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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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下)
强强爽文穿书☆、第69章 第六十九章:杀意··赛台上的香燃尽,炼器的比赛时间结束, 长老敲钟三声, 锻造完成的弟子开始把成品送到前面给负责鉴定的前辈们检查··这几个鉴定的前辈被称为鉴定师,是从玄界精挑细选出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们的鉴定公平公正公开,保证比赛不会有暗箱- cao -作的情况。
容鹤早早的锻造好了东西, 静坐在一旁等其他人先去鉴定品阶和品质·贺连予见他没动作, 也不敢贸然行动,故作镇定的坐着表示自己不着急·但实际上他心里急的抓耳牢骚, 恨不得把容鹤碎尸万段。
走在前面的弟子都鉴定完毕,容鹤朝贺连予一笑, 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贺师弟请·”·贺连予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拿起桌上的法器走到鉴定师的前面。
他锻造的是一个空间法器, 造型是一个四指宽的护腕, 颜色银白,精致华丽··几个鉴定师知道贺连予的身份,都格外的期待他的作品·几人将空间法器相互传看, 眼底露出喜色, 其中一个摸着雪白的长胡子, 高兴道:“玄阶高级空间法器,是目前老朽见过品质最好的, 这一届的第一名,不出意外就是连予公子了。”
受气多时的贺连予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突然又底气十足起来, 高兴的想着,即便贺连玉回来讨债又如何,他现在是练器大师,还惧他不成·“我记得当年连予公子突破炼器大师时不过十三四岁,后来遭逢不测修为跌落,短短几年间又重回巅峰,可喜可贺。”
胡子雪白的老头子又在啰嗦,贺连予脸色一僵,身后的容鹤噗嗤一声笑出来。贺连予的脸色更加难看,隐隐铁青。·雪胡子说的十三四岁突破炼器大师的人不是贺连予而是当年的容鹤,修为遭遇不测也是容鹤·往常贺连予顶着贺连玉的名头,听了这些话都不以为然·如今真人现身,就站在他的背后,默默的看他作妖,他只觉得讽刺难堪··“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就算拿在手中也不安稳。”
容鹤冷冷的说道,嘴角的笑变的刺眼无比··其他几个鉴定师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对他的话满腹疑虑·其中一个和贺居舟交好,见容鹤出言讽刺,有些不满,正欲呵斥,却被雪胡子拉了一把。
雪胡子认出容鹤是北冥宗的高徒,知道不能得罪,板起脸端出鉴定师的架子让容鹤拿出锻造的法器··容鹤毫不介意他们的态度,递上自己锻造的长剑·此剑长三尺七寸,两指宽,用灯丝绒做了剑穗。
剑身薄如蝉翼,其上流光暗藏,有种冰冷的奢华质感,对着光隐约能看见上面复杂交错的符文阵法··单看做工,这剑称的上精美绝伦,几个鉴定师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喜形于色,便都面色古怪起来,凑在一起相互嘀嘀咕咕了一阵子,最后由雪胡子出面道:“容师侄,恕老朽眼拙,以你器宗的实力,怎么会锻造出一把黄阶兵器”·小小年纪就是器宗,雪胡子的话让贺连予心漏一拍,不甘和嫉妒彻底涌上心头。
但很快,雪胡子的后一句话又让他猛的一顿,心情七上八下,变的古怪起来··黄阶,乃所有品阶最末··容鹤作揖,解释道:“前辈莫怪,此剑是我为别人锻造,需要他人滴血让此剑认主,才能展现真正的品阶。”
容鹤的话打消了雪胡子心中的一些疑虑,认主才能显示真正品阶的法器勾起了雪胡子等人的好奇心·他们又商量了一阵,允许容鹤做完最后一步··容鹤点头谢过,然后朝叶寒栖看过去,朗声道:“叶师兄,烦请给我一滴血。”
比赛前夕,容鹤就告诉过叶寒栖,为了感谢他这些年来的恩情,要锻造一把剑给他·叶寒栖帮人从来不计回报,没有把容鹤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容鹤是说真的。
叶寒栖划破手指,挤出一滴血用灵力包裹送到容鹤面前·容鹤从雪胡子手中拿走剑,引导鲜血落入剑中··刹那间,剑身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万里无云的天空猛的暗下来,似有云层密布,惊雷闷响。
天地异象来的太突然,众人的视线都被赛台上的变故吸引过去·雪胡子瞪大眼睛,吃惊的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容鹤也是一愣,朝叶寒栖看了一眼··“这是地阶法器,你不是器宗,你是炼器圣师”雪胡子激动的开口道,就像看怪物一样,目光牢牢的定在容鹤的身上。
一侧的贺连予听了这句话,脸色刷的一下雪白,浑身发冷,如坠冰窖·他以为现在是炼器大师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可容鹤是炼器圣师,比他高出整整两个大段,甚至比天沙流宗的一些长老还要了不起。
贺连予的心里已经升不起嫉妒,更多的是恐惧·容鹤的奇遇和实力,足够击碎他心中的骄傲··台下的人听见雪胡子的话都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贺居舟眼神幽暗,面沉如水,盯着容鹤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眼看误会越闹越大,容鹤连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我依旧是炼器宗师·宗和圣看似相隔不远,但中间的屏障犹如天壑·我如今境界稳固在宗师境,并没有突破的征兆。
而且刚才天地异象未成,此剑只是玄阶巅峰而已·”·容鹤不卑不亢的解释让雪胡子心生好感,他将此剑重新观摩鉴定,最后长叹一声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胜一代强。
你们小辈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家伙自愧不如·”·雪胡子说完,和其他几人商议之后,宣布这届的第一名得主是容鹤,并亲自将此届的奖品送到他手上··容鹤接了东西,面上风轻云淡,荣辱不惊,气度自成。
看的雪胡子啧啧称奇,心中也疑惑这样一位天才,为何在玄门中没有名头··贺连予居第二,其实以他的年纪,取得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只是和容鹤比起来,逊色太多。
贺连予心里沉甸甸的,犹如千斤巨石压在心口,让他胸闷气短,难受极了··炼器比赛告一段落,容鹤绕过贺连予离开·从比赛结果宣布之后,他和贺连予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他将贺连予遗弃在身后,亦如多年前那般,骄傲的昂首挺胸,走向自己的命运之路··强强爽文穿书·修真之途,以实力为尊·他有这个力量步步走入巅峰,不需要借助所谓家族的力量。
他是容鹤,是独立独行的容鹤,不会在为了讨好谁而委屈着自己·总有一天,他要站上巅峰,俯视天沙流宗··赛台之下,北冥宗的大家都在等着他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为他高兴为他喝彩。
容鹤心中暖暖的,不由的加快步伐··忽然,北冥宗的弟子脸色微变,齐刷刷的看向他的身后·容鹤似有所感,猛的转身,一个人影冲上来将他扑倒在地,手中寒光一闪,照着他的脖子砍下。
这人出现的突然,下手又快又恨,赛台上的几个鉴定师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看这人的短刀就要将容鹤的头砍下来,容鹤瞳孔骤缩·生死一刻,他抬手挡在自己脖子前,抓住对方的短刃,屈膝顶在对方□□。
锋利的刀口破开容鹤的手掌,疼痛从骨头上渗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容鹤的整只手,血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shi -透容鹤的衣襟··容鹤踢中对方的□□,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用力将刀从容鹤的手里抽出来。
手上沾了鲜血- shi -滑一片,容鹤握不住刀子·他注意到行刺的人面容呆滞,双目无神··容鹤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活人,这是一个低级傀儡,而且是用天沙流宗的秘法练成的傀儡。
短短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容鹤的脑海里闪过,他一脚踹开身上的傀儡,顾不得形象在地上一滚,逃出对方的攻击范围··低级傀儡无知无觉,力大无穷·但好在他没有脑子,不会像人类一样思考,只能执行主人简单的任务指令。
容鹤摸不准是谁要杀他,傀儡紧跟不放,容鹤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赛台边缘往下跳··另一边,北冥宗的人飞奔而来,赶在最前面的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秦昭然·赛台不算高,容鹤在空中运转灵力,稳当当的落地。
他顾不得血流如注的伤口,朝北冥宗的人跑过去,被人抱了个满怀··傀儡紧追其后,被灼华一掌打飞出去,把赛台的支柱砸出一个大坑·灼华这一掌足够震断一个正常人的经脉,使其无法站起来。
可是傀儡不是人,他在坑里挣扎着爬出来,身体不自然的扭曲,一步步的朝容鹤走过来··灼华心头大骇,其他人也是一惊··容鹤推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秦昭然,温声道:“这是傀儡,无知无觉。”
灼华了然,飞身上前,手成钩爪状,将傀儡的几大关节全部卸下来·没有了骨头支撑,傀儡轰然倒地,匍匐在地前进··看到如此疯狂又执着的傀儡,有些人心底发寒。
灼华眼中透出杀意,傀儡又朝前挪动了一段距离,灼华直接挥出一道火灵落在傀儡的身上·那火迎风而长,沾了傀儡的衣服就像遇上热油,迅速燃烧起来,把傀儡变成一个大火球。
不出几息,火焰就将人烧成灰烬··解决了傀儡,灼华转身询问容鹤的情况,容鹤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一旁的萧君越找出外服的灵药给容鹤包扎伤口·秦昭然握着容鹤的另一只手,身体轻微的发抖。
容鹤回握着他,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冲动··有风将傀儡化作的灰烬卷向远方,灼华面色泛冷,看着贺居舟道:“贺宗主,这件事情你们天沙流宗不打算给个解释”·贺居舟僵在座位上,傀儡一事事发突然,他也反应不及,不知道谁把傀儡放了出来。
“我又不会乱说话,何苦急着杀我灭口·”不等贺居舟找来借口解释,容鹤就先开口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含着灵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家的表情同时变的微妙起来,容鹤这话十分耐人寻味·杀人灭口四个字很有意思,不用深想也知道其中有很多纠葛··贺居舟没想到容鹤会突然来此一句,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还来不及查证,变故又起。
一道俏丽的倩影从人群中奔出来,指着容鹤的鼻子骂道:“贺连玉,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抢走庭轩哥哥·”··☆、第70章 第七十章:放下成佛··天沙流的炼器比赛告一段落,但比赛引发的后续却远远没有结束。
第一名的容鹤在赛台上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傀儡袭击, 幸好北冥宗的人救援及时··出现了这样的事, 北冥宗要找贺居舟讨个说法也很正常,可是容鹤的话耐人寻味。
大家都心生疑惑, 还来不及深究其中的含义,贺连嫣就跳出来指着容鹤的鼻子大骂··“贺连玉, 我不会再让你抢走庭轩哥哥”·贺连予, 赵庭轩,一个是天沙流宗的少宗主, 一个是青玄宗的少宗主。
贺连嫣这句话对着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说都不会让人好奇,只当时兄妹间的小打小闹··可偏偏贺连嫣说的对象是刚被傀儡袭击的容鹤··在此之前, 要是有人问容鹤是谁,大概大家都会想到是北冥宗的弟子, 第一名的得主。
可是现在, 他们却不敢确定了·容鹤真的是北冥宗的弟子那为何总能引起天沙流宗的变故··嫉妒让贺连嫣面容扭曲,如果容鹤只是相似,她根本不担心赵庭轩会弃她不顾。
可是看完比赛, 贺连嫣就明白了, 不仅仅是相似, 容鹤就是贺连玉··难怪昨夜她提到这件事情,爹娘和兄长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是当时就猜到了·可他们没有采取行动,贺连嫣不明白他们在怕什么。
死人又不会说话,杀了不是最好的办法吗·面对贺连嫣的气急败坏, 容鹤一脸的茫然,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很冤枉的样子··“贺姑娘,你认错人了,你哥在赛台上面。”
容鹤温声解释道··贺连嫣冷哼一声道:“我没认错,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我告诉你,贺连玉,别人认不出你的炼器手法,可我记得清清楚楚。”
这下换容鹤微怔,但旋即他嘲弄的看向贺连嫣,轻叹道:“我的确把这茬给忘了·”·当年因为贺夫人故意刁难,容鹤在天沙流宗极为低调,甚少在别人面前炼器。
他习惯一个人在自己住的地方摸索,结识赵庭轩后,他便时常陪着他··强强爽文穿书·贺连嫣喜欢赵庭轩,只要赵庭轩到来,她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就算赵庭轩的眼中只有容鹤,她也装作不知,赵庭轩要陪容鹤,她也跟着。
虽然贺连嫣炼器的天赋不如贺连予,但好歹是贺居舟的种,对炼器知道的不少·那段时间,可以说贺连嫣是整个宗门里对容鹤的炼器手法最熟悉的人··只是容鹤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贺连嫣还没有忘记。
容鹤的话等于间接- xing -的承认贺连嫣说的是事实,大家的脸色都变的精彩起来·就算在耳聋耳背的人,刚才也听清楚了贺连嫣的称呼··她说的是贺连玉,不是贺连予。
这两个极其相似的名字,不小心听错了很正常··有的老江湖已经快速的在脑海中搜索起了天沙流宗有关贺连玉的事,但都一无所获·因为他们根本分不清那些事情是属于贺连玉还是贺连予。
·眼看贺连嫣三两句话就要把整个贺家都拖下水,贺连予连忙上来呵斥道:“嫣儿,容师兄是天沙流宗的贵客,你在这里胡闹什么·”·“他不是,”贺连嫣吼道:“哥,你们在害怕什么是他娘不检点,勾引……”·“啪,”·贺连嫣的话还没有说完,贺连予就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打的她的头往一边偏去。
贺连嫣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正欲哭出来,却被贺连予一个眼神镇住··贺连予头疼的揉着眉心,招来几个弟子让他们把贺连嫣带下去。
贺连嫣挣扎着不肯走,被贺连予一掌打晕·这简单粗暴的处理让容鹤止不住冷笑,没有吭声··高台上,贺居舟纹丝不动,等在贺连予处理·看见几名弟子将贺连嫣背回来,贺居舟眼神微眯,让自己的心腹把人送去给没出席的贺夫人,让她好好管教。
贺连予抬手作揖,给容鹤赔礼道歉:“舍妹自小被家母宠坏了,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忠听的,还请容师兄不要放在心上·”·容鹤冷笑不语,一旁的俞飞咋呼起来:“你妹妹的胡言乱语我们才懒得计较,真正该说的是傀儡一事。
没想到你们天沙流宗还有一手傀儡术,真是让我们刮目相看·”·贺连嫣跳出来把话题牵扯到了其他地方,险些让众人忘记傀儡的事,现在俞飞又提起来,都感兴趣的凑热闹。
“这傀儡灵巧不足,忠心有余·而且无知无觉,力大无穷,用来杀人挺不错·”·“傀儡也曾是人,用秘法炼制,剥夺其神魂,太过残忍。
天沙流宗竟然有这种秘术,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看这傀儡品阶不高,如果还有高级傀儡存在,是不是和人一样”·众多的议论声矛头都指向天沙流宗,或贪婪,或憎恨,或怜悯,或慈悲……·贺连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救似的看向贺居舟。
贺居舟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诸位稍安勿躁,我们天沙流宗不是邪魔外道,这傀儡其实是我的一种尝试·世间的石,玉,铁……能够锻造法器,那人的身体是不是也可以我曾在古书上见过将人的身体练成法器的记录,自己尝试一番,但才疏学浅,没能锻造成功,这才有了不伦不类的傀儡产生。
傀儡用的是尸体,并非活人,并没有剥离神魂的说法·”·“今日小女将这在后山打扫的傀儡当做杀手使用,是我管教无方,在此给北冥宗的容贤侄道个歉。
灼道友也不必生气,我定然会给北冥宗一个交代,不会让容贤侄白挨一刀·”·贺居舟说的情真意切,解释傀儡的同时,也不忘加一句他对傀儡的研究小有成就,如果有人感兴趣,可以和他探讨。
在傀儡袭击一事上,贺居舟也揽下全部的责任,没有丝毫的推脱之意··但是对于贺连嫣的疯言疯语,他只字未提·左一个灼道友,右一个容贤侄,说的亲切,平易近人。
要是北冥宗在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反而显的小气··好在容鹤等人也不指望他真的拿出个说法,对他的说辞虚与委蛇几句,拂袖而走··上半场的比赛结束,离下半场的比赛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容鹤等人回到北冥宗的休息地,众人都围上来关切的询问容鹤的情况··容鹤举起已经在愈合的手道:“谢谢萧师弟的良药,我觉得不等晚上,就能好的看不见疤。”
“不用谢,你人没事就好·”萧君越摆手,环顾四周道:“你的事打算就这样完了还是要在做点什么”·“这样就够了,只要他们不在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我好不容易逃出了原来那个旋涡,不想在一脚踏进去·我娘也不希望我继续庸人自扰,不得安宁·”容鹤道,他神情淡然,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也好,”一旁的灼华道:“留下悬念让那些玄界的人自己去琢磨八卦,你不说贺家的人也不说,你能心安,但他们不能。
有些时候,外界的闲言碎语,会比直接挑明更折磨人·”·容鹤轻笑,他看了眼在高台上交谈的贺家父子,心中报复的念头淡了·修士的一生不出意外会活很久很久,一直带着仇恨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他已经不屑去理会贺家人,世间因果自有循环,天道有轮回··斩断尘世的这一件因果,容鹤的心情轰然开朗,卡了许久的炼心境有了松动··俞飞他们依旧不知容鹤和贺家的恩怨如何,但看到容鹤此刻的样子,他们知道不必再问。
容鹤已经放下,纵然他们知道,也只是多几声唏嘘哀叹,徒增烦恼··而且就算容鹤曾经和贺家有什么恩怨,现在看来也是贺家的损失·北冥宗白得一个像模像样的天才,锻造出的兵器连雪胡子这样的前辈都惊叹。
抛开那些琐事不谈,容鹤从储物戒里拿出长剑,递到叶寒栖的手上·这剑在鉴定完成之时,就被他收好·傀儡袭击之时,也来不及使用··长剑入手,剑身冰凉如玉,叶寒栖挥动剑身,感觉到剑和自己的心神相连,有种同体同心的亲切感。
“这剑当真是玄阶”·强强爽文穿书·容鹤为叶寒栖锻造的剑在剑成之时引发的异象还在大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感兴趣的周嵬靠过来问了一句。
“肯定不是,不过我更好奇为什么剑成的时候,容师弟你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俞飞接过周嵬的话茬,哭笑不得的看着容鹤·刚才容鹤在台上那抹惊讶的表情他尽收眼底,觉得十分好笑。
身为炼器师却不知道自己锻造出了什么样的兵器,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葩啊··容鹤道:“其实这剑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我没有在台上说出来·”·大家都好奇的把注意力集中过来,等着听容鹤的解释。
“这剑具有成长- xing -,它的主人灵力提升,它也可以跟着进阶·我没想到的是叶师兄的修为,已经到了我们望尘莫及的地步·”·容鹤等人被北冥宗的弟子围在中间,最里面的都是几个熟人。
叶寒栖有意隐藏修为,容鹤因为兵器的品阶猜到,但没有明确点出·一方面是为叶寒栖考虑,另一方面是君子之道,不论他人隐秘··大伙被容鹤的话镇住,不知道该说着兵器牛掰,还是该说叶寒栖牛掰。
唯有萧君越淡定的将叶寒栖往自己怀中一搂道:“叶师兄再厉害,也是我的·你们管好自己的眼神,别太过分啊”·众人内心: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脸啊·叶寒栖收剑入纳戒,手肘在萧君越的腰侧一撞,挣开他的手轻快的往旁边一挪道:“非礼勿动,非礼勿视。”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炼丹不是天沙流宗的主场,他们只有一两个炼丹师参加, 算是陪衬·下午的好戏大部分人都压|在赵庭轩的身上, 加上上午莫名其妙被扯入容鹤和贺家的恩怨,赵庭轩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紧盯着。
如果你觉得这样, 赵庭轩会格外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那你就大错特错··备受瞩目的赵庭轩正在优哉游哉的迈着步子朝北冥宗这边过来, 他手里拿着折扇·行走间折扇轻摇, 一副公子做派,儒雅风|流, 潇洒多姿。
北冥宗的人老远就看见了,实在是他的动静太大, 大家想忽视都不成·本来他们还以为赵庭轩是冲着容鹤来的,都下意识的把容鹤挡在身后, 不料赵庭轩直接朝萧君越走过去。
“萧师弟, 上次一别多年不见,我可很期待和你的这场比试·”赵庭轩合上扇子,抬手作揖··萧君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才记起他说的是之前北冥宗大比, 他前来观看的事。
这事赵庭轩不说还好,一说萧君越就想到叶寒栖浑身的伤, 心里不舒坦起来··“赵师兄好记- xing -,上次你也就比赛的时候见过我一眼,没想到你还记在心上了。”
“我对强者总是会多一分关注, 你能将筑基丹提纯到二品,可谓是不可多得的对手·这次风云际会,你我难免要争个高下,还望不吝赐教·”赵庭轩压低了声音,没有大肆宣扬萧君越的光荣事迹。
他态度坦诚,咋一看,还真像是来见对手的··萧君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傻乎乎的相信赵庭轩安了好心··赵庭轩还不傻,萧君越的敌意他看的出来。
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没有说服的力度,赵庭轩也不着急去解释·他朝人后的容鹤看了一眼,不舍的迈动步子,转身时压下嘴角的苦涩··他自己弄丢的东西,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赵庭轩的口头战书都送到面前了,萧君越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灼华在一旁看着,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打不赢赵庭轩,你就不要回来了··萧君越心里苦,可是他无处述说。
“萧师弟,”容鹤拽着萧君越的衣袖,欲言又止··萧君越看着他道:“容师兄,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多年,你有话直说便是·”·容鹤却摇了摇头,松开了萧君越的衣袖。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无人的椅子上坐下,秀眉紧锁·容鹤要告诉萧君越的事情干系重大,他不知道此刻的萧君越该不该知道··台上炼丹,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都会成为诟病。
赵庭轩明目张胆的来下战书,心中的把握不会小·容鹤对萧君越的炼丹术心知肚明,虽然比不上已是宗师的离雀师兄,但在同龄人中是个佼佼者··赛台上瞬息万变,一点细小的差池也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容鹤深思熟虑,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萧师弟,我要告诉你关于三尺寒的一个秘密·”·容鹤语出惊人,他的声音不大,只有挨的近的几个人才能听清楚。
三尺寒到萧君越手里这些年,萧君越早就把它研究透彻·现在容鹤突然说有个秘密,他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三尺寒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容鹤说他要说一个秘密,但明显没有让其他人听的意思。
大家都识趣的避开,萧君越靠过去,容鹤在他耳边轻语··萧君越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听到最后已是万分震惊··“师兄所言可是事实”·容鹤道:“是不是,你不是最清楚。”
“我以前的确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萧君越咂舌,这种事情本身就有点匪夷所思,他只当是自己开了外挂,没有多想··容鹤掩面,突然觉得萧君越有点蠢。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为了让你惊讶,是赵庭轩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怀疑他已经突破宗师,他自小炼丹天赋就很高,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突破并非没有可能。”
容鹤沉声道,他对赵庭轩的了解依旧无人能及··大家从表面上看不出赵庭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容鹤却能感觉出来·赵庭轩很自信,这个自信不是来自于他的狂妄,而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
风云际会天下英才齐聚,其中不乏炼药大师·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庭轩还能自恃才高,多半越过了宗师的门槛··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心里咯噔一声,肩头的压力更重。
他摩|擦着手上的纳戒,里面躺着天阶丹炉三尺寒·容鹤挑在这个时间点告诉他关于三尺寒的秘密,也是希望比赛之时能对他有所帮助·萧君越不会辜负容鹤的好意,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对策。
丹赛准时举办,萧君越和赵庭轩都不急着上台,等参加比赛的人陆续找好位置,他二人才慢悠悠的上去·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有人故意而为,萧君越和赵庭轩的位置在最中间,两两相对。
丹赛的规则很简单,参赛人员自己准备炼器的药材和丹炉,在规定的时间内炼制出成丹即可·这成丹是何属- xing -,有何用处大家不会太过在意,他们在意的是成丹的品阶。
萧君越之前被灼华秘密训练一段时间,对四品内的丹药了如指掌,其中不乏有接近五品的巅峰丹药·既然赵庭轩是宗师,萧君越想要赢,选择的丹药一定要在巅峰之内。
至于能不能让其升为五品,就要看最后的关键··赵庭轩气定神闲,饶有兴趣的盯着萧君越·等萧君越不耐烦的甩他眼刀子,他才有所收敛,然后慢腾腾的捣鼓自己的丹药。
没了烦人的视线,萧君越开始静心凝神,炼制丹药··炼丹是一个枯燥又精神高度集中的过程,这一次萧君越没像年少时那样,秀一手丹技,而是老老实实的炼丹。
金色的火焰落入丹炉之中,周围其他人的火都剧烈的跳动几息,然后才缓缓的平静下来··赵庭轩诧异的看了一眼,当初他观赛之时隔的远,记不清萧君越当年炼丹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情况。
能让众人火灵畏惧,萧君越的火灵只怕不同寻常··三尺寒的模样有了一点小转变,是容鹤进入宗师境后又给萧君越加了一层防护,以免随着萧君越力量的增加,破坏外层的伪装。
这些年许是对三尺寒太过熟悉,萧君越对他的寒气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初见冰寒刺骨,险些被冻伤,如今了如指掌,能体会到寒气中若有似无的熟悉··那种感觉很微妙,他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相同的冰寒之气。
但仔细去思考,那股若有若无的感觉就会淡去··三尺寒的寒气和萧君越身体里的火灵不相上下,两者在炉子里相撞,产生强大的气·萧君越控制这股灵气,将药材最大限度的提纯。
手中的药材提炼了大半,萧君越集中精神控制火候,周遭的一切喧嚣都淡下去·他的眼中只有炼丹炉,他的心里只有炼丹这一件事··岁月变的平和,他仿佛置身在初生的天地间,大地寂寥无声,天空万里无云。
他是世间唯一的活物,手里掌握着冰和火·冰能化为水,滋养大地,催生草木·火能化为阳,照亮天穹,带来光明和希望··冰是生,火亦是生··有了生,嫩芽破土而出,顶着光迎风而长,变成参天古木。
有了生,细小的灵气聚成灵体,逐渐凝实成人形·森林覆盖荒山,灵体行走在大地上··寂静的天地热闹起来,细流聚成湖泊,万物成型,飞禽走兽适者生存,人类诞生在大地上,安居乐业。
毛色艳丽的红色小鸟在树梢上栖息,梳理自己的羽毛·最初诞生的灵体坐在高高的树上,眺望安居乐业的人··岁月流逝,不知疲倦··忽然间,水肆虐大地,摧毁了生机。
火焰高涨,把一切烧成灰烬··红色的小鸟纵身扑火,灵体力挽狂澜··“我将这火化作阳,我将这冰化作- yin -·以天为盖,以地为炉,锻造- yin -阳太极炉。
炼世间因果,造轮回之道……”·“……火被吞,- yin -阳缺失,今取冰山造炼神炉……”·古老沧桑的语调在萧君越的脑海里响起,手中的三尺寒发出一阵莹白的微光,火灵躁动,炙热的温度灼烧萧君越的手指。
刺痛让萧君越猛的从玄妙的幻境里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赛台之上,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丹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情况··三尺寒悬浮在空中,火灵被它吸收进丹炉里。
萧君越心念一动,重新感知到三尺寒内的情况·冰和火交汇,在炉底旋转成- yin -阳太极阵,阵法中一颗丹药缓缓成型··显然萧君越陷入幻境之中,并没有影响丹药的炼制。
成丹在即,萧君越- cao -控着火候,突然想起多年前灼华教授的丹药升灵法·升灵法共有三级,一级洗髓,二级粹丹,三级升灵·这步骤听起来复杂,但升灵的效果很好。
三尺寒本身就具备让丹药升灵的可能,若是在加上升灵法……·萧君越灵机一动,突然来了试一试的念头·他用火焰将丹胚的灵气抽离,逐渐圆润的丹药瞬间扁了下去,就像一个胀鼓鼓的袋子被放空了气体。
这个过程很快,那一瞬间萧君越想到了死亡··丹药灵气被抽离的过程就像生物的自然死亡,而萧君越用升灵法将灵气注入进去,丹药又饱满起来,这个过程就像雨后小草破土一般,生机勃勃。
萧君越的心情豁然开朗,他在那一刻想到了很多东西·他的师父是一颗玄丹,玄丹历劫化人,是因为它有灵智··灵智对于丹药来说意味着什么一颗普通的一品丹药在修士的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不是因为药材普通,而是因为相比高阶丹药,它缺少灵。
这个灵,是灵气,是灵智,更是炼药师引动的天地之气··弄明白了普通丹药和高级丹药的区别,萧君越灵台清明,大师到宗师的屏障被他打碎··三尺寒中丹成,他亦顺利进阶药宗·二十一岁的药宗,他的前途注定一片光明,万人敬仰。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系统··丹赛的比赛结果出人意料,即便是多年之后, 这场比赛也是玄门经久不衰的谈资··赵庭轩和萧君越这两个杰出的年轻人, 让玄门众多弟子望其项背,不可超越。
赵庭轩的五品青元丹, 萧君越四升五的桂陵丹,即便几个鉴定师争论了半天, 也分不出谁的品质更好·最后, 还是年纪稍长的一位前辈拍板让二人并列第一··强强爽文穿书·风云际会举办以来的首个并列第一,赵庭轩和萧君越之间没有暗潮涌动, 也没有客套的恭维对方。
彼此相互看一眼,就算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等着二人唇枪舌战的众人很是失望, 还以为能有点乐子看··不过在最后的领奖环节还是出了点问题,因为天沙流宗给第一名的奖品是带了一个防御阵法的护腕。
护腕这个东西可以左右各一只, 但不能一人一只, 不然阵法无用,也只是普通的护腕··萧君越和赵庭轩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对这个护腕不感兴趣, 但都不想这样让对方拿走。
彼此眼神较量一番后, 赵庭轩忽然道:“既然我两谁也不肯让给谁, 那我们二人选一个人送了如何”·彼此不论谁拿了对方都不舒坦,还不如做个人情送出去。
萧君越赞成赵庭轩这个提议道:“可以, 但这个人选要彼此满意·”·“我相信你不会有意见,就给容师弟如何”赵庭轩看向台下的容鹤,他心里清楚容鹤不擅长打斗, 他如今风头正盛,背后暗算不会少。
这个护腕,其实来的刚刚好··萧君越早就猜到赵庭轩会这样说,谁让赵庭轩频频看过去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只是萧君越不想这般让赵庭轩如愿·他对容鹤的伤害,岂是这些小恩情能够偿还的·“那也要问问容师兄的意思。”
萧君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要问容鹤··“谢谢两位好意,这护腕我不需要·”容鹤听见了争吵声,平静的回道··一旁的秦昭然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的嘀咕一句:“我会保护你的。”
容鹤淡笑,嗯了一声,见赵庭轩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有点堵··自己的心意被人看不上,赵庭轩气的一甩衣袖道:“既然这样,我也不要了,给你便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急躁凌乱,心里没有一点赢得比赛的喜悦感··萧君越大笑,他亦没有取走护腕,而是让鉴定师送给第二名的得主··两个第一名都如此任- xing -,鉴定师表示这是他们主持过最不好玩的一届丹赛。
第一天的比赛随着萧君越的笑声落下帷幕,北冥宗的弟子回到住所·在赛场压抑的激动爆发,弟子们高兴的将萧君越和容鹤举起来,祝贺他们取得第一名··灼华不约束这些小辈疯狂,俞飞取出准备的好酒,大家一同畅饮。
院中欢声笑语响彻云霄,相比别处的黯然,有种亲如一家的畅快··暮色低垂,喝的伶仃大醉的众人横七竖八的倒在院子里·强撑着清明的萧君越摇摇晃晃的走到小酌两杯的叶寒栖面前,扑倒他的怀里,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缠住叶寒栖。
叶寒栖杯中的酒洒了大半,萧君越不老实的在他胸口蹭了蹭,仿佛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睡觉··叶寒栖伸手推他,他反而抱的更紧·无奈之下,叶寒栖只好轻用灵力将他荡开。
摇晃着后退两步的萧君越眼神迷糊的瞅了叶寒栖一眼,忽然傻笑道:“娘子……”·叶寒栖疑惑的看着他,萧君越却不说了,只是傻笑·他这会儿完全站不稳,想要朝前却往后退。
而后退的脚下不知道是谁横出来的大腿,眼看他重心不稳就要跌坐在地上,叶寒栖身形一动到了他的跟前,稳稳的扶住他··萧君越笑的更欢,他生了一双笑眼,这会沾了笑意更是灿烂如星辉,妙不可言。
他小心翼翼的拉起叶寒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偷偷的抬眼去看叶寒栖的表情··叶寒栖面无表情,只觉得今天这醉鬼已经退化成小孩子了··萧君越不满,赌气似的靠过来,把叶寒栖往怀里一搂,幸福的长叹一声,欢喜道:“寒栖……”·“叫师兄。”
叶寒栖扶额,推开萧君越,拉着他的手往房间走·萧君越乖乖的跟着,眼神落在握着的手掌上,星眸璀璨,灼灼生辉··叶寒栖没有照顾醉鬼的经验,他能想到的就是把萧君越带到床上睡觉。
可是萧君越不够老实,非要拉着叶寒栖一起睡·叶寒栖大度,不和醉鬼计较,顺着他的意躺上床·萧君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意识不清不楚,总感觉身下的床硌得慌,一点也不舒服。
他睁着眼盯着叶寒栖瞅了半晌,一点点的挪过来把叶寒栖抱在怀里·这下他终于心满意足的停止折腾,闭上眼睛呼呼大睡··叶寒栖由他抱着,等他呼吸沉稳熟睡,才准备起身。
只是叶寒栖的手刚碰到萧君越的手臂就突然愣住,在追云闲居住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是这般睡姿··他二人之间,早在不知不觉间养成这样的习惯·萧君越霸道,叶寒栖迁就,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叶寒栖的手推不动了,他偏过头看着萧君越安静又满足的睡颜,手指在他的眉眼间划过·指尖的温度从冰凉到发热,一点点的传到心里··“萧师弟……萧君越……君越……”·叶寒栖断断续续的自言,念着萧君越的名字,清明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寒栖·”·如同回应一般,萧君越梦中呓语念着叶寒栖的名字··叶寒栖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脖颈,他猛的闭上眼,睫毛轻颤,不敢再去看萧君越的脸。
萧君越无意识的靠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叶寒栖抓紧自己的衣袖,默念清心咒,不在理会萧君越的撒娇··无风、无月、无星、无声··萧君越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险些要骂娘。
他腾的一下坐起身,盘膝而坐,不客气的对虚空比了一个中指··“系统,你给我滚出来·”·003施舍般的吱了一声,表示自己一直都在··“这他娘的什么情况我怎么离魂了。”
不怪萧君越火大,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阿飘,都会暴走·这些年因为剧情脱轨严重,系统能给萧君越提供的帮助本就很少,加上萧君越对系统的防备,导致两个人的联系少之又少。
就算偶尔有,也是在大脑中相互交流两句,便陷入无尽的尴尬和沉默中··时隔多年再度成为灵体,萧君越都要忘了这种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强强爽文穿书·“我找你有事要谈,这里是我的场,比较安全保密。”
003解释道,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萧君越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问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了”·“没事,你只是喝醉了。”
003简单的说了一下萧君越的身体情况,没在这上面和萧君越多说,谈起自己的正事··“另一个界面的子系统出了问题,我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会断开和你的联系。”
“你几天不和我联系已经是常态,这次怎么突然提前知会我”萧君越嗤笑一声,觉得系统有点多此一举··“这次不一样,”003的声音严肃起来:“你们明天比赛完要走吗”·“本来是要走,因为师叔不喜欢这里。
可是俞师兄说后天禹州城有个拍卖会,压底的拍卖物很神秘,吸引了大批的修士前往,其他弟子都想去凑个热闹·师叔想着迟一天也没什么关系,就答应了·”·萧君越和系统唠叨日常是常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把目前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你,也要去”003迟疑了一瞬,方才问出来··萧君越笑了一声道:“虽然这个情节在原著里没有,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又有那件和原著有关联呢能让俞师兄都觉得是宝贝的东西,我也很感兴趣呢。”
萧君越没有否认,他活在和原著截然不同的世界里,除了这些人物还是原来的那些,命运早已改变·别说现在是去凑一个拍卖会的热闹,日后就算有夺宝之地,他也要去踩一脚。
他选择的命运不是照着原著的步子按部就班,他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带着墨香的名字··“这样啊,”系统的声音有点失落,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一次的沉默很长,长到萧君越怀疑他已经走了··“系统”被晾在一边的萧君越试探的喊了一句··“嗯·”系统高冷的回了一个音节,然后就没下文了。
萧君越微囧,不知道系统今天怎么走起哀思多愁的高冷路线,不适应的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既然没事了,那我先走了”萧君越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让他觉得心里堵的慌。
 ·“等等,我……我最后和你一句·我不在这段时间,不论发生什么事,不论你有多生气,多愤怒,你都不可以冲动,更不可以多管闲事·”系统的声音是少有的严厉,没了以往的慵懒和吊儿郎当。
jj系统的抽是出了名的,系统作为旗下的产业,也时常各种不靠谱·萧君越还没见识过这般正经的系统,他心里一颤,莫名的有种心惊肉跳的恐惧感··系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外挂的形式,它现在如此严肃的警告,就是要萧君越知道将来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可这件事它又不愿意说的太清楚,萧君越欲追问,系统先一步看出他的想法,低声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那么多,坚持到我回来就可以了·”·“你要是一直不回来……”·“我会回来,很快。”
 ·系统打断萧君越的话,他的声音有点急躁·萧君越看见虚无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试图闯进来·他猛的瞪大眼,第一次知道原来虚无的空间也能被破坏。
“走·”·系统的声音更急,低声吼出一个字,那声波钻进萧君越的大脑,萧君越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他再度恢复意识,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肉身,躺在床上。
窗外晨光破晓,新的一天拉开序幕··作者有话要说:甜甜甜,我已经放飞自我了·☆、第73章 第七十三章:武赛第一轮··晴空如洗,万里无云。
层出不穷的斗技, 绚烂多姿的五行灵气, 充斥在赛场的喧嚣呐喊·台上是激励的比斗,为了荣耀而拼搏·台下是欢呼捧场的亲朋好友, 间或的夹带一两句点评。
武斗以武会友,各门各派派出弟子相互切磋比较·人数没有下限, 上限为十五个·这十五个人中, 包括要做替补的弟子·第一轮采取二进一的方式,直到所有非替补的弟子都对战一遍, 胜者进阶第二轮。
如果出现单数,则此人直接晋级··第二轮是以宗门为单位的挑战赛, 只出三人参赛,胜两场宗门第一轮晋级的其他弟子也直接晋级第三轮, 反之, 只胜一场,宗门弟子直接全部刷下去。
第三轮是车轮战,依旧以宗门为单位·两个宗门弟子pk, 中间可交换参赛人选, 被交换的弟子就是失败, 不在参赛,直到最后剩下一个宗门·一般来说, 替补弟子大多是第三轮出场。
前面养精蓄锐,是为了后面做准备··散修没有门派,则以组队的形式参赛· ·赛台上已经在进行第四轮比赛, 萧君越还精神萎靡的窝在椅子里,哈欠连连。
一旁的俞飞实在看不下去,吐槽道:“你昨天晚上好歹还在床上睡了一夜,我们这群人在院子里躺了一宿都精神满满·你对比不下,心里就不愧疚吗”·“我有啥好愧疚的”萧君越斜了俞飞一眼道:“你们又不是没房间。”
俞飞:“……”·昨夜俞飞等人喝的大醉,都不顾形象的在院子里躺尸,今早起来的场景太美妙,以至于大家都怀疑昨天过了一个假的庆功宴。
相比之下,从房间里出来的叶寒栖和萧君越形象好看多了··俞飞暗搓搓的鄙视这两个没有同门爱的家伙,但转念一想萧君越也喝的烂醉,把他拖进屋的人多半是叶寒栖。
指望叶寒栖把他们送回屋俞飞觉得叶寒栖施法给他们解酒的可能- xing -更高··果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待遇总是有差距的·身为师兄的俞飞再一次发出感叹,他们清华殿的天才被猪拱了。
萧君越不懂俞飞的悲伤,靠着椅子就想眯一会儿·正常情况下离魂对身体是个负担,萧君越有点提不起精神·更让他闹心的是系统的态度,和他失去意识前虚无空间的变故。
强强爽文穿书·系统说另一个界面的子世界出了问题,那会是什么样的问题呢萧君越想不明白,他知道还有另一个系统,却不知道那个系统在执行什么任务,也不知道那个系统是不是和003一样不靠谱。
另一个世界被选中的人也和他一样吗·萧君越的思绪开始跑偏,有人推了推他的手臂·萧君越回神,看着叶寒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太困了就别逞强,我去也可以。”
萧君越这个样子,叶寒栖有点不放心·本来他的修为在参赛弟子中就是最差的哪一个,现在还精神不振·赛台上一点小失误都能导致满盘皆输,叶寒栖可不希望萧君越受伤。
“没事,初赛我能拿下来,师兄好好准备最后一场便可·”·灼华的计划是让萧君越在初赛赢一场进入第二轮,第二轮他不出赛,俞飞,秦昭然……上阵。
第三场他可以打头阵,让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总的来说,灼华采用的就是田忌赛马的方法,而萧君越就是那匹下等马,用来迷惑和争取时间··对于灼华的安排萧君越没有异议,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极限哪儿。
武斗是叶寒栖的主场,他一出手,其他人都没戏唱·王牌往往是最后上场,萧君越也不介意为这张王牌多战一场··知道萧君越是为自己考虑,叶寒栖没在说什么,默默的将手搭在萧君越的太阳- xue -上,为他缓解不适。
第一轮的比赛进行的很快,俞飞,秦昭然等人都排在萧君越的前面,他们八战五胜,被刷下来三个人·这三个弟子不是实力不够,而且纯属倒霉,遇上实力比自己强很多的对手。
萧君越成了北冥宗最后一个上场的弟子,他的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对战的人正好是当日前来挑衅的林不凡··林不凡,单系水灵根,敛华初期··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不凡一上台就是嘴角含笑,笑中含刀。
“萧道友,我们又见面了·”按照一贯的礼节,林不凡抬手作揖,先打个招呼··萧君越看都没看他,火灵聚成鞭子,朝地上狠狠的抽了一鞭道:“开始。”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让林不凡的脸皮狠狠的抽了一下,萧君越的火鞭不像是甩在地上,而是甩在他的脸上··林不凡想要的对手是叶寒栖,可叶寒栖替补,想要他出赛前两场,除非能把北冥宗的弟子都刷下去。
林不凡没有这个本事,知道对手是萧君越,林不凡心里有些轻蔑··他如今是敛华修士,而萧君越才问道,对手实力弱的他都忍不住要发笑·上台打招呼是一贯的礼节,林不凡没想到萧君越这般不识抬举。
被拂了面子,林不凡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出鞘,动手就是杀招··赛台化作汪洋,水龙腾空而起,林不凡立在龙头上,俯视被水淹没膝盖的萧君越··萧君越嗤笑,他的火鞭没有熄灭,反而像遇到油一般,其上的火焰猛的高涨起来。
北冥宗的弟子禁不住给林不凡默哀,当年萧君越火烧执法堂的光荣事迹他们还心有余悸,一般的水灵根对上萧君越,根本是涨萧君越的气焰,灭自己的威风··火鞭如同灵巧的长蛇,角度刁钻的抽在水龙的身上。
水龙吃痛,翻滚起来,被鞭子抽到的地方豁开一个大口子,不管林不凡如何驱动灵力都不能修复··萧君越又连续挥出几鞭,抽的水龙形体不稳·林不凡察觉到了异样,火龙被抽中的地方聚集一股炙热的火气,没有办法祛除。
·林不凡心头大骇,知道自己轻敌,舍弃了水龙,持剑挥下·剑气如长虹贯日,势不可挡·萧君越瞳孔一缩,腾空而起·剑气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沟,林不凡的攻击紧跟而上。
林不凡是个丹药罐子没错,但是他的临战经验一点也不差·就算是堆积出来的修为,他也比萧君越稳高一线··长鞭不适合近身搏斗,萧君越干脆舍弃了鞭子,贴身肉搏。
他的火灵在身上环绕,犹如一件艳色的战甲··台下已经有人不看好这场比赛,不知道北冥宗怎么会让一个炼丹师出战·他们很多人都想看叶寒栖出手,可叶寒栖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萧君越金色的焰火破开林不凡的防御,火焰烧焦了林不凡的衣摆,林不凡狼狈的躲开·被一个问道后期的炼药师逼到这个地步,林不凡有些眼红··他吐出口中的一口血沫,眸光闪动,面色- yin -沉。
萧君越游刃有余的进攻让人大跌眼镜,谁也没想到他一个炼药师还有如此修为·萧君越玩着手中的火,嘴角带笑,一点也不介意多玩片刻··“速战速决,时久有变。”
冷冽的传音在脑海中响起,萧君越不着痕迹的朝叶寒栖看过去,叶寒栖缓缓点头·萧君越心领会神,收起玩笑的心思··他手中火焰暴涨,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手掌。
林不凡一惊,挥剑于胸前,立起数道水墙·萧君越轻笑,一掌拍下·手掌势如破竹,犹如离弦之箭,轻松破开林不凡的防御,一掌将他打出赛台··林不凡呕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瞪着萧君越。
萧君越这一掌,完全不像一个问道修士,他的防御在萧君越面前如同虚设··“要怪就怪你太倒霉,我是变异火灵根·”萧君越站在赛台上,在比赛结果响起的同时,传音给落败的林不凡。
变异灵根,素来以霸道强势著名·火与水本就势均力敌,但当这个火非同寻常,结果就会变的不一样··药罐子的修为只高一线,而这一线被火灵根补足了。
知道自己输的如此荒唐,林不凡一口气喘不上来,气昏过去··第一场比赛结束,晋级情况如下:·北冥宗九战六胜,晋级六人,替补一人··万华门六战五胜,晋级五人,替补两人。
禅院寺十战七胜,晋级七人,无替补··青玄宗五战三胜,晋级三人,替补一人··天沙流宗八战四胜,晋级四人,无替补··……·第一轮比赛,情况最好的是禅院寺。
佛家修为博大精深,的确不好对付·很多人对战之时,还没探出对方虚实,就已经落败·相比之下,上五门中,天沙流宗和青玄宗实力稍逊·但这两宗门本就不主修道,他们号召力才是关键,武斗不过是做个陪衬。
强强爽文穿书·第二轮,北冥宗对万华门,青玄宗,前洲冯家·输掉了和万华门的比赛,胜两场进阶··别看万华门是个女子门派,门下女修个个都是巾帼英雄,斗技绚丽多姿,让人应接不暇。
输掉的弟子对阵的是万华门有玄门第一美人之称的荷檀仙子·此女年方二十又八,修为已经是敛华后期,在场中备受瞩目··天沙流宗和青玄宗只胜一场,被刷下去,上五门剩三门。
其余宗派经过一番角逐,最后只剩下六门,加上一个散修组成的队伍,最后仅十组进入第三轮··在第三轮进行之初,主办方给了大家一刻钟的时间休息调整··逍遥堂负责收集消息的两个弟子把收集到的对手资料交给灼华,灼华看过之后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让萧君越打第一场。
一般来说,第三轮的比赛都是修为低的先上,留在后面的全是高手··萧君越作为晋级中唯一一个问道后期的弟子,就算是打前期压力也不小·灼华让萧君越量力而行,他的身后还有其他的师兄,他不要在台上逞能。
不然弄的一身伤回去,只会伤了乾钧的心··眼看灼华把自己师父抬出来,萧君越膨胀的战斗心稍微压缩了一点,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胡来……才怪。
越阶挑战,对手不是林不凡那样的药罐子,而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萧君越光想想就心奋不已,让他见好就收怎么可能·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武斗好难写啊,好讨厌。
萧君越:你倒是给我们的功法起个名字啊,通篇连个功法名字都没有··作者:起名字好难的说,起好了还要描述好麻烦的说·不如你们就直接刷刷刷几剑搞定然后收工,大家都省事啊。
众人:……mdzz·☆、第74章 第七十四章:一招··短暂的休息过后,第三轮开赛·北冥宗抽到的对手是散修的队伍, 散修多是独来独往, 心狠手辣之辈,不可大意轻敌。
萧君越上阵前, 灼华再三叮嘱他不要逞强·萧君越口头上答应的挺好,但听没听进去, 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赛台上的散修看起来快三十岁, 穿着长衫,手里拿着一个玉质的算盘。
行头打扮神似店里的掌柜, 但少了民间的市侩气息··面对刀头舔血的散修,萧君越不敢托大·即便对方看起来无害, 他也格外小心谨慎··“萧道友,幸会幸会。
没想到你不仅炼丹术一流, 在修道方面也颇有研究·”算盘先生颔首道:“这第三轮比斗拼个你死我活没意思, 不如你我来三招定胜负如何”·算盘先生名叫文一技,武器就是手中的算盘,他所修之道并非玄门正统, 而是自成一家, 极为诡异。
萧君越快速的把他的资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知道他手段狠辣,但为人正直, 不是虚伪的小人,称的上半个君子··他提出三招定胜负,定然是想快速的解决萧君越, 然后留着余力解决后面的人。
萧君越如何不知他心中所想,正好他也正有此意,毫不犹豫的应下··“文道友所言深得我心,如此便请”·文一技嘴角往上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他拿着算盘道:“道友看好了,我这三招是连招,分别是‘如意算盘’、‘算策无疑’、‘画地为牢’。”
如意算盘十三挡,上二下五,共九十一颗珠子·在普通人手中就是算数的器具,在文一技手中却是杀人的利器··如意算盘落地化作阵法,九十一颗珠子形成囚笼。
萧君越深陷其中,他看见在身边旋转的珠子上刻有符文,那些符文的力量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绝密的空间·萧君越神色一凝,感觉到浑身的灵气消失一空··他的身体顿时重达千金,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他跪下去,跪在这方寸之间。
文一技站在阵法外面,双手不断的推演阵法的走向··萧君越扛着压力不肯下跪,浑身的骨头被压的作响·身体里的灵气使用不上来,萧君越试图动用火灵。
庆幸的是火灵不受阵法控制,在受到萧君越召唤的一瞬间,自发的冒出来化作火甲包裹萧君越的身体··火灵的出现让牢中的压力骤减,萧君越活动发麻的手指,目不转睛的盯着文一技推演的手势。
此战三招定胜负,文一技三招已出,萧君越也要在三招内脱困才能获胜··阵法内的压力猛然增加一倍,算珠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符文的力量发挥到极致,很快萧君越的身影就被淹没在阵法中。
文一技的这三招算是他当年成名的招式,第一招如意算盘将别人的灵力化为己用,第二招算策无疑推演阵法中的变故,第三招画地为牢将人困死在其中·别人感知不到萧君越的存在,作为- cao -控阵法的人,文一技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如意算盘落地化阵,在地面留下虚影·而此刻红色的火浪从如意算盘的中间流窜,犹如滔滔江水奔流到海,气势磅礴,迎风而起··“江海生潮,覆水难收”·文一技听见萧君越的声音,那火浪顿时高涨,从阵法的边缘渗出来。
不过片刻就把阵法笼罩在火中,算珠被烧的噼啪作响·文一技连忙掐诀,激发阵法中的符文力量··金色的光芒连成一片,让火势稍作停息·但很快那火又无所畏惧的扑上去,就像猛兽张大口进食,把所有的算珠吞进去咀嚼。
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火,文一技肉疼起来,顾不得比赛掐诀将自己的算盘收回来·九十一颗算珠归位,原本莹润如玉的材质被烤的焦黑,还有细小的裂纹··文一技一脸肉痛,破口大骂道:“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粗鲁的修士,别人踩点找阵眼破阵,你却上来就是一把火,我的如意算盘……”·说着说着,文一技险些哭天抢地。
萧君越微囧,火海尚未褪去,他立在火海中,火焰衬的他气势逼人。·“算盘属木,以火克之,也是破阵的一种·”·前一刻还很正常的大男人,后一刻因为一个算盘哭的像个娘们儿,萧君越尴尬极了,怀疑逍遥堂的弟子带回来的消息有假。
强强爽文穿书·文一技狠狠的瞪了萧君越一眼道:“碰上你这个变异火灵根算我倒霉·”·刚才驱动符文辟火的时候,文一技就察觉到萧君越的火焰不同寻常。
他的如意算盘属- xing -为木没错,但那是地支木,一般的火奈何不了它·更别说那九十一颗算珠,乃是深海里的水玉,天生能辟火·这两样难得的东西组成的如意算盘,在萧君越的火灵面前却像开胃小菜,看都不看的吞下去。
文一技气愤的抱着算盘走人,萧君越对北冥宗的人耸了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他的火灵自从上次变异之后,除了叶寒栖和三尺寒能抵御,其它的一切在它口中都是开胃小菜。
只要萧君越不约束,这世上估计没有它吞不下,烧不化的东西··首战告捷,北冥宗气势正高,萧君越满怀期待的等着第二场·散修那边凑在一起商量片刻,一名面色- yin -沉的青年走上来。
萧君越在脑海中思索对方的名字,闪神了片刻,那人就直接近身一掌拍在萧君越的胸口,把萧君越击退·霸道的灵气注入萧君越的体内,震断了他的肋骨,摧毁经脉。
萧君越猝不及防受此重伤,一口血喷出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刹那间全场哗然,北冥宗不少弟子猛的站起来骂道:“卑鄙,竟然偷袭·”·那青年斜了他们一眼道:“上台便是开赛,何来偷袭之说”·的确无人规定要在赛台上客套两句才开赛,青年这样说也没错。
但萧君越当时明显没有做准备,北冥宗的人说青年偷袭也不为过··萧君越强撑着站起来,青年轻咦一声,似乎对他能站起来感到不可思议·他刚才那一掌足够让没有准备的萧君越震碎心脏,彻底倒下。
萧君越擦去嘴角的血,眼前阵阵发黑·刚才青年一掌拍来,他反应不及,盘踞在心脏的火灵倒是感受到危险把他的心脏护住·即便如此,他也伤的不轻··青年惊讶归惊讶,只当萧君越身上有保命的法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次发动攻击。
青年身手敏捷,就像丛林猎豹,咬住猎物绝不松口··萧君越聚集灵气在身前竖起一道屏障,青年的攻击落在上面,屏障裂开一道口子,巨大的冲击让萧君越连连后退。
他还来不及喘息,青年的掌风已经到了眼前··青年的招式朴实无华,却- yin -狠毒辣,招招伤人要害··内伤让萧君越短期内没有办法聚集起灵气,只能单纯的凭火灵和青年对轰。
劲力透过手掌,震碎了萧君越整条手臂的骨头,青年后退半步,眼神危险起来··“你的火灵果然很有趣·”青年邪笑道,萧君越在他眼中不在是对手,而是有趣的猎物。
能烧焦水玉的火灵,他很感兴趣··青年舔了舔唇,手中凭空多了一把两尺长的匕首,寒光如雪··“我要剖开你的丹田看看,你的火灵有什么不一样。”
青年的声音变的- yin -冷,让人心底发寒·他持刀冲过来,眨眼就到了萧君越的面前·寒光晃过萧君越的眼,他欲拼死一搏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色的身影挡在萧君越的面前,用两根手指夹住青年的匕首,而后轻描淡写的往前一送,让青年连退数步··那两根修长洁白的手指上仿佛有泰山之势,一送之下倾力撞过来,青年迅速运气抵御,也被逼的后退。
“北冥宗换人·”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赛场,叶寒栖长身玉立,风华绝代··萧君越被叶寒栖揽着腰,再也撑不住昏过去·叶寒栖脸色微变,检查萧君越的身体。
萧君越肋骨断裂,经脉寸断,右手无力的垂下·他身体里的灵气消耗不多,但因为经脉的关系没有办法正常运转··叶寒栖面如寒霜,心底浮现一抹杀机,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他渡了一道灵气给萧君越,为他梳理体内的经脉,让灵气在身体里游走一个小周天,然后把萧君越的身体送出赛台··叶寒栖的出现让众人始料未及,青年也是一怔,握着匕首的手臂一阵发麻。
作为替补人员,叶寒栖突然出现在赛场,强行打断比赛,等于他交换萧君越上场·换句话说,叶寒栖越过了其它的正选弟子,直接出战,打乱了之前的计划··如果北冥宗现在换下叶寒栖,那叶寒栖等于弃权。
但不换下来,就是直接将王牌暴露出来·王牌过五关斩六将,若是中途失败,那北冥宗的胜算几乎为零··谁也没料到叶寒栖会如此冲动,他若还想留着实力让其他人上场,自己回去养精蓄锐对付后面的高手,就必须以一己之见打败所有晋级的散修,让比赛进入下一场,重新开赛。
“你莫不是蠢”青年冷笑连连,这种浅显的道理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新人都清楚,叶寒栖居然会犯··叶寒栖无视青年的讽刺道:“一招。”
“什么”青年不解的问道··“对付你们我只用一招,只要你们能逼我出第二招,都算你们赢·”·作者有话要说:小段子:·作者:我今天有很勤快的给他们取功法名,快来夸我·文一技:你取的都是什么烂名字,还不如干脆的说我拿起算盘往萧君越的头上砸去。
#关于打戏#·打戏我尽量写的简短一点,不写功法名描述战斗场面对我来说的确有点棘手,但是写了功法名就是长篇大论的功法描写,通篇下来都是打打打,剧情根本没办法开展。
反正我写的不是升级流,再说我放飞自我以后只想走剧情,所以打戏没有,下章我就结束比赛··我就是这样任- xing -,哼╭(╯^╰)╮·☆、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前奏··叶寒栖不知道情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萧君越这个人谁也不能动, 谁动谁死·文一技的如意算盘阵困住萧君越时, 叶寒栖淡定的喝茶围观。
萧君越以火强攻破阵,叶寒栖表示满意·虽然粗鲁了一点, 但总算不太笨··萧君越有萧君越的实力,他能撑到第几场谁也不知道·第一场的幸运不会延续到第二场, 叶寒栖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君越的情况, 必要时候会把他强制- xing -的弄下来。
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等人同意萧君越上场,可没同意他和别人拼的你死我活·北冥宗的炼药宗师都是珍兽一般的存在, 谁也保不准不会有人背后下黑手··于止的偷袭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看见萧君越重伤吐血, 叶寒栖觉得身上的逆鳞被人一口气拔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被激怒会如此简单··一招定胜负, 不是叶寒栖托大, 是他对这群散修的修为了如指掌,甚至他们的招式也了然于心·他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的光明正大, 赢的漂亮, 让对手颜面扫地。
一招即是一剑, 面对于止,叶寒栖真的只出了一剑·用的还不是容鹤送的长剑, 而是宗门配发的普通兵器··谁也说不出这一剑的震慑力,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挥,便终止了于止全部的行动。
血色的剑痕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他的下半身在原地停住,他的上半身往前移了两步·等分开的两截身体噗嗤一声喷出大股大股的鲜血,于止才反应过来自己遭到了何等的重击。
两截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息就彻底没了动静··叶寒栖收剑,浑身上下连根头发都没乱·血迹流到他的脚下,他淡定的后退一步·寒霜从他离开的地方往前蔓延,将血迹凝结。
大会进行到此刻,武斗闹出的人命不止这一条·因为今年武斗与以往不同,在比赛之初就让所有人都签死契,比赛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于止扬言要剖开萧君越丹田时,大家没说话。
现在叶寒栖要于止的命,也没人敢说一句非议·要怪就怪于止运气不佳,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于止的尸体很快被处理,叶寒栖看向散修道:“下一个。”
微张的薄唇说出的话就是阎王的催命符,散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场敛叶寒栖的锋芒··他们这一群人本就是为了利益短暂的结合在一起,各怀鬼胎,谁也不愿意为了最后会大打出手的利益,把自己的命为别人搭上。
“我弃权·”·“我也是·”·“还有我·”·很快,散修这边晋级的人陆陆续续的弃权,剩下两三个自负修为高深的人上台挑战。
无一例外一招落败,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近身,叶寒栖在原地纹丝不动··实力碾压的战斗看的旁人心惊胆战,俞飞实在忍不住好奇,拉住容鹤问道:“容师弟,叶师弟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你看他削人就和切豆腐一样,我们还有上场的必要吗”·容鹤正在给灼华当下手照顾萧君越,听见俞飞问,他也没隐瞒道:“最少是藏锋初期。”
当日那柄灵剑的品阶突增之时,容鹤就知道叶寒栖的修为在藏锋之境·本以为是初期,可今日见叶寒栖表现出来的凶悍,容鹤有些不确定··俞飞捂住自己的心脏,觉得自己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他的身体往周嵬的身上一靠,把脸埋在周嵬的肩膀上,瓮声道:“太欺负人了,我估计是个假师兄·”·周嵬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给俞飞顺毛道:“你也很厉害,只是叶师弟更变态。”
散修已经被叶寒栖全部解决,负责人宣布北冥宗此轮胜出进入下一场·听到结果,叶寒栖转身就走··灼华出手将萧君越的情况稳定下来,他们留出一个空地给他休息。
叶寒栖坐在旁边看着,眼神落在萧君越的身上,没有挪开分毫··之后的战斗又恢复了原计划,让人意外的是俞飞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单挑一门,把别人也给刷下去。
这霸道的做法很有叶寒栖的影子,其他门派看的嘴角直抽,怀疑北冥宗这是要一个人打一轮··怀疑不是事实,决赛之时,已经刷的只剩下北冥宗和禅院寺,这两个门派各有千秋。
俞飞败给禅院寺的灵韫师父,在他之后登场的弟子也刷了禅院寺两个人·等打到最后一场,便是叶寒栖和禅院寺大弟子灵和的决斗··灵和佛法精深,不动如山,佛家的拈花一笑他学了十成十。
他和叶寒栖的斗法精彩绝伦,也唯有他这样的高手才让叶寒栖动用了容鹤给的剑··普通兵器承受不住叶寒栖的力量,打到一半就会折断·容鹤这剑则不然,它的成长- xing -能让他无限的吸收叶寒栖注入的灵气。
叶寒栖使用起来得心应手,一招万剑归宗,幻化三千剑影·剑气如虹,通天贯日··灵和双手合十,显出无相真身,闭目坐莲台·剑雨凌空斩下,他双手分开翻举过头顶。
无相真身亦如,虚幻的手掌将叶寒栖的攻势全部接住·两股力量相互抵消,最后发出一声轰然巨响,消散在空中··然而还没有完,三千剑影之后是寒光闪烁的真剑。
真剑剑势未减,留下白色残影,直逼灵和眉间··莲台之上,灵和猛然睁开眼睛,瞳孔缩的如同针尖大小·长剑在他眉间一寸处停下,剑气在他眉间刺出一道鲜红的口子。
·“我输了·”灵和双手合十,对叶寒栖一拜··叶寒栖亦回了一个佛门礼节,道:“承让·”·短短五个字给这次的风云际会画上休止符,北冥宗满载而归。
有人上前祝贺,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灼华一一应付过去··萧君越还在昏迷中,叶寒栖没心情理会那些上来祝贺的人,抱着萧君越离开··风云际会一结束,其他的门派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人,只有少部分还留在这里。
贺居舟设宴与剩下的人同醉,灼华以照顾萧君越为由让一位长老代劳··但实际上萧君越的身体并没有大碍,灼华让叶寒栖把他放在床上后,就没管过··半夜里萧君越醒过来一次,看见叶寒栖和衣睡在自己身边,他也没多想,翻身把叶寒栖搂进怀里,又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萧君越依旧被俞飞的声音吵醒·阳光落在床榻上,萧君越的半边身体沐浴在阳光中·身边的人早已起身,床榻冰凉··俞飞在院子里说昨夜宴会的事,昨夜灼华未去,长老便点了几个人同去,其中就有俞飞和容鹤。
俞飞在绘声绘色的还原当时的场景,贺居舟当着宾客的面说容鹤天赋甚高,想收他做义子,没想到容鹤当场拒绝··“你们是不知道,贺宗主当时的脸色黑的就跟锅底似的,连赵混球都不客气的笑出声。
贺连嫣估计是被收拾了一顿,老实了不少,坐在她哥身边想骂又不敢骂,一张脸憋成猪肝色·”·强强爽文穿书·俞飞讲到精彩的地方,没去的那几个弟子被他逗的哄堂大笑。
一院子的喧嚣差点掀了房顶,被迫成为听众的周嵬实在受不了俞飞的聒噪,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门外·众人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一会儿二人回来,俞飞脸上带着可疑的红色,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了。
今日的拍卖会不少弟子都想去,灼华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不要在城中惹是生非·顺便发给他们几只离雀研制的焰火棒,让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拿出来放··俞飞收了焰火棒,想着这样的盛会萧师弟不能去凑热闹就替他感到遗憾,摇头晃脑道:“可惜啊可惜,萧师弟还没醒,不然就把他也带上。”
“你是想带我,还是想带叶师兄·”有人靠在俞飞的肩膀上问道··俞飞被拆穿心中所想,打着哈哈道:“别揭穿我,叶师弟修为比我们高,就算要杀人越货,胜算也……”·俞飞说着转头,正对上萧君越玩味的眼神。
萧君越后退一步,拖长调子道:“哦,原来你想带叶师兄去杀人越货·”·活生生的萧君越在面前站着,安然无恙·俞飞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扑过来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萧师弟,你什么时候醒的。”
萧君越被俞飞拍的后背刺痛,他嫌弃的推开俞飞,飞快的后退和他保持安全范围道:“我昨天晚上就醒了·拍卖会不是下午吗,这才早上,你们急什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拍卖会只是其一,今日的黑市也很热闹。
因为拍卖会吸引来了大批的修士,三教九流都有,大家会在黑市相互交换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俞飞耐心的给萧君越解惑,对黑市充满了向往之情··萧君越嘴角一抽,发现他简直就是一个百事通,什么消息都知道。
俞飞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周嵬走过来,和萧君越并排站在一起,低声道:“昨天宴会散了,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赵庭轩,他问起你变异火灵根的事,多半起了疑心。
贺连嫣都能认得容师弟的手法,赵庭轩不可能不认识·今日他们也会去拍卖会,三尺寒的事,你自己心里得有底·”·“这赵庭轩还没死心”三尺寒的事情已经过去五年,萧君越还以为赵庭轩忘了,没想到他还记着。
“他当年被叶师弟摆了一道,以他的- xing -格怎么可能会忘记·”·赵庭轩不是大度的人,当年吃的暗亏到现在都没能还回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赵庭轩。”
周嵬神情严肃,眉头微皱·从俞飞吵着要去拍卖会开始,他就一直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麻烦事要发生··萧君越不明所以的盯着他,不知道还有谁会比赵庭轩更麻烦。
“罢了,我会护着你的·”周嵬的舌头抵在牙齿上,把自己想说的话咀嚼了几遍,最终咽回去··这次风云际会,他其实和离雀早有安排·风云际会带走一部分年轻的弟子,北冥宗内的防御会比以往松懈。
叶寒栖一走,执法堂的权利再度回到周嵬的手中·周嵬原计划是借此机会,调整一些暗棋的分布,更方便他们的活动··没想到俞飞这个多事的向阁主推荐他做护卫队长,把他的计划打乱。
一想到俞飞,周嵬就脑仁疼,这个混球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可偏偏他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作者有话要说:#改#·我前面把俞飞的修为设定写的太低了,按照他的修炼天赋,这个时候应该刚入敛华后期。
毕竟他之前就和周嵬差的不多,周嵬到了藏锋之境,他不可能才敛华初期··so,修订俞飞的修为:敛华初期改为刚入敛华后期·#预告#·风云际会打完了,接下来开始妖族和人族的剧情,揭露妖族当初和人族开战的原因。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拍卖会··禹州城是天沙流宗管辖范围内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城中世家无数, 给天沙流宗提供不少新鲜血液·甚至一些世家会和天沙流宗的内门弟子联姻, 维持彼此的关系。
今天的拍卖会是“纵云天行”主办,纵云天行既不是门派, 也不是世家,它是一个商会·这个商会的会长当年也是天沙流宗的弟子, 和天沙流宗关系密切。
加上纵云天行消息灵通, 价格适宜,玄门人士都会给他们三分薄面··纵云天行把拍卖会分为三个等级, 会在买主进门的时候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判断该给他们什么位置的令牌。
令牌有天地人三种,天就是最高等级, 这个令牌一般只给修为高或背景雄厚的人··众人来此,拿了令牌也不用急着进场·因为拍卖会在开始前十分钟都不会闭门, 大家可以取走令牌后去忙自己的事情, 心里估摸着时间进场就好。
北冥宗的弟子来此地要购买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一到禹州城就彼此分开·此刻叶寒栖一行六人,分别是萧君越, 俞飞, 周嵬, 秦昭然和容鹤··这次出门,他们六人形影不离, 交情日渐深厚。
·此时还不到拍卖会开场的时间,俞飞带众人来此地取令牌·负责接待的弟子眼力劲很好,一看俞飞等人的服饰和腰间的令牌, 就猜到他们的身份,从侍女的托盘中拿出一张天字号令牌给俞飞。
俞飞未觉不妥,将令牌收好,询问了房间后告别··俞飞对禹州城真的很熟,风土人情,特产气候,他都能说上很多·甚至一些能淘到好货的小巷,他都能淡定的钻进去和卖主砍价。
其他人见怪不怪,萧君越却十分惊讶·俞飞的举止好似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一般··又一次从一个老头子破烂的店铺里收购一件不错的法器,俞飞带着大家从小巷里窜出去。
眼前的光有些晃眼,萧君越眼神微眯,发现他们到了大街上·不少修士来来往往,俞飞说了声等一下,就朝街口一座霸气的宅子走去··“那是俞飞的家,他是禹州人。”
周嵬见萧君越皱眉,在旁给他解释··强强爽文穿书·“上次被俞飞带着过来,我们也和你一样惊讶·他家在此地的势力能跻身一流,也算百年世家,底蕴深厚。
不过俞飞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因为他拜师北冥宗,家主很不高兴·这些年俞飞的姐姐在家中势力逐渐坐大,处处打压那些反对俞飞的人,俞飞才重新和家里联系起来。
两姐弟关系不错,就是他姐……太热情了·”·周嵬想到了上次的不好回忆,脸色一黑,结束话题·萧君越听的正在兴头上,不死心的把目光转向一边适合询问的容鹤。
容鹤掩唇轻笑道:“俞师兄没进家门,只是让下面的人进去通报·他姐姐出来的时候,俞师兄又窜小巷子淘东西·周师兄背对着大门,被他姐姐当成俞师兄给抱了一下。”
容鹤找了一个比较文雅的词来描述,但实际上当时的场景是俞姐姐把周嵬的头往胸口上一按,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大骂俞飞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回家,不和家里通信。
别看俞姐姐是个女流,力气大的周嵬都挣脱不开,当然也可能是姿势不对,使不上力·等俞姐姐干嚎了半天,俞飞才从巷子里出来淡定的告诉他姐抱错人了··周嵬闹了个大红脸,俞姐姐却全然不在乎的摸着周嵬的脸说这小子长的真俊。
然后又数落起俞飞,说他要是有周嵬一半的好,她就放心了··俞飞翻了个白眼,他姐姐的- xing -格和以前一样,他早已习惯·但忘了提前告诉宗门里的师兄弟,是他最大的失误。
这次俞飞依旧没进门,他在门口把自己买的一些东西交给护卫,让护卫转交给他姐姐··护卫都是新人,此前并不认识家里的这个小公子,只是之前的那一幕让他们记忆犹新,不敢怠慢。
“小公子,您不进去”·“不了,”俞飞回头看向周嵬他们,嘴角微勾,收回视线道:“他们还在等我·告诉我姐姐,让她不用担心我,我过的很好。”
俞飞说完,朝门口张望几眼,有些不舍的转身离开··俞家的大门内,俞姐姐站在大门的- yin -影处,听见俞飞离开的脚步声,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最疼爱的弟弟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在乎同伴,她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可是一想到俞飞少小离家,一个人带着不被期待的梦想步步朝着北冥宗前进,俞姐姐就痛不欲生·她咬牙坚持走到今天,也会坚持走到更久远的未来··终有一天,她会掌控这个家,为她弟弟扛起一片天。
俞飞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光,洋装无事道:“走,拍卖会要开始了·”·大家欲言又止,周嵬轻拍俞飞的肩膀,给了一个无声的安慰。
俞飞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想要回头看的冲动,迫使自己迈动步子··候鸟离家,归还无期·俞飞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他年轻狂,他带着一身的倔骨舍弃天沙流宗这个最近的大宗门,一路北上去北冥宗。
他的忤逆让家主心寒,断了联系,也不给他提供任何的支持··再回来,连门口的侍卫都换了几次,不变的唯有这座记忆中的城··但俞飞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北冥宗路程虽远,却比天沙流宗更适合他。
在哪里,他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也找到自己难以割舍的牵挂··他的心向往着更远的天地·拍卖会在下午申时开始,周嵬他们凭着令牌进场,被负责带路的侍女带到四楼的雅间。
这里视线良好,可以把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但要从外面看进来,却会被窗户上的阵法阻隔·这是纵云天行为了保护天字号客人的隐私,特意设计的阵法··雅间里应有尽有,周嵬他们进来没一会儿,下面大堂的光线就暗下去,一个笑容可掬的修士上台文绉绉的讲了会场的规矩,拍卖的流程。
雅间拍卖的东西不需要买主自己去拿,会有侍卫将东西送来,保障隐私,也省了麻烦··萧君越等人只是来凑压底物的热闹,对拍卖的东西兴致缺缺·中途就秦昭然叫过一次价,买了一本适合他的功法。
不止是萧君越等人,不少雅间的人都没叫价,大家都是冲着压底货物来的··比起雅间的人,大堂的人要热情多了,每一件东西都在竞相抬价,把会场的气氛炒的热烈起来。
一件件的宝物流水般的拍卖出去,即便对这些东西热情不高,萧君越也看的瞠目结舌·难怪俞飞说这场拍卖会有意思,的确,仅是这些宝物,就让人心痒难耐··“现在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我知道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们拍卖会这次到底准备了什么压底货物。”
侍女把最后一件宝物拿下去,台上的主持人拍手让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的身上:“这的确是一件非凡的东西,为了得到他,我们纵云天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折损了一名入境修士。
不过和可以得到的利益比起来,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主持人三言两语把会场的气氛炒到最高点,能让纵云天行折损一名入境修士都要得到的东西,大家已经猜到了他的宝贵程度。
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嚷嚷起来,让主持人别卖关子,快点把东西拿上来··“这件东西起价一万上品灵石·”主持人先报出了价格,会场的气氛一凝,喧嚣声都小下去。
一万上品灵石是一个普通宗门几年的花销,数目之庞大,完全超乎众人的预料··主持人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价格正好可以筛选掉一部分滥竽充数的人··“别怪我们抬价高,是因为这件东西……呵,说东西不准确,这是一个人,或者说这是一个极品炉鼎。”
·炉鼎是做什么用的,不用主持人说,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娘的,你们拍卖会是拿我们寻开心吗我们如果真的买一个炉鼎回去,和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自古正邪不两立,采- yin -补阳这种邪门又伤天害理的功夫,自然被人瞧不起··主持人笑容不变道:“诸位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这个炉鼎不是一般的炉鼎,他是玄蛇,而且是一条刚刚成年,还没有血契的玄蛇。”
强强爽文穿书·主持人说完,他脚下的木板朝两边分开,一个铁笼子被送上来·满座修士的目光落在笼子里,采- yin -补阳是邪门歪道这种话早被抛之脑后,眼中垂涎之色清晰可见。
人身蛇尾的少年被关在笼子里,□□的上身布满浅粉色的鞭痕,有种凌虐的美感·他脸色苍白,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轻颤·少年很美,这种美不辨雌雄,能够轻易的挑起人心底的欲望。
“想必大家都知道,玄蛇一族不论雌雄都是极- yin -之体,是极品的炉鼎体质·与其双修,采- yin -补阳,事半功倍·”主持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和玄蛇双修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看大家急不可耐,我也不必废话,价高者得,竞价开始·”·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竞价,价格很快涨到五万上品灵石·那些修士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贪婪,甚至有些人已经失态,面色潮红。
笼中的玄蛇知道自己的悲惨,睫毛微颤,蜷缩起身体,在笼子里缩成一团··会场的气息又杂又混沌,压的他呼吸不畅·猛然,一道清灵的灵气在混乱的气息中划过,玄蛇惊讶的朝某个雅间看去。
那个雅间里正坐着六个人,六个面色凝重,义愤填膺的大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家里停电,加上在外面忙了一天,实在累的不行,所以没有更新··PS:挣扎了那么久,这篇文要入v了,前面的章节会倒很多,大家购买的时候注意不要重复购买。
不管是断更前就在追文的小可爱,还是断更后重新更新才开始追文的小可爱,谢谢你们一路相伴,陪我走到现在··你们不知道,你们简单的一句话便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你们,么么哒(*  ̄3)(ε ̄ *)。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玄蛇一族··纵云天行的拍卖会横行玄门多年,每有压轴宝物必出精品, 所以俞飞才期待这次拍卖会, 唆使大家跟着一起来凑热闹··可他娘的,谁来告诉他, 为什么这一次纵云天行拍卖的压轴宝物是玄蛇玄蛇是妖族,而且是妖族中极其特殊的一个种族。
他们的极- yin -之体不仅对人修有效, 对妖修亦如··在如今人族和妖族分庭对抗, 每有纷争必将血流成河的局面下,纵云天行竟然抓捕玄蛇·俞飞先是一惊, 继而愤怒起来。
暂且不说他身为北冥宗的弟子,和妖族打了多年交道, 知道妖族不会善罢甘休,多半要起争端·仅是炉鼎一事, 就让他怒不可遏··妖族就不是血肉之躯凭什么采- yin -补阳这种邪门功夫放在妖修的身上, 下面那些人就觉得正常。
一个个打着正义的口号干着龌龊的丑事,简直丢尽玄门正道的脸面··俞飞的气愤和疑惑都写在脸上,对下面那些竞价的人厌恶到了极点··“他们就不觉得不妥”容鹤怜悯的看着台上瑟瑟发抖的玄蛇, 话语里是压抑的愤怒。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不妥, 因为人类一直在大肆的抓捕、贩卖玄蛇, 用他们做炉鼎双修·这是私底下心照不宣的事实·”·周嵬握紧了手里的茶杯,面色凝重, 眸中冷光乍现,开口的声音冷静的让人脊骨发寒。
台下的少年是一族中的新生力量,他不曾见过·未曾想, 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他心中杀意已起,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大家对玄蛇一族的事情并不了解,听了周嵬的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都写在脸上。
看似光明的玄门私下,竟有这种贩卖炉鼎的营生··“不论立场如何,用别人做炉鼎这事都很恶心·”萧君越骂道,他揉着眉心,心里烦躁异常。
周嵬冷笑,胸中愤懑之情高涨·台下的玄蛇刺激到他的神经,数百年前的种种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闪过·压抑百年的情绪爆发,他眼眶微红,心底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他现在只想大声把人类掩盖多年的真相说出来,关于玄蛇,关于妖族和人族的对立··“在利益面前,没有立场可谈·不然你们以为妖族和人族为什么会开战,走到今天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利益驱使,人心歹毒。
人类在几百年前就大肆的抓捕,贩卖玄蛇一族,将他们作为炉鼎使用,甚至建立起了专门的机构和组织,导致玄蛇一族险些灭绝·”·“妖王遵守和人族神灵的契约,三次警告人类无果,反而让人类越发的嚣张,甚至当着妖王的面羞辱他们买来的玄蛇。”
“为了拯救濒临灭绝的玄蛇一族,妖王一怒之下屠尽所有抓捕、贩卖玄蛇的机构和组织·不想自己这一举动落在人类眼中就是妖族残暴,心狠手辣·玄门正派一夜联盟,打着讨伐的口号和妖族全面开战。
可怜妖王,到了被封印之时,也不知道这是人类有意的纵容,为的就是找一个开战的理由,将妖族变成和灵兽一样,可供驱使的奴隶·”·周嵬言词激烈,说的是妖族悲惨的过去。
他手背青筋暴起,心情激动,难以压抑·这些东西,也是妖族用几百年的时间才看明白·他们和人类原本就是两条不相干的轨道,是人类先越轨过来挑衅,他们才会奋起反扑。
可是这些在后来被人类传成了什么样所有的过错都在妖族,都在妖王身上·是妖王残暴,虐杀人类,人类逼不得已才奋起反抗··周嵬每每想到此,便是心如刀绞,怒不可遏。
他们的王又懒散又寂寞,每天过着自己不着调的小日子,从来没有主动挑衅过人类·甚至愚蠢的遵守不犯人类一寸土地的契约,对人类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玄蛇一族的争端,是人类咎由自取的结果。
妖王犯下的血罪,还抵不过人类对妖族的十分之一··隐藏在遮羞布下面的秘闻被周嵬娓娓道来,大家听的义愤填膺·或许他们也有过疑虑,怀疑周嵬说所说的真实- xing -。
可是不管人类如何粉饰太平,遮掩事实,在铁证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拍卖会上的玄蛇就是最好的证明,人类的欲望犹如深渊,永远没有被填满的一天··拍卖场的呼声越来越高,玄蛇的价格已经炒上二十七万上品灵石。
眼看价格稳定在此,玄蛇就要落入人类的手中··强强爽文穿书·“二十八万上品灵石·”·主持人两次叫价都无人加价,正准备宣布最终答案,四楼某间雅间突然抬价。
笼子里的玄蛇死寂的眸中发出一点微光,心里有了一丝期待··俞飞等人诧异的看向叫价的萧君越··萧君越和叶寒栖并肩坐着,他的手上放在雅间叫价的法器上。
叶寒栖看见了,但是他没有阻止··“虽然我和妖王从未谋面,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他真的很愚蠢·如果我是妖王,谁敢灭我族人,我必诛他九族,灭他门生,让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我不是圣人,但我还有一点良知·”·萧君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他只想救下面那个妖族·的确,上次妖族进攻北冥宗让他对蛇族有一点膈应,但下面这个妖族是无辜的。
而且听周嵬说起妖族往事,萧君越心里有股愤懑之情··他想,妖王为什么那么愚蠢·一开始就直接强硬的动手,表明立场不就好了吗让人类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和天地同寿的妖王·萧君越说的解气,俞飞哈哈大笑道:“萧师弟说的对,我们不是圣人,甚至和妖族是死对头。
可是我们还有良知,明知错还一味的纵容,我们也是无言的帮凶·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个伪君子救人的事我也插一脚,萧师弟尽管加价。”
“也算我一个,我可不想纵容这种歪风邪气·今日有玄蛇满足私欲,来日玄蛇灭绝,这些人的目光就会转向自己的同类·”容鹤附和道,用行动支持萧君越的做法。
一旁的秦昭然跟着点头,无言的支持··周嵬的心被巨大的感动击中,眼眶微热·尽管他知道大家只是对人类用炉鼎修炼这种邪气感到不满,在用自己的方法来维护正义,和妖族没有多大的关系。
萧君越已经做好被大家臭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大家给予的都是鼓励和支持,他因为愤怒而悲伤的心得到安抚,愁云密布的俊颜有了笑意··台下势在必得的修士被人半道截胡,气的吹胡子瞪眼,跟萧君越较上劲,大放厥词道:“二十九万,爷爷我今天要看看,谁敢跟我一直加下去。”
“二十九万一·”·有了大家的支持,萧君越才不担心钱的问题·只是一次- xing -加价几万太便宜做推手的拍卖行,他改成加一··这种荒唐的加价法在拍卖会从来没有过,看热闹的人都感兴趣的加入进来。
不一会儿,玄蛇的价格就以加一的方式不断的往上走··一开始稳- cao -胜券的修士见情况变的一发不可收拾,气的脸色铁青·萧君越却毫不着急,不论谁报价,报多高,他都只加一上去。
这样走了一轮下来,玄蛇的价格不过提了几百灵石,支持人嘴角直抽,不知道这算好还是算坏·眼看新一轮的叫价即将开始,险些崩溃的主持人准备说这不符合规矩。
“三十万·”萧君越打破加一的状况,把价格提到了三十万··主持人把差点脱口的话压回去,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萧君越这一出玩的简直是别人的心跳,好在他心里素质强大,很快反应过来,连问三次有没有出价更高,都没人回答。
“既然如此,玄蛇就归这位客人了·”主持人笑容可掬的宣布最终的结果,三十万的价格比他们的预计多,也难怪他笑的合不拢嘴··拍卖会进入尾声,纵云天行为了回馈鼎力支持的玄门众人,愿意免费回答十个问题。
被拍下的玄蛇很快就有人送来,不同于笼子里的人身蛇尾,出现在雅间门口的是个穿着一袭单衣的少年·眉目如画,清冷如莲·他的蛇尾已经变成双脚,裹在半透的白色亵裤里,有种引人犯罪的吸引力。
他的双手被锁链锁着,长长的链条在侍卫的手里,也很快的到了萧君越的手里··侍卫交代不能解下锁链,不然玄蛇的力量会恢复·一旦他力量恢复,就能通知族人他的所在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侍卫的话刚说完,萧君越就直接扯断锁链,让玄蛇把双手解放出来··“你可以走了·”·萧君越冷冷的对目瞪口呆的侍卫说道,毫不客气的把对方推出门。
玄蛇少年胆怯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大男人,目光在周嵬的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才转移到萧君越的身上·他知道是萧君越买下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或者自我介绍。
他虽是妖族,但也有着很好的涵养和礼数··少年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萧君越他们已经交换了数个眼神·周嵬朝雅间外看了一眼,察觉到无数不怀好意的视线。
显然,拍卖行触犯了规矩,在玄蛇送来的同时也把他们的信息暴露出去··萧君越走到玄蛇的面前道:“你能变回原型吗最好方便携带的那种,我们现在立刻就要离开。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少年怔住,诧异的看着萧君越,不敢相信他的话··“快点,盘在他手腕上,我们时间不多,尽快走·”周嵬见少年迟疑,冷硬的命令道。
周嵬的话让少年心惊胆战,一点忤逆的心思也生不起来·他化作筷子大小的黑蛇顺着萧君越的衣袖往里钻,在萧君越的小臂上绕了个圈盘起来··贴近萧君越的肌肤,玄蛇才发现这个人的气息比想象中的好闻。
温暖舒适,让他有种回到蛋壳里,被液体包裹的感觉··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第78章 第七十八章:反杀··拍卖会上的争夺是精彩万分,拍卖会后的争夺是九死一生。
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在拍卖会结束后时有发生, 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发现被人盯上, 萧君越他们早早的退出拍卖场··外面已是黄昏,大片大片红云像盛开的红牡丹, 在天边铺出一副动人的画卷 。
晚霞下,拍卖场外面的街道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橘红色·一群散修三三两两的坐在外面的铺子下喝酒, 交谈甚欢·看见萧君越等人出来, 散修们的视线若有似无的飘过来。
萧君越等人脚步一顿,相互使了个眼神, 和出来时约好的那样,分成三组从不同的方向离开··强强爽文穿书·铺子下的散修见状, 面色微变,凑到一起道:“怎么办我们不知道货在谁手里。”
“别着急, 他们分三路走, 每路只有两个人·我们分三路追,人数也比他们多·不管货在谁的手里,找到了就立刻放信号通知其他人·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敢和我们宗主抢东西,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带头的修士- yin -测测的说道, 迅速把手下的人分成三组,他自己带一组去追萧君越和叶寒栖··这是一场不管对于萧君越还是叶寒栖而言, 都很陌生的角逐。
他们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端,却意外的心平气和·他们共御一剑,亲密无间·身后的追杀在他们看来只是无聊生活的调味剂, 激荡不起一点水花··玄蛇躲在萧君越的臂弯里,他们妖族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一开始萧君越的气息还能安抚他,但很快那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就让他难以平静,不断的扭动身体摩擦,想要告诉萧君越··萧君越不通蛇语,不知道玄蛇的想法,以为他是要逃,低声警告他:“在乱动就把你交给身后那群人。”
玄蛇被吓到,只好乖乖的安静下来·他浑身的鳞片都在小幅度的颤抖,萧君越以为自己吓到他,没有在意··萧君越结丹后便会御剑,之前叶寒栖闭关,他一个人踩着飞剑在北冥宗四处晃悠。
叶寒栖出关后,他就收起飞剑,让叶寒栖带着到处跑·不是他懒,而是两个人相拥在空中御剑而行,是修真界才能享受的另类浪漫··空中的风穿过耳畔,似情人低声的喃语。
白软的云漫过脚腕,遮住红尘的烟雨·御剑而行,与君同归··萧君越抱着叶寒栖,享受两个人独处的时刻··身后追逐的人锲而不舍,萧君越在叶寒栖耳畔低语:“不能就这样去天沙流宗,那些人要是知道我们身上带着玄蛇,是个大麻烦。
先在禹州城附近绕一圈,把这些人甩掉或者解决了再走·”·叶寒栖点头,心里把禹州城附近的山脉和地势思索一遍,最终确定了一座人烟稀少的荒山,御剑而下。
“我们身后有六个人,一个问道中期,两个敛华初期,两个敛华中期,一个敛华后期·等下一旦交手,我会率先除掉问道中期那人,你自己小心一点·”·叶寒栖放开灵识,把身后几个人的情况给萧君越交代一遍,让他心里有底。
“除掉一人也还有五个,修为都在我之上,师兄有几分把握·”·“他们不是我对手·”·叶寒栖自信满满,虽然他修为是藏锋初期,但是能使用很多高阶功法,加上前世的对战经验,能和藏锋后期一战。
现在不过几个敛华期的小喽啰,他还不放在眼里。·萧君越喜欢这样骄傲的叶寒栖,有着骄傲的本钱·他心里欢天喜地,忍不住埋头在叶寒栖的脖子上蹭··荒山苍凉,参天古树遮天蔽日,森林中- yin -森昏暗,偶尔才有一两点霞光落进来。
地面的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一脚下去能踩出一个大坑··叶寒栖艰难的辨别林中的方向,没想到这里会变成这个样子·空气中有很重的腐烂味,像草木植被,又像小动物的尸体。
萧君越忍着作呕的欲望,扬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他没想到叶寒栖落在这样一个地方··“这哪儿”萧君越用灵力清理出一条可以过的通道,不抱希望的问身后的叶寒栖。
“黎山·”·山里植被交错,树根纵横·萧君越接下在前头开路的重任,让叶寒栖走在自己身后·叶寒栖盯着萧君越的背影,小心的避开脚下突出来的树根。
萧君越闻言一愣,停下了脚步,回头诧异的看着叶寒栖,面露惊愕之色··这里竟然是黎山,妖将黎崇出生的地方·可这里和萧君越想象中的黎山不一样,他想象中的黎山是当日周嵬给他描绘的人间仙境。
鸟语花香,百兽和睦,还有一只不要脸的大鸟叼着别人的蛋到处跑··“怎么”叶寒栖不解的问道··萧君越摇摇头,心里有些难过。
难怪刚才他就觉得这空气中的腐烂味很熟悉,这和当日他在牢中闻到的一样,透着陈旧的腐朽·这股腐烂的味道背后,是历史的金戈,沾染了血与火,悲与泪··“这里曾是妖族的地盘,对吗”·“嗯,据说是妖将黎崇出生的地方。
当年开战,这里最先沦为战场·妖族战败,这里的妖修都撤离了·”叶寒栖把那些往事说给萧君越听,在他的想象中,这里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只是现在美丽不再,留下的是满目苍夷。
突然无话,萧君越和叶寒栖都沉默下来,默默的朝前走··盘在萧君越手臂上的玄蛇黯然落泪,妖族有不灭的记忆传承,他知道这里曾经属于妖族,现在却是荒山。
出生在这里的妖将黎崇,也下落不明多年··“轰”·山巅传来巨响,一道刺目的剑光落下来,大颗大颗的古木被拦腰斩断,沉寂多年的林间地貌重见光明,林间扑腾出飞鸟无数。
只是光明短暂,只停留了一瞬,便彻底的落入地平线,黑暗再度来临··“奶奶的,两个小辈还窜的挺快,我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来啊,把这山给我烧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巅上响起,已经走到半山腰的萧、叶二人面面相觑·黑夜不会阻碍他们看清彼此的脸,灵识让他们在黑夜中也能视物··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转身离开,不理会这座山的生灵,彻底的把身后的人甩掉。
另一条,上去和他们一战,保住这片山上的生灵··“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脸,走得了初一走不了十五·山中生灵无数,我们不可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黎山曾经是战场,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
这百年间,有无数的生命在这座山上栖息·它们普通又平凡,只是一般的凡尘生灵·叶寒栖不是圣人,但知道因果有循环·他们今日若真的弃山而走,来日这山中生灵就是他们心中的魔障。
“师兄说不走,那就一战·”萧君越满不在乎,他从储物戒里拿出自己的飞剑道:“正面诱敌这事就交给我,师兄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强强爽文穿书·“嗯,万事小心。”
叶寒栖叮嘱道··萧君越点头,御剑而起,他故意在黑暗中唤出火灵,聚成一条长龙环绕在自己身边·火焰逼退了黑暗,萧君越在火中大笑道:“哪里来的鼠辈,追着你爷爷跑了那么远,不嫌赶着投胎赶的太急了吗”·“谁赶着投胎还不一定,小子,把你手中的玄蛇交出来,我们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山巅上几道飞剑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追来的几个人见萧君越只身一人,以为另一个先逃了,留下这个不中用的断后,都不由的轻蔑起来··“你是乞丐吗张嘴就像别人讨东西。”
萧君越道,他今日穿了一身广袖锦衣,手臂一抬,衣袖自然垂下,露出上面盘着的玄蛇·他挑衅的看着那几个修士道:“想要,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来拿。”
·“黄口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修士勃然大怒,一个小小的问道后期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活的不耐烦了··头领御剑朝萧君越奔袭过来,一掌挥出,他的手掌有山岳之风,气势惊人。
萧君越知道不能硬拼,御剑后退·头领不依不饶,他的掌风将黎山砸出无数深坑··萧君越一边躲避,一边注意叶寒栖的情况·那几个跟着头领来的人在一旁凑热闹,也不担心头领收拾不了萧君越,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旁观。
连叶寒栖近身,也没个反应··萧君越嘴角微勾,戏谑的看着追过来的头领,拍出一掌和他对轰·强大的气浪把萧君越掀翻出去,险些跌落飞剑,很快口中就满是铁锈味。
头领笑萧君越不自量力,正欲开口嘲讽,就听见身后传来惨叫·刺眼的白光在他背后发出,照亮他惊诧的脸庞··叶寒栖这一剑依旧是赛台上退散修时所用的那一剑,只是这一剑毫无保留,萧君越第一次看见全貌,心神震荡。
剑修素来强势偏激,一剑之威,能荡九州·叶寒栖这一剑,似四海生潮,浪涛奔涌·又似万马千军来朝,声势浩大·剑中之势,毫无保留,斩敌于剑下,不过呼吸之间。
头领匆忙回头,看见的是自己被拦腰斩杀的五个手下·气血上涌,气的目眦欲裂··叶寒栖立在夜空中,衣衫如雪,几人的鲜血被他的灵气阻隔,没有溅在身上。
他收剑,将剑上的血珠抖落·红色的珠子滚下剑尖,叶寒栖猛然抬剑,那滴血珠被抬起来,剑身从中穿过,带起更多的血珠··头领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透过自己脖颈的长剑,血如泉涌,- shi -透他的衣服。
“你……”头领不甘心的指着叶寒栖,剑刺破他的喉咙,他的声音漏出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叶寒栖面无表情的踏空过来,在头领极度不甘的眼神中抽出长剑。
剑上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头领的尸体跌下星空,萧君越上前把叶寒栖揽入怀中··他二人欲走,就看见一簇火花从森林里爆发出来,冲上九霄炸开。
烟花信号,玄蛇在此··☆、第79章 第七十九章:吻··在黎山上空炸响的烟花照亮了周围的夜色,也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周嵬解决了最后一个尾随者, 扶起地上的俞飞正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看见黎山的方向发出一簇光。
那光不是离雀研制的烟花,未曾看过的颜色在夜色里尽情的展现自己的美··周嵬心中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 他正想抽山魂查看黎山此刻的情况,猛然想起自己封印了修为, 此刻无法和黎山取得联系。
“叶师弟他们身上带着信号焰火吗”周嵬问身边同样担忧的俞飞··俞飞摇头:“当时叶师弟没说要去, 焰火就我和容鹤带了。”
“糟了,这样很难联系他们·你在此地放出焰火信号通知灼师叔, 也方便秦昭然他们过来和你汇合,我现在立刻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周嵬把俞飞扶进一边还勉强能坐人的铺子里, 刚才他们在大街上和人动手,这里的人都跑光了。
袭击他们的那几个修士修为都在敛华中期, 俞飞是被人偷袭, 挨了一掌,伤的并不重··周嵬到现在也没有展现自己的实力,俞飞并不担心他, 对他的提议没有反对, 叮嘱他一路小心。
周嵬点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朦胧光晕下的俞飞··俞飞在找被自己丢在储物戒里的焰火信号, 半张脸藏在- yin -影中,半张脸落在烛光下·光影交错,让他的五官多了几分诱惑力。
周嵬转身走回来, 俯下身在俞飞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单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亲上去,含住他的双唇,用牙齿轻轻的啃咬·俞飞吓的睁大眼睛,周嵬用舌头在他唇上舔了舔,没有更近一步。
而是离开俞飞的唇,转身御剑奔向黎山··俞飞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抹嘴唇道:“我- cao -你大爷,周嵬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风带走俞飞的声音,已经到了半空中的周嵬捂着自己的心口不敢回头去看。
烛火蛊惑人心,让他有些情不自禁·黎山的烟花信号,被萧君越带走的玄蛇,已经在无形间打破了现在看似太平的局面·他不知道在黎山迎接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以周嵬的身份活下去。
亲吻俞飞的那一瞬间,他心里是满满的不舍·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修已经在他心中种下情谊的种子,让他无法拔除··一开始只是觉得他聒噪,整个早课都是他的大嗓门。
后来逐渐深入,他看到他的温柔和仗义,看到他的理智和聪慧·他慢慢的和他独处,一点点发现他的好·回过神来,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俞飞的脸在发烫,凉爽的夜风也降不下温度。
他心里恼怒周嵬的偷袭,又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吻很短暂,却让人回味无穷·他气愤自己管不住心,又懊悔没抓住周嵬让他给个解释··这不明不白的一个吻,撩人于心,让人坐立难安。
烟花信号把黎山变成众矢之的,叶寒栖当机立断,抓住萧君越就走·他二人刚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人踏空而来·这个人穿着一身灰袍,面容- yin -鸷,颧骨突出,脸色蜡黄。
他眼窝较深,眼神如鹰隼般犀利··强强爽文穿书·空间还残留着打斗的气息,这人低头扫了眼茂盛的丛林,很快看见自己几个不争气的门徒··“废物,连两个小辈都抓不住。”
灰袍骂道,眼中毫无悲痛和沉重·他在空气中嗅了嗅,眼神看向西边,- yin -冷的笑道:“想回天沙流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玄蛇紧紧的缠在萧君越的手臂上,他害怕的瑟瑟发抖,唯有更贴近萧君越才会安心。
不料萧君越动手将他从手臂上扯下来,拿到眼前道:“那个侍卫说解开了锁链,你就能联系你的族人·既然这样,我现在就把你丢到黎山,你自己把气息隐藏起来,等我们把人引开了,你才出来通知你的族人。”
玄蛇瞳孔一缩,没想到萧君越要放了自己··萧君越在玄蛇身上拔下一块蛇鳞道:“这东西给我们引人用,你自己小心·”·萧君越说完,把玄蛇卷成一团抡了一圈丢出去。
玄蛇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看着自己的两个恩人飞快的消失在天边,而他迅速下坠,落在灌木从中··他艰难的把自己的身体直起来,黑豆似的眼睛看着无边的夜色,喜悦和悲伤同时浸润他幼小的心灵。
他常听族里的人说人修如何如何可恶,封印他们的妖王不还·这次落到人类的手里,他也恨透了人类··可是刚才的那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却那么温暖。
小玄蛇摇着尾巴,丝丝丝的吐着信子,心里很复杂·他想去救那两个人,又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着急的在原地转圈··要是他像他们的族长一样强大就好了,小玄蛇懊悔不已,悔恨自己当初不好好修炼。
就在小玄蛇一筹莫展之际,黎山突然动了,一股莽荒之气从山中爆发出来·那是小玄蛇记忆传承里的气息,属于妖将黎崇··山魂复苏,察觉到小玄蛇的存在,从山中走出来到了小玄蛇的面前。
小玄蛇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英俊高大的山魂,就像找到主心骨一般,差点感动的鼻涕纵横··“带着你到来的两个人去了哪儿”山魂问道,他的声音苍茫缥缈,仿佛来自遥远的虚空。
小玄蛇抽泣起来:“丝丝,丝丝丝,丝丝,丝丝丝·”·“……”山魂一囧,他只是一道魂魄,并不能听懂妖族的各种语言。·小玄蛇看他面色发僵,知道自己没表达清楚,化作人形道:“去了西边,他们是好人,黎崇大哥哥,你帮帮他们。”
山魂第一次被人叫哥哥,打量小玄蛇两眼道:“我辈分比你们族长高·”·小家伙,你乱辈分了··小玄蛇俏脸一红,手指都绞在一起。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羞耻抛之脑后,催促山魂去帮萧、叶二人·山魂是黎崇的妖魂,被黎崇封印在此地,不能离开·萧君越二人明显已经离开黎山的范围,他只得暂时回到山中,等周嵬前来。
小玄蛇看见山魂和山融合在一起,以为山魂不愿意帮忙,气红了眼眶·他欲刨山,就看到东边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金色的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绚丽多姿的大鸟,张开的翅膀遮天蔽日,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
叫声哀怨凄凉,仿佛失去了自己一生的伴侣,悲恸不止·那激荡的悲伤之情让小玄蛇的心跟着打颤,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山魂又突兀的出现在小玄蛇面前,震惊的看着那只火色的鸟。
火鸟挥动翅膀,空中火海骤起,隐约有失去控制的征兆,火焰高涨狂舞,仿佛要把一切吞噬殆尽·鸟在火中悲鸣,它把头埋在火海里片刻,突然一仰头,将一道人影甩在背上。
小玄蛇距离火鸟的位置虽远,但极好的目力还是让他认出那道人影是刚才离开的叶寒栖·他白色的锦衣沾满了鲜血,脸色灰白,显然生机全无·小玄蛇心一紧,泪水决堤,哭的不能自己。
火鸟振翅高飞,长长的尾羽就像流动的火焰,照亮夜空·它朝着东边飞去,速度极快,就像穿梭了空间,很快就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红点,消失在夜色里··小玄蛇悲恸大哭,山魂朝着火鸟离开的方向跪下,他眼中无泪,竭尽全力往这边赶过来的本体却已经泪流满面。
小玄蛇不认识那只火鸟,山魂却认识,通过山魂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的周嵬也认识,那是妖王朱雀的本体··叶寒栖的死刺激到了萧君越,让他觉醒了妖魂·不死炎火暴动欢呼,可见萧君越内心多么的震荡,他此刻只怕理智全无,意识混沌,什么也不知道。
周嵬解开山魂封印,让山魂融入身体·他的修为一夕暴涨,面容也发生了变化·把小玄蛇强制变回本体,周嵬将他捡起来揣在衣袖里,朝着起火的地方一步踏出。
入境者能临空,归真者能瞬移,妖将黎崇,归真后期大圆满,距离大乘不过半步之遥··起火的地方在黎山外不远处,此刻这里已经被不死炎火吞的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地面炙热的温度还没有褪去。
周嵬察觉到这里残留几道微弱的气息,一股在北,三股在南··周嵬率先朝单独的那个活人走去,对方靠着大树苟延残喘,双腿被不死炎火吞食,只剩下焦黑的骨头。
他看见周嵬过来,惊恐的大叫道:“妖王,是妖王,道友,快通知北冥宗,妖王复活了·”·这人说完,瞥见周嵬腰间的令牌,神色一喜道:“道友是北冥宗的弟子太好了,求你救救我。”
周嵬冷眼看着他,将腰间的令牌取下开捏碎成几块道:“你错了,我不是北冥宗的弟子,我是妖将黎崇·”·那人一怔,还来不及惨叫,就被周嵬穿透心脏,惊恐的死去。
周嵬甩掉手上的血珠,朝另一边的三股气息走去·这一次他有些意外,因为这受伤的三个人他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是妖族··“黎将军”受伤较轻的一个蛇族惊讶的看着周嵬,不确定的开口道。
周嵬点头,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是来救灵溪,拍卖行的人出卖了买家的消息,我们就一路跟随过来。”
蛇族给自己包扎了伤口,想到刚才那一幕,脸上是自责和懊悔··“那个人修蛊惑我们先对付带着灵溪的两个修士,我们就和他联手了·可是没想到……”蛇族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咽,他朝周嵬跪下道:“黎将军,我们对王动手了,你杀了我们吧。”
强强爽文穿书·周嵬脸色瞬间惨白,他已经能够想象当时的画面·叶寒栖和萧君越同时对付四个修为高出他们一个大境界的人,根本毫无胜算·叶寒栖会拼死护着萧君越,承受所有的攻击。
“你们……”周嵬颤抖着双手,将袖中的灵溪拿出来,丢给蛇族,失控的吼道:“给我滚”·作者有话要说:我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完全可以在这里完结了哎·☆、第80章 第八十章:系统真目的··朱雀飞过高山,飞过湖泊, 不知时间, 不知疲倦。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天地虽大, 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在他的背脊上,是自己一身的挚爱·此刻却已经听不见他的心跳, 他安静的睡着了, 与死亡同眠。
朱雀鸣叫,悲恸之声响彻云霄, 见者悲戚,闻者落泪··苍穹之上, 乌云密布,不出片刻, 大雨倾盆··哗啦啦的雨淋- shi -了朱雀的翅膀, 其上的焰火缓缓消失。
朱雀耗尽了力气,不甘的闭上眼,化作点点红光消失在雨幕里· ·妖魂消散, 留下萧君越的肉身, 他双目紧闭, 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叶寒栖,背朝大地, 迅速下坠。
纵然是修士,肉身强悍,从这种高空中无意识的坠落, 也会摔的四分五裂··眼看惨剧就要发生,一道光幕包裹二人,作为依托让他们缓慢下坠,平稳的落在地上··此地是一座矮山,山中植被稀疏,竹子成林。
大雨落在竹叶上,演奏一曲妙曼的歌··胡子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站在竹林间,他的灵力覆盖全身,雨水没有落在身上·萧、叶二人就在他前面几步之遥,老者叹息一声道:“时也命也,我北冥宗囚禁妖王数百年,妖王转世成我门下弟子,还拐走清华殿的天才。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场无谓的争端,是时候该了结了·”·萧君越的意识陷入混沌之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拉着他不断的往下沉,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
妖王诞生,妖兽朝皇,那只风骚的朱雀在妖族兴风作浪,搅动妖族风云·一旦妖族群起而攻,他就扬起翅膀一飞冲天,回头已是千里之外··他眼前闪过的是妖王一生的记忆,不断的重生,在火中起舞,看着熟悉的妖族一个个死去,变的越来越寂寞,越来越喜欢一个人。
每一段记忆都是妖族的历史变迁,萧君越看见了妖将黎崇,妖将燕离·就如同周嵬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相识一点也不美好·可随后相处的日子,充满了乐趣。
妖王带着他们畅游九霄,与风同行··很快玄蛇一族的争端起来了,妖王一怒火烧九州,杀光了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族·而后人类联盟,兵刃相向·大地血流成河,人间风雨飘扬。
妖王被人类的大乘修士围攻,最后被北冥宗的老祖镇压在玄北之地··“王,南希求你了好不好,你散魂吧”·“就算你今日认输也改变不了现状,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你牺牲自己成全的不是妖族,是人修啊。”
“王妖族需要你,要活着的,在天地间畅游,无拘无束的你·”·“南希求你,你快散魂啊·封印就要完成,再不走,我们妖族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金色的封印在空中凝聚,变成巨大的网将妖王压下去·美艳的妖将提着长剑杀出一条血路到了妖王的面前,苦苦的哀求·连日厮杀,妖王已经疲倦不堪,他束手就擒,就是希望这场争端能够停止。
人间已经沦为地狱,在继续斗下去,这片大陆都将不存··妖将的哀求,美眸里的泪水刺激到妖王,他意识到自己依旧天真愚蠢·妄想人类能够懂得满足·封印将成,妖王突然奋起反抗,不死炎火密布细网。
风一起,火势大涨,眼看封印就要被破坏·北冥宗老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不惜燃烧自己的神魂··密网之下,点点红光从妖王的眉间散出来,妖王的身体逐渐虚幻。
“千秋,就算你散魂成功,我也要将你的灵魂封印在此·”北冥宗老祖神色狰狞,一旦妖王散魂成功,魂归天地,此封印将奈何不得他··百年之后,他会再度重生降临。
北冥宗老祖深知自己这次已经油尽灯枯,妖王能在生,他却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妖王轻蔑一笑,一道虚弱的魂魄被南希裹在自己的妖魂里·美艳的妖将对妖王三拜,长剑破空,撕裂苍穹。
空间裂缝在封印的缺口处产生,神色决然的妖将一头扎进去·空间裂缝里的乱流瞬间撕裂她的肉身,留下妖魂在乱流里挣扎··空间裂缝连接轮回轴,纵然魂飞魄散,南希也会将妖王的一缕残魂送进轮回。
残魂不全,修养时间会更长,但希望之光不会灭绝··泪水从萧君越紧闭的双眸里落下来,残魂落入轮回,南希拼尽最后一口气,魂飞魄散··那缕残魂不断重生死亡,在漫长的轮回里休养生息。
萧君越看了无数场短暂的人生,妖王的挣扎,妖族的血与火·直到神魂完整,降生于天地··“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产房的稳婆笑着道贺,把孩子放在虚弱妇人的枕边。
一旁的侍女低声道:“小姐,给孩子取个名吧·”·“君越,随他父亲姓萧”·萧君越·走马灯的画面戛然而止,萧君越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死寂的虚空。
脑海里的画面还没有完全散去,萧君越捂着头坐起来·脑海中的神经紧绷,一抽一抽的疼··等缓过那阵不适感,萧君越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萧君越是妖王,妖王是萧君越。
荒诞的事实让萧君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心乱极了,根本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就变成了妖王,妖王不该在北冥宗吗·“我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你为什么不听”·003愤怒的声音突然想起,萧君越一个激灵,目光清明起来。
当初系统说子界面说了问题要走,叮嘱他不要多管闲事,却没说具体是什么事,萧君越早就把这个警告抛之脑后··强强爽文穿书·现在系统追究起来,他只想冷笑:“什么叫多管闲事那是妖族,我是妖王。
我解救自己的族人,是多管闲事吗系统,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是妖王,是南希当年救走的一缕残魂·”003没有再次隐瞒事实,而是干脆的肯定了萧君越的话··“放屁,我是萧恒,不是萧君越,我们是不同的两个灵魂。”
萧君越吼道,他是从二十一世界来的萧恒,不是妖王降生的萧君越·妖王的魂魄已经不再这副躯体上,妖王根本不存在··“你是萧恒没错,可你也是萧君越。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你经历了两世轮回劫,第一世死在妖族的手中,第二世因为叶寒栖的干预,轮回出错,投身到了现代·”·003打破萧君越心里存着的幻想,让他的挣扎变的万分无力。
脑海中的走马灯已经很好的说明了一切,可是萧君越还不死心··“你和我开什么玩笑叶寒栖有什么能耐能干预我的轮回·”·“他是和你同时诞生的灵体,人类称他为创世神。
你是他命中注定的劫,第一世渡不过,他逆天改命重来一世·你不觉得奇怪吗,叶寒栖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甚至有很多都和你的记忆重合·”·在多的挣扎都是徒劳,系统一字一句踩在萧君越的心上,他的脸色逐渐发白。
妖族的记忆传承一旦觉醒,很多东西不需要系统解释,他也能猜到·创世神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记忆中,只是那个时候他不叫叶寒栖,叫千代··“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瞒着我。”
萧君越面露痛苦之色,什么晋穿系统重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为了把他骗过来,为了让他和叶寒栖自相残杀··“因为契约,我们晋穿系统是建立在和……的契约上。
我们要利益,他们要自由·契约上明确的说了我们只能旁观,不能干预·上次给你提醒,是我能做的最大努力·但是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子系统的……背叛了契约,001遭到暗算,送过去的两个人只回来了一个,另一个联系不上了。
”·003的声音跟着沉重起来,子界面的事情打乱了他们的脚步·负责晋穿系统的人忙的焦头烂额,他也不得不来回穿梭两个界面··003说道那个和他们签订契约的人时声调变的古怪,萧君越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谁。
但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统肯告诉他这一切,这是要表明立场,站在他这边··“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要我帮你”萧君越问道。
“不,我告诉你是因为你不会记得这一切·”003的回答出人意料,萧君越一震,心里升起一股不妙感··003的声音越发的严肃:“千秋,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你是妖王千秋,是炼药师萧君越,更是人类萧恒·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要走的路,不用在背负妖族这个沉重的责任。
所有的一切,选择权都在你的手上,就看你要怎么选·”·“你什么意思003,你给我解释清楚·”·系统的话让萧君越心里的不妙感不断加深,他冲着虚空大喊,却无人回应。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他的跌入万丈深渊,意识模糊··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失去意识后醒来,不会在记得有过系统这回事,也不会在记得他曾经叫萧恒,更不会记得他经历过一世劫难。
所有关于上一世和重生的记忆都将从他的大脑里抹去,只剩下这一世记忆· ·亲手抹去萧君越的记忆对003来说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他有些难过的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这种事情才会叫对我的代号吗”·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是抛弃我了/(ㄒoㄒ)/~~·☆、第81章 第八十一章:··一连数日大雨倾盆,山林里的落叶都被雨水冲刷掉, 露出下面- shi -润的土地。
林间偶尔有两声鸟叫, 微弱、细小·竹叶上的水珠摇摇欲坠,竹叶跟着晃动, 最终承载不住重量斜下去,水珠滚落被一只素白的手拿瓷瓶接住··仙风道骨的老者拿着瓷瓶轻轻的晃动, 里面有大半瓷瓶水, 摇晃间有水飞溅出来。
老者摸着胡须沉思片刻,拿着瓷瓶离开··乌台山是承衍大陆最东岸的一座小山, 山中竹子成林,站在山巅能够看见最美的日出·连日大雨止于黑夜, 破晓的晨光落在林间的竹屋上,沾水的竹子晃着光, 青翠欲滴。
萧君越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身下的床板硌得他有些难受,他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遇袭的那天晚上·他和叶寒栖放生玄蛇,就全速赶往天沙流宗·不料半道上被个老道追上, 叶寒栖和对方对了一掌, 知道对方实力远胜他们二人, 也不恋战,带着萧君越就跑。
不料刚飞出去没多久, 就遇上了妖族·也不知道那个老道怎么说服了三个妖修,他们一起联手对付叶寒栖·叶寒栖寡不敌众,被贯穿心脏··萧君越被叶寒栖的鲜血浇了一身, 那一瞬间除了愤怒,他胸膛里满载的是悲恸。
再然后,他也记得不太清楚,自己好像很生气,感受到心脏处跳动的不死炎火暴躁起来·失去挚爱的悲伤愤怒让他理智全无,他只想用这火把一切都烧干净··之后的意识全是模糊的,他隐约记得自己带着叶寒栖飞走了,他把叶寒栖背在背上,自己变成了一只鸟·萧君越有点不确定,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怎么也想象不到它变成翅膀的样子。
大脑阵阵抽痛,萧君越呻吟一声,猛然坐起来,慌忙的四下张望,寻找叶寒栖的身影··这是一个简单的竹屋,和灼华的屋子有点像,萧君越第一反应是以为他们回到了北冥宗。
但很快就察觉出不对,这个屋子比灼华的屋子小,小到一个屋里只有两个隔间,用半人高的竹栏隔开··萧君越坐起来扭头,就看见另一边的叶寒栖·他身上的血衣被人换下来,只穿着亵裤,上身裹着绷带,平静的躺在另一张床上,不知死活。
萧君越心里一颤,忍着浑身的剧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到叶寒栖的床榻前,噗通一声跪下去,双眼通红·他拼命的克制把叶寒栖抱在怀里的冲动,害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的胸膛起伏并不明显,气息也十分微弱·他长发凌乱,唇无血色,身上的绷带下面还有血渗出来··当日叶寒栖把萧君越护在身后,正面承受四个人的攻击,伤的很重。
最致命的一击是那个老道,一掌贯穿他的心脏·除此之外,他的腰腹和丹田也承受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当场倒下,生机断绝··萧君越以为他死了,可是没想到还有救,他还活着。
萧君越颤抖着握住叶寒栖的手,控制不住的低声哽咽·自责和懊悔充斥他的内心,他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叶寒栖推走·以叶寒栖的修为,只要不带上他,完全可以在这四个人的手中逃走。
他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宁愿死亡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再一次看见叶寒栖深受重伤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仙风道骨的老者端着药进来看到萧君越伏在床边痛哭,心中长叹,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等萧君越发泄够了,他才过来把药递给他道:“把药给他喂下去·”·对于这个神不知鬼不觉到了身后的人,萧君越并不惊讶·叶寒栖的伤势一看就知道被人包扎过,他昏迷不醒,只可能是有人救了他们。
萧君越抹了把脸站起来,接过药碗坐在床头,把药一点点的喂给叶寒栖··老者坐在床尾,看着这两个人,心情复杂·妖族的妖王,北冥宗的天才,两个南辕北辙的人,居然被命运凑到了一块。
“你师父可还好”老者问道··萧君越愣住,抬头看着老者·这老人仙风道骨,正气凛然,雪白的头发和胡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只是他不笑,神情肃穆,看起来有些古板严厉··萧君越不记得自己师父和他提起过这样一号人,但对方对他们有救命之恩,萧君越不好不答··“我师父很好。”
萧君越说道,想了想,斟酌道:“还未请教前辈名讳,多谢你救命之恩·”·“你师父没提过我”老者板起脸,有些不高兴。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萧君越连忙圆过去:“师父提过,只是晚辈忘了前辈的名讳,不知如何称呼·”·“哼,你不用给钧儿解释·我就知道他一心扑在灼小子的身上,才不管我这个老头子的死活。”
老者否定了萧君越的话,拉长了脸,有些委屈,有些可怜··萧君越很尴尬,这个老者明显和他师父师叔很熟悉,连称呼都那么随意·可他真的没从乾钧或者灼华的口中听过任何一丁点关于这个老者的事,老者委屈巴巴的指控一句,让他无话可答,只好装作没听懂,专心给叶寒栖喂药。
·碗里的药材很普通,就是一般调理内伤的药,药- xing -温和·这东西在民间很常见,但在修真界不多·因为这个温和的药- xing -对于修士来说太过鸡肋,萧君越不明白老者怎么会给叶寒栖熬这个药。
萧君越现在摸不清叶寒栖的情况,这药虽然鸡肋,但并非没有作用·他只好先喂叶寒栖喝下去,然后在想办法炼丹··老者见萧君越不理会自己,那种委屈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敲着床榻道:“小家伙,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前辈愿意说晚辈还是很愿意听,可是看前辈没有想说的意思,晚辈就不问了·”·这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者,- xing -格意外的顽童。
萧君越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端着,不漏一点异样··老者气哼哼的嘀咕了一句,摸着胡子道:“小家伙,你听好了,老夫名叫朽天星,人称朽老·”·“见过朽前辈。”
萧君越从善如流的回道,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朽天星这个名字和张三李四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朽天星这下被弄糊涂了,萧君越听见他名字的反应太平静,平静的仿佛没听说过。
朽天星想到了唯一的一种可能,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两个小没良心的,连师父的名讳都不告诉徒弟·”·萧君越刚把碗里的最后一点药喂给叶寒栖,端着药碗起身,正要问朽天星药碗放哪儿。
冷不丁的听见这一句,手一抖就将碗砸在了地上··他想起来了,朽天星是流焰阁的阁主,灼华和乾钧的师父,他的师祖··传闻中的朽天星- xing -格古怪,冷石心肠,见死不救。
当年连灼华那么好的天赋也不要,让他在荒野自生自灭,还是乾钧死命折腾,他才肯把灼华带走··现实中的朽天星……·萧君越拒绝承认这个一脸我徒弟跟着他师弟跑了,不要我了的老顽童是他师祖·他娘的,太毁形象了·萧君越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僵了,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师祖。
他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小家伙,你快跟我说说,你师父和他师弟是不是结为双修道侣了·姓灼的这个小子,我一开始就觉得他是头野狼,养不熟,可钧儿非要养。
现在可好,被狼叼走了·”·“……”萧君越刚冷静又被朽天星破功,他在心里送了朽天星一个大白眼·很想吐槽他说的那个姓灼的小子也是他的徒弟,不管叼进那个窝,不都还是他徒弟·朽天星叹口气,站起身拍着萧君越的肩膀,一副你不懂这种为人父嫁女心情的样子。
萧君越嘴角直抽,很怀疑自己遇见一个假师祖··“师祖,我师父和师叔很好,而且他们不是双修道侣·”萧君越憋口气终于憋出一句解释·他心里清楚灼华和乾钧双修是迟早的事,但迟早和已经还是有很大区别。
“灼华有这样乖”朽天星怀疑的看着萧君越,他还以为他一走,灼华会迫不及待的把乾钧叼回窝··萧君越控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欲望,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不打算在理会朽天星。
他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叶寒栖,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来给朽天星解答他师父,师叔的私生活··朽天星知道他心情欠佳,没在追问乾钧的私事··萧君越出门将碎片处理掉,朽天星跟着他出门。
竹屋外面是大片竹林,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阳光透过密叶落下来,在地上留下零星光斑··强强爽文穿书·一老一少在竹林里站着吹风,气氛尴尬微妙。
过了一会儿,萧君越先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口打破沉默:“师祖,叶师兄的伤势……”·“很不好·”朽天星严肃道:“当胸的那一掌贯穿了心脏,庆幸的是寒栖当时反应迅速,伤势虽重,但不致命。
比起这个,麻烦的是他丹田中的那一掌,打碎了他的金丹,导致他灵气全散,变成了普通人·”·丹田是修士储存金丹的地方,而金丹是修士一身修为的凝聚。
金丹破碎,意味着修士散功,沦为普通人,历经天人五衰后入轮回··萧君越脸色发白,后退两步撞在竹子上,神色失常··“我还没说完,别着急·”朽天星喘了口气,见萧君越神色不对,又道:“寒栖修为过了藏锋,加上身负剑魄,金丹碎裂对他有影响不假,但还没到不能修炼的地步。
他的情况我已经稳定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民间的药石调养好身体·他体弱不能用丹药进补,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道家讲究破后而立,叶寒栖这次破的彻底,伤势养好后,闭关个一年半载出来,运气好说不定能突破入境的门槛。
萧君越不知道其中的曲折,还以为叶寒栖不能再修炼,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知道叶寒栖已经没有大碍,萧君越的心终于放回胸腔·他回头去看身后的竹房子,这才有一点劫后余生的真实感。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恢复记忆··朽天星好歹是颇负盛名的药圣,有他在, 叶寒栖没过几天就清醒过来·萧君越每天早上为他采集露水煎药, 守着他让他喝下去。
这次伤的重,只能用民间的伤药调理, 叶寒栖恢复的很慢·虽然人醒了,但大半的时间都在床上修养、昏睡··在他昏睡的时段, 萧君越就被会朽天星抓去专研炼药术。
也不知道这个师祖是真的期盼着流焰阁在出一个天才, 还是单纯的闲的无聊··在和朽天星学习的这几天,萧君越大概的知道目前的情况, 距离他们离开天沙流宗的地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他们昏迷的时间很长,朽天星在这里建了个竹屋给他们修养·至于天沙流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朽天星也不知道··因为此地距离天沙流宗真的很远·萧君越很疑惑,他当时意识全无, 就算遵循本能逃走, 也不可能跑那么远的地方。
而且按照朽天星的说辞,他只带着叶寒栖逃了两天·御剑两日就跨了半个承衍大陆,除非是藏锋境的修士, 不眠不休的全力加速··萧君越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凭借自己的修为根本办不到。
那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萧君越心头的疑惑又深一层··自从醒来后, 他一直昏昏沉沉,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拼命去回想, 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仿佛凭空被人抹去一半,导致他深入联想就头疼欲裂··萧君越很讨厌这种感觉,变得奇怪的还有他的火灵·之前是艳色中带着金色, 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金色,他的火灵根二度变异。
·如今乾钧和灼华都不在身边,叶寒栖又常常昏睡,萧君越能问的人只有朽天星·可当他去问时,朽天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眼中的惊讶和凝重看的萧君越心里沉甸甸的发堵,在他失去意识昏迷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
又一颗丹药因为萧君越心神不宁被毁掉,他深吸口气,估摸着该给叶寒栖送药,把丹炉甩进纳戒起身去找朽天星··在北冥宗的弟子看来,朽天星这些年是音讯全无,但实际每年北冥宗大比他都有回去。
只是没有惊动任何人,粗略的看一眼流焰阁的新弟子·把有天赋的那几个简单的记下,有必要就现身指点一二··作为北冥宗开宗建派之时就存在的元老级人物,朽天星对妖王的不死炎火并不陌生。
萧君越炼丹之时,朽天星就察觉到不对·可萧君越的身上没有妖王的气息,朽天星也不敢下定论说他就是妖王·更何况萧君越拜入乾钧门下,乾钧孤身一人多年,好不容易收了个弟子,他也不想伤了自己徒弟的心。
关于妖族和人族的战争,朽天星是中立的态度·当年争端起来之时,他还站在人类这一边·妖王怜悯苍生,束手就擒,朽天星才惊觉愚蠢·他们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对妖族步步紧逼,妖族反抗激烈是人之常情。
比起打着正义口号的人族,妖王千秋才是心系天下的君子·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朽天星不反感妖王,这件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只是他没想到再一次看见萧君越,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朱雀哀鸣,啼哭长空·确定萧君越是妖王的同时,朽天星还确定他拐走了清华殿的叶寒栖,心情复杂··他刚救下两个人时,叶寒栖真的生机全无·萧君越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不断的将自己的灵气输送给他。
跟着灵气一起进入叶寒栖体内的不死炎火,和叶寒栖的冰寒剑魄在丹田内形成- yin -阳太极阵,不断为叶寒栖提供生机··这种诡异之事朽天星闻所未闻,自古水火就是不相融的两股势力,在萧君越和叶寒栖的身上却糅合的恰到好处。
仿佛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整体,- yin -阳互补··萧君越会忘记属于妖魂的记忆也出乎朽天星的预料,肩负妖族重担的妖王,若是连自己是谁都不明白,那妖族和人族的问题又该由谁去引导·炉火上的药沸腾了好一会儿,朽天星才回过神把药端下来。
叶寒栖这伤不能长途奔波,北冥宗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叶寒栖和萧君越同时失踪不是小事,他们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到处找人··朽天星有必要回去一趟,最少要给家里人报个平安,留时间给萧君越和叶寒栖在这里静养。
“师祖,我来拿药·”·萧君越到了跟前,伸手过来端药·朽天星欲和他说回去的事,一抬头看见萧君越的眼睛,顿时怔住··萧君越不明所以的擦把脸,以为自己刚才炼丹蹭了炉灰在脸上。
“你的眼睛……”朽天星倒吸一口凉气,掐诀凝聚出一块玄光镜立在萧君越面前道:“你自己看·”·强强爽文穿书·朽天星的态度让萧君越心里有些忐忑,他凑过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惊出一声冷汗。
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变化,原本墨色的瞳孔成了纯粹的金色,和身体的火灵一样··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透过那双金色的眼睛,走马灯的记忆纷涌而至,挤爆萧君越的头。
药碗跌落摔的粉碎,萧君越抱着头痛苦的呻|吟起来··“神鸟朱雀,受封于天·名曰千秋,庇佑妖族·”·“千秋,你屠杀我人族修士罪不可赦,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狗屁的天地盟约,我们人族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你们妖族不过就是一群杂碎妖兽,想和我们修士平起平坐,白日做梦·”·“妖族没了千秋不过是群蝼蚁,到时候玄蛇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让他们定下血契,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充斥着大脑的记忆杂乱无章,萧君越双眼通红,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面目狰狞··“千代,这就是你护着的人类,一个个道貌岸然,枉为生灵。”
身为妖王的记忆彻底的复苏,人魂被压迫,萧君越的心里是被封印数百年的怨恨和愤怒·他尝过孤独和寂寞,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挣扎百年··人族欠他的,他要一一讨回来。
愤怒让萧君越失去理智,他挥出数掌大肆的破坏,险些将此山夷为平地·朽天星眉毛抖三抖,庆幸萧君越只能恢复记忆,不能恢复修为··抬手打晕要发疯的萧君越,朽天星捏着胡子道:“臭小子,拿我的碗撒什么气。
刚放出来就怨气冲天,往后让你回了妖族还得了不行不行,在你冷静下来之前,我这把老骨头还得守着你·”·朽天星在萧君越脖颈上敲的那一下不重,黄昏时分他就清醒过来。
橘黄|色的霞光给竹林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朽天星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对一堆药材挑挑拣拣··萧君越醒来就坐在地上,靠着一根粗大的竹子不说话·他的眼睛依旧是纯粹的金色,没有变回来。
朽天星知道他醒了,但没有回头,而是把挑拣出来的药材丢进丹炉里炼制,不一会儿,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就新鲜出炉··朽天星把丹药朝后抛给萧君越道:“吃了它,能掩盖你的妖魂气息。”
萧君越接住丹药,眼神哀伤的看向竹屋,心绪复杂··“我是妖王千秋·”萧君越认真且严肃的对朽天星的背影道··“我知道,不然我给你炼制丹药干嘛,我吃饱了撑的”朽天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回去。
“师祖不杀我”·“孩子,妖王是不死之身·我现在杀了你,百年之后你会再度复活·”朽天星转过身和萧君越面对面道:“你叫我一声师祖,就还是我门下子弟。
你没有触犯门规,没有欺师灭祖,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是妖王那就更可笑·谁不知道妖王被封印在北冥宗·”·从地上清醒的那一刻,萧君越有种世界都崩塌的错觉。
他突然变成了妖王千秋,有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怨恨·他爱的人,他在乎的师兄弟,他舍不得的师父师叔,以及面前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师祖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说不要那一天就兵刃相见。
而他所谓的族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下手,北冥宗出现的青染,救玄蛇遇见的三个妖族·他们毫不掩饰的杀意,冲着他而来··世界黑白颠倒,他从明亮的白昼走到无尽的黑夜里。
·抱着必死的心态告诉朽天星他是妖王,萧君越等待朽天星的判决··可是没有想到,他得到的是一个师门的庇佑·他被朽天星划在自己的保护伞下,那是要为他保守秘密,承担这份风险。
萧君越抹了把脸,心里酸涩沉郁·身为妖王的使命感,身为人修的珍贵回忆在他心里交织,短时间内,他不知该何去何从··妖族的使命刻在妖王的灵魂中,受封于天四个字就是无形的枷锁,把他和妖族牢牢的绑在一起。
“寒栖的药好了,你先给他送过去·妖族和人族为什么要舍其一而不共存你身兼两种身份,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萧君越的犹豫不决朽天星看在眼里,说到底萧君越现在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小娃娃,却必须去考虑妖族和人族共存的难题,着实有些为难他。
朽天星不希望争端再起,只要萧君越愿意说服妖族停止争端,他可以联合人族这边的老不死,一起压制人族的局面··屋里的叶寒栖刚醒来,他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
他靠坐在床榻上,透过敞开的小窗户看着外面的竹子··听见萧君越的脚步声,他的眼神收回来落在萧君越的身上,微皱眉道:“怎么了”·萧君越鼻子一酸,满腔的苦涩和心酸就像装满空气的布袋子,被叶寒栖的三个字扎了个口子,噗嗤一声溜了个精光。
叶寒栖的眼神很纯粹,他眼中倒映出的萧君越也有一双黑色的眸·朽天星给的丹药萧君越已经服下,立刻生效,受妖魂影响的金瞳很快恢复正常··朽天星开的药方很苦,叶寒栖皱着眉头把药喝完,递碗给萧君越就开始掩唇干呕。
苦味刺激到味蕾,让他很不舒服·这种时候,他有点小怀念萧君越以前做的薄荷糖··“薄荷糖没带在身上,只好委屈师兄今日暂且忍耐,我明天给你做糖。”
萧君越凑上前把叶寒栖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眼神坚定起来,朗声道:“为了师兄,我愿意去改变·”·“你就是你,不用刻意改变。”
搂搂抱抱是常态,叶寒栖不介意身后多个人肉靠枕,把头抵在萧君越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萧君越紧绷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他嗯了一声,心道他要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妖族和人族两相征战的局面。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辰少宁··强强爽文穿书·朽天星最后还是决定回北冥宗一趟,临走之前他和萧君越谈了一次, 问他将来想怎么办·萧君越望着能起身出门晒太阳的叶寒栖出神, 说他会跟着自己的心走。
朽天星站在长辈的角度给了他几点建议,第一, 两族积怨已久,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切莫- cao -之过急;第二, 妖族内部错综复杂,要接触妖族需谨慎行之;第三, 身为妖王的秘密不能暴露,即便是在叶寒栖的面前。
萧君越把这些话都记下, 他很感谢朽天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支持他·妖王这个身份背后是血雨腥风,稍有不慎, 他将面临灭顶之灾·而支持他的朽天星也会身败名裂, 遭到世人唾弃。
这个师祖给了他不小的感动,让他朝前的步伐更加坚定··竹林里的风声喧嚣,叶寒栖坐在竹屋外晒太阳, 风吹乱他披散的长发·萧君越在不远处的地上蹲着, 给他煎药。
朽天星离开时, 把叶寒栖养伤各个阶段不同的药方,药材都给萧君越留下, 够他们在此地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叶寒栖抬手将垂下的长发拢到耳朵后面,在这里修养的日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惬意。
萧君越任劳任怨,变着法子哄他开心·叶寒栖知道萧君越心里愧疚, 他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执意救玄蛇,才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叶寒栖有点心疼这样的萧君越,和他说过话聊过天,不想他心里有疙瘩。
这次的事没有谁对谁错,救玄蛇是大家一致的决定·不可能救的时候人人赞同,出了事就推卸责任··两个人同住一屋檐的小日子让叶寒栖和萧君越的默契增长的更快,往往叶寒栖一个眼神,萧君越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煎好的药端到面前,叶寒栖皱着眉头喝完,萧君越一定会送上一颗薄荷糖缓解他口中的苦味··二人世界过的有滋有味的同时,萧君越也不忘提高自己的修炼·妖魂觉醒,记载在记忆传承中的妖族修炼方法也融入萧君越的大脑。
人修的功法和妖族的修炼互不干扰,萧君越白昼更替两种功夫,一则修身,一则修魂,很快进阶敛华··这些日子亲密相处,没有外人打搅·萧君越还意外的发现叶寒栖阅历之丰富,在修道上的感悟无人能及。
他偶尔会指点萧君越修炼上的错误,言简意赅,常常一针见血··萧君越觉得自己捡到一个宝,对他的呵护更加仔细小心··这一日,山中气温降低,叶寒栖身体乏困,没有出门。
萧君越像往常一般给他煎药,然后自己修炼·一切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乌台山虽然地处极东之地,但并非荒野群山·在山脚下有一座白牙城,城中景色繁华。
因为此地只有一个修真世家,少有纷争,百姓安居乐业,算的上是一个世外桃源··萧君越偶尔也会去此城采购需要的东西,对此地淳朴的民风印象深刻··乌台山上时常有猛兽出没,那些野兽对危险的直觉比人类准确,知道萧君越和叶寒栖不是好惹的,一般不会来打扰。
而山下的人也知道山中野兽的凶狠,不会自找不快·除非是修真世家的子弟要来此山锻炼,才会派出一支队伍上山··今日正好是修真世家子弟训练的日子,逃命的少年修为不过筑基,而身后追逐的是一只三阶无耳熊。
此熊双耳短小,被头上的毛一遮,完全就看不见·素日脾气暴躁,一点就炸·但好在它是夜行生物,白天多是休憩··也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如此倒霉,激怒了沉睡中的无耳熊,感受到一次野兽的起床气。
萧君越在少年老远奔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异动,叶寒栖平日就喜清净,受伤后更是如此·少年呼救的声音太聒噪,无耳熊的怒吼也难听·为了不打扰叶寒栖静养,萧君越把一人一兽拦在竹林外面,一掌劈了无耳熊。
气喘吁吁的少年瘫坐在地,看着面前从天而降的男子,惊为天人·他双眸璀璨,亮的吓人,抓住萧君越的衣摆道:“仙君,我还有几个同门师兄被困在那边,求你救救他们。”
萧君越嫌恶的避开少年,冷漠道:“没空·”·“仙君,我们是白牙城辰家的弟子,我是辰家的小公子辰少宁·只要仙君肯出手帮我,来日辰家必有重谢。”
·白牙城辰家,此地唯一的修真家族,家主的修为在敛华后期·萧君越把之前听到的消息飞快的在脑海里整理,在低头看面前满脸尘土的少年,觉得他没那么讨厌。
叶寒栖的伤彻底养好修为短期内也不能恢复,此地离北冥宗十万八千里,萧君越不可能御剑带叶寒栖在半空中吹风·这种时候就需要飞舟,白牙城修真者少,也导致飞舟屈指可数,有价无市。
而赶巧的是辰家刚好有这种东西,萧君越之前还在想要怎么样把这东西从辰家弄到手,没想到辰家的小公子自动送上门欠下他一个人情··“小子,记住你今日的话。”
萧君越掂量之后,觉得这笔买卖不亏·问了辰少宁那几个人的位置,萧君越去去就回,身后跟了几个人,正好是辰少宁说的那些师兄··辰少宁看见自己的师兄脱险,喜极而泣,跪下给萧君越行礼。
萧君越不耐烦的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自己也很快回去竹屋,给叶寒栖端药··虽然这事掺了私欲,算不上举手之劳,但那几个人的修为实在太低,萧君越提不起兴致,便没有告诉叶寒栖。
不想这一点失误,在之后惹的叶寒栖大动肝火,病情反复·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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