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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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上)(3)
·闻言,萧君越把目光转向乾钧·乾钧笑着的回望过去,仿佛在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看我做什么··“周师兄若不介意,请等我换身衣服·”·“你请。”
北冥宗的冬季一向漫长,白雪覆盖整个山峦,就像一条睡卧的寒冰巨龙,方圆千里冰天雪地··这样的北冥宗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天然的鬼斧神工锻造了大山千年不屈的灵魂。
酷寒之中,仿佛能听见那灵魂无声的呐喊·不惧于天,不惧于人·巍峨矗立,让人有种颤抖膜拜的冲动··北冥宗的全景也只有御剑升空的时候才能看的全面,萧君越又一次踏上周嵬的飞剑,被周嵬带着离开内门。
看着座座楼台亭阁在自己脚下飞快的掠过,比起第一次糟糕的境遇,此刻萧君越的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狂意··耳边的风声越是呼啸,他就越有想要呐喊的冲动·那是一种睥睨芸芸众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这样无拘无束的在天地间驰骋,恣意快活的张扬疯狂过··就在心里这样想着的那一瞬间,萧君越左耳上那个消失已久的火焰印记突然闪现了一下。
前方御剑的周嵬身形一偏,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身后传来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压断他的脊梁迫使他跪下去行礼··强强爽文穿书·压力来的快去的更快,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冷汗浸- shi -了里衣,周嵬都要怀疑这是一场错觉。
“周师兄,你怎么了”为了安全,萧君越的双手牢牢的搭在周嵬的肩膀上,周嵬偏的时候他也有感觉·这对御剑十分熟练的周嵬来说简直是个意外,让萧君越不得不好奇。
“没什么·”周嵬摇摇头,然后低声道:“低头·”·萧君越不明所以的埋下头,视线穿过稀薄的雾气,看到了站在阁楼上负剑而立的叶寒栖。
叶寒栖也在看他们,视线撞了个正着··“啧,被看到了,不会有事吧”萧君越不会忘记叶寒栖现在在北冥宗掌管什么,嘴里的话听起来很担心,但实际上根本没放在心上。
周嵬轻笑一声道:“放心,我给叶师弟打过招呼了,今天带你下山去·”·“下山”萧君越一怔,眼底忽然亮了起来。
虽然他答应跟着周嵬出门,不过还真没问周嵬去哪儿·看到周嵬往通天桥走的时候,萧君越只以为他是和上次一样去外面,没想到是要下山··说实话,来这个世界快半年了,萧君越还没到过北冥宗以外的地方。
而且原著里作者对村镇的描写笔墨不多,更让萧君越好奇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对,为了庆祝你筑基成功·”知道萧君越高兴,周嵬嘴角的笑意更深。
在北冥宗的山脚只有一座繁华的城池,这座城池里汇聚四面八方的来客,除了北冥宗的弟子外,其它势力的弟子也会在这里游玩放松··城池里的烟火气息比北冥宗浓郁,萧君越和周嵬两个人下了山就没在御剑,而是步行而来。
周嵬还特意带了两件斗篷,遮住了彼此的样貌··萧君越有些不解,周嵬解释这是为了方便行事,因为这种地方表面看起来不管多好,内里都是鱼龙混杂,小心为妙。
萧君越好死不死的想起各种玄幻小说里杀人夺宝的情节,并没有反对周嵬的举动,反而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果然单纯··周嵬对他这人小鬼大的样子只有无奈的笑了笑,轻车熟路的带他到了一家店铺。
这家店铺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琳琅满目的商品悬挂在屋子里,每一个的外面都包裹着奇异的结界,就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气泡··比起这些东西,店铺的柜台就显的有些寒酸。
孤零零的放在角落里,上面还靠着一双脚·而这双脚更奇特,穿的鞋子破了个大洞,五个脚趾头都露在外面··顺着这脚看过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老头子,正窝在一把三只脚的藤椅上睡觉。
“这老爷子好功夫·”萧君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对周嵬说道··周嵬一反常态的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噤声的表情,然后走上前在柜台上敲了间隔- xing -的敲了三下,然后又急促的敲了两下道:“钱来了,做不做生意。”
山羊胡睁开一只眼睛道:“做啊,买什么·”·“一只纳戒,他用的·”周嵬说着,把萧君越拉到身边··萧君越一惊,差点叫出来,周嵬竟然要送他这种东西。
虽然北冥宗的令牌也能储存东西,但是那是阵法的原因,纳戒的- xing -质与其完全不同,价格也十分昂贵··“我不能要·”萧君越拉住周嵬的衣袖道:“谢谢师兄好意,可是无功不受禄……”·“你都叫我师兄了,难道我送师弟一点礼物还要计较利益”周嵬笑了一声,并没有给萧君越过多纠结的时间,而是把他的手放到山羊胡面前。
·山羊胡懒懒散散的坐起来,他的手在萧君越的手指上比划了一下·萧君越只觉得手上很暖和,闪了个神在看,手指上已经多了一个戒指··“多谢。”
周嵬很满意,他放开萧君越的手,拿出灵石付账··山羊胡凑了眼面前堆放的灵石,挑出一块精致的上品扔给周嵬道:“这小子会说话,给你减半·”·会说话周嵬一愣,想起萧君越进门那句好功夫笑而不语。
他给山羊胡拱手作揖,然后拉着萧君越离开··山羊胡眯着眼看二人走远,收了桌上的灵石,挥手关掉店门,消失在余光中··☆、第30章 第三十章:试探·在内门弟子外出这点上,北冥宗的规矩没有那么严格。
只要是想外出的弟子, 到执法堂做个登记, 便可下山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当知道可以在此地小住几日的时候,萧君越便第二次感到惊喜··从仙踪到凡尘不过短短几个时辰, 他的心情却格外的不同。
不过作为一个还没出过门的‘乖宝宝’,萧君越的心里尚有一丝担忧··“我们不回去真的没关系执法堂那边对外出的弟子可得有登记。”
“我这个执法堂的大弟子陪着你, 你还担忧什么再说了, 叶师弟又不是没看见·”·周嵬不是鲁莽的人,他既然打定主意带萧君越出来, 那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比起萧君越那些不切实际的担忧,周嵬到觉得他们应该考虑一下借宿的问题··“我们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呢·”·天色逐渐黑暗, 人流也密集起来。
街道两边的花灯被人点上,昏暗的街道又变的明亮起来··萧君越紧跟在周嵬的身侧, 被周嵬完好的护着·偶尔有一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都是各自交谈互不干扰。
但是萧君越还是敏锐的发现那些面具下隐晦的视线,正在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他和周嵬··萧君越不是傻子,他知道此刻情况不对, 加上刚才周嵬的提醒, 他下意识的凝聚了身上的灵气。
一只有力温暖的手攀上萧君越的肩膀, 周嵬不经意的把萧君越往自己身边一带·萧君越身形一偏,正想问周嵬做什么, 就听见身侧有人切了一声··萧君越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汉子摇摇头,滑入人群之中。
“别乱看·”周嵬把萧君越的头扭过来道:“我们去投宿·”·强强爽文穿书·“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萧君越看到戴面具的人越来越多, 忍不住问道。
他从未在书中见过这种场景,神秘又充满危险- xing -,甚至带了一点诱惑··“北冥宗附近的一个宗门在考核弟子,是种很变态的法子·要求弟子带上面具,在人群中挑一个人下手。
命中考核成功,没有命中就算失败·”·周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萧君越先是觉得有趣,后来一想又觉得背脊发寒·这种不论身份、强弱的考试方式本身就是一把尖刀,会把弟子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
对手是修士尚能活命,如果对手是普通人,岂不白白送命·“这种缺乏人道主义,把别人- xing -命看的如此轻贱的事,北冥宗都不管管吗附近的宗门都没意见吗”萧君越还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话语里多了点责问的意味。
“怎么会没意见一开始的确闹的不可开交,因为那些人只挑普通人下手·北冥宗作为此地的第一宗门,自然不能任由事件如此发展·所以要求对方约束门人不得伤害普通人,不得要人- xing -命。
目前他们的这个训练对我们来说只是麻烦,还不存在威胁·”·周嵬本就是想试探一下萧君越的态度,见他如此反感,想要逗他的那点心思消失无踪·尽可能详细的把事情给萧君越解释,让他明白这不是草菅人命的训练,只是锻炼弟子的战斗力。
果然,萧君越听了这话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他轻推开周嵬的手掌,扯了扯斗篷的帽檐道:“是这样啊·”·帽檐阻隔了周嵬的视线,他看不到萧君越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借投宿的话题终结这场谈话。
因为这次那些来考核的弟子有点多,周嵬带着萧君越走了几圈才找到一家没有客满的客栈,不巧的是只剩下一间房·好在萧君越和周嵬两个人都没那么墨迹,直接给老板定下入住。
说是一间房,其实有两张床·周嵬和萧君越一人一张,到不用为谁睡床谁睡地上纠结··这一天难得的宁静清闲,萧君越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周嵬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确定萧君越真的睡着后。
灭了屋里的灯,穿上斗篷开门出去,不知所踪··第二天的清晨萧君越难得睡了个懒觉,周嵬也没有叫醒他,等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快晌午·周嵬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床上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道:“睡的可好昨天那些人已经走了,今天的街道很安静,要不要出去逛逛。”
萧君越的大脑当机了一秒,莫名的觉得现在这个场景贴合那些情情爱爱的罗曼蒂大片·男女主角一夜那啥以后,女主角醒来日上三竿,男主就站在窗边霸气的邪魅一笑……·萧君越被自己脑海中的想象吓的哆嗦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周嵬不明所以,奇怪萧君越为什么这种反应·好在他还没有对此深究的爱好,笑笑就过去了··白天的城镇另有一番风味,加上天公作美,- yin -雪连绵数日后难得的放晴。
温暖的阳光让更多的人走出家门,幼童三五成群的在街上奔走玩雪··周嵬对此地甚是熟悉,出门后就给萧君越当起导游,带他在此地尽情的玩乐·二人从街头走到街尾,进过修真者的市集,到过普通人的客栈。
和纵情的儿童打过雪球,和年迈的老人街边拼过围棋……·等萧君越玩累了想回客栈,周嵬便带他回去·这一路上周嵬对萧君越都十分照顾,凡事以他的感受来作为考虑。
周嵬如此体贴反倒让萧君越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周嵬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每每产生这样的疑问,萧君越免不了向系统吐槽,却被系统一句话干净利落的打回来。
“你要钱没钱要色没色,周嵬能盗什么能女干什么”·人类已经不能和机器人好好的交流了,萧君越放弃和系统争辩,转而想从周嵬的身上找到缺口。
昨天客栈人满为患,萧君越才和周嵬订了一间房·今天客栈人流减少,空房多的是,所以一回到客栈,老板娘就迈着猫步过来问需不需要再订一间房··萧君越一穷二白没资格发言,自然把头扭到一边去看风景,让周嵬来回答。
“不必·”周嵬一口回绝了老板娘,带着萧君越回房··一回到房间,萧君越就迫不及待的扑到在床上,周嵬闲庭信步到桌边斟了一杯茶,见萧君越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忍不住问道:“和我住在一起可习惯”·“习惯啊”萧君越把头闷在被子里瓮声说道。
周嵬心里一动道:“那你不担心叶师弟知道后心里不舒坦”·“他舒不舒坦和我们睡一个房间没关系吧”萧君越抬头,不解的看了周嵬一眼,心里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敢情我和叶师兄的误会还没人解释呢。”
“只是误会”·“当然,”听到周嵬反问,萧君越莫名的不想他误会,干脆把一直以来那些不清不楚的事情都一股脑的告诉周嵬。
包括他和叶寒栖双修道侣的谣言只是一时兴起和俞飞开的玩笑,他和叶寒栖实际上关系并不怎么样··周嵬认真的听着,偶尔插诨打岔两句,等萧君越说完,他好笑的感慨了两句后突然问道:“那你想不想做道修”·“嗯”萧君越一愣,还没出口的话都被周嵬这十八弯的转折吓回肚子里。
他奇怪的看着周嵬,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我觉得炼药师挺好的,一呼百应,驱万人为兵·”萧君越回道,印象里模糊的记得周嵬曾经这样问过一次。
“炼药师的确能驱万人为兵,可那是宗师以上才有的特权·”周嵬剑眉轻皱,对萧君越的这个观点并不赞同:“炼药太难,要达到宗师之境更是堪比登天。
萧师弟何不考虑道修以你的天赋,在道修这一道上未尝不能大展身手·”·“道修也好,炼药师也罢,何必划分的如此细致·含糊一点也未尝不可,谁说炼药师就不是好道修”萧君越轻笑,周嵬说的他当然明白,所以他也清楚作为一个炼药学徒,在修道方面不可松懈马虎。
强强爽文穿书·“你想同时修两道”周嵬一惊,似乎被萧君越的决定吓到,忍不住问道:“简单的做道修不行吗”·“周师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要只做一样,也应该是炼药师吧。”
萧君越对周嵬变得急切的口气感到不解,他把周嵬的举动细细的琢磨了一遍道:“我怎么觉得周师兄你很希望我成为道修,而不是炼药师·”·“不是我希望而是你更适合做道修,不管怎么说,在通天桥事变之前,你可是冲着道修去的。”
周嵬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冒进,他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才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希望能让萧君越升起一点做道修的念头··“话虽如此,但现在我发现炼药师更适合我。
要是因为之前炸炉的情况让周师兄为我感到担忧,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师兄的好意·”周嵬的用意让萧君越完全猜不透,咋一看周嵬是为了他好,但仔细深究又觉得那里不对劲。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让萧君越不得不警惕起来··劝说无果,周嵬叹了口气道:“罢了,看来你现在真的对道修不感兴趣·我原本打算的是让你做回道修,虽然入掌门一脉没有希望,但执法堂大长老这一脉却没有问题。
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坚决,要知道我对你的关注已久,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惋惜·因为失去了一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周嵬的语气里满是惋惜之意,对失去这样一个可造之材而感到郁闷。
他眼神真诚不似作假,反而让萧君越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萧君越想了想道:“虽然拜入执法堂没什么希望,但是周师兄私底下愿意和我切磋两招,我还是感激不尽。”
“乐意之至,只希望你到时候不会嫌我过于严苛·”没能成功把萧君越拉入执法堂周嵬有点小气馁,不过很快萧君越的表态又让他升起一点希望。
不入执法堂却同意修道,这也算一个好的开端··萧君越被周嵬的笑意弄得耸然一惊,心里猛的升起后悔的念头,他总觉得自己刚才放松警惕的时候答应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想与你并肩··萧君越和周嵬一走就是五天,两个人在外面玩的高兴, 却让在家里的乾钧担心许久·周嵬当天只告知乾钧带萧君越出去走走, 看看周围的风土人情,却没有详细的说清楚要去多久。
等两个人回来时, 乾钧第一次脸色严肃的轻斥了萧君越两句·萧君越毕竟是才受过伤的人,即使有周嵬在身边跟随, 乾钧还是免不了牵挂··第一次看到自己师父发火, 挨了训的萧君越没有害怕,没有堵气, 心甘情愿的接受乾钧的怒火。
乾钧着急的样子他看在眼里,暖在心底··等乾钧把自己的担忧通过责备发泄出来, 萧君越这才上前请罪·一时疏忽造成这种影响的周嵬也不例外,和萧君越一起赔礼。
见二人如此懂事, 乾钧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罚萧君越记丹方十卷以示惩戒··这种惩罚对于已经能一目十行的萧君越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知道乾钧有意放过自己,萧君越傻笑的同时也不忘把自己给乾钧带的礼物奉上。
乾钧接了东西, 瞥见萧君越手腕上的纳戒微微一愣·萧君越这才想起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把手一缩, 垂下衣袖遮了手指·这欲盖弥彰的做法简直就是在告诉乾钧这东西不是他自己买的,乾钧玲珑心透, 怎么会猜不出来。
只是他素来不会在这方面过于管束萧君越,并没有骂他,而是让他把东西收好, 毕竟太招摇··萧君越当然知道招摇,所以忙完一切事情回房后,他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把纳戒取下来。
这东西看着比令牌小,可是空间比令牌大,萧君越没办法把他放进去·最后还是乾钧好心的让单权给他送来一根项链,让他系上,垂在胸前,用衣服遮掩··出去溜达一圈让萧君越涨了不少的见识,对修道和炼药也更加感兴趣。
值得庆幸的是他脱离了炸炉的危险,已经能够炼制药胚,离成丹还差点火候··周嵬也没忘记答应训练萧君越的事,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把萧君越从床上拖起来训练。
第一天因为萧君越的反抗惊扰了乾钧,乾钧出门查看,了解前因后果后非常的赞同周嵬的行动,同时还把仅剩的二十五代弟子单权也丢给了周嵬··有了乾钧这把尚方宝剑,周嵬训练起来越发的没完没了,萧君越遭罪也就罢了,什么都不清楚的单权才真的躺着中枪。
·又一天从周嵬的手下死里逃生,四肢酸软的萧君越趴在雪地上不能动弹·他浑身的骨架子都要被周嵬折腾散了,可偏偏罪魁祸首还一副:你怎么这样弱,我还没动真格的样子,气的他七窍生烟。
“好久没看到叶师兄了,他在做什么”·一晃就是月余,春天的脚步声悄然来临,北冥中还残余着薄薄的雪·偶尔吹动的风中带着一丝暖意,有小草在雪地上努力的探头出来。
萧君越被周嵬从雪地上提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花,手指触到冰冷的寒意,情不自禁的问起叶寒栖的近况··周嵬脚步一顿道:“你要是好奇,明天早课结束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这只是一句客套话,萧君越本该顺着拒绝,可是话到了嘴里转了个弯又被他吞回去·他的确有点好奇叶寒栖现在在做什么,算了算他很久没看到他了··这样一想,萧君越就有了主意,笑道:“那就麻烦周师兄了。”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周嵬把自己的肩膀借给萧君越依靠,扶着他往追云闲居走··单权跟在二人身后,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跟着萧君越一起训练,周嵬的指点很到位,他最近修为提升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自己能和大自然沟通的能力又增强了,可惜有周嵬在的地方,那些植物都不敢和他说话··单权只当是周嵬的修为比自己高的原因,并没有深究··白天炼药晚上修道,萧君越早就累的不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
结果他抱着被子数了几千只羊,羊都睡着了,他还睁着眼睛和床顶脉脉传情··强强爽文穿书·“我- cao -,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系统,还喘气吗我问你个事。”
最近系统没抽风没失踪让萧君越倍感欣慰,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会聊上两句·系统也清楚萧君越的德行,自然没有挂机··“说吧,又有什么恋爱烦恼要和我吐槽。”
003依旧淡定的调侃,他把萧君越的一切问题都归纳到爱情烦恼中··以往都免不了来场口舌之争,这次萧君越没有争辩一反常态直接问道:“我现在严重的怀疑周嵬对我有企图。”
“……”003楞了一下才道:“什么企图”·“他想睡我,不然干嘛对我这样好·”这个念头在萧君越的心里压了很久,特别是他使坏戏弄周嵬,周嵬都不生气的时候,他的这种感觉尤为的强烈。
周嵬不是没脾气的人,可对他就差百依百顺了··003听罢,似乎觉得有这个可能- xing -,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道:“比起周嵬的迁就,我怎么觉得叶寒栖以前对你又是摸又是抱,又是包庇又是英雄救美更像想睡你。”
萧君越:“……”·心里一直觉得叶寒栖是主角是情敌,是自己的死对头,所以萧君越在他面前对这个事情不敏感·现在听系统一说,似乎是那么个道理。
顿时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顺带觉得在周嵬这件事情上真的是自己疑心想多了··解了一直困扰自己的疙瘩,萧君越的心里舒坦多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这次一夜无梦。
等确定萧君越完全睡着后,003才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倒挺敏感,就是想错了方向·周嵬对你是有企图,可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心思要真被你猜中,他能混到今天可惜我一局外人不便多言,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系统叹息一声便陷入死寂,消失在虚无的空间里··要说北冥宗最近哪里最热闹,那莫过于裂云堂·从半个月前开始,这里就是人山人海,远远看去人群摩肩接踵颇为壮观。
很多慕名前来的弟子在此地流连忘返,完全不想离开·对于这些弟子而言,就算不能亲自上擂台去讨教,能在台下观摩,也受益匪浅··而引起这股骚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不可攀,冷傲清高的叶寒栖。
若非萧君越最近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那他也早该得到消息,而不是后知后觉的问起周嵬,叶寒栖的近况··此刻裂云堂内人声鼎沸,萧君越毫不怀疑那沸腾的喧嚣声能把裂云堂的屋顶给掀了。
“俞师兄加油,别给我们清华殿丢脸·”·“哈哈哈哈,郑师兄,这可是在我们裂云堂自己的地盘上,你不会打算输给外人吧·”·“郑师兄,我们可都把重宝压在你身上了。”
“我说你们也太没义气了……”·裂云堂的练武场中间修建了一个很大的擂台,擂台下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人·大家都眼神火热的盯着擂台上的两个人,时不时的呐喊助威。
场面恢弘,声势浩大··萧君越被周嵬带着走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了聚众闹事的贼窝,大家的狂热让萧君越愣在门口,久久说不出话来·耳边的喧嚣不减反增,萧君越看着擂台上和人打斗的俞飞,一瞬间大脑空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门外是循规蹈矩,没什么乐趣可言的净土,门内却是刀光剑影,霞光满天飞的奇异之地·那些呐喊一声高过一声,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兴奋难抑,心情澎湃如浪涛··手持宝剑,衣袂翩翩的周嵬,双手为掌,以柔克刚的郑师兄,那一方擂台化作他们间的小世界,让他们打的酣畅淋漓,毫无顾忌。
如虹剑气被一双手化作绕指柔的发,没了气势汹汹的杀意,反而多出几分欲语还休的缠绵之意··台上分晓已现,台下热情正高·俞飞和郑师兄抱拳行礼,各自客套了两句就转身下了擂台。
“叶师兄,叶师兄,叶师兄……”·越来越高的声浪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萧君越已经收敛了心神,顺着大家的声音去搜寻那个许久不见的身影。
一席不变的白衣,满头青丝如瀑,半束半散·一双清冷的眼,流转间神情寡淡··叶寒栖站上高台,素手持剑,笔直的站着,不管周围多么喧嚣,他自淡漠如水。
“这是叶师弟的点子,在裂云堂设擂台接受任何人的挑战·刚才周嵬和郑师弟的切磋不过是个开场,现在才是主菜·”低沉的声音在萧君越的耳边轻声解释,周嵬扫了眼涌动嘈杂的人群,没有进去一观的兴致。
叶寒栖的这个举动可谓出乎大家的意料,问鼎榜上光环最耀眼的天之骄子愿意设擂台指点同门的不足,这无疑是一个惊雷炸响,让整个北冥宗都抖了三抖·不过短短数日,叶寒栖在北冥宗的声望又高了一截。
特别是裂云堂的弟子几乎以叶寒栖马首是瞻··同时也有不少人改变了对叶寒栖冰冷不近人情的看法,叶寒栖的耐- xing -出人意料的好,虽然冷冰冰的样子没有改变,但是对于有疑惑的弟子有问必答。
这样的叶寒栖太陌生了,萧君越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可是眼睛看到的又骗不了人·已经有人站上台去挑战叶寒栖,上去的人只是刚筑基的二十五代弟子。
叶寒栖剑未出鞘,单手应付也绰绰有余·他一边防守一边还简洁的指点弟子几句,这一次下面没有轰动的呐喊,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认真的观看揣摩,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战斗很快结束,周嵬靠近萧君越低声道:“要不要上去试试,看看最近我的劳动成果如何·”·萧君越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道:“讨教就算了,我现在更想回去炼丹。”
叶寒栖的改变萧君越看在眼底,记在心里·刚才站在这里的时候,他被这火热激烈的气氛感染的差点挪不动脚·不知不觉就陷入到和大家一样的激动中,好在他深深克制住,从狂热的境界里脱身。
无论轮回如何转动,叶寒栖的强大都毋庸置疑·看到这样的叶寒栖,萧君越心底的战意被激发出来·他更想快点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和叶寒栖平视,强大到那些人把他和叶寒栖一同提起的时候,想到的不只是双修道侣。
强强爽文穿书·他要变强,变得更强才行··抬脚走出裂云堂,回到安静的世界,萧君越的步子越发的坚定··擂台之上,叶寒栖飞快的朝门口看了一眼,抬手防守的时候,隐藏在衣袖下的唇缓缓上扬。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陈弦之死··炼药堂的气氛一如既往,离雀依旧不分时辰的研究他的炸弹, 破坏药阁的丹炉··萧君越要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远离离雀那个疯子,安心的炼制自己最熟悉的一味丹药。
准备好的药材已经完全提炼出来, 萧君越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着融丹·一样一样小心的尝试, 看着丹炉里的药胚初具雏形, 萧君越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紧张··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火候,让木灵环绕灵丹, 火灵炙烤。
药胚的表面逐渐光滑,一圈不显眼的丹纹出现在灵丹的表面··萧君越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灵气都要被抽干净, 他咬牙坚持到丹成的最后一刻·游离在药炉四周的灵气开始缓缓的被灵丹吸纳,灵丹表面光滑如玉, 一道微光晃过, 丹成。
“呼,好累·”萧君越一手将灵丹抓在手中,体力消耗殆尽, 直接瘫坐在地·他炼制的这枚丹药叫筑基丹, 不过一品·是多数炼药学徒考核的时候选择的常见丹药, 萧君越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会成功。
这样一来, 他也算是一品炼药师了,乾钧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丹房里有负责的长老在巡视,走到萧君越这边见萧君越在地上坐着, 摇了摇头装作没看见转身去看下一个人。
因为萧君越有炸炉的前科,所以多数和他不熟的长老都是这个样子,萧君越见的多了便习惯了··他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丹药收进令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不是他不想显摆自己成为了一品炼药师,而是还不够,他想来一点更大的轰动。
筑基期的一品炼药师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是二品或者三品,引起的效果就不一样了··等恢复了些许体力,萧君越抖了抖衣袍上的灰,给巡视的长老行了个晚辈礼,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和乾钧分享这个好消息。
一边看似在研究炸弹的离雀在萧君越出门的时候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他,等萧君越消失在青石板的尽头,离雀也很快离开·他来似一阵风,去也无踪·等巡视的长老没听见炸炉的声音正奇怪时,才发现他早没了踪影。
灼华今日闲来无事便到追云闲居找乾钧下棋,最近天气好转,午后有温暖的阳光·灼华把棋盘搬到外面的凉亭里,温了一壶茶和乾钧对饮··萧君越冒冒失失进来的时候,灼华正和乾钧讨论他炼丹的进程如何。
听到他已经成丹,两个人都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灼华也不是外人,萧君越自然没有避嫌,直接从令牌里取出丹药交到乾钧的手上··“徒儿还没有学习怎么辨别丹药的品质,只好请师父帮忙检验。”
成丹在手,证明萧君越没有说谎·乾钧有些高兴的摸摸他的头,称赞道:“品质是其次,你现在已经学会融丹的技巧,为师很高兴·”·“能让师父高兴是我的荣幸。
不过徒儿有一事相求,还希望师父不要把我成丹的事情说出去,我现在还不想出风头·”萧君越抱拳躬身,态度恭敬··若是旁人见了这一幕只怕会说萧君越谦虚,但乾钧和萧君越生活了那么久,清楚他心里那点小心思,觉得他即幼稚又可爱,笑了笑自然是答应帮他隐瞒。
看到自己师父点头,萧君越大笑两声道:“如此先谢过师父,徒儿今日还有事就不打扰师叔和师父独处了·”·但其实已经打扰的萧君越忽视灼华不满的脸色,兴高采烈的出门去。
乾钧宠溺的笑着,不经意的把丹药拿起来看,想知道萧君越练出来的丹药品质如何·接触到筑基丹上浅淡的那圈丹纹时,乾钧脸上的笑意攸的消失无踪,变成了无以复加的震惊。
灼华本在给乾钧添茶水,见他震惊不已,诧异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乾钧摇了摇头,把丹药递给灼华道:“你自己看吧。”
灼华只扫了一眼就明白了乾钧为何震惊,就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之前可还在炸炉的阶段啊……”灼华喃喃自语,和乾钧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忌惮。
甩手出门的萧君越不知道自己给乾钧和灼华丢下了一个大麻烦,正优哉游哉的在北冥宗四处闲逛·他今日约了周嵬出游,但是现在还不到约定的时间,只好自己一个人独自闲逛。
初春的脚步临近,北冥宗冰雪消融,群山点翠·环绕北冥宗流淌的湖水清澈见底,时不时的冒出几条河鱼,相互嬉戏·四周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灵鸟清脆悦耳的歌声在山中回荡。
萧君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过了镜湖山,到了猎兽区·今日的早课已经结束,此地阵法关闭,四周只剩下林中灵兽的鸣叫··萧君越自知走错了地方,正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扫到有人从林中穿梭而过。
那人的身形和陈弦十分相似,一下子就把萧君越的好奇心勾起来··猎兽区虽然不是北冥宗的禁地,但因为其- xing -质鲜少有人前来,就算有也是三五成群结伴前来完成师门的任务。
·这个形似陈弦的人出现的突兀,萧君越只在原地思考一瞬,便果断的跟上去,把和周嵬的约定抛之脑后··顺着那人路过的轨迹追寻,不一会儿萧君越就接近了对方。
只是对方忙着赶路,没有注意到被人跟踪·离得近了萧君越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是陈弦没错··陈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副很匆忙的样子。
疑问瞬间占据了萧君越的大脑,他稍作迟疑,便继续跟踪·萧君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不是他为了满足好奇心,而是陈弦的反常触动了萧君越脑海里那根敏感的神经——通天桥的事是萧君越心中的刺,他不敢忘。
陈弦的速度越来越快,萧君越不敢太接近,只好远远的看着,保证自己不会跟丢便可·陈弦越往里走,森林越来越茂森·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中的光线开始昏暗起来,不少高阶灵兽的气息蛰伏在四周。
强强爽文穿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陈弦的速度总算慢了下来,他弯腰钻进一个山洞,萧君越刚跟过去,就听见陈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终于肯见我了。”
陈弦的声音有一些激动,让萧君越和好奇和他见面的人是谁·可是这个山洞里没有遮掩的地方,萧君越不敢贸然进去,担心被人察觉,只好忍着满心的好奇躲在外面偷听。
“找我何事·”回答陈弦的人态度十分冷淡,他的声音做了伪装,听起来有些失真··“你竟然问我何事你答应我的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嘛”陈弦提高声音道:“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们把萧君越推下去,你就能让我成为掌门的弟子,可结果呢我被削了辈分,受到别人的嘲笑。
而萧君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是答应让你成为掌门的弟子,可是没说你可以伤害萧君越,让他不能拜掌门为师·”·陈弦的话仿佛触动了对方的逆鳞,这话听起来- yin -森冷酷,萧君越禁不住一哆嗦。
他误打误撞得知自己摔下通天桥另有原由,心底发寒的同时又怒不可遏·这群在背后策划的人到底是谁,对他百般算计有何目的·萧君越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质问,好在理智没有脱线,他知道自己现在冲出去不过以卵击石。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陈弦还能吐出什么秘密来··“你不可能不知道通天桥是禁地,他既然进入了禁地,又怎么可能不受伤,不被驱逐”陈弦冷笑道:“别拿萧君越做挡箭牌了,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你们是想用活人做祭品,探查封印妖王的眼,你们……啊”·陈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惨叫,萧君越的神经跟着紧绷起来,以为是神秘人对陈弦下了杀手。
“咳咳,怎么,被我踩到痛处不高兴了”没过好一会儿陈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没了以往的嚣张,有些虚弱,但是听的出他依旧愤怒:“你们不履行承诺就别怪我心狠,你们不是打算用萧君越做幌子吗那我就拿他开刀……”·陈弦的声音戛然而止,另一道- yin -冷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没用了,留着只是祸害,杀”·和陈弦见面的人不止一个,萧君越惊出一声冷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鲁莽的冲进去。
陈弦只怕凶多吉少,可是萧君越有点不甘心·他的突破口只有一个陈弦,陈弦要是死了,他就找不到头绪了··电光火石间,萧君越一咬牙,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赌里面的人做贼心虚,不敢久留,故意弄出声响,然后飞身上树,借助茂盛的树叶躲藏··“谁”·果不其然,里面的人大喊一声,立刻就有两个全身笼罩在斗篷里的人出来。
二人相互巡视一圈,其中一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分开走·”·另一人点头应答,两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林中··萧君越担心有诈,僵直了脊背在树上又等了片刻,见无人回来,才敢下树去洞中救陈弦。
他本以为按照书中的情节来走,陈弦最终死于他手,这一次不会绝命··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剧情再一次变化,那两个人不仅冷酷还心狠手辣,从他们说要杀人到萧君越弄出声响不过眨眼的功夫,陈弦已经被扭断脖子,死的透彻。
昔日的敌人如今陈尸在自己面前,绝望的瞪大眼不肯瞑目,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第一次直面死亡,萧君越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发抖·他深吸口气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蹲下身把陈弦的双眼合上。
陈弦一死,线索便彻底断了·萧君越得到的有用消息不过一个,那便是他是祭品是棋子,有人想用他来和北冥宗博弈··此洞封闭幽禁,是个埋骨的好地方,萧君越合上陈弦的双眼便要离开。
他转身欲走,却听见洞口有声音,一群人脚步仓皇的冲进来·为首的哪位脸上血迹未干,手中宝剑鲜血长流,跟在他身后的人一样狼狈,甚至不少人深受重伤··他们进洞后看见萧君越一愣,视线下移看到躺在地上的陈弦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都苍白如纸。
为首的弟子甚至顾不得身后的状况,沾满血迹的长剑直指萧君越的咽喉,厉声道:“你是何人门下竟敢在北冥宗杀害同门·”·作者有话要说:没评没动力,是我断更太久,你们都抛弃我了吗(咬手绢)·☆、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对峙··萧君越双手被束缚跪在清华殿的正殿上,心里觉得十分荒唐。
此刻殿内站满了人, 大家你推我攘不敢作声·宗主韩麟端坐在首座上, 座下坐着乾钧和灼华,乾钧偶尔朝萧君越投来一眼, 脸上写满了担忧·在灼华的对面站着俞飞,陈弦的尸体正放在他的脚边。
“猎兽区的灵兽突然发狂, 我们寡不敌众逃进山洞, 一进去就看见萧师叔准备离开,而陈师弟躺在地上没了声息·”刚和灵兽奋战过的青年满身血污, 他还来不及回去换衣服,就卷入这起命案中, 被宗主叫来问话。
萧君越在心底冷笑,也不知道这个师侄是何人门下, 进洞后只看一眼就把他抓来见宗主, 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萧君越自知自己着了别人的道,‘人赃俱获’,百口莫辩。
就算辩, 他人微言轻, 抵不过悠悠众口, 说了也只是徒劳,反而会被人一口咬定做贼心虚, 故意开脱··韩麟听了那人的话若有所思,看向俞飞问道:“俞飞,这位弟子指认萧君越就是凶手, 你可信”·“弟子不信。”
简单的四个字掷地有声,俞飞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君越坚定的说道:“我相信萧师弟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和陈弦平日里有嫌隙,但还犯不着杀人·而且,从师父把我叫来开始,我都是在听别人说,还没有听萧师弟开过口。”
·尽管俞飞平日里对陈弦不算很好,但毕竟是行了拜师礼的徒弟,对于他的死俞飞还是有些悲痛·他想不到出门前还活蹦乱跳的弟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身体冰冷,- yin -阳相隔。
俞飞承认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是愤怒的,恨不得把凶手就地□□··强强爽文穿书·可是当知道凶手被指认为萧君越时,俞飞犹豫了·他清楚的点出萧君越和陈弦有过,但还不到杀人的地步。
俞飞认识的萧君越,并不是滥杀无辜之辈··“俞师伯此言差矣,我看萧师叔不是不辩解,而是人赃并获,知道辩解了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受刑·”那身血污的那名弟子见俞飞竟然包庇萧君越,心底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忍不住和俞飞抬杠。
俞飞眉头一皱道:“你们刚才说了你们进去的时候陈弦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亲眼看到萧师弟杀人·万一萧师弟和你们一样,是进去躲避灵兽……”·“我们这群进去躲避的人浑身带伤,衣衫带血。
而萧师叔衣衫干净整洁,全身毫发无损,显然比我们早到,没有遇见灵兽发狂·既然他没遇到,他进洞去做什么难不成是知道陈师弟死在哪里,去帮忙收尸吗”那名弟子言辞激烈,极其善于辩论,竟然把俞飞说了一个措手不及。
萧君越听着,心想这弟子说到了点子上,他还真知道陈弦死在了里面,进去收尸··“可喜可贺,我流焰阁连丹药都还不会练的筑基期弟子,已经能够挑战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还能将对方杀死,自己毫发无伤。”
俞飞找不到反驳的词,一旁的灼华却没有坐以待毙,口气冰冷的讽刺回去·他显然是在提醒这名弟子,萧君越是炼药师不擅长打斗,而陈弦是道修,修为还比萧君越高一线。
两相比较,怎么看都是萧君越占下风··“杀人不一定靠修为,想要致对方于死地,暗算不是更好我们检查过陈师弟的尸体,他是先被人一掌打成重伤,然后才被人拧断脖子。”
“说的就好像你亲眼看见了一样·”·萧君越在地上跪的久了,双腿发麻,他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缓解身上的压力·听到指控他的人侃侃而谈,萧君越下意识的联想起那两个神秘人,不轻不重的反击回去。
指控的人被哽了一下,知道自己咄咄逼人会适得其反,识趣的闭上嘴,等宗主定夺··韩麟正饶有兴趣的听几个人争辩,见他们因为萧君越的一句话都闭口不言觉得有趣。
抬头看了眼殿外道:“不是让寒栖去查灵兽发狂的原因吗怎么那么久还没回来,谁去帮我催一下·”·“不必·”·韩麟的话刚落音,叶寒栖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堵在门口的弟子赶紧让出一条路让叶寒栖进去。
叶寒栖目不斜视的走到殿中,朝韩麟抬手作揖道:“灵兽发狂是受到迷踪丹的刺激,被激发了凶- xing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迷踪丹- xing -质特殊,只有流焰阁才有,而且一直由乾钧保管。
北冥宗对迷踪丹的使用一向严格,每一颗丹药的使用都需要记载·比起其他人,身为乾钧弟子的萧君越想要不通过记载得到迷踪丹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叶寒栖这句话无疑是落实萧君越杀人的事实。
刚才指控的弟子冷笑一声道:“用迷踪丹激发灵兽的凶- xing -,然后引入洞中,造成意外死亡的景象,萧师叔好算计·”·“什么迷踪丹,我不知道。”
知道灵兽发狂的时候萧君越就有些疑惑,现在听到迷踪丹三个字,顿觉不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迷踪丹··叶寒栖转过头来看着萧君越,他清冷的眸底深处满载失望。
凌冽的声音每说出一个字就让萧君越的心寒上一分:“我查过了,陈弦去了猎兽区不久你便出现在哪里,有人看到你跟了他一路·陈弦已经得到了惩罚,你为什么还要动手”·叶寒栖质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乾钧和灼华的脸色都变了,连俞飞也十分震惊,唯有韩麟还是那么冷静··萧君越在这里跪了那么久,本来就没指望自己能轻易摘掉杀人的嫌疑·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顶大帽子会被叶寒栖紧紧的扣在头上。
叶寒栖仅凭一颗丹药,几句人言,就断定他为报旧怨杀人·在他叶寒栖眼中,他萧君越也真够不堪的··大概是以前叶寒栖对自己太好,所以现在萧君越只觉得心口抽痛,情难自控。
他抬头怒视着叶寒栖,不满的开口反驳道:“俞师兄尚且相信我没有杀人,叶师兄却那么坚定的认为我就是凶手·原来在叶师兄的心中,我萧君越是个睚眦必报,心思狭隘之人。”
叶寒栖心中隐痛,他当然想相信萧君越没有杀人,可是前一世陈弦真的是死在萧君越手中·所以叶寒栖调查灵兽发狂的时候也顺便在周边问了一圈,得到的结果让他太失望。
萧君越的争辩声声刺耳,叶寒栖压住心底的怨气道:“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我……”萧君越刚想解释,可是才说了一个字就顿住。
不管是他约了周嵬也好,还是走错了也罢,他都不该出现在哪里·他跟踪陈弦本就心思不纯,那两神秘人的身份又关系到他自己,他说出来不但没有帮助,反而会惹宗主怀疑,死的更快。
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错,萧君越愤恨的扭过头,不在看叶寒栖一眼··这举动落在叶寒栖的眼中无疑是默认罪责,无话可说·一瞬间,前世的记忆纷涌而至,叶寒栖脑中的神经抽痛。
他仿佛又一次回到萧君越杀害同门叛出北冥宗,最后深陷妖族死无全尸,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力改变的时候··前世的记忆太沉重,叶寒栖只觉得胸膛内气血翻涌,心魔鼓动,一瞬间红了眼。
他费尽千辛万苦回来,为的就是改变萧君越·他以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会得到回报,可结果萧君越好心当做驴肝肺,根本对他的真心不屑一顾··“啪”·清脆的耳光让满殿的人都怔住,萧君越尝到嘴里的血腥味,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叶寒栖给了一耳光。
这记耳光让萧君越大脑内维持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猛的站起来挣脱束缚,想也不想的朝叶寒栖挥动拳头·什么忍一时之气,什么尊师重道,什么杀人嫌疑统统见鬼去吧。
他才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他只知道他现在就要揍叶寒栖··熟悉他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没有杀人,而他最寄托希望的叶寒栖却一口咬定他嫌疑最大,甚至亲自给出莫须有的证据。
一腔希望落空后的绝望简直要把人逼疯,萧君越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拳头挥出去是想打醒叶寒栖,还是打醒对叶寒栖抱有期待的自己··强强爽文穿书·“住手。”
两声大喝同时在殿内响起,萧君越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截住,乾钧出现在他身边,将他推攘到身后,用身体护住他的同时,抬手挡住韩麟发出的一道剑气··韩麟修为深不可测,他的一道剑气就算没有用全力,也让不擅修道的乾钧接的吃力。
萧君越站在乾钧身后,明显的感觉到乾钧倒退了一小步,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被乾钧推开··“不碍事·”乾钧摸着他的头安慰道,依旧笑的温柔。
萧君越心里一酸,瞬间红了鼻子瓮声道:“师父·”·“没事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乾钧见过萧君越生气,愤怒,撒娇,耍赖,还没见过他示弱,安抚他的力道越发的温柔。
被宗主叫来旁观到现在,乾钧也不打算在袖手旁观·萧君越是什么样子,他很清楚·他心中有凶- xing -不假,但只是凶- xing -不是杀意··“我没有杀人,我也没有盗取迷踪丹。”
“为师知道,为师也不曾与你谈过迷踪丹·”·“师父信我·”·“师父信你·”·乾钧温柔坚定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咂进萧君越的心里,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抬手粗鲁的抹去眼里的泪光。
只是这一天跌宕起伏,情绪几经起伏,好不容易找到了发泄的口子,萧君越的眼泪险些止不住··乾钧叹息一声,把他搂紧怀里,任由他无声的发泄··“乾长老,不是弟子没有眼力劲要打扰你们师徒间的温情,只是事情还没有说完,陈师弟尸骨未寒,还要个说法。”
刚才指控萧君越的弟子- yin -阳怪气的出声道:“我相信乾长老不会因为一己私情就把这事草草了解·”·这话说的有些恶毒,让早在乾钧出手受伤时就忍不住的灼华怒从心起,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他眼神- yin -沉的看向那名弟子,正欲开口··“此事疑点重重,弟子以为应先收押萧师弟,调查清楚后在行定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俞飞已经明白三两句话说不清楚。
他自然要给陈弦讨个公道,但也不想冤枉萧君越··“既然俞飞都这样说了,那就先将萧君越押入地牢,调查的事情交给寒栖·”韩麟同意了俞飞的提议,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叶寒栖,将这件事情交到他的手上。
叶寒栖深吸口气,压下自己的心魔,平复眼中的血色点头领命:“弟子一定会给宗主一个交代·”·韩麟没有将事情处理的太绝,不管从那方处都有回旋的余地。
乾钧和灼华没有意见,那名咄咄逼人的弟子也知道见好就收·萧君越心情平复后倒也没那么激动,被人抓住不闹,规规矩矩的跟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侧身回头看向叶寒栖道:“叶寒栖,今日之事我萧君越记下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入狱··升腾的烟雾弥漫在翠色的竹林间,被清风一吹就散了, 犹如陈弦短暂的一生, 还没来得及留下什么,便彻底的划上休止符·俞飞独自一人将陈弦火化埋葬, 没让人祭拜,一壶酒, 一座孤坟简单的处理了陈弦的身后事。
俞飞是上过战场的人, 见惯了生离死别,说伤感还不至于·只是想到陈弦拜入他门下后发生的种种, 稍微有些唏嘘··“没想到俞师弟会把他埋在这里,这地方可真难找。”
有人踩着落叶走来, 俞飞一惊,回身望去·那人对他微微一笑, 上前给陈弦上了一炷香·俞飞抬手欲阻止, 那人开口道:“死者为大·”·俞飞一顿,收回了自己的手,冷冷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嵬。”
“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因为我约了萧师弟在白松亭见面, 结果没等到他的人, 却等到了他杀死陈弦被收押的消息·”·周嵬上香祭酒,做完后才转身看向俞飞, 看似随意的说道:“我听说你在清华殿上力保萧师弟不是凶手,人证物证都齐了,你还愿意相信萧师弟”·“也不能说是相信, 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好歹是共事的同门,俞飞虽然有点反感周嵬不请自来,但还不至于小肚鸡肠冷脸待人·只是此地不是说话的地儿,俞飞处理好诸多事宜后引周嵬去他的居所。
“在大殿上指控萧师弟的那个人叫申瑜,是勤敏堂的第二十五代弟子,和张横等人蛇鼠一窝·上次萧师弟受伤他侥幸没有卷入其中,但还是受了牵连,被自己师父关了几天禁闭。”
如果今日指控萧君越的是其他人,说不定俞飞心里会真的有怀疑的种子·但指控的人是申瑜,让俞飞对结果持怀疑态度·加上近日听到的一些不好的谣言,让俞飞更加觉得事情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
周嵬对此事知之甚少,看俞飞这个样子知道其中另有隐情,他略微思考一下道:“萧师弟受伤的时候我刚好不在,对这件事情不太清楚·你既然提到了,那可是这个申瑜有什么特别的”·“特别谈不上,不过是颗棋子。”
俞飞冷笑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近日我在裂云堂听到一些谣言,勤敏堂内部有一个拿人钱财□□的组织·申瑜被自己师父罚了以后心生怨恨,转头就加入了他们。”
“在叶师弟加大执法堂的执法力度后,这种组织还敢光明正大的行凶,这也太不把我们执法堂放在眼里了·”身为执法堂的弟子,周嵬觉得勤敏堂此举是在挑战执法堂的威严,怒从心起,冷哼出声。
俞飞冷笑着摇头道:“你真以为只是勤敏堂内部这种拿人钱财□□的活只怕是遍布了北冥宗的一殿两阁四堂八峰,早已无孔不入·他们现在最好祈祷陈弦的死只是个巧合,和他们没有关系,不然……我俞飞的弟子自己可以罚,别人却没那个资格动手。”
俞飞气势爆发,手中长剑发出一声剑鸣,似乎在迎合主人的心意··周嵬在一旁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俞飞提出的猜测,始终觉得有点违和·杀一个人来陷害别人,成功了自然两全其美,但若失败,那岂不是完全暴露,得不偿失那个组织能在北冥宗存在那么长的时间,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形如自杀的举动。
强强爽文穿书·但一切事情的发展也太巧合了,不该出现却出现在山洞里的萧君越,突然发狂把申瑜他们追进山洞的灵兽,仿佛有一只手无形中- cao -控着一切,让事情的发展顺理成章,只是没人知道这只手的真实目的是对付萧君越还是对付这个组织。
·“砰”·思考的太入神的周嵬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俞飞拐进一道月牙门,直直的朝前撞上门口养迎客松的大瓷盆·膝盖的刺痛拉回了周嵬的思绪,走在前面的俞飞好奇的倒回来看了一眼,看到周嵬抱着自己的膝盖跳了两步,忍不住笑道:“你在干什么”·“没什么,走神了。”
周嵬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傻气,放下脚敷衍过去··二十四代弟子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居所,比如叶寒栖的天无涯,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俞飞也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别看俞飞在外不拘小节,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在生活上却很会享受。
他给院子取名风花雪月,院中养了一池荷花,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池中只有残荷几朵,枯叶几片·池子里还有几条鲤鱼,好奇的探出头打量前来的周嵬··俞飞的院子布置的精巧细致,屋内也简洁大方。
周嵬还是第一次到来,对一切都很好奇,发出几声称赞··俞飞笑了笑,邀请他坐下道:“喝酒吗我这里还有几坛梅花酿·”·“你还藏有酒”周嵬有些惊奇,眼神发亮。
不过很快眼中的亮光就淡了下去:“酒就留到下次吧,我还有事坐会儿就走·”·“你还真是个大忙人·”俞飞觉得周嵬有点扫兴,不咸不淡的讽刺了一句。
周嵬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萧师弟是因为来赴我的约才卷入这件事情里的,我总要想办法帮帮他吧·”·俞飞心中一动道:“萧师弟和你约在什么时候”·“未时一刻。”
周嵬答道:“本来想约在午时,可是他说自己要炼药到不了,所以便把时间推后·我来这里之前去见过乾长老,他说萧师弟午时七刻才出门·这中间只有两刻钟,刚好够他从追云闲居到白松亭。
你相信他是对的,他没时间去杀陈弦·”·周嵬此话不假,陈弦的死亡时间在午时七刻到午时八刻之间,萧君越不会在明知时间不充裕的情况下还冒险去杀陈弦。
俞飞也意识到这点,眉心直跳,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萧君越明明和周嵬有约,为什么还要去跟踪陈弦·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不顾和周嵬的约定也要去追陈弦。
而且早课已经结束,陈弦为什么还要去猎兽区·是自己想去的还是别人引他去的·一堆的疑问爬满了俞飞的大脑,让他觉得心烦意乱起来·猛然,他想起第一次遇见萧君越的场景,陈弦因为萧君越的两句话而害怕躲避的样子。
“周嵬,你和萧君越走的近,可知道他和陈弦因何生怨”·这个问题其实很久以前俞飞就有过大胆的猜测,但碍于自己是陈弦的师父,他不好向萧君越求证。
今天,有另一个看似知道答案的人站在面前,俞飞稍微思考便问了出来··闻言,周嵬吃惊的瞪大眼,提高声音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事·”说完这一句后周嵬又像想到了什么,拍着自己的额头道:“是我糊涂了,你和萧师弟交好,他自然不能让你知道这种烦心事。
当初萧师弟摔下一丈渊其实是人为,而这个人就是陈弦·叶师弟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才执意折陈弦的辈分以示警告·也因此,叶师弟今天才会怀疑萧师弟有杀人的动机。”
一直怀疑的事情得到了证实,俞飞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曾经说服过自己,陈弦只是小孩子脾气,因为得不到而嫉妒,断然不会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可是周嵬的话打破了他欺骗自己的谎言,把血淋淋的真相剖给他看。
也难怪刚才在大殿上,叶寒栖会说出那句奇怪的话··“陈弦已经得到了惩罚……”·和掉下通天桥九死一生的萧君越比起来,陈弦被折辈分的惩罚根本就不算什么。
苦涩爬上俞飞的嘴角,俞飞痛苦的掩住脸,对周嵬挥挥手道:“恕我不能招待你了,你先去忙萧师弟的事情吧·”·“这……”周嵬以为俞飞问他是做好了承受真相的准备,没想到他完全没有准备。
看到俞飞这个样子,周嵬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拍了拍俞飞的肩膀道:“萧师弟哪里有叶师弟照顾应该没有大问题,你要是不介意,我陪你喝一杯·”·“谢谢。”
执法堂的地牢- yin -暗潮- shi -,阵法符文密布,以前这里是关押妖族的地方·后来妖族学聪明了,不在轻易让人抓住,这个地方也就慢慢的空闲下来。
地牢的门许久没开,里面弥漫着难闻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腐烂在里面而没被人清理··地牢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萧君越被关在这里,和这些年代久远的气息安静的等待着结局。
因为只是有嫌疑,所以萧君越没有锁链加身,可以自由的在牢房里移动··靠着牢房的墙壁坐下,萧君越仰头看着不见天日的屋顶,心中凄凉·系统这几日又闹失踪,萧君越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这种需要有个人说话的时候居然无人理会,让萧君越有些低迷。
屋顶一片黑沉,光线进不来,敞开的几个小窗只容一只猫穿过·窗口还有微光,萧君越能看见光线中漂浮的尘埃·看着看着萧君越就陷入了沉思,一个人坐着想了很多。
有关于自己在这里过的日子,也有在现代的日子,但想的最多的却是前世的萧君越·生如夏花般短暂,命如草芥无人回忆,穷其一生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天之骄子的叶寒栖差,执念太深不知不觉入了魔,死了还落了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样的萧君越让人恨也让人心疼,说到底他不过是想在乱世有一席立足之地·可最后却是人族不容他,妖族利用他,最亲爱的师父师叔被自己害死,情同手足的兄弟离弃他。
他的一身因为叶寒栖而变得充满乐趣,也因为叶寒栖而变得悲剧··想到前世的叶寒栖,萧君越必不可免想到现在的自己·他今生在错误的时间点遇见了错误的叶寒栖,前世的那些□□和压迫因为叶寒栖对他的默许而不敢滋生,他以为自己可以就一直这样下去,但现实往往残酷。
强强爽文穿书·因为叶寒栖的一句话,他能入天堂,也会坠入地狱·更糟糕的是,他猜不透叶寒栖的用意··“叶寒栖,你到底想怎么样”萧君越自嘲的笑道:“我萧君越可什么也给不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配角感情总是走的比主角顺利·☆、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夜访··近日,裂云堂的擂台赛没以往热闹, 只有少数的弟子还在那里观看·摆下擂台的叶寒栖因为萧君越的案子在北冥宗奔走, 有些时日没有出现。
·萧君越这件事情在多数弟子看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简单简单在陈弦只是二十五代弟子, 而萧君越是二十四代弟子,是天赋不错的炼药师·只要流焰阁下定决心保人, 萧君越死罪可免, 顶多受点皮外伤。
说难则难在这件事情的负责人是叶寒栖,而叶寒栖才调整了宗门宗规, 宗内私下斗殴都要受鞭刑,杀害同门更是罪无可赦··这事落在别人肩上也就罢了, 多少会看在流焰阁的面子上敷衍了事,可偏偏是不近人情的叶寒栖。
而谁都没忘记, 叶寒栖在大殿上的态度以及他和萧君越的那番争论·甚至两个人都动了手, 区别在于萧君越被拦下了··“我检查了迷踪丹的数量,确实少了一颗。
但是我从未和君越提起过迷踪丹,他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找到·”·追云闲居, 叶寒栖按照程序, 前来询问了乾钧关于迷踪丹的事·迷踪丹药- xing -暴烈, 是修士为了对付妖修锻造的妖丹,会激发灵兽的凶- xing -, 也会迷惑人的本- xing -。
此前因为有修士利用迷踪丹驱使灵兽犯下杀戮,所以此丹药被列为禁丹··北冥宗还存有少量,为了安全起见, 由身为灵修不受影响的乾钧保管·乾钧深知这种丹药的危险- xing -,所以打算在萧君越结丹以后才告诉他。
迷踪丹失窃也算一桩大案,乾钧多少受了点牵连,禁足在追云闲居,不得参与萧君越杀人的案子··“当时在大殿上,你因为迷踪丹怀疑君越,如今我师兄给他作证,他不知情,你可还怀疑”乾钧受了点轻伤,灼华放心不下,便留下来照顾他。
想起大殿上的事,灼华心里有些不舒坦·叶寒栖的做法让他看不懂··叶寒栖闻言,睫毛轻颤,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眼神游离·知道陈弦死讯的时候,叶寒栖确实出奇的愤怒。
他以为是自己逆天改命加快了陈弦的死亡,也让天道加速了萧君越的灭亡·那一瞬间,他确实动摇了·可是比起动摇,他更感到无措和恐惧··他不知道萧君越在一次走上歧途,他是不是还有能力在逆天改命一次。
换种心态接触不一样的萧君越,叶寒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底生出的眷念和不舍·他舍不得这个人,这个还没有变坏,还能挽救的人··此前他也差点忘了,前世只是自己历经过,萧君越毫不知情。
他的世界还那么美好,却被他强行灌注了杀意,愤怒,以及背叛··大殿上险些被萧君越一拳头挥在脸上的时候,叶寒栖看着萧君越愤怒失望的眼神,猛然惊醒·面前的这个萧君越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他还没有长大,长成为祸一方的大魔头。
可是他已经用看待恶魔的眼光去看待他,把前世那些不堪,肮脏,罪恶强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让他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孽··此刻被灼华当头一问,叶寒栖心口一阵刺痛,他遥望远方,遥望遥远的过去,低声道:“比起怀疑,我更害怕真的是他。”
“君越虽然孩子气一些,但心- xing -不错,我相信他不会杀人·”乾钧柔声给自己的弟子开脱,眼神复杂的看着叶寒栖·刚才在大殿上,乾钧清楚的看到萧君越动手的时候,叶寒栖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他不动如山的表情出现了裂缝,清冷的眼底闪过惊诧的神色。
“我也相信·”叶寒栖收回视线,垂下眼眸·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后,豁然开朗起来·他为自己刚才的愚蠢而自责··是的,他应该相信,而且是比任何人都应该相信,因为他不会忘记前世化成魔头后的萧君越,在人后温柔的模样。
那是装不出来的纯真,刻在骨子里的柔情·只是被现实逼到角落,再也不会轻易显示··“既然相信·你刚才为什么刁难”灼华被叶寒栖前后矛盾的话搞糊涂了,不知道这个变化极大的师侄是个什么道理。
叶寒栖轻轻摇了摇头,他无法回答灼华,再多的解释听起来都像掩饰,那还不如不予应答··一看叶寒栖又变成了闷葫芦的样子,灼华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
乾钧在旁拍拍头的肩,示意他不要太钻牛角尖,小辈的事情应该由小辈去解决··叶寒栖拜别乾钧和灼华,又陆续走了一些地方,暂时有了点头绪·他要找出杀害陈弦的人很难,但要证明萧君越没有杀人不难。
陈弦之死在旁人眼中只是平日积怨引起的泄愤,在叶寒栖的眼中并非如此·两世为人,叶寒栖多少能够看透陈弦把萧君越推下一丈渊这件事情后面还有推手··这只手来自何方,叶寒栖暂无头绪,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这只手会逐渐暴露出来。
而这只手和萧君越的关系,叶寒栖也会调查清楚··执法堂的地牢守卫森严,却因为关押妖族的关系,从来没有人进来送过餐·萧君越一觉醒来,不知年岁,唯有咕咕响的肚子提醒他到了进餐的时间。
地牢内浑浊的空气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有所消散,反而因为呆的时间越长越浑浊,让萧君越呼吸困难·他的嗓子发干,咳嗽了两声·清亮的声音在地牢里格外的清晰,更显的这个地方孤寂冷清。
萧君越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发麻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地方呆多久,太安静的氛围让他怀疑自己并非活人,而是一缕飘荡的幽魂·从二十一世纪跌入时间的长河中,飘荡无依。
咯吱,地牢的门被人推开,一束月光倾泻进来,照亮来人的月白色的衣裳,露出他颀长的身影··“这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地方,沉闷的都快让人透不过气了。”
来人抱怨道,抬手挥散面前浑浊的空气,提着食盒走下台阶,转了一个弯又走几步,便到了萧君越的牢房前··到来的人仿佛一束光出现在萧君越的面前,让萧君越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迟疑道:“阁下是……”·强强爽文穿书·“小师弟,你也太伤师兄的心了。
这才几个时辰没看到,你就把我抛之脑后了吗”离雀指着自己的脸,夸张的大叫起来到:“是我啊,离雀·我不过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你就不认识了”·“……”·萧君越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长身玉立,发冠高束,仪表堂堂,气质卓然的青年,在他身上完全没有离雀半点邋邋遢遢,随随便便的样子。
相反他简直好看的发光,一双细长的凤眼里藏着迷人的风情,带着欲语还羞的意味,勾魂夺魄··离雀洗干净以后真的长这个样子吗萧君越深刻的怀疑起来,离雀不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而是直接换了个皮囊。
“师兄曾经好歹也是万人追捧的美少年,师弟这幅样子真伤我心·”离雀做了个手捧心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萧君越很不给面子呕吐起来,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道:“师兄怎么会来这里”·“当然是知道我们小师弟没人照顾,给你送饭来咯。”
离雀收起来逗人的心思,蹲下身打开手上的食盒,把里面的小菜拿出来道:“今天叶师弟去师父哪里询问迷踪丹的事,顺便告诉我们地牢不管饭,让我们给你送点过来。”
一听有吃的,萧君越立马飞奔过来·扫了一眼,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准备动手,不料听到叶寒栖的名字,手一顿放下筷子··“怎么了不合胃口”离雀疑惑的看着萧君越,不知道他这突然闹什么别扭。
萧君越摇摇头道:“师父的手艺无人能比,怎么会没胃口·”说完,萧君越停顿了一会儿,方才看向离雀道:“师兄,可有酒”·“小屁孩一个,喝什么酒。”
离雀伸手在萧君越的额头上弹了一下道:“你现在还没辟谷,不吃饭只会自己狼狈,岂不白白让旁人看笑话·”·这亲密温馨的动作让萧君越心里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从新拿起筷子。
离雀说的对,就算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也要活的好好的,不能让别人看笑话··“这才对·”离雀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然后大度的拍胸脯道:“至于酒,包在师兄身上,会给你找来的。”
“谢谢师兄·”许是饿的久了,萧君越含糊的说了一句便专心吃自己的··离雀依靠着牢房,他的灵识比萧君越广,能够探查萧君越看不到的其他地方。
在这个地牢的深处,有无数的怨念徘徊不得安息·离雀眉头紧皱,脸颊绷紧,看着地牢深处出神··等萧君越吃饱喝住,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息,离雀蹲下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才不经意的说道:“一个人住在这里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说不上来,感觉心里挺压抑的·”萧君越答道,以为是离雀觉得这个地方诡异,担心他的安全··离雀笑了笑,把食盒提在手上,站起身道:“如果觉得不舒服,试试用火灵驱散这些浊气。
身为炼药师,你要记住,火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它能烧毁世间一切的污秽和肮脏,安息肉身,净化灵魂·”·说到不死不灭的火,离雀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
萧君越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到身体内流动的火灵,在看看这地牢里无边的黑暗,陷入了沉思··他的火灵除了炼药还能做什么·离雀知道他有所顿悟,轻声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没有打断他的沉思。
地牢外夜色正浓,离雀提着食盒离开,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就像他沉静的心思··忽然,有夜风掠过,吹动离雀的衣袂,也吹动地上的两个影子··不知何时,离雀的身后多了一个人,跟随者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的离开执法堂。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写到三十九章了,也就是说我也是有存稿的人了··然后,我是不是应该日更呢·☆、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吻··叶寒栖在外为萧君越的事情奔走的时候,萧君越在地牢的日子也因为他和周嵬打过招呼, 变得无比的舒坦。
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打坐修炼, 用火灵来驱散地牢的污浊之气·等体内的真气耗尽便立刻盘膝调息,一来二去, 身体里的气旋增长了不少,隐约有突破筑基中期的征兆。
而用火灵驱散污浊之气也行之有效, 地牢里的空气慢慢的新鲜起来, 不在像刚进来那样沉闷腐朽··打坐修炼没被耽误,吃喝更是不愁, 大家每天会轮流给他送吃的。
有时候是离雀,有时候是单权, 偶尔周嵬也会来,这取决于大家谁有时间·俞飞也来过一次, 萧君越本以为会很尴尬, 没想到俞飞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他聊了很多。
唯独走的时候,说了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送吃的同时大家也会和他闲聊两句, 让他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叶寒栖又做了什么·萧君越认真的听, 然后搭两句话。
当初叶寒栖在大殿上的指责萧君越记忆犹新,所以现在就算大家把叶寒栖说的多辛苦他也无动于衷·有些事情不是给一鞭子在给颗糖就可以揭过去, 叶寒栖亲手撕裂了他的信任。
每每看到萧君越在叶寒栖的事情上表现出来的抵触,大家都会欲言又止的看向牢房外面·萧君越不知道,每天深夜他熟睡以后, 叶寒栖都会过来看他·只是在牢房外面看一眼,或者站一会儿,没有惊醒萧君越。
轻轻地来,轻轻地走··陈弦的案子越往深处追究,牵扯到的东西越多·叶寒栖知道自己此刻还撼动不了北冥宗内部扎根已久的腐朽,所以在考虑先把萧君越保出来,然后才计划下面的事情。
他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可以给萧君越开脱,只需要找个时间和宗主禀告即可··“哟,叶师弟,还在忙”·叶寒栖刚走出执法堂,迎面就遇见了提着食盒过来的周嵬,左手搭在肩上,手指上勾着一瓶酒。
“这是”叶寒栖不解的问了一句··周嵬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酒瓶子,哈哈大笑两声道:“这是离雀那小子让我给萧师弟找的,说是之前答应萧师弟的。
你说离雀这个疯子,自己疯就算了,还拉着萧师弟跟着疯·”·强强爽文穿书·“那你还把酒送去·”周嵬嘴上数落离雀的不是,行动上却在支持离雀的做法,让叶寒栖直摇头。
“额……”周嵬一时词穷,讪笑两声道:“酒是个好东西,喝点也可以·”·“在牢里喝不如出来喝·”叶寒栖想起前世的萧君越也是个好酒的人,再看周嵬手中的酒瓶就觉得顺眼多了。
“叶师弟这话的意思是……”周嵬一惊,怀疑自己猜错了叶寒栖的意思··“凶手虽然还没有找到,但能证明萧师弟无罪·”都是关心这件事的熟人,叶寒栖并没有隐瞒,把自己找到的消息告诉周嵬。
周嵬认真的听,偶尔还给叶寒栖找找不足的地方·等两个人在某些小问题上轮流交换了一下意见,在抬头已经是一炷香后的事情·为了不让牢里的萧君越饿肚子,周嵬只好和叶寒栖说到这里,然后匆匆分别。
春天的锁情园百花盛开,姹紫嫣红,韩麟心情不错,在院子里浇花种草·叶寒栖来了以后也不急着汇报情况,而是等韩麟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才淡定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他首先解释萧君越对迷踪丹一无所知,这点乾钧可以作证,然后解释当天萧君越不是有预谋的跟踪陈弦,而是在赴约的途中偶遇,排除蓄意谋杀的推断·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叶寒栖三次查看现场,最终找到了一丝微弱的妖力,曾有妖族出现在洞中。
“你是怀疑陈弦和妖族有勾结”韩麟脸色微沉,叶寒栖这句话无疑是在质疑北冥宗的防御,怀疑有妖族潜伏进来··叶寒栖仿佛没看到韩麟- yin -沉的脸色,点头道:“不仅如此,我顺着这条线索追踪,在北冥宗的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妖族的踪迹。”
“既然如此,萧君越又为何安然无恙”韩麟道:“我记得你削陈弦辈分的时候说过萧君越是被他推下了一丈渊·陈弦和妖族有勾结,那和萧君越可有……”·“没有。”
叶寒栖斩钉截铁的截断韩麟的话道:“陈弦把萧君越推下一丈渊,可能打的就是掌门弟子的主意·成为了你的弟子会有很多的特权,更方便行|事·可是他没有成功,还因为辈分被削心生怨恨,险些被驱逐。
大概他的行为激怒了和他交易的妖族,妖族不需要没用的棋子,他的下场自然好不到那里去·”·叶寒栖冷静的分析局面,说道掌门弟子特权也面不改色·因为前世成为掌门弟子的陈弦就仗着这层身份,千方百计的刁难萧君越,也难怪萧君越最后要他- xing -命。
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收获的果,并非死的冤枉··“这特权有那么好有些人不是还不屑一顾吗”韩麟把陈弦和叶寒栖对比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叶寒栖越来越不被他掌控,让他觉得很不爽··叶寒栖闻言,看了韩麟一眼,无视他的怨念道:“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掌门是不是可以把萧君越放了”·“不可以。”
韩麟道:“陈弦的罪与他无关可以饶恕,但是在大殿上袭击你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不惩罚不行·”·“欲加之罪可不是一门之主该做的·”叶寒栖面无表情的看着韩麟,眼神冰冷。
韩麟把手中的铁锹放下道:“这不是对他的惩罚,是对你的·寒栖,你既然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我看,那你就要做好弱点被我针对的觉悟·我这样做不是要扼杀你的感情,而是要你明白,你还太弱,还不能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寒夜萧瑟,月光冰凉·叶寒栖从锁情园走到执法堂,一步一步,也不知道走了几个时辰·韩麟的话就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狠狠的扎下去·他本该回天无涯,可是天无涯太冷,他想去地牢,去看萧君越。
周嵬已经走了,地牢里很安静,有微弱的酒味在空气中飘散·萧君越喝完了周嵬带来的酒,心满意足的睡下··隔着不算阻碍的牢房,叶寒栖注视萧君越熟睡的脸。
这几日虽然吃好喝好,可是未曾梳洗,他的头发凌|乱的贴着脸颊·红唇微张,胸口起伏,这一切无疑在告诉叶寒栖,这是活着的人,有心跳,有呼吸·而不是无间地狱里一团虚妄的火,无根无垠。
说不清是渴望还是执念,叶寒栖前世未曾经历的这些感情和思绪,因为重生遇见年少的萧君越,一点点的冒出来,让他尝到红尘的人生百态·也让他觉得自己活的更像一个人,而不是只知道修炼的木偶。
他对前世的萧君越更多的是愧疚,对现在的萧君越更多的却是心疼和在乎·有些感情已经在平日的相处里悄然改变,但叶寒栖还没有发现··宗主的决定早已传下去,叶寒栖不知道该怎么和萧君越解释,只好让离雀明天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安慰一下。
地牢里的浊气消失干净,清新的空气从透风口流进来,光线明亮许多·换种态度来看,这里也不失为一个苦修的好地方·叶寒栖不担心萧君越耐不住寂寞,就怕他心里不平衡。
不过现在叶寒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妖族入侵是大事,韩麟半信半疑,叶寒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只能自己暗中调查,加强北冥宗的防御··是时候去外围八峰走一遭,去看看北冥宗内门的第一道防线预防措施。
“唔……啊”·突然的惨叫让准备离开的叶寒栖吓了一跳,不算明亮的光线中,叶寒栖看见萧君越猛的坐起身体,痛苦的撕开自己的衣服,喉咙里冒出低声的嘶吼,面目狰狞,痛苦的挣扎起来。
这变故让叶寒栖始料未及,萧君越压抑的呻|吟在地牢里格外的清晰,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撕成碎片·浑身泛红,就像煮熟的虾子,大汗淋漓,不一会儿头发就- shi -漉漉的贴着脸颊。
他疼的扑倒在地,蜷缩起来,下唇被牙齿咬出|血··萧君越的惨叫让叶寒栖缓过神来,他打开地牢的大门冲进去,把地上的萧君越扶起来·手指碰到滚烫的肌肤,犹如烧红的烙铁,温度高的吓人。
萧君越太难受,在叶寒栖的怀里挣扎,他的力气太大,叶寒栖险些压制不住他··好不容易把萧君越制服,叶寒栖伸手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暴走,身上的火灵急剧膨|胀,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烧的沸腾起来。
这就好比把一个正常人丢入煮沸的水,如果不想点办法,萧君越会被火灵反噬,烧成灰烬··强强爽文穿书·更糟糕的是此刻萧君越意识全无,身体内的灵气没有人掌控,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的破坏他的经脉。
在这样下去,就算叶寒栖控制住萧君越体内的暴走的火灵,萧君越也会因为灵气冲击成为废人·他必须清醒过来,掌控自己的身体··“萧师弟,你醒醒。”
叶寒栖封住萧君越的几处- xue -|道,一边替他控制身体内的火灵,一边试图唤醒他的意志··叶寒栖的变异冰灵根无疑是济良药,让痛的神志不清的萧君越本能的靠过来。
“萧师弟……”叶寒栖见萧君越有意识的朝他靠过来,便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萧师弟三个字的话音刚落,叶寒栖就看见萧君越睁开了眼睛,一双黑色的眸子因为灵力暴走变得血红,隐隐泛着金光。
叶寒栖心中一喜,以为萧君越恢复了神智·不想对方推开他输送灵力的手,直直的扑过来,把他压倒在地··再然后叶寒栖就彻底蒙了唇上柔软又灼热的触感让叶寒栖瞪大双眼,双手被人抓|住,禁锢在头顶,双|腿也被压制,浑身动弹不得。
萧君越的体温没有降下来,叶寒栖浑身冰凉让他觉得舒服,所以本能的黏上来,想要汲取更多的寒气·他含|住叶寒栖的唇,因为叶寒栖短暂的失神没有抵抗,轻易的撬开他的牙关,伸出舌头和他接吻。
·双修之道中,渡气是最基本的传递灵力的方法·萧君越的本能让他单方面和叶寒栖唇齿纠缠的时候,汲取叶寒栖身体里的寒气,为自己降温·他贪念的舔|舐叶寒栖的唇,用舌尖勾引叶寒栖的舌头,让他被迫做出抵御,和他交换气息。
前世加上今世,叶寒栖早就不是毛头小子·可即使他活了几百年,他也没动过情动过欲,和人有过亲密接触,肌肤之亲·他修无情道,素来洁身自好·加上不喜和人接触,出来没碰过别人。
别说接吻,就是拥抱他前世也不曾有过·这一世他为萧君越而来,不反感和萧君越接触,背过,抱过,一起沐浴,他以为这些就是他能做的极限·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被萧君越压在身下侵犯的一天。
短暂的失神过后,叶寒栖回过神来,他的舌头被萧君越吮|吸的发麻,陌生的快|感从口中蔓延到大脑·萧君越已经不满足简单的轻吻,他血色的眼中染上情|欲之色,腾出一只手去解叶寒栖的腰带。
“滚开”没由来的恐惧和愤怒填满了叶寒栖的大脑,把他的理智和冷静冲击的粉碎·他运起灵力挣脱萧君越的束缚,一掌拍在萧君越的胸膛。
十成十的力道让萧君越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可是立刻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动作轻佻的撩起自己挣扎中散乱的长发,眼神幽暗的看向叶寒栖··那双眼,那样的神情和萧君越南辕北辙,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褪去了稚|嫩的少年躯壳,迅速的长成邪魅妖孽的模样,用身体,用眼神去诱|惑别人··叶寒栖打了个寒颤,他的衣服被萧君越拉开,脖颈上有个不算明显的印子,是萧君越咬的。
叶寒栖抬手拉好自己的衣服,祭出飞剑,朝萧君越刺过来··眼看长剑就要送入萧君越的胸膛,萧君越避也不避·他眼中的血色和身体上不正常的红色都缓慢的褪去,然后双眼一闭猛的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叶寒栖被心里突的一跳,卸了手上的力道,将剑收回来·他走到萧君越的身边,伸脚踢了一下萧君越,确定他真的昏迷之后,才蹲下|身探入灵力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刚才还在萧君越体内暴走的力量消失无踪,只有火灵在萧君越的身体内游走,给萧君越修复伤势·叶寒栖不信邪的又查探一次,同样找不到那些灵气的蛛丝马迹,反而在力量游走到丹田时,意外的发现萧君越进阶了。
“突破”叶寒栖下意识的把突破和刚才的诡异联系起来,觉得好生荒唐·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好稀里糊涂的揭过去。
萧君越衣服损毁,全身只穿了一条亵裤·叶寒栖看的来气,恨不得咬萧君越两口解气··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唇,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气的甩衣袖走人,让萧君越赤身躺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论一个蛇精作者的自我放飞#·这是我在心里默默喜欢了很久的场景,写出来后觉得写的不好,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果然心里想的才是最好的。
原本打算让小攻一个人默默承受,之所以改变主意让小叶子出现,是我觉得这样好玩·嗯,就纯粹是满足我的私|欲,哈哈哈哈·话说,小攻的身份就没有人猜出来吗小攻他才不仅仅是穿越人士呢·小攻可是亲儿子,我才不会忘记给他金手指。
今夜金手指送到,嗯,有点迟··#正经话题#·蛇精作者不会开车,这种不伦不类的假车就是极限·#最后#·欢迎我断更四个月还毅然跳坑的小天使,你们都是真的勇士,直面了这个无敌大坑。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密谋··萧君越一觉醒来精神萎靡不振,发现自己赤身躺在地上后, 更是脸黑如锅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 yin -沉的可怕··昨夜喝了周嵬送来的酒,萧君越还心情舒畅的和周嵬畅谈一番。
周嵬走后, 他一人静坐无趣便倒头大睡·不料半夜全身筋脉刺痛,血液翻滚, 硬生生从睡梦中痛醒过来·入目一片血色, 大脑空白,双耳嗡鸣··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暴走, 冲击全身的经脉。
他也想压制暴走的灵力,可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经脉断裂的痛苦··有那么一瞬间,萧君越怀疑自己还在梦中, 就在那个重生后不断被吓到的梦中。
身体里的火灵壮大游走的时候, 萧君越的痛感更为的清晰·可偏偏他的视线和触觉变得异常迟钝·他知道自己疼的满地打滚,可是肉体毫无接触地面的结实感,反而觉得自己在火海里沉浮。
火浪炙热扑面, 仿佛要将他烧成火棍·到最后, 萧君越痛的意识穆湖·痛感持续一段时间后, 萧君越才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包围,和体内的热浪相反, 拥抱他的东西很冰凉,十分舒服。
强强爽文穿书·这让萧君越找到了救赎,他本能的朝着冰凉的方向靠近, 最后还嫌不够凑上去,想要将这冰凉的东西吃下去·可是这冰凉的东西不配合,扭来扭去让萧君越吃的不尽兴。
而且这东西身上还遮了一块布,萧君越恼火的动手想要撕掉,却被一股怪力撞飞出去··胸膛上蔓延的痛意让萧君越的大脑有了短暂的清明,他抬眼看去,血色的视线中模模糊糊的出现叶寒栖的脸。
和平日清俊冷傲的脸不同,这张脸上带着绯色,眼角发红,平添两分媚意,就像被人轻薄恼羞成怒一样··萧君越看的一激灵,莫名的察觉到一股杀意·他的意识终于回笼,却只撑到眼前清明,便双眼一黑栽倒在地不醒人事。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萧君越不知道,他一觉醒来便是现在·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反而突破了筑基中期·这本是该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可是萧君越高兴不起来。
他的脑海里刷屏着一句话,每刷一次萧君越就绝望一分,最后忍不住抱头大喊起来··他梦遗了,而梦遗对象是叶寒栖……·梦遗对象是叶寒栖……·是叶寒栖……·叶寒栖……·寒栖……·在腐男这条康庄大道上撒蹄子狂奔多年的萧君越,终于在今时今日今晨知道自己弯了,至于还能不能直回来,他想了想自己的任务,内心一片绝望。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前途弯成盘山公路,再难笔直··地大物博的北冥宗绵延千里,地广人稀,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被开发出来·在猎兽区的北面,更深的灵兽潮中,有一眼瀑布倾斜下来,在此地形成小湖泊,附近的高阶灵兽都来这里喝水嬉戏。
这些灵兽虽然在北冥宗的境地,但只有外围那些低阶灵兽才是北冥宗圈养的·深处这些高阶灵兽,北冥宗不敢打主意,故而两者相安无事,这里也不会有人来··但人不能来,妖修却毫无顾忌。
灵兽和妖修说起来还是同宗同源,大家各取所需,向来相安无事··盘踞在此的灵兽卧地栖息,偶尔会听见瀑布后面传来细微的谈话声·瀑布之后另有一方天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窟隐藏于此。
石窟内灵气充裕,是个清修的好地方,可偏偏选中这个地方的人不是来清修的··洞内聚集了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袍遮完全身,彼此看不出样貌,只能靠声音来辨别说话的人是谁。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问道,如果萧君越在此地,一定能听出这个声音就是陈弦被杀时,洞内的一人··“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燕将军一声令下,我手下的死士立刻就能行动。”
站在燕离面前的黑袍人恭敬的回答,然后抬头看向燕将军身边的另一人道:“只是叶寒栖是个麻烦,行动的时候还请黎将军帮忙引开叶寒栖·”·“不急,你们行动的时候叶寒栖不会妨碍你们。”
被称为黎将军的人赫然是当日同燕离行动的另一人,他冷冷的说道:“我会把叶寒栖引出北冥宗,让他短期内回不来,到时候你也需要配合才行·”·“只要将军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吩咐属下便是。”
黑袍人态度越发的恭敬,可见燕离和黎崇二人在妖族地位不低··“黎崇,你打算怎么做·你要知道,陈弦的死已经把我们的行踪暴露,叶寒栖多少猜到有妖族潜伏进来,事情拖不得。”
燕离有些不放心,担心迟则生变··“无妨,叶寒栖很快就顾不上我们了·”黎崇轻笑道:“因为他即将接手一个更大的麻烦,最近天干物燥,要小心火源才对。”
黎崇这话说的十分隐晦,另一个黑袍人听的不甚明白,燕离想了想却明白过来,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圣火归位了”·“对,之前陈弦没能完成的事情,我这些日子已经完成了。
剩下的灵魂碎片全部补足,我们只需要等着王苏醒,就能开始彻底反击·”·“太好了,我们终于等到王了·”黑袍人高兴的拍掌,兴奋的叫起来。
也难怪他兴高采烈,自从妖王被囚禁,妖族受尽欺凌,无人不盼着妖王归位··“别高兴的太早·”和黑袍人相反,燕离十分冷静的开口道:“当年王身受重创,不敌人修被封印之时将灵魂割裂,南希拼命护出一缕残魂才让王有了逃出升天的契机。
虽然此刻王的灵魂聚齐,圣火归位,可实力还是太弱·犹如转世轮回,从头再来·我们这次铤而走险乃是下下策,那些愿意为了王牺牲的死士都是忠烈,不可再鲁莽行事,负了他们的心意。”
“燕将军所言极是,是属下鲁莽·”黑袍人单膝跪地,右手虚握成拳放在胸前,低头道:“越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两位将军才更要保全自身。
你们是王的左膀右臂,王在是与你们情同手足·为了王,你们潜伏在北冥宗多年,受尽屈辱和磨难,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地位·我身卑位低,需要丢车保帅之时,还望两位大人不要犹豫。”
黑袍人这话无疑是让燕离和黎崇关键时刻把他推出去做替死鬼,听的二人心神动荡·黎崇躬身扶起黑袍人,一字一句道:“我妖族不做无谓的牺牲,凡妖族子民和我二人同等重要。
纵然有所牺牲,也会让北冥宗百倍偿还·”·这话说的激烈,可知说话之人内心动荡·黑袍人眼眶一热,重重的点头应下··“好了,今日就暂且说到这里。
李盛你先回去,我和黎崇有点事情要说·”·“是,属下先行告退·”黑袍人领命退下,钻出瀑布·外面的灵兽被扰,抬头看了一眼,又兴致缺缺的闭上眼睛。
洞窟内,燕离有些嫌热,脱了黑袍,露出那张漂亮的脸·他把垂下的耳发拢到耳后,看向身后的人自嘲道:“真是讽刺,我们两个也曾是妖族猛将,纵横天地光明磊落。
如今却落得这副田地,见个属下也要遮遮掩掩·”·“你且在忍耐些时日·”黎崇过来,重新将燕离的兜帽给他戴上··燕离身体一僵,挥开黎崇的手道:“叶寒栖你打算怎么处理。”
强强爽文穿书·“先别动他·”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名字,黎崇没有太多的惊讶·刚才燕离说有事要谈,他便猜到一二·的确,这个一开始天赋出众却不理人事的天之骄子逐渐成了他们的威胁,因为他,他们已经折损了不少眼线。
“怎么,舍不得”燕离冷笑一声,口气有些讽刺··黎崇一愣,摇了摇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叶寒栖的成长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特别是他修为大跌之后,- xing -情跟着大变,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他当日参与战魂平原一站,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住我们弱点,让我们吃了大亏·他的确让我心生忌惮,感到危险·我有几百个理由来除掉他,可是都比不上我留下他的理由重要。”
“哼,借口·”燕离冷哼一声,并不相信黎崇的话··黎崇对燕离幼稚的行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他能保护王·虽然我不知道叶寒栖为什么那么看重王,为了王不惜对抗自己的师尊;但是我能真心实意的感受到他对王的维护,王出言误他清白,他不但不追究,还借此让人不敢打压王。
他所作的一切岂是一个匪夷所思能够解释的,他活着王无忧,还能牵制韩麟,何乐而不为·”·“人修哪有那么好心,这次陈弦的事情他不就露出了獠牙”一想到这件事情让王受了委屈,燕离就恨的咬牙切齿,巴不得把那个胡言乱语的二十五代弟子嚼碎了吞下肚。
陈弦之变,事发突然,黎崇没有深入了解,只听过一些只言片语·他摸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道:“这事的确有些古怪,叶寒栖的怀疑来的蹊跷·更让我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萧君越被推下去是陈弦动的手脚他当时可在闭关,两耳不闻窗外事。”
“何止这些,他还亲自去接王到追云闲居,就像怕王受谁欺负一样·”·“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叶寒栖很久以前就认识萧君越”黎崇大胆的猜测,二人仔细一想,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看来是时候查查叶寒栖的背景了·”燕离说道,口气- yin -冷,带着渗人的杀意··作者有话要说:#蛇精作者自我放飞#·这一章写的很明白了,小攻的身份不用我说啦。
·李盛也不是新面孔,但肯定没有人记得他在什么地方出现过··#关于开车#·婴儿车也是车,别嫌弃,哈哈哈哈·有车票的扔车票,没车票的学开车·作者晕车,不开车·爱你们呦,嘿嘿嘿·☆、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防备··萧君越今天的心情很复杂,不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弯成了回形针, 还因为离雀给他送饭的时候带来了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叶寒栖洗脱了他杀人的嫌疑, 他无罪了··而坏消息是他当日在大殿上袭击叶寒栖触犯宗规,被罚禁闭一月, 也就是说他还要在这不见天日的破地方呆一个月。
横竖都是因为叶寒栖,萧君越觉得自己今年简直流年不利, 命犯叶寒栖·果然主角和反派的对立命运无法改变, 叶寒栖不愧是主角,不愧是他的情敌, 不愧是将来把他小命咔擦掉……·萧君越想到这里,突然大脑卡机了一瞬间。
他猛然想起自己不是叶寒栖杀的, 而是为了叶寒栖死了·当初看大纲时只顾着愤怒,萧君越都没有深究·此刻回味过来, 才惊觉不对, 这结局怎么怪怪的··“我为什么会为了叶寒栖去死,他又不是我情人,是我情敌啊我当时脑子瓦特了吗”·“骚年, 你这反- she -弧也太长了。”
萧君越的声音唤醒了某个沉睡的系统, 久违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 神出鬼没的003原地满血复活开口吐槽··- yin -冷的牢房,突然冒出来的- yin -森语气, 萧君越被吓了一跳:“靠,你能不能正常点打招呼。”
003委屈的画圈圈表示自己就是很正常的打招呼··“我说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来了”003观察了这个惨无人- xing -的地牢,有点同情萧君越的倒霉体质。
似乎每一次他有事离开回来, 他的处境都很糟糕··萧君越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系统,而是盘膝坐下,拿出离雀给他带来的丹炉,药材,开始炼丹·他之前是嫌疑人,所以不能炼药。
现在嫌疑解除,宗主关他禁闭的同时,也大度的允许他在牢中炼丹··003第一次遭到萧君越的冷漠,一时间还有点不是滋味·好歹他也是系统,是掌握萧君越命运的人,却被萧君越视若无物。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心,虽然他没有心这玩意,只是一段虚幻的数据,但是不妨碍他模拟一下··距离上次成丹已经有些时日,萧君越还没有完全忘记丹成时的感觉,但也记忆的不算清晰。
所以他没有忙着再次炼制,而是慢慢的提炼药材摸索··003观察了萧君越半晌,确定萧君越真的不打算在搭理他,有些落寞的思考几秒数据生涯,便准备去忙自己的事。
“我要一个解释·”萧君越把手里的药材全部提炼完成放进药瓶,盘膝调息,在脑海中和系统搭话··003准备离去的步伐一顿,心里惊疑不定,反问道:“解释什么”·“解释你该解释的。”
萧君越冷笑一声道:“每一次在关键时刻你都失踪,不管我怎么呼喊,你都没有声音,这算什么意思”·“啧,我这是要和窦娥比冤枉不成”003道:“你知道我是一段数据,隶属于系统的同时我也要掌控系统,随时监测系统的情况。
比如抽风……这些问题随时存在,所以我就需要不定时的检修·我也不知道你点子那么背,每次都会出意外,果然没有我就不行吗”·003说着说着突然变成一副老妈子的口气,就像随时随地都在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cao -心一样,听的萧君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系统的解释有些新颖,让萧君越改变对所谓系统的看法·但同时这个解释又有点诡异,就好比系统是死的,而003是活的一样··强强爽文穿书·“你的意思是你是大系统下的小系统,同时又是大系统的修理工,所以你不会一直跟着我”·“宾果,就是这样。
虽然不能一直跟你保持联系,但是你要相信,我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003坚定的说道,那个样子就好像萧君越是他的主人,而他誓死追随一样··萧君越嗤笑一声道:“子系统有很多吧。”
“不,就目前而言,只有两个——我和编号001·”003有些惆怅:“先开发的概念版还有很多不足,没有办法大规模使用·”·萧君越眉头一挑,问道:“你为什么不叫002”·“哈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二吗”003严肃的说道。
萧君越在心里比了个中指,他突然对系统发难不是没有缘由·系统这几次失踪和出现的时机都太巧合,好像他提前知道这些事情,然后掐着时间消失,出现一样··系统这个东西到底太过诡异,让萧君越不得不防。
一个能够让灵魂移动重生的系统,即使只是人类高科技的产物,也让人细思极恐··说到底灵魂是什么是意识,是记忆,是无数分子的组合·和穿梭的数据,电流极其相似。
而所谓的重生,会不会仅仅是将一个人的记忆清除,然后在强行灌入另一个人的记忆如同人格分裂,一具身体里的两种认知··萧君越越想越觉得可怕,他暂时没在和系统深究,但在心里留了个心眼,对系统多了分防备。
003不知道萧君越心中所想,他还没有窥探内心深处隐秘的能力·萧君越的质疑在他看来也合情合理,故而没有把这些问题放在心上··萧君越收敛了心思,一头扎进修炼中,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修炼。
萧君越的事情得到解决,叶寒栖也闲下时间修炼·他现在处在结丹中期的巅峰,有了上一世的修炼经验,他相信很快就能跨入结丹后期··说起来他的修炼速度比前世快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比上一世少走了不少弯路。
裂云堂的擂台没有拆除,叶寒栖也重新出现在哪里,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不单是他一个人的舞台,也逐渐变成大家的舞台·问鼎榜上的不少名人都出现在这里,接受挑战和切磋。
裂云堂的长老们见大家热情高涨,找到叶寒栖,相互一合计,给这个擂台制定了不少规则,让挑战变得更加合理化,也更加受到大家的喜爱,逐渐成为大家热爱的一个消遣场所。
除了叶寒栖,周嵬和俞飞也逐渐成了大家追捧的切磋对象·俞飞本来就和裂云堂的弟子走的近,而周嵬自从上次陪俞飞喝的大醉,关系逐渐要好起来,俞飞走哪都喜欢拖着他。
一来二去也和裂云堂混熟,成了这里的常客··今日切磋,裂云堂的弟子吵着要周嵬和俞飞来一场·二人推脱不掉,点头应下··擂台之上,周嵬一席黑衣,头束玉冠,眉目飞扬。
他长相英俊帅气,有种睥睨天下的霸气·犹如崇山峻岭,巍峨矗立于天地,阻挡风,拦住雨··相比之下俞飞就要温和儒雅很多,他- xing -情爽朗潇洒,衣着追求飘逸华丽,犹如无拘无束的风,来也飘逸去也风流。
问鼎榜上他们二人排名相差不多,今日对战还是生平第一次,两个人都有些期待··宝剑出鞘的刹那,两个人的眼神都兴奋的亮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力量相对的对手,都值得期待。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个人就打的难舍难分·擂台上剑影密布,残影成片,斗法的气浪卷起外围人群的衣袍,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叶寒栖台外观战,看的出周嵬的修为高出一线,但是全程都在压制,说他是在和俞飞切磋,还不如说他是在给俞飞喂招。
可惜,俞飞这人心高气傲,并没有看出来,反而打的更加起劲··剑影之中,周嵬唇角含笑,手中长剑如蛇,角度刁钻的进攻俞飞的弱点,又在致胜的时刻故意流出破绽给俞飞,让他能够有抵挡的机会。
等俞飞气势正盛,逐渐反击以后,他才开始正经的对战··刺过来的长剑带着惊雷之势,周嵬眸光一亮,飞身而起·俞飞的招式他完全看透,这最后一击他已经想好对应的招式。
“轰”·喧闹之中变故突发,执法堂的方向传出惊天的爆炸声,压过众人的声音,迅速的传遍整个北冥宗··观战的众人都惊讶的抬头看过去,周嵬也不免俗,看过去的同时忘了还有俞飞刺来的一剑。
俞飞也被这声音影响,走神了刹那,回过神来时周嵬的胸膛近在咫尺··眼看长剑就要刺穿周嵬的胸膛,俞飞心里大惊,硬生生收回灵力,左手打在右手腕上,改变了剑的方向,擦过周嵬的手臂。
“啊”·台下有女修看到这一幕,担心的叫出声··手臂的刺痛拉回周嵬的心神,俞飞身形不稳,摇晃两下从半空中栽下去·周嵬顾不得受伤,跟着下坠,把俞飞接了个满怀。
“哇·”周嵬一落地,怀里的人就喷出一口血··俞飞刚才那一剑灵气极盛,他仓促收回受到反噬,丹田内火辣辣的疼··“抱歉,我走神了。”
周嵬不蠢,虽然思绪被执法堂拉过去,但还是猜出发生了什么··俞飞摇摇头,擦去嘴角的血迹,拳头在周嵬的胸口上撞了一下道:“没事,你担心执法堂也是应该的,快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嵬是执法堂的大弟子,执法堂发生爆炸,担心也是理所当然·可是周嵬没走,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俞飞,欲言又止··俞飞被周嵬看的有些不自在,他人还在周嵬的怀里,腰上搭着周嵬的手臂。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俞飞风流,脑子一热想到了不太好的画面,立刻挣开了周嵬的手臂,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周嵬一愣,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道:“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俞师弟大可不必如此,应该先顾全自己才是。”
“你我修为相差无几,刚才这一剑若非事发突然,你必能接下,我只是不想乘人之危·”俞飞深下口气,也觉得自己挺傻,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强强爽文穿书·“不过,”周嵬嘴角忍不住上扬,凑到俞飞耳边轻声道:“谢谢师弟‘不杀之恩’·”·突然凑过来的温热气息让俞飞抖了一下,耳朵迅速红了。
就在二人打情骂俏之际,刚才御剑飞空查看情况的弟子着急的大喊起来:“不好,那个方位是执法堂的地牢,地牢走水了·”·此话刚落音,站在俞飞面前的周嵬愣了一瞬,立刻御剑升空,遥看远处的地牢,脸色大变。
只见执法堂地牢所处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火势蔓延的速度极快,周围的景色也逐渐被大火吞噬··周嵬下意识的看向叶寒栖所在的地方,哪里已经没有人影。
果然,和萧君越有关的事,叶寒栖的行动往往出人意料·周嵬一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低头看了眼暂时不能御剑的俞飞,对他颔首,便朝执法堂飞去·一路上他都有些不安,心里默默的念着:“萧师弟,你可千万别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世#·萧君越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变成被天下所不容的怪物,再无立足之地··身体里的血液流动的速度变慢,萧君越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突然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奠基他,没有人为他落泪·他好似无足轻重一般,死的比枯叶还凄凉··突然,摇曳雀跃的火光中印出一抹雪白的身影。
萧君越心里一惊,直直的盯着那抹白,盯着他今生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敌人——叶寒栖··#临时有感#·☆、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救人··执法堂的地牢曾是关押妖族的重地,玄铁石打造, 水火不侵, 坚不可摧。
现在,这号称天下第一的牢笼被火焰吞噬, 墨色的玄铁石被火焰炙烤的发红,隐约有融化的迹象··叶寒栖赶到的时候, 下面的弟子正在忙着救火·此地偏僻, 水源不足,水属- xing -的弟子干脆用功法灭火。
可是无论他们使用何种方法, 火势毫无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峻, 不断的朝着周围的区域蔓延··“该死,这火怎么回事”一名弟子掐了一个水诀, 唤来无垠之水。
水龙带着磅礴的水汽冲进大火, 顷刻间被大火烤干·吞了这条水龙,火势猛的上涨,拔高了一丈, 铺天盖地的扑过来, 险些将那名弟子烧成火棍··仿佛刚才被火吞的不是水, 而是油。
那名弟子被吓得肝胆俱裂,大叫一声, 发疯似的逃掉··这声尖叫让本就烦躁的大家更加心急,顿时有序的队伍混乱起来,大家开始仓皇逃窜, 唯恐被波及··蔓延的火势见下面的人溃不成军,兴奋的高涨起来,化作一条巨龙,扬起龙头吐出一口火,顿时下面的树林就燃烧起来,火势更近一步。
“见鬼,这火根本灭不掉·叫弟子们撤出去,报告长老,免得出现伤亡·”一位看起来有些眼力的弟子算是看出几分门道,知道这个火势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在拖延下去恐怕要出现伤亡,果断的下令让弟子后退。
“是·”·弟子们得令也不迟疑,果断的退出火势蔓延的区域··带头的弟子转身欲走,看见叶寒栖过来,连忙迎上去道:“见过叶师叔,师叔,此地火势太猛,你不能往前了。”
叶寒栖颔首,他眼力非比寻常自然看出这火的厉害·不过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火还拦不住他的去路··“你们可有看见萧君越”叶寒栖问道,视线也在这些弟子身上掠过,没有看见萧君越。
叶寒栖心里一紧,生出不好的念头··带头的弟子一愣,这才想起地牢里有人·他转身看了眼已经被大火吞没,不见踪影的地牢,心里猛的一惊,心惊肉跳起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低声道:“弟子来时火势已起,不曾见到萧师叔的身影,恐怕……恐怕……”·火势凶猛,弟子知道萧君越多半已经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可是叶寒栖问起,他竟回答不上来·心里总觉得只要说出一点不好的消息,他的下场都不会很好··心惊肉跳的感觉来的凶猛,弟子大汗淋漓,不敢直起身体。
“不会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轻声说道,下一刻叶寒栖就掠过弟子,朝凶猛的火势扑去··手中长剑出鞘,叶寒栖想也不想的挥出一剑,全身的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中,让品阶不高的长剑发出一声悲鸣。
如虹的剑气带着渗人的寒意化作一条冰龙,携带冰霜从天而降,直直的撞开半空中扬武扬威的火龙·两股强盛的力量相撞,轰鸣声不绝于耳··叶寒栖仿佛看不见那漫天席卷的灵力波浪,又挥出两剑。
周围温度骤降,一剑破开强盛的火浪,开一条路来;另一剑化做漫天冰霜,覆盖于火焰之上,在火焰边缘结成冰障,阻碍火势的蔓延·火中道路一出,叶寒栖便冲了进去·虚空中呆若木鸡的众弟子看不见,那个雪白的身影已然入魔,一双血红的眸子里盛着滔天的杀意。
此刻的叶寒栖已经什么也想不到,这里的火与前世的火逐渐重合,叶寒栖的眼前浮现的萧君越被锁链穿过锁骨吊在火中的情景·大火从前世一直蔓延到今生,在他的心里燃烧,烧的不是萧君越,而是他的心。
天道轮回,仿佛是要他看清楚,他的渺小和无力·纵然他天下第一,抛弃所有,再入前世,他也斗不过天道,无法挽救萧君越的- xing -命··刺痛从心底蔓延,叶寒栖的心情比前世还要愤怒,还要无措,他不知道在这里失去萧君越,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大概会毁了这个世界,毁了一切··地牢的玄铁石已经融化成一滩铁水,噗呲噗呲的冒着气泡,形如墨色的岩浆·而此刻的萧君越就仰面躺在地上,火焰把他包围。
他的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叶寒栖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他心里一紧,顾不得火毒,扑过来将萧君越扶起来·叶寒栖灵力外放抵御火焰,扶起萧君越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身上的灵力牵引到他身上,替他抵御烈火。
强强爽文穿书·就在灵力探过去的瞬间,叶寒栖一怔,这才发现萧君越虽然被火焰包围,却毫发无伤·这些火焰并没有伤害他,相反是游荡在他的身边,保护着他。
这个认知让叶寒栖缓了口气,神经没有刚才那么紧绷·萧君越意识全无,软软的倒在叶寒栖的怀里,叶寒栖试探他的鼻息,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这一刻,叶寒栖才彻底的放松下来,他凝视着怀里的人,凝视这张带着稚气的脸,忽然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算明显的笑。
“真好,你还活着·”·叶寒栖轻声说道,眼中血色褪去恢复清明,他把头埋在萧君越的脖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将萧君越打横抱起,目不斜视的朝着进来的路出去。
刚才的冰路被火焰侵蚀,已经变成极其狭窄的一跳羊肠小道·火焰张扬舞爪,想要扑上来把这个浑身带着冰冷气息的少年撕的粉碎·可是它们每每前进一步,又急速后退,有神智般瞅着叶寒栖怀里的人,深深的忌惮起来,不敢造次。
比起无间地狱的火,这里的火在叶寒栖看来不过是柔弱的火苗·他稍微撑起灵力罩,这些火焰就不敢扑上来··等叶寒栖从容不迫的抱着萧君越走出火海,外面着急等待的人都一拥而上。
“萧师弟怎么样了伤的厉害吗”·周嵬在叶寒栖进入火海后便到了此地,他也想冲进去就萧君越,但也清楚身为执法堂的大弟子,长老下的第一人,他必须稳住局面。
所以他止住自己前进的步伐,压下心里的担忧,有条不紊的指挥弟子们抵御火势·因为有他的领导,刚才还乱成一团的弟子们很快重整旗鼓,借助叶寒栖的剑气压住了火势。
这会儿看到叶寒栖抱着人出来,周嵬连忙上前询问,看到萧君越满脸鲜血,有些自责的垂下眼··“他没事,此地就交给周师兄了,我先带他去找乾师叔·”叶寒栖没有错过周嵬的眼神,低声安抚了一句。
周嵬点点头道:“叶师弟尽管前去,这里有我,不会有事·”·叶寒栖颔首谢过,便也不在多言,御剑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执法堂地牢走水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冥宗,在追云闲居禁足的乾钧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坐不住。
若不是乾钧和离雀二人都在,把他拦下来,他只怕已经违抗宗主的命令冲到执法堂··“师兄莫急,小叶子在执法堂,断然不会让君越出事·你且放宽心,我让离雀去看看。”
灼华拉住乾钧颤抖的双手,把他拥入怀中,低声的安慰·然后对一旁呆愣的离雀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看看··离雀收到自家师尊的眼神,点点头便转身出门。
不多时离雀便归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叶寒栖,而叶寒栖的怀里抱着萧君越··萧君越此刻的情况看起来不妙,他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满脸鲜血,看的乾钧心惊肉跳。
拂开自己师弟的手,旋身离了灼华的怀抱,乾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寒栖的面前··“他无碍,师叔莫要着急·”叶寒栖见乾钧真的被吓到,双眼发红,不知怎得就开口低声解释。
乾钧一愣,有些不信的伸出手握住萧君越的手腕检查,灵气在萧君越的身体里游走一个周天后,乾钧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古怪··叶寒栖对他颔首,把萧君越抱进屋。
乾钧在门口呆愣片刻,离雀跟着叶寒栖进屋,院子里只剩下灼华·见乾钧号脉后没有动静,灼华以为他大受打击,连忙上前安慰··“师兄,情况很糟糕吗”·乾钧摇了摇头道:“君越无碍,只是体内灵气耗尽。
我观他脉象平稳入常,也不见得有内伤·”·“那你为何这般失神·”·“地牢走水,他却毫发无伤……”乾钧欲言又止,刚才就听到外面的弟子嚷嚷地牢火势厉害,执法堂束手无策。
“谁说没伤,他满脸鲜血,必然是有外伤·”灼华握住乾钧的手道:“我药阁弟子在地牢受伤没人给个说法也罢,倘若有人要找茬,莫怪我灼华心狠手辣。”
乾钧担忧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萧君越和这火势有关,被人落井下石,再受委屈·灼华看的分明,连忙安慰他,把萧君越护下·之前陈弦一事,萧君越确实难脱干系,加上迷踪丹被盗,灼华忍了一时之气,没有和宗主抬杠,但这不代表药阁柔善好欺。
要知道,药宗以上的炼药师摆起谱来,脾气可是一等一的大··这厢灼华安抚了乾钧,另一厢脸色苍白的萧君越悠悠转醒·他先是对着陌生又熟悉的帐顶抛了个迷糊的眼神,眼底才逐渐清明起来,头上的刺痛让他□□出声。
守在床边的离雀见他醒了,连忙出去呼喊自己的师父师伯·打- shi -布巾给他擦脸的叶寒栖扔了手里的布巾,转过身来,见他要起身,便自然的递出一只手扶他起来。
萧君越捂着自己的头,感觉手下有条大口子正在冒血,- shi -漉漉的不舒服·床边的手递过来的及时,萧君越顺势带上去,待看清楚是叶寒栖后,吓得一哆嗦,连忙把手抽回。
手里的温度一空,叶寒栖看向萧君越,萧君越也看着他,两个人眼神相对,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这个尴尬很快被进来的乾钧几人打破,乾钧坐到萧君越的床边,叶寒栖起身让出空隙。
乾钧拉下萧君越的手,看了眼他头上的上,伤口深而平,长而宽,像是被很厚的利器扎进去·乾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声音- yin -沉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在地牢里偷袭你”·萧君越露出迷茫之色,不知乾钧为何来此一问,摆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只是炼丹炸炉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火烧北冥宗··萧君越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他的本意只是想炼丹,把此前所学融会贯通, 巩固低级炼药师的炼药技术。
谁知道融丹时, 体内火灵暴涨,导致木灵无法压制, 药- xing -和灵力相撞,直接炸炉·毫无准备又灵力耗尽的萧君越也倒霉的被炸炉时的碎片砸晕,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强强爽文穿书·昏迷不醒的萧君越不知道自己炸炉时没来得及压制的火星子蔓延成火灾, 不仅烧毁了执法堂的地牢,还因为火势过大没有办法控制, 烧毁了附近的院子·他自己作为半个受害者躺在地牢的火源中心,被叶寒栖带出来, 再睁眼已经身处追云闲居。
火势因他而起,他却是最懵的那个·要不是乾钧他们告知执法堂此刻的惨状, 萧君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听萧君越讲完前因后果的几个人, 也都脸色怪异的看着他。
他们不是新人,都知道执法堂的地牢是用玄铁石打造·只是炸炉时残留的火星子根本不会点燃玄铁石,玄铁石抗火- xing -极好, 除非是有人火上浇油, 才能把火势带起来。
萧君越不知道这几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捂着自己的头,思绪神游九天·地牢不是关押小猫小狗的地方,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宗主肯定要追究·而作为地牢里唯一的一个会喘气的,萧君越难逃其责, 说不定又要顶锅。
都快成为背锅侠的萧君越在心里哀嚎一声,愤愤不平的腹诽地牢是豆腐渣工程,怎么一点火星就烧起来·烧起来也罢,执法堂的弟子都是吃白饭的吗那么一点火都控制不住。
还有面前这个优哉游哉待在追云闲居瞅着他的叶寒栖,一身的冰灵根,随随便便使个法术不就结了那些余火·各怀心思的两拨人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把它当做一起普通的起火案处理。
乾钧给萧君越包扎好伤口,又让单权熬了碗药给他喝下去·萧君越灵力消耗严重,喝了药没一会儿又昏昏欲睡··叶寒栖起身告辞前去执法堂查看火势,灼华也没多坐,很快去清华殿禀告此事,顺便也找韩麟说说理,为何扣押萧君越不还。
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很快就剩萧君越一个人躺在穿上·乾钧走前放下帷帐,所以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景象··睡梦中的萧君越似乎被什么惊扰,一直眉头紧锁,搭在薄被上的手掌蜷缩成拳,缓缓收紧。
他额上汗水滚滚而下,包扎的绷带很快被润- shi -··忽然,他的身体内爆发出一阵妖异的红光,原在左耳上的火焰印记突然浮现,颜色越来越鲜亮,把萧君越身体里的红光都吸收过去。
随着光亮的增加,火焰印记逐渐凝视,然后像活物一般从萧君越的耳朵上飞出来,变成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火··这火颜色妖异,红中泛金·周围的空气出现明显的扭曲,看似承受不住这火的炙热,可实际上这火没有散发出任何一点温度。
异火围绕着萧君越转了一圈,打量萧君越的身体,满意的散发出无数的小火花,就像在手舞足蹈的欢呼·最后这火在萧君越的胸口,额头,丹田分别转悠了一圈,打定主意般钻入萧君越的胸口。
异火一入体内,萧君越就挣扎起来,只是他的挣扎不算剧烈,也很短暂,很快又归于平静·与此同时,他干涸的丹田内,开始有微弱的灵气运转,流通四肢百骸··执法堂的火在叶寒栖的帮助下很快平息,只是地牢完全烧毁,留下一地的玄铁水。
这些铁水还呲呲的冒着热气,执法堂的弟子不敢清理··周嵬想了想派人去摘星阁问需不需要,很快摘星阁就派人来把所有的铁水收走,临走时念念有词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希望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周嵬能及时通知他们。
摘星阁的弟子并无恶意,玄铁水难得,他们是高兴·只是这话说的太不好听,好像巴不得执法堂在出事一样·执法堂的其他弟子都面带怒容,偏偏摘星阁的人整天埋头炼器,对人情一窍不通,根本看不见他们难看的脸色,高高兴兴的和周嵬搭话。
周嵬见多见多识广不和他们一般计较,解释这次是个意外,这种事情不会有下一次·摘星阁的弟子听了,有些失望的嘟囔一句便离开了,气的执法堂的弟子骂他们人面兽心。
周嵬适时的安抚了门下弟子的情绪,带着他们整齐有序的收拾残局··除了地牢,执法堂还有其他地方烧毁·周嵬调度人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损失,伤亡统计出来,上报给执法堂的刘长老,再由刘长老上报给韩麟。
·事情紧急不容耽搁,刘长老听完周嵬的汇报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就去见韩麟,心里对周嵬的果断聪慧赞不绝口·自从周嵬登上执法堂大弟子的宝座,他这个大长老也省去很多麻烦,清闲不少。
刘长老到清华殿的时候,灼华正怒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和往日礼数周全的招呼不同,这次灼华看见刘长老,只是点点头便径直离去·刘长老见他一脸怒色,心知多半是因为萧君越的事,心里不由的打鼓,不知道韩麟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刘长老,虽然地牢毁了,但是萧君越的禁令未解,这一月禁闭就让他在执法堂的禁闭市呆着·”·韩麟听完刘长老的汇报,神色平静的下达对萧君越的处罚。
刘长老一挑长眉,算是知道灼华为何怒气冲冲·韩麟三番五次的找萧君越的茬,有点打流焰阁的脸,身为流焰阁暂时的代理阁主,萧君越的师叔,灼华不怒才不正常。
没能在追云闲居过夜的萧君越很快又回到了执法堂,那些经历了火灾的弟子或恐惧,或憎恨,看他的眼神都不友好·萧君越假装没看见这些人的眼神,神色如常的走过百人围观的大道,进入禁闭室。
这次禁闭不同地牢,萧君越触犯了某种众怒,周嵬和叶寒栖爱莫能及,不能让外面的人给他送吃的·而负责给禁闭室送饭的弟子差点被火烧成火炭,对萧君越恨之入骨,送的东西不是馊了,就是又咸又辣难以入口。
好在灼华出了清华殿就有所准备,萧君越被带走前丢给了他一个纳戒·那个戒子被萧君越藏在袖中,以为是灼华料到有此一出,给他备足了食物·结果,等萧君越把送来的饭菜丢去喂耗子,满心欢喜的探入纳戒找食物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变的难看至极。
灼华给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卷丹方,无数药材和十几个丹炉·丹方名为辟谷丹,品阶二品··“……”·萧君越开始怀疑他师叔是不是不喜欢他,想要借此机会把他除掉,好独占他的师父,霸占他在师父心中的位置。
“哈秋”远在追云闲居的灼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遥望执法堂,不知道萧君越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借禁闭这段日子冲击中级炼药师的壁垒,成为中级炼药师。
强强爽文穿书·执法堂的刁难没有断过,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萧君越和面前堆成山的药材大眼瞪小眼数个时辰后,萧君越落败·他现在饿的眼冒金星,别说眼前是药材,就是树根他都能烤了吃下肚。
不过人修经脉脆弱,没有经过提炼的药材药- xing -狂暴不能直接入口·为此,萧君越在药材山中翻找许久,把能简单提炼入口的分出来几样,其余的全部装进自己的纳戒。
那些药材药- xing -温和,一下肚就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萧君越的脏腑,让萧君越受益良多·解决了口腹之欲,萧君越就有些无聊了·他在禁闭室闲来无事,便拿出灼华给的丹炉开始炼丹,巩固炼药术。
虽然萧君越的做法和灼华所想有些偏差,但是也是一个好的开端··然而让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好的开端,很快变成了执法堂乃至整个北冥宗的噩梦··萧君越炸炉的情况并没有解决,反而越演越烈,他每一次都在融丹的紧要关头无故炸炉,而每一次炸炉必然火光冲天,火焰大肆破坏周围的建筑,植被。
遇土必燃,见水不灭··执法堂的人被这火焰搞的人心惶惶,每每在睡梦中被轰隆一声巨响惊醒,而后不出所料看见大火冲天,肆意破坏·那火凡水灭不得,水灵根灭不得,非得叶寒栖出手才能制服。
火事接二连三,执法堂的弟子被害的神经衰弱,都当萧君越是尊瘟神,巴不得他能赶紧走·可偏偏韩麟就要把他关在执法堂,禁闭室毁了就换其他的屋子,一直扣着不准走。
再一次看见冲天火光从执法堂的演武场上发出,执法堂的刘长老痛心疾首的直跺脚,飞到清华殿找韩麟算账··“宗主,虽然老朽不知你对那萧君越有何不满,但是在这样下去,我执法堂的家底就要被他烧光了。
所以还请宗主另择他处关押此人,不然等堂主出关看见执法堂这般惨状,我难以交差·”·刘长老在清华殿这一闹好歹给执法堂换来一条生路,韩麟终于松口让萧君越回追云闲居。
据说萧君越从执法堂焦黑的土地上离开的那天,执法堂的弟子们结队欢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他永世不在踏入执法堂··事情闹的大,其他堂的弟子都去看热闹,把执法堂当饭后谈资,可是这个谈资没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恐惧,因为萧君越他把追云闲居也烧了。
追云闲居不负其名,环境清幽恍如仙居·可如今一把大火把此地烧的干净,屋舍残破,植被焦黄,土地焦黑··萧君越立在院中,手捧一块丹炉碎片,身上有不少外伤,看起来惨不忍睹,仰天长啸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想炼颗丹药,为什么一直炸炉”·作者有话要说:#纠错#·前面提到的炼药师等级错了,不是一品,二品,三品;而是低级,中级,高级。
品对应的是丹药··#火烧北冥宗#·萧君越:这什么味道,好香··周嵬:好像是从某个长老的珍禽园传出来的··萧君越:啊我刚在那边炸炉了。
周嵬:……·某长老:那个天杀的把我的灵兽都给烤了·#请假#·好朋友结婚,我要耽搁两三天,不方便带电脑,所有会断更··☆、第41章 第四十一章:赌约··萧君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炸炉不断, 一颗完整的丹药都练不出来。
明明此前在炼药堂他能成功炼制丹药, 就算不能也顶多损毁药材·除了第一次失误炸炉外,他还没有毁坏过其他的炉子··可是现在现实给了萧君越狠狠的一耳光, 他恍恍惚惚间想起自己当初在这里醒来的时候,灼华让他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时, 他游神想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觉得自己对炼药一窍不通, 唯一想的到的人便是太上老君炼齐天大圣,猴子没有炼成丹, 反而炼出火焰山·本来是以玩笑的心态想着自己会变成点火达人,走到哪里点到哪里, 却没想到一语成谶,他如今真的变成这样。
当初的玩笑心态消失无踪, 剩下沉甸甸的郁闷和苦恼, 还有深深的迷茫失落··萧君越假装没有看到师父的担忧,把手中的丹炉碎片处理掉,然后开始动手修整院子。
因为他最近炸炉频繁, 所以融丹之时多有顾虑, 心神分为两用·一面控制丹炉里的火焰, 一面提防爆炸··察觉到融丹失败,萧君越迅速撤回灵力, 将火势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
但即使这样,炸炉后的火焰还是有一部分爆发出来,造成小范围的破坏··追云闲居的主院毁的彻底, 萧君越修整后还是不像个样子,连只椅子都放不下,更不可能住人。
“师父,要不你先去师叔哪里住一段日子,我去勤敏堂走一趟,找人来修葺·”萧君越还没丧心病狂到让他的美人师父住在这种地方,只好请他先去灼华哪里打搅数日。
反正灼华对此只会求之不得,断然不会赶他师父离开··说起来萧君越也是奇怪,灼华爱乾钧爱的不可自拔,怎么会不和他师父住在一起,连平日的唠叨也很少,只是闲暇时才过来博弈品茶,细说近日的八卦。
对此,灼华要喊声冤,他当然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乾钧黏在一起,吃吃豆腐,玩玩暧昧,顺便时机成熟把乾钧拐上床·可是这都只是想想而已,不能付诸实际··乾钧的身份注定他在北冥宗要做个不起眼的存在,灵修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乾钧那丧心病狂的师父就把这句话贯彻为越少人知道乾钧越好。
把乾钧放在不显眼的地方,也是一种保护··灼华知道自己有多显眼多招摇,这都是为了把大家的目光从乾钧的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他愿意做乾钧的护盾,将乾钧隐藏在他的影子下,不给任何人窥探的机会。
院子里满地狼藉,萧君越同样狼狈不堪,唯有乾钧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衣冠整洁的站在一旁·听见萧君越的话,乾钧欲言又止·不断炸炉对萧君越的打击很大,乾钧知道他心里难受,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下他。
萧君越看出了乾钧的打算,所有的伪装都化为乌有,他有些狼狈的低下头,朝乾钧说了一声去勤敏堂,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乾钧越是对萧君越好,萧君越就越愧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绞痛难当··强强爽文穿书·前世的萧君越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所有现在萧君越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一遍遍的尝试,一遍遍的失望,本以为自己会麻木,结果却是沉甸甸的难受。
最近火灾频发,勤敏堂的弟子忙的脚不沾地,萧君越进去找到管事的弟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弟子看了他一眼便道:“又是火灾行了行了,直接说在哪儿便可以了。”
“追云闲居·”萧君越一顿,嘴上说的顺溜,心里却是百转千回··管事弟子重复了一边地名,然后抬手写字:“追云闲居,行,我记下了。”
话说完,追云闲居四个字刚写好·管事弟子心里突的一跳,猛的反应过来,这才抬头认真地看向萧君越道:“你刚说哪儿”·“追云闲居,我把追云闲居也烧了。”
萧君越自嘲的笑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管事弟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大步离开··“夭寿啊,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过了许久,萧君越才听见管事弟子的一声怒吼从里面传出来。
萧君越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苦涩,心里颇为赞同的附和道:“的确不像人干的事·”·没人会把自己的家都给烧了,连个睡觉的地儿都不留。
出了勤敏堂,萧君越漫无目的的闲逛·他现在心情烦躁,只想好好的发泄·对着山峦大喊也好,和人打一架也罢,只要能让他痛快就行··“哟哟,这不是萧师弟吗这是要去哪儿”·前进的道路上多了几道影子,萧君越抬头瞅了一眼,逆着光看有些晃眼,他没看清楚是谁,但听口气知道来者不善。
他心情非常不爽,还遇上找茬的,顿时心情就更糟了··“好狗不挡道,滚开·”薄唇一闭一合,吐出的话辛辣而愤怒,显然,萧君越的心情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萧师弟这话可是在说自己是丧家之犬”面前的人只当萧君越在虚张声势,毫不客气的讽刺起来··“丧家之犬就该灰溜溜的躲一边去,别出来拦路,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品”另一个人迅速的接了话题,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
其余的人听的捧腹大笑,对萧君越指指点点··嘲弄和嬉笑灌入萧君越的耳中,他清楚的听见喧嚣中,自己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掉··明艳的火光出现在手中,萧君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脸,一掌拍向面前的几个人。
滚烫的热浪带着火焰冲过去,连成一片绚烂多姿的火墙··完全没有料到萧君越会出手的几个人呆愣在原地,被火焰烧焦了长发,烧燃了衣服·尖叫声此起彼伏。
“萧君越,你还想不想在流焰阁混了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刚才带头的那人慌忙的扑灭自己身上的火,气急败坏的骂起来,手上也没消停,直接和萧君越对轰。
要说比修为,萧君越自然赶不上面前这人,可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加上身上的火焰有些独特,动起手来无所顾忌,反而逐渐占了上风··“我- cao -nm,”那弟子破口大骂,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道:“都瞎了吗一起上,给我往死里打,让这小王八蛋长点记- xing -,别以为有叶寒栖撑腰就能在北冥宗横着走,我流焰阁不怕叶寒栖。”
随着这声大喝,其他人也开始加入战局,萧君越双拳难敌四手,身上逐渐挂彩·他心里有怨,既不怨天地,也不怨他人,而是怨自己太弱小·炼丹一事无成,修道修为不够,没有办法碾压面前的这些人。
背腹受敌,逐渐体力不支的萧君越咬牙撑了最后一口气·他眼神冰冷的扫过这些围攻他的人,眨眼间便略去把他们当人看待的色彩··炸炉时的火焰有些奇特,就像是把什么东西压缩到极致之后突然膨胀爆发,势不可挡。
萧君越有记下这样的感觉,起初只是想找到维持平衡的办法,后来逐渐变成一个趁手的招式,被萧君越私底下琢磨了很久··现在,萧君越就想试一试,毫不在乎后果的试一试,大不了和这群人一起嗝屁,他再死一次罢了。
躲避攻击的空隙,萧君越双手各抓着一团火,毫不在乎的容在一起,把两股火焰里包含的灵力压缩到一个恐怖的点,然后疯狂的大笑··“轰”·一声巨响响彻此地,蘑菇状的云朵升起,萧君越躺在地上,双手血肉模糊,七窍流血。
他的思维有些混乱,双耳嗡鸣··刚才挑衅他的那些弟子被炸飞的横七竖八,或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或勾在树上倒挂金钩,形态各异,姿势奇葩··“萧……君越……你……会……后悔……的。”
有人满嘴鲜血往外冒还不忘放狠话:“我一定……会让……把你赶……出去……”·切,我才不在乎呢萧君越听见了,迷迷糊糊的想着,原来道修也不错,嘴皮子啰嗦,干架实在。一人揍趴一群人,这感觉爽!·萧君越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这已经是他和那几个炼药学徒打架后的第二天,身上的伤在乾钧的调理下早好的利索·萧君越不知道那天是谁把他送回来的,他醒来后乾钧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在床上躺着,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出声··“乾长老,我们大家敬你是阁主最喜爱的弟子,素日里对萧君越的所作所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此前陈弦的事情他已经给我们流焰阁招惹不少事端,本以为关几天禁闭能有所收敛,怎料他心怀怨恨烧毁执法堂·幸好有叶寒栖从中作保,执法堂暂不追究·”·“当初你执意要收他为徒,我们就不同意,现在他惹出这么多的事端,还打伤同门实在罪无可恕。
今- ri -你若是不把他交出来流焰阁众怒难平·”·“乾长老,望你三思而后行,交出萧君越·”·“交出萧君越,我们流焰阁不要这种败类。”
“对,他根本就不会炼药,不把他驱逐出流焰阁,我们只怕会成为北冥宗的笑话·”·强强爽文穿书·门外的讨伐声尖利刺耳,萧君越在床上滚了一圈,实在听不下去,一掀被子下床,就想出门把这些颠倒黑白的老骨头揍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看他们还敢不敢血口喷人。
“君越是我的弟子,除了我没有人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至于同门斗殴一事,我不会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待君越醒来,我会问清楚前因后果·若是他错,我们登门道歉。
若不是,诸位长老还应该给我一个说法才对·”·萧君越刚走到门口,乾钧的声音就传进来··乾钧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柔低调,与世无争,说话和和气气,斜风细雨般轻柔。
他- xing -情好,耐心高,对人对事都不急不燥,很少会和人红脸争吵·这还是萧君越第一次听见他咄咄逼人的反击,不似以往的轻柔,有种结水成冰的冷冽··门外的人被爆发的乾钧镇住,过了半晌才听见灼华一声轻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诸位长老莫要觉得我师兄就是温和的水,可以随意欺负。
萧君越是流焰阁的弟子,你们是流焰阁的长老·如今流焰阁的弟子有困惑不解,你们不帮忙便也罢了,还在一旁落井下石·好得很,好得很,不知道我师父回来见到这样的一幕,有何感想”·众多长老结伴前来讨伐萧君越本就让灼华生气,在听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阁主多年不在导致流焰阁的内部矛盾不断,大家谁也不服谁,相互拉帮结派,肆意打压对手··这些事情摆不上明面,灼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是现在对方都欺负到乾钧的头上,灼华不能再坐视不理。
见灼华搬出阁主,那些长老都有些胆怯·阁主人虽然不在阁中,但是余威不减··“灼长老此言差矣,阁中眼中不容沙子·我到很想让他看看自己的两个爱徒都收了什么样的弟子,还真不愧一脉相传,都是炸炉的好手。”
有人惧怕日后阁主追究,有人却心存侥幸,羞辱乾钧的同时,还把灼华一起拉下水··最近萧君越风头正盛,让不少人险些忘了还有一个日日炸炉的离雀··灼华面沉如水,看那些个长老的眼神带着细微的杀意。
这些人的挑衅让他起了杀心,流焰阁人才众多,就算死了残了几个,也不碍事·而且灼华也觉得自己有必要让那些人记起来,他先是道修,而后才是炼药师,要教训他们易如反掌。
冰冷的杀意化为实质,周围的空气刷刷刷的降了好几个度·灼华眯着眼,摩擦着手上的纳戒,大有与君一战论成败的架势··那些长老不傻,看的出灼华的打算,都有些后怕。
想要离开又觉得拉不下面子,他们没有处理掉萧君越,还被灼华恐吓,说出去就是丢脸··“就算我和离师兄日日炸炉,也比尔等那些宝贝弟子要强·不就是炼药吗四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上,诸位长老何不带上爱徒与我等一战”狂妄的声音从灼华和乾钧的身后传来,只穿了里衣的萧君越赤脚站在门口。
乾钧的叮咛被他抛之脑后,他见不得乾钧和灼华因为他受累··那些个长老似乎没料到萧君越还敢出来,有人气的吹胡子瞪眼道:“好个狂妄的小子,四个月后定要你在北冥宗抬不起头来。”
“长老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萧君越记不住这些长老的名字,故而未曾放在心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我若败了,如你们所愿离开北冥宗。
但尔等的弟子若败了,尔等的位置就给我让出来·”·一语惊天下,素衣散发,面容稚嫩的萧君越高傲的仰头看着变了脸色的各位长老,不屑的轻笑道:“尔等可敢比”·带着笑意的五个字充满了轻视,在场的长老一个个气的脸色铁青,大骂萧君越目无尊长,可就是没一个敢直接开口接下他的赌约。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徒弟是什么货色,而萧君越……·就算他天赋不高,有乾钧和灼华两尊大神手把手教导,短时间内也能超越他们的弟子·更何况萧君越的天赋本就不错,只是暂时出了岔子,谁也不敢保证四个月内他无法解决炸炉的问题。
本是来找茬的长老们被将了一军,骑虎难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灼华一眼就看出这些人不敢比,心底冷笑数声道:“既然诸位长老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
到时候北冥宗的所有弟子都是见证,诸位长老也不必担心有人动手脚·”·“如此甚好·”乾钧附和道:“既然各位觉得君越不是炼药的那块材料,那自然不会胆怯。
现在各位长老请回,我们还有要是要办,恕不远送·”·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已经下达,这些长老若还不走,就有些跌份·个个气的甩袖就走,大骂乾钧等人不识好歹,扬言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君越耳朵不聋听的一清二楚,对这些人恨的牙痒痒·至于四个月后的大比他其实毫无信心,只期待这次剧情不会抛弃他,按照原来的套路走,让他能在四月后的宗门大比上胜出,真正扬名北冥宗。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停电了……·☆、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火灵变异··叶寒栖是晚上才听见萧君越和流焰阁长老定下赌约的事,虽说只是小辈间的比试, 也让一些人莫名的燃了起来, 对这场赌约充满期待。
但也有个别明白人觉得萧君越此举太过草率,且不说他的炸炉问题严重, 那些长老的弟子都比他先入北冥宗,实力方面并不弱·只为了逞一时之气而赌上自己的命运, 此举实在不妥。
·叶寒栖听罢, 也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前世的萧君越就是在宗门大比上一比成名,但前世的他并没有遇到过炸炉的问题, 最起码前世叶寒栖没听说北冥宗的那个地方因为炼丹师炼药炸炉而烧毁。
显然,因为自己的介入, 萧君越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叶寒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萧君越输,反正最近闲来无事, 他完全可以跟着萧君越, 帮他处理火灾,让他安心炼药。
追云闲居环境清幽,却因为被大火烧成废墟, 在黑夜里看来显的孤寂萧瑟·叶寒栖并不知道这件事, 迎头撞上这样的场景, 饶是他心静如水,也不由起了一点波澜。
他放出神识在周围游走一圈, 确定没有生灵后,脚下的剑转了个弯,朝灼华的竹园飞去··强强爽文穿书·深夜的竹园很安静, 门前几盏烛火照亮幽暗的院子,拉长院中两人依偎的身影。
灼华白天受了气,到了晚上都还暗戳戳的想着怎么整治那些人,乾钧担心他再起杀心,寸步不离的跟着·有乾钧在身边,灼华那还分的出心思去思考其他的事,一颗心渐渐的跑到乾钧的身上。
此刻星月满天,良辰美景正当时·灼华心猿意马,三两句情话出口,卸了乾钧的防备,把人揽入怀中轻吻··叶寒栖来的不是时候,迎头就撞上这样的场景,即使他秉承非礼勿视的君子原则,及时收剑闪入黑暗之中,还是必不可免的惊扰了乾钧和灼华。
乾钧本就脸皮子薄,一听见声响慌忙推开灼华,转身进屋关上房门·灼华被打扰了兴致脸色- yin -沉,但见来人是叶寒栖又有些诧异··“寒栖见过师叔。”
惊扰了别人的好事,叶寒栖也有些不自在,耳朵泛红,眼神都不敢直视灼华··“你是来找君越”灼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萧君越,叶寒栖还会来这里做什么。
叶寒栖点点头道:“我听见他和流焰阁长老的赌约,有些在意,便过来看看·”·要说在整个北冥宗,和萧君越关系最好的那个人不一定是叶寒栖,但若反过来,在北冥宗和叶寒栖关系最好的,那肯定是萧君越。
灼华也想不明白,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叶寒栖,怎么偏偏对萧君越那么好··迷路了负责送,受伤了负责救,被刁难负责解围,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照,让灼华险些怀疑他们之间有超出友谊的感情——如果萧君越不会对此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
“君越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灼华回道,赌约对于萧君越来说还是很有压力,不过灼华一直相信没压力就没动力,到不怎么担心··叶寒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师叔可曾对萧师弟的天赋有过怀疑”·“不曾。”
灼华道:“事实上他的天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你也不是外人,我正好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灼华说着,从纳戒里拿出一枚丹药递给叶寒栖道:“且以你的眼光看看,这枚丹药品质如何”·叶寒栖接过丹药,他眼力比得上归墟期的老怪物,只消一眼便看出这个丹药是筑基丹。
而品质比一般的筑基丹要好很多,处在一品丹药的巅峰,若非筑基丹无法突破二品,这枚丹药很有可能升为二品··丹药入手冰凉,上面还有奇特的丹纹·叶寒栖不知道这枚丹药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虚心请教道:“这是一品筑基丹,可有什么问题”·“这是君越炼制的,就在陈弦出事那天,他将这枚丹药交给我师兄。”
灼华说道,轻皱眉头:“如果君越此前不曾炼丹成功,我和我师兄或许还会觉得他不适合炼药,让他去修道·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炼药天赋出众,是颗很好的苗子。
此前他炸炉多是在执法堂,我和师兄没有亲眼看到,不知道他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原来萧君越已经成为低阶炼药师,叶寒栖有些欣慰,但很快又陷入低潮。
萧君越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叶寒栖握紧手上的丹药道:“这枚丹药还请师叔借我一段时间,我去找君越回来·他炸炉的火势虽然凶猛,但我的灵力可以克制。
有我在他身边,断然不会在出火灾,届时两位师叔也可查找原因·”·灼华之前听说了叶寒栖的灵气能够抑制火灾,但并未得到证实,现在听叶寒栖亲口说出来,他心里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就好像他们两个人天生相克相生一样··叶寒栖能够帮忙解决了很大的问题,灼华心里高兴,也就把那点古怪抛之脑后,让叶寒栖去找萧君越回来··等叶寒栖御剑离开,乾钧才从房内出来,灼华抬头看着他,嘴角笑意浅浅。
“寒栖这孩子对君越那么好,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乾钧看着遥远的星空,有些担心的开口··灼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一想到萧君越那副样子难免为叶寒栖捏把汗:“但愿我们家那小子能理会小叶子的情,别伤了他的心。”
山中有灵气,聚光成灯火··镜湖山的水到了夜晚也不见安静,轰隆隆的瀑布从天而降,飞溅的水花被夜风带走,飘过沿途植被,化作露珠暂歇··萧君越仰面躺在宽大平坦的石板上,水花被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
他双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感受月光落在脸上的轻柔感·他的姿态恣意而放松,浑身的毛孔从里到外的张开,疯狂的吸纳日月精华··来人的脚步声并没有隐瞒,萧君越听的一清二楚。
等对方走到面前,挡住月光投下一片- yin -影,萧君越才睁开眼,眸中惊诧一闪而过··镜湖山这地方不算僻静,谁来都不奇怪,但来的是叶寒栖就有些说不过去。
萧君越就这样仰视叶寒栖,也不开口问他做什么··叶寒栖仔细的看了看萧君越的表情,确定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一点打击后,一掀衣摆盘膝坐下道:“丹炉,药材可有带”·“啊”萧君越一头雾水,不知道叶寒栖想做什么。
“你不想找到自己炸炉的原因吗”叶寒栖已经做好护法的准备,可惜萧君越却不怎么领情··“找的到又如何,找不到又如何反正我就是个不入流的炼药学徒,找到了我就能炼丹吗”萧君越嗤笑一声,讽刺叶寒栖多管闲事。
叶寒栖依旧面无表情,他想着那颗在令牌里安静待着的丹药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有一天会练不出丹药·”·换而言之,叶寒栖相信萧君越是出众的炼药师。
这是叶寒栖第二次委婉的表达了他对萧君越的信任,萧君越胸腔一热,这不同小说中的人比小说更让他震撼··大概是叶寒栖这样坐下来后两个人的位置有些尴尬,让萧君越再也坐不住。
他翻身爬起来,手指摩擦着纳戒道:“你又不是炼药师,怎么可能找的出来·就算要找,也要让我师父和师叔来找·你既然不介意我继续闯祸,那跟着我好了。”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坦诚了一次,邀请叶寒栖和他同去竹园·叶寒栖想起刚才在竹园看到的画面,在看看萧君越一无所知的样子,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他想了想,试探道:“灼师叔和乾师叔的关系很好·”·“好的就差上床了·”萧君越没看见叶寒栖的脸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的话说的有些粗鲁。
叶寒栖的脸色更红了,他虽然冷心冷肺,但在某些事情上意外纯情和脸皮子薄·好在萧君越答应炼丹,就走在前面,想快点到竹园,没有注意到叶寒栖的反常··乾钧和灼华还没有歇息,萧君越二人回来的时候,他们正摆放好炉子和药材。
萧君越瞅了一眼,还以为是灼华要炼药,没有在意·谁知灼华见他来了,毫不客气的把他拎到炉子边道:“正好今夜小叶子在,你在炼一次,我们帮你看看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萧君越突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现成的炉子,现成的药材,现成的师父,现成的护法,一起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天时地利人和到萧君越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抬头看了眼脸色平静的乾钧,又看了看走到他身边准备妥当的叶寒栖,也懒得矫情,直接将火灵注入丹炉开始炼药··和以往一样,前面提炼药材都很顺利,找不到半点纰漏。
融丹也很顺利,火势适中,木灵中和,但等到成丹时,火势猛然暴涨,吞噬了丹炉里的灵气,点燃木灵··“轰……”一声闷响从竹园传出,早有防备的萧君越一个翻身撤离危险地带。
爆炸的火星来不及蔓延就被一道冰墙阻碍,偃旗息鼓··看着被迅速冻成冰雕的火墙,萧君越啧啧称奇·这是叶寒栖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出手,灵气一瞬间灌注于手,毫不犹豫的朝火势拍下。
又快又准,分分秒秒都掐的刚刚好,萧君越都不禁暗赞一声好身手··灼华护着乾钧,衣袖一拂就将爆炸的余波全部平息·带院中归于平静,灼华和乾钧两个人都面色沉重的看着萧君越。
萧君越的炸炉随便找个人看来都能知道是最后火势过猛,萧君越没有控制好的缘故·但灼华眼光毒辣,乾钧又是灵修,二人略微思考,就知道其中还有曲折··“君越,你过来。”
乾钧对萧君越招手,等萧君越走到面前后又道:“你把自己的火灵亮出来给我看看·”·萧君越依言照做,一簇艳红之中泛着金色的火苗出现在他的指尖,欢快的跳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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