于是乐痕星将他抖落在地, 尸骨碰到地面的时候化作一捧灰尘。
天色瞬间变得- yin -暗起来,魔门出场经常自带这个氛围特效··混在人群之中的魔徒开始一个个露出脸来,符家的弟子无声无息当中倒地不起,但是动手的不全是魔徒,其中有不少是乐家人。
乐痕星站在台子上, 只说了一遍安静, 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场面平息··魔修大能也是大能, 一股庞大的威压当头照下, 于是台下众多道者不再能够言语,他们站在原地,被迫站在原地,唯有眼中透着警觉与些许的惊慌。
乐痕星在台上拍了拍手,笑道:“这才对,吵什么啊,这里哪有你们吵闹的份·”·秘血宗的魔徒将整个南明山封锁··一个身穿长袍,打扮得很像病弱书生的男人出现,他被身材高大的仆人抱着,脸色苍白,病歪歪的,看起来一手指头就能把他戳个跟头。
——而且这男人的袍子下面还没腿··他挥手,于是秘血宗的魔仆们抬了一个大鼎,放在场地中央··秘血宗宗主血沧流咳嗽了两声,眼神却亮晶晶的,他说道:“欢迎,欢迎诸位,来到今日的万魔圣典。”
万魔圣典——这个用词无意激起在场道者的反抗,但从那个病歪歪的魔修身上散发出强大而恐怖的压力,使得刚刚激起的一丁点反抗又被压了回去··场地里一片绝对的静默无声。
“几万年前,我们这些不走寻常修仙之路的道者,开始被称为‘魔徒’,的确,我们引动天道的负面,借助- yin -暗星辰的力量修行,看起来离经叛道,所以你们叫我们‘魔徒’——这没什么问题。”
血沧流说,“但是,道门,就的确光明磊落了吗”·他冷笑一声:“这世界上不存在光明磊落,对不对,薛族长”·出身云梦天宫的弟子都会认得自己家的道师,承阳君薛钰,千年里归顺云梦的上古旧族世家,在云梦教学生音韵,还曾经被称为琴技无双,堪比云梦之主。
他出现在台上,在血沧流的注视下,挺起胸膛,昂首站立··“薛钰族长曾经无比真诚,希望在云梦得到一席之地,可是呢,你们不是自称磊落吗,你们道门,却并不能容下一个古族族长,对不对”·血沧流玩味地看着在场众多弟子,今日前来的大部分不是什么上位大能,而不少年轻后辈也发现,秘血宗这种不太高调的魔门在一年一年的忽视里发展壮大太快了。
这位秘血宗现任宗主不愧是能把自己师父坑进万魔窟的- yin -险之辈,他不仅仅有算计,实力也很了得··“醒醒吧孩子们”血沧流向他们举起手,“你们在道门得到的不过空口白话,随便乱说谁不会啊什么自由的修行之道什么有教无类扯淡呢吧,那承阳君想向云梦之主学琴,为什么他不教”·他说着,又拉过乐痕星:“乐家少主,已经是少主了,可是呢不还是被随意取舍,坑成了魔修,不过这样也好,趁早认清现实,修魔又有什么不对,当年你们赢了,所以魔门成了败类,如今我赢了,我说,不修魔你们就去死,二选一,我是不是很公平”·招魂用的白骨幡被竖起,南明山- yin -云低垂,不再有诛魔世家的风骨,反而一片魔气缭绕,那个大鼎里燃烧起魔火,无数嘶吼的魔魂从万魔窟里捞起,统一被扔进大鼎,剩下一堆红幽幽的眼睛,还散发无声怨气。
“魔徒噬魂,此乃天道之下,弱肉强食的铁律”血沧流说,“道门道貌岸然,口口声声互相尊重、共荣互惠这一类的鬼话,实际上私下里抢夺资源、明争暗斗得还少了吗,今日本尊给你们一个机会,撕掉你们伪善的包装纸,成为堂堂正正的强者,或者死在弱肉强食的吞噬之中,你们自由选择”·周围的魔徒将这些道门新秀们围在当中,魔气形成一道大网,这些年轻道者几乎无法撕裂屏障,而他们的长辈们因为并未将南明山的邀请放在心上,所以各自宅在洞府,即便此刻听到风声,怕是也没法赶在厮杀开始前救出自己的弟子。
金璟琢的额头冒出冷汗:“仙主,这——”·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诛心啊·”天云晚叹息,“永远不要拷问人心,因为谁都会动摇,魔门此举,还真是犀利。”
白衣仙子忽然飘然跃出,在众多道门弟子的惊呼声中,她落在高台上,手里一把雪亮的剑,直指血沧流··天云晚只说:“魔徒,你休想”·仙子的剑光与血魔气对撞,血沧流只冷笑一声,南明山镇守万年的万魔窟被打开,结界损毁,无数呼啸而出的魔魂,它们早已不再有身为魔尊魔头时的气势,只能作为招魂幡引导下的工具,魔门也不避讳利用这些前辈的魔魂,乐痕星在血沧流的指示下悍然出手,一双充盈血魔气的魔爪对上天云晚的长剑。
“这不是前朝的功法吗”血沧流微笑,“上古余孽,旧时代的毒瘤·”·“我非圣贤,天下间谁也不是纯善·”天云晚提剑回答,“但我仍有底线,如此天地,岂能容你等肆意而为,将之作为血腥的牧场。”
血沧流却哈哈大笑:“我以为前朝公主怎么也该有点觉悟,怎么一张嘴说话和道门老顽固一个腔调呢”·他忽然举起手中一物——那东西缭绕着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形成一颗漆黑的魂珠,他说:“我有至上魔尊一魂,待我与之融合,天下万魔归心,而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道门,连个统一意见都拿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云泽川长河,最先失落的那个封印结界,符远知进入的时候里面只剩下未散的灵气与玉京之主的一点残影,其中仙魂魔魂都不见踪影。
天云晚勉强说道:“不过一片魔尊残魂而已,就是整个的魔尊在这儿,我们道门还怕了不成”·“这可是魔尊之魂·”血沧流捧着魂珠,神态极度兴奋,“万年前云梦之主都没法杀掉魔尊,你们这些愚蠢的猪猡,你们以为万年太平是如何来的云梦之主完全不付出任何代价,就把魔尊之魂劈成无数片做梦云梦之主用自己的魂魄镇压魔尊之魂,结果你们道门,哈哈哈哈哈……你们道门因为一个假的道祖真传,就把云梦之主毁掉了”·假的道祖真传·这一说法被魔徒戳穿,但没有人会信,魔徒嘛,不都是这样蛊惑人心·“你胡说”·另一个声音加入战场,云梦现任的掌门人秋闲道尊出现在云端,他的剑撕裂魔气阻拦,长驱直入,血沧流不得不亲自出手,血魔气形成一团雾气,瞬间迎向秋闲,但紧随其后,魔门南吕仙阁的蜘蛛精们接替了血沧流,女魔修一出手一张血光淋淋不知道吸了多少人血的大网,当头向秋闲洒下。
两人经过短暂碰撞,迅速分开,秋闲连退,身影飘出很远才稳住,而借助地势催动魔气的血沧流与南吕仙阁阁主珠娘却看上去如鱼得水··他残忍微笑:“这不是秋闲吗不就是你,想要你师兄交出道祖真传,而将他囚禁”·场地里再一次哗然,无数云梦天宫卒业的弟子脸色惨白地看着秋闲,却发现秋闲的脸色比他们白得多。
“道祖真传,那是乱世之中云梦之主诳你们的·”血沧流说,“贪婪,道门的人贪婪起来并不比魔门差多少,所以本质上,我们一样·”·他话音刚落,珠娘再次攻击秋闲,秋闲的剑光有片刻迟滞,大能交手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决定成败,秋闲的心神早已动摇,但是看在在场弟子们眼里,云梦的掌门人气势非凡地杀了过来,只一个照面居然就被魔门打得重伤吐血。
原来道祖真传是假的·多少自以为得天道眷顾的弟子如坠冰窟,他们好像听到天道在他们耳边冷笑一声,呵呵,逗你们玩呢··万籁俱寂,没有人能反驳血沧流的诘问,道门本来也不是净土,别的不说,云梦天宫去云都宫上课的云梯上还被扔下去一大堆弟子呢。
“所以,来吧·”血沧流的声音显得温和又充满了蛊惑,“食魂儿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你不必再假仁假义,你只需要张开嘴巴,力量就会灌注你的四肢百骸,滋养你的神魂,让你成为一个无比强大的,魔尊”·血气冲天的大锅,翻滚着骇人的泡沫,魔火之中那些魔徒的魂被烧熔成一堆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无数弟子脸色惨白··……·在一片死寂之中,咕噜··符远知尴尬地看了一眼宫主,小声说:“师尊,弟子想吃毛血旺·”·第109章 ·不仅宫主正看着他, 那一刻云层散开,天光从背后透出, 正好把他露出来,就像给他打了一盏超大聚光灯,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符远知其实构思过无数精彩的、大气的出场模式,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热爱大排场,不只有穹山的剑修, 比如符远知曾经构思过,携带无数森森魔气、或者拿根招魂幡叫几个- yin -灵厉鬼给自己做背景。
但是他回头看了看一脸惬意、依旧没从旅游状态脱离的宫主, 忍不住露出灿烂笑脸——不仅仅是他对着镜子演练过、天宫主百分百会喜欢的那种,而是他真心实意就很想笑了。
于是符远知举起手对下面道:“路过的,我们就是路过的你们接着打,然后别把那锅毛血……那锅魔魂弄翻,或者现在就递给我也行,我边吃边看。”
有那么一瞬间,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空白的, 万籁俱寂, 只有那锅酷似毛血旺的魔魂咕嘟咕嘟冒泡泡··吃魔魂,道门听了肯定明白, 这来的不是道者,肯定也是食魂儿的魔徒啊可是他那句话的语气, 怎么想也不是和秘血宗站在统一战线。
……所以, 这到底是哪来的怪人, 表情和严肃现场气氛完全不符好吗·“……”血沧流盯着他, 目光中流露出满满的算计,然而接下来他眼神一动,因为秋闲的剑已经飘至眼前。
这个云梦如今的掌门人眼中没有任何其他事物,秋闲心无旁骛,嘴角还挂着血,一心只关注血沧流,即便血沧流巧言令色几句话让秋闲心智动摇,即便灵修杂事社的知月圣君说秋闲堪称最烂真仙,但他到底也是有真仙实力的大能。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南吕仙阁的珠娘想帮手,但旁边还有一个天云晚··剑光四起,天云晚与秋闲的剑术如出一辙,都多多少少带了点天宫主刀法的味道,就像云梦天宫的痕迹会永远留在卒业弟子的功法套路里,那是不再能被抹去、也没人想抹去的痕迹。
大能两两捉对厮杀,但风头全被云彩上那个“路过”的家伙抢走了··柳绣绣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哎,这人好眼熟·”·站在云彩上的符远知只是有点眼熟,如果他现在大头朝下栽下去,可能柳绣绣一眼就认出来了。
“哎呀,那不是壬字班的符远知吗出身符家,所以小玉京主格外不喜欢他,纵容跟班把他从云梯上扔下去无数次”文师妹大叫,“是符师弟呀”·蔡婉也欢呼:“符道友你师尊呢”·她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天空依然- yin -云低垂,只露出一个缺口,站着一个符远知,正对下面挥手,但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于是许多道者迟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符远知这个名字与刚刚炮灰掉的那位仅仅一字之差,却有完全不同的境遇。
符远知的名字再一次被迅速科普出去——符远知,云梦天宫那位主人的弟子,道门盛典上,云梦主人天宫都可以不要,领着徒弟跑了··唯有剑光里的血沧流震惊无比——·“这不可能啊”·他喃喃自语——他百分百肯定,分布在十洲三岛各个方位的法阵里,都有云梦之主的魂——一个少了半魂的真仙,哪怕是真仙大能,那也不能少一半魂还生龙活虎吧,他的境界跌落都不需要别人推动才对道门盛会上,云梦主人还活着就已经很让人震惊了,千年前他销声匿迹,血沧流原本十分确认他死了,所以才话里话外激了谢然与谢染兄弟俩去试探。
少了半魂,支撑万年才身陨道消,这也就云梦天宫那个神秘主人能做到了吧·结果,现在这意思,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好模好样·秋闲与天云晚的剑一左一右擦过血沧流的脸,似乎只勉强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一点点。
云层上的宫主却难得一脸别扭··原因很简单,符远知爱上了给他梳妆打扮这件事,这倒无所谓,但他不太明白徒弟给他穿身红衣服算什么墨发红衣,这种配色一般常见于电视剧里的邪派人士,还得是比较- yin -柔的那种邪派男子——宫主根本不敢看镜子,他觉得看一眼镜子,自己内心吐槽自己的弹幕能把他轰回二十一世纪去。
符远知的理由很简单:“从前师尊每到大战必然一身素衣,但如今,旧时代终结了,新世界不就要来了吗,其实这是好事,应该喜庆一些才对啊”·“……一般来说,就算战后庆贺,也得是战后啊,你这还没去打呢。”
符远知却自信满满地说:“师尊,放不下过去,不需要打,他们魔门已经输了·”·还指望把至上魔尊挖出来万年前就不存在至上魔尊了,这一趟意外旅行让宫主与符远知都重新找到了此世的定位,有点像离开袋底洞的霍比特人,不走出去根本发现不了自己是个飞贼;但对比起来,魔门仍旧停滞不前,甚至,轰隆隆开倒车一点不含糊。
万魔窟里那半片魂魄与坠入其中的小弟子飞速融合,并且还吞噬过去的自己,毫无任何犹豫或者留恋,过去的荣耀昔日的地位还是身为魔尊的尊严·算了吧,未来才是一切。
“师尊您等着啊·”·符远知说着,忽然放松身体,整个向下坠落,下方的弟子们发出阵阵惊呼··唯有柳绣绣与她的文师妹满意点头:“从云彩上往下掉的符师弟看起来特别亲切。”
坠落到一半就停止了,因为人形的道者从云端跌落,在半空中已经是一个庞大的黑影,血气与魔气笼罩着这个黑影,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散发威压,就已经震慑四方。
四野震惊,这回是彻彻底底的震惊,整个南明山的魔气都蛰伏在黑蛇身边,他无需言语,就已经威服魔门,让道者心惊胆战··魔蛇低下庞大的头颅,吐出蛇信,嘶嘶笑道:“血沧流把本尊的魂珠拿来”·符远知虽然自认为是天宫之主的弟子,但偶尔利用一下已经被消化的魔尊,还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
而且魔门不是号称奉行弱肉强食的定律吗,那很好,如今的符远知吃了至上魔尊,那如今的符远知就是新魔尊,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合情合理··人群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黑蛇说什么·本尊的魂珠·刚才血沧流自我介绍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嚷得那么大声呢——那是至上魔尊的魂珠啊·唯有柳绣绣不声不响,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哎哎——唉……师姐啊,恐蛇症又犯病啦……你这样怎么当灵谍士,这可是今年、近百年、乃至上千年都不会再出一次的大新闻啦”·“大新闻”·柳绣绣的手回光返照一般举起,在地上翻白眼,浑身都在努力挣扎:“扶我起来……我……我要留影”·千难万险,唯有道心不可负。
黑蛇横向摆尾,巨大的蛇尾甩出去,一排看傻眼的魔徒就被横着拍飞,他再次嘶吼:“血沧流,交出本尊魂珠”·血沧流在烈烈魔气之中惊呆,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反抗,横向一道雪亮的剑光,秋闲已经杀到,那一剑干脆利落,直接斩断他握着魂珠的左手,魔徒的血飞出,让那颗漆黑的珠子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
符远知张开嘴巴,一口吞掉了魂珠——更多的像是那颗魂珠迫不及待地归位,于是他得到了魔尊的记忆··魔徒们前赴后继,他们涌入破损的结界,破坏封印里的法阵,手持收纳魂魄的法器,试图将魔尊之魂夺走。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但是出乎意料地,挡在他面前的,是天宫主的魂··于是符远知看清了天宫主残魂的去处,他并未被魔尊吞噬或者损伤,他也不曾耗尽力量消散。
白色的云影飘向魔徒大军,孤军深入,并且毫无畏惧,他似乎所向披靡,似乎一往无前··但他只是一片属于天宫主的残魂而已,很快,魔尊记忆里的血沧流带着胜利的喜悦,撕碎了那朵云彩。
即便在天宫主的眼中,过去的至上魔尊曾经作恶多端,但魔尊的魂魄,依旧不可以被人任意拿捏利用··自由的愿望,并非仅仅对志同道合者而言有效·那一刻,作为宿敌,他却愿为宿敌拔刀。
“魔尊,魔尊”·血沧流的胳膊汩汩喷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迷茫地看了一眼符远知,一个欣喜的笑容在嘴唇边扩大,使得一直低调又苍白的脸激动得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至上魔尊是您归来了您要带领魔门,重新继续万年前的——”·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就愣了。
一道红色的影子出现在黑蛇头顶,黑蛇漆黑冰冷的鳞片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暖红·红影安静地站在黑蛇头顶,似乎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蛇鳞,于是百丈长的恐怖黑蛇摇头晃尾,像一只兴高采烈的小狗。
那道红影比起黑蛇来说太过渺小了,但血沧流的眼睛里,那个影子被无限放大··活生生的云梦主人比封印里天宫主的残魂更加鲜活灵动,更有人情味儿,也更让人心怀复杂情绪,又想多看一眼他的风采,又害怕看到他渺远的目光。
红色人影站在蛇头上,右手有白光闪过,一把通体雪白的玉刀出现在他手中,缳首莲纹,刀身笔直细长,带着远古龙神之威··他并无动作,只抬手,刀刃指向血沧流。
魔徒仿佛感觉有千万大山迎面而来——但那实际上只是他的想象,因为云梦之主并没有真正使出灵力,从始至终,他只是出现,摸了一把蛇,然后就安静站在蛇头上远远地看着。
“傻了吧·”符远知嘲笑,“我打从一开始就是天宫主的人·”·一口血从血沧流口中喷出··紧接着,更多血被他吐出来,秘血宗的宗主不愧是门派里带着个血字,临死前吐的血都比旁人多几倍。
“你是……”·血沧流无法自欺欺人,尽管一切离经叛道··魔尊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句话,极其高调,无比得意,震惊魔门道门,有那么一瞬间场子里彻底乱套了。
“什么”·“他说啥他说……他是天宫主的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云梦主人不会随随便便收徒弟”·不少嫉妒者瞬间释怀——·“那可是至上魔尊,至上魔尊弃暗投明拜在云梦主人门下,合情合理嘛”·“对对,我就说肯定不是什么壬字班的差生啦,不然我学得那么努力进甲字班干什么”·“呜呜呜呜好感动,我打赌是魔尊追的宫主”·也有人发出绝望的哭喊:“不,不可能的我站秋闲真人的”·“那玉京主呢我觉得是玉京主啊——”·“你们这些想象力过盛的,自己去面壁啦没看到云梦主人都没反驳吗”·岂止是没反驳,还穿身红衣服,和那大黑蛇举止异常亲密·但还有人关注到了另外的重点:·“什么云梦宫主不是剑修怎么可能”·“刀那是一把刀啊”·“好帅的刀啊——”·“可是为什么不是剑修一般比较强的不都是剑修吗”·当场有人不答应了:“怎么,只有剑修强,那你看不起我们法修吗”·于是那个法修丢出一打符纸,炸烂两个扑过来的魔徒,得意道:“我们修法术的,都是爷”·血沧流残破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一双魔瞳之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熄灭,虽然宫主觉得,描写失去信念之后,用“两颗灰扑扑失去光彩的玻璃球”来形容对方的眼神,这种比喻很俗很烂还被无数人用过,但确实,找不出更好的修辞手法了。
倒在地上的血沧流不曾合上双眼,因为他难以置信,他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他也不会再活下去了··魔门振兴大业·振兴个屁啊,魔门老大,标志- xing -灵魂人物,居然反水反了一万年。
从这个慢慢死去的魔徒身上,宫主活活看出一种二十一世纪网络热词的即视感——“生无可恋啊”·……·从始至终,云梦之主并未出手。
从万年前刀劈过至上魔尊之后,天宫主就不再需要动手了··他已经把信心传递给了年轻一代,原本被震慑的年轻道者们纷纷祭出法器,攻向身边试图负隅顽抗的魔徒,整个南明山上空激荡着魔气与灵力,同时还有更加坚定的道心。
·不论哪门哪派,此刻同仇敌忾,或许他们明天仍旧会有纷争,但今天他们并肩而战,为了一个自由的、不再有人随随便便被视为工具利用的十洲三岛··想想看,还有点激动,天天勤学苦练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以自己的力量捍卫自己的道吗·剑修的剑,法修的符咒,丹修都举起丹炉开始砸人,柳绣绣一边发出奇怪哭声,一边猛砍面前的魔修,搞得不少自己人以为这姑娘被什么魔门邪术诅咒了,她师妹已经挡下了第数不清多少个试图帮她检查身体的医修了。
“师姐……大蛇小蛇你都怕的啊”文师妹万般无奈,应龙展开羽翼,翼尖带着呼啸的风,卷上魔徒的队伍,将他们扔得七零八落。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但是大黑蛇早都不在原地了··不过忙着打架呢,没谁只看八卦··云彩上面,符远知忙着对宫主嘘寒问暖,宫主忍不住敲敲他的脑袋:“没事没事,我又没动手能有什么事”·只是天宫主魂魄被撕碎的场景令他不寒而栗,甚至紧张过头。
知道徒弟心中所想,宫主安慰道:“那是很久之前,现在不会了·”·——二十一世纪可是有着很先进的思想教育比如,培养小弟替他动手,比前世劳心劳力最后累死好多啦。
差不多同一时刻,玉京城的惊雷船队赶来,玉京那对父子别别扭扭地站在船头,怎么看都很奇怪··“天宫主·”玉靖洲向他问好,“玉京的卫队还在清扫人类皇都周围的残余魔修,但龙脉稳固,各门各派也群起响应,魔徒早就翻不出什么花来了,只等过些日子清扫完毕,一切如常就可以。”
不过宫主看了他一眼,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你们……都解决了”·手指在伪父子之间来回晃动,玉靖洲的肩膀下垂,嘴角也明显向下,显然是还没有。
一个化灵万年、并且坚定信心认为自己就只是刀的顽固老器灵,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所以,你还没完全教会刀灵……该懂的事儿·”宫主微笑了一下,“不过不着急,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未来,等安顿好,慢慢一点点教育,这事儿急不来。”
他们没有人需要立刻顶天立地,因为顶天立地是一个过程,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二十几岁在修真界本来就还小··宫主随手把斩雪的本体递给玉靖洲:“拿着,替我保管吧。”
玉靖洲惊愕万分,玉京主更是一脸难以置信··“主人,您这是——”·“如果你只是刀灵,刀灵没资格插嘴道者的事儿·”玉靖洲反而态度强横,他双手接过斩雪,刀身被他触碰的瞬间有轻微不可察觉的颤抖,不过从玉靖洲扬起的嘴角来看,他感觉到了。
宫主颇为赞赏地看着他:“好好照顾斩雪·”·“谢宫主”玉靖洲美滋滋地抱着刀溜走了,并且还拖走了一脸震惊的刀灵。
月照连泉琴的琴灵则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失去理智收养个什么奇怪物种··船舱里,白瑛和陆清霜抱着那堆毛茸茸的动物,幸灾乐祸,以及那个被大橘吃过一次的剑魔正迷茫地跪在叶望砂脚边,坚称自己是穹山弟子,不知何时触犯门规,但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希望剑主能原谅,若是真原谅不了,求剑主一剑杀掉就好了。
被混沌吃掉,不止拔出魔气,还会消除入魔后的记忆不成·“八成是心魔·”符远知想了想,说,“由道入魔,几乎十个里有八个都是身不由己,对于这种正直剑修来说,入魔后心魔滋生也很正常,混沌净化魔气,连心魔一起吞了吧,等到哪天那不再是他心里的执念,他就想起了。”
但现在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前任剑魔,乐观估计,小一千年内他想不起来了··这有够狗血··宫主点点头,但看叶望砂的意思,剑魔的确曾出身穹山剑宗,如今魔门大创,把这个昔日弟子领回去重新教育也未尝不可,毕竟哪怕作为魔徒的时候,那个剑修也无比崇拜叶望砂,并且- xing -格耿直得可怕。
唯一不开心的是谢然,但没办法,现在叶望砂说了算··“好像,没什么需要我做的事了·”·宫主靠在船舷上,看到天空开始放晴··地面上的魔道战争其实还没结束,魔门道门打了那么久,大大小小的纷争时有发生,但都不可能三下五除二就结束,不过现在这个场面看上去并不需要他动手,只能听见无数遗憾的声音在不停质问——·“唉,云梦主人到底什么境界,他为什么还不动手啊”·“是啊,太好奇了……”·“万年过去啦,云梦主人都没有再动过手了。”
“没有吧,之前还剃了谢然的头发”·“你傻啊,没看他们站在一起肯定不是动真格”·叶望砂惊奇道:“谢然,你还秃过头”·血涟尊者一把捂住自己的飘飘秀发:“望砂,民间传说不可信的”·一旁宫主看了看手掌——其实他自己也好奇的,因为他穿越过来这么久,其实也没怎么和人动过手——不过他并不打算满足所有人的好奇心,因为二十一世纪教会他一个道理。
“核威慑在没发- she -的时候才叫威慑,真的发- she -了,那叫核灾难·”宫主说··自己就安安静静做个核威慑好啦,省心省力,还走哪都有完美的震撼效果,和谐社会走一圈,既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也没什么争当正道魁首的愿望,宅、懒、选择恐惧这些毛病倒是一样不少。
战场边缘,南吕仙阁的阁主负伤逃跑,但与她战斗的天云晚似乎并不打算追,女仙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宫主,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前朝的二公主留在旧时代太久了,她已经追不上兄长了,所以也并不打算继续追。
天云晚作为天衍仙朝最后的亲历人,慢慢扶着树坐下,然后安静闭上眼睛··那个时代早已结束,作为前朝遗孤,天云晚到最后也没有翻起什么浪花,甚至这战场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并不知道这位殉道的女修叫什么。
或许他们会在战后给她立一块无字的碑··“掌门——金掌门”·金璟琢呆呆地看着瞬间脱离掌控的局面。
“旧朝不会再来了·过去的永远过去了·”他说,“我们……走吧·山城改个名字吧……别叫天衍山城了。”
仙侠修真系统东方玄幻·符远知开心地抱住宫主的腰:“师尊,现在都解决差不多了,剩下的事儿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所以,弟子带您去玉京看夜市玉京的夜市可是十洲三岛最厉害的道者夜市,根本不是初心宫长角街、或者海城那边能比的呢”·“还剩一点没解决。”
宫主拍拍徒弟的手背,然后在空中一抓——·一个失魂落魄的秋闲掉在船头··“师兄……”·秋闲擦了擦嘴角的血,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在我这儿不不流行跪着忏悔·”宫主想,我又不是某个叫上帝的家伙,你忏悔我就原谅你,而且关键问题是……我真的真的不认识你不过这句话宫主选择留在心里,现在秋闲看起来一副随时会吐血大哭的样子,他一点也不希望免费劳动力因为心理问题不得不下岗。
所以他说,“我比较欣赏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过错的·”·“师兄是我急躁冒进、贪婪成- xing -,是我道心有缺,您尽管吩咐,任何事,弟子都会完成”·其实,《玄元通微术经》不是道祖真传,秋闲早都该知道了,不是吗。
宫主满意点头:“可以,你先回去,把云都宫那棵树拔掉,然后招一批新的道师补上缺职,继续给道师长减肥,哦,还有那群鲲鹏也得减肥,道门盛会呢,说实话就那么不开了有点可惜,所以你收拾收拾,不如重新开一下,然后天宫又得招收新的学徒,这也交给你去办好了,还有玉京城那边有几个公文你看一眼,和山都、海城的贸易线路你也……”·“……”·秋闲跪在地上,愣愣地听完。
“没记住”·“……记……记住了——”·“行了没你事儿了·”宫主一把拎着秋闲,又给扔出去了。
管理天宫·不不不,太累,前世明显都累怕了,这辈子才不要管·“师尊”·符远知再次兴高采烈地抱住宫主的腰:“师尊,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就剩下最后一件事了吧”·“哦”宫主逗他,“什么”·符远知跺着脚回答:“双修啊”·咔嚓——·师徒两个整齐回头,看见一个灵活的胖子,知月圣君亲自出马,蹲在惊雷船的船头采集大新闻。
“嘿嘿……嘿嘿……”·胖子笑了两声,大惊失色,立刻撒腿就跑··“远知”宫主冷着脸说,“你先去追一下秋闲,告诉他,天宫宫规里加一条——全体师生禁止收看灵修杂事社的任何内容”·“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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