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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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不按套路出牌+番外 by 此去碎凌霄(上)(5)
·现在又听这些人啰嗦,韩麟脸上的笑意要挂不住が把皮球踢给叶寒栖道:“寒栖,你和萧君越朝夕相处,你觉得他们胜任几个长老的职位吗”·“能不能也要做了才知道,流焰阁的事情自有流焰阁的阁主定夺,几位长老和掌门在这里争论也没用。”
北冥宗的一殿两阁五堂八峰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需要给韩麟汇报,多数时候这些掌权人是平起平坐的地位,门内的大小事务一手接管,重大事件上报韩麟即可··叶寒栖提到这一点,有质问几位长老为何越过阁主上报的嫌疑,几个长老讪笑两声,一人道:“贤侄这话说的,如果我们阁主还在,自然不敢来麻烦宗主。”
“我记得阁主临走时有选代理阁主,难道这个代理阁主在几位长老的眼中不做数”叶寒栖反问,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不如请掌门去掉灼师叔代理阁主的代理二字,直接让他升为阁主。”
“贤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阁主只是去云游四海,不是卸职离开宗门·贤侄此举,只怕不妥·”刘长老没想到叶寒栖会突然说到阁主这件事上,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急忙反驳。
流焰阁这些年因为没有正式的阁主,门内各自分庭对抗,大家趁此机会大发横财,收敛资源·若是真让灼华坐上阁主之位,以他的- xing -格难保不会来个大清洗。
叶寒栖冷笑,他直勾勾的盯着刘长老,目光清冷幽深,让刘长老有种被人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禁不住出了一背的冷汗··“朽阁主云游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流焰阁不能一直没有阁主,灼师叔是朽阁主的弟子,也是他指定的代理阁主·就算灼师叔登上阁主的位置,朽阁主回来还会和他生气不成”·叶寒栖对朽阁主的印象不深,前世朽阁主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流焰阁因为一直没有阁主变的混乱无比,等众人想起来推选阁主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不仅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乾钧和灼华两个旷世奇才也身死道消··一想到流焰阁今后的惨剧,叶寒栖就心有余悸。
萧君越的赌约给了他一个改变的机会,不管阻力如何,他都会控制局面,把灼华推上阁主的位置··韩麟眼神一亮,对叶寒栖的提议很感兴趣·确实因为没有阁主的原因,流焰阁这几年的发展有些滞后。
乾钧因为身份不能太显眼,灼华只是代理阁主,不少时候捉襟见肘··此前没人提议换阁主是保留着对朽老的尊重,但当这个尊重成为阻碍,就要学会变通··“寒栖说的很有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阁不可一日无主。
朽老云游四海,归期不明,流焰阁的确要个人出来主事·”韩麟开口,给惶恐不安的几个长老一记重锤:“等阁主选定,几位的赌约一事也有个说理的地儿不是”·韩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个长老在纠缠不休就显的不识抬举。
他们几个皮笑肉不笑的附和两句,心里记恨起了叶寒栖··不明显的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叶寒栖敏锐的捕捉道一丝异样,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把流焰阁的事情踢回流焰阁,韩麟打发几个长老离开。
叶寒栖这些日子都不在清华殿住,韩麟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次,心里还有点想念··叶寒栖- xing -情冷淡,对谁都不亲近,以前和韩麟的关系还过的去,现在却有些僵。
不过在韩麟看来,这并没有什么·每一次叶寒栖踩到他底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大发雷霆,但最后都无声的妥协·在关于叶寒栖的事情上,他总会有超出平常的容忍度。
叶寒栖的心里惦记着萧君越,韩麟说什么他都没听进去,三两个字的敷衍韩麟·韩麟一人说了半天,发现叶寒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胸口一阵气闷·半晌他才长叹一声,挥挥手让叶寒栖回去。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浮生半日··最近北冥宗有些不太平,大比过后的余波还没有散去, 流焰阁就因为选阁主一事闹出不少为了争夺阁主位置的决斗·支持灼华的人和反对灼华的人一样一半, 大家相互僵持不下,理由都很充分。
支持的人觉得灼华是朽老的弟子, 又是中级药王,有能力胜任··反对的人则觉得灼华是道修, 于炼药的确天赋很高, 但并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炼药上·而且中级药王不只灼华一人,其余的长老也可以胜任。
事态持续了很多天都没有结论, 韩麟等人持旁观态度,没有过多插手·直到五天后, 雷劫降在追云闲居,七品高阶丹药问世, 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灼华在压力下突破壁垒, 成为高级药王,以绝对的实力夺到阁主的宝座。
登上宝座的第一天,灼华就以铁血手段下了刘长老等人的职位, 推选了其他的新人上台·刘长老几人气不过, 结伴离开北冥宗··走之前他们也没忘去韩麟面前嚼舌根, 韩麟左耳进右耳出的敷衍几人,送他们出山门。
没了那些烦人的老家伙, 灼华在流焰阁大动刀斧,革新了几条不适用的规矩··新官上任三把火,灼华忙的脚不沾地, 看的乾钧心疼·离雀等人也难得的懂事一次,帮着他们师父跑上跑下,没闹出幺蛾子。
等流焰阁的事情告一段落,北冥宗迎来了新一年的招新·这次带队到外门检测的人是周嵬和俞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萧君越和叶寒栖偷得浮生半日闲,跟着出门去凑热闹。
萧君越把修为固定在筑基后期,叶寒栖御剑带他,两个人跟在大部队后面,优哉游哉的吹着风聊着天·当然这个所谓聊天的画面在外人看来有些诡异,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萧君越一个人在说,叶寒栖偶尔才回一两个字。
强强爽文穿书·今年这批新弟子的资质还行,但是招新中多出一条品行,竟刷下去了一半的人,看的萧君越冷汗连连,不知道叶寒栖怎么想出考品行这事儿··高空中的风景独特,萧君越能看清楚那些被刷掉的弟子一脸的震惊,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
负责的周嵬和俞飞眼光时不时的朝叶寒栖看过来,凑在一起咬耳朵··“叶师弟真是越来越变|态了,为了杜绝陈弦的事情,竟然要我们考品行·”·“他也是为了宗门着想,我们北冥宗不能只看天赋不看人品,大宗门该有的姿态不能低。”
“姿态是没低,可招新要创造最低人数线了,掌门会把我两骂的狗血淋头·”·“我觉得你被骂的可能- xing -更大,因为我不是清华殿的人。”
“我去,义气呢”俞飞被周嵬堵的胸口一闷,拳头毫不客气的招呼到他身上··“喂狗了·”周嵬轻轻松松的接住俞飞的拳头,嬉笑着说道。
旁边新来的女弟子见二人行为举止十分亲密,不由的看红了脸·测试的时候连连出错,不是拿错测验的晶石,就是检测灵根的时候撞到旁边的弟子,引起骚|动··周嵬注意到这个情况,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了解情况后轻声细语的给女弟子示范。
他本就英俊无双,说话的语速适中,给人的感觉沉稳可靠·女弟子的脸越发的红|润,小声的问他叫什么名字··周嵬一顿,继而笑道:“周嵬·”·女弟子将周嵬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才支吾道:“我……我可以……”·“有完没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不满的声音打断女弟子的话,俞飞的胳膊搭在周嵬的肩膀上,把他拖到一边道:“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办,你在这边啰嗦什么。”·周嵬被俞飞拉的一个踉跄,略带歉意的看了女弟子一眼,任由俞飞拉着他去办所谓重要的事。
“真酸·”·高空中,萧君越看到这一幕,低声笑了起来·俞飞的醋坛子翻的猝不及防,那个女弟子之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叶寒栖不明所以的听着,不知道萧君越说的酸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下面发生的一切都很正常,找不到不协调的地方··“师兄去过外门吗我带你到外门转转·”·高空中的风景独特,看久了也会乏味。
萧君越倾身靠在叶寒栖的背上,双手自然的环抱他的腰身·叶寒栖站的笔直,丝毫不受萧君越的影响,听见萧君越这样说,他眨了眨眼,道:“好·”·外门的构建是内门的缩小版,景色却大不相同。
山顶的水流在山脚下聚集,外门多水域,很多建筑都在水面上··如今是夏季,外门的荷花开的正好,水榭处在荷花之中,美如隔世仙境·清风拂过,荷香徐徐飘来,沁人心脾。
撑一叶扁舟划入莲花深处,置身花海,莲子抬手可得··叶寒栖端坐在船上,萧君越站在船头,二人没有撑船,让船跟着水流走·凉风徐引,萧君越的衣袖被风拂动,一朵半人高的出|水莲花摇曳生辉,划过萧君越的指尖。
萧君越伸手去抓,将花折下来·粉|白的花朵落入手中,只有手掌大小,煞是可爱··“师兄,”萧君越走入船中,在叶寒栖的面前坐下,递出手上的莲花道:“送你。”
叶寒栖抬眼,递到面前的花朵摇摇晃晃,跟送花的人一样,没个正形··“好端端的,送我花做什么”·“唔,就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萧君越把花放在叶寒栖的腿上,笑道:“多谢师兄推举我师叔做阁主·”·要说这次流焰阁阁主之争,隐形受益最大的人就是萧君越。
叶寒栖横插一脚,将阁主的位置推给灼华,无形间改变了之后的剧情·灼华这个时候还没有让乾钧做阁主的想法,他不会固执的去推举乾钧,只会默默的抗下阁主之位,给乾钧一世安宁。
乾钧不会成为阁主,就不会有人和他过不去,查出他是灵修之事·萧君越也不会走上欺师灭祖的道路,纵然日后剧情无可逆转,他也有一条不算差的退路··他带来的蝴蝶效应影响叶寒栖的转变,那些大后期的剧情被叶寒栖一手抓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叶寒栖敛眸,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的闪现·他此举不仅是为了流焰阁,更是为了萧君越·灼华和乾钧无碍,才能护萧君越无忧··“灼师叔众望所归,你不必谢我。
而且他是你师叔,不是你师父,你难道没想过要你师父做阁主”·今生纵然叶寒栖做了很多的努力,但都有意识的不去破坏乾钧在北冥宗的处境。
因为他知道,这个在外人看来很糟糕的处境,其实对于乾钧是最好的保护·萧君越在大比上出了风头,难道不曾想过为乾钧谋取什么·“不不不,我觉得我师父这样才是最好的。
要是师兄推举他做阁主,我第一个反对·”萧君越连忙否定,他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这个位置对乾钧无益,又怎么会吃力不讨好的去争取··萧君越反应太实在,叶寒栖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捡起腿上的莲花,手指轻拨花瓣,心里一片宁静·阳光倾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半边身体渡上一层暖色··岁月流逝无声,叶寒栖的五官逐渐张开,眉眼如画,- xing -情淡漠。
他此刻捧花静坐,犹如遗世独立的高人,仙气萦绕,高不可攀··萧君越看的入神,觉得满目的风景在叶寒栖的面前都失去了色彩,叶寒栖才是这荷花池中最美的莲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北冥宗的内门,新弟子考核还在继续,只是考核的人从俞飞和周嵬,换成了秦昭然与另一位师兄·只负责引路的周嵬俞飞在风花雪月小酌两杯,点评了几个新弟子的天资,等酒水喝的半饱。
俞飞晕乎乎的上床睡觉,让周嵬自便··周嵬已经习惯了俞飞的随意,毫不客气的拿走一坛美酒出门··路过院中的莲花池,莲花争相摇曳,花枝乱颤,仿佛在朝周嵬低声述说着什么。
强强爽文穿书·周嵬灌了一口酒,擦去嘴角多余的酒水,一溜烟的消失在风花雪月··鲜少有人的僻静小树林,周嵬抱着酒坛子在一颗高大的古木上休憩·一只色彩斑斓的灵鸟顶着长长的翎羽落在周嵬的酒坛子上,嫩黄的小爪抓|住坛口,身体探头探脑的往坛子里钻,想要去喝里面的酒。
修长的手抓|住灵鸟的翎羽,将它提起来丢到一边道:“什么事”·灵鸟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方才稳住身体·周嵬已经睁开眼睛,将自己的酒坛子护住,一副不给喝的样子。
灵鸟嘲弄似的看了他一眼,落到树枝上,梳理自己刚才扑腾乱的羽毛··“叶寒栖的身世查到了,他是韩麟的私生子·青染让我来问问,叶寒栖现在和韩麟关系如何”青鸟张嘴,口吐人言。
从青染调查回来的消息可知,韩麟并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叶寒栖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周嵬眉峰轻皱,他喝了口酒,思索片刻道:“你让我想起很久之前听到的一个传闻。”
灵鸟不解的看向周嵬··“十几年前,韩麟的修炼遇到瓶颈,下山去云游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突破了·有人说他是在山下经历了情劫,悟透无情道。”
韩麟是水灵根,修的是无情道·如果周嵬听到的这个传闻是真的,那韩麟当初只是将叶寒栖的母亲当做修炼的棋子··周嵬冷笑起来道:“这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把叶寒栖变成我们的人并非没有可能。”
“风险太大,我不赞成·”灵鸟否定了周嵬的话:“我好不容易在流焰阁挑起矛盾,叶寒栖三两句话把灼华推出来做阁主,折了我的暗棋。
他给我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危险,还是别留着的好·”·“你的直觉向来不会出错,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听你的·”周嵬的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叶寒栖很危险,这一点不需要燕离提醒,他看的出来。
可是说不出为什么,周嵬想站在叶寒栖这一边·而且叶寒栖和萧君越现在的关系也让周嵬不敢轻易动手,折一个叶寒栖,让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萧君越对妖族生出恨意,得不偿失。
周嵬的迟疑让燕离的心情有一点微妙,他和周嵬同为妖将,是妖王的左膀右臂,和妖王感情甚笃·这些年他们在北冥宗付出的努力太多太多,和这里建立起来的联系也不少。
就算有意的去避免和人类建立起友谊,可感情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控制唯有自己心狠一点,不把别人当回事,才能管住本心··燕离不知道周嵬是不是开始动摇,他不会伤害妖王,但优柔寡断会让妖族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
“黎崇……”燕离欲言又止,他还是不愿意猜忌周嵬的用心··周嵬疑惑的看向他,燕离酝酿了一下,还是说不出口,他扬起翅膀飞翔于空道:“我走了。”
“别急,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告诉青染·”周嵬挥出一道灵气,将燕离抓过来,压低声音道:“叫青染回去,让妖族和人类暂时休战,我们该给王成长的时间。
如果这个时候,你们有什么大动作,我多半会被调出去·我一走,王的训练谁补上”·“大型休战可免,小型骚扰不会断·”燕离在周嵬的手心里扑腾了两下,不爽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留下一道血痕。
周嵬吃痛松开手,燕离张开翅膀左右开弓给招呼在周嵬脸上,咋乎乎的骂道:“我的鸟型很好玩吗仗着自己是山鬼,在山中来去自如,欺负老子只能变成鸟是不是”·鸟的羽翼不锋利,但燕离加重了力道,还是让周嵬有点吃不消。
他的身体化作一团烟雾,躲开燕离的攻击,在树枝的另一端重新凝聚人形道:“只是有点想念以前在妖族打闹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他们无拘无束,跟在妖王的身后,吵吵嚷嚷一整天,看谁不爽就动手打架。
闹腾的狠了,妖王就会加入战局,把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上·谁要是不服气,妖王就打到他服··燕离被周嵬勾起了回忆,蹲在树上瞅了周嵬一眼,张开一边的翅膀,然后轻轻一挥。
周嵬落在原地的酒坛就滚下树干,周嵬看的心里一颤,瞬移到树下接住酒坛子,抬头正要骂,树上已经没了燕离的身影··“- cao -”·周嵬比了个中指,传音道:“活该青染不让你痛快。”
“哈欠”灵鸟化作流光入体,在小水潭哄人的离雀打了个喷嚏,脸色臭的要死··水中的玄蛇瞅了他一眼,摆摆尾游入水中,把他晾在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完,就要跳入成年后的篇章··其实妖族和人族都有主和派,只是没有一个说的上话的人出来引导·周嵬私心留下叶寒栖,是他受够了这样的战乱,不想在卷入杀戮之中。
或许有人觉得叶寒栖重活一世好像改变的并不多,那是因为他前世不问世事,一心修道,根本不清楚状况·重来一次,他和萧君越半斤八两,谁也好不到哪儿去··最后,你们都不奇怪吗叶寒栖居然不知道萧君越是妖王,离雀和周嵬是妖族,这不科学·☆、第58章 第五十八章:静谧岁月··黎崇第一次遇见妖王时,他还是一团没实体的气。
妖王天天化作原型窝在他的地盘上睡觉, 乱飞的鸟毛让黎崇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化成了人形,正双手叉腰站在妖王的面前, 气鼓鼓的生闷气··仿佛是黎崇饱含怨念的眼神化作实质让妖王无法忽视,他幽幽的睁开眼, 伸展翅膀站起来, 把面前的小豆丁扇飞出去。
黎崇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勉强稳住势头, 扒拉着旁边的树枝站起来·在抬眼去看妖王,黎崇才发现他十分高大, 通体火红,头顶三根冠羽, 长长的尾羽像扇子一样铺展在身后。
自己站在他的面前, 就像一个肉虫子,毫不起眼··本能的畏惧让黎崇往后躲避,不小心绊倒枯枝, 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妖王被他逗乐了, 化成人形在原地捧腹大笑。
那张脸是黎崇生平看过最好看的脸, 即使这会儿脸上挂着滑稽的笑,也丝毫不影响美感·黎崇看的入神, 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在原地手足无措,恨不得变回山中的气, 躲进山里,免得丢人现眼。
强强爽文穿书·妖王发现了黎崇的窘态,抬手一招,黎崇的身体就飘了起来,落到妖王的面前·人形的妖王身形颀长,他斜躺着,开襟的衣衫露出肌肉结实的胸膛。
他的眉间有一道火焰印记,衬着艳丽逼人的脸越发的耀眼··“唔,此地灵气浓郁,会生出精怪不足为奇·可你这个小家伙身上怎么没有妖族的气息,反而有点像灵体。”
妖王把肉嘟嘟的小家伙提起来,拉开他刚够避体的衣服,把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道:“原来如此,你是山之精魄所化,乃山之魂,谓之山鬼·”·虽说黎崇刚化做人形,看起来是个三四岁的人类小孩,但他并非什么也不懂。
妖王扯他衣服,伸手在他身上乱摸,根本就是在- xing -骚扰·黎崇觉得自己受到了玷污,泫然欲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通红··妖王以为自己吓到了他,连忙把人放下来,搁在自己的腿上,温声细语道:“你给自己取名字了吗”·黎崇傻傻的摇头,在取名字这上面,妖族和人族没有什么两样。
家中有父辈就是父辈赐名,家中无人,就自己找好听的字凑一个·黎崇是山鬼,一山只孕一个,自然没有父辈能给他取名··妖王见他可爱,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看这座山道:“既然如此,我给你取一个。
此地叫黎山,你便以黎为姓·再者,山鬼乃山祖宗,那你就以崇为名·”·黎崇止住欲流的泪水,红唇微张,牙牙学语般念着黎崇二字,心里莫名的欢喜。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好看的人,刚才的不愉快已经烟消云散·他顺着妖王的大腿往上爬,扑到对方的怀里,声音甜软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妖王笑了笑,道:“千秋。”
千秋万载,与世永存,不死不灭,不入轮回··黎崇傻了,险些从妖王的怀里掉下去·虽然黎山不是什么有名的山川,来往这里的妖族不多,可是黎崇也知道千秋是妖王的名讳。
妖王到了他的地盘,吃他的、住他的、转身还当起了大流氓·黎崇吸了吸鼻子,这次真的被吓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化作一缕青烟逃窜进山腹,不敢再出来。
黎崇再一次看见妖王,还是在黎山·妖王似乎喜欢上了这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妖王顶着鸟身蹲在地上,他的面前飞着一只凤燕,正叽叽喳喳的找妖王说理。
“王,你又把我的蛋带出来玩,太过分了·”雌燕气哼哼的说道,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本王见你有很多的蛋,一个人孵化肯定很辛苦,就特意带了一个出来帮你的忙,你不用那么激动。”
妖王厚颜无耻的说道,动了动自己的尾巴,黎崇果然看见一颗雪白的蛋在他艳色的绒毛下滚动··凤燕是珍禽中比较独特的一个族群,雌鸟一次会产下八到十个蛋,但破壳出来的小凤燕极其的少。
很多时候,一窝鸟蛋就孵化出两到三只小凤燕·所以雌鸟对自己的蛋十分看重,谁要是敢打主意,雌鸟一定会奋起反抗··但这个谁,不包括妖王·妖王的血脉之力凌驾在任何妖族之上,别说他拿了个蛋来孵化,就是把蛋吞了,凤燕也不敢声张。
可偏偏这只凤燕护犊情结严重,吵着闹着要妖王把蛋还回来··妖王还是一个好妖王,他拗不过雌燕,只好委屈巴巴的把自己抱暖和的蛋还回去·雌燕把蛋衔走了,妖王呆呆的蹲在原地,看起来落寞又可怜。
黎崇于心不忍,从山里跑出来,飘到妖王面前,别扭的叫了一声王··妖王低头看他,一口咬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刁起来甩在自己的背上道:“那只凤燕要死了,我还是不忍心,你和我去看看吧。”
黎崇惊魂未定的落在妖王的背上,还没来得及消化妖王的话,不知道是谁要死了·妖王已经张开翅膀站起来,飞上天·黎崇吓得抓紧妖王背上的羽毛,趴在妖王的背上。
呼啸的狂风吹的他头皮发麻,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从妖王背上跌下去··妖王飞的很快,前一刻黎崇还觉得风声大作,下一刻已经安静下来·王落在一个大树上,化作人形,黎崇跌在他的怀里,被他抱住。
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个鸟窝,刚才还在妖王肚子下的鸟蛋已经被放回来·这颗鸟蛋的个头比其他的大,黎崇好奇的看过去,发现里面的生机正在逐渐减弱··原来妖王说的是这颗蛋要死了啊,黎崇默默的想到,心里有点难过。
“即已化形降生于天地,不该让你命绝于此·罢了,遇见本王是你的福气,我且帮你一把·”·黎崇听见妖王在轻声叹息,然后他从衣袖里摸出一根好看的翎羽,将其化作流光融入鸟蛋之中。
鸟蛋发出一阵微弱的红光,黎崇清晰的感觉到里面的生机正在回复·他隐约听见一声悦耳的鸟鸣,似乎正在欢喜雀跃的述说自己的高兴··“王,你又想偷我的蛋”去而复返的雌鸟抓着一片亮晶晶的石头,咋乎乎的看着妖王,生气的扑腾翅膀。
妖王只是傻笑,没有解释,抱着黎崇消失在原地··等离鸟巢老远,妖王才放慢脚步,抱着黎崇在森林里漫步·黎崇窝在他的怀里,抬头只能看见他优美的下巴,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那只鸟,她的孩子快死了,你是在救他。”
“既然已经救了,能活下来就是好事,又何必多言·”妖王淡笑道,他- xing -情开朗,好似没有烦恼·身上暖烘烘的像太阳一样,让人觉得十分温暖。
黎崇有点迷恋他身上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正想夸他一句,又听见他说:“反正我爱捡鸟蛋来孵的烂毛病大家都知道,误会就误会吧,无所谓啦·”·黎崇愣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那么喜欢孵鸟蛋,为什么不自己下一个”·“我又不是雌鸟,不会下蛋。”
“你可以让其它雌鸟给你生啊”黎崇说道,言词天真烂漫,不懂得有些话背后的分量··妖王顿住,停下了脚步·他爽朗的笑容攸的消失无踪,明亮的眼底划过一缕寂寞的神色。
“天地间只有我一只朱雀,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我不会死去,也不会有后代·”·强强爽文穿书·黎崇听见妖王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淡。
他心里一疼,突然想看看妖王现在的样子·可是他努力的抬起头还来不及睁眼去看,妖王宽大的手掌就落在他的头上,揉乱他的头发,把他揉进怀里··然后妖王又无所谓的笑起来道:“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没有带血缘的后代,可我有整个妖族。
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家人,我很高兴能够守护你们岁岁无忧·小家伙,你愿意跟着我吗”·妖王把黎崇举起来与自己平视,金黄色的眼瞳倒映出黎崇肉嘟嘟的小脸。
黎崇抓着妖王的手臂,莫名心疼这个人,下意识的点头道:“好·”·妖王开心的大笑起来,就像捡到宝贝的孩子·他把黎崇举到脖子上,带着他在林中穿梭。
黎崇抓紧妖王的发冠,狂风吹迷他的眼,他的心又酸又涩··被妖王救活的那只凤燕很快破壳了,他破壳的那天,妖王还特意带着黎崇去看··成年凤燕色彩斑斓,身形灵活优美,十分迷人。
而小凤燕全身只有一层淡黄色的绒毛,要慢慢的退换成亮丽的羽衣··黎崇围着那只小凤燕左看右看,都觉得他和雌燕有些不一样·眼神在两者间来回转了好几圈以后,黎崇终于发现小凤燕的头顶多了一根红色冠羽,和妖王头上的三根有点像。
只是现在冠羽很小,只有一点点··黎崇觉得有趣,就把小凤燕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观察·小凤燕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不客气的用嫩黄的喙去啄黎崇的手·只是他身小力量弱,那点力度只够给黎崇挠痒痒,奈何不得对方。
一旁妖王顶着鸟身和郁闷的雌燕交流感情,俨然是个体贴妖族子民(罗里吧嗦)的好妖王··“孩子取名字了吗要不我帮你想一个·”·“谢谢王,想好了,叫燕离。”
“唔,凤燕素来念家,你怎么取了个离字”妖王不解的看着雌燕··雌燕白了他一眼道:“他头上顶着和你一样的冠羽,我还指望他平平凡凡的做个小妖,守着我们凤燕一族吗”·“是本王疏忽了。
你们凤燕一族的孵化所需灵气太大,多数蛋争抢不到灵气死在胎中·我只是见他已经成功化形,不忍心他死去,才帮了他一把·”妖王垂下头,有些自责。
他把力量赋予给小凤燕,也注定小凤燕这一生不会平凡··雌燕惆怅的看了眼还没孵化的其他几颗蛋,又看了看身边不怎么靠谱的妖王,叹道:“罢了,该是他的命,由他不由我。”
此后,妖王的身边多了两个小尾巴,一鬼一鸟,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不知不觉就过了百年岁月·而后妖族和人族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静谧的岁月一去不返。
妖王被封印,妖族被驱逐·四名妖将折损其一,余三人不知所踪··又过了百余年,两个穿着粗麻布衣的乡下小孩来到北冥宗,招新的弟子问其名··“周嵬。”
周而复始的周,山鬼组合的嵬·王,山鬼前来寻你了··“离雀·”离家之云雀·有王的地方,才是家··作者有话要说:有这样的王,妖族也不容易啊·小叶叶不记得妖王和妖将可不是他不问世事,而是他的记忆有缺失,可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孤独和爱·萧君越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泪花·黄昏的霞光落在水面上, 顺着水波蔓延过来, 给萧君越的侧影渡上一层金色·精致的凉亭浮在水面上,四周生长着不知名的小白花, 风一吹,就层层叠叠的摇曳。
像白色的波浪, 一圈圈的荡漾去远方··“你今天要是累了, 就先讲到这里·”·暮色低垂,残阳只剩下一道边·周嵬端着酒慢饮, 见萧君越面露倦容,提议了一句。
“不急不急, 叶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回来,我现在回去肯定撞见我师父和我师叔缠|绵·他两为老不尊不要脸, 我还担心自己长针眼·还是你这里好啊, 有山有水有亭子,有诗有酒有故事。”
萧君越打起精神,拿起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口酒, 畅快的发出一声喟叹, 而后道:“北冥宗的老祖既然能够封印妖王,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省事这样一代一代的镇压,不是有挑拨妖族来抢的嫌疑吗”·岁月如白驹过隙, 弹指间萧君越已经到了弱冠之年。
五官张开,丰神俊朗·一双眸子淬了笑意,带了三分风流·裁剪合体的广袖锦衣勾勒出潇洒英姿, 一只流云逐月簪束了满头青丝,风骨自成,如烈火般炙热撩人,又如美酒般醇香诱人。
他此刻曲起单膝靠坐在亭子边缘,亭上的纱幔遮迷了他的容颜·询问的声音如昆山玉碎,清脆悦耳··周嵬听的一愣神,目光变的幽深起来,追思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萧君越见状也不催促,一口一口的喝着手中的酒·到异界这五年来,萧君越和这里建立的感情越发的深厚,对时不时冒出来打游击的妖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恰好叶寒栖闭关,他一人闲的无聊,就去宗门的书楼找这方面的书籍。
可惜他翻遍宗门里的杂事记谈,都只找到一些毫无新意,自吹自擂的人族英勇事迹,对妖族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萧君越愤然弃书,把目光转向了曾在战场上和妖族拼杀过的师兄。
那些师兄所讲绘声绘色,但大多关于战场,萧君越听时还觉得热血沸腾,听完后免不了惆怅寂寞··他觉得自己想听的不是妖族和人族的战争,而是妖族内部的故事。
妖族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大的吸引力,他想去了解这个种族,了解它的起源和发展,了解他的风土人情和历史··可是这些没有人能告诉他,妖族是人类猎杀的对象,他们并不会深入的了解这个种族。
直到某一天,萧君越和周嵬谈起妖族,妖族的神秘面纱才在他的面前缓缓脱落··“周师兄,我发现你知道好多关于妖族的事·”萧君越犹记自己那句无心之语,有一点质疑的味道。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殆,我大弟子的身份可是在和妖族厮杀的战场上,一步步拼来的·要是对这个种族不够了解,我恐怕早就在战场上化作白骨·”周嵬没有注意到话中的唐突,坦然的笑着解释。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回味过来自己的失礼,连忙给周嵬道歉,周嵬笑着揭过·此后,萧君越常向周嵬询问妖族之事,周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渐渐的为萧君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妖族面貌。
从妖王到妖将,从大事件到小传闻,萧君越都听的津津有味·说道妖王被封印,妖将之一的南希拼死护主,萧君越心里还有些许难过·那样的情怀无关立场,只是单纯的钦佩妖族的忠心。
故事听的多了,萧君越的疑问也不少·妖王被封印便是他心里一个挥之不去的疙瘩,今日周嵬提到妖王,他便索- xing -问了出来··周嵬独自一人沉思良久,等萧君越手中的酒喝到底,他才缓缓开口:“杀死妖王固然是最简单的办法,可偏偏问题就出在这个死字上,妖王是杀不死的存在。”
“这不可能·”萧君越摇头反驳,妖王又不是主角,又没有主角光环,怎么可能杀不死而且身为boss,站在主角的对立面,他身上的死亡flag都够他坟头长草了。
周嵬说打不死,那肯定是老祖的杀人姿势不对··如果换叶寒栖上,主角光环一亮出来,杀死妖王肯定是分分钟的事··“没有什么不可能,妖王就是这样独特的存在。”
妖王在周嵬的心里和神一样高贵的存在,如果质疑妖王能力的人是别人,周嵬肯定要让对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可现在质疑的人是妖王自己,周嵬只好装作没有听见,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
萧君越看着周嵬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就暗自牙疼,关于妖王的话题就像猫爪子一样,挠的他心|痒难耐·妖王本身就像一个充满秘密的宝藏,吸引他不断的问下去。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关于妖王的故事,萧君越忍住和周嵬抬杠的冲动,继续这个话题道:“好吧,就算妖王真的杀不死,那封印有用”·“封印的确是限制妖王唯一的办法。”
周嵬眸光一暗,周身的气息都凝固起来·萧君越的话让他想起太多的往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萧君越一听这话,就知道里面大有文章,一脸好奇的坐着,耐心的等着周嵬的下文。
周嵬被他看的无语,心里想着这都是你自己的破事,非要听人说一遍,也是够够的·气氛僵持了几息,最后还是周嵬先举白旗·看在妖王没有恢复记忆的份上,从一团乱的故事里找出根线头,开始讲述。
“妖王有三宝,不死身,不死炎火,最漂亮的那根尾羽·前两者是妖王保命的底牌,后一样是妖王求爱的信物,千万年来,未曾送人·”·提到尾羽,周嵬想到离雀头上的冠羽,脸色有点不好看。
直接跳过妖王的不正经史,讲述不死炎火和不死身··传说不死炎火生于大地,吞噬生灵滋养壮大·妖王化作遮天蔽日的大鸟以血肉之躯覆盖于其身,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天道怜其为了天下生灵,赐大功德,让他浴火重生,化为独一无二的玄鸟朱雀,锻造不死身,收服不死炎火·此后庇佑妖族,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但不死身不代表永生,不死是指妖王不会真正的死去,永生却是指从来不知道死亡的滋味。
妖王会死,自然老死,被人杀死,被雷劈死……但这些死对于妖王来说都只是暂时的·即使你粉碎他的肉|身,撕裂他的灵魂,将他挫骨扬灰·他也能聚集天地灵气,再一次从火中重生。
火是光明,有光明就有朱雀··但,朱雀的再度重生并不是如初生一般,生而为王·而是凝聚出魂魄,随机降生在这片大地上,和普通的妖族一样慢慢长大。
直到散去的不死炎火重回身体,锻造出不死身,接受前世的记忆传承,觉醒朱雀之魂,方能重回王位··而封印是杜绝妖王重新回归天地的唯一方法,它能将妖王封印到黑暗之中,没有日月星辰之力的滋养,妖王就算散魂,也无法再度凝聚降生。
除非,他能在封印完成之前逃出一丝神魂,用几百年的时间休养生息,生出完整的神智后|进入轮回·然后降生天地,找机会吞噬前世留下的残魂,收回不死炎火,重获自由。
不死炎火是地之火,封存着妖王的力量和记忆·没有不死炎火的妖王,只是一具空壳··“师兄不觉得天道对妖王太残忍了吗”听周嵬讲完关于妖王死亡后重生的事,萧君越心里有些不舒坦,心生感叹道:“天地间只有他一只朱雀,无论他死亡多少次都会不断的重生,还要记得前世的自己。
他没有亲族,不能繁衍后代·别人成双成对,他却形单影只,连个能送尾羽的人都没有·不仅如此,他还要亲眼看着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自己像个怪物一样活着,永远都得不到解脱。”
妖王生于天地千万年,未曾怨过妖族一句·他的落寞飘散在天地间,闲来无事偷别人的鸟蛋孵化的举动背后,是无法言说的寂寞和心酸··萧君越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周嵬头晕目眩。
他恍然想起妖王的名字,所有的妖王都叫千秋,这个名字不是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而是无形的诅咒··千秋万载,不死不灭·寂寞化作杯中酒,举杯对饮无人陪。
他人作古黄土下,而他在世看月明··明月又一轮,他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别人却只是他生命里的匆匆过客·周而复始,从未停止··周嵬的心里说不出的痛苦,他看着毫不知情的萧君越,嘴里一片苦涩。
他猛灌了一口桌上的酒,辛辣的味道呛的他咳嗽起来··此刻的萧君越还不是完整的妖王,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妖王曾经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妖王因为妖族而生,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妖族。
那他自己呢·千万年来,没有人问过他,是否累了,是否倦了,是否想休息片刻··周嵬不知道,也不敢深层次的去猜想,他怕自己会接受不了心中的答案,会动摇带走妖王的决心。
“大道无情,妖王却重情重义·不然也不会守护妖族千秋万代,以他的修为,就算要脱离妖族也没人拦得住吧·”·残阳滑进地平线,萧君越喝完手里的最后一口酒,自言自语道。
美酒味道醇香,他却莫名的喝得满嘴苦涩·没由来的寂寞和悲切让他心里空落落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记得··强强爽文穿书·凉亭里安静下来,萧君越和周嵬谁也没有说话,静悄悄的等着暮色来临,然后告辞离去。
追云闲居的烛火还亮着,看着那明亮的火光,萧君越在黑夜里蔓延的孤独和寂寥刹那间消失无踪·他暗沉的眸中有了温暖的光,他从黑暗之地走入光明之中··他的房间也燃着灯,有一道人影落在窗上。
萧君越的心被巨大的惊喜击中,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房门前推开门,欢快的呼喊道:“叶师兄,你回来了”·房间里的人闻声抬头,眼中星光闪烁,点点头道:“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话也很多系列#·这两章讲的妖族,原谅我文艺了一把。
小叶子回来了,我们即将开始新地图··#小弟变炮灰#·单权:在原书中我好歹也是反派手下的第一小弟,为他收集情报,怎么现在存在感弱的看不见·青染:因为你的角色和其他人重叠了,导演为了省钱,你就干脆不出场了。
单权:我不信,我能沟通植物,我是独一无二的··青染:认清现实吧,自己看··萧君越炼丹出了岔子:师父……·师父不在,萧君越:师叔……·萧君越修炼出了岔子:叶师兄……·叶师兄不在,萧君越:周师兄……·其他地方有新的热闹出现,萧君越要收集信息。
俞飞:萧师弟,我跟你说……·妖族发生大事,妖族的历史(妖王自己的黑历史)·周嵬:妖王有三宝……·单权:你们这些抢饭吃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60章 第六十章:纠结··白衣如雪,青丝如墨, 刚刚从浴池出来的叶寒栖白瓷般的肌肤上沾了少许胭脂色··他如今二十有余, 身量颀长,一件如雪的单衣披在身上, 三指宽的腰带随意的打了个结,下坠的衣襟敞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
浓墨般乌黑亮泽的青丝带着水汽, 润- shi -|了肩头的衣服,透出内里细腻的肤色·少许水珠顺着额前的散发低落在胸膛上, 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水渍··萧君越进来时,他正用布巾擦拭头发, 宽大的袖口垂下,裸|露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并不过分突出。
恰到好处的肌理覆盖, 让他的手臂看起来细长又充满力量··萧君越看傻了眼,听见叶寒栖的声音后更是飘飘然·当初叶寒栖一声不吭的跑去闭关,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 萧君越每天都在想叶寒栖成年后的模样, 会不会和之前有所不同··现在见到了, 萧君越反而觉得不真实··叶寒栖的长相变化不大,变化最大的是他的气质。
如果说年少的叶寒栖是冰山, 那现在的叶寒栖是月亮·月色皎洁迷人,却也寂寥清冷·他浸|润了星光的眸,清澈明亮·好似在注视着什么, 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眼里。
萧君越按捺住内心的喜悦,走到叶寒栖的身后,如三年前形影不离的日日夜夜,平静的说道:“我帮你·”·叶寒栖默契的放下布巾,把自己的头发交给萧君越打理。
萧君越的手指带着微弱的灵气穿过叶寒栖柔顺的长发,附于指尖的热度蒸发掉头发上的水气·萧君越打理的很仔细,力道适中,不会让叶寒栖有一丁点不适··如此熟练的举动还延续着之前的体贴,仿佛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直都在一起。
“看来师兄这次闭关大有收获,我如今都看不透你的修为了·”·静谧的夜晚不适合沉默,分开这三年,萧君越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哪怕是一些今天天气很好这类的废话,但听的人变成叶寒栖,萧君越都觉得那是一句情话。
有你的天空万里无云·三年对叶寒栖来说只是睁眼闭眼的问题,他没有萧君越心中的急迫,但也没有嫌萧君越聒噪··“小有所感,如今是藏锋之境。”
叶寒栖回道,修道和悟- xing -有很大的关系,叶寒栖占了前世的便宜,少走很多弯路·故而修为的增长速度,比上一世快了不少··萧君越怔住,他掐了自己的手背一下,疼痛传到心底。
他松开叶寒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道:“师兄莫非在和我开玩笑”·“怎是玩笑”叶寒栖不解··“太骇然了。”
萧君越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知道叶寒栖是主角,头顶不死|光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赶上别人百倍的努力·可是二十一岁就成为藏锋之境的强者,还是太变|态。
这外挂开的飞起,萧君越除了说666,估计也找不到别的词··叶寒栖没有意识到不妥,他几百岁的灵魂曾是大乘期的王者,对入境以下的修为看不上眼·在他看来,藏锋和敛华、问道,没有区别。
面对叶寒栖疑惑又理所当然的眼神,萧君越突然生出一股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他想了想,用身边的人给叶寒栖举例道:“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和我们根本不在个层次上,说的形象点就是我们坐马车,而你御剑,你的速度是我们的几十倍。”
“周师兄如今一百一十七岁,处在敛华后期·当然,他身上有隐藏功法,修为也可能和你一样,在藏锋之境·而他这样的速度对于不少弟子来说,已经算好的。”
“俞师兄今年三十一岁,处在敛华初期,他是单灵根,天赋上佳,所以比周师兄好一点·”·“我,双灵根,炼药双修·小你一岁,今年也才问道后期,炼药大师。”
“而你,叶师兄,你今年才二十一岁,比俞师兄小十岁,比周师兄小九十六岁,你的修为却远远的超出他们·按照你这样的速度,我毫不怀疑,在百年之内,你会超越已经是归真期的宗主,成为真正的宗门第一人。
除了那些闭关的老不死,无人敢与你抗衡·”·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里对叶寒栖的修炼速度感到不安·真的太快了,比原书中的速度还要快。
当初他只是结丹,周嵬和俞飞都担心他会有危险,现在叶寒栖岂不更危险·“你不希望我强大”叶寒栖敏锐的察觉到萧君越话中的不安,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
萧君越摇头道:“我是担心你天才招人嫉妒,你的修为又正好卡在一个尴尬的节点上,和你同辈的人只能仰望你,比你年长的人会恐惧你·而和北冥宗有仇的妖族,断然不会让你继续修炼下去。
在北冥宗你很强,但出了北冥宗,你就是活靶子·”·天才一样的主角,总少不了挫折和磨难·《剑修》这本书也没能跳出这个怪圈,修为突出的主角,没少遭受外界的暗算和追杀。
无论是人类还是妖修,都喜欢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叶寒栖心里的烦躁奇异的被萧君越的话抚平,他将自己的长发撩至耳后,平静道:“你说的对,我现在不适合树敌。”
叶寒栖不会忘记前世修炼天赋引来的麻烦,凡有挑战,他来者不拒,摸索对战的经验·如今他经验丰富,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烦人的苍蝇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这样想着,叶寒栖心念一动,就把修为隐藏到了敛华中期··萧君越看着叶寒栖的修为突然降到敛华中期,心中千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只是三年未见,叶寒栖到底开了多少外挂修为说隐藏就隐藏,一点破绽也没有。
叶寒栖见萧君越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以为自己这样还算高:“还是不妥”·萧君越摇头,苦涩的笑了起来,半个身体靠在叶寒栖的身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师兄太强大了,离我越来越远。”
真的是非人类的强悍,萧君越心里的喜悦都变成了苦闷·他完全不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是怎么能够成为叶寒栖的对手,难道是这一世的自己不够努力,付出的还不够吗叶寒栖走的太快,快的他觉得自己抓不住。
天道在两个人之间划出一条名为力量差距的沟壑,把相逢的喜悦击的溃不成军,种下矛盾的种子··萧君越叹了口气,松开叶寒栖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屏风后沐浴·身后的温暖远去,叶寒栖的心里一空,总觉得在刚才短短的几息内,他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萧君越从浴池出来,就裹了一件单衣·叶寒栖已经上床就寝,他睡在里面,给萧君越留了位置·萧君越赤脚走过来,正欲上床却反应过来不妥,站在床边迟疑了。
五年前萧君越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容鹤后,就一直和叶寒栖住在一起,同塌而眠·叶寒栖闭关这三年,他也睡在此处,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三年的分离猛然冒出来让萧君越迈不动步子。
当年年少,他还可以找个理由搪塞·如今及冠,他可还能如年少一般搂着眼前人,装作不知心中情意,只当彼此是好友·叶寒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萧君越却捉摸不出这其中的意味。
他明明知道叶寒栖修的无情道,在感情方面的迟钝超乎想象,却还是钻了他把感情和友情混为一谈的空子··自己曾经其实就是个混蛋,萧君越在心里骂道··床榻上,叶寒栖察觉到萧君越迟迟未动,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向他道:“有何不妥”·同塌而眠本就不妥,萧君越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没事,我只是太久没有看见叶师兄,心里想念的紧,担心今夜的事都是幻觉。”
叶寒栖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当初抱着我睡不撒手的坏习惯改了没没有就上床来确定我是幻觉还是真人·”·叶寒栖有点烦躁,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可是今晚出现了太多次。
萧君越总能挑起他的情绪,高兴,愉悦,兴奋,生气,愤怒,杀意……和上一世一样又不一样,这一世的萧君越让他更加的舍不得··萧君越深吸一口气,叶寒栖总能用一句话一个动作轻易的挑战他的忍耐度。
床|上的人没发觉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一句话,坦然清冷的眼神让萧君越胸口又酸又涩··看来君子这种设定不适合自己,萧君越想,他还是适合做大流氓·至于流氓的程度,那就要看叶寒栖的底线在哪里。
如果可以,他希望叶寒栖对他没有底线··北冥宗不是小气的宗门,所以一张床的宽度还不至于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萧君越躺着,盯着房顶,脑中睡意全无。
叶寒栖侧过身,忽然道:“这些年都在药液里泡着不成,从刚才你进门起,房间里就多了一股清淡的药香·”·“差不多,灼师叔和离师兄这些年沉迷炼丹,两个人研究的很多淬体的药材,都用在我身上了。
容师兄前两天还笑我的身体可以当天阶的法器用,身体的坚韧程度能赶上灵兽了·”·躺在床|上愉快的聊天,说的还是这三年发生的事情,萧君越有点开心··“容鹤的毒解了吗”·叶寒栖当初闭关的时候,容鹤的毒还没有解完,解毒的过程十分痛苦,即便容鹤心- xing -坚定,也扛不住惨叫出声。
乾钧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一边解毒一边调理,进行的很慢··“去年完全解完,不过容师兄喜欢上了这里,没有回去·他如今精神不错,修为也在稳固提高。”
容鹤因为寒毒,修为被压制在练气一层·毒一解,没过多久修为就提升上来·他的炼心境也因为修为的增加变得更加厉害,炼器术同样精进·前些日子刚突破炼器宗师的壁垒,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连韩麟都出来赞赏了两句。
萧君越把这些琐事说完,过了许久都没听见叶寒栖的声音,扭头一看,叶寒栖已经睡着了·萧君越忍不住轻笑两声,又怕惊醒叶寒栖,生生止住笑意··他将叶寒栖放在枕边的手拿下来放进被子,凑过去在叶寒栖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道:“晚安,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纯日常··最近不舒服,头疼的厉害,码字的时候常常没头绪··有断更的情况,肯定是我又对着电脑发呆了一天··强强爽文穿书·☆、第61章 第六十一章:风云际会··玄门有盛会,十年为一届, 名曰风云际会。
每一届盛会在五大宗门里轮流举办, 这一届轮到天沙流宗·北冥宗很早就收到了天沙流宗的请帖,帖子上写明了盛会举办的日期··风云际会是玄门弟子聚集在一起相互切磋的日子, 炼丹,炼器, 斗法……各种比赛层出不穷。
名门世家夺个彩头, 寒门弟子和散修夺个名头··韩麟召集两阁四堂八峰的负责人一起商议前去参加的人选,流焰阁推出炼药师五名, 其中就有萧君越。
摘星阁推出炼器师三名,容鹤的名字赫然在列·剩下的四堂八峰各司其职, 仅推出一人做代表··灼华深知容鹤和天沙流宗的恩怨,有些不赞成他前去·但摘星阁的阁主却说这是容鹤自己的意思, 灼华一听就明白其中的猫腻, 没在反对。
清华殿出了五名弟子参赛,叶寒栖和俞飞都在名单里·叶寒栖出关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有人担心他来不及, 让韩麟在多增一个后补··“让君越补上如何”灼华道:“他现在是问道后期巅峰, 不算太差。”
萧君越药道双修在北冥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师从灼华和乾钧,让大家对他还是有很大的期待··灼华的话勾起了韩麟的兴趣, 毕竟他当初对萧君越还是很看好,只是一丈渊的事情触了宗规,他不能留他在清华殿。
其余的负责人交换了彼此的意见, 最后摘星阁阁主摸着山羊胡道:“可行·”·两个字敲定了最后的参赛人选,大家又开始商议带队的问题·此去天沙流宗山高路远,一路上会发生什么状况大家都不知道。
所以必要的护卫和带队的长老还是不可少··“要选护卫队长,我看周嵬可行·另外裂云堂的弟子战斗经验丰富,可做护卫·逍遥堂的消息最灵通,可带一到三人做先手打探消息。
勤敏堂负责后期,干系重大,如果可以,抽一名长老陪同·”·“我同意靳阁主的提议,”勤敏堂的堂主没有反对,出门在外要打点的东西甚多,派一个长老做起来要方便许多。
韩麟很满意他们这和和气气的商量态度,想着清华殿作为主殿,不能落后,干脆的派了三名长老··长老,弟子都确定好了,主要的带头人却还没有着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思量谁去比较好。
要知道,带头人也代表着北冥宗的门面,自然不能找个没什么声望的长老或者弟子·大家商量来商量去,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一会儿嫌选出来的人声望不够,一会儿又嫌选出来的人不够圆滑。
“既然你们那么为难,让我去可好”灼华被几个人吵的头昏脑涨,干脆毛遂自荐·他在北冥宗要声望又声望,在玄门要号召力有号召力。
而且他药道双修,修为也不差,简直完美··几个负责人听了,各自在心里一合计,果然找不到比灼华更好的人选·于是参加风云际会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过两天大家会把名单公布出来,让弟子们早做准备。
灼华又和几个龟毛的堂主商量了一些小事,等全部说完回到追云闲居已经是正午··乾钧摆了一张躺椅在追云闲居的树下,阳光透过树影在他睡熟的脸上落下几点光斑。
他的手里还捧着一卷没有写完的丹方,细微的银光在丹方上闪烁·清风拂过乾钧的衣衫,他秀眉轻皱,手中的丹方滑落在地··灼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丹方拾起粗略的看了一眼,是四品凝神丹。
这个丹药的功效就是精心凝神,有助于心生魔障的修炼者·四品巅峰,灼华之前练过不少,对丹方很熟悉·乾钧会写这个丹方,想必是给萧君越做准备··灼华想了想,干脆帮乾钧把最后的几味药一并添上,然后放进乾钧的纳戒。
做完这些后,灼华看着还没有睡醒的乾钧,在看看正烈的太阳,将乾钧抱回房间午休··乾钧和灼华住在一起早不是什么秘密,但外人不知他们二人并未行双修之道。
灼华喜欢乾钧,是那种隐忍且克制的喜欢,虽然偶尔会很疯狂,但始终他都不愿意伤害乾钧·只要乾钧不提双修之道,灼华自己不会越了最后的底线·他的师兄是他一个人的,美好而神圣。
床榻上乾钧睡颜恬静,灼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亲吻,便抽身离开··萧君越住的侧院一向热闹,特别是叶寒栖出关的消息被萧君越传出去以后,闻声而来的几个人带着阔别三年的热情,差点把凉亭的顶盖掀了。
俞飞提着酒瓶子往叶寒栖的面前凑,唠叨着叶寒栖不够义气,一闭关就是三年,弟子的早课全部交给他们三个·说什么也要叶寒栖自罚三杯,不然对不起他们三个的努力。
萧君越知道叶寒栖不胜酒力,过来给叶寒栖挡酒,被俞飞逼着喝了一整壶,才被放过·相比俞飞的疯态,容鹤和秦昭然要理智很多,两个人恭喜了叶寒栖修为突飞猛进。
秦昭然- xing -格内敛,这会儿没什么话说·倒是容鹤随口提了不少关于萧君越的事,叶寒栖认真的听着··和俞飞打闹的萧君越知道容鹤在说自己,时不时的把注意力往叶寒栖的身上放。
不料容鹤狡黠的看了他一眼,竟然转移了话题,谈起其他的趣事··“风云际会的事你们听说了吗”·酒过三巡,俞飞毫无形象的往凉亭的椅子上一趟,勾着手里的酒壶问在座的四个人。
十年磨一剑的风云际会是玄门一大盛世,很多人都会去凑热闹··“听说了,今早堂主来找过我,让我代表裂云堂前去·”秦昭然说道,他到现在都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的天赋在裂云堂算不上最好,也算不上最次,中间水平,不知道堂主为什么会把这样难得的机会给他··“巧了,这次清华殿的五个名额中,我和叶师弟也在其中。”
俞飞说道,他今天来追云闲居也是为了告诉叶寒栖这一消息,只是太过高兴,险些忘了··萧君越对风云际会印象深刻,而且还是很不好的印象·书中的他和叶寒栖就是因为风云际会认识了小白受,之后画风突变。
他走上反派的不归路,一路黑化到底·背叛师门,害死乾钧和灼华,联手妖修,坏事做绝··一想到风云际会是自己命运中一个悲哀的转折点,萧君越的脸色就不好看。
他这一世改变了很多,不知道风云际会还会不会让他走上不归路··强强爽文穿书·“这一届风云际会在天沙流宗,容师弟可要去”叶寒栖看向身边的容鹤,轻声问道。
上一世的容鹤寒毒未解,并没有离开北冥宗·他和赵庭轩的恩怨,是萧君越叛出师门后,赵庭轩突然出现在北冥宗引起的··“容师弟现在是炼器宗师,当然要去,正好能杀杀天沙流宗的威风。”
俞飞不知道容鹤和天沙流宗的恩怨,听见叶寒栖这样说,心里有点奇怪·容鹤如今天赋出众,他会出战并不稀奇··叶寒栖没有回答俞飞,而是直直的看着容鹤,等待他的答案。
容鹤轻笑,云淡风轻,他道:“我当然要去,我娘的尸骨还在白岑山下等着我回去·”·白岑山是天沙流宗附近的一座小山,容鹤的话让秦昭然和俞飞心里一惊,都诧异的看向他。
·容鹤淡笑,没有过多的解释·有些事情等他到了天沙流宗,就会真|相大白,毫无隐藏··萧君越没想到容鹤会选在这个时候和天沙流宗抗衡,似乎和上一世有点不一样。
萧君越心里疑云窦生,总觉得这次的风云际会会和前世截然不同·那前去参赛的人是不是也会有所改变,不再是前世那些人·怀疑的念头一种下,萧君越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而在场的人中,俞飞看起来要知道的多一点,萧君越的主意就直接打到俞飞的头上··“俞师兄可知这次出赛的人都有谁”·“这个还没完全定下来,我只知道清华殿的人。”
俞飞老实的回答道:“不过我知道这次护卫队的队长是谁你看看我们今天缺了谁·”·“周师兄”萧君越一惊,今天俞飞来的时候就说周嵬有事耽搁来不了,送了几坛好酒给他们赔罪。
执法堂一向忙,萧君越没有放在心上,不想竟是因为风云际会··“对,就是他·是前两天我去炼器阁溜达的时候,靳阁主问我北冥宗新一代弟子里,谁能担此大任,我想了想就把他推上去了。”
俞飞说的随意,却不知道自己给周嵬找了一个大|麻烦,打乱了周嵬的布局··周嵬,秦昭然,容鹤这三人明显和前世对不上数,前世带队的人就是叶寒栖,没有周嵬。
那个时候周嵬和俞飞的关系也并不好,只是知道有对方这个人·而秦昭然在守一丈渊,容鹤则没有提及··故事完全乱了,萧君越锁眉,心里升起一丝微妙的不安。
他影响了故事的走向,小白受这条线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新地图即将展开,更多的人物出场。
容鹤会如何面对天沙流宗和赵庭轩·周嵬被俞飞打乱了布局,他想做什么呢·小白受即将出场,他会不会成为叶寒栖和萧君越的阻碍·还有沉寂的系统将重新露面,这一次他会给萧君越带来怎样的麻烦·☆、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出发之前··风云际会被提上日程,前去的名单张贴出来后, 韩麟给那些榜上有名的弟子三天的时间准备。
萧君越对自己成为叶寒栖的替补一事感到惊讶, 更没想到的是韩麟等人居然同意了,这是不怕他去丢脸啊萧君越自嘲的想到, 叶寒栖的修为高他太多,让他做替补真的不是在玩他·事实证明还真不是, 因为灼华在知道叶寒栖的真实修为后, 毫不犹豫的把叶寒栖改成了萧君越的替补,让萧君越打头阵。
“师叔, 你有毒”得知此消息的萧君越胸口一阵气闷,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灼华, 才会被这样穿小鞋··萧君越如此激动倒不是因为他怯战,担心自己打不过。
相反, 他战斗的积极- xing -很高·但不凑巧的是, 这次参赛的人选中,他的修为最弱·萧君越有点怀疑灼华是利用他降低其他宗门的警戒心··灼华无视萧君越的哀嚎,让他们收拾妥当准备三日后出发, 然后自己就去找乾钧歪腻。
此次前去参赛, 最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一想到自己要和乾钧分开那么久, 灼华就对自己毛遂自荐的行为后悔不已·他真想掐死当时没有耐心,几刻钟都不愿意忍耐的自己。
乾钧对此没有异议, 相反他很高兴·因为他对灼华很放心,不用担心北冥宗的弟子会受人欺负·而且灼华知道容鹤的事情,届时, 就算容鹤和天沙流宗起冲突,灼华也能周旋一二。
他的师弟,一直都很厉害呢·“师兄……”侧院,萧君越守着自己的炼丹炉,眼巴巴的看着廊下擦剑的叶寒栖,希望他对灼华的决定提出一点抗议。
可惜叶寒栖接收到了他的眼神,认真的看着他道:“灼师叔做事一向稳重,这次的决定也正合我意·”·言外之意就是师弟你认命吧,这次我是赞成灼师叔的决定。
唯一能求救的人没有给救命绳,萧君越眼前一黑,他正欲腹诽叶寒栖不仗义,就看见叶寒栖嘴角带笑··叶寒栖在别人的眼中从来没有过笑脸,在萧君越的面前却笑过几次。
这一次的笑不同以往,带着一点淘气的姿态·就像一个刚从别人手里得到糖的小孩子,故意拿着糖去别人面前炫耀,藏着一点无伤大雅的坏心思··萧君越心中的郁闷都变成了沾了黄连汁蜜糖,那股苦味散去,留下满心的甜。
他痴痴的看着叶寒栖,直到面前的丹炉里冒出一声闷响,他才猛的回神,慌忙去检查药炉里的丹药··结果不出意外,本欲成丹的药胚成了一撮黑色的粉末·萧君越心疼了一瞬,就果断弃之不顾。
叶寒栖的笑他还没看够,丹药毁了就毁了,再炼便是了··只是他没想到,就这一转眼的功夫,叶寒栖已经收剑走人·萧君越的视线只捕捉到翻飞的衣角,叶寒栖果断的回屋去看他的杂记。
萧君越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今天是事事不顺·不过,想起刚才叶寒栖孩子气的一面,萧君越又觉得很满足··真想把他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萧君越痴汉的想到,叶寒栖是他的,一根头发丝,一个眼神,一个笑都是他的。
强强爽文穿书·所以自己去打头阵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就应该自己护着,守着,替他遮风挡雨,解决麻烦·把他捧在手心,放在心上,让别人连碰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愚蠢的人,还不值得叶寒栖出战··屋内,叶寒栖透过推开的窗户,看见萧君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一会儿低沉,一会儿振奋,不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计较个什么劲。
手中的杂记在萧君越面前变的索然无味,叶寒栖干脆的把书卷起来撑着下巴,毫不避讳的观察外面的萧君越··萧君越没继续折腾,他拿出药炉开始炼药·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他做的很顺手。
叶寒栖看着,手指摸到自己腰间的玉佩吊坠,心里滑过一丝暖意·这个玉佩是叶寒栖出关的第二天,萧君越送的·玉石洁白如雪,晶莹剔透,锻造的人也干脆的做成雪花的形状,用天蚕丝修饰。
一开始叶寒栖还以为这是萧君越买的,因为这些年他送过的小东西太多,叶寒栖都没怎么在意·直到遇见容鹤,才从容鹤口中知道,这玉佩是五年前宗门大比时,萧君越用赢来的般若石请他锻造的。
不过因为时机凑巧,容鹤要解毒,没有时间锻造·一直到年前解毒完成,才锻造出来,误了几年的光- yin -··知道真相的一瞬间,叶寒栖的心里巨大的满足。
他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如果可以,他愿意和萧君越这样过一辈子,永不分离··时间走的再慢一点,该有多好啊·叶寒栖撑着书,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闭上眼。
窗外,萧君越背对着他,专心的炼制丹药,陷入奇妙之境··院中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三日之期眨眼就过,前去天沙流宗的弟子们收拾妥当在通天桥前集合。
周嵬作为护卫队长,带领护卫弟子维持现场的秩序··此去山高路远,韩麟准备了飞舟给众人代步·飞舟上应有尽有,大家可在上面养精蓄锐·做为掌门,韩麟免不了要和灼华啰嗦几句,等看到灼华脸黑,他才意犹未尽的终止话题,让众人上飞舟。·乾钧拉着萧君越的手,叮嘱他行事要小心谨慎,不可鲁莽冲动·还有脾气也要改改,不要动不动就和别人起冲突·出门在外也要听从灼华的指挥,不要擅自行动··这整个就是一个不放心孩子出远门的好家长,萧君越心中又感动又烦躁,复杂的看着乾钧,全程点头称是。
灼华站在一旁哼了一声,对乾钧的冷落很不满·乾钧瞟了他一眼,萧君越顺势抽出自己的手,拉住叶寒栖,对乾钧道别两句就飞快的后退·生怕再被灼华穿小鞋,他会哭的。
乾钧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灼华的眉间点了一下道:“和孩子都能计较,你也变成孩子不成”·“他现在已经是大人了·”灼华瞅了眼身高腿长的萧君越道:“师兄就不叮嘱我两句。”
乾钧轻笑,耍了个坏心眼道:“我就把君越交给你了,你可要保护好他和寒栖·”·灼华不满的皱眉,乾钧笑的更加开心·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登船那些弟子的身上,倒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的状况。
乾钧开够了玩笑,突然凑过去在灼华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很快的退开道:“等你回来,我们结为双修道侣·”·巨大的喜悦击散了灼华心中的不满,他震惊的看着乾钧,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猛的抓住乾钧的手,准备把乾钧搂过来抱在怀里亲吻··“师叔,要走了吗”·远处飘过来萧君越的呼喊,大家的视线转移过来,灼华心里一恼,脸色就沉了下来,心里给萧君越记了一笔。
不舍的放开乾钧的手,灼华哀怨的看着他,不满他撩完就跑·最后,灼华终究是不甘心,还是把乾钧抓过来狠狠的揉进怀里,在他耳边道:“师兄,我后悔了,我不去了成吗”·乾钧拍着灼华的背道:“别耍- xing -子,这种时候你说不去,别人会怎么想。”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灼华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出,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另一条可行的方案··“你是去办事,不是去游山玩水。
不如等你归来,我们学师父云游天下·”·“归来双修·”灼华轻声又固执的说道:“先双修·”·乾钧耳根子一红,想到是自己先开口,现在反悔也无用,点头嗯了一声。
再一次得到乾钧的答案,灼华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挥挥手登上飞舟·当然,登船遇见萧君越,他不忘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萧君越缩了缩脖子,想找叶寒栖当挡箭牌,后退一步后猛然想起叶寒栖被韩麟叫走了。
韩麟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对方的眼中却没有他的身影·韩麟有些惆怅,起初叶寒栖对他避而不见的时候,他以为是叶寒栖和萧君越有旧,他对萧君越处罚过重,叶寒栖因此迁怒。
但后来韩麟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叶寒栖对他的冷漠是真的,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怨恨·无关他人,是他们之间原本的关系出了问题·韩麟想过补救,可是叶寒栖丝毫不给面子。
知道自己说什么,叶寒栖都不会听在心上,韩麟也懒得废话,直接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叶寒栖道:“必要的时候亮出来·”·叶寒栖诧异的看着韩麟递过来的东西,他本欲拒绝,但一想到容鹤,他又忍住,接了过来。
“谢……”叶寒栖不想和韩麟过多纠缠,可是想到此物的贵重和重要- xing -,他忍住心底的那点小怨气,低声道:“谢师父·”·隔了五年的师父二字落在韩麟耳中,让他的心颤了颤。
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对叶寒栖摆摆手··有些话,等他们回来再说,才是最好的时机··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突然翻到一三年写的瓶邪文,发现自己当初脑洞真大·☆、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曝光···强强爽文穿书天沙流宗位于禹州城的北面,哪里高山连绵起伏, 地理环境特殊, 半山阳光半山雨,正好契合宗门的- yin -阳太极阵。
此阵是一个聚灵阵, 防御- xing -能很高·据说是天沙流宗开山立派的老祖宗从记载创|世神生平事迹的孤本上发现的残阵,花费了一生的心血才修补完成··天沙流宗凭借此阵聚集的灵气, 短短数十年间就从默默无闻的小宗门挤入二流势力, 百年岁月沉淀,步步走到今天。
数百年来, 大宗门的气度天沙流宗做的很好·此番风云际会召开,天沙流宗派出不少弟子御剑前去迎接各方势力·就算是散门散户, 天沙流宗也在山脚下安排了据点,给这些人引路。
北冥宗的飞舟一路畅通无阻,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日·飞舟路过不起眼的白岑山, 在半空中停住,几道人影御剑而起,从飞舟上下来··白岑山地势低矮, 山林中薄雾朦胧。
容鹤抬手一挥, 就冲淡了林中的雾气, 露出萧瑟清冷的山中全貌·山色荒凉,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落叶, 踩上去十分松软··离别多年,此地没有发生大的改变。
容鹤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一颗百余岁的高大青松下, 一掀衣摆跪下道:“娘,我来接你了·”·看着容鹤跪下去,后面跟着他的几个人都整齐的停下脚步,对着青松深深的鞠躬。
当年容鹤逃的狼狈凄惶,那些人杀死他娘,留他在雪地里自生自灭·却想不到他突破极限,死里逃生·容鹤无力带走他娘的尸体,也舍不得他娘暴尸荒野,自己凭着双手挖出埋人的坑,将他娘葬在此地。
虽然无碑无坟,只得一堆黄土安生,但也好过饱那些财狼的口腹··容鹤此次前来,不仅要带走他娘的尸骨,更要当年动手的那些人血债血偿·他娘恨透了这个地方,就算死了也不愿意在和这个地方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容鹤当年没有能力,让他娘在这里不安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了,他可以带他娘离开·去更好的地方,去看更美的风景··用灵力掀起一层地皮,森白的枯骨露了出来。
容鹤用火将枯骨化作粉末,装入提前备好的盒子里,然后收入纳戒··等做完了这些,容鹤站在青松下面沉默半晌,收敛了自己心中的苦涩,方才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人道:“谢谢。”
“都是自己人,说谢谢太见外了·”萧君越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在北冥宗出发时,容鹤就告诉灼华要来此地取走他娘的尸骨。
灼华记在心上,特意让飞舟饶了一段路程·此地也在天沙流宗的范围内,叶寒栖等人不放心容鹤一个人下飞舟,便都跟着来了··只是秦昭然,周嵬,以及俞飞不清楚其中的恩恩怨怨,心里都在奇怪着容鹤他娘的尸骨怎么会在天沙流宗的地界。
飞舟上,北冥宗的弟子在养精蓄锐,灼华站在前端,眺望天沙流宗·远处的云巅之中,一群人御剑而来·最前方的哪位脚踏流光飞剑,身材高大,玉冠飘带,广袖锦衣。
呼啸的风将他的衣袖吹的鼓起来,很有高人风范··灼华长眉一挑,静静的等那群人过来··带头的弟子到了飞舟前面,和灼华对上眼,立刻让身后的人停下。
然后他御剑过来,客客气气的对灼华行了一个晚辈礼道:“在下贺连予,天沙流宗的少宗主,请问阁下可是北冥宗的灼华灼前辈”·来人自报家门,他长的和贺居舟十分相似,都是一副正人君子像。
只是他生了一双吊梢眼,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不怀好意··这个人是贺居舟的儿子,灼华看了看他的派头,想起被寒毒侵扰多年的容鹤,当下就没有好脸色,冷着脸点个头,就算默认。
贺连予热脸贴了冷屁|股,顿时脸上的笑就僵了·他临走时贺居舟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这次带队的人是灼华,灼华在玄门声望极高,不可轻易得罪·贺连予想着药王的脾气都很古怪,只当灼华就是这个脾气,压制住了心里的不满,依旧笑脸相迎道:“家父让我来接各位前辈和师兄弟,灼前辈请。”
“不急,我们还有弟子未到·”灼华见贺连予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心里对他警惕两分,转身朝飞舟外的山林道:“寒栖,君越,你们收拾妥当就赶紧上来,别让天沙流宗的少宗主等急了。”
刚出山林的叶寒栖和萧君越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他二人同在一柄飞剑上,齐齐扭头去看秦昭然身后的容鹤·容鹤脸色青白交错,他攥紧了拳头,浑身发抖。
“容师兄,”萧君越担心的唤了一声容鹤的名字··容鹤朝他看了一眼,见他一脸担心,知道自己失态,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不碍事,只是突然听到,有点措手不及。”
“看来师叔是有意提醒我们·”叶寒栖看了眼远处的贺连予一行人,对身边几个摸不着头脑的人道:“我和萧师弟前去应付那个贺连予,容师弟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虽然不知道容师弟和天沙流宗有什么恩怨,但是不让他现在暴露就对了,是吧”俞飞算是看明白了,容鹤这次前来不仅是参加比赛,还有私人恩怨。
而且这个恩怨灼华也知道,还帮忙隐瞒·想起上次赵庭轩在北冥宗闹的那一出,俞飞多多少少猜到一点··叶寒栖点头,带着萧君越先去灼华那边·俞飞几人交换眼神,带着容鹤绕道飞舟侧翼,将容鹤围在中间,隐入众多的弟子中。
贺连予听过叶寒栖的名号,却未曾见过他的人·对于这个传的神乎其乎的天之骄子,他可谓好奇万分·听见灼华唤他的名字,贺连予期待的站在一边张望。
飞舟下飞上来两个人,一人锦衣如雪,冷如寒月,气质出尘,腰间坠了一枚雪花形状的玉佩·一人穿着炼药师的袍子,嘴角带笑,神采飞扬,气质斐然·他二人同乘一柄飞剑,上了飞舟并肩到灼华面前行礼。
贺连予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直觉告诉他,冷如寒霜的那个人是叶寒栖,可穿着炼药师袍子的人又是谁能在叶寒栖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而不被比下去,甚至和叶寒栖举止亲密而不被反感。
灼华示意二人不必多礼,然后佯装生气的开口道:“怎么下去那么久”·强强爽文穿书·“师叔息怒,是我起了玩心,多玩了一会儿,还请师叔莫怪。”
萧君越接过话茬,把下去的事情含糊过去··灼华面色这才好看一点,又说了几句,才放过他们,让他们二人跟在他的左右,不要乱跑·贺连予几番想问萧君越的身份,都没找到机会。
灼华说弟子已经到齐,让他赶紧带路··贺连予对灼华的烂脾气是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的在前带路·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叶寒栖和萧君越·觉得这两个人都是绝代风华的佳人,若是能弄上床一夜风流,只怕那滋味销|魂入骨。
天沙流宗的宗门前已经来了不少门派,大家和接待的长老寒暄两句,然后由其他弟子带去住所··北冥宗的飞舟一到,就引起了不少的骚|动·贺连予在天沙流宗的地位非同一般,能让他前去迎接的宗门,不用想,大家也知道是谁。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想看一看北冥宗这届弟子的风貌··叶寒栖和萧君越一左一右跟着灼华,自然最先被那些人看到·有人认出了叶寒栖,和同伴交头接耳。
北冥宗最有名望的天才,自然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萧君越侧耳听了那些人的议论,偏头看着身边泰然自若的叶寒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他的师兄果然太招人喜欢了,他要好好的揣在怀里才行。
“狗屁的天之骄子,不过是个野种,连自己爹是谁都不知道·”喧闹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一声刺耳的讥讽,议论纷纷的众人都惊讶的闭上嘴··整个北冥宗的队伍都停了下来,连贺连予也诧异的看向说话的人,脸上的笑意一敛,神情严肃起来:“王师兄,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王涣,天沙流宗的弟子,和贺连予同辈。
此刻他正趾高气扬的站在人群中,不屑的看着叶寒栖·听见贺连予的质问,王涣一抬眼,冷笑道:“贺师弟有所不知,我曾和叶寒栖同在一个村子,对他的事情可清楚的很。
他娘不知道被谁搞大了肚子,怀了他一年半,才把他生下来·我们村庄时常被妖族骚扰,他娘一个人住的偏僻,说不定……”·王涣话里有话,冷笑连连。
周围人的胃口都被他吊起来,稍微一想就知道王涣未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怀疑叶寒栖是妖族的种·人类都是十月怀胎,一年半才生产本来就不正常。
加上叶寒栖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不少人的眼神都变的微妙起来··但也有少数理智尚在的人,觉得王涣大庭广众之下抖露叶寒栖的身世本就厚颜无耻,有违君子之道。
加上他有意把叶寒栖的身份往妖族的身上引,根本就是蓄意挑唆,想借刀杀人,毁叶寒栖的清誉·他一个天沙流宗的内门弟子敢当着灼华的面诋毁北冥宗的人,说他背后无人指使,恐怕说不过去。
贺连予没想到王涣会突然抖出这种爆炸- xing -的消息,他额头一抽,慌忙去看北冥宗众人的神情·不出所料,北冥宗的人都恶狠狠的瞪着王涣,丝毫不掩盖眼中的杀意。
叶寒栖是北冥宗二十五代弟子的榜样,毁他们榜样,是活腻了··相比之下叶寒栖较为平静,他一脸冷漠的站着,根本没把王涣的话放在心上··前世他代表北冥宗前来,王涣也在此地在此时说出这些往事。
他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记得一同前来的萧君越二话不说动手把王涣打的鼻青脸肿··如今在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叶寒栖的内心无比平静·他拽着身边要动手的萧君越,朝他轻摇头。
其实已经没关系了,出身不限制他今后能站的高度·他能凭借天赋走的更高更远,而王涣只有仰望的份··只是叶寒栖不计较,其他人却不会这样算了··灼华脸色- yin -寒的看向贺连予,眼神锋利如刀,冷声道:“这就是天沙流宗的待客之道我北冥宗见识了。”
灼华的话不重,却让贺连予心里一颤,他连忙上前想要补救,又听见灼华开口·这一次,灼华的话如晴天霹雳,把周围在场的人吓的面如土色·所有人愣在当场,王涣更是脸色惨白,双股颤颤。
“这位弟子可知道,你诋毁的是我们北冥宗的少宗主·你这话可是在暗示玄门众人,我们宗主抛弃妻子,是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立了很多flag,你们看出几个·贺连予,贺连玉,这两个名字可是很相似的·☆、第64章 第六十四章:真相··灼华很讨厌天沙流宗,他仿佛一出生就和天沙流宗不对盘。
他像萧君越他们那样大的时候, 也跟着乾钧来参加过天沙流宗举办的风云际会, 结果糟糕透了,他连想都不愿意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呢那个时候灼华不明白, 同样是大宗门的弟子,他师兄温润如玉, 待人接物客客气气。
天沙流宗的弟子却一个个趾高气扬, 好像他们天下第一··天沙流宗还比不过北冥宗呢,架子却端的十足, 灼华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地方··容鹤的身世让灼华对天沙流宗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度,他选择来, 有容鹤的原因在里面。
但更多的是担心叶寒栖,萧君越这些小家伙受到欺负, 天沙流宗才没有几只好鸟·若是带头的长老只想息事宁人, 以这几个孩子的- xing -格,非得出事不可··这不事实证明灼华前来是个正确的选择。
把叶寒栖的身份往少宗主的位置上一放,灼华看着周围的人脸色大变, 冷笑不止··北冥宗的不少人也被灼华这话吓到, 可是很快他们就收敛好了情绪, 一致对外。
敢欺负叶寒栖别说叶寒栖是韩麟的儿子,就算刚才灼华说叶寒栖是他的儿子, 北冥宗的弟子们也会当成真事··反正先维护叶寒栖的名誉就对了,至于其他的,他们回宗门关起门来说。
天沙流宗不给北冥宗面子, 还指望北冥宗做小伏低放他娘的狗屁·“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是韩麟的儿子,为什么韩麟从来没有对外宣布过”王涣失控的大叫起来,在他的印象中,叶寒栖就是个没爹的孩子,跟着他娘住在村子外面,人人都能踩他们一脚。
强强爽文穿书·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叶寒栖就是个野种,怪物,脏孩子·虽然他长的粉雕玉琢,惹人怜爱·可是他和他娘一样肮脏下贱,没有人愿意喜欢他,只想欺负他,打他。
没有人见过叶寒栖的爹,所以大家才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他们··在他们孩子的世界里,欺负叶寒栖是一件光荣的事,这个念头一直伴随着王涣长大·等他离开村子成为天沙流宗的内门弟子,他更是觉得自己比叶寒栖高贵。
可是这样的念头在叶寒栖成为北冥宗弟子时被击的粉碎,因为那一年起,叶寒栖成了玄界最耀眼的明珠·变异冰灵根,天生冰寒剑魄,天赋异禀,天之骄子……数不尽的光环落在叶寒栖的头上,王涣这才发现,自己和叶寒栖的差距那么遥远。
叶寒栖筑基,结丹,修炼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王涣却卡在每一个节点上,抓狂暴躁,突破艰难·叶寒栖成了人上人,他却只有仰望的份··王涣不甘心,在他的眼中,叶寒栖就是个野种,凭什么得到这些东西嫉妒的王涣在自己师父拿他和叶寒栖比较的时候,愤怒的抖出叶寒栖的身世,那一刻他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对,就应该让天下人都知道,叶寒栖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人类,是人和妖族的混种··王涣一直这样坚信着,他的师父生气的制止他胡说,可是事情还没有完,听到这个消息的贺居舟找到了他。
然后便是风云际会,这一天群英汇集,只要他一张口,叶寒栖的声誉就全毁了··王涣是这样以为的,可是灼华的话让他害怕了·叶寒栖他惹的起,可是北冥宗的少宗主,北冥宗的宗主,他惹不起。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叶寒栖是韩麟的儿子··王涣的疯态落在灼华的眼中,就像跳梁小丑一般,灼华怜悯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我们宗主的家事不用知会你,不过你直呼我们宗主的名讳,可真让我等对天沙流宗的诚意感到怀疑。”
灼华这句话说的很重,直接把隔岸观火的天沙流宗扯进来··贺连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贺居舟让他去接灼华等人,就是想让他打好关系,毕竟灼华现在是高阶药王,身份尊贵。
可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王涣给他捅了个大窟窿,现在不仅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还直接惹恼了对方··贺连予心中叫苦连连,示意身后的弟子将王涣抓起来,连忙走上来赔笑道:“还请灼前辈消消气,我们天沙流宗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位弟子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我们一定严厉惩罚·”·听见贺连予变了称呼,灼华嘲讽的看了他一眼·贺连予脸皮子厚,假装没有看见。
那些得了他信号的弟子已经上前将王涣抓住,一人还塞住了王涣的嘴,担心他在说出其他不好的消息··“惩罚这事就不劳烦各位了·”·那些弟子带着王涣欲走,俞飞带人上前挡住。
周嵬拂开抓住王涣的两个弟子,二话不说直接屈膝顶在王涣的小腹上,痛的王涣当场弯下腰·其余的人见周嵬动手,也不废话跟着拳脚招呼··俞飞皮笑肉不笑的拦住想上来帮忙的人,警告道:“诋毁我北冥宗的声望,就要按我北冥宗的规矩来。
诸位上来拦人,是觉得我北冥宗维护自己的颜面错了还是觉得这个人说的对的”·俞飞的话绵里藏刀,上前的人脚步一顿,都扭头去看贺连予。
贺连予看向灼华,灼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叶寒栖护在自己身后·那个样子就像叶寒栖受了多大的委屈,他回去不好交代一样··贺连予心里明白了,这事儿不能算了。
好在王涣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贺连予这点忍让的气度还是有·他挥手让弟子退下,给足北冥宗面子··围观的人群都因为灼华的话不敢吱声,各自心中疑惑这叶寒栖和韩麟的关系是真是假。
说是假的,可北冥宗无人反对,说是真的,玄门中还真没有这个消息传出来过·大家的视线又悄悄的挪到了叶寒栖的身上,叶寒栖面无表情,双目放空,谁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但实际,叶寒栖他心情复杂·灼华吐露出那句话的时候,饶是叶寒栖面无表情,也着实的惊讶到了·他不知道灼华是随口瞎编,还是真的知道真相··萧君越陪着叶寒栖,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是他心里难受,心疼的握紧他的手。
周嵬他们下手很有分寸,没有伤及王涣的- xing -命,但绝对让他吃尽苦头·等王涣被打的鼻青脸肿,周嵬才让弟子们退开,他上前把王涣提起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贺连予的面前,冷酷的开口道:“一个人的身世并不能决定他将来所处的高度,垃圾就是垃圾,即便走出低洼之地,也脱不掉那层嫉妒腐烂的皮囊。”
王涣瑟缩了一下,不敢吱声··贺连予心里怄火的要命,脸上还得陪着笑道:“这位师兄说的是,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让这种小人误了各位的时间,脏了各位的手,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连予公子严重了,你通情达理,让我们自己处理,我们感激不尽·”·灼华已经懒得和贺连予废话,可是对方都先开口赔礼道歉,他们不说点什么就要落人口实。
忍着心底的恶心,灼华回了一句客套话··贺连予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让人把王涣带下去关在禁闭室思过,自己和周围看热闹的人客套了几句,吩咐弟子带他们下去休息,然后亲自送灼华他们去住所。
一路上贺连予几次想挑起话题修补一下双方的关系,结果收效甚微·灼华不想理他,其他的弟子也当他不存在·挨了一路的冷遇,贺连予告辞的时候,差点踢翻门口的花盆。
天沙流宗划给北冥宗的休息地是一个堂口,几间大院连在一起,有一个露天的温泉在大院后面·灼华安排做所的时候,让两个人住一间,彼此间有个照应,免得- yin -沟里翻船。
等大家都收拾妥当,一群人探头探脑的进了灼华的屋子·灼华瞅着不请自来的这些人,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进来是为了什么··“真的·”灼华坐在桌边,面无表情的说道。
众人脚步一僵,俞飞往前扑了个趔趄,扒着灼华的桌子道:“灼师叔,我们都还没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问什么”·强强爽文穿书·灼华斜了他一眼:“一路上抓耳挠腮,若不是贺连予跟着,你们只怕半道上就要开口问我刚才为什么说寒栖是少宗主。
刚才那会儿,你们一个个不都一副这是事实的样子吗怎么现在不相信了”·“师叔,你就别开玩笑了·现在这里没人,你跟我们说实话吧。
你当时怎么想到的虽然有点惊人,但也让我们出了口恶气·那个叫王什么的,真他娘的恶心·”俞飞拖出来一条凳子坐着,不客气拿杯子倒茶解渴,一群人中,就他最没个正经样。
灼华摇摇头,把目光转向门口的叶寒栖,叹了口气道:“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事实我也是刚才才确认,你们师父还不知道·”·俞飞喝到喉咙里的茶吞不下去了,他猛的咳嗽起来,瞳孔放大,震惊的回头去看叶寒栖的表情。
除了俞飞,剩下的那群人也不约而同的看着叶寒栖··叶寒栖面无表情,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件事——韩麟竟然不知道他的存在,那前世的韩麟是怎么知道的·“师叔,”萧君越吞了吞口水,艰难的开口道:“说话不能说一半留一半,你解释清楚啊,我担心叶师兄想岔了。”
“这事说来话长·”灼华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想含糊过去是不可能的,干脆直接说出来:“寒栖可还记得当初你在北冥宗醒过来的时候,宗主问过你生辰八字”·叶寒栖点头,当年韩麟确实问过,只是他没放在心上。
灼华叹了口气道:“其实宗主当时是想确认你的身份,但没想到你娘怀了你十八个月,生辰八字比宗主预计的要多整整八个月·”·叶寒栖愣住,寒冰一样的表情有了裂缝。
他明白了,为什么上一世韩麟确定他的身世,这一世却完全不知道·因为转折点在天沙流宗,在这十八个月上··“当年去你们村庄的那些弟子,其实是接了宗主的任务,前去寻你们母子。
只是没想到遇见妖修袭击,等找到你们的时候,你娘已经辞世·你娘一死,你的身世就无人能确定·”·灼华还在继续陈述这些事··“宗主其实很希望你是他的孩子,他对你的宠爱,一半源于你的天赋,一半源于你的姓氏。
你随母姓,你娘叫叶星,我说的可对”·灼华说的分毫不差,叶寒栖觉得手脚冰凉,心里悲喜交加·两世迟来的父爱,因为种种原因到现在才露出真相。
叶寒栖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师兄,”萧君越着急的喊了一声,叶寒栖走的跟快··“去吧,他现在需要你·”灼华对萧君越说道,他揉了揉太阳- xue -,觉得这事有点糟心。
当年韩麟对过叶寒栖的生辰八字,知道他不是自己要找的孩子·心中失望之余,也让大家把事情都压下来,怕将来徒增叶寒栖的烦恼·他以为自己的孩子和叶星一样,惨死在妖族的手中,却不知道自己伤心之余压下了真相。
同来的弟子脸色僵硬的听完这一番话,都陷入死寂的沉默之中·这事一开始大家都只当是个玩笑,谁知道最后变成了现实·玩笑的心态一过,都有些沉甸甸的。
·过了半晌,人群里有人轻咦一声,仿佛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叶师兄会不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众人疑惑的看过去,那名弟子瑟缩了一下,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想:“叶师兄五年前修为大跌以后就没叫过宗主师父,而且还从清华殿搬出去。
我们当时都觉得挺奇怪的,但因为叶师兄和萧师弟的关系没深入八卦·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当时知道了自己和宗主的关系,但不知道其中曲折,以为是宗主不想认他,所以……”·明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一直不能相认,还要背负着私生子,野种的骂名。
这种事情搁谁头上,谁都不会好受··这名弟子的猜想并非没有可能,大家深思之后,都觉得很有道理·连灼华也是一愣,觉得自己有必要通知韩麟一声,免得父子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打算让叶子就这样和宗主相认的,但想了想还是就这样说出来比较好,我决定给宗主一个解释的机会··☆、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搞事情··天沙流宗山门前的事情很快在此地掀起轩然大波,有人群嘲叶寒栖的身份低微, 灼华此举不过是为了维护北冥宗的情面, 并非事实;亦有人心存疑惑,悄悄的和北冥宗的朋友通气, 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贺连予管不得下面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一离开北冥宗的住所, 就去找贺居舟通气, 问他王涣是谁安排的·贺连予不傻,王涣在宗门的地位不高不低, 不可能单纯的因为嫉妒就跳出来诋毁叶寒栖。
贺居舟面对儿子的质问,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自己指使的, 只是没想到灼华那么大胆,直接把韩麟拖出来··“虽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但这样也不差·灼华现在放出了话, 这个儿子韩麟不认也得认。
只是我好奇,他要去哪儿给叶寒栖找个娘·”贺居舟冷笑,并没有把灼华的话当真, 相反, 他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等着韩麟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反应··贺连予亲眼看见当时北冥宗弟子和叶寒栖的反应, 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叶寒栖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要做的只是丢出一个诱人的饵, 剩下的自有那些八卦的玄界人士去帮我们完成·”贺居舟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脸上出现一抹得逞的笑。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叶寒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王涣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贺居舟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作响,却不知道自己的麻烦也近在咫尺··贺连予心中一寒,不知道他父亲为何突然这般针对叶寒栖。
就算叶寒栖盛名在外,也不过是个小辈,值得他师父这般大动干戈·“予儿,现在有些事情还不是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只要做好为父交给你的事便可以了。”
贺居舟见贺连予站在原地不动,稍微有点不满·他不喜欢自己的子女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那会让他想毁掉,就像曾经的那个不孝子··强强爽文穿书·“爹说的是。”
贺连予低下头,做出恭敬的样子·身为贺居舟的儿子,他早就看清了贺居舟的真面目·听到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贺连予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走神惹恼了他。
贺居舟满意贺连予的恭敬,对他摆摆手道:“行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明天青玄宗的人就要到了,嫣儿下午还来跟我说她要去接赵庭轩,到时候你打点好,别出岔子。”
“赵大哥不是说今年不来吗”贺连予有点奇怪,这些年赵庭轩和他的交情还不错,私下两个人无话不谈·自己的妹妹贺连嫣更是对赵庭轩爱慕不已,多次向贺居舟提起想要嫁去青玄宗的事,只是都被贺居舟否决。
前一年赵庭轩来拜访的时候,还说今年的风云际会他不参加,要等下一届在青玄宗举办时,才去夺个名头··“听说是因为知道北冥宗来了一个很厉害的炼药师,想来会会。
你接待北冥宗的人,就没发现有谁不太一样”·贺居舟轻描淡写的说道,在他看来,连贺连予都没注意到的人,应该不像赵庭轩说的那般厉害·赵庭轩素来不按情理做事,这次说不定是心血来潮,那个厉害的炼药师只怕是无中生有。
贺连予没说话,他想起那个能和叶寒栖并肩而行的男子,穿的的确是炼药师的衣服··赵庭轩是为了这个人前来贺连予心里的好奇心更重了。
看来这一次的风云际会,很有意思··叶寒栖前脚刚进门,萧君越后脚就跟上来,挡住叶寒栖要关门的手·叶寒栖抬眼看他,眼神冰冷又陌生··“我什么也不说。”
萧君越开口道:“我只想陪着你·”·叶寒栖退开,让萧君越进来,自己转身进了房间··萧君越真的什么也没说,叶寒栖坐着他就坐着,叶寒栖发呆他也发呆,叶寒栖扭头看他,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寒栖。
沉默在屋子里蔓延,却没有那种尴尬的氛围··叶寒栖叹了口气,最先败下阵来,卸下伪装的防备,露出内里最柔软的那颗心,他说:“我不想认,也不想原谅。”
“可以·”萧君越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给了简单的两个字·叶寒栖才是当事人,叶寒栖说他不想认不想原谅,那就依着他··叶寒栖有点诧异,他以为萧君越会劝他两句。
“我恨他·”叶寒栖又道,他心中有万千话语,到最后不过是个恨字·哽在心间,吞不下,吐不出··这一次萧君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了一会儿才道:“人之常情。
他弃你们而去,多年不问不顾是事实·”·但他最后去寻你们也是事实,这句话,萧君越没有说出来,但是叶寒栖听出来了··叶寒栖凄然的笑了一下,有泪珠划过他漂亮的眼。
有些悲伤即不让人痛切心扉,也不让人肝肠寸断,却直击心灵,让人潸然泪下··萧君越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站起身,将叶寒栖拥进怀里·叶寒栖不需要倾述的对象,也不需要开导的对象。
他理智又冷静,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需要的是时间,去接受这个消息·也需要一个无声的陪伴,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会在梦醒之后,又是一场空。
叶寒栖揽住萧君越的腰,身边环绕的是熟悉的气息·他闭上眼,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到萧君越的手中··真好,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个人都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晓夜星沉,叶寒栖已经睡下,只是睡的不安稳,睡梦中频频皱眉·萧君越不放心,守了他一宿,清晨时分,才靠着床榻打了个盹·但也很快被门外俞飞的大嗓门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叶寒栖已经穿戴整齐。
·“叶师弟,萧师弟,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两怎么还没起床”俞飞站在院子里大喊,那话听起来有些暧昧··萧君越扶额,后悔选择和俞飞在一个院子,这是自带广播的节奏。
俞飞丝毫不在乎萧君越心里会怎么想,依旧我行我素的在院子里咋呼道:“今天闲来无事,灼师叔让我们自行安排·反正你们也没事,我带你们去禹州城玩,这地儿我熟。”
“知道了·”萧君越有气无力的开口,从床上爬起来··叶寒栖等他收拾妥当才一起开门出去··院中不止俞飞一个人,周嵬,秦昭然,容鹤都在。
他们几个一旁坐着,让俞飞一个人折腾··俞飞瞅见萧君越脸色难看,眼底带着青色,就像发现好玩儿的东西一样,凑到他的跟前道:“你这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萧君越嘴角一抽,心虚的看了叶寒栖一眼,见他在和容鹤几人打招呼没有注意到这边,心里松了口气。
伸手勾住俞飞的脖子,萧君越用力把他拖到一边道:“你今早起床的时候头先着地不成我守了叶师兄一夜,你这话落在他耳朵里,就不怕他多想”·“我以为你们秉烛长谈一宿。”
俞飞被萧君越压着,有些难受的在萧君越的腰上戳了一下·萧君越吃痛,松开自己的手·俞飞这才挺直腰杆,道:“叶师弟的情况还稳定吧我实话跟你说,今天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他出去散心。”
“这还算句人话·”知道俞飞他们是为了叶寒栖着想,萧君越勉强原谅他刚才扰民的行为··俞飞大度的不计较萧君越损他,- yin -笑道:“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今早灼师叔说你这次任务艰巨,他要给你特训。
所以,我们可以走,你不可以·”·萧君越:“……”·这算不算晴天霹雳不对,既然他不能去,俞飞为什么要把他叫起来萧君越嘴角一阵抽搐,他摩拳擦掌,毫不犹豫的朝俞飞打过去。
“俞师兄,你也知道我一直缺个对战的人,不如留下来陪我如何”·俞飞后退躲开萧君越的攻击,身体如同树叶一般,轻飘飘的荡出去。
萧君越手中火灵化作长鞭缠上俞飞的脚腕,炙热的火灵让俞飞体内的灵气运转停滞了一瞬,他整个人都差点从悬空状态栽倒在地··强强爽文穿书·好在一旁的周嵬扶住他歪斜的身体,手指上银光一闪而过,打散了萧君越的火鞭。
“叶师弟说他不去,留下来给萧师弟当陪练·”周嵬解释道,拦住还欲挑事的俞飞··刚才俞飞和萧君越斗嘴的时候,周嵬他们已经给叶寒栖做了一番解说。
叶寒栖知道他们是好意,告诉他们自己没事,他并不想把萧君越一个人留在这里··俞飞深受打击,觉得清华殿的天才真的要被萧君越拱了··萧君越眉开眼笑,就只差在背后长出一条大尾巴,欢快的摇摆。
灼华的特训和在家里的一样,上午炼药,下午修道·只是这次他让萧君越练的是五品丹药,萧君越拿到丹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以为灼华在和他开玩笑··“在风云际会开始之前,你必须给我练出来。”
灼华没有理会萧君越的哀嚎,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风云际会离开始只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灼华这是要萧君越一天内突破药宗,简直天方夜谭·萧君越眼皮直跳,不知道灼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君越抱着丹炉,特委屈的看了叶寒栖一眼,极度怀疑自己被师叔穿小鞋了··叶寒栖执书坐于庭院中,见萧君越这般模样,用书轻敲他的头道:“师叔此举自有深意,你炼便是。
我在此地陪你,若是炼的累了,可和我过两招·”·轻言淡语的两句话让萧君越心花怒放,心里美滋滋的,叶寒栖对他真的越来越放纵了··萧君越内心的小火苗呼呼的往上冒,整个人都充满了斗志,握紧拳头转身去炼自己的五品丹药。
日落西山,青玄宗的人姗姗来迟,贺连予前去迎接,一同前往的还有他的妹妹贺连嫣··青玄宗的飞舟刚落地,贺连嫣就迫不及待的跳上去,扑进赵庭轩的怀里撒娇道:“庭轩哥哥,嫣儿好想你。”
赵庭轩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抱着,笑着摸着她的头道:“一段时间不见,嫣儿又长漂亮了·说不定万华门的荷檀仙子见了你,都要自惭形秽了·”·“庭轩哥哥就知道取笑我,荷檀仙子美名在外,嫣儿怎么比得过。”
贺连嫣一脸娇羞的埋下头,她嘴上说着比不过,但心里因为赵庭轩的夸赞乐开了花·心里想着,这次万华门的荷檀仙子如果来了,一定要和她好好比较一番。
贺连予对自己妹妹黏人的行为毫无办法,自嘲的调侃道:“果然是有了庭轩哥哥就不要亲哥哥,把我冷落在一边,我这是失宠了”·贺连嫣听了这声取笑,更是脸红如胭脂,抱着赵庭轩的手不松开,羞涩的抬头去看赵庭轩的反应。
赵庭轩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看向人来人往的山门·刚才在躁动的人群里,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容师弟”·放眼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人坐着轮椅。
赵庭轩自嘲的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这是魔障了,居然以为容鹤会来··“庭轩哥哥,”贺连嫣顺着赵庭轩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有几个长相貌美的女修结伴走过。
嫉妒爬上贺连嫣的脸,让她原本甜美娇羞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她轻唤着赵庭轩的名字,摇着他的手臂道:“这里人多,我们先进去吧·”·赵庭轩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跟着两兄妹一起离开。
远处的人群中,背对着赵庭轩,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秦昭然怀里的容鹤紧咬牙关·赵庭轩毒蛇般的视线从他身上滑过的时候,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秦昭然奇怪容鹤怎么会突然停下,还转身抱住自己。
他有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推开容鹤还是该抱着容鹤,双臂僵直的放在身体两侧··等赵庭轩的声音远去,容鹤才放开秦昭然·秦昭然的脸已经红透了,容鹤见了,心情大好,噗嗤一声笑出来。
“容,容师弟·”秦昭然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周师兄和俞师兄都在前面走了,我们,我们也,也走吧·”·容鹤顿时玩心大起道:“我若是不走,你又如何”·秦昭然这下不仅脸红了,脸脖子也跟着红了起来,固执的说道:“叶师兄交代过我,要好好护着你。
你走也好,不走也罢,我都跟着你·”·☆、第66章 第六十六章:诱骗·风云际会的头一天晚上,贺居舟召开了一个关于上五宗门的小宴会, 邀请了五宗的长老和参赛弟子。
席间, 贺连予给灼华敬酒,询问北冥宗没有前来参加宴会的那名弟子身体状况如何··灼华端着酒,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贺连予的名字念成了贺连玉, 他说:“多谢连玉公子关心, 容师侄身体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贺连予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讪笑道:“灼前辈,我叫贺连予, 不是贺连玉·”·“啊”灼华一副这才发现不对的样子,惊讶的啊了一声道:“抱歉, 当日在山门前听的不太仔细, 以为公子叫贺连玉。”
贺连予尴尬的笑着,心里不太舒坦·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贺连玉很相似,一不小心听错了很有可能·甚至现在也有人分不清他是予还是玉, 明明他都那么努力的超越了曾经那个人留下的荣耀, 为什么还要活在他的影子下·“敢问灼长老说的容师侄可是容鹤”坐在贺连予身边, 被贺连嫣缠着脱不开身的赵庭轩惊疑不定的问道。
他昨天的确听见有人容鹤的名字,可是没有看见人, 故而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灼华提起了容师侄,他心脏狂跳,情绪激动起来··灼华等他发问已经等了一会儿, 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自然是,当初你不还吵着要他陪你去青玄宗。”
得到灼华的确认,赵庭轩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对贺居舟行了个晚辈礼道:“还请贺宗主见谅,小侄有事要找容师弟一叙,先失陪了·”·赵庭轩说完,抽身离席,走的干净利落。
被突然推开的贺连嫣反应不及,叫了一声庭轩哥哥,也没能让赵庭轩停下脚步·她眼睁睁的看着赵庭轩走远,双手紧握,手指险些掐进肉里··强强爽文穿书·她喜欢赵庭轩,从有记忆以来就喜欢的不得了。
可是那个时候,赵庭轩一门心思只扑在她那个所谓的大哥身上,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好不容易设计让赵庭轩以为她大哥背叛了他,从而借赵庭轩的手除掉这个隐患,她以为自己就能抓到赵庭轩的心。
可是没有,赵庭轩狠毒又薄情,他对她好,却唯独不给她爱情·她最想要的东西,赵庭轩隐藏的最深··为什么连一个陌生人都能牵动赵庭轩的心,她和赵庭轩青梅竹马,却不能让赵庭轩真心实意的为她入魔一次。
贺连嫣心中的嫉妒再也藏不住,她起身给上座的父母行礼告退··灼华看着赵庭轩和贺连嫣相继离开,端起酒杯饮酒,遮住嘴角的笑意·明日比赛开始,容鹤就会出现在贺家人面前。
今夜只是开胃小菜,让他们先心生不安··计划在预料中进行着,俞飞等人还是有点担心容鹤对付不了赵庭轩··叶寒栖安抚道:“无妨,有秦师弟在,赵庭轩不敢乱来。”
天沙流宗的地界赵庭轩闭着眼睛也能走出来,今夜却频频出错·等他到容鹤住的院子,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容鹤没在屋子里,而在院中赏月·他面容恬静,气质淡然如水。
赵庭轩站在门口见了,心花怒火·他当日在北冥宗怒气冲冲的离开,回了青玄宗还没几天,就懊悔不已·他想得到容鹤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反而因为容鹤死而复生,更加急切。
这些年不动声色,只是在想万全之策·如今再见真人,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容鹤拥入怀中,缠|绵床榻·他爱着容鹤的滋味,销|魂入骨··“赵公子,既然来了,就进来了吧。”
背对着赵庭轩的容鹤突然开口,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赵庭轩瞳孔微缩,他此刻情绪冷静的差不多,从容鹤的话里品出几分不对劲··刚才席间,灼华分明是故意把贺连予叫成贺连玉,故意告诉他容鹤在这里。
后觉自己上当,赵庭轩心里怅然所失··“灼华知道你的身世了”赵庭轩走到容鹤面前,容鹤的样子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少了之前的恐惧。
“若非如此,你今夜又怎么会来这里”·“你是打算借助北冥宗的声望,揭发当年的事”赵庭轩认识的容鹤不是这样鲁莽的人,他不明白容鹤怎会轻易向不熟悉的人袒露自己的秘密,还跟着北冥宗一起来到这里。
他以为容鹤是想借助风云际会这个时机,揭露贺居舟当年所做的一切··“别把我想的和你们一样无耻·”容鹤看着赵庭轩冷笑道:“我是容鹤,是北冥宗的二十四代弟子,以炼器师的身份来参加风云际会,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容鹤早就抛弃了贺连玉这个身份,只是那些人还惦记着。
既然如此,让他把这火烧的更旺,也没关系··赵庭轩不明白,容鹤既然不揭露当年的事,也不找贺家的人报仇,那他诱他来这里做什么·容鹤看出了赵庭轩的疑惑,轻笑道:“我要见的人不是你。”
说着,容鹤把头转向黑黝黝的门口,沉声道:“贺小姐,你可看够了很疑惑吧,赵庭轩丢下你前来找的竟然是个男人·”·面沉如水的贺连嫣从黑暗中走出来,她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容鹤,内心深处是不安和恐惧。
容鹤的脸让她想起很多东西,她不敢确定·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个人明明已经死在雪地里,被野兽吞食,死无全尸·不可能还活着,还能成为炼器师。
心中的疑惑被一条线串联起来,赵庭轩明白了容鹤的用意·容鹤是想借贺连嫣的口告诉贺家的人,他容鹤回来了·下意识的,赵庭轩上前一步,把容鹤挡在身后。
他护犊的姿势让容鹤和贺连嫣均是一愣,容鹤眼神复杂,贺连嫣失控般的尖叫起来:“庭轩哥哥,你为什么宁愿护着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没有恶意就因为他长的像我那个下|贱的大哥吗”·容鹤嘴角一抽,他觉得自己高看了贺连嫣的智商。
赵庭轩都表现的这般明显了,她还以为自己只是长的像··“庭轩哥哥,你既然想护着,那我倒要看看,你护的了几时·”贺连嫣满脸疯狂,眼中杀意毕现:“这里是天沙流宗,我是天沙流宗的二小姐,我要寻个由头杀他一个小小的炼器师,北冥宗还敢跟我计较不成”·赵庭轩脸色一沉,对贺连嫣的胡搅蛮缠厌恶到了极点。
“阁下好大的口气,你不过是个结丹修士,要杀我北冥宗的炼器宗师,贺宗主给你这个胆子了吗”·院子厢房的门被人推开,秦昭然拿着一件大氅出来。
山中露重,容鹤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他担心他身体受寒··贺连嫣的话让秦昭然怒火中烧,一向不怎么会说话的他,维护起容鹤来,也变的能言善道。
把大氅披在容鹤的身上,秦昭然弯腰把他抱起来道:“各位,夜深了,请回吧·”·容鹤被秦昭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没有挣扎,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
秦昭然身材高大,体格强|健,抱着容鹤毫不吃力··赵庭轩眼神晦暗不明,贺连嫣被秦昭然的话镇住,气的肺都要炸了·她以为容鹤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没想到是宗师。
她哥哥也才炼器大师,都能被称之为天才·这个容鹤看起来和她哥哥年岁相差不多,天赋却高出一线··秦昭然才懒得理会这两个人,抱着容鹤进屋,把他们丢在院子里。
赵庭轩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秦昭然的手,双手紧握成拳·贺连嫣生气的和赵庭轩在院子里站着,走不走都觉得很没面子·她偷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赵庭轩,小心翼翼的过来拉他的衣袖,却被赵庭轩拂开。
“二小姐,夜深了,就此别过·”·赵庭轩说道,不是嫣儿,而是二小姐,这个生分的称呼刺痛了贺连嫣的心·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她哭着跑了出去。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各宗门的弟子陆续离开··灼华他们临走前瞥见贺连嫣哭哭啼啼的跑进来找贺夫人,知道容鹤的目的多半已经达到,大家会心一笑,脚步都轻快起来。
明日容鹤就会暴露在贺家人的面前,他们想与其等着别人赛场上先发难,不如先利用贺连嫣的口让对手彻夜难眠··强强爽文穿书·贺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嫁人生子之后风韵犹存,比起年轻时多了几分妩媚妖|娆。
贺连嫣打小就和她母亲极其相似,一贯深得母亲的宠爱·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贺夫人也想方设法的给她弄到手··贺连嫣就是贺夫人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口中怕化了。
下人若是有一丁点照顾不周,就是贺连嫣皱个眉,贺夫人也会把照顾的下人打的皮开肉绽·贺夫人的出生并不好,才拼了命的想养个公主一样娇贵的女儿··可惜她女儿跋扈的- xing -子是挺公主,琴棋书画,贤良淑德就无一是处,像个粗野村妇。
看见贺连嫣哭着跑进来,贺夫人的心都在颤,就像有人在拿钝刀戳她的心窝子·她抱着哭泣的贺连嫣,着急的询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赵庭轩不识好歹欺负她了·贺连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哽咽道:“庭轩哥哥……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勾引……庭轩才会不理我……就算只是一张脸,也同样下|贱。”
贺夫人听的不甚明白,这会儿宴会的人走的差不多,厅里只剩下天沙流宗的几个长老和贺家父子·都是自家人在这里坐着,贺夫人也不遮掩,一边安抚贺连嫣的情绪,一边让她慢慢说。
贺连嫣哭闹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两个眼睛又红又肿,惨不忍睹·贺夫人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扬言要赵庭轩给个说法,说着就要去找赵庭轩算账··贺连嫣连忙拉住自己娘|亲,哽咽道:“不是庭轩哥哥,都怪北冥宗的那个叫容鹤的贱|人,不就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和贺连玉一模一样的脸吗竟然敢勾引庭轩哥哥。
果然长成那样的男人,都没一个是好东西·”·贺连嫣愤愤不平,容鹤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比起来只有七八分相似,但贺连嫣愤怒之下,顾不得这些,只想她的父兄快些替她出气,干脆说他长的一模一样。
容鹤本来都不对贺连嫣抱希望,但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还能帮他添把火··厅里突然安静极了,贺连予杯中的酒散了自己一身,在锦袍上印出一滩印记·他想起灼华那句连玉公子,心里颤了颤。
几个长老都噤声了,觉得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想起身告辞又不妥,都在座位上煎熬着··首座上贺居舟笑容尽失,脸色- yin -沉下来,直勾勾的盯着贺连嫣不说话。
贺连嫣被他看的通体生寒,缩了缩脖子,躲到她娘的怀里,连啜泣声都小了下去··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不像贺连嫣这般没脑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就算有,也不会这样巧合的出现在这里,还是顶着北冥宗弟子的头衔,和赵庭轩相互认识。
其实,单是赵庭轩认识,还能在席间失态为他离去这一点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贺连玉竟然还活着,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荒唐·但很快又禁不住恐惧,贺连玉是天沙流宗见不得人的一块遮羞布,一旦被人扯下来,对贺居舟,对天沙流宗都是致命的打击。
厅内的气氛沉默的可怕,大家在想着同一件事··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贺夫人,她短暂的错愕后,失声尖叫道:“那个小贱|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嫣儿你是不是看错了”·对啊,贺连玉怎么可能还活着。
贺夫人吼出了大伙儿的心声,贺连玉身重寒毒,在大雪冰封的白岑山被野兽咬死,怎么可能还活着··贺连嫣被她娘吼的一愣,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贺居舟眯起眼睛,突然问道:“当年谁见过他的尸体”·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背后汗毛倒竖,手脚冰凉。
当年无人见过贺连玉的尸体,因为白岑山是荒山,负责解决的人认为他必死无疑,引来野兽,看见野兽把他拖走后,就全部离开了·他们一直认为贺连玉被野兽分食,死无全尸。
众人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贺居舟怒火中烧,一脚踢翻面前的矮桌,气息粗喘的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给我滚·”·几位长老听了忙不迭地跑出去,个个吓的六神无主。
贺夫人抱着尖叫的贺连嫣,连忙用手捂着她的嘴,也把她拖出去·贺连予最后起身,他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始终不敢相信这一事实··人去宴会空,贺居舟呼吸急促,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他挖空心思的想着摆北冥宗一道,却不知道北冥宗挖了一个更大的陷阱等着他跳··作者有话要说:#纯吐槽#·某人:耽美文里总是少不了一个恶毒的女配·我:说的好像言情文里没有一样。
某人:那是女对女·我:哦,我们家小白受还没出来,先让女配折腾会儿··######·昨天出去玩买了一本山海经,被朋友嘲笑了……·她说我会看到猴年马月,我想了想自己家里还有好几本没看完的世界名著,觉得这个可能- xing -真大……·提到山海经我就想到之前写离雀的时候想把凤燕写成凤凰的近亲,但最终没有落实。
·因为我搜到一条有趣的信息,朱雀其实比凤凰出现的早,凤凰是朱雀前身这种说法不正确,应该反过来··我个人挺喜欢这个说法,大概是我觉得朱雀比凤凰厉害。
不过这文中涉及到的关于朱雀的话都是我瞎掰的,和神话毫无关系·除朱雀外,其余的神兽都不存在··最后ps:山海经的前几篇都在讲某座山上的某种动物可以吃,吃了还有什么什么样的好处,把我看的肚子咕咕叫导致我想写篇山海经的食谱,我们就来讨论一下吃神兽的姿势吧。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对位··备受瞩目的风云际会在贺家人辗转反侧的一夜后拉开序幕,贺居舟身为东道主早早到会场和各路人士寒暄·贺连予没有休息好, 强打起精神跟在父亲身后, 和众人交谈时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北冥宗的方向。
说来也奇怪,北冥宗就在天沙流宗, 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可偏偏还没有影子·贺连予还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 北冥宗来的越晚, 他心里的不安越大··强强爽文穿书·风云际会只办两天,第一天上午炼器, 下午炼丹,第二天武斗。
贺连予猜想北冥宗多半是为了不让他们有时间找贺连玉的麻烦, 才踩着点来,让贺连玉直接登台·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连予心中如有千万只猫在挠, 让他完全静不下心。
好在北冥宗并非如贺连予猜想的这般踩点到,他们在大会开始的前一刻钟,就到场了··随着门口弟子的一声通报, 北冥宗众人跟着灼华一起入场··走在前面的依旧是灼华, 叶寒栖, 萧君越三人。
昨天晚宴,众人已经知道萧君越师承乾钧, 所以这会儿见他走在前面,已经无人有异··在他们三人之后,是容鹤等三名炼器师, 上午的炼器他们是主角,这会儿走在前面也算先露个脸。
容鹤站在左侧,整个人都暴露在贺家人的视线下·贺居舟和贺连予瞳孔一缩,两人心中惊疑不定··昨夜贺连嫣信誓旦旦的说容鹤与贺连玉长的一模一样,可是今日见了,贺家父子二人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容鹤与贺连玉只有七分相似,和贺居舟则完全不像·只要知道贺连玉的人不说,根本没人能把他和天沙流宗扯上关系··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却发现是个乌龙,贺家两父子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但他们心中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打消,七分相似也是一个威胁,有必要过去探探口风··另一边,赵庭轩在和几个炼丹的长老寒暄·听见北冥宗到来的消息,他不经意的朝容鹤看了一眼,顿时怔住。
昨夜容鹤坐在凳子上,又被秦昭然抱进屋,赵庭轩没有多想·他本以为容鹤的寒毒没有解,斗不过天沙流宗的人··可谁想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北冥宗的人竟然帮容鹤解了寒毒。
看到能够再度再起来的容鹤,赵庭轩先是高兴,然后是惆怅和苦闷··当年赵庭轩给容鹤种下寒毒,就是为了能够掌控容鹤·他知道,只要容鹤寒毒在身一日,他就一日不能独立。
没了寒毒缠身的容鹤,耀眼而明亮,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赵庭轩的心里酸涩饱账,还有一丝微妙的嫉妒·嫉妒这些年在容鹤身边的人,陪着他走出低谷,能被他示弱和依靠。
而自己,被隔绝在容鹤的世界外,无论容鹤做什么都将和他没关系··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赵庭轩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容鹤·他摩擦着手指上的纳戒,眼神飘忽到了贺连予那边,心里有了新的计划。
灼华带着北冥宗的弟子落座没一会儿,贺居舟就带着贺连予过来寒暄·灼华左右逢源,故意吊两个人的胃口,不给他们开口问容鹤的机会··贺居舟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他给贺连予使了个眼神,自己找理由支开灼华,让贺连予去打探。
灼华明知是计,心里不点破,口头上说自己和青玄宗的少宗主也有话说,就跟着贺居舟过去·临走时,灼华给萧君越使了个眼神,萧君越心领会神,轻咳一声,于是大家默契的把容鹤身边的位置让出来,方便贺连予过去。
贺连予不疑有他,还以为是灼华走了,北冥宗的弟子开始松懈·他走到容鹤面前,很平常的搭讪道:“这位师兄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容鹤浅笑,他神色如常,看不到慌乱或者怨恨,淡然道:“许是在梦里。”
这个暧昧的答案让贺连予心里一跳,容鹤的声音很舒服,有种抹平别人心中烦躁的神奇魔力,让贺连予不由的平静下来·他看着容鹤的眼睛,清澈如水,能倒印出他的身影。
贺连予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是太在意贺连玉,才会将一个陌生人当成是他··“同为炼器师,师兄可愿意在比赛前为我指点一点修炼上的小疑惑”为了让自己彻底安心,贺连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容鹤点头,谦逊道:“风云际会本就是让大家相互切磋交流,师弟有问题但说无妨·只是师兄修为浅薄,恐怕不能为你解忧·”·“无妨,”贺连予笑了笑道:“我们天沙流宗- yin -阳双生,师兄以为我们锻器取阳地的火好还是取- yin -地的火好”·容鹤觉得这个问题有趣,沉思了一会儿道:“- yin -阳两界都为地火,火本同源,取任何一处都可。”
天沙流宗的- yin -阳乱象是环境造成的,对地火的影响不大,故而容鹤觉得没有区别··贺连予听了容鹤的回答,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他对容鹤作揖道:“师兄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容鹤淡笑,不等贺连予的好心情达到极致,他往叶寒栖的方向靠了靠,冷静道:“我刚才所言不过是玩笑,地火虽然同源,但地势不同火势亦不同,炼器和炼丹都讲究火候,故而- yin -阳调和最合适。
天沙流宗的炼器室一字排开,无一不是建立在- yin -阳调和之地·师弟觉得为兄说的可对”·容鹤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贺连予瞳孔微缩,震惊的看着容鹤,手指发抖。
容鹤如沐春风的笑意都变成了冷笑,贺连予问的这个问题,当年贺居舟问过,而他当时便是这样回答的·容鹤庆幸,他除了不曾忘记过仇恨外,还不曾忘记那些需要铭记的东西。
两个一样的答案从两个相似的人口中说出,摆在贺连予的面前,贺连予的脸色顿时惨白,颤抖从手指蔓延全身··容鹤毫不可怜他受到冲击的小心脏,继续道:“我的好弟弟,你这些年顶替我的名号,把|玩着我留下的声望,名誉,赞美,过的可还舒坦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不想还回来吗”·贺连予、贺连玉,这两个名字何其相似容鹤当初年幼,不知道贺夫人歹毒的心思,还以为是为了让他们两兄弟更加亲近,才把名字改的这般相似。
后来物是人非,容鹤才知道,所谓相似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顶替·天沙流宗没有贺连玉,只有贺连予·属于贺连玉的一切,在容鹤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全部属于贺连予。
贺连予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他转身欲走,去被萧君越阻挡了去路··“贺少主这样着急是要去哪儿莫不是我们招待不周·”萧君越嘴角含笑,笑的- yin -险狡诈,不怀好意。
强强爽文穿书·贺连予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北冥宗的包围圈,求助无门··“你们想怎么样”贺连予问道,他嘴上说的是你们,但眼神看的是容鹤。
容鹤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贺连予的身上,听见他问,自然要答··只是他答的时候,比赛的钟声刚好敲响·贺连予只看见他的唇一张一合,却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当当当的钟声。
贺连予被这不合时宜的钟声乱了方寸,顿时怒火中烧,欲上前抓|住容鹤,却被一人轻巧的荡开··容鹤整理微乱的衣衫,后退两步道:“贺师弟不愧是天沙流宗的天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地,师兄深感佩服。
大赛钟声敲响,一会儿台上相遇,还望师弟不吝赐教·”·北冥宗的弟子早已退开留出空地,容鹤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声音,把不少视线都吸引过来·大庭广众之下,贺连予奈何不得容鹤,知道被容鹤摆了几道,气的七窍生烟。
他欲甩袖就走,顾忌身为少主的面子,咬牙忍下容鹤的羞辱道:“师兄客气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个字,透着渗人的寒意,容鹤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依旧一副笑脸。
贺连予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离开,心中怒焰滔天·愤恨的骂着不识好歹的容鹤,和同流合污的北冥宗弟子··计划都顺利的进行着,容鹤深吸一口气,给贺连予找不痛快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赢得比赛,在狠狠的给天沙流宗一耳光。
上五宗门,小门小派,散修,世家,能来参加比赛的都不是一般人,其中不乏和容鹤一样的炼器宗师·容鹤想要赢得比赛,就要锻造出让人为之向往的法器·而这个法器容鹤已经有了打算,他要挑战自己的极限。
选择鸣,就要一鸣惊人··比赛的钟声再响,风云际会的第一战拉开序幕··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昨天的七夕过的如何·我家昨天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断电断网……单身狗的七夕,真是惹不起·#关于掰弯了萧攻的文#·我看到有小可爱在问所谓掰弯萧攻的文,那个不算是我瞎编乱造,因为我的确有这样一个脑洞。
名字叫《枯骨》,取自一将功成万骨枯·说起来,这还是我当年痴迷古龙萌发的梗,带着不少武侠元素·有浪迹江湖的恣意人生,也有乱世为王的热血豪情。
不过由于我这几年的脑洞太多,而且都是没写的,所以这个故事就丢在一边了……·你们也别指望我现在能写出来,因为我专栏里开了一篇差不多题材的文,我要先码。
是的,我是来安利新文的n(*≧▽≦*)n··点击专栏可见,情敌完结后的下一本新文《乱臣贼子》,腹黑王爷×傲娇将军·(至于其他的坑,那都是短篇,不定期填……教主除外/(ㄒoㄒ)/)·☆、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台上风云台下戏··天沙流宗的赛台很高,站在上面能够把下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容鹤上一次登上这个地方就是他身中寒毒前不久, 进阶高级炼器师, 成为天沙流宗的骄傲··贺居舟站在台上,高兴的拉着他的手, 把天沙流宗最有权势的那个长老的女儿指给他。
当着长老的面,容鹤不好拒绝, 本想事后找机会给长老说清楚··可是他还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 就被赵庭轩下了寒毒,沦为废人, 跌入地狱··此刻在站上这个赛台,容鹤的心境和以前截然不同。
他当初为了能够活下去, 拼尽全力去争取·现在他淡然处之,名次要夺, 锻造的东西却只想随心所欲, 而不再为了讨好谁··不少天沙流宗的弟子都曾见过贺连玉,这会儿容鹤登台,他们都有些吃惊, 怀疑故人归来。
贺连予也要参加比赛, 刚才在台下被容鹤摆了一道, 他来不及和贺居舟通气,只好硬着头皮上台··容鹤表现的风轻云淡, 笑容恬静温柔·他随意找了个地坐下,然后指着身边的位置招呼贺连予。
贺连予想躲,可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他无处可躲,只好咬牙切齿的忍着内心的愤怒,强装出一副笑脸走过去··台下萧君越等人见了,憋笑憋的面容扭曲·萧君越最终实在忍不住,往叶寒栖的身上一靠,埋在他肩头笑的肩膀颤抖。
叶寒栖象征- xing -的拍拍他的肩道:“淡定·”·“贺连予明知道容师兄在整他,为什么不拒绝”萧君越好奇的问道,如果他是贺连予,肯定找个理由离容鹤远远地。
“他不能·”一旁的俞飞解释道:“他是天沙流宗的少宗主,容师弟大庭广众之下说要请他赐教·此刻他若是拂了容师弟的面子,别人会以为他怕了。
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就算心里百般不愿,也要硬着头皮去·”·“死要面子活受罪·”萧君越毫不同情的说着风凉话,很期待等下容师弟一鸣惊人,贺连予要怎么自处。
监督比赛的天沙流宗长老一板一眼的宣读完比赛规则,参赛的人就开始拿出炼器炉起火··容鹤的炉子很平常,一旁的贺连予就拉风了·他拿出炉子的那一刻,无数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周围的人评头论足。
纷纷称赞贺居舟大手笔,竟然把黑市榜上有名的炉子给了自己的儿子··往常若是听了这些赞美,贺连予一定心花怒放·今日听了,不仅觉得刺耳,还心烦气躁。
炉子好又怎么样他身边坐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会把他的声誉摧毁殆尽·届时,他就是拿着排名第一的炉子,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贺连予越想越烦躁,差点弄毁炼器的材料··容鹤朝他看了一眼,笑着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摆出来,然后尽心凝神,彻底的沉入自己的心境之中·炼器炼丹都要求心静,集中精力,心浮气躁最容易出岔子。
容鹤修的炼心境,在这方面有着不小的优势·他一旦沉入心境之中,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件事,故而专注力十倍叠加,不受外界干扰··台上的比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台下的人也趁这功夫开始游走应酬。
强强爽文穿书·萧君越下午有比赛,没有跟着俞飞他们去扩展人脉,而是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叶寒栖陪着他,偶尔注意容鹤那边的情况··数道身影落在北冥宗的地界,几个人并肩到了叶寒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一身外袍用暗线绣了不少防御阵法,显然来历不凡··他对叶寒栖一拜道:“在下林不凡,禹州人士·当日在天沙流宗的山门前听见王涣一席话,心中有几个疑问,还请叶道友赐教。”
找茬的人从不在意时间地点,但两世都在同一个时间段还是让叶寒栖觉得无趣·这个林不凡当年也是这般说辞,因为他不想理会,便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嚷嚷着要和他签生死状。
风云际会的武斗确有生死状,用来解决积怨·只要签了生死状,赛台就是战场,最终只活一人··前世叶寒栖嫌他聒噪,随便签了了事·不想这人是个绣花枕头,一身的修为是用丹药堆积出来的。
没在叶寒栖手下走上五十招,就自己被功法反噬而亡,死的荒唐又可笑··叶寒栖对他的死本没有在意,哪知对方只是棋子,被人利用来对方北冥宗,牵扯出好大一堆又臭又长的麻烦事。
一想起那些麻烦事,叶寒栖就头大,他不想重蹈覆辙,克制自己的- xing -子,冷淡道:“道友客气,当日之事不过王涣片面之词,道友有何疑问还需问我”·林不凡道:“算不上是疑问,只是好奇令堂是何方人士,也好奇韩宗主怎么会让你们流落在外。”
林不凡笑的不怀好意,一脸的假笑看的叶寒栖眼疼·他冷冷的瞥了眼把视线往这边集中的那些玄门人士,道:“我的家事道友管的太宽了·”·“我说了只是好奇。”
林不凡毫不介意叶寒栖冷淡的态度,在他看来,叶寒栖的话越是不中听,就越是被他踩到了痛楚·林不凡喜欢看别人不舒坦,别人越不高兴,他就越高兴··“叶少主天赋惊人,又身世离奇,让人好奇在所难免。
而且这种事情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叶少主何必藏着掖着,岂不白惹人怀疑”·林不凡换了称呼,话里藏刀,非要从叶寒栖这里逼出一个答案。
叶寒栖有点不高兴,他摩擦着手上的戒指,视线朝灼华挪了一下·灼华明显发现了他的困境,想要过来,却被贺居舟阻拦··“叽叽喳喳的打听别人的家长里短,像个长舌妇一样,不害臊吗”·带着怒气的声音截了林不凡的话头,萧君越把叶寒栖带着戒指的手抓在手心里,然后自然且熟练的从他的纳戒里取出一块令牌扔在桌子上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这是什么,还有疑问去问我们宗主,我相信我们宗主很乐意回答你这个愚蠢的问题。”
林不凡没有看桌子上的东西,而是不屑的斜了萧君越一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和你们少宗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叶寒栖眸光咋冷,显然动怒了。
他抬手护着萧君越,冷声道:“我的事,萧师弟有资格过问·”·萧君越心中大喜,情不自禁的靠过去搂着叶寒栖的腰就要蹭,被叶寒栖抵住头推开··林不凡看着二人亲密的举动,心里有点吃惊。
萧君越这几日出的风头不少,和叶寒栖的关系最受瞩目·叶寒栖的纵容出人意料,这句话也是如此··林不凡怀疑的看了他们两眼,眼角余光瞅见桌上的令牌,瞳孔微缩道:“这是……”·萧君越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桌上的令牌是当日叶寒栖离开北冥宗时韩麟给的信物,见此信物如见韩麟,只有少宗主才能持有·想来韩麟心里有了立叶寒栖为少宗主的打算,只是还没公布·赶巧这次风云际会牵出了叶寒栖的身世,这块令牌来的太是时候。
林不凡不是没见识的人,叶寒栖有令牌在手,不管他身世如何,少宗主这个名头少不了·韩麟的宠爱实实在在,林不凡为自己刚才脱口的话后悔不已··周围有眼力好的都看清楚桌上的东西,一个个心惊胆战的收回视线,不敢再往叶寒栖这边看。
韩麟好像很护短来着不知道是谁突然想到了这一茬··林不凡的面色难看起来,偏偏叶寒栖说完那句话后当他不存在·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好,林不凡攥紧了拳头,抬手道:“是我鲁莽打扰两位的兴致了,告辞。”
“慢走不送,明日赛台见啊·”萧君越挥挥手,特欠揍的加了一句:“别在背后骂人,我听的见·是个男人就上赛台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学长舌妇道东家长西家短很没风度。”
走出两步的林不凡一个趔趄,周围的其他人不客气的笑出声·林不凡气的脸红脖子粗,扭头道:“这位道友,就算我要上赛台,也是和叶寒栖打·怎么,这事儿你都能给叶寒栖做主不成。”
“哈你想和叶师兄打叶师兄就要和你打吗不好意思,这次我们叶师兄免战,想和他打,先过我这一关·”萧君越端坐,他怼起人来,一向是气死人不偿命:“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还是早点回家哭鼻子吧,丹药罐子。”
轻飘飘的绰号扣在林不凡的头上,林不凡差点头冒青烟·恨不得一个箭步过来,封住萧君越的嘴··萧君越见他神色有异也不惧,还欲挑事气一气,心里的话刚到了嘴边,就变成了痛呼。
有人很不客气的把他的头当木鱼敲了一下,萧君越气愤的扭头,正对上灼华带着怒气眼神··灼华薄怒道:“说的很开心啊出门前怎么答应你师父的”·师叔上线,语气不佳,萧君越一秒认怂,躲到叶寒栖的身后,尴尬的笑道:“不惹是生非,我都记着呢。”
“哦,”灼华拉长了调子道:“就是这样记着的”·萧君越讪笑两声,正欲说是林不凡他们挑事·可是抬头去看,林不凡已经走的没影了。
能对峙的人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点证据,萧君越笑的越发僵硬··灼华冷哼一声,别过脸对叶寒栖道:“寒栖,他既然闲的没事,你就和他过两招·不用手下留情,打的鼻青脸肿也没关系。”
强强爽文穿书·叶寒栖来了精神,看向萧君越,活动着修长好看的手指,思索灼华这个提议的可行- xing -··萧君越顿时脸色泛苦,哀嚎道:“师叔,我下午有比赛,你忍心让我鼻青脸肿的去参赛吗那是在丢师父的脸”·“忍心。
你师父的脸面和你怎样去参加比赛没关系,你只要拿下第一名就好·拿不下,我们再说拿不下的事·”灼华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言语威胁··萧君越深吸口气,一把抱住叶寒栖道:“师兄,手下留情。”
叶寒栖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萧君越就像大型猫科动物在撒娇·手揽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叶寒栖举起手,手掌轻飘飘的落在萧君越的头上给他顺毛。
教训的事不了了之··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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