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番外 by 锲而不舍(3)

分类: 热文
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番外 by 锲而不舍(3)
·徐林远正在家里无聊呢,接到晏安的电话屁颠屁颠就过来了,“我到停车场了,你人在哪·”·“一楼,果蔬区·”·刚按下五楼电梯的徐林远一愣,“啥”不是五楼室内主题公园吗·到达五楼后,他满心疑惑的重新按下一楼,出了电梯直奔果蔬区。
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身量高挑十分显眼的晏安,白衣黑裤,一手插兜,十分悠闲的在挑西瓜··他旁边的购物车,满当当的都快溢出来了··徐林远又是笑又是咬牙切齿,大步走过去,伸出胳膊从身后把人捞进怀里,然后狠狠揉着晏安的头发。
“好你个晏儿,感情把我叫过来当苦力呢是吧·”·晏安发质软,乱的快顺的也快,他将自己的脑袋从魔爪下解救出来,理着头发说,“我不是算到你正无聊给你找点事做吗。”
他脸上笑意盈盈的,丝毫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又来·”徐林远简直服了晏安的神棍嘴,“你就承认了吧,是不是在那个老道士那里偷师了”·“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光明正大学的,“还有,要叫外公·”·“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亲戚”徐林远惊讶,不会是为了拜师学艺才认的吧。
他心里想什么全表现在脸上,晏安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几个朋友没什么好瞒的,便简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上次聚餐的时候居然不说。”
徐林远不满,“难怪呢,原来神棍体质是会遗传的·”·晏安:......·“晏儿你不知道,放假的时候你不是说我犯桃花吗结果我在国外被一个金发妞整惨了,我去哪她就跟踪到哪,每次玩的正高兴就突然窜出来,烦都烦死了。”
“所以你就偷偷回国了”·徐林远点点头,“是啊·”一副我怎么这么聪明的样子··晏安同情的看着他,“你爸妈会打死你的。”
“嗯”徐林远刚开始没明白晏安的意思,直到晏安都挑好西瓜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思索··“晏儿”他大喊一声,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噔噔噔跑到收银台处,晏安正在排队。
“你是说那个外国妞是我爸妈给我准备的相亲对象”·“相亲对象不至于,可能是合作伙伴的女儿·”好巧不巧的还看上了大徐,所以他的父母打算顺水推舟。
徐林远耷拉着脑袋,弓着腰把下巴抵在晏安的肩膀上,样子低落的不行··他还以为他父母是良心发现,打算补偿小时候欠他的一场全家旅游,原来他就是个促进合作的催化剂。
他真可怜··晏安安慰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嫌寸头扎手又给收了回来,“起来,你硌着我了·”·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晏儿,我看错你了,你无情无义。”
他这么惨了还嫌弃他··“是你无理取闹·”未免太高估自己,还催化剂顶多算锦上添的花,还是纸叠的那种··徐林远抬起头,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你变了。”
·“不,我没变,错的只不过是我不是阿猛·”晏安毫不留情的拆穿他··阿猛是寝室另一个室友孟云洲,他跟大徐凑在一起,没少在众人面前上演基腐大戏。
有时候晏安都怀疑过这两人的- xing -向,刚大一那会儿,他还偷偷旁敲侧击过··结果证明两人都是钢筋直,他们是高中同班同学,听说高中的时候玩的尺度比现在还大,还被老师叫去谈过话。
对此晏安只能说,臭味相投··他一个真基佬瑟瑟发抖··谈起孟云洲,徐林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上次聚会的时候阿猛看起来挺憔悴的,是不是- cao -劳过度啊。”
“你们没联系”晏安觑他一眼··“他不理我了·”徐林远表情无辜的说,“因为我出国旅游不带他。”
不是狗粮胜似狗粮,瑟瑟发抖··晏安知道孟云洲在自家公司实习,最近在研发一个软件,隔三差五熬夜··但是他不想告诉徐林远··正巧马上排到他了,他将东西一样一样从购物车拿到收银台上,徐林远自觉的把扫过的东西装进袋子里,然后自己拎着。
两人一起到停车场,拐角时差点撞到一个孕妇··“不好意思,你没事吧”他们赶紧道歉··但是女人显然没空理他们。
她身旁的男人扶住她,声音温柔的问,“蓉蓉,还好吗”·男人有张斯文儒雅的脸,满身书卷气,当他眼含神情、语气温柔的询问你时,简直要让人溺在他营造的柔情里。
女人就是这样,她顶着七八个月快要临盆的大肚子,羞红了脸,“我没事·”·男人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不小心·”·然后才抬头。
在看清男人相貌的那一刻,晏安瞳孔缩了缩··他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们不是故意的,我想蓉蓉也是,对吗”·叫蓉蓉的女人点点头,脸上有着热恋中女人独有的幸福感。
男人跟他们点头告别,扶着女人走远,离得远了还能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老公,刚刚宝宝踢我了·”·“他这么调皮,等他出来打他屁股好不好”·“不要,他在跟我玩呢。”
“傻瓜,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直到彻底看不见两人后,徐林远受不了的浑身抖了抖·这个男人,简直让他难受,但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刚要问晏安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发现晏安还在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发愣,徐林远撞了撞他的肩膀,“人都走了还看·”·“嗯哦。”
晏安回神,和徐林远一起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上车后,徐林远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你觉不觉得那个男人怪怪的,看着别扭·”·“有吗。”
晏安这么回答··徐林远便认为只有自己才有这个感觉,估计是八字不合磁场相冲吧,顿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晏安看着窗外,他没有说的是,那个男人的面相很奇特。
是虎毒食子的面相··第30章 虎毒食子·开车到了东荣小区,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楼··徐林远大步走在前面,出了电梯没走两步,就停下动作转头跟晏安咬耳朵。
“晏儿,原来不止我有桃花运,你也有啊·”·就是这桃花也太烂了点·他挤眉弄眼一副揶揄的样子··晏安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直到徐林远移开挡住的视线,看清情况后晏安脸色立刻黑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的人,开玩笑也有个度,付丽那个年纪哪里像桃花··徐林远挡住视线的不仅是晏安,还有付丽·付丽看见他身后的晏安,倚在门上百无聊赖的身体便站直了。
她烫着卷头,露到膝盖上面的旗袍下包裹着丰腴的身材,脸上带笑,神情却有些不自然,“晏安·”·晏安面色自若的走过去,“付姐这是找我有事”·付丽点头,“不瞒你说,确实找你有点事。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小瑶”·原来那天晚上她们被送进医院后,付丽第二天一早醒了,看起来伤的最重的陆月也在傍晚十分醒来··唯有萧瑶,虽然嘴里不停的说着胡话,却一直没有真正清醒过来。
付丽知道情况后,立即便想到了晏安··对于付丽会去看望小瑶这件事,晏安感到很意外··毕竟之前对方还千方百计的想着把闹鬼的事推到小瑶身上,这是见闹鬼变成命案,良心发现了·见晏安不表态,付丽面有难色的说,“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我承认,我之前的做法是不对。
但我是个生意人,自然要想尽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这么说如果不是被人发现吴桂芬的死,付丽即便知道也会瞒着不说·晏安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三观不同无法交流。
他对付丽有意见不假,但对救一个小姑娘还是没意见的··开门把东西拎进屋,然后再把傻愣愣的看着他的徐林远扯进来,“等会跟你说·”·付丽以为晏安不愿意,焦急的跟着劝说,“晏安,小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眼看着人都快瘦的只剩骨头架子了。”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晏安去客厅里拖出行李箱,打开翻找起来··“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但是小瑶是无辜的·”·“喂,”被付丽转来转去晃的头疼的徐林远拉住她,“晏儿没拒绝就是答应了,你能别吵了吗”·他看出晏安不喜欢这个人,态度自然不好。
被人这么说付丽也不尴尬,反而笑的一脸惊喜,待看见晏安手里的东西,更是确定了徐林远的说法··晏安拿着翻找出来的符纸和朱砂,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合适的画符的地方,只好在茶几上将就。
他带的成符不多,昨天晚上就用完了,要用只能现场画··他动作行云流水,很快画完了两张,付丽看着呼吸都急促了··拿着符纸晃了晃,付丽刚要去抓,晏安一收手,“那两个女孩是什么身份”·“就是两个小女孩,能有什么身份。”
付丽眼神闪躲的说··晏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人果然无利不起早··“符纸一人一张,随身携带,伤口用糯米包扎,平时也尽量吃糯米做的食物。”
付丽喜滋滋的接过符,小心放进包里··“友情价,一张一千,一共两千,支持现金和支付宝,谢谢惠顾·”·“啊”付丽迟疑的,“还收钱啊”·“当然。”
他面露惆怅,“说起来昨晚用了我不少符,该去找谁要呢·”·“救人如救火,付姐这就去医院了,回头给你转支付宝·”·等人出门彻底走远了,晏安才收了脸上的表情嗤笑一声。
这么煞费苦心,他也没在面相上看出对方鸿运当头、贵人临门,反而是个破财相··成本价一百的符,转手能卖一千,天师果然是暴利行业,难怪那么多人赶着当神棍。
他心情不错,转身打算将茶几上的东西收了,徐林远忽的伸出胳膊搭在晏安肩上,“晏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笑的一口白牙··半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了开往古玩街的车上,徐林远坐在驾驶位,满脸兴奋的说,“我回国之后还没出过手,实在手痒痒。”
“哦·”·“你那是什么表情,陪你的好兄弟出来玩很不高兴吗”晏安头抵着车窗生无可恋,徐林远很不满。
“说起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陪你来买的几枚铜钱”·“记得·”瞥了眼晏安的手腕,上次还戴在手腕上的,“终于舍得摘了。
不是我说,铜钱升值空间不大,还容易买到西贝货·”·晏安看了洋洋得意的某人一眼,“那可能是我运气好吧,不止不是假货,还是法器·”·经过晏安简单知识普及的徐林远已经知道法器的价格,顿时一拍方向盘,“我他妈都还没开过张”·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却背着我捡了大漏·“嘟。”
喇叭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停车”晏安突然拍着车窗,“赶紧停车·”·“晏儿我就开个玩笑,”徐林远见对方认真的,立刻急了,“你捡漏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别生气啊。”
“谁跟你生气,我有事,赶紧靠边停·”·晏安说话时神情很严肃,徐林远将信将疑,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不时偷看晏安的脸色··车刚熄火,还没停稳,晏安就动作迅速的解开安全带冲了出去。
“晏儿你小心点·”·这是在商场附近,街上很多逛街的人,晏安躲着人往回跑,在脑海中不断回想刚刚一晃而过的脸··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因为他在人群中不小心看见了蒋文文和乐乐。
而乐乐的脸让他想起一个人,今天他和徐林远从超市出来时遇见的那个男人··他们长的很像··幸好蒋文文带着孩子走的不快,晏安跑回看见两人的地方时她们还没走远。
蒋文文是在读研究生,自己还有兼职,假期休息时间非常少··找到乐乐没多久她就带着乐乐回了B市,希望在熟悉的环境下,乐乐能快点恢复过来··这天她抽出时间带乐乐出来买衣服,正蹲着问乐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猛的一个人冲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蒋文文只看见一双腿,认出是个男人,吓得立刻把乐乐抱进怀里··乐乐被拐了一次后实在把她吓坏了··“大哥哥·”反而是看见晏安的乐乐奶声奶气的喊道。
他穿着T恤和短裤,露在外面的胳膊小腿肉乎乎的,脸上倒是瘦了点··晏安平复下缭乱的呼吸,笑着问,“乐乐还记得我”·乐乐点点头,他记得这个大哥哥,大哥哥是好人。
“晏师父”蒋文文终于发现来的人是晏安,抱着乐乐惊喜的开口··这时徐林远也跟了上来,还没等他歇着喘口气,晏安语气凝重的对蒋文文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他们找了一间咖啡厅,环境雅致,挑了偏僻的位置坐定后,晏安开门见山,“我能看看乐乐的父亲长什么样吗”·蒋文文没想到晏安找她居然是为这件事,她还以为是乐乐有什么问题,担心了一路。
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见识过晏安的本事,知道天师问这个问题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于是没有隐瞒··她将手机里存的照片翻出来给晏安看,“我老公是隔壁荣大化学系的教授,叫周御曜。”
果然是他·照片里周御曜抱着一个小婴儿,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的乐乐,看着镜头笑的很温柔··晏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神变冷···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哎这不是我们在停车场看见的男人”徐林远惊讶出声,然后看向对面的蒋文文,眼里带了同情,“他是你老公”·“是,你们见过他吗”蒋文文没有注意到徐林远的异常。
晏安在桌子下踢了踢徐林远,让他别开口,“今天碰巧见过,怎么上次乐乐出事时没见到他”·“他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挺忙的,我不想因为乐乐的事让他分心。
再说了,他远在B市,又不清楚情况,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她提起这个男人时眼神柔和,看得出两人感情不错··“你们已经结婚了”晏安见她手上空着,没有戴戒指。
蒋文文下意识蜷了蜷手指,“他说忙完这个课题就去领证·”·看来不管感情多好,没有结婚,女人永远不会有安全感··蒋文文明显是被那个叫周御曜的男人骗了,对方不仅没有研究课题,相反,和小三亲亲我我自在的很。
徐林远不忍对方被骗的这么惨,还为男人说好话,实在忍不住想说出实情··晏安按住他,他想的比徐林远要多,这件事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老公,他知不知道乐乐的事”·“知道,御曜很感激晏师父,还说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蒋文文又露出笑容,显然周御曜对乐乐的重视让她找到了安全感··聊到这里晏安已经将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他笑不出来,叹了口气对蒋文文说,“你注意一下周御曜吧。”
“什、什么”蒋文文愣住,搂着乐乐的手不小心太过用力,让乐乐瘪着嘴叫疼··她赶紧松开手查看,脸色却很苍白,晏师父说今天见过御曜,是不是......·接下来两人再留就不合适了,晏安和徐林远起身准备走人,临走时晏安说,“如果可以,尽量别让乐乐和周御曜单独相处。”
从确定乐乐和周御曜是父子关系时起,他突然想起在老家时警察马队长说过的一句话··马队长说,这次拐卖应该是有预谋的团伙作案··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第31章 嘘,别说话(修)·晏安两人走后,蒋文文并没有急着离开,她看着怀里不哭不闹,安安静静挖着小蛋糕的儿子,咬了咬牙拿出了手机··她跟周御曜感情很好,两人从相识到相爱,最后有了乐乐,几乎没有吵过架。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过分、太作,可是对方还是哄着她宠着她,这让她觉得周御曜是真心爱她的··她不敢想象如果对方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拨通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对面很快接通,跟以往一样没有让她等太久。
这也是让蒋文文放心的一点,不管周御曜有多忙,只要不是做实验关了机,从不会错过她的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周御曜忙工作的时候打给他,蒋文文心里有些忐忑,电话接通后才松了口气。
既然开机,应该是忙完了吧··“喂,文文”周御曜的声音依旧轻柔温润,像是怕惊吓了什么··蒋文文最爱的就是两人亲密时,周御曜用这种声音在她耳边说情话,此时想起那些旖、旎的画面,不由红了红脸,“御曜,你们的研究忙完了吗。”
“呵,”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周御曜单手插、进裤兜,看了看沙发上睡熟的清丽女人,转身走到阳台,“看来文文果然跟我心有灵犀,我刚忙完就打电话过来了。”
“是不是想我了,嗯”·“才没有,是乐乐想你了,每天跟我要爸爸·”蒋文文否认说··正在努力吃蛋糕的乐乐听见自己的名字,顶着满嘴奶油疑惑的回过头,但是蒋文文此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乐乐瘪了瘪嘴,又埋头继续吃蛋糕了··“又嘴犟,我总有办法让你说实话·”·想到周御曜所说的方法,尤其还是在孩子面前,蒋文文有些羞耻,赶紧转移话题,“乐乐真的想你了,收尾工作做完了吗,你什么时候有空”·周御曜面向客厅倚在扶手上,沙发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你们母子找我,我当然随时有空。
我明天会抽时间出来陪你们·”·听见肯定的回答,蒋文文心下微松,但晏天师的话不断在脑海里浮现,她咬了咬唇··“乐乐也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沙发上的女人坐了起来,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等看见阳台上的周御曜,脸上露出绝美的笑容,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周御曜回以安抚一笑,起身往室内走,“等我把这个课题忙完吧,到时候拿到钱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怎么样”·“好·”蒋文文彻底放下心,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
“对了御曜,我今天碰见晏天师了,就是上次我跟你说找到乐乐的那个人·”·“哦这么巧,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行。”
周御曜神色自若··沙发上的女人顶着肚子走向他,红唇轻启··周御曜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俯下身亲吻,两人唇舌交缠,顿时把女人的话堵在嘴里。
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嗯,多亏了天师·”·一吻毕,周御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女人充血的红唇上,示意她别说话,“这件事我们明天见面再说,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说了。”
蒋文文不疑有他,“好,那你忙吧,再见·”·“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女人了,为什么不让我说话”顶着大肚子的女人,也就是晏安和徐林远之前遇见的那个蓉蓉,嘟着嘴不满的问。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她脸上一副质问的样子,双手却勾着周御曜的脖子,可见不是真的生气··就算是真的生气,周御曜也有办法哄过来·他亲了亲女人的鼻尖,笑问,“哪个女人能比蓉蓉好看”·“哼,我现在怀孕了没办法满足你,谁知道你有没有碰别人。”
周御曜收了笑容假装生气,“别的都行,但是你怀疑我对你的爱,我可是要生气的·”·蓉蓉立刻急了,“我就是害怕嘛,我错了,老公不生气,给你么么哒。”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 shi -漉漉的吻··周御曜扶着女人在沙发上坐下,“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老神仙吗”·“咦,就是你说找他算过命才找到的我”·他点头,“嗯,就是他,你看我们现在感情多好,是不是很准”·蓉蓉嘟着嘴戳他的胸口,“你提他做什么,难道你要跟我说刚刚是在和那个老神仙打电话那明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周御曜大手裹住女人做乱的手,“那是他的助理·”·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有些奇怪,蓉蓉立马便明白过来,不由瞪大了眼睛,“老不羞·”·“嘘,别说出来,老神仙会知道的。”
他神情郑重不像说谎,似乎真的有人在旁边听他们说话一样,蓉蓉吓得躲进男人怀里··周御曜又说,“我就是找老神仙算过才找到的你,我们命格相合,天生一对。”
“我们的孩子不是快要出生了吗我上次找了老神仙,让他给我们算算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最好·”·“这件事明天我会去和他助理细谈,一定让我们的孩子过人上人的生活。”
蓉蓉感动极了,“老公,你真好·”·“这就好了那我在S市给你买的房子怎么办·”周御曜勾唇轻笑,“等我们结婚就把房产转到你名下,当作娉礼。”
“哇,老公”·“好了,当心孩子,别闹·收拾一下,我们去S市看房·”·咖啡厅外,晏安看着蒋文文的神情从打电话前的忐忑不安,转变为电话后的满脸幸福,心里升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尤其是那个男人各种条件都很好,一门心思想骗你的情况下··希望对方能听进他的话,尽量别让乐乐和男人单独相处吧。
晏安这么想着,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一顿,不对··“怎么了”徐林远被他忽走忽停的动作弄的一头雾水,这反应都看完了,人家根本不信他们,他们还能怎么办·“周御曜参与的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儿童拐卖,”太不划算了,晏安思绪飞快转动。
“但是如果不是单纯的拐卖,”周御曜一看就不是蠢人,应该不会傻的让孩子在自己手上出事,而只靠蒋文文一个女人的话,根本看不住乐乐··因为,“他们会强抢。”
晏安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一趟警局是跑不了的了·他看向被他的话弄迷糊了的徐林远,“走吧,陪我去警局·”·“哦,”徐林远本来就无聊,现在碰上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当然不会错过,“什么叫不是单纯的拐卖”·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给徐林远解释,“我不确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找女人、生孩子、养孩子,一套流程下来至少要四年。”
“如果是为了钱,这过程未免太复杂,还不一定能回本·”·“你到底在说什么”·“唔,我没告诉过你乐乐之前差点被拐卖了吗”·徐林远冷漠的看着他,“你说呢。”
晏安突然笑出声,“现在知道也差不多,而且我怀疑乐乐被绑架与周御曜有关·”·“为什么虽然那个姓周的有了女人孩子不结婚,还去找小三搞大了肚子,让我很看不起。
但是不能因为他是渣男就什么事都往他身上安啊·”·“凡事得讲究证据·”·徐林远说的一本正经,晏安看了他一会,突然说,“我发现你挺适合当警察的。”
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判断··“假装是一阵悦耳的铃声......”·这时晏安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顾先生三个大字··“晏儿你还没说呢,为什么怀疑他。”
“唔,可能因为我是神棍吧·”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所有的猜测都建立在他看出的面相上··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给徐林远打了个手势,然后接通手机,“顾先生。”
“手串我今天有事,可能要很晚才回去·”·“顾先生不用急着还我,要不改天我自己去拿也行·”·“嗯,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顾先生再见。”
顾学琛不提,晏安都快把五帝钱这回事忘了·他放下手机,一抬头就看见徐林远凑到面前的脑袋··“顾先生是谁·”·推开脑袋,“好好开车,你这样很容易出事故我跟你讲。
顾先生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是朋友你叫他顾先生”徐林远摆明了不信,“而且我车都停了你还没发现,有情况。”
他神秘兮兮的又把脑袋凑过来,“是不是看上他了,哥帮你追·”·听见这句略耳熟的话,晏安无语,“你是不是希望我说你最近走桃花运”·徐林远眼前一亮,“真的我喜欢娇小玲珑的,最好能让我捧在手心里宠的那种。”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看了看对方一米九的高大体格,晏安沉默··“最好身高一米五五,萝莉体型御姐风格,其实内心很软萌,对了,我要国产的。”
徐林远还在详细补充自己对梦中情人的要求,听的晏安下车的动作一拐,差点摔出去··“我觉得你可能买杯奶茶比较快”·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往警局走去。
他们身高在同龄人中都算高的,晏安将近一米八,徐林远更高,他是打篮球的,有一米九出头··如果不是李文龙认出其中的晏安,他会以为这两个神情凝重、行色匆匆的人是来砸场子的。
“晏、”他考虑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叫,“晏安·”·毕竟这是警局,即使他现在相信世界上真实存在着一些东西,他也不能大声宣扬··警局,科学至上。
晏安也看见了李文龙,他走过去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一道活泼的声音,“警官好,我们要报案·”·徐林远笑出一口白牙··第3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头一次见人把报案说的这么轻松的。
李文龙很惊讶,下意识看了一眼晏安,但很快反应过来,“跟我来·”·他领着两人走进室内,警局里的其他人都各司其职的忙着事情,找地方坐下后,他拿出纸笔,“好了,现在可以描述案情了。”
“我要说的是团伙作案的儿童拐卖,其中一个人叫周御曜,是荣大化学系教授,他很有可能涉嫌拐卖自己的亲儿子·”·“等等,你说什么,亲儿子”李文龙停下笔,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晏安。
对方冷静的点点头,神情不似作伪,李文龙又问,“有证据吗你看见他跟人贩子接头或者听见他们打电话,还是一些其他的具有指向- xing -的证据”·拐卖亲儿子,听起来实在不可思议。
“没有,”晏安回答的很坦然,“我只能说,我用昨晚发生的一切做担保·”·昨晚发生了什么,李文龙在场所以知道的很清楚,晏安可是亲手把一只女鬼困的魂飞魄散。
这也说明对方的确拥有一些特殊本领,或许可以从其他渠道弄来消息··但是警察办案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即使他相信晏安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他也不可能立案调查。
就在他两难之际,“能说一下详细情况吗”·身后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李文龙立刻站起来敬了个礼,“副局”·副局龙天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的很好,一身精悍煞气几乎遮掩不住。
他摆摆手示意李文龙不用大惊小怪,然后坐到晏安对面,“我知道昨晚的事,也相信你有本事,现在能说说案件的细节吗·”·果然有高层知道鬼物的存在,也是,既然特处中心能通过警局找到他,警局高层没理由毫不知情。
·“当然·”晏安笑着说·这人一身正气,晏安对他很有好感··“既然你相信我的能力,那么废话我就不说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将内容完整清晰的表达出来,“周御曜应该在进行一场有目的人口拐卖,自产自销。”
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蒋文文和乐乐,还有那个怀孕的叫蓉蓉的女人··在乐乐之前,肯定有其他孩子已经被拐卖了,而且周御曜应该也不止蒋文文和蓉蓉两个女人。
拐卖自己的血亲骨肉,这样的罪行听的龙天神色大怒,“哼,只要他做了,就肯定能查出来”·“我当然相信警察的办案能力,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晏安说,“在查周御曜时,注意一下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
这才是晏安此行的重点··“有了”·关于周御曜的事情晏安说的很详细,所以在他与龙天商讨的时候,李文龙就将周御曜的具体情况调查了出来。
“周御曜,原名周耀辉,章台县大山村人,87年生,父母在他五岁、七岁时相继去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亲人......曾多次获得应用化学研究奖项,现于荣锦大学担任化学系教授,未婚。”
“大山村,那可是有名的贫困村啊·”李文龙念完介绍后说··大山村位于西南山区的偏远地区,古木丛生,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当地政府几次拨款想要改善大山村的交通条件,都因地势陡峭无疾而终,大山村也因此被列入国家十大贫困地区之一。
不是他看不起大山村的人,而是周御曜出身大山村,又是父母双亡,到底怎么上的大学·全村人供他一个·当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晏安突然问,“父母双亡,他是初一生的”·“啊”李文龙一愣,再次看了眼信息回答,“对,你怎么知道”他刚才没说具体日期。
“男怕初一女怕十五,男逢初一、女逢十五出生的人八字命格比较硬,这种人轻易死不了,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经得起挫折磨难·”·“不过这种人,大部分六亲缘浅感情淡薄,少部分人会变成极端个人主义。”
经过晏安一番科普,众人恍然大悟,徐林远说,“他父母不会是被他克死的吧连亲生儿子都敢拐卖了,肯定是你说的那种少部分人”·“难说。”
晏安没有下定语··“还有没有其他消息”龙天虎着脸问··“暂时只能查到这些·”·“行,你去叫郑勇和刘大嘴,让他们把手上的事交给别人,还有小王,从周御曜身边下手,他老家那里也不能放过。”
他条理清晰的下了命令··李文龙起身并脚,“是”·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龙天将视线转向晏安,晏安拉着徐林远的站了起来,“龙局长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
“麻烦了·”龙天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警局,徐林远这才不满的说,“那个龙副局长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我们留下来也帮不上忙,这方面他们是专业的,查起来肯定比我们快。”
晏安倒是不介意,“更何况,事情才刚刚开始,谈卸磨杀驴太早了·”·“最迟明天,你信不信他们会主动联系我们。”
晏安说的信誓旦旦,徐林远有些怀疑,他突然想起两人来警局之前晏安说过的话··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拐卖··再联系到对方刚刚提醒警局注意那些女人和孩子,“是不是因为那些女人和孩子”·晏安微笑,“准确来说,是孩子。”
从确认乐乐和周御曜有血缘关系起,他脑海里就不断浮现一些奇怪的信息··周御曜的命格,乐乐的生辰八字,如果蒋文文的命格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他或许知道那些孩子的作用是什么。
他很确定没有在外公那里看过相关书籍,但那些信息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外界的相关刺激是钥匙,一旦打开,那些信息便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而他刚重生的时候,他为了找乐乐做的几场法事,虽然有外公提前告诉他步骤。
但是他不会弄错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背过的书太久没用,突然看见就想起了一般··因此晏安敢肯定,这次的事情必然与他的死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的原因。
否则天师非他不可吗特处中心多的是··哦,说到特处中心,他把裴然留下的地址翻出来,“大徐,先不急着回去,我们先去这个地方。”
配合警局办案,还是有个正经身份比较保险··“这不是风水街吗”徐林远讶异的说·当初他拖着晏安去过古玩街,也是在那里,晏安捡漏捡了一串五帝钱,而风水街就在古玩街隔壁。
晏安简单给他说了一下特处中心登记的事,徐林远表示非常震惊,难以想象待了二十年的B市藏了这么多能人异士··但到了特处中心门口的时候他却识趣的没有跟进去,而是选择在外面等晏安出来。
这是一件卖风水物品的杂货铺,外面看起来十分古旧,晏安进去登记时没有看见裴然,反而不时晃悠过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或老奶奶,像看稀有动物一样偷瞄他··晏安没有多留,登记完毕后就拿着属于自己的小本本跑出来了,这就是他的证件。
然后他又拉着徐林远去将清单上剩下的东西补齐,这次终于没有人再来打扰他,等忙完这些,两人一起胡乱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直接错过了晚饭时间,大概半夜的时候,晏安的手机响了。
两个大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的七扭八歪,晏安闭着眼睛,摸到打扰他睡觉的手机后,直接挂断··却不想按到了接听键,只听手机里传来龙天浑厚的嗓音,“晏安,事情有进展了,不过我们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晏安瞬间清醒··他叫醒徐林远,一人洗了把冷水脸就匆匆赶往警局,在开车的路上,他们跟警局保持通话听他们讲周御曜的最新消息··“周御曜的确是大山村的人供出来的,不过也只供到初中毕业。
他15岁出来半工半读,在酒吧打工时被一个土老板猥亵,将人打成重伤欠下巨额赔偿·”·“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有人替他支付了这一笔赔偿金,然后周御曜失踪了两个月,我们的人查不到他去了哪里,两个月后他再出现时,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多岁,靠着老公留下的资产当着富婆,两人应该是包养关系,她还替周御曜生了一个女儿,是死胎·”·“我们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替周御曜付赔偿金的人。”
电话那边龙天语气凝重的说··年纪轻轻就被包养、被生孩子,以至于心理扭曲,长大后不断寻找年轻女人致使她们怀孕,然后再将孩子卖掉··周御曜的心理疾病显然到了病态的地步。
而且现在最严重的是,他们根本查不到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去了哪里,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这才是让龙天担心的地方··“不是·”晏安一口否决,“不是她。”
当年的周御曜不到十六岁,女人就算再年轻也有三十岁,是什么导致她心甘情愿为一个小了她将近一半的人生孩子·爱情可笑。
又是什么,导致了今后周御曜选择走上自产自销的路·第33章 容器·“不是她”龙天皱眉,“我们这里找不到更多的证据指向第二个嫌疑人。”
或许是身份不同,警方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下意识会用符合逻辑的思维方式去解释案件··好比龙天,即使周御曜所做的事情在常人看来多么不符合常理,他也会归咎于是心理问题导致的- xing -格扭曲。
如果是以前的晏安,他也会这么认为,但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因为情况比较复杂,在没有看见那些女人孩子的资料前,他不敢妄言,决定到警局确认情况后再开口。
晏安抬眸看着警局大门,形状优美的下巴绷出漂亮的弧度,“你没有,我给你·”·警局会议室里人不多,除了昨天晚上看见过晏安做法的郑刘李王四人,就是警局副局长龙天和他的两个下手。
晏安这边,因为徐林远跟他一起来的,所以被认为是他的助手··“周御曜跟他的第一任女朋友,也就是那个富婆跟了三年,他从女人那里拿到了不少钱,开始自己做投资。”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孩子是死胎,出生没多久两人就散了,接着周御曜开始接触其他女- xing -,从一开始的一个到后来的同时好几个,每一个都给他生过孩子。”
“这些孩子到两三岁时,无一例外,全都失踪或者说被拐卖了·”李文龙整理资料说,“而一旦孩子失踪,周御曜就会和这些女人断掉关系。”
徐林远纳闷,“孩子丢了那些女人不闹”·“我们去暗中调查的时候,这些女人根本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回答的刘大嘴表情复杂。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默··正在看那些女人和孩子详细资料的晏安问,“一共生了多少个”·李文龙:“算上那个死胎,十个。”
徐林远突然说,“十五年,十个,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少了·”·尤其后来周御曜业务越来越熟练,一次进行好几个,如果他真的参与了拐卖,不管目的是什么,孩子不是越多越好吗·其他几人怒瞪向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有没有同情心。
“你说的没错,确实少了,”晏安点头赞同,在其他人不满之前,“但是这种孩子不是那么好生的·”·他看过了,周御曜接触的那些女人都是- yin -时- yin -月出生,孩子的出生时间也很特殊,是在鬼节午夜时分。
这个时间出生的人,一出世几乎就是天生的容器·让- yin -魂行走于世的容器··乐乐的生辰八字也是鬼节午时,但当初晏安以为只是巧合,就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乐乐之所以轻易受到惊吓就成了离魂状态,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yin -魂在阳世间出现有违天理,所以这种特殊时刻出生的婴儿很难存活·即使找了- yin -时- yin -月的女人,周御曜能生出十个,事实上晏安也相当佩服他。
他背后的人也真是舍得,不知道为此消耗了多少挡劫的法器··对方制造这么多容器,到底要做什么呢让- yin -魂和人类共存,然后世界大同·晏安将自己得出的消息告诉大家。
“难怪这些孩子的生日相同,我们之前还以为这个日子对周御曜有特殊意义,”龙天说,他沉吟片刻,“这么说,这次案件是非常规案件”·晏安点头。
“为什么不可能是周御曜自己的行为”·“这一点龙局长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晏安挑了挑眉,果然是老油条,这个时候还在试探他,之前说什么怀疑那个女人应该也是假的。
龙天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天师,不错,我们在周御曜的通讯录里查到了一个叫老神仙的备注·”·随即收敛表情,“但是我们顺着这个号码查下去,却发现这是个空号。”
这显然不对劲,两人既然能用这个号码通话,怎么可能是空号·“人家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天师,有点非常手段不是很正常”徐林远说。
再说了,这点普通人只要有钱有势也能做到··龙天本来在等着晏安主动开口,被徐林远这么一打岔,“监控周御曜的手机,等那边的人联系周御曜时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真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极有可能像那个空号一样一无所获,还会打草惊蛇。”
“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乐乐,等着周御曜还有他背后的人下一次出手,然而这很危险·”·对方毕竟不是普通罪犯,有些手段他们防不胜防。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对乐乐出手·”晏安说,“两次失踪仅仅相隔一个月,太刻意了·有茶叶吗”·他突然转变话题,让在场所有一筹莫展的人为之一愣。
徐林远将自己面前的矿泉水推到晏安面前,“渴了”·“没,”他摇摇头,“我想算一卦·”·这真是一个意外惊喜,龙天没想到晏安还会算卦,连忙叫人去拿茶叶来。
李文龙苦着脸,“副局,我们这里只有白水·”·“去我办公室拿·”龙天立刻说,内心却在滴血,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新茶,都没舍得喝。
·徐林远不清楚玄学里各个类型的划分,以为会抓鬼的都会算命,所以惊讶归惊讶,却不至于震惊··还想着等这件事过了,让晏儿给他算算他的真命天女什么时候出现。
其他人也是如此··李文龙很快拿回一个碧绿的小茶罐,晏安拔开软木塞,一股茶叶的苦香味扑鼻而来··他伸出两根手指进去刨了刨,因为罐口比较小,看不清茶叶的具体形状。
干脆将瓶底一倒,将所有茶叶全都倒在桌子上··他这简单粗暴的行为看的龙天脸颊抽搐,心如刀割··晏安从里面挑了三片形状完整、纹理清晰的茶叶,放进盛了半杯水的玻璃杯,脑子里想着幕后凶手,手指在水里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三圈。
等杯子里的水平静下来后,他看着茶叶显示的卦象,“西南方·”·他立刻想到周御曜的老家,章台县大山村,正好是西南方位·“周御曜老家有消息么。”
在场其他人将信将疑,算卦这么简单,拌点茶叶搅一搅就行了·龙天比他们知道的多,马上接道,“我们联系过章台县警局,他们去大山村走了一趟,但是那里的村民说,周御曜自从初中毕业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以周御曜自私自利的- xing -格,的确很有可能发达之后就忘记大山村曾经对他的帮助,但是晏安相信自己的卦象··“我想再去一趟大山村·”他说。
“巧了,”龙天与晏安对视一眼,露出笑容,“我也是这个想法·郑勇你们几个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动身去大山村·”·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郑勇几人,“是”·“哎晏儿,茶叶又动了。”
看过刚刚晏安简单至极的算卦之后,徐林远就一直好奇的盯着玻璃杯,猛然间看见本来静止不动的茶叶又缓缓漂动起来,立刻告诉晏安··晏安定睛一看,杯子内漂动的茶叶还没有停下来。
几个大男人头挤着头的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杯,上次几分钟就停下的茶叶,这次足足漂了有半刻钟依然没有结论··大家这次观察的很清楚,水面完全是静止的,仅仅是茶叶在自行运动,简直令人惊异。
又过了一会茶叶才彻底停下来,他们多等了几分钟,确定不会再有变化之后才将视线投向晏安··“两个信息,一是东北,二是,”晏安面色比之先前解卦时凝重的多,“死。”
他声音压的很低,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像炸雷一样,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最后龙天狠狠一拍桌子,怒骂道,“仅仅是一个字而已你们就怂了一群怂包,趁早辞职回家”·然后他问,“东北是什么意思”·“不知道。”
晏安摇头说·刚刚的卦象摇摆不定,除了东北没有变动,死却是和生不停转换,最后定格在了死上··“目前已有的信息显示在西南,东北什么情况我们谁都不清楚,所以我建议暂时不管东北这个消息。”
“与其盲目抓瞎,不如集中人力物力先把西南大山村摸透,你说呢”龙天问晏安··晏安也是倾向于这个决定·他不知道东北代表什么,也不清楚死指的是他们中的人还是其他的,龙天说的做法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说不定他们还能在大山村找到一些关于东北的消息··事情决定后,所有人都抓紧时间休息··晏安这么积极是因为他找到了死因的苗头,并不希望徐林远跟他去犯险,但是他刚一提到这个想法,徐林远立刻不容反驳的拒绝了他。
“我就是去大山村走一趟,还有警察跟着,不会出事的·”·“既然不会出事为什么不让我去那里山清水秀,我正好去看风景。”
如果没事最好,如果有事,那些村民就是在欺骗警察·穷山恶水出刁民,徐林远不信这件事会像晏安嘴里说的那么简单··他说的有理有据,晏安根本没办法反驳,于是两人再次回到东荣小区,抓紧时间睡最后几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起了,买了早餐在车上吃,赶往机场和龙天他们汇合··来的人只有龙天和郑勇以及刘大嘴,他们换上了便服,看起来年轻不少··一行五人排队安检,晏安的手机突然响了,又是一串陌生号码。
上次郑勇的电话他已经存了,现在人就在他旁边,那么这次打电话的是谁·“喂”·听筒里传出一个同样陌生的男- xing -声音,“请问是晏安晏先生么。”
“我是·”·“你好,我是陆霆云,陆月的哥哥,很感激你上次救了我妹妹·”·陆月,和萧瑶在一起的那个女孩真要感谢不会等到现在,晏安蹙了蹙眉,不明白对方的目的,“不必了,举手之劳。”
他的语气并不算好,但陆霆云却像没有听出来一样,声音依旧温和,“感谢是应该的,只是近来忙于小妹的病情,耽误了向晏先生表达谢意,对此我很抱歉。”
“你到底想说什么”晏安给了其他人一个安抚的眼神,直接问道··“听说晏先生有一些特殊本事,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不知晏先生是否能出手帮忙当然,陆家会以重金酬谢。”
“哦,我不缺钱,而且我现在很忙·”说完晏安挂了电话··徐林远见他脸色不好,“怎么了·”·“一个叫陆霆云的找我帮忙。”
“陆霆云”徐林远惊讶,晏儿什么时候认识他了,“他家里开医院的·”·晏安对这个人是谁家里做什么的并不想了解,他现在只想赶紧到大山村,查出事情真相,弄清楚周御曜为什么要弄出那些孩子,然后找出害他的人。
“等等,你认识他”他突然想到什么··徐林远不知道他为什么着急,还是说,“知道,但不算认识·”·晏安问,“那你知道陆家或者陆家医院的大概位置么”·徐林远看着晏安的眼睛,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第34章 私生子·两人目光对视,晏安紧张,徐林远迟疑··他知道晏安指的是东北两个字,只是,虽然很不想打击晏儿,但他不得不说,“陆家的私人医院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而且陆家不是B市本地人,他们的老家在东南宁博省。”
·不在东北晏安皱眉··“快到我们了·”前面刘大嘴回过头对他们说,郑勇排在五人中的最前面,此时马上快要轮到他了。
见晏安、徐林远两人情绪不对,他问,“出什么事了”·晏安没有回答,拿起手机找出通话记录,然后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前面龙天和郑勇见事情还没有解决,也分出了几分注意力看向这里,晏安一心盯着手机,徐林远只能简单给他们解释了几句。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电话那头陆霆云似乎守在手机旁边,晏安刚刚拨出电话,不过几秒钟就被接起了··他直奔主题,“喂陆霆云是吧,如果我说我同意,你要让我去的地点在哪。”
“安仁医院·”陆霆云反应很快,即使晏安前后两个电话态度差异极大,也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回应··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站在办公楼大门入口,对身后正打算将车开走的司机做了个手势,让他暂时别走,“晏先生这是同意了”·他没有问对方突然同意的原因是什么。
“先等等,”晏安不客气的说,指挥徐林远打开手机地图,查找安仁医院的位置··不过片刻,他看着地图上显示的小蓝点,嘴角上扬,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我答应。”
“那真是再好不过·”陆霆云说··他长了一张俊郎帅气的脸,嘴角含笑,不少经过的职员都上前跟他打招呼··他没有半点不耐,无论对方职位高低都浅笑点头,看起来很容易相处。
之前晏安拒绝他的时候,陆霆云脸上笑意不变,而现在晏安同意,他的神情里也看不出什么特别高兴的情绪来··似乎晏安同不同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迈步走进办公楼,陆霆云问,“晏先生在机场我派人去接你。”
他听见了通报航班的声音··“不用,我们自己开车过去·”徐林远的车还停在机场没开走,省得一来一回浪费时间··“那么,医院见。”
他声音温和的说,等晏安挂了电话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母亲,晏先生已经同意了·公司有点急事,我处理完就去医院·”·走进办公室,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指像跳跃的音符一样在桌面跳动。
陆霆云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两个小时··嗯,做点什么好呢·这边晏安挂了电话,看了众人一眼,语气认真,“我打算留下来·”虽然不确定此东北是不是彼东北,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龙天明白晏安如此决定的原因,当下也不迟疑,“我们兵分两路,随时保持联系·”·晏安要留下来,徐林远自然跟着他,与龙天几人分开后,两人开车往东北而去,目的地,安仁医院。
安仁医院不在陆家名下,尽管是公立医院,接待的病人却很固定,不是政界大佬就是商界大鳄,堪称医院中的vip··“你给我说说陆家的情况·”途中晏安说。
徐林远点点头,“就我了解的,陆家靠中医发家,一直低调处事,几代单传·”·“单传陆霆云不是有个妹妹陆月么,那天晚上还差点被厉鬼上身的萧瑶用剪刀戳死。”
而且陆霆云电话里亲口承认,总不会是假的··“他们是传统的医药世家,听说祖上当过御医·”·“哦,传统·”晏安嘁了一声,“重男轻女。”
徐林远咳了咳,“其实陆霆云还有个弟弟,不过两人是同母异父·”·“陆家男人死的早,几乎没有超过四十岁的,陆霆云的父亲什么时候死的我不记得了,但是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却是在他父亲去世之前就有了。”
晏安眼神诡异的看向徐林远,这陆霆云的父亲脑袋这么绿,不会是被气死的吧··徐林远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被晏安打开··“陆霆云父亲车祸去世后,他母亲就把小儿子认了回来,还非要和外面那个野男人结婚。”
“他父母是家族联姻,双方家庭背景差不多,甚至当初陆家是借了陆霆云母亲娘家的势才重新站起来,所以陆家就是再不满也不能做什么·”·“其实我觉得陆家人还是宽容了,风水轮流转,现在陆家可是占上风。”
徐林远这么说··“陆霆云没意见”·“似乎没怎么听说闹,而且他那个人出了名的脾气好、好说话,简直是陆家人的典型。”
晏安不置可否,要是真像外界说的脾气那么好,估计陆家早就被瓜分了,哪会像现在一样稳步上升··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陆家的八卦,然后晏安闭着眼小睡了会,他这两天不是睡不好就是睡不饱,坐在那里都在打瞌睡。
等到达安仁医院,徐林远将他叫醒后,晏安才想起来,他好像没问陆霆云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陆霆云的妹妹病情恶化了除掉- yin -气,剪刀扎出来的伤口应该不难治才对。
他跟在徐林远身后,思维发散想着事情··“晏先生·”·晏安没在意,直到徐林远提醒他,“晏儿·”·他才反应过来几步远外,站在医院门口俊逸温和的男人就是陆霆云,而晏先生是在叫他。
“叫我晏安就行,”晏安点头确认就是自己,“你找我是为了你妹妹”·“晏天师本领高强,月月的病情在天师的指点下已经开始好转了,”陆霆云带领两人去姜槐的病房,一边说,“这次是舍弟。”
舍弟那不就是大徐口中和陆霆云同母异父的私生子吗这么掏心掏肺,陆霆云不会真像传言中那样吧。
“这位是徐家的小公子吧”他看着徐林远说··徐林远不耐烦的点点头,什么徐家小公子,明明没比他大多少,说的好像比他高了一个辈分似的。
陆霆云笑了笑,对徐林远的态度不以为意,“不瞒天师,舍弟半个月前突然昏迷,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们找了不少国内国外的专家,没有人能查出原因。”
“因为这次月月的事,知道了天师的存在,所以才冒昧请天师出手·”·陆霆云脸上带着挑不出错的笑,停在病房门口,“因为舍弟的病,母亲急坏了,如果有什么冒犯二位的地方,还请担待。”
·说完他敲了敲门,将门推开··“咳咳咳咳”晏安登时被门内传出的味道呛得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那是一股混合着刺鼻味道的腐臭,有点像沤过的腐叶里泡着一堆烂肉,不止呛人,还令人恶心。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赶紧跑到一边,那味道简直无孔不入,像专门冲着他来的一样,即使离得这么远了还死命往他鼻子里钻··晏安扶着墙又是呕又是咳,把徐林远吓得够呛,连忙拍着他的背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晏安手指虚弱的指了指病房的方向,颤颤巍巍吐出一个字,“臭。”
“臭”徐林远使劲闻了闻,连消毒水的味道都没有,“没有啊·”·倒是陆霆云眼神闪了闪,关了门走过来,“看来舍弟昏迷不醒的确是因为不干净的东西”·晏安此时说不出话来,虽然没看见具体情况,但是这种只有他能闻见的味道肯定不正常,因此确定的点了点头。
说来奇怪,门关上后味道就渐渐散了,像被禁锢在那扇门内一样··晏安深吸一口气,从来没觉得空气这么好闻过,他做好心理准备,拆了一包- shi -纸巾捂住口鼻,打算进门察看。
这时从门内走出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奢华的贵妇,脸上的憔悴即使画着浓妆都遮掩不住··她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天师还是先顾好自己的病吧。”
明显针对晏安··姜婷心里很愤怒,原以为是个靠谱的天师,结果还没进门就差点咳的晕过去,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本事·没有希望还好,就怕有了希望再度绝望。
姜婷听说了陆月的事情后,就一直满心认为晏安可以救她的儿子,结果晏安太让她失望了··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是天师除了对晏安失望,她更多的还是对陆霆云的愤怒,他竟然敢哄骗自己,用一个黄毛小子忽悠她·姜婷双目喷火的瞪着陆霆云,她的大儿子。
陆霆云脸上笑意不减,“晏天师的反应的确出人意料,但这不正是代表了他跟我们的不同之处吗”·他声音柔和,语气不急不缓,轻易将姜婷的情绪安抚回来。
姜婷将信将疑的看着晏安,目露怀疑··陆霆云朝晏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道什么歉,觉得我做错了吗”姜婷恼了,伸手指着晏安说,“他这个年纪我不说他是神棍就不错了,怀疑两句有什么问题”·她不满,徐林远更不满,他们寝室的人都没让晏儿受过委屈,这个老太婆哪来的脸欺负人·“我说你是属螃蟹的吗这么横,怎么不横着走”·“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家长辈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姜婷怒视。
“切,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不屑的哼了声··姜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不是被人高高捧着这次居然被一个小辈指责没教养,顿时脸都气歪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气晕过去··“我说,你儿子还看不看了·”晏安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如果不是他另有目的,这老太婆的儿子谁爱看谁看,反正他不伺候。
他用- shi -纸巾捂着鼻子,穿过众人,自顾自的走到病房门口将门推开··看清病房内情形的那一刻,晏安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在他眼里,病床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沤在尸水里的烂肉。
第35章 复活·明亮的病房以白色为基调,因此病床上一团人形的灰黑雾气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雾气里扭曲着各种狰狞的面孔,男女老少都有,张大的嘴好似黑洞,疯狂的扑向门口阳气浓郁的地方,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在病床上。
或者说被禁锢在病床上的人形躯体里··一旦超过躯体三米距离,这些雾气凝成的面孔就会变弱消散··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在人形躯体里重新化作一团无意识的雾气,然后再度凝聚成各类狰狞而痛苦的面孔,周而复始。
晏安闻到的恶臭就是这些雾气传来的··他原本因为姜婷而不耐的神情渐渐变了,眼睛微眯,想起了天师入门手册里关于鬼的介绍··越是想,越是心惊肉跳。
这种几乎只在书本出现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更重要的是,那个把这种东西做出来的人究竟想干什么·他的脸色太可怕,捂着嘴的手用力得绷出几条青筋。
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晏安想都没想,立刻将门重新关上··“晏儿”徐林远疑惑的叫了一声,晏儿怎么像做贼心虚一样··晏安将手放下,鼻端仍然能闻到隐约的恶臭,转身面对众人,他扯出一个笑,“看完了。”
看向陆霆云,他说,“我道行不够,看不出你弟弟有什么异常,你另请高明吧·”·他不知道自己脸色白的吓人,配合嘴里的说辞,完全没有说服力。
徐林远和陆霆云发现这一点,没有说话·徐林远是因为站在晏安一边,不管晏安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而陆霆云听了晏安的话竟然也没有开口,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姜婷没有发现晏安状态不对,或者说一开始她就没有将晏安放进眼里,闻言冷笑一声,“想骗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本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我没有叫人,赶紧滚。”
说完冷淡的瞥了一眼陆霆云,挤开晏安进了病房··“卧槽,这老太婆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在安仁还敢这么嚣张。
徐林远说这话时丝毫不顾及他口中老太婆的儿子还在一旁,他对晏安说,“就当日行一善了,晏儿咱们别理她·”·他担心晏安因为姜婷过分的话难受。
晏安转头看着徐林远,眼里还有没有褪去的同情·天天跟那种东西待在一起,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徐林远:感情他白担心了·“我们走吧。”
他对徐林远说,然后看了陆霆云一眼··陆霆云识趣道,“我送你们·”·等出了医院大门,“不知天师看出了什么”·晏安驻足,“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救姜槐么”·“他是我弟弟,我们有血缘关系,我自然关心他。”
陆霆云笑意不变的说··晏安听了转身就走,不管这个回答是不是真心的,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他拉着徐林远走的毫不犹豫,陆霆云站在原地,沉默片刻,他说,“我还没出手。”
背对着陆霆云,晏安缓缓勾起唇角,啧,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对方是这个意思吧·可惜,陆霆云玩脱了··他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那你可能没机会了,”转身说,“他已经死了。
三魂七魄俱灭,只剩下一张躯壳·”·姜槐已经死了··死了·陆霆云怔愣片刻,随即垂眸低笑,声音从声带振动出来,“他死了,有人还活着。”
陆家的恩怨晏安不感兴趣,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姜槐死前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三人就近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个包间··“你弟弟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陆霆云没有急着回答,动作不疾不徐的挽起袖口,漂亮的手提起茶壶,先给众人倒了一杯茶··“天师似乎对姜槐很感兴趣”·这一点晏安倒是没有瞒他,没必要,“不是对他感兴趣,而是对导致他死亡的人感兴趣。”
陆霆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放下后说,“无非是踢到了铁板,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晏安看了对方半晌,算是明白了,这人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把自己的猎物弄死的。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陆霆云没有回答,徐林远先激动起来,他只见过晏安算卦,但是算卦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没有鬼来的实际,“真有鬼”·他敲了敲桌面,“鬼形成的原因大致分为两种,一是受外界影响,吸收了风水宝地的地气,导致- yin -气不散凝聚成形,逐渐到能够影响活人的地步。”
“二则是死者本身的原因·死者生前心愿未了,死后执念不消,这个执念可以是爱是恨、是念是怨等剧烈情绪·”·“当然也有极个别是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综合,既有死者本身的原因,还受到外界风水影响,这种条件下形成的厉鬼也最难对付。”
“但是无论哪一种,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团磁场异常的- yin -气·”·“姜槐变成厉鬼了”徐林远好奇··“不是,”晏安牛嚼牡丹的喝了口茶解渴,看着不知道事情严重- xing -的二人,“他没有变成鬼,但是身上有比- yin -气还厉害的东西,瘴。”
如果说每一只鬼都是纯粹的- yin -气,那么瘴,就是将各种厉鬼的- yin -气揉杂在一起,不分彼此··这种情况下的厉鬼已经不能单纯称之为- yin -气了。
晏安也只是在书本里见过关于瘴的介绍,寥寥几笔,但是在认出那团东西的时候,他脑海里又自然而然浮现出了培养瘴的方法··像之前看见鬼节午夜这个时间,就立刻想到了盛- yin -的容器一样。
尽管他从来没有看过相关知识··“你是说,这个瘴比厉鬼还厉害”徐林远问··“质与量的区别·”·“姜槐是被瘴害死的”·“不,他只是承受不住,就好比用纸糊的袋子装一口袋钢铁,普通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那瘴到底用来干什么的”·晏安沉默了一会,终是没有抵挡住徐林远催促的眼神··“活人身上阳气重,鬼渴望阳气,但又惧怕阳气。”
“瘴却可以磨掉活人身上的阳气,将活人转变为似- yin -非- yin -似阳非阳的体质,这时的人魂体虚弱,稍微强些的厉鬼都可以吞噬掉魂体取而代之·”·“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中介物,可以让死去的人在其他人身体里复活,半人半鬼的活着。”
而就在前天,晏安才见过天生的容器,也就是鬼节午夜时分出生的人·容器和瘴,二者作用殊途同归··真正意义上来说,瘴其实是“容器”求而不得下的盗版产品。
“复、复活”徐林远被这两个字震的舌头都打结了,就连一直以来表现得处变不惊的陆霆云也猛的抬眼看向晏安··“我说了,半人半鬼的活着。”
怎么就只听一半··看着陆霆云明显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晏安赶紧打住他,“你别想了,不可能”·陆霆云罕见的收敛了笑容,俊逸的脸上透出几分冷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想让你的父亲活过来”·陆霆云默然,显然被晏安说中了心中的想法··感情还是个孝子,晏安叹了口气,“这种有违天理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不然书上不会不留下过程,而是以极简略的文字带过,就是怕后人、尤其是捉鬼天师走上歧路··“除非你能够一直不停的更换身体,否则一旦身死就是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每换一具身体,下具身体的寿命会对半减少,你父亲应该早就投胎去了·”说到底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陆霆云这才彻底死心,他虽然想要父亲活过来,但是不会拿魂飞魄散去换。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霆云能保持理智,不代表所有人在多出将近一倍的生命面前都能无动于衷·否则容器为什么会出现瘴为什么会出现·调查这么久,总算有点实质- xing -进展了,幕后凶手应该是个老人,时日不多那种。
晏安想起在来B市的头一天晚上,他利用偷袭的小纸人溯源时看见的画面,也是一张苍老的人脸··这两者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他不是鬼节午夜出生,那么对方是打算将他引到B市,然后用瘴对付他·如果两者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肯定没有熬过瘴的侵蚀死了,否则就没有他的重生了。
不管如何,现在找到幕后的那个人才是要紧,“现在你肯说姜槐是怎么回事了吗·”·“他暑假出去玩了一个月,半个月前回来,三天后被佣人发现从楼梯上摔下来。”
父亲的事到底没能让陆霆云轻易释怀,他情绪有些低沉,简明扼要的说··“半个月前姜槐回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对劲”晏安奇怪,按理说这人应该早就死了,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摔下楼梯。
“有·”陆霆云说,“姜槐- xing -格乖戾,从来都是任- xing -妄为的,但是这次回来后却非常听话·”·“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就像一个人偶·”晏安接话道··陆霆云看了他一眼,点头··没错了,应该是仆役纸符,特点就是听主人的话··但是那人大可将尸体私下处理掉,为什么将尸体送回来晏安又问,“他去了哪。”
“他应该不止去了一个地方,我回去叫人问过之后告诉你·”·“好·”·两人交换了号码,晏安意有所指的说,“虽然瘴被禁锢在姜槐身体里,但是长时间接触依然会受到影响,导致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
现在长时间接触的人是谁不正是姜槐的生母姜婷··陆霆云了然,“他的尸体会一直保持昏迷状态”·“如果那人不把瘴收回去的话。”
而只要收回去,姜槐的身体会立刻腐烂··“你不能将它除掉”·“除掉”晏安看着陆霆云,对方脸上重新带上浅笑,显得风度翩翩。
他眯了眯眼睛,轻声说,“当然可以啊·”·第36章 诡异之处·如果他脑袋里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信息没错的话,他确实是可以除掉“瘴”的,尽管麻烦了点。
晏安不确定害死他的是不是制造“瘴”的人,但是这个人肯定与撺掇周御曜不断生“容器”脱不了干系··清苦的茶香味丝丝缕缕,晏安看着对面的男人,陆霆云低着头,拇指摩挲茶杯杯口,只能看见勾起的唇角。
这么个腹黑的男人,谁招惹谁倒霉,为姜婷默哀三分钟··“既然如此,就麻烦天师出手除掉吧,好歹兄弟一场,让他死的干净点·想必母亲会很乐意看见我们兄友弟恭的一幕。”
陆霆云声音欢快的说··晏安扬了扬眉毛,“恐怕暂时不行·”·“嗯”陆霆云抬起头,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价钱不是问题。”
“价钱当然不是问题,你以为我会做白工”晏安撇了撇嘴,“那东西不是那么好除的,我得准备点东西·”·他还指望着把“瘴”拔除放回去的时候,给它加点料,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主使者。
只是这料他没带,老家外公那里也没见过,只能自己去风水街找··“不过你放心,即使我不出手,顶多五天你弟弟的身体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就像吹涨的气球一样,”他自然半握的手张开,做了一个烟花散开的手势,“砰的一声,炸开。”
“我觉得你可能会更喜欢这种方式·”·陆霆云看着晏安微笑起来,“知我者,天师也·”·“什么乱七八糟的”徐林远一拍桌子站起来,瞪着陆霆云,“我跟你说,我家晏儿还小,你少鼓捣他弄些恶心的东西。”
整个身体炸开,想想都恶心的不行··被点名的陆霆云:......·“还有你,”他转头瞪视晏安··晏安立刻抬头挺胸,坐的端端正正,昂着头一副十分乖巧的样子。
他这么自觉,徐林远简直又气又无奈,“我就怕你把自己搭进去·”·晏安才进这一行多久跟那个安先生,也就是他外公相认才一个多月吧,就打晏安从相认起开始学习,也不过一个半月。
他对天师捉鬼什么的不了解,但这件事又是厉鬼又是复活的,一听就知道涉及的层面不简单··相比起来周御曜拐卖自己儿子那件事,诡异是诡异了点,但好歹对方是人,有警方插手怎么也不至于闹出大事。
他担心晏安心态膨胀,自己玩出火··晏安现在胆子都大了不少,那可是一个完整的人,说炸开就炸开,轻描淡写的像是炸了一个气球一样··肯定是被陆霆云带坏了,这人从芯子里就焉坏焉坏的。
徐林远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与周御曜拐卖案件联系紧密,把晏安的变化全推到了陆霆云身上··晏安哭笑不得,但是徐林远对他的关心真心实意,他心里不是不感动的,“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这是第一次。
对于幕后的人晏安并没有把握,诚如徐林远所担忧的,他接触这一行的时间不长,对动辄十年八年才能熬出头的同行来说,晏安年轻的过分··他拿的出手的只有远超常人的天赋,或许还要算上像是身体本能一样不时冒出来的信息。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样的晏安要对上一个钻研玄学不知几十年的老怪物,理- xing -上来说,胜算微乎其微··但是晏安不可能因此就放弃··但凡有一丁点关于他死因的线索,他都不会放过。
晏安神情认真,不像敷衍的样子··徐林远一想也是,读书的时候也没见晏儿怎么学习,天天玩的比他们几个还潇洒自在,但是考试的时候从来没挂过科··应该是真的有点把握吧。
他心里的担忧少了点,还是说,“你自己知道分寸就行,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加入的那个特处中心吗他们同样吃着国家饭,总不能不干活·”·“出国旅游一趟,你怎么越来越老妈子了。”
晏安拍着徐林远的肩膀,“快到中午了,我饿了·”·他给陆霆云使了个眼色··刚刚还被怼过的陆霆云便只好开口,“不管如何,天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理应由我做东。”
徐林远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一顿午饭··晏安:“好啊·”·叛徒徐林远目光悲愤的看着他··晏安无辜的眨了眨眼,他们现在不适合单独相处,有个陆霆云分担注意力也好。
三人结账后从茶楼出来,徐林远和陆霆云都是开了车的,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晏安站在路边等他们开车出来,无聊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看来有机会他也该去买辆代步车了。
石子咕噜噜朝前滚去,晏安双手揣在裤兜里,低头跟着石子走,石子停下他就再踢一脚··直到小石子撞到一双黑色的皮鞋上·鞋面纤尘不染,干净的能映出人脸。
“抱歉·”晏安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眼前的男人高大俊美,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老气的大背头在他身上却显得成熟稳重··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几缕头发垂下来搭在额角,看起来有种禁欲的冷淡。
晏安心跳骤时加快了几跳,他瞪大眼,“顾先生”这男人真是- xing -感的令人犯罪··“真巧·”顾学琛颔首道,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
如果说刚才的顾学琛是冰封的湖面,那么现在湖面解冻了··晏安也觉得挺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学琛,他刚要问对方怎么在这里,看见顾学琛肩头盘绕着的- yin -气,皱起了眉头。
“你刚从医院出来”这里离安仁医院很近,如果会沾上- yin -气,经常死人的医院可能- xing -非常大··晏安在不高兴顾学琛疑惑,点了点头。
对方很在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跟他猜测的一样··经常死人的地方- yin -气重,但没有变成鬼过不了几天就会消散,顾学琛身上的- yin -气不多,应该是路过时不小心蹭上的。
晏安抬手拂了拂将- yin -气散了,就像拍了拍顾学琛的肩膀,他没有告诉对方- yin -气的存在··就算他不出手,这点- yin -气晒会太阳就没了,说出来对方说不定反而会多想。
说起来他这几天太忙,跟顾学琛也一直没有联系,一见面才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而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晏安仔细想了想,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做梦·是巧合还是什么他没细想,看着顾学琛空空如也的手腕,“你没戴那串五帝钱啊。”
难怪会沾上- yin -气··“对了,物归原主·”被晏安这么一提醒,顾学琛便忽略了对方之前的动作,想起手串还没归还,作势去摸口袋。
咦,顾学琛不会随身携带吧晏安惊讶的看着对方的动作·随身带着就为了方便还他处事可以说是非常周到了··左右摸了摸,两个裤兜都是干瘪的,顾学琛无奈的看着晏安,“应该是昨天换衣服收起来了,忘了带。”
“没事没事,”他赶紧说,“顾先生这么忙,改天我自己去拿就行·”·“嗯·”·“手串放着也是积灰,顾先生方便的话可以佩戴在身上,能防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像之前那点- yin -气,如果戴了五帝钱- yin -气都会绕着走··他记得当初在小浪湾的时候,方以问他要符,他多准备了一份让方以转交给顾学琛··方以肯定不敢私吞,但是顾学琛看起来也不像戴了符的样子,或许是交给家人了吧。
算了,他改天再多画点好了··对于晏安的话顾学琛不置可否,而是问,“你到这里来是找人”他看晏安刚才似乎在等人··“不是,你忘了我的职业么,”晏安抿着唇笑了笑,“我来工作的。”
陆霆云给钱找他,他工作,没毛病··顾学琛看了看抿唇笑的晏安,又看向远处写着安仁医院的建筑物,再三考虑,还是说,“我这次来医院是去看望大伯母。”
晏安很快反应过来,“你怀疑你大伯母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不确定是不是,”顾学琛说,“但是大伯母最近的行为的确非常奇怪。”
他大伯母是个和善的妇人,出自书香世家,平时虽然注重养生却从不用化妆品··但是最近却开始热衷于化妆打扮,尤其是上了年代的金簪步摇··“这个简单,你把辟邪的黄符塞到你大伯母枕头下,如果她一夜好眠的话就没问题。”
顾学琛眼神无奈,“我大伯母最不信这些鬼神之类的东西,上次你托方以带给我的符纸,我交给大伯母之后就被偷偷冲进了马桶·”·“这次我发现伯母不对劲用符纸试过,只是大伯母很谨慎,将符纸从枕头下翻了出来。”
顾学琛竟然把符纸放在枕头下试过虽然知道可能是刘金川说的,毕竟这个方法很常见,但晏安仍然有一种高冷男神变身神棍的感觉··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表情异样,在对方询问似的目光中不自在的咳了咳,“这样的话,你戴上五帝钱试探也是一样的。”
“如果她有问题,接触到五帝钱会产生灼烧的痛感,并且会表现在皮肤上,你只要仔细观察就行·”·“好·”顾学琛颔首,难得的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浅笑。
“晏儿”·大老远传来徐林远响亮的声音,那抹浅笑立刻如昙花一现消失,晏安有些遗憾,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徐林远把车停在路边,脑袋和手都伸出车窗跟晏安打招呼。
“我要走了,”晏安对顾学琛说,“你大伯母的最好回家再试,医院- yin -气重,很可能会有干扰·”·“好·”·“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不用客气,再见。”
他笑着说完,跟顾学琛道别后小跑向徐林远停车的地方,然后上了车··晏安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聊了那么久,徐林远不可能没看见,不由好奇的观察顾学琛。
晏儿都上车了,还看··等晏安乘坐的车辆驶远,顾学琛转身再次回到医院,给他的大伯母林妍姝办理出院手续··林妍姝没病,只是她反常的行为让顾家人非常担心,所以坚持让她住院检查。
这一点顾学琛很清楚··能够出院,想必“大伯母”非常开心··办理完出院手续,顾学琛开车载着林妍姝回到顾家大宅··顾家人对顾学琛将人带回来的行为十分意外,并且不理解,不是说让医院好好检查吗·现在是午后不久,顾学琛的大伯以及大姐和二哥都去公司上班还没回来,顾家只剩下顾老爷子和佣人。
林妍姝心情愉悦的踩着绣花鞋上楼,目的明确,她的藏衣室··里面收纳了她近来收集的许多古代服饰和头饰··等人看不见了,顾老爷子皱眉看向顾学琛,“怎么回事”·顾学琛脱了外套,自己倒了一杯水,“碰见一个朋友,他说有办法知道大伯母的情况。”
·顾老爷子没有多问,他信任自己孙子的眼光,既然学琛提了,这个朋友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只是,他看了看楼上最近收拾出来的藏衣室的位置,“妍姝估计要晚上才会出门了。”
这就是林妍姝近来的状态,除了饭点几乎不会离开她的藏衣室··顾学琛倒是没什么,“没关系,我下午在家里工作·”·“嗯。”
顾老爷子点点头,转身接着研究棋局,“忙完了来陪老头子下棋·”·“好·”·将一杯水喝完,顾学琛回到三楼自己的卧室。
卧室的装修与那天晏安去过那间公寓相差不大,他在床头找到了一个深蓝色的锦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晏安的五帝钱··他看了一会,然后拿出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第37章 见家长·顾家这一代的家主是顾老爷子,大宅是一栋很普通的带花园的别墅,顾家在发家初期购买后一直住到现在··顾学琛工作效率很高,到了他这个地位,工作永远是忙不完的。
远程控制公司运作处理完几件比较紧急的事情,他放下工作,回房换了一身休闲服,然后下楼··出了门就是顾老爷子闲暇时种的花花草草,枝叶修剪整齐,被打理的很好。
米白色的长裤包裹着顾学琛修长有力的双腿,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打开手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绕着花圃散步,像慵懒的猎豹踱着优雅的步伐巡视自己的领土。
天空中渐渐聚拢几朵- yin -云,早上还阳光明媚的天气,此时- yin -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空气也有些闷热··在花圃一侧种着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树上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树下摆着石桌石凳,非常适合夏夜坐着乘凉。
顾老爷子就坐在石桌前研究棋局··顾学琛逛了十几分钟,感觉浑身活动的差不多了,就走到石桌处,与顾老爷子下棋··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起顾家最近的事情。
顾老爷子说,“你大伯和大姐那边最近在和孟家合作,一起研发一个软件,问题不大·你二哥当初说想开娱乐公司,现在也做上正轨了·”·“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你大伯母,”顾老爷子重重的放下一枚棋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看我顾家不顺眼,居然拿这种脏东西来祸害顾家”·想到这个他就来气,妍姝这么反常的变化,靖博身为妍姝的枕边人竟不是最先发现的,还是他从佣人八卦时才察觉不对。
顾老爷子是做公公的,当然不好整天盯着儿媳,但是顾老爷子跟他的大儿子靖博,也就是林妍姝的丈夫说过之后··顾靖博居然说,“妍姝也是女人,原来不在乎化妆,现在老了注意些不是很正常吗”·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是不是很正常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从你懂事起,我就知道你是整个顾家- xing -子最像我的。”
顾老爷子这么对顾学琛说··顾学琛想了想,他父母死的早,整个顾家就只有大伯母一家四口和他··爷爷年轻时因为个人经历,所以敬畏鬼神,而顾家其他人表面应和,其实心里是不信的。
他曾经也是这样,直到遇见晏安··所以爷爷口中的懂事起,是指他二十多岁遇见晏安之后吗·顾学琛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动作一滞,手在空中停滞了几分钟才放下棋子,“爷爷不必太担心,晏安在这方面了解的很多。”
他迟疑的动作让顾老爷子以为自己稍占上风,心情好了些··“最近经常听你提起这个朋友,有时间交新朋友,怎么没时间恋爱”·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说起这个,我当初25岁已经有了你大伯,现在你大姐已经订婚,你二哥身边也不缺女朋友,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谈对象。”
再次被问到个人问题,顾学琛居然没有太意外的感觉·只是以前每一次他都以没有遇上合适的搪塞过去,这次竟然沉默了··他想到了两个人·一个人晏安,一个是梦里那个面容模糊的男子。
顾学琛的异常引起了顾老爷子的注意,他惊奇的看了顾学琛好几眼,心里着急,脸上还要冷淡的问,“看你这反应,是遇上合适的了”·感情方面的事顾学琛从来不会瞒着家人,但是这次情况比较复杂,他犹豫了好一会才说,“两个人,我不确定。”
他对晏安的确有好感,朋友之上,但不到喜欢的地步··而梦里的那个人......他至今仍说不清为什么会做那些奇怪的梦,但如果让他去问晏安,他心里下意识是拒绝的。
“两个”顾老爷子惊得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大,他咳了咳,“如果让你选一个人共度一生,你选谁·”·不需要犹豫,顾学琛第一反应是晏安。
因为比起梦里虚无缥缈的人来说,晏安更实在,看得清摸得着··顾老爷子却认为他是选出了更喜欢的人,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感叹的说,“这世界上从来都少不了诱惑,但你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去争取。”
他起身拍了拍顾学琛的肩膀,目光深沉,“好好把握·”·顾学琛:“......我并没有打算去追·”·不追顾老爷子瞪眼,这榆木脑袋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开窍竟然不追这么怂还是他孙子吗·顾学琛也站了起来。
顾老爷子赶紧恢复成高深莫测的样子,背着手等待顾学琛开口··“我知道我将来会继承顾氏,我们不可能的·”晏安是男人,他也是男人,顾氏当家是个同、- xing -、恋,必定会给顾氏造成影响。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晏安有除了朋友之外的其他关系··“不可能怎么不可能·现在什么年代了,难不成你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还要讲究什么门当户对”·“钱财都是身外之物,顾氏只能是你人生中的加分项,不要本末倒置,你要认识到这一点。”
不得不说,顾老爷子的人生经验的确很丰富,只不过他误会了顾学琛的意思··顾学琛知道顾老爷子误会了,没有多作解释,但是有一句话确实让他警醒了。
不要本末倒置··“太太”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顾学琛停止思考,与顾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连忙朝客厅走去。
·林妍姝人到中年,但身材保持的很好,此时穿着繁复的宫廷长裙,一头柔顺的青丝披散着··她蹙着眉,明明是温婉的脸,却有一种刻板冰冷的感觉。
被她看着的小云吓得瑟瑟发抖,太太的眼睛刚刚变成了红色,难道真像王妈说的那样,太太被鬼上身了·“怎么回事。”
顾老爷子进来看见小云哆哆嗦嗦站在林妍姝面前,问··“我、我、”·小云结结巴巴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顾老爷子只好看向林妍姝,“你不是晚饭时候才下来吗,现在怎么下来了。”
林妍姝低身行了一礼,看的出她极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脸部肌肉像是坏死了一样,变得抽搐扭曲,而她本身并没有意识到··顾老爷子受不了的移开目光。
“劳烦父亲过问,实在是下人偷懒,儿媳想要找个挽发的丫鬟,遍寻不着,这才多问了两句·”·她文绉绉的话听得顾老爷子别扭极了,飞快的瞥了眼她披散的头发。
顾学琛说,“不是为大伯母专门请了个梳头发的发型师么·”·“刘姐姐说家里嫂子快生了,所以请了几天假陪产·”人多壮胆恢复过来的小云回答。
顾学琛皱眉,当初请人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些··“打电话去催,来不了就换一个·”顾老爷子做了决定,随即对林妍姝说,“你先回房间等等吧。”
在他眼皮底下待着他实在膈应··林妍姝福了福身,柔柔的,“是·”·“我送大伯母·”顾学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容拒绝的说。
顾老爷子本来有些奇怪,不就上个楼有什么好送的,但注意到顾学琛的小动作,在林妍姝看向他时便点了点头··“大伯母请·”顾学琛伸出手,手腕上一串铜钱在林妍姝眼里并不显眼。
她自然的伸手搭过去,在接触到顾学琛皮肤时,突然缩回手发出一声惨叫··几缕青烟从林妍姝捂住的手上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腐的味道··小云惊恐的捂住嘴,吓到失声,就连顾老爷子也面色凝重。
顾学琛问,“大伯母怎么了·”·林妍姝疑惑的摇了摇头,此时她的手已经不痛了,她伸出手,众人在她手背看见一处焦黑的圆形痕迹··正是铜钱的形状。
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林妍姝却似乎没有看见,她手心手背翻了翻,“怪哉,方才明明似有灼烧之感·”·“既然没事,你就自己上去吧,我留学琛说说话。”
顾老爷子突然说··林妍姝点点头,“父亲说的是·”随即提起裙摆婀娜娉婷的上了楼··“确定了”客厅看不见林妍姝的身影后,顾老爷子开口。
“嗯·”顾学琛颔首,“我手上戴的是法器,晏安说过,如果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接触到会有灼烧的感觉·”·“看来果真有人借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害人。”
顾老爷子眼神发冷,他迟早要查个清楚,“小云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开始放假·”·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的话让小云以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被开除了,顾不上害怕的说,“老爷子别赶我走,我保证刚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没有赶你走,我们晚点会请人来做法,你要是怕的话就先休息几天。”
“我、我不怕的·”小云鼓起勇气说·谁知道休息着还能不能回来,这么轻松又来钱多的工作不好找··晏安接到顾学琛电话的时候,正在风水街找- yin -香,就是能混在瘴里不被察觉的东西,晏安打算用它来探探幕后凶手的底。
“顾先生”·“我已经试过了,我大伯母确实被鬼缠上了·”·咦,这么快“你别急,你家在哪,我马上过去。”
顾学琛说了地点,“我去接你”·“唔,等我到了,恐怕你不到门口接我都不行·”顾学琛住的地方肯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晏安开了一个玩笑。
因为这个电话,晏安寻香之旅暂时中止,离开风水街打车去了顾学琛说的地方··大概几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晏安·”·刚从车上下来的晏安抬头,一身休闲服的顾学琛就站在不远处。
他噔噔小跑了两步,“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呢你就到了·”·顾学琛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自己从通过电话后就来这里等着了··两人并肩朝顾家大宅所在的位置走去,路上偶尔会遇见一两个人跟顾学琛打招呼,都是老人居多。
晏安说,“没想到顾先生居然还挺招老人家喜欢·”他还以为老人都喜欢嘴甜会说话的,顾学琛这种一看就话少··“我晨跑时经常遇见他们,久而久之就认识了,他们都很和蔼。”
“那你这里会不会随便碰见一个人出去都是企业老总”他转到顾学琛身前,背朝前的倒着走问··晏安眼睛黝黑发亮,像莹润的墨玉,里面有些好奇。
前面拐角处有一座花坛,顾学琛担心他撞上去,伸手拉住他,“小心·”·两人肌肤相触,晏安的手腕被顾学琛握进手心,偏冷的体温猛然间让顾学琛想起之前和顾老爷子的对话。
“我经常这么走,没事的·”晏安不在意的说,很久没有得到回应,他这才注意到顾学琛神色有些异样··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让顾学琛觉得尴尬了“那个,我只是习惯了,但还是谢谢你。”
“顾先生”·“嗯,没什么·”·晏安一脸茫然,所以到底是不是他的问题·接下来两人聊起了顾学琛的大伯母,这次对话总算正常了,很快就到了顾家大宅。
“听你的说法,上你大伯母身的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已经是鬼了,还在按正常的作息生活”·“嗯·”·得到肯定的回复,晏安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倒不像鬼上身。
这- yin -魂之前应该是寄宿在某样物品上,意识不清醒,直到这样物品被林妍姝接触后才清醒过来,随后依附在林妍姝身上··“我想我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晏安这么说,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客厅,顾学琛和一个不认识的老人家正在安静的等他思考··突然有点紧张··第38章 残魂·晏安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尊老爱幼的人,由于从小是由爷爷带大的原因,他对老人十分有耐心。
现在因为想事情入了迷,反而让老人家等他,他心里非常过意不去··“爷爷,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朋友,晏安·”顾学琛说,语气神态都与平时无异。
所以顾老爷子完全没有想过,面前这个他第一印象还不错的年轻人,就是他孙子之前提到的两个人之一··晏安对如何跟老人家相处很有一套,别看顾老爷子板着脸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是哪个老人不喜欢听话乖巧的小辈呢·他扬起笑脸,眼睛眯成了月牙,“顾老先生你好,我叫晏安。”
他笑起来乖巧无害,人有礼貌嘴还甜,顾老爷子对他的观感又好了点··当下点点头,“经常听学琛提起,跟他一样叫我爷爷就行·”一般朋友的长辈都是跟着朋友叫,很正常。
“好啊,顾爷爷·”晏安嘴甜的叫了一声··晏安反应自然,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样子,顾学琛看了他一眼··晏安不知道,可他很清楚,爷爷对晏安的态度确实称得上和蔼了。
连他儿时认识的好友汤熠现在也不过这个待遇,但是晏安只是刚一见面就做到了··最敬重的长辈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印象良好,即使没有想过跟晏安有在一起的可能,此时顾学琛感觉也十分微妙。
“来,咱们坐着说·”顾老爷子招呼晏安坐下,“喝点什么”·晏安从善如流,“白水就行·”·小云去打电话找发型师了,于是倒水的工作自然而然落到了唯一合适的顾学琛身上。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林伯母异常的”·顾学琛忙于工作偶尔会住在外面,倒了水端过来没说话··回答的是顾老爷子,“大概半个月前,但是真正不对劲的时间应该更早,只是听见佣人八卦才发觉。”
晏安没有控制住露出惊讶的表情,顾老爷子脸色臭臭的,不是对晏安,而是想起自己那个老夫老妻几十年还没有佣人敏锐的儿子··顾学琛怕他误会,简单解释了一下。
晏安说,“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有一个过程的,一开始林伯母或许只是对古代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久而久之才过渡到穿衣打扮上·”·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可能正是因为知道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顾伯父才不觉得有什么。”
顾老爷子看着晏安没有说话,但眼神分明在问,真的·晏安一点也不心虚的点点头,这种可能的确存在,他不算说谎··他这才神色和缓,对他那神经粗的儿子总算没那么不满了。
晏安朝顾学琛投去一个搞定的眼神··顾学琛垂下眼睑,没有抑制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可惜晏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看见,“那在林伯母异常之前,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像是突然买的首饰或者别人送礼。”
“这种事情或许你应该问我·”走进客厅的男人说··他跟顾学琛有三分相似,但五官更柔和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跟其他顾家人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下班回来的顾靖博,也林妍姝的丈夫。
他将公文包随手放到沙发上,没有急着上楼,虽然是问顾学琛,但眼睛却看着晏安,“这位是”·晏安站了起来,等顾学琛介绍完后才笑着说,“顾伯父,你好。”
“你是天师”顾靖博在一边沙发上坐下,与他长相相反的,语气咄咄逼人,“顾某孤陋寡闻,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轻的天师。”
晏安微笑不语,虽然知道别人不信这些东西情有可原,但还是有点莫名的不爽呢··他年轻又不是他的错··刚才自己还替他说话,好气··“好了,自己老婆不对劲都不知道,还有脸说别人。”
顾老爷子黑着脸说了一句,随即温和的对晏安说,“他就是个不着调的,别放在心上·”·顾靖博:好歹我也是长辈,有这么拆台坑儿子的吗··“还不赶紧回答晏小朋友的问题”·“爸。”
顾靖博皱眉,怎么爸上了年纪越来越迷信了,学琛也是,做什么不好,非要在这件事上顺着老爷子··关键是这么年轻他爸居然也信·“你到底说不说”顾老爷子不耐烦的看着他。
顾靖博还能怎么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妍姝不爱出门,最近没买首饰,不过礼物倒是收了一个,是她出国回来的闺蜜送的·”·顾老爷子连忙询问似的看向晏安。
晏安笑的人畜无害,“劳烦顾伯父取下来让我检查一下·”·顾靖博再不情愿,在顾老爷子的瞪视下也只得灰溜溜上楼··站在藏衣室前他敲了敲门,说实话,林妍姝的爱好他肯定不会没有察觉,但他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无论饮食习惯,说话时未语先笑的小动作,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都与往常一模一样··可以这么说,林妍姝除了喜欢往古风打扮这一个新喜好,其他方面分明没有丝毫变化。
作为枕边人他难道会不知道吗·爸也是真- cao -心,听了两耳朵佣人的话就开始瞎想,看来家里的佣人该换一换了··就在顾靖博思索间,门内传来林妍姝柔和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进去,屋里各式古代长裙挂在衣架上,整整齐齐摆了几排,林妍姝正坐在一旁的梳妆镜前挽发··看见是他,林妍姝放下手中的木梳站起身,长长的裙摆拖在身后,“夫君。”
好吧,说话也变得文绉绉了,顾靖博想,真是他心大·“你闺蜜上次送你的东西呢”·“夫君是说这对耳坠”林妍姝摸着自己的耳朵,抬头看向他。
她的确保养的很好,脸上没有什么皱纹,今天她画了淡妆,眉间画了一朵玫红的桃花,看起来格外清丽··顾靖博有点说不出口·要自己老婆把戴着的耳环给他拿下去给一个骗子看·“妍姝,你先把它摘下来,我有事需要用。”
林妍姝眉头轻蹙,很是不解,但多年来的教育让她选择了听从··顾靖博拿到耳坠后就匆匆下了楼,藏衣室里,林妍姝扭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很美,比以前的自己美。
·她露出一个浅笑,重新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拿起木梳,镜子里的人也缓缓挤出笑容··“就是这个·”把耳坠放到茶几上,顾靖博说。
那耳坠是两颗泪滴形的粉珍珠,躺在茶几上散发着莹润光泽··但是无论晏安怎么看,那都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耳坠··“不是·”晏安摇头,他问顾靖博,“顾伯父,你确定是这个东西吗”·“不确定,但是这耳坠我之前的确没见过。”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怎么骗过他··晏安目露沉思,如果不是因为最近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一些古物也不是没有可能·“林伯母身上是不是常年戴着什么古董之类的”·顾靖博诧异的看了晏安一眼,随即看向顾学琛。
顾学琛摇头,“晏安并没有见过大伯母·”·这小子,使个眼色不会吗,竟然给他说了出来··顾靖博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被等不及的顾老爷子抢了先,“顾家儿媳的确有一枚祖传的玉佩。”
“不过这枚玉佩传了这么多辈都没事......”·“不能这么说,林伯母身上的明显不是厉鬼,是残魂、执念之类的可能- xing -比较大,这种东西本体十分虚弱,所以才需要依附在一些有灵- xing -的物品上。”
“天底下最有灵- xing -的非生物莫属,生物中最有灵- xing -的又是人,可能林伯母不小心划伤见了血,血中的阳气引得这抹残魂醒了过来·”晏安说。
“当然,如果没有见血它依然会醒过来,只是时间需要很久·”·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晏安说的有理有据,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顾靖博有一丁点动摇,“你肯定是残魂”·“不,”晏安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羞涩无辜的笑,“这是我推测的,具体情况要见过才知道。”
顾靖博:......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还挺记仇··不用顾老爷子说,顾靖博这次非常自觉的起身上楼··路过顾学琛时,他发现自家侄子嘴唇抿紧,脸色冷淡到极点。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是在忍笑··他气冲冲的走了几步,调头回来将忘记的耳坠拿了,隐晦的瞪了一眼顾学琛··顾学琛若无所觉的端坐着··顾老爷子对神神鬼鬼的东西非常感兴趣,顾靖博上楼后就兴致勃勃的与晏安聊了起来,晏安又很会与老人相处,两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过了很久,顾学琛假装不经意的看了对面一眼··“老爷子,发型师到了·”领着一个男人进门的小云喊道··她下午看见了不该看的,害怕被东家赶走,所以这件事情分外积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新的发型师。
就是人有点怪怪的··晏安闻声看去,立刻被女孩背后的男人吸引了目光,gay里gay气的··眼睛像黏在对面的顾学琛身上一样,双眼放光··男人的目光大胆而热辣,直勾勾的毫无避讳,顾学琛不适的皱了皱眉,神色显得有些冷漠。
但那人反而更加兴奋··顾老爷子虽然觉得这个人奇怪了点,到底不知道原因··晏安问顾老爷子,“顾爷爷是为林伯母准备的”·“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顾老爷子转头,“麻烦你白走一趟,我们付你三天工资,小云,送送他·”·“靖博这么半天也没下来,也不知在磨蹭什么·”他起身准备上楼,晏安和顾学琛跟着一起。
男人依依不舍的被送走,临走时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顾学琛··“这人怎么回事,你们认识”顾老爷子问,不解··顾学琛脸黑。
偏偏这时晏安还火上浇油,“或许是见顾先生一表人才,想认识一下顾先生呢·”·“嗯·”顾老爷子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抬脚往楼梯走去。
他身后,顾学琛拉住晏安,晏安脸上恶作剧的偷笑还没藏好··顾学琛低头,“不许胡闹·”·晏安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你猜·”你猜我还胡不胡闹·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转身跟上了顾老爷子。
他的背影都透出一股欢快劲,顾学琛双手揣在裤兜,抿了抿唇··楼上藏衣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听不见··晏安心咯噔一下就提了起来,他之前说林妍姝沾上的是凶- xing -不重的残魂,不会打脸了吧·他赶紧将门推开,跟顾学琛进去,两人仔仔细细将藏衣室翻了个遍,空无一人。
没有林妍姝,也没有顾靖博··“出来吧,他俩在卧室·”门外顾老爷子说··晏安心里松了口气,别看他嘴上说的肯定,其实也怕自己出错。
“别紧张·”顾学琛突然说··“嗯”晏安抬头看他,顾学琛没再开口··他心想这人是在安慰他只是没等晏安有什么感觉,他就被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停下脚步,看着老式梳妆台上的一面铜镜··整个屋子都干干净净的,只有在这面镜子上,晏安看到了些许残留的- yin -气··“这是林伯母之后买的”·“嗯。”
晏安二话不说在铜镜上贴了一张符··他们离开藏衣室来到顾靖博夫妻的卧室,这时候也顾不上隐私不隐私了··屋子里,一个个精美的木匣零乱的摆在地上,林妍姝似乎在找什么。
“你仔细想想,到底把东西放在哪了”顾靖博一边帮着找一边问··“夫君,我记得我就是放在这个木盒里的·”·“可是现在里面没有,玉佩是你自己放的,除了你没人知道。”
林妍姝眼眶发红,“夫君是说我把玉佩藏起来了吗”·“哎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顾靖博没好气道·他承认语气有点急,但是年轻时哭还好说,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三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顾老爷子发话,“怎么回事·”·“爸,妍姝不记得把玉佩放哪了·”·林妍姝小声反驳,“我记得,可是遍寻不着。”
·顾老爷子皱眉··“玉佩林伯母手上不就是吗·”晏安说,嘴角含笑··林妍姝下意识缩了缩手,在顾老爷子和顾靖博看过来时,镇定道,“这位公子说笑,若玉佩在我手上,我岂会瞒着不说”·顾老爷子开口,“是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林妍姝似乎要说什么,顾老爷子早有预料,“由靖博检查,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父亲思虑周全,并无不妥·”·她穿的是广袖长裙,袖子稍微往上一提便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
两人背过身检查,末了顾靖博转过身摇了摇头,看着晏安的目光十分不善··晏安怡然不惧,笑着递给顾靖博一张符纸,“右手手肘·”·顾靖博将信将疑,终究敌不过顾老爷子坚持,拿着符纸转过身。
谁知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林妍姝,一看见他手中的符纸,立刻惊得跳开两步··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第39章 糊涂鬼·她这么大的反应反而让顾靖博惊疑起来,本来只是抱着打发顾老爷子心态的他神色一凝,“妍姝,把玉佩拿出来。”
林妍姝控制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欲、望,心里焦急的问,“姑娘,现在怎么办”·“他既是你夫君,便如他所说交出玉佩便是·”·“可是玉佩是你藏身的地方,不能交出去”·“为何不能”女子声音透着疑惑,玉佩交出去了她同样可以藏身。
林妍姝一时解释不清,玉佩里的女人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自己,她思绪飞快转动··“妍姝·”顾靖博步步逼近··“站住”林妍姝厉声道,她穿着一身繁复的广袖长裙,神色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刚才温婉的样子相比,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她说,“你再靠近一步,我可不保证她会完好无损·”·顾靖博被这句话钉在原地,难道最近的妍姝真的是被恶鬼占了身体·晏安眉头跳了跳,心里十分古怪。
在他眼里,- yin -气几乎完全汇集在林妍姝右手手肘的地方,也就是说林妍姝根本没被鬼上身··她为什么要装·“她是林伯母·”他说。
只是顾靖博迟疑着没有动作,他不敢拿自己老婆的命去赌··晏安见状,拿过顾靖博手里的符,直接上前几步,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符纸贴到了林妍姝的额头上。
顾靖博吓了一跳,怕晏安冒进的做法惹怒了恶鬼,但是符纸贴上去后林妍姝还是林妍姝,没有丝毫变化··就连林妍姝自己都有些懵··晏安说,“好了,有了这张符那残魂就不敢上林伯母的身,伯父现在可以去取玉佩了。”
林妍姝这才明白晏安贴符的目的,她连忙抬手要将符纸撕下来,心里一边对玉佩里的女人说,“你快上我的身,不行就去镜子里,千万别暴露·”·但是顾靖博动作比她更快,她刚摸到符纸就被抓住了手腕,顾靖博迅速撩开她的袖子,一枚玉佩正绑在林妍姝手肘的位置。
他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妍姝,你很令我失望·”·装鬼骗人,跟鬼合起来欺骗家人,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他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让他觉得陌生··想到这里,顾靖博不得不问自己一个问题。
晚上躺在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她老婆·他将玉佩交给了晏安,晏安拿到玉佩后,没有给残魂逃开的机会,手指掐了几个法印,生生将残魂从玉佩里拽了出来。
考虑到其他人看不见残魂,晏安点了一张符,符纸燃出的青烟聚而不散··一个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妙龄女子便袅袅婷婷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顾老爷子和顾靖博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而看见这个女子,林妍姝彻底泄了气,连狡辩的机会也没有了··“公子何以如此粗暴·”女子轻蹙着柳叶眉,对晏安刚才的行为非常不满··晏安没有正面回答,他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鬼。”
被人发现了既不害怕,也没有暴起伤人··“鬼”·“你不知道自己是鬼”他惊讶,“如果你不是鬼,怎么解释你现在的情形。”
住在玉佩里的小仙女吗·“自然是庄周梦蝶·”女子说,“我大婚之时不小心睡着,醒来便是如此,不是庄周梦蝶是什么”·晏安:......·他朝顾学琛投去一个眼神,你们祖上有这样经历的老祖宗吗·顾学琛摇头。
“好吧,就算你庄周梦蝶好了,那你为什么要上林伯母的身”·“我睁眼时便只有妍姝同我说话,我们情同姐妹,她叫我我自然要帮她。”
听到这里,顾靖博开口,“你是说,是妍姝要求的”·女子抬了抬下巴,“自然·”·“为什么·”·“姑娘别说”·可惜太迟了,在林妍姝说话的同时,女子道,“她说你包养外室,心里没有她了。”
“抱歉,你早先并没有告诉我不能说·”·林妍姝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哭泣,是最后的尊严被戳破的难堪··接下来的事晏安他们就不适合听了,几人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顾靖博夫妇。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也不知在气什么,对两人说,“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学琛,好好招待晏小朋友·”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连最好奇的残魂女子都没有多看一眼,背影十分疲惫。
晏安看了顾学琛一眼,刚刚听了别人家的私事,他有点尴尬··他把红衣女子回收玉佩里,“唔,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顾先生·”·“这枚玉佩是残魂寄身的物品,我先拿走了,等找到替代品就还给你,五帝钱我就先不拿回来了。”
当作抵押··“我就这样不值得相信”顾学琛心里有些不舒服··什么你不值得相信,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晏安心想。
“我知道顾先生把我当朋友,可是这毕竟是你家传给儿媳妇的·”总要考虑顾老爷子和其他人的想法··顾学琛无法反驳,两人走出大门,晏安抬头看了看,天色渐暗,天空是暗沉的灰蓝色。
·“快下雨了·”·“我开车送你·”·“不用了,我叫了车,你们家应该挺需要人的·”他说··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顾学琛:“顾氏前段时间与孟家有一个合作,大伯很少回来。”
这是给他解释刚刚的事情不是应该对林妍姝说吗··不过听顾学琛这么一说,晏安也想起来了,他室友孟云洲就是在参与公司研发的软件,难道合作方是顾学琛家·他将问题问了出来。
“IT方面是大伯和大姐在负责,我不是很清楚·”·晏安就是好奇问一问,没有得到答案也没什么,不过顾氏这么大的企业,顾家人倒挺和谐··“我叫的车到了。”
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晏安确认过车牌,与顾学琛道别,“顾先生再见·”·顾学琛背光站着,面容在模糊的夜色下十分沉静,“再见。”
雨果然在路上就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很快连成一片··车停在小区楼下,晏安只淋了几步路的雨身上衣服就- shi -透了。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用符纸裹住玉佩放到一边,免得洗着洗着突然飘进个人来··洗完澡换过衣服,他这才有空来处理红衣女子的事情。
都说死的时候穿着红衣服容易出厉鬼,尤其是女人,他倒是遇见一个奇葩··晏安拿着玉佩用手指敲了敲,“出来·”·“不出来·”·还挺有脾气。
“不出来就算了·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看在你没害过人的份上,我会帮你把魂魄补齐然后送你去轮回·”·“你最好老实点,不许再上别人的身。”
他刚说完玉佩里就飘出一阵红烟,女子站在客厅中央,“我何时死了”·“我怎么知道·”·“你、”女子恼怒,她见过的公子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这人真是好生无礼。
晏安掏出手机,实在没工夫与她唠叨··谁料女子一把夺过手机便飘到墙角,“你先将事情与我解释清楚·”·“我不·”他半眯着眼睛,手中捏起一叠符纸,语气危险。
女子下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晏安抛出去的符纸纷纷扬扬落到她身上,女子连声惨叫,被逼的不得不藏回玉佩里··晏安将玉佩重新用符纸裹住,叹气,“魂体又弱了点,早知道不用那么多符了。”
他走到墙角把手机捡起来,刚刚女子逃回玉佩时手机掉到了地上,幸好没有摔坏··不然就是拼着让女子多留一段时间,他都要将魂拎出来再砸一遍··晏安拨通了龙天的电话。
按时间计算,他们应该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大山村比我们想象的更偏远,我们现在住在临近的村镇上,这里的居民说大山村的人很少出山,所以我们要进山只能找其他人带,明天才能准备进山。”
“山里估计没有信号,有什么事离开大山村再详细交流·”·晏安这边也告诉了龙天“瘴”的事情,“我怀疑跟之前的容器背后应该是同一批人。”
龙天考虑再三,“看来这件事远比我们预想的复杂,涉及太深了·我会向上面请示加派人手,特处中心那边......”·晏安理解,这明显是懂行的人做的,特处中心也不会放心只由他一个刚加入、还不清楚深浅的人负责。
他一点都不介意,相反,有人帮着分担注意力他高兴还来不及··“我明白,你不用担心·”他说··龙天却佩服晏安的深明大义··两人又谈了一些别的,周御曜身边警局也安排了人手监控,就是晏安见过的李文龙和小王。
这期间周御曜又和备注老神仙的号码联系过一次,只是警方依旧一无所获·他们只好留人继续监视,蒋文文母子身边也派了人保护··身为天师,想让别人找不到自己实在太简单了,就晏安知道的就有三十余种方法。
不过不急,他迟早会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害他的凶手··晏安抿唇轻笑,将手机关掉放到茶几上,起身进了卧室··天晚了,该睡觉了··与此同时,顾家顾学琛卧室里,刚洗完澡的顾学琛也准备睡了。
这次,他没有摘掉五帝钱··第40章 梦境+除瘴·这天,顾学琛下班回家··当看见公寓房门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今天工作的不是太晚,他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不是回顾家·心里疑惑是不是开车时想事情太投入,准备坐电梯离开。
但是身体却没有犹豫的敲了敲门··这里是他买的,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在,这个点请的阿姨也早就打扫完离开了·为什么敲门·他觉得自己的行为莫名其妙,然而没过多久,暗红色的红木门在他面前打开。
半开的门缝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是个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有一头细碎的短发,眼睛尤其漂亮··很眼熟,但是顾学琛突然想不起来是谁··这人为什么在自己家里,他邀请来做客的·“顾先生。”
开门的人这么叫他,声音也好听,像初春潺潺流动的溪水··顾先生··会这么叫他的人不少,但是他印象深刻的只有一个·可是是谁·顾学琛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脑子似乎变得迟钝了起来,平时很快反应过来的事情现在却像被糊了一层纸。
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让他很烦躁··“顾先生心情不好”·顾学琛的确心情不好,这种时候他往往不愿意搭理人,更喜欢自己静一静,将情绪平复过来。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以为自己会说一声然后回房,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暂时不想去追究··可实际上,他却是走过去将人抱住了··微微低头便可亲吻到黑发里冒出来的一截耳朵,他就像被一团凉水包裹住一样,瞬间平静下来。
“我有点累·”顾学琛听见自己说··这种类似示弱的话,即使在最亲近的家人面前他也从没有说过,他只会说很好、我没问题、不用担心··“那你先去洗个澡我熬了汤。”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这样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异常满足,“嗯·”·他轻轻答应了一声,依旧抱着人不放,直到侧脸被柔软的唇亲了一下才松开手。
这个撒娇的男人是他自己顾学琛内心充满了嫌弃··脚下往浴室的位置走,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咚咚,咚咚··他分不清到底是这具不受控制的身体,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洗澡的过程顾学琛没有丝毫印象,只有不复平静的心跳提醒着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擦着头发出来,上半身裸着没有穿衣服,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晶莹的水珠从发梢低落到胸口、肩上,麦色的皮肤肌理分明,随着顾学琛抬手擦拭头发的动作,流畅的肌肉微微鼓起。
平坦的小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整齐排列着几块漂亮的腹肌,堪称力与美结合的艺术品··“顾先生·”·微凉的手贴在腹部摸了摸,顾学琛下意识肌肉绷紧。
“我帮你擦头发吧·”·那只手很快就离开了,转而接过毛巾擦拭起来,顾学琛心里升起微不可察的失望··他坐在床边,那个人便跪在他身后的床上,灵活的十指隔着柔软的毛巾按摩头皮,让他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窗外洒进一点夕阳的余晖,把房间烘托成暖色调··头发擦的差不多后,微凉的手指插、进里梳了梳,“好了·”·顾学琛扭头,他看见近在咫尺的人脸上带着好看的笑,他依旧想不起来他是谁,可是这不重要了。
身体和思想,哪一个都是他··他站起来转过身,双手撑在床沿,微微压低身体,那人笑着问他,“顾先生这是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两张脸越挨越近,渐渐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能吻你么·”他低声说,声音竟有些沙哑··话落下,顾学琛便看见对面笑容一僵,他轻笑出声,在那人愣住的时候轻轻凑上去。
软··唇与唇相触,彼此试探- xing -的轻蹭摩擦,空气在小小的空间里升温,他伸手托住这人的后颈,忍不住加深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温和,到后来的深入和激烈,顾学琛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急躁的时候。
恨不得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两人合为一体,不分彼此··身体越压越低,最后将人放倒在床上,一吻结束后,他甚至舍不得离开太远··顾学琛扣住对方的手腕,亲吻嘴角、脸颊然后到耳根,他微微撑起身体,头抵在那人颈侧,心跳如擂鼓。
“顾先生·”说话的人手无聊的撩拨着顾学琛的头发··“嗯”·被人蹭着敏感的脖颈,他笑着缩了缩脖子,“该去煮饭了。”
“不是已经做好了么·”顾学琛说,身体压在对方身上一动不动,不愿意起身··“唔,可是我只熬了汤啊·”声音毫无愧疚的说。
“我做”·“那好吧·”·被小聪明套路了,顾学琛都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心里涨的发疼··他又亲了亲人的嘴角,才起身去找干净的衣服。
那人就躺在床上看他,嘴唇还残留着刚刚激烈亲吻后的红肿,双腿笔直,小腹平坦,衣服被蹭的上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肚子··顾学琛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他无比的想叫一叫这个人的名字,可是越是想越是想不起来。
“怎么了”·他摇了摇头··那人便坐起来,直勾勾的望着他,“其实,我也不是很饿·”·顾学琛垂眸与他对视,系扣子的手一顿,那人跪坐起身,对他伸出手。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伸手抓住··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顾先生呢”声音轻轻的问他··顾学琛闭了闭眼,双手揽住手下精瘦的腰,没有说话。
“你不饿吗”·一双手绕过脖子勾住他,“不想吃点什么吗”·“顾先生·”·“吃我好不好。”
那人用勾人的声音说,脸上却带着恶作剧的笑意··很熟悉··他想起来了,他是晏安··顾学琛突然惊醒了··时间是深夜,雨后的天空很明朗,月亮高悬,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缀在深蓝的夜幕上,清晰的像洗过一样。
顾学琛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按开床头的台灯,往后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却让他想起了梦里的情节··“晏安·”·轻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顾学琛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头。
原来是晏安··或者说,果然是他··汤熠说他在梦里勾勒了一个完美的情人··那么到底是所有认识的人中晏安最符合这个形象,还是,这个形象本来就是以晏安为原型·他是在做梦之后才与晏安认识的,但直觉告诉顾学琛,是后者。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梦里的人竟然是晏安,在他承认对晏安有非朋友间的好感后··是天意么··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是晏安搞的鬼,因为没必要,晏安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只要他想,否则根本不缺钱。
就算是对方动了手脚,也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让自己喜欢上他·他看的出来,晏安或许欣赏他、崇拜他,可那不是喜欢··顾学琛无奈的扯了扯唇角。
他拿起手机找出晏安的号码,手指放在拨号键上,几经犹豫,随即猛然反应过来··现在是半夜··而且拨通后要说什么呢,说自己梦里的人是他·他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看着屏幕上晏安两个字,黑屏再点开,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顾学琛突然将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了浴室··这次时间比以往都长··后半夜顾学琛没能再睡着,第二天一早,顾家其他人都还没起床,他就收拾完毕开车出了门。
汤熠今天上班的时候在自家诊所门口看见了一辆非常眼熟的车,从车型、颜色、到车牌·“不对,这不就是顾学琛的车吗”他歪着头把车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最后确认道。
眼看着再不开口汤熠就要绕着车转圈了,顾学琛摇下车窗,“上车·”·“我说顾大总裁,你今天不会又是来找我做心理辅导的吧”汤熠没有听他的,单手靠着车顶问。
“我这可是上班时间,除非是让我看你的情感缺失问题,否则我不走·”·顾学琛抿唇看了他一会,直到把汤熠看的发毛,他才不咸不淡的说,“那你留下好了。”
汤熠不以为意,汽车发动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他还小心的避了避免得被刮倒··“听方以说你前段时间在打听我的事情·”·汤熠:·“等等”本来抱胸站着的他飞快拉开车门,钻进去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一看就没少做··没有一点后怕,汤熠异常激动的趴在驾驶座上问,“成了”·之前他为了这事缠着方以旁敲侧击,就差拿着刀子直接威胁了,结果愣是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他还以为顾学琛编来骗他的,后来想想对方的- xing -格,又觉得不像··不过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却始终没有突破,如果不是今天顾学琛提起,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快说啊·”·汤熠好奇的不行,心里跟猫爪子挠一样,左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结果顾学琛不仅没说,还把他送回了医院门口··“我有答案了。”
顺其自然··他正奇怪的时候顾学琛开口说··想着可能是去他的私人诊所谈,汤熠非常自觉的下了车··然后顾学琛就把车开走了··开走了·“顾学琛”·你他妈逗我玩呢是吧,他要绝交·汤熠气的想骂人,他发现顾学琛- xing -格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这样的人能找到女朋友·真要找到了他名字倒过来念·他摸出手机给方以发去一条信息,务必密切注意顾学琛身边的一切女- xing -生物·不算热闹的风水街上,非女- xing -生物晏安正在找藏香。
除“瘴”的东西他或买、或从特处中心申请,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一味跟踪用的香··他身边跟着裴然,是龙天向上面通报后派遣下来的,此时与他一起在风水街上转悠。
裴然在捉鬼方面天赋极好,加上是家族传承,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捉鬼事宜··只是他的父母全都死在了当年的一次行动中,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学成才。
他是一个很傲气的人,但是遇上不懂的也会不耻下问·裴然顶着道士头,看着晏安将好不容易买来的一小截香仔细收好··“混上藏香就能找到凶手的踪迹”·“瘴”是什么他甚至没有听过。
晏安低头回信息,嘴里回答说,“还差一样东西·”·“工作时间不应该处理私事·”裴然一本正经的说,这一个上午他已经看见晏安回了十几个信息了。
“什么”·他瞥了眼对方的手机,“你不是在跟女朋友聊天吗·”·“不是·”晏安失笑,“一个普通朋友。”
顾学琛说最近一部新电影上映,他二哥是圈内人,有内部票,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正好是他喜欢的题材··距离那晚梦到顾学琛已经过了两天,反正他隔三差五做梦,都快习惯了。
刚开始他还以为做梦是五帝钱的原因,因为之前他把五帝钱给了顾学琛后就没再做过··现在看来不是··他告诉顾学琛,玉佩的代替品已经找到了,大概明天就可以把玉佩送回去。
发完这个信息他便关了手机,实在是裴然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视线太有存在感了··“行了,我们去买最后一样东西·”·裴然满意的点点头,三心二意是当不了好天师的。
一切准备妥当,晏安联系了陆霆云,表示下午会去医院解决后续··他们到的时候姜婷还守在病床前,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没有反应才是最奇怪的地方,这人居然没有站起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让他们滚·也不知道陆霆云怎么说的。
晏安看了一眼陆霆云,对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的别有深意··“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裴然皱起眉毛厌恶的问。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背着一个挎包,包的表面用黑白两色的线绣了八卦图纹,里面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他能闻出“瘴”的味道,晏安很惊奇,看来果然天赋不错。
“就是瘴·”他说,这次他做了准备,总算闻不到那令人恶心的味道了··他分了一点沉香给裴然,裴然带上后眉头舒展开来··将手里罩着黑布的笼子放到床头边的凳子上,晏安说,“姜夫人,麻烦让一让。”
姜婷抬起头,眼神发直,神色黯淡无光,与前几天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她木木的起身走到床尾,像一个提线木偶··僵硬迟缓的反应表明了她的不正常,裴然动了动想要出手,晏安拦住他,“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反正不管也只是身体虚弱一点··裴然神色一紧,感激的对晏安点点头,他差点就本末倒置了··随即打开腰间的八卦挎包,从里面掏出各式各样的线香和黄符。
晏安过去将门窗全部关紧,现在是下午接近傍晚,按理说即使关上窗户也应该透进一点光来··但整个病房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像是笼罩在一层黑雾里,迟钝如姜婷也开始害怕起来。
病房的白炽灯只能照亮一点点范围,晏安给陆霆云和姜婷各发了张符,然后将剩下的符纸递给裴然,“我来调香·”·“嗯·”裴然便拿着符纸在病房各个方位张贴,确保“瘴”找到准确的位置离开。
晏安经手的线香多达八十一种,他动作飞快的捻出尖尖上的一点香灰扔到病床上,香灰呈粉末,状漂浮在病床上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每扔出一种,集中笼罩在病床位置的黑雾就轻轻一震,像是会呼吸一样。
他熟练的动作和见所未见的技法让裴然看的如痴如醉,眼露狂热··直到晏安将最后一种藏香粉末扔上去,黑雾剧烈抖动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炸开··头顶的白炽灯砰的一声碎了,唯一的光源消失,病房里顿时陷入黑暗中。
·“啊”这时突然传来姜婷刺耳的尖叫··晏安头也不抬的,“拦住她,别让光照进来·”·“母亲,你不是最疼弟弟么,肯定不舍得他一个人留在病房里的是不是”·“唔唔唔。”
姜婷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像被人捂住了嘴··晏安没空管她,扔出最后一种线香后,他一连点燃九张符纸,病床上漂浮的粉末遇火猛地燃烧起来,飞快地燃成一缕缕青烟。
青烟一出现便争先恐后的往姜槐的身体里钻··姜槐身体抖动抽搐,不到片刻,那些黑色雾气便全都从他身体里拔除··青烟也跟着从姜槐身体里钻出来,与黑雾缠绕在一起,很快就被黑雾里咆哮着的鬼脸吞噬了。
吞噬完青烟的黑雾在空中盘旋,似乎还想再次回到姜槐的身体里,只是晏安眼疾手快的提前贴了一张符··姜槐完好的尸体维持的时间很短,几乎一眨眼间就膨胀了好几倍,肿的像灰白的馒头。
一道道裂缝出现在他尸体上,从里面溢出淡黄色的尸水,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渐渐弥漫开来··“快追”裴然焦急的声音将晏安惊醒,他这才发现没有目标的黑雾从窗户的位置逃走了。
病房重新变得明亮··“不急·”晏安说··他将带来的笼子打开,“喵呜~”·众人视线里出现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猫,它踱着优雅的步子,动作轻巧的跳进晏安怀里,舔了舔他的下巴。
晏安让裴然把剩下的藏香点燃给黑猫闻,手顺着黑猫光滑的毛发,脑海里却是在想别的事情··在给姜槐贴符的那一瞬间,姜槐身上突然浮起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
那些红色线条透着极重的- yin -气,只是之前有“瘴”遮掩,他完全没有察觉··线条消失的很快,但是晏安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是符文。
第41章 津渡之行·“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姜婷狠狠咬了陆霆云一口,趁他吃痛松手的时候挣脱朝晏安冲去··她张牙舞爪的挥着双手,想要去抓晏安的脸,许久没有打理过的指甲很长,红色的指甲油有些脱落。
晏安厌恶的将其挥开,“你儿子早就死了,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而已·”·“你胡说,我儿子之前还好好的,是你是你用了妖法害死了我的儿子”·她瞪着眼睛目眦欲裂,里面充满了仇恨,却不敢往病床的方向多看一眼,把满腔怨恨发泄在晏安身上。
陆霆云抬手制住她,笑容里透出几分危险,“母亲,你是不是记- xing -不太好,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姜婷眼里闪过一抹惊慌,随即愤怒占了上风,扭头呸了一声,“你这个白眼狼,我生你养你,结果你就联合起外人来害你弟弟吗”·她一副蛮横的架势,晏安却不想在她身上耽误时间,他对陆霆云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把钱打我卡上就行。”
“不准走你个杀人凶手,是心虚了吗”·陆霆云一手握住姜婷的两个手腕,任对方如何对他拳打脚踢脸上都保持着得体的浅笑,“合作愉快,路上小心。”
晏安点了点头,对姜婷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抱着黑猫,与裴然绕过两人朝门口走去··他抱着猫不方便,裴然便多走两步上前开门,只是刚碰到门把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后面跟着两个女护士··医生被尸体散发的恶臭熏的皱眉,“吵什么·”他是姜槐的主治医生,姓刘。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值班监控的护士说,有人在他病人的病房里起了争执,本来准备下班的他放下东西就匆匆赶来了··“不知道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修养吗,有什么事不能出去解决非要在病房吵”·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医生会来,姜婷像是找到靠山一样,挣扎再次剧烈起来,“刘医生快抓住他,他是凶手,他杀了我儿子”·眼看着刘医生看他的目光变得怀疑不善,晏安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就让陆霆云把人弄走了,麻烦。
他朝裴然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急,只要猫和香在就不怕跟丢,联系警方的人吧·”·裴然立即了然,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特处中心的小伙伴··在两人说话间,刘医生越过晏安往病床上看了看,结果却被病床上快要腐烂的尸体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的问两个护士··两个护士同样惊讶,被吓得脸色发白,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人说,“监控里有几分钟房间突然变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当能看见的时候,他们就吵起来了。”
“刘医生,是他用妖法害死了我儿子”姜婷彰显自己的存在感,“陆霆云你放开我·”·刘医生当然不会信她,那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这几人就算不是凶手,也肯定知道什么,不能放他们走。
“联系好了么”晏安问·他不紧不慢的顺着黑猫光滑的毛发,显得十分坦然··裴然放下手机,“刀哥说半个小时内到。”
有后台刘医生不满··这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号码自从他存进手机后就没有亮起来过,但是现在对方亲自打过来了··是安仁医院的院长。
他受宠若惊的接通,小心翼翼的,“院长”·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刘医生先是疑惑再是怀疑,最后震惊的看向晏安与裴然两人,脸色变化像换脸谱一样,看得两个护士惊奇不已。
挂了电话后,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惨状,深吸口气,对晏安两人说,“楼上有休息室,两位可以去那里等人·”他让两个护士带路,语气里竟有些敬畏。
这一番变故弄的两个护士摸不着头脑,但她们听话办事,有疑问也不敢问出口··陆霆云却是猜到了什么,低头在不罢休的姜婷耳边说,“母亲,你这么喜欢弟弟,下去陪他好不好他一个人多寂寞,是吗。”
只这一句话,姜婷动都不敢再动一下·陆霆云是恶魔,对姜家出手还不算,现在还要对付自己的亲生母亲··“别在心里骂我,我会生气的哦。”
晏安他们跟着护士去了楼上的休息室,在等人的时间里,要了一点小点心喂猫··期间裴然一直在问他关于“瘴”的知识,并疑惑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特处中心每年会举办天师比赛,届时所有人手段齐出,裴然观看过不少届,自己也参加过,但是却从未听过“瘴”的消息··这个问题晏安无法回答他,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
他情愿裴然问他一些别的,然而晏安发现,基础知识他还没对方掌握的牢固··这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裴然问的很有分寸,并没有涉及到方法和技巧,他将莫名其妙得来的信息挑着说了,最后补上一句他自己也不确定。
最后一句话是晏安说的最诚恳的一句,裴然却认为他是在谦虚··晏安还能说什么告诉对方那些信息像是藏在他身体里,几乎本能一样冒出来吗·索- xing -没过多久裴然口中的刀哥就到了,解救了尴尬中的晏安,被裴然板着脸眼睛发亮的看着,他压力很大。
刘医生亲自送两人离开安仁医院,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车里下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他穿着迷彩裤,上身是贴身的黑色短衫,肌肉结实的胳膊露在外面,一下就衬得普通的车不普通起来。
男人走过来拥抱了裴然一下,也不管对方板着脸并不乐意··收回手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将晏安上上下下打量观察了一遍,伸出手,“白韬,人称韬哥·”·“韬哥”晏安先是重复,伸手,“晏安。”
随即差异的看了裴然一眼,他怎么记得这人说的是刀哥·裴然面无表情,总算收回了发亮的目光,垂着眼并不看他··白韬笑着撸了一把裴然的脑袋,“你要叫刀哥也行。”
他的长相属于粗犷那一类,这一笑扯动了眼角的刀疤,更是显得有几分凶恶··晏安顿时就明白了,看着跟老古董似的裴然居然口齿不清·上车后,裴然罕见的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桃姐和小梦他们呢”·桃字能正确发音,韬字却不行·白韬哼哧着笑了一声,在裴然看向他时也没有收敛,“桃子在部队,晚点会追上来,小梦去了西南还没回来。”
西南,这个词让晏安神色一动··“你打给我的时候我正要去机场,要再晚两分钟,我估计就坐上去西南的飞机了·”白韬说··裴然:“既然西南的事很急怎么不换两个人来。”
“啧,查了那么久也就那么回事,每次都说有进展,结果哪次不是白跑一趟这事急不来,反正还有小梦留在那里·”·“对了,我们往哪走”·这个问题只有晏安能回答,“先出城吧。”
他摸了摸小黑猫的背脊,惹得小猫喵呜一声蹭他的手心,他问裴然,“你提到的西南是指什么”·这件事在特处中心不是什么秘密,晏安加入了迟早会知道,所以裴然没什么好瞒的。
他很乐意在晏安面前刷点好感,“几年前特处中心一个老相师去世,临死前说西南方向会有妖邪出世,所以这几年,处所里的前辈都在查这件事·”·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西南方向,范围太大了。
晏安有些怀疑那个老相师说的是不是大山村,可是会这么巧合吗·而且龙天他们进了山联系不上,现在还不敢肯定大山村一定有问题··“有眉目了吗”·“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白韬说,“但是全国各地,哪个地方没几件奇怪的事。”
他这是不认为南方的那几件事与老相师说的妖邪有关··裴然认真的看着他,“前辈说有关系就一定有,他们才是专业人士·”·得,非专业人士白韬耸了耸肩。
说起龙天,晏安与他们失去联系已经好几天了,但是提前知道了山里没信号,他也不至于太过担心··警局里的人不说全部,晏安至少见过八成,但白韬明显不是警局的人,浑身气势就不像。
他问起这个,裴然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国安一直以来与特处中心都是合作关系,白韬从特殊部队出来就进了国安,跟他们处理灵异事件不是很正常·晏安:...感情他当初就不该报警,而是直接去特处中心申请国安的人·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不过他又没经验,情有可原··车出城后停在路边,晏安下车将小黑猫放在地上,点燃藏香让它闻了闻··闻了藏香,小黑猫像是醉酒一样,踩着猫步往前走,虽然摇摇晃晃的,但若是把它踩过的地方连成一条线,就会发现这条线明确的指向同一个方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番外 by 锲而不舍(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