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番外 by 锲而不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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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神棍的日子+番外 by 锲而不舍(4)
·晏安抱着猫上车,小黑猫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他伸出手,“那边过去有城市吗”·白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没路,遍地是开得正盛的花朵,五颜六色姹紫嫣红。
这是一片花田··他想了想,“临近的城市有两个·”·白韬说了城市的名字,晏安皱眉,“远一些的呢·”·绕是白韬记- xing -再好也记不住全部城市,干脆将导航地图打开,顺着那个方位,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念。
直到念到,“津渡·”·“等等·”晏安叫停,“就是这里·”·姜槐旅游回来被发现不对劲,很有可能是旅游途中出的事,毕竟一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什么了。
只是姜槐不止在一个城市旅游,上次陆霆云说回去问过之后再告诉晏安,津渡就是其中一个··比起盲目寻找,津渡的可能- xing -很大··晏安将前因后果告诉裴然和白韬后,两人也是这样认为。
确定了地点,车子往津渡市开去,三人轮流换班,途中还要用黑猫确定方向是否准确··终于在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桃子已经在城里安排好了住处接应他们。
几人决定先好好休息,晚上开始行动··现在敌我双方都在暗处,月黑风高,才是办事的时候··第42章 不能查·津渡市属于国家级旅游城市,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想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如果晏安算卦能力过关的话,即便不能定位出准确地点,也可以划出一个大致范围··可惜晏安在算卦上面的天赋不如捉鬼,也不像捉鬼时那样会突然冒出一些信息。
以他现在的能力,只会一些简单的方法,比如那天在警局用茶叶确定方位,他现在也是用类似的方法选定了一个方向··下午四点,四人依次上了白韬的越野车·开车的是白韬,桃子坐在副驾上,晏安和裴然坐后座。
桃子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 xing -,办事效率极高,在上午晏安三人休息时,已经将车子找人加满油做过特殊处理了··寻找“瘴”的主力依旧是小黑猫,因为太招眼不能下车点香识途,所以他们特地带了一块木板,每当遇见岔路口的时候就让小黑猫闻一闻。
但即使这样,他们的速度仍然慢的出奇·城市建筑规划和施工问题,让他们绕了不少远路··一直到后半夜,开车的人换了两次,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了··再次点燃藏香,小黑猫闻过后蹒跚着走了两步,无力的趴在木板上,可怜兮兮的蹭晏安的手。
晏安心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喂了小黑猫一点吃的··他说,“这样不是办法,到下个路口如果还没有进展就休息半天,这样下去猫也受不了·”·裴然端端正正的坐着,精神抖擞丝毫不见倦意,闻言正想表示不累。
一听后半句话,看了一眼猫,小黑猫软绵绵的趴着,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不能杀鸡取卵·他深知这个道理,于是严肃的点了点头··至于白韬和桃子,他们国安本来就是作为特处中心的帮手存在,除非涉及到正常的物理攻击,他们都习惯听特处有时莫名其妙的命令了。
晏安的提议合情合理,两人也没有意见··夜深人静,耳边只有汽车开动发出的轻微声响··这辆车从市中心开到市郊,路上的车辆越发少了,车前灯照亮一小片地方,漆黑的树影在远方影影绰绰。
晏安眼睛看着窗外出神,小黑猫身体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手里,动物体温比人体略高,烘的他掌心暖洋洋的,像小火炉一样··忽地,晏安察觉到手底下的小火炉动了动,然后扭动着躯体挣扎起来。
小黑猫腰一塌,身体灵活的从晏安手里钻了出来,踩着小巧的梅花垫子,啪嗒啪嗒跑到车窗前··抬起两条前腿,猫身人立般趴在窗上,“喵呜~喵呜~”它一边叫一边回头对着晏安,与半分钟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判若两猫。
今晚的夜色不算晴朗,外面太黑了,看不清远处有什么··但小黑猫的异常引起了晏安的注意··如果他脑子里的信息没错的话,通灵的黑猫喂食过藏香后可以以鬼魂为食。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而“瘴”这种东西,显然是鬼魂中的精华版··他对从后视镜关注着小黑猫异动的白韬说,“停车,估计有发现·”·车内几人对视一眼,疲惫了一天的眼里闪过一抹振奋之色。
这里人迹罕至,距离上一辆车经过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白韬将车靠边停好,四人一猫简单带好装备后下了车··晏安点着小黑猫的鼻子,“不许乱叫,待会给你好吃的。”
小黑猫舔了舔胡须,亲昵的回蹭他的手指··这次没有点藏香,有小黑猫带路,四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潜行,他们都穿着深色衣服,几乎融进夜色里··一开始是种着油菜花的农田,农田过后是一大片荒地,然后开始出现一两棵小树。
渐渐的,树木越来越多,也变得高大起来··如果不是小黑猫的状态越来越兴奋,这样毫无目的的夜行很容易让他们产生怀疑··不知走了多久,天空转亮,晏安他们终于在远处丛生的树梢掩映中,看见了一点隐约的房顶。
这里到处都是枯枝落叶,大路小路都没有,也没有车子开过的痕迹,将房子建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疑的事情··白韬本来在前面带路,这时转身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原地等我,我过去看看。”
随即借着树木掩护,身手利落的几个闪身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小黑猫的状态称得上焦躁,一直在不安的扭来扭去,晏安只好不停的顺毛安抚它··白韬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也带回了初步打探的消息。
“是一栋自建双层小洋楼,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根据附近留下的脚印来看,一共有三个人,而且是这两天内留下的·”·两天前的晚上下过雨,如果脚印是在这之前,雨水会将人留下的痕迹冲刷掉。
他吩咐,“桃子,进数据库查一下这里的房子在谁名下·”·“好的头儿·”桃子应了一声,飞快的从包里掏出一台掌上电脑,十指啪啪啪在键盘上飞舞,一连串的字符从屏幕上划过。
“bingo·是一个叫李清田的人,男- xing -,今年73岁,无儿无女·”她念完基本信息,打算换一个数据库查详细资料··这时裴然突然出声,“李清田我看看。”
他凑上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苍老的脸··“我知道李前辈,他是特处中心的登记人员·”特处中心分登记人员和内部人员··他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晏道友,你是不是弄错了”·在他记忆里,李前辈是当年伏尸案少有的幸存者之一,对国家做过巨大贡献,不可能是做这种拿活人做祭的伤天害理事情的人。
他相信晏安没有坏心思,但也有可能是好心办坏事,毕竟关于那个“瘴”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晏道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裴然疑惑的回过头。
却发现晏安目光死死盯住电脑屏幕上的人,各种剧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冰冷肃杀,让他触目惊心··晏安此刻怒到了极致,几乎想大笑出声,果然,制造出容器和“瘴”的人,与害死他的凶手就是同一个·藏的可真够深的,他在心里冷笑。
在裴然看过来时,晏安收敛起情绪,让裴然几乎以为刚刚看到的一幕是他的错觉··“头儿,没错,李清田的确是特处的登记人员·”在裴然说的时候桃子也没闲着,麻利的调出了李清田的资料。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当年参加过一次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案件,后来就从内部人员转为了登记·”·这种转换除非本人要求,否则不可能发生··“是三十多年的伏尸案。”
裴然说··“当年的伏尸案闹得很大,几乎出动了整个特处内部的高层人员,但即使这样,幸存者也寥寥无几·”·“伏尸案落下帷幕后,许多前辈相继去世。
名震一时的安先生销声匿迹,李前辈退出了内部转为登记人员,还有其他三个前辈,现在常年待在特处,已经很少过问外界的事了·”·他淡淡的描述里有一种莫名的悲壮。
“我父母也参与了那次古西伏尸,虽然只是在外围接触,但却被滔天尸气伤了根本·”·他是父母的老来子,那次事件过后父母身体就不好,生下他没多久后两人就先后去世了,这些事情还是他从三个幸存的老前辈那里听来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秘辛,一时有些面面相觑··晏安心里一凛,这样下去情况对他很不利·如果真如裴然所说,李清田是个有大贡献的人,那他们查还是不查·会不会真像裴然所说的那样,是晏安弄错了·眼看马上就要揭开凶手的真面目,他不允许出现意外。
“喵”·就在晏安转动思绪寻找突破点的时候,即使再焦躁都一直安安静静的小黑猫突然叫了一声··它挣脱晏安的怀抱,朝地上一跃,头也不回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是李清田房子所在的地方··晏安此时简直想抱起小黑猫亲两口,它这一跑,正好给了他们去探查房子的借口··他率先跟在小黑猫身后,桃子收起电脑,很快也与白韬、裴然追了上去。
跑到小洋楼门口,晏安停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猫的影子··房子大门没有上锁,裂开一道缝隙,小黑猫显然从那个位置钻进去了··在他驻足的片刻,剩下三人也追了上来,四人一起推开门进屋,里面没有开灯,环境显得有些昏暗。
白韬将客厅的灯打开,四下观察了一番,“这里没人·”·结合之前下雨足迹的信息,房子的主人应该离开两天了···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听见没人,晏安没有多留,寻着小黑猫的叫声往后院走去。
直觉告诉他,即使这次李清田不在这里,他们也会有大发现··后院,小黑猫正在一间紧闭的房间前挠门,颇有一股不依不挠的气势··然而一闻到晏安的气息,它立刻软着小奶音冲晏安喵喵的叫,像是在叫他快来帮忙。
开门这种事白韬他们在行,也不知他们怎么弄的,拿着一根细铁丝轻轻在锁孔里捅了捅,门就啪嗒一声开了··小黑猫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晏安等人紧随其后,这是一间储藏室,里面摆放着李清田收集的符纸法器等物品,井井有条。
“喵呜~喵呜~”·不过两分钟没盯着小黑猫,它又跟地板杠上了,一边挠一边冲晏安叫唤··在它脚下有一把小小的锁,显然,房间下面有地下室··开锁匠白韬自觉上前。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小黑猫脚下的地板一整块飞了起来,原来那把锁根本没锁上·小黑猫被吓得发出凄惨的叫声,喵喵喵的蹬着小短腿朝晏安跑,然后一头扎进晏安怀里瑟瑟发抖。
在它身后,缺了一块的地板上露出黑乎乎的大洞,从里面跳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或许称她为少女更合适·她只有十七、八岁,黑发如瀑,容貌娇俏,满身肌肤洁白的像新雪一样。
在这个最娇羞的年纪,她却似乎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满脸麻木的朝四人攻来··第43章 人偶·少女的攻势不算凌厉,扑咬抓挠,每一个动作更像动物的本能,但她胜在不怕疼而且力气大。
一爪子抓在白韬的胳膊上面,直接抓出几条血淋淋的伤口··目前还不清楚情况,白韬不打算伤她- xing -命,只想暂时控制住她,让她失去战斗力··但是少女根本没有痛感,白韬腿部力量足以穿透钢铁,踢到少女身上却只是让她退了几步,然后立刻又向几人扑来。
这样的情形十分诡异,少女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般,被击退再扑上来,被击退又再次扑上来··正常人除非贴了金刚、大力符,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桃子在一旁密切注视着两人战斗,寻找破绽一击必杀。
每当少女受到攻击,她身上就会浮起淡淡的红色纹路,攻击越重颜色越深··晏安起初并没有想起那是什么,直到白韬一个横踢将少女踢到他脚下··少女脸上浮起血色符文,与他在医院里姜槐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又一具。
身体快过思想,晏安飞快的拉下背包掏出雷火符··这些祭血绘制的符文- yin -气浓郁,但是却被牢牢锁在人类的身体里,姜槐是,少女也是,所以他的眼睛才会看不出异常。
雷火符里模拟了一丝天雷威力,是- yin -气最好的克星··小黑猫早已躲到了晏安肩膀,但当少女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抓住晏安的手腕时,立刻炸了毛一样扑倒少女脸上去抓挠。
这点微弱力道造成的阻力对少女来说几近于无,她朝晏安龇了龇嘴,像是野兽张开了獠牙··“小黑猫,回来·”·下一秒,晏安将符纸贴在少女额头上,蓄势要扑咬晏安脖子的少女登时被一股巨力弹了出去。
符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少女额头嫩白的皮肤被烧得焦黑、凹陷进去,一股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裴然”·少女正好落在裴然附近,晏安大喊道。
然而先前并不知道少女诡异的裴然,内心里还将少女当作正常女孩,并且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背对着他们··在听见晏安声音转身的功夫,少女已经扯下额头上的符纸,消失在地板上地下室的入口里了。
“抱歉·”知道自己拖了后腿的裴然低下头道歉··“没事,她跑不了·”晏安接住跳进怀里的小黑猫说,他的手背上方刚刚被少女戳了三个血痕,小黑猫正伸着舌头给他舔伤口。
由白韬打头,四人依次从入口下到地下室,晏安和裴然走在中间,桃子断后··下面很黑,白韬与桃子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拧断荧光棒扔向各个方位,避免少女趁黑偷袭。
荧光棒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与上面的储藏室一样大小,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在中间有一张蒲团和案桌,上面空空如也··但是他们分明清楚的看到少女从入口跳了下来,地下室一眼可以望尽,没有少女的踪影。
·显然,这个地下室另有玄机··白韬与桃子着手检查墙壁上是否有机关之类的东西,白韬问,“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明显不是活着的人,但对付僵尸他有不少经验,绝不像少女这样。
晏安正在看那张案桌,听见这个问题,“裴然,你看清那个女孩脸上的东西了么·”·“嗯·”裴然点点头,就是因为看清了女孩脸上的东西他才有些沉默。
发现心中敬佩尊敬的前辈其实是个邪道,这对他来说难以接受··尤其他还为此怀疑过同伴的能力,对调查这栋房子产生过质疑··毕竟独立惯了,裴然心态还算好,很快调整过来,他对白韬说,“那是人偶。”
“众所周知,天师捉鬼基本用符,但人偶却是将符文描绘在人体身上,能承受的符文越多,人偶就越强大·”·“制作成功的人偶力大无穷,身体堪比钢铁浇融,只要主人不死,它的身体机能会永远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
白韬却有疑问,“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刚刚晏安一张符就将她吓退了·”·“因为她不算人偶,”晏安说,“目前只能算半成品。”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想的要深得多··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制造容器和“瘴”的人是为了延续生命··因为更换身体不是毫无条件,以第一具更换的身体为基础,寿命不断减半,最终等待他的依然是死亡。
可若是,这具身体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容器,同时还是人偶呢·晏安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毛骨悚然··“嘘,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在一面墙前检查的桃子突然开口说。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果然听见隐隐有玻璃碎掉的声音传来··根据声音传来的大小,白韬确定了大概位置,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开关在哪··晏安摸了摸小黑猫,“你知道对不对”·小黑猫似乎被刚才的事情吓住了,脑袋埋进两条前腿里,怂的。
当晏安问到它时,它脑袋一动不动,屁股后尾巴灵活的甩了甩,指向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与确定传来声音的地方相去甚远··白韬他们也是犯了经验主义,一直在声音附近找,难怪没有找到。
在相反的方向终于找到一个按钮·白韬谨慎的检查过后,按下去,对面的墙体中间向两旁划开··露出的画面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少女依旧赤裸,她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浑身抽搐颤抖。
晏安他们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但是她脚下三米方圆成九宫八卦的形状贴满了符纸··“天雷阵·”裴然一眼就认了出来··怎么回事有人在他们之前收拾了这具人偶吗·但是他们紧随少女其后下来,根本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出,人偶总不会自己走进阵里吧众人在心里疑惑。
“喵呜~喵呜~”刚刚怂成一团的小黑猫伸出了脑袋,既渴望又害怕的望着阵里··晏安眯了眯眼睛,他在阵里看见了几团“瘴”,正争先恐后的想往少女身体里钻。
结合满地的玻璃渣,在几分钟之前,这些瘴极有可能还被锁在玻璃瓶里,但是有人将玻璃砸碎了··而这里除了他们四个人,只有少女··他快步绕到少女身前,震惊的看见少女手中握着一叠符纸,全都是刚才让她避之不及的雷火符·她身体除了额头被雷火符烧毁外基本完好,但是双手血肉消失殆尽,只剩下两个白森森的骨架。
少女对晏安等人的生人气息毫无反应,她右手骨架颤巍巍的拿着一张符,贴在了右脚大拇指前三寸的地方··九九八十一张符,天雷阵彻底完成了··阵里猛然蹿起一人多高的幽蓝色火焰,几乎在一瞬间的时间,无论是人偶还是“瘴”,全都烧的干干净净。
“这人偶还会自己摆阵”同样看见刚刚一幕的白韬问··“当然不会·”晏安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钢针。
钢针本身是银白色,但外表却像被烟熏过一样有一层黑色的东西,他捏住一头轻轻捻了捻,捻出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因为这个·”他将纸条展开,纸条呈长方形,淡黄色,上面用朱砂绘了图案。
裴然自觉的接话道,“傀儡符·”可以远程控制人偶做一些事情··晏安看着小小的符纸,眼神平静的可怕··他曾经或许也被制作成人偶,或许也被钢针裹着傀儡符插、进后脑,那么问题来了,身体有记忆吗·李清田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自己提前离开了,留下人偶替他毁尸灭迹。
回去的路上,白韬越想越觉得不对,“我们什么时候走漏的消息”·但顺序不对··他们这次行动几乎算是临时起意,李清田是两天前离开的,但他们前天下午才开始准备。
而且李清田选择在暗地里做这件事,说明他忌惮特处中心的能力,害怕被发现··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所有东西再离开,而是留下一具人偶·他走的时候是两天前,时间完全足够他扫尾。
“不一定是我们·”晏安说··他拿起手机,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顾学琛打来的··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说过昨天上午去归还玉佩·居然把这件事忘了,晏安心虚的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给顾学琛解释,然后才拨通了李文龙的号码。
与此同时,裴然也拿出了手机,“李前辈、李清田的事情,这件事情我必须告诉特处中心的三位老前辈·”·一个资历深厚的天师转向邪道,这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
晏安点头,正好他也有事想问问他们·关于“瘴”、关于容器,他们了解多少··“麻烦转告一下三位前辈,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访他们。”
他说完,手机嘟了一声··“晏天师,我正想找你,周御曜不见了·”·第44章 尸王墓的秘密(修)·周御曜不见了··晏安有些意外,但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警方那边一直有安排人手监控周御曜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与那个“老神仙”联系,警方就会立刻对号码展开追踪··尽管事实一次次证明这个方法毫无所获,然而这却是关于“老神仙”唯一的线索。
但是对方身为天师,自然不可能对警方的动作一无所觉,他很理智,没有与警方硬碰硬将事情闹大,而是选择了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因此才有晏安他们看见的,李清田提前离开,留下人偶扫尾。
如果他们晚去哪怕一天,可能就查不到任何有关“瘴”和人偶的事情了,全都会在那座天雷阵里消失殆尽··这时晏安不免又庆幸起来,当初找上警局的行为现在看来也不算太蠢。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然而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警方一再的追踪李清田的号码,也不至于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察觉··而警方是因为他才知道的消息,所以说罪魁祸首还是他·这或许就是自作自受吧。
“我知道了,周御曜你们不用再找了,找不到的·”·周御曜能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消失,肯定少不了李清田的帮助,警察只是些普通人,肯定查不出什么。
就是不知道他是跟李清田一起还是回了大山村··晏安说完,跟李文龙解释了一下原因,然后挂了电话注意裴然那边的情况··裴然这里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当他告诉电话那头的老前辈,李清田利用活人制作人偶后,对方一开始并不相信。
“小裴,你是不是看错了,或许清田用的只是尸体呢·”·在古时候,穷人家会将尸体卖给术士换取钱财,这些尸体大部分会被术士制作成尸偶,一直到现代,这种行为才被国家严令禁止。
但是国家禁止是一回事,天师怎么选择又是另一回事·在他们眼里,用尸体制作尸偶的人虽然越来越少了,却依然是正常选择··双方自愿交易,天师想将尸体制作成尸偶有什么不对·对此,只要事情不是太过分,不闹出来,国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前辈,我看的很清楚·”裴然说,“前辈不是说过我的能力已经可以出师了吗”·“人偶与尸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身上只是单纯的祭血的- yin -气怨气,而后者除了- yin -气,还有尸气对吗”·老者沉默片刻,叹了一声,“对。”
他实在不愿意当初并肩作战过的同伴变成裴然口中说的那样··但是用活人制偶,这种灭绝人- xing -的行为是绝不能放任不管的··“具体情况你先回特处中心再说,我先把这件事告诉另外两个老家伙。”
看来他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也该活动活动了··裴然点头,想起对方隔着电话看不见,“好·还有一件事,李清田的事情最先发现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晏安。”
“他说有些关于李清田的事情想与三位前辈谈一谈、”·裴然还没说完,对面问他,“是前不久加入特处的那个”·“对。”
“你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其他消息·”·裴然看向晏安··这个时候张姓老者大可以叫裴然将电话转交给晏安,但他只是让裴然问··晏安在心里挑了挑眉,对这次见面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说,“消息有,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抓捕李清田这件事我要参与·”自己的仇当然要亲手报才好··他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张翰远听见了。
张翰远语气冷了些,没等裴然开口,“你告诉他,特处中心人才多的是,不缺他一个·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不要总想着走后门,妄想一步登天·”·他说完生气的挂了电话,徒留裴然有些茫然的看着晏安。
“他不同意”晏安笑着问··裴然点点头··“他说我想要借此一步登天”他笑意加深。
裴然继续点头··晏安干脆笑了出来,看着裴然愧疚难安的样子,还安慰他,“没关系,我猜到了·”·这次他拒绝,下次可就要他亲自开口来请了。
裴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有种抢了晏安功劳的感觉,“前辈虽然很久不出手了,但每次加入新人都会打听他的事情,想要与前辈攀上关系·”·那些人也是拿各种或好或坏的消息作为借口,张前辈估计是把晏安当作了那些人中的一个。
晏安理解,但是不代表他被误会冷待后,还能保持心情愉悦··越野车在白韬的驾驶下平稳驶向B市,之前用了快一夜的时间,这次不用确认停下来方向,白韬将车速提到最高,只花了去时的一半时间。
晏安让白韬将他送到小区门口就好,车子到的时候快到中午了,他路上在车上眯着眼小睡了一会,这会儿不是很困,但肚子饿的慌··自从开始学着做天师后作息就越来越不规律了,晏安担心自己迟早会得胃病。
“晏安,真的很对不起·”临下车前裴然说··晏安笑了笑,“如果真的觉得愧疚,那就帮我一件事吧·”他弯腰靠近裴然,在对方耳边说,“如果他问起我,你只需要说三个词就好,容器、人偶、长生。”
人偶裴然知道,但容器是什么还有长生·他不明白晏安什么意思,但既然答应了对方,他就会做到,“好·”·“那再见。”
晏安与三人道别··看着车子开远后晏安转身走进小区,小黑猫蹲在他肩上,昂首挺胸,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他伸手挠了挠猫下巴,“现在不怕了”·“喵呜~”小黑猫讨好的蹭他。
电梯坐到七楼,隔壁707房间从出事后就空置下来,现在也没有新的房客··晏安开门进屋,将小黑猫抱下来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去玩,他则去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澡顺带洗头,男人洗头非常方便,抹点洗发水随便抓两把就行,洗完后用毛巾擦一会就干的差不多了··晏安喜欢让头发自然风干,所以家里没买电吹风,他将头发擦到不会滴水后就出来了。
客厅里,小黑猫正弓着腰龇着嘴,站在茶几上,对一个女人如临大敌··女人穿着红色的古代长裙,看样式像是喜袍,不是玉佩里的- yin -魂是谁·女人一见到晏安,立刻不满开口,“这猫可是公子所养未免太野- xing -难驯了些,竟将我咬伤,公子定要让它知道教训。”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晏安安抚了一下炸毛的猫,把它抱在怀里顺毛,“它是灵猫,专吃- yin -魂厉鬼之类的东西,不咬你咬谁”·他看了眼茶几上的玉佩,他走的时候没带,但又担心这个糊涂鬼出来吓着人,所以特意在玉佩外裹了一张符。
但是现在这张符沾了水,上面的朱砂糊成一团,符纸都有些破了,自然不再具备功效··晏安拿起玉佩,将外面的符纸撕开,是干的··“我不是告诉你,好好待在玉佩里修补魂体,不要出来吗”·“玉佩里漆黑无光,有甚可待。”
唔,人都死了,小姐脾气倒是没变·他摩挲着玉佩想了想,“你想出来也可以·”·“这样吧,我家不养闲人,你每天负责家里的卫生清洁,不要说你不会。”
预计接下来还要忙一段时间,三天两头往外跑,卫生根本没人打扫·煮饭什么的,他就不指望这个大小姐了··晏安两只间夹着一张符,不会他有的是办法治,“两个选择,你自己挑。”
女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晏安,最后不情愿的选择了打扫卫生··在她转身的时候,晏安眼尖的看见对方红得艳丽的裙摆缺了一个小角,他低头看着猫··小黑猫昂头望着他,“喵呜~”·原来是这种咬伤。
看了眼时间,快要到十一点了·晏安将猫放下,任由它追着女人的- yin -魂玩,只让它别吃了就好··他之前答应了顾学琛昨天去还玉佩,但因为李清田的事情耽搁了,今天早上向对方道歉解释时说今天还。
拿出手机,边按字边去找申请的- yin -沉木,这种木头常年埋在地底,没有沾染阳气,正好适合养魂··木头只有印章大小,他拿笔在正反两面画了养鬼的符,让女人试过后也没有问题,那以后女人就住在木头里了。
做完这些时间才过去不到十分钟,晏安用手机点了外卖,这时顾学琛的信息回复了··他说约在对方下班后,对方没意见··退出消息界面,手指上下滑动翻阅着所有信息记录,晏安突然发现竟然有许久没有跟家里联系过了。
他拨通了家里的座机,这个时候爷爷和外公应该正在煮饭··接电话的人是安先生··“喂,外公,你和爷爷最近还好吗·”他与外公闲聊了几句家常,“外公,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你是不是参加过三十多年前的古西伏尸案”·安先生有些惊讶晏安会知道这件事,但想到晏安之前提过已经加入了特处中心,便不觉得奇怪了,“是啊,怎么问起这个。”
“那你知道一个叫李清田的人吗”·“李清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当年伏尸案的主力之一·”·提起当年的伏尸案,安先生唏嘘不已,“我们七个主力,除了我和李清田活着出来了,其他人全死了。
你突然问起他,是不是在特处中心见到他了”·“不是,李清田退出内部转为登记了,我问他,是因为我今天和其他特处中心的人发现他制造人偶。”
安先生出乎意料没有太惊讶的反应,“他这个人- xing -子偏激,稍不注意,很容易走上极端·”·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失去相面的能力,所以看的很清楚,但他与李清田不算熟,总不能无缘无故跑去跟人说。
晏安忽然想问他,那你有看出对方会杀了你的外孙吗·他忍住了,“不止如此,我还看见了瘴·”·“瘴你从哪里得知这个东西的”·晏安没有回答。
“人偶、瘴,李清田当年到底从尸王墓里拿了什么东西”安先生不愧见多识广,只听见这两个词就联想到了李清田的打算··“尸王墓”晏安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你别插手,不是外公小看你,但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在安先生心里,晏安即便再有天赋也才接触玄学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是李清田那种老怪物的对手。
他不知道晏安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外公你别急,我就是问问,这件事特处中心已经接手处理了·”·那边安先生松了口气··“尸王墓就是当年古西伏尸案里尸王的墓- xue -,我们七个人都是当时的佼佼者,却只能以五死二伤的代价才能制伏它。”
“尸王的主墓室是李清田清理的,他说从棺材里找到一本书,瘴就是在这本书里提出来的·”·现在看来对方显然说谎了,棺材里不止一本书。
“反正这事凶险的很,安安,你不要冒险·”·想事情出神的晏安回神,“我知道,外公·”·他再三保证过后挂了电话,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害他的凶手找到了,必定是李清田无疑,只是目前还不能报仇··他在相术上才摸到皮毛,又没有其他信息,想要凭他自己找到李清田难如登天··如今能做的只有等。
等特处中心找到李清田,遇上难题主动找上门来··李清田当年在尸王墓里找到了长生的秘密,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他似乎知道里面记载的内容··第45章 死亡·晏安吃过午饭后去卧室睡的天昏地暗,下午醒来时因为睡得太久,脑子涨涨的疼。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让他清醒不少·算算时间,距离顾学琛下班也用不了多久,他换鞋准备出门,没有带小黑猫··夏季最热的时候还没过去,空气闷热潮- shi -。
晏安总结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那天在警局他算的卦总共得出两个信息,西南和东北··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东北这边由姜槐牵扯出来的事情,因李清田和周御曜失踪,必须先等特处中心的卦师将人找到,暂时告一段落。
西南那边是龙天带人负责查探,大山村坐落在山坳里,远离城市信号不通,他与龙天失去联系好几天了,不知道他们离开大山村没有··想到这里,晏安掏出手机再次给龙天打了一个电话。
他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之前每次都是一个好听的女音提示他电话不在服务区··举着手机随人流下了公交车,站在路口等红灯,对面红灯一分钟还有倒计时。
“喂晏天师·”·电话居然接通了晏安惊讶得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的确显示正在通话中。
“龙局长,你们离开大山村了”·“是·”·晏安听出对方回答的有些勉强,有气无力的样子,似乎很虚弱·他心提了起来,“怎么,出事了”·“哎,这件事说来话长,也是我们大意了,以为大山村只是普通的贫困村,结果差点全部栽在那里。”
在那次与晏安通话的第二天一早,龙天他们按计划找了一个当地人带他们进山··山里天气多变,很容易下雨,但龙天他们运气不错,天气一直很晴朗,让他们进山的速度加快不少。
他们早上出发,途中根本不敢休息,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大山村,周御曜的老家··许多与世隔绝的村落对外界都有抵触心理,何况是一群外地人自己找上门,但大山村的人却不同。
当龙天一行人经过一个上午山路的跋涉,所有人精疲力竭的到达大山村的时候,大山村的村民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热情好客的山里人少,但不是没有,龙天他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对外宣称想要找原生态的环境拍戏,大山村的环境很适合,但还要考察考察,借这个理由暂时在大山村安顿下来··然而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大山村的人太多了。
不是说贫困村就一定人少,其实很多越贫困的地方就越要坚持生儿子,但大山村的人多得有些过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女人,其次是几岁到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上了年纪的老人反而很少,但地位很高。
龙天他们觉得很奇怪·大山村是贫困村,按理说村里的男人娶媳妇远比其他人要困难才对,怎么这里却是反着来的·女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村里适婚年龄的男人,多出好几倍。
而且最奇怪的一点是,村里没有小女孩·他们找遍了整个村子,最小的女孩看起来都有十七八岁,已经挺起了大肚子··他们怀疑大山村可能参与了妇女拐卖。
沿着这个线索查下去,最后震惊的发现,村里所有女人都是外地人·大山村靠近西南边境线,但离边境线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然而村里的女人却全是几个与西南边境交界国家的人。
没有本国的··他们在大山村住了好几天,没有打听出半点有关周御曜的消息,都说他当年离村出去求学后就再也没回来··龙天考虑到大山村的情况实在诡异,里面明显有案情,于是没有急着走,而是安排刘大嘴先离开给晏安通知消息,郑勇和他继续留在大山村。
越是查越是觉得扑朔迷离··他们私下问过那些女人,由于语言不通,打听到的消息不多,但可以确定她们不是被拐卖的··她们是被买来的··边境那几个小国的确存在买妻的情况,但一个贫困村哪来的那么多钱买·就算买,顶天了给村里所有男人配一个,多出好几倍又是什么意思·所有谜团,终于在一个晚上得到了解答。
龙天他们有幸赶上了村里一个女人生产,就是之前他们注意过的那个最年轻的女人,只有十七八岁··当时龙天郑勇二人正在村里闲逛,可能因为天太黑,他们站在- yin -影处,村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村里似乎对新生儿的诞生格外重视,生产的产房灯火通明,外面站了许多举着火把的村民··龙天他们还以为这是要举行什么仪式,突然听见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又听见一个老人用土语说了一句什么。
没等他们反应,婴儿的啼哭忽然消失了,转而是沉闷的呜呜声,像是有人把婴儿的嘴堵起来了一样,女人大喊几声后也是如此··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没过多久,两个身体强壮的男人担着担架从屋里出来,担架上盖着一层白布,可以明显看到下面有人在挣扎··男人身后跟着一个老人,他怀里抱着刚才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他们前后各有两个举着火把的男人照明,匆匆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见这个情况,龙天郑勇更加小心的将自己隐藏起来,尾随在这些人身后··这些人走到山路尽头就停了下来,只见其中一个举着火把的男人上前将垂挂在山壁上的树藤扒开,山壁上很快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他们留下两个男人在洞口守着,其他人则进了山洞,再出来时女人和孩子却不见了··龙天二人静悄悄的埋伏在远处,等这些人离开,直到看不见火光,他们又等了一会才开始行动。
留下一个人望风,一旦有异常立刻用暗哨通知他们··龙天进洞查看,山洞幽深曲折,有明显人工挖掘的痕迹,洞内的空气很潮- shi -,隐约带着一丝腐味和腥气。
用手机自带的电筒照明,转过一个拐角,远处忽然传来一点亮光··他更加谨慎起来,一点点朝亮光来源靠近,大约十分钟过后,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出现在他们眼前。
龙天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蹲下小心观察,然而里面的情景却让他差点惊叫出来··他做警察这么多年,全凭本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说句狂妄点的,他什么大案、惨案没见过··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但洞内的情形,绕是他打磨多年堪称铁石心肠,见了也觉得触目惊心。
那就是一个人间炼狱··洞内空间很大,地面呈同心圆结构,周围留了一圈半米宽的距离过路,中间地势渐渐往下倾斜·在山洞最中心也是地势最低的地方,有一口一米见方的水池。
斜面贴满了瓷砖,两米高的木桩鳞次栉比竖在斜面上,几乎每一根木桩上面都绑着一个身体赤、裸的人··龙天不确定他们是否还活着,就他所见来看,有的能看出完整的身体,有的已经腐烂成了骷髅。
而之前那个生产的女人就在其中··她在龙天的右手方向,身上似乎缠绕着什么,因为太远龙天看不清楚,此时低着头一动不动··仔细确认过洞内没有其他人后,龙天赶紧钻进去准备救人。
洞里血腥气浓郁得令人反胃,混杂着尸体腐烂的味道,熏得龙天头脑有些发昏··他以最快的速度贴着山壁朝女人走去,离得近了,才发现缠在女人身上的不是别的,而是拇指粗细的蛇·这些蛇无毒,但是紧紧缠在女人的大腿、腰腹、脖颈上,已经咬出了不少伤口。
龙天心里怒火滔天,他检查了一下,女人呼吸虽然微弱,但她的的确确还活着那些村民居然用活人喂蛇·憋着气将女人身上的蛇抓下来扔掉,没了那些蛇,他这才看见女人身体上竟然还被利刃割出了细细的口子。
伤口往外渗着血,不少口子被蛇撕开了些·龙天突然想起,蛇是吃肉的··将女人解下来放在地上,半米宽的过道勉强可以容女人平躺,他把地面的蛇踢到斜坡下面,蛇顺着坡度滑进最下面的水池里。
收回目光时,一个形状有些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那些村民将女人和孩子留在了洞里,先前龙天被女人的惨状吸引了注意力,一时没有想起孩子·现在,他看见那个孩子了。
孩子被放在下面的水池边··龙天起身就要往下跑,不远处有下去的阶梯·这时女人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她瞪着上方,嘴唇蠕动着··眼里没有恐惧和怨恨,而是空洞和麻木,眼泪不停从眼角流到头发里。
龙天蹲下、身体,凑到女人嘴唇听她在说什么,出乎意料的,女人说的居然是本国语言·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只有不停重复的四个字··男,活;女,死。
男活女死,到底什么意思他匆匆从阶梯往下走,担心孩子被他踢下去的蛇伤到,但是当他站在底部时,他身体彻底僵住··“她已经死了,是么。”
晏安坐在顾氏办公楼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太阳还没落山,他却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脑子里有时会冒出他本不知道的东西,以前他觉得庆幸,因为对付李清田的把握又大了一点。
但是现在,他觉得恶心··清楚的知道李清田的所作所为,知道对方每一个行为的目的,他觉得恶心··电话那头龙天证实了他说的话,龙天说,“没错,她已经死了。
跟她的妈妈一样,身上被划了伤口,身体只剩下一部分·”·“我终于明白那个女人口中话是什么意思·她们被买到大山村里,生男孩才能活下来,一旦生下的是女孩子,等待她们的,是死亡。”
晏安仰头靠在椅背上,狠狠闭上眼睛,声音发涩的说,“我知道·”·他知道··女人被绑在斜面上的木桩,那些村民会将饿了许久的蛇放到割出来的伤口上,蛇撕扯开伤口往人身体里钻。
血从伤口流出,越流越多,汇聚在女人脚下流向中心的血池··而在这个过程中,女人不会死··孩子也是同样的方法,然而她们刚刚出生,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龙天却以为晏安是说自己听明白了,继续说,“我一开始怀疑他们涉嫌拐卖,但现在看来,拐卖的风险太大了,所以他们选择了人口买卖·”·“在那个山洞里,大大小小的尸体加起来足有几千具。”
他看见孩子的尸体后就晕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也被绑在了木桩上,身边还有本该已经离开了的刘大嘴,以及在外望风的郑勇··原来,大山村的村民早就盯上了他们。
大山村的主事老人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安安分分的不去查,他们可以平安离开··但是那种情况,怎么可能不去查呢·“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他们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刽子手”龙天狠声道,因为太过激动咳嗽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对我们下手,只是把我们绑在山洞里的木桩上,其他什么都没做·”·“如果不是特处中心的天师找到大山村来,我们估计会被饿死在里面。”
“但是我有一点地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也像那些女人一样喂蛇呢”·“因为你们是男人啊·”晏安喃喃道,“你们的血流进去,血池就不干净了。”
龙天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晏安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那个女人,活下来了吗·”·对面龙天也沉默了,“她自杀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第46章 后续(修)·挂了电话,晏安沉浸在那种惨烈的悲伤里,许久没有缓过劲来··闭上眼睛,那些残忍而血腥的画面就像他亲眼见过一样,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辜的孩子被剪断声带无声哭泣,身体一点点被蛇蚕食,女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死去却无能无力··绝望,怨恨,恐惧,这些都是祭血最好的养料··而这些东西,或许曾经在他身上用过,像其他人偶,被祭血涂上一层又一层的符文,将整个身体染成血色。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心脏发酸发涨,像是被捏住一样透不过气来··“晏安·”头顶传来顾学琛的声音··晏安没有动,他现在情绪低沉,只觉得身心俱疲。
一个人怎么可以残忍自私到如此地步·即便不是为了自己,李清田也必须死··仰头靠着椅背,面向天空,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他的额头,“病了吗”·手很快被主人收了回去,晏安睁开眼睛,天边太阳还没落山,呈现出一种艳丽的橘红色。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便看见上方顾学琛微微附身看着他,冷硬的五官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微隆的眉峰透露出眼里的关切··“有些烫·”他皱着眉说,“去医院开副药。”
晏安起身站了起来,顾学琛关心的话让他心里好受了点,摇摇头,“我只是在这坐太久了而已,被太阳晒的·”·这个世界上,像李清田那样丧心病狂的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像顾学琛这样的人,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心底永远保留着一分善意。
当然,除了情绪藏的太深,目前他还没发现对方有什么缺点··这个答案合情合理,即使说错了,顾学琛也没有半点尴尬的神色,他自然的说,“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这是在那晚确定梦境里的人是晏安后,两人第一次见面,顾学琛没有急着想要跟晏安确定关系还是怎么样··两人现在这样就很好,晏安对他的感觉只是朋友,他也不敢保证可以给对方想要的生活,毕竟所处的圈子相差太多了。
正如那天他在汤熠那里得出的答案,顺其自然··“是吗脸色真的不好”晏安摸了摸脸,昼夜颠倒,难为他这张脸还没冒出痘痘,“最近太累了,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没什么事。”
李清田的行踪留给特处中心去查,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对付他,而且,马上快要开学了··“那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顾学琛说,“吃过饭了吗”·晏安伸进裤兜掏玉佩的手一顿,“还没。”
“一起”他说完往路边停的车走去··晏安跟上,那就吃饭的时候再给吧··在这个顺其自然里,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顾学琛到底还是有所求的。
晏安被带到一家私人饭馆,店主明显与顾学琛相识,看见他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似乎觉得眼生··这家店主打菜是温和不刺激的料理,他其实胃口不是很好,但顾学琛一边给他介绍,一边只夹一点点让他尝,他不知不觉居然吃多了。
归还玉佩的时候,晏安问了问林妍姝的情况,他问的很大方··顾学琛告诉他一个预料之外的答案:很大部分原因是他大伯母到了更年期··那段时间顾靖博很忙,很少有时间回家,就是回家很快又会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
林妍姝又从不过问顾靖博工作上的事,于是怀疑顾靖博在外面有了女人,恰逢那时发现了玉佩里的女人,林妍姝就想借此将丈夫的心抓回来··她想的很简单,不是说鬼物会迷惑人心吗·林妍姝与女人做好约定,白天女人可以上她的身,晚上则是她自己,这种条件不包括顾靖博。
可是林妍姝没想到,她遇上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鬼,每天只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更美··而且因为女人具有年代差异的审美,还引起了顾家人的注意,但因为面对顾靖博时的时候是她自己,所以唯独顾靖博没有。
到最后快被晏安拆穿时,她是真的怕了··听完答案的晏安:……这年头还有自己要求鬼上身的“咳咳,那你伯母现在怎么样了”·“大伯让伯母去公司给他当助理,天天跟着他去上班。”
林妍姝出身书香世家,大学毕业后与顾靖博订婚,在外国留了两年学回来就嫁进了顾家,婚后没有工作··可以说,她虽然平时喜欢练字画画,没事的时候插个花,但其实并没有真正走进过社会。
这点顾学琛刚刚说过··生活方式突然从悠闲转变为紧凑,晏安内心对林妍姝充满了同情,但又觉得有点解气干巴巴的说,“那你伯母应该挺不习惯的吧。”
顾学琛抿抿唇,有些无奈,“一开始还好·”·顾靖博的工作本来就忙,三不五时熬夜,林妍姝没几天就受不了了··但是顾靖博这次狠下心肠,林妍姝再不适应,只要她不开口,顾靖博就绝口不提让她不去的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晏安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又不好接话··“虽然那个- yin -魂没有主动害人,但被- yin -魂上身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让林伯母没事多晒晒太阳。”
顾学琛点头··归还玉佩后晏安也拿回了自己的五帝钱,他想着家里还有一只猫等他喂,于是吃过饭就让顾学琛送他回了家··两人在小区门口道别,急着回家喂猫的他,并没有看见身后顾学琛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黑猫通灵,可以吃的除了普通猫粮,还有各种- yin -魂厉鬼之类的东西,有特殊作用的冥香、藏香也行··因为时间不够,晏安燃香喂了它一些,猫粮打算等他了解过后再买。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时间··要对付李清田就必须找到他的弱点,但是对方隐藏了几十年,谁也不知道他的- yin -谋进行到了哪种地步··别看他们找到的都是些半成品,万一对方已经成功了呢·人偶让身体机能保持在最巅峰的时候,好比贴了金刚、大力符,如果这个人偶还恰好是天生的容器,符纸对他造成的威胁微乎其微。
晏安知道自己身上的特别,因此不断强迫自己去想,关于容器、关于人偶、关于长生,想借此想起当年李清田从尸王墓里拿出的那本长生秘术的破绽··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整天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饿了就点外卖,小黑猫跟着他每天闻香,弄得看见红衣女人出现就想扑上去啃一口。
为了这个,连顾学琛偶尔约他出去吃饭晏安都拒绝了,之前说好一起去看的一部电影首映也爽了约··期间不少人跟他打过电话,除了顾学琛,就属龙天和裴然最多。
龙天告诉他,大山村的事情特处中心没有让警方插手,所以他不清楚后续··警方另有任务,就是跟着一位天师去查这些年死因蹊跷的人··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姜槐,因为据龙天所描述的情况来看,那些人的情形与姜槐非常相似。
因各种原因离家一段时间,回家后变得有些不对劲,然后过不了几天失去意识进医院··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在医院很快就死去被家人接回去下葬了,查不出到底什么病,而不是像姜槐那样吊着一口气。
这些尸体有些被焚烧装进了骨灰坛,一些山里的则是将尸体用棺材埋进了土里··龙天他们得到死者家属同意,将尸体挖出来后,有些尸体竟然完好无损,在开棺的片刻炸开腐烂。
晏安了然,那些人估计就是李清田没有找到命格特殊的周御曜前制造的盗版容器,至于姜槐,估计是巧合··而即使找到了周御曜,有周御曜给他制造天生的容器,李清田也没有放弃之前的方法。
裴然出于对晏安的愧疚心理,跟晏安打的电话不少,几乎实时播报特处中心的情况··特处中心的人主要分为两拨,精通占卜算卦的天天算李清田的下落,而大部分人还是留在大山村处理那个山洞的事。
大山村的惨状惊动了领导人,领导人亲自发话,所有人按罪定刑,绝不允许法不责众·除了一些年纪小不知道真相的,几乎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和无期。
那些女人也被好好照顾起来··不过这在那些天师眼里,从来都不是重点··“山洞里怨气冲天,但是居然没有发生尸变,也没有产生厉鬼回来复仇,那些怨气像被锁住了一样。”
一次裴然联系晏安的时候说··“我们特地请了得道高僧念经超度,怨气却始终聚而不散·”这与之前没有产生尸变和厉鬼非常矛盾··晏安没有表现得特别惊讶,“血池放干了么”·“放了,那些血里- yin -气浓郁,必须在正午阳气最盛时焚烧处理。”
·他要说的不是血,“血池的瓷砖上应该画了聚- yin -的阵法吧把底部的瓷砖挖开,下面有东西,东西毁掉怨气就散了。”
至于尸变和厉鬼,那些女人孩子从死的那一刻就魂飞魄散了,哪里来的魂变成厉鬼·而那整座山洞,都是一个巨大的防止尸变的阵法··裴然听了后匆匆挂了电话,再次打来时晏安没有追问他干什么去了,但裴然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等晏安再次解答了一个关于“瘴”的问题后,这种犹豫更明显了··晏安知道,那些人问起他了,但是在等他主动开口··他不急,关于李清田的有些事情他还没彻底想起。
而且,开学了··第47章 没有弱点(修)·距离真正开学还有三天,B大的校园里学生却已经很多了,大部分是考试挂科提前来补考的··寝室两个月没住人,积了不少灰,晏安想着反正他住的近,所以想早点到寝室把卫生打扫干净,到时候寝室其他人拎包入住就行。
而且他还没向辅导员申请在校外租房,开学的一段时间内都要住在寝室,他们学校管的比较严··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没有找到李清田之前,他要先避开特处中心的人。
来到寝室门口,晏安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这时他不由想起两个月前离开的那天,他清楚的听见门内接连响起的咚咚声··那时他刚刚重生,情绪很不稳定,又急着回家,所以没有仔细查看就匆匆走了。
心底其实还是忐忑不安的··没想到两个月过去,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现在不仅不怕,还相当好奇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钥匙捅、进锁孔,还没开始拧动,门忽然被一股力量从里面拉开。
晏安看着敞开的门愣了愣,他们寝室采光好,整个室内空荡明亮,在中间书桌的位置,有几个凌乱的脚印··他将钥匙揣回包里,无语的敲了敲身侧的门,“大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门后探出一个剪着寸头的脑袋,徐林远一脸惊讶,“哇,晏儿怎么知道是我算出来的吗”·晏安指着桌脚,“喏。”
确定了不是非人类,寝室里谁最无聊不是很明显么··走过去在桌面一抹,厚厚一层灰,床上也好不到哪去·不过床是木质的,擦起来很方便··他准备先将床上的灰擦一擦,抬头招呼徐林远,“我们一起把寝室先收拾了吧。”
徐林远皱着眉头凑到晏安面前,把晏安吓了一跳,“你做什么”·“你后来干什么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徐林远不满的问。
那次本来要去大山村,结果因为陆霆云的事改变了行程·晏儿后来不会背着他偷偷去了吧·晏安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举起右手,“我保证没去。”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瘦骨嶙峋的,皮肤倒是更白了点·”·晏安随口找了个胃病的借口敷衍过去,拉着徐林远打扫卫生,对方才终于消停下来。
打扫完晏安坐在床边休息,看见徐林远从阳台上洗了脸进来,“对了大徐,你家做物流运输的是吧”·“是啊·”徐林远热的将短袖T恤脱了,才用冷水洗过的脸又满头大汗。
他光看着就热的不行,干脆将手腕上的五帝钱摘了递过去,“戴着吧,凉快点·”·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不是上次古玩街买的铜钱么,”徐林远将信将疑的接过,戴在手上,果然没那么热了,“是法器”他记得晏安说过。
“是法器在我眼里也就两百块·”·闻言徐林远稍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恢复成大大咧咧的样子,“你问我家里干嘛,毕业了想做这行你放心,以你的能力做个经理还不是随便当当,我介绍我爸妈给你认识。”
“我不是说这个·”对着对方疑问的眼神,晏安说,“你们家做物流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石头,比如会变色隐身什么的”·晏安说的石头书上其实叫五色石,非金非玉,它与神话故事中的一位女神补天用的石头重名,却不是同一个。
真要按顺序来排,还是因为先有了五色石至纯至阳的独特属- xing -,使其地位无限拔高,才有了后来神话故事挪用这个名字··这种东西谁也没见过,但就晏安翻阅的所有道家资料来看,全都表明了一个信息。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它将会是天底下最适合用来除鬼捉妖的东西··“瘴”虽然少见,好歹还有尸王证明它的真实- xing -,五色石古往今来却是只闻其名,没有人真正见过。
假如不是走投无路,晏安不会拿这个问题来问明显是行外人的徐林远,就连裴然那里,他旁敲侧击了许多老前辈,他们也都说那就是杜撰出来骗人的··可是晏安没有办法,他绞尽脑汁,想起了所有细节,就是没有一丁点关于李清田弱点的记忆。
也就是说,直到他重生,李清田应该还活的好好的··晏安只能寄希望于五色石··“变色隐身石头”徐林远古怪的重复,伸手摸着晏安的额头,“你是不是病傻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家运过宝石钻石玉石,就是没有你说的那种石头·”·见晏安眉头皱了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徐林远又补了一句,“也有可能是我家客源太单一呢”·“像你说的那种石头,一听就与众不同,真要有,肯定早就被某个有钱人收藏起来了,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
晏安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一个人,“你们家跟顾氏,谁大”·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敢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徐林远却挺高兴晏安把他当自己人,半点不介意的说,“我们家怎么可能比得了顾氏。
人家那是发展了几百年的参天大树,我们家就是赶上政策才富起来,非要要比的话,顶多算人家枝干上的小枝丫·”·同为室友,晏安是知道徐林远家里有多富裕的,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想瞒过,在家该怎么样在学校还是怎么样。
所以他才为对方口中的比喻吃惊,一个是参天大树,一个只是枝干上的枝桠··难以想象他居然跟参天大树的主干称兄道弟了那么久·他一点高攀的感觉都没有不说,前段时间还拒绝了人好几次·顾学琛人脉比他广多了,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我有一个朋友,之前因为太忙,他约我好几次我都没答应,这次我有点事情想找他帮忙,你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徐林远懵逼,“你会因为我几次约你去古玩街都拒绝了,就不让我帮你带外卖吗”·晏安摇头,“不会”·“那不就完了,”他双腿伸直,“你不都说了是朋友,会介意这个不如趁早绝交。”
“不过你刚才不是还在问顾氏吗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电光火石之间,徐林远猛地想起来那天去警局车上,晏安接了一个电话,屏幕上名字显示顾先生,说是新交的朋友。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不是吧你那个朋友姓顾”·顾先生“难道是顾靖博”·拨通顾学琛电话的晏安看着徐林远,“不是,你见过他的,安仁医院门口。”
徐林远凝神思索,晏儿都走远了还盯着看的那个那挺年轻的啊··电话接通后,晏安先为最近的事情道歉··“最近又没有好好休息吧,身体还好吗”·关注重点是不是错了,晏安心想,嘴里回答,“还好,估计我就是劳碌命,没多久又要忙了。”
特处中心好歹那么多相师卦师,李清田藏不了太久的··“平时用食疗补补,我知道一家店不错·你说的石头我有点印象,好像在国外某个收藏家手里,回头我帮你问问。”
晏安本来是抱着多个人多条渠道的想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复··事情来的太顺利了,他有种不真实感··“不用道谢,我跟那个收藏家的儿子认识,他曾经偷偷带我去他父亲的收藏室,恰好给我介绍过这块石头。
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没关系没关系,有消息就不错了·”晏安赶紧说··“那有空出来吃饭了吗”·“有,我请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学琛似乎笑了笑。
挂了电话后,因为心里的石头放下一半,晏安整个人轻松多了,嘴角带着笑意··徐林远眼神探究的看着他,“是做房地产那个顾家人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嗯,”晏安点头回答他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让他心跳了跳,“朋友啊,还能有什么关系”·徐林远一想也是,这么熟稔的帮忙,跟他们寝室几个相比也差不了什么,应该是真正把晏儿当朋友的。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对·两人把寝室打扫干净才离开,徐林远这次来跟晏安目的差不多,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阿猛到开学都不一定能实习完,他还不如来寝室打扫卫生。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一次走,他就要在三天后才拎着行李来了··晏安在后面,负责关门,临锁门时他还特意用眼睛巡视了一下整个寝室,干干净净的,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
倒是几天后开学了,他从其他同学口中听说,他们院里一个暑期留校的同学被返校的室友发现病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晏安每天恶补一样看道学相关书籍、练习画符,甚至还报了武学班,可以说上课都没这么拼过。
他说要请顾学琛吃饭不是假话,那顿饭之后,两人又约了不少次,主动次数对半分··顾学琛口中疑似五色石的东西,他朋友再次偷偷进他父亲的收藏室给他拍了照片,隔着一张纸晏安很难分辨是不是真的。
对方肯定不可能把石头送过来让他检查·别说送过来,愿不愿意让他看都是问题··晏安打算出国,如果确定是真的,无论如何,即使说动国家出面,也要把石头借过来用一用。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裴然打电话来告诉他有李清田的踪迹了··特处中心的人根据卦象,在荒郊野外找到了他的尸体··第48章 他真的死了么·晏安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与顾学琛吃饭。
顾学琛那个父亲是收藏家的朋友答应他们,会说服自己的父亲让他们参观,至于其他的,只有靠他们自己,他也爱莫能助··他们正在讨论什么时候出国·晏安还是学生,真要去请个假就行,关键就是顾学琛的工作能不能排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裴然打来的电话··听清对方口中的话后,晏安一时有些惊愕·死了这个结果太突然了··“周御曜呢”他反应过来立即问。
“也死了·”裴然说,心里有些佩服·难怪晏安比他厉害,一听李清田死了就想到了周御曜,他还是在看见对方的尸体时才想起这么个人来··“我们在李清田尸体不远处发现了死去的周御曜,他是被李清田杀的。”
那里用各种- yin -邪的法器或者骸骨摆成献祭的法阵,周御曜的尸体跪在法阵中心,全身血液被放干,法阵覆盖的土地被染成了粘稠的红色··很明显,他是李清田选定的祭品。
晏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举着筷子的手就那么悬在面前的空碟上,陷入沉思··特处中心的人能通过算卦找到李清田,无非是知道他的底细,医院的档案里有他的生辰八字,可以据此进行衍算。
然而如果他死了,谁也不知道他会换一具什么样的身体··- xing -别、年龄、姓名,就算是再厉害的相师,也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算出对方的消息来。
“怎么了·”见晏安发呆,顾学琛问··晏安苦着脸看向对方·他在找顾学琛帮忙找五色石的时候告诉过对方,那东西是用来对付一个邪道的,所以这时候也没什么不能说。
他从瘴讲到容器,最后再到人偶,把李清田的目的大致说了一遍··确定对方听懂后,放下筷子拿过餐巾擦手,“所以,目前我们的线索全断了,毫无头绪。”
他有理由相信,李清田肯定知道自己已经被特处中心的人盯上了,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以死脱身,这样一来特处中心的线索也就断了··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就是不知道李清田研究的长生秘术到底到了哪一步,他现在究竟是半成品,还是已经成功了·那本长生秘术虽然是从伏尸案中的尸王墓里传出来的,但墓主人也就是那个尸王,其实是失败了的。
·按照晏安的推测,对方的身体应该换过,也就是说尸王的尸体只是用“瘴”做出来的仿制品··裴然透露出的只言片语中说到,当年那个尸王尸气恐怖到近乎妖异,他的父母仅仅是在最外围待着都被尸气浸染身体,以至于伤了根本。
但晏安觉得那不是尸气,而是被禁锢在尸王身体里的“瘴”··“换身体”换个身体就能永生顾学琛挺惊讶的,夹了一只虾开始剥,“就像你说的,这种方法并不是没有限制,能够符合容器或是瘴的条件的人,都应该是极少数吧”·他的话就像迷雾里的一簇火苗,将晏安从一筹莫展的迷题中拉了出来。
不错,能够符合容器条件或者能承受“瘴”的人都是少数··容器他们能确定,只有十个,当初因为怀疑周御曜拐卖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警局将这些人统计了出来。
至于“瘴”,想想国家庞大的人口基数,即便条件再苛刻也少不到哪去··不过总算是有了突破的方向,晏安心情不复刚才的沉重,眼角带笑,“顾先生不愧是大总裁,脑袋就是比我们好用。”
他打趣的说··心情好了,眼前的美食又再次变得令人食指大动起来··他们这次吃的是海鲜,晏安挺喜欢吃虾的,就是剥起来太麻烦··他想要动手,一盘剥好的虾被推到面前,粉嫩嫩肉嘟嘟的。
晏安顺着那只比例修长的手看向对面··顾学琛收回手,将手擦干净,眼神平静神情自然,“你只是太着急了,等你冷静下来也会想到的·”·没再动筷,估计是自己吃饱了好心帮他剥吧·看了看对方手侧整整齐齐的虾壳,再瞥一眼自己旁边乱七八糟的一团,晏安觉得这就是事实。
顾学琛可真是个好人··他在心里这么感叹一句,跟对方说了声谢谢,然后埋头苦吃··吃过晚饭,两人沿着街道散步消食·这天是周天,街道上行人很多,许多小情侣趁着最后一天假抓紧时间相处,或牵手或拥抱,撒了满大街的狗粮。
他们肩并肩挨着走,偶尔会因为拥挤的人群导致手背蹭到···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只是晏安一直在想李清田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直到顾学琛揽住他的肩膀。
他茫然的抬起头,眼睛看着顾学琛,脑子里想的却是李清田··“这么心不在焉的,走里面吧,外面有车太危险了·”顾学琛说,不容置疑的将晏安挪到里侧,自己走靠近车辆的外边。
晏安很快又收回目光走神,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使被别人带回家都不会察觉··而且当面走神这样的行为,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顾学琛眸光闪了闪。
晏安回家的时候快到九点了,一开门,早就听见动静等在门口的小黑猫就朝他扑来,自然而然爬到肩膀上站着··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晏安去客厅找出猫粮喂猫。
倒好分量,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裴然的号码,然后开了免提放到一边··手机里传来嘟嘟声,一直无人接听,晏安一点也不心急的按了重拨··李清田的死亡造成的冲击太大,不只是他,整个特处中心知情的人多少有些慌了。
为什么是有些因为他们没见过那本书,也不像晏安有上一世的印象,他们知道的信息太少,所以不知者无畏··“希望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他们也能保持现在的心态才好。”
听见晏安的声音,小黑猫从猫粮盆里抬起头看他··“没叫你,快吃吧·”推了推食盆,“你能有猫粮吃全是顾先生的功劳,要在心底好好感谢对方知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太忙他一直没抽出空,连和顾学琛吃饭都是挤出来的时间,有一次他顺口提了一句,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养猫全套装备··都是适合小黑猫这个猫龄用的。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人·”晏安撸了把猫尾巴,如果不是不确定对方的- xing -向,忙完之后他都想去追一追了··但是因为那三不五时的梦,叫他主动晏安总觉得心虚,万一是被梦里影响了呢·“喂晏安”·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裴然压低的声音。
“是我·”晏安说·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他就听见背景里的激烈讨论··“李清田已经死了,肯定是献祭的邪术遭了反噬,他没有传言的那么可怕,我们不用再查,恶人自有天收。”
“就算查,线索都断了,从哪查”·“消息来源是不是真的我们也无法确定,不想做无用功·”·他没有说话,直到背景里的讨论声安静下来。
这时听筒里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晏安小友,想必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了,我们见一面如何·”·这道声音很清晰,是拿着手机说的,不是上次听到的那个。
晏安扬了扬眉,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不好意思,我这几天都有课,下个周末怎么样”·电话里传来一声冷哼,很远很轻,晏安认出来了,就是上次那个。
他懒得理··“时间不能提前”·自然可以,他也不是一直有课,不过他有空,特处中心的人不一定有空··“你放心,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意气用事,”他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果然那边哼了一声更大的,“我这里有一点消息。”
晏安将那十个容器的事告诉了他们··他换位思考,如果换做自己,在成品与半成品之间,他会选择那种不需要犹豫就能得出答案,肯定是前者。
周御曜制造出了十个完美容器,除了第一个死胎和蒋文文儿子被找回来了,还有八个下落不明··李清田会不会变成了其中一个·这八个孩子医院都有记录,没有准确的出生时间,但是晏安不需要那些,他很确定,全部都是鬼节午夜。
再根据出生年份,有了明确的生辰八字,特处中心的人如果还算不出来不如回师门重造··把找人的事情再次交给特处中心,然后打电话回家让家人小心一点,毕竟当初李清田找上过他,还曾经和外公是同事,凡事谨慎一点总没错。
期间晏安和顾学琛飞了一趟国外,那块石头的确与书中的描述分毫不差,然而晏安依旧不敢肯定是真的··这还是其次,收藏家不知从那里听来的消息,知道晏安想把五色石从他手里买走,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看。
晏安没有办法,只能和顾学琛先回国,打算找特处的人去交涉处理··而两个星期过去,完美容器的八个人,特处中心全部找到了··他们各自被一个富豪所收养,养的很好,但是,没有李清田·B大校园里,两个样貌出众的年轻人站在树下交谈,其中一个梳发髻,穿着道士服。
裴然说,“前辈们挨个检查过了,的确不是李清田·”·不是李清田·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晏安眉头紧皱,八个人都被找到了,不是,还剩下两个,乐乐不是。
还有……·“当年那个死胎,他真的死了么”·第49章 对决(上)·死胎是周御曜的第一个孩子,当年他得罪了人欠下大笔债务,是一个女富豪包、养了他,并且为他怀孕。
医院里有孩子的出生记录,是个死胎,那之后两人关系就断了,女富豪出国失去音讯,周御曜开始在一个个女人之间游走··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得知孩子是个死胎后晏安就没怎么关注了,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孩子身上。
但有没有可能,所有人都被李清田骗了呢·“你是说那个孩子没死”裴然开口,向来板着的脸露出吃惊的神色··“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
晏安说,“等我两分钟,下午有课,我去让朋友帮我请个假·”·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让裴然在原地等他,自己朝篮球场走去,徐林远正在球场打球。
处理完学校的事,他和裴然一起离开B大,白韬开车在校门口等裴然,看见晏安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他是知道的,最近特处中心对晏安又爱又恨,一方面晏安的确了解很多消息,提供消息也从不藏私,但特处中心的人总有一种无力感。
就像打下手··对方动动嘴,特处国安跑断腿,关键是人家的做法他们还挑不出丝毫毛病··“麻烦送我回一趟东荣小区,我回去拿点东西·”·回到东荣小区,晏安坐电梯直奔七楼自己的房间。
清出一个背包,将这段时间以来练习画的符都装进去,还有他以对比为借口让外公从老家寄来的符··那些符都是安先生全盛时期亲手所画,符力不是晏安比得上的,被他单独放在一个盒子里。
除了符纸,还有几匝经过特殊处理的红线,以及一柄桃木剑和锈迹斑斑的铜剑,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他收拾这些的时候,小黑猫哒哒哒跟在他脚边,晏安有些犹豫是否要带小黑猫去。
小黑猫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后腿一蹬,跃进晏安怀里,嘴里突出一根黑线··因线的颜色与小黑猫的毛色相近,所以之前晏安没有看见,这时顺着线,才发现线的一头竟然胡乱的缠着一块木头。
木头只有印章大小,正反两面被画了聚- yin -的的符阵,正是晏安给红衣女人找的玉佩替代品··看来他不在的时候,小黑猫与女人相处的很好··临走前晏安看了看自己租的房子,他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这次离开还能不能回来。
他抱着小黑猫下楼,在路上将木头解了下来,用黑线挂在了小黑猫脖子上··车子驶向B市风水区,最终停在晏安曾经□□明的风水铺子前··当初他来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面积看着虽小,其实却一层套一层布下了几个迷阵。
他与白韬跟在裴然身后,七拐八绕的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一扇有些年头的木门,上面镂空雕花非常精美,裴然上前有节奏敲了三三共九下,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房间里坐了不少人,分列左右,正前方坐着两男一女三个老者,应该就是裴然口中那三个不管事、但声威犹存的老前辈··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晏安抱着猫走进去时都能听见自己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想必你就是晏小友了我是这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姓向·”为首的老者开口说··他声音苍老,但面相上却非常年轻,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还是黑的。
不只是他,他左右两边的人也是如此··晏安听出他的声音,是后来温和的那一个,那旁边的那个肯定就是张翰远了··晏安这个人向来是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于是笑着喊了一声,“前辈。”
至于剩下两个人,男的面露怀疑,女的视而不见,他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张翰远见状,更加不满,他这些年被人奉承惯了,心里多少有些傲气··他开口,“说容器我们查了,结果不是,这次又说是那个死胎,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最好还是乖乖听我们安排·”原来他意识到之前晏安在指挥他们··晏安没有回答,就像没有听见这个人说话一样。
张翰远目光一厉,刚要发作,这时中间的向姓老者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张翰远收敛后,他转而面向晏安说,“我相信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但关于这些消息的来源,还希望晏小友能解释一下。”
也是让他对为什么如此了解这件事做出解释··两人话虽不一样,但都是同一个意思,不过晏安就吃这套··他仔细看了看老者的面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前辈自当年的伏尸案后就一直保持这副容貌了吧”·一语出,满座皆惊,就连一直当作事不关己的女老者都朝他看了过来。
晏安淡淡的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周围怀疑的目光,从背包里摸出一小截红色的香,点燃··他的举动让所有人看的莫名其妙,只有裴然认出来了,那半截香是曾经医院里为姜槐除“瘴”时用过的藏香·晏安为什么突然现在用难道三位前辈......·他心下惶惶。
如同在医院里时一样,藏香燃出的青烟分成三股钻进三个老者身体里,以中间老者的最多··青烟逼出三团黑乎乎的雾气,汇在一起,隐约可以看出上面密密麻麻的人脸。
人脸面容狰狞,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四散逃开,却被牢牢锁在雾气里··在黑雾脱离身体的瞬间,三个老者全都感到身体一松,好像多年来背负的枷锁被突然卸下一般。
·他们看着半空中翻滚的黑色雾气,目露震惊,“这是什么”·裴然声音干涩的说,“这就是瘴·”·在他们说话间,雾气又有了变化,青烟被吞噬殆尽,雾气眼看着就要再次回到三人的身体里。
张翰远惊声高喊,“赶紧把它除掉”·裴然也想除掉,可是他做不到,方法只有晏安会··晏安淡定站着,低头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小黑猫抬头冲他“喵呜”叫了一声,然后站起身体抖了抖毛,整个扑进雾气里。
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过多久,小黑猫踱着步子慢悠悠的从雾气里走出来了,肚子圆滚滚的··剩下的雾气则像逃命一样,分成两股飞快的钻回张翰远和女- xing -老者的身体里。
“你什么意思”两人怒道···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没什么意思,我的猫吃饱了·”小黑猫摇了摇尾巴,跳进晏安怀里趴着。
他们看向小黑猫的眼神顿时变了··向姓老者的关注点却不一样,他先是郑重向晏安道谢,随即问,“你的眼睛”·晏安明白他的意思,摇头否认,“不是- yin -阳眼。”
- yin -阳眼那种万中无一的东西哪是那么好得的··张翰远心下不屑,却又顾忌着还要用到那只猫,终究只是在心里想想··“不是- yin -阳眼。”
向姓老者稍加思索,“传闻人在非生非死的状态下,也有可能会获得贯通- yin -阳的能力·”·他这句话说的很轻,晏安低下头掩饰眼里的震动。
非生非死难道说当初他其实并没有彻底死去·“这么说来,导致三位前辈这些年身体抱恙的原因是瘴那尸王......”下面有反应快的人立刻将事情联系到一起。
“是,所谓尸王就是盗版容器发生尸变而已·”晏安简单解释了一句,“这些不重要,目前重点是找到李清田·”·刚刚晏安的行为让向姓老者对他极有好感,此时赞同的说,“不错。”
随即轻声叹了叹,“当初真正参与伏尸的几位前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如果能找到安先生就好了·”·“说起来,你与安先生年轻时还有几分相似。”
晏安笑了笑··“怎么,难道说你认识安先生”·“他是我外公·”·“难怪·”向姓老者恍然大悟,其他人也是吃了一惊。
晏安是安先生的外孙,安先生又是当年伏尸案的主力,那么晏安知道那些消息也就说的通了··“安先生现在”·“外公已经金盆洗手了。”
老者有些遗憾,金盆洗手无非就那几个原因,要是安先生还在的话,他们这次行动把握肯定更大些··有了安先生做后盾,以向姓老者为首,所有人对晏安所说的话深信不疑,就连张翰远也不跟他唱反调了。
向姓老者作为这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很快将事情安排下去,相师立刻出发找人,天师准备好法器紧随其后··出乎晏安预料,相师的领头羊居然是张翰远难怪对方对他那么不满,估计之前没少跑腿。
这次他难得没有对晏安甩脸色,晏安正奇怪呢,还是裴然后来告诉他,张翰远的偶像就是安先生··他觉得张翰远肯定比他尴尬··除了李清田的行踪,晏安将五色石的事情也告诉了向姓老者,有了外公安先生的名头,对方并没有迟疑太久。
他让女- xing -老者去向上面反应情况,出国将东西带回来··算卦其实很快,时间基本浪费在找人的途中,尤其后来李清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停的变幻地点。
这次追踪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女- xing -老者带着五色石追上了他们,他们也终于在南方一个小镇上,堵到了李清田··现在的李清田已经不是李清田了。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街上没有什么人,他没有打伞,身体被打- shi -后更显得瘦小··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如果不看那双淬了毒一样- yin -寒的眼睛,俨然是一个小男孩。
第50章 对决(下)·张翰远等相师的武力值远比不上天师,因此找到人后就退到了后方,避免被李清田控制反而以此来威胁他们··李清田见状,- yin -沉沉的笑了笑。
耳边雨声渐渐大了,渗人的笑声却像是压过了雨声传进他们耳里,让人无端打了个寒颤··“桃子,你带人将小镇封锁起来,小梦,你负责清理镇上的行人,让他们待在家里别出来。”
国安的人以白韬为首,立刻分工行动起来·他们各自带了数十个人,匆匆消失在雨幕里··晏安是第一次见到小梦,之前他们跟着“瘴”寻找李清田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一直以为是个女人。
没想到是个可爱的娃娃脸男孩··他们穿着黑色的雨披与李清田对峙,刮起的风将雨水打在脸上··“李清田·”向姓老者上前一步,站在所有人面前。
“我敬你一声前辈,是因为当年的伏尸案你和几位前辈做出的牺牲,即使普通百姓不知道,但我们圈内人有目共睹·”·“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前辈会做出如今的选择。”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李清田理了理- shi -淋淋的袖子,吊着眼睛看向他们,“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做看不出来吗,为了活着”·“当年伏尸案活下来的几个,哪个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他眼里带着恶意,“比如你们。”
“你不是也说我牺牲了很多吗,用禁术,导致五弊三缺提前爆发,妻儿全死了·”·“那我想想办法活下来有什么不对让普通人活下来是对,让我活下来就不对”·“你别狡辩,当年活下来的前辈还有安先生,安先生就不像你一样”·“那是他傻不过我想他被瘴坏了身体,应该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吧”·晏安听得悚然一惊,再三回忆,确实没有在外公身上见过类似的黑雾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本想从李清田这里打听一点事情,现在看来,对方估计是不会配合的··走到老者身边,悄声说,“李清田在等召唤的人偶赶来,我看他刚刚动作很不协调,应该还没有和这具身体磨合好,是我们的机会。”
老者点点头,“来的好,国安的人也快全部回来了,正好一网打尽·”因为五色石,他们这次可谓信心十足··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两人的对话非常小声,即使站在他们身边的人也听不清,再加上雨声干扰,李清田只能看见两人开合的嘴。
他视线在晏安脸上巡视,忽然面色一变,“安岩跟你什么关系”·说着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人··晏安不太想搭理他,原来外公这么厉害,李清田怕他怕成这样·此时老者的命令也传了下去,让几个早已提前商选出来的天师带着法器站到各个方位,摆阵。
李清田冷笑,与此同时,人偶也从小镇的四面八方跳了出来··他们年纪不一有男有女,身手灵活得像动物一样,纵身跳跃,可以在墙面上攀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他们全都没有穿衣服,被当做畜生一样对待。
这些人偶甫一出现就像收到什么命令般与他们战在一起,几乎是自杀式的与他们搏命··天师团这边通常一个国安成员与一个天师配合,同时牵制几个人偶,国安控制,天师灭杀。
但人偶不是活人,想要彻底解决掉他们要么抽出钉进脑袋里的钢针,把傀儡符毁掉,要么用符纸引燃人偶体内的- yin -气,让他们灰飞烟灭··毁符的方法太过麻烦,最快的就是引燃- yin -气,然而现在天下着雨,雨水属于无根水,在这种不利情形下很难将符纸点燃。
晏安没有参与摆五色石的伏魔阵,他把机会留给了特处中心的几个老人,他们都是有几十年资历的老天师,比他更合适··他与国安的成员艰难制服一个人偶后,看着四周还在不断涌现出的人偶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抬起头,天空愈加- yin -沉,密集的雨点落在他的脸上和眼里··他们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再下去肯定会出现伤亡,而人偶只解决掉了零星几个··“裴然。”
他喊了一声··裴然此时也正在努力杀人偶,听见晏安的声音,将手上的事交给其他人,连忙走了过来··晏安视线落在远方,“摆祭坛·”·那是一栋烂尾楼,只修好了灰色的钢筋水泥,前后通透,但却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
晏安与裴然背着东西爬上楼顶,用废弃的砖头木板搭了一张简陋的桌子,面朝西方,摆上香烛、香炉、令旗和敕木牌等··“你要送神”看出门道的裴然问。
雨神也称雨师,是西方白虎七宿之一,晏安朝西摆祭坛,再联系现在的情形,裴然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是,“不行的,自建国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请到过神。”
有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连请都难,何况送更何况裴然怀疑他们已经被神抛弃了··因为人们先抛弃了他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晏安不听,这件事安先生与他闲谈时说起过,神不是消失了,而是因为改朝换代、天地气机变化,以至于他们很难出现··他回想书中记载的步骤,深吸口气,然后拿起令旗念祭词。
因为晏安之前做的事,他在裴然心里可信度很高,听他这么一说,裴然不由也抱了一点希望··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中的乌云不仅没散,反而聚拢起来,黑的发沉,雨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晏安是摘了雨披的,身上早已被雨水淋- shi -,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滑下··裴然看得心急如焚,就要再次开了叫晏安放弃了,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雷鸣,但奇怪的是之前并没有闪电,而且雷声过后雨就立刻停了。
雨说停就停,空中的黑云也散了,裴然目瞪口呆,是巧合他马上看向法坛,上面的敕木牌没有了·再看楼下,雨停后对付人偶变得简单起来,天师们摆出无数个天雷阵,国安的人则将人偶抓来丢进阵法里,分分钟就能消灭一个。
这也是人偶并没有逃的意思,它们的目的是缠着更多的天师,给李清田争取时间··六个头发花白的天师手持法器站在六个方位,向姓老者拿着五色石立在阵中,李清田站在老者的对面。
从远处看只能看见这几个人呆立着一动不动,晏安还好,他能看见阵法上方缭乱的气场,双方似乎陷入了胶着··就连五色石都奈何不了李清田吗·在送神之后,他身体其实已经有些累了,但此时心一急,做下决定。
这次,他要请神·请神的步骤与刚才大同小异,他按照记载走位、唱词,然后静静等待变化发生··一秒两秒,裴然期待的看着他,“你还是晏安吗”·晏安想回答他说一句我是,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睁眼,鼻子里就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味道,他身体沉重的不行··好像被几百公斤的卡车碾过一样··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却还记得是在追捕李清田过程中。
怎么样了,成功了没有这是晏安此刻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病床上,眉眼修长皮肤白皙的青年眼皮动了动,他手背上扎着输液管,泛着淡淡的青色。
一只略大些的手覆盖上去,温暖干燥,黑色袖口下露出一点白色衬衣,手腕上戴着一只腕表··晏安手上的神经作出回应,轻轻一动,没有另一个体温作对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冷。
“晏安·”·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平缓,让他有些焦躁的情绪放松下来··“晏安,你睡的太久了·”声音略带叹息的说。
晏安突然想到了小黑猫,每当它捣乱后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他就怎么也生不起气来··对了,不知道小黑猫怎么样了··“顾总·”方以从门外进来,关上门,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坐在病床前的顾总,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即使对方再好看,那也是个男人。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不敢多想,压低声音,“天师的家人打电话过来了·”·爷爷外公晏安着急起来,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进了医院,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控制手指去挠男人的掌心。
“晏安”·掌心的动作虽然微小,但顾学琛第一时间发现了··晏安干涩的嘴唇动了一下,立刻就有棉棒沾了水递到唇边,是温热的。
他心里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来··顾学琛将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到一边,“别急,慢慢来,你家人那边我会先让人瞒着·”·晏安放下心,莫名的信任这个人,慢慢开始调动神经恢复身体的知觉。
男人也不催他,过了许久,他终于睁开眼,很久没有见光的眼睛视线内一片白茫茫的,男人的脸由模糊到清晰··他长得很好看··晏安张了张嘴,用沙哑难听的声音,低低的,“顾先生。”
“嗯,我在·”·第51章 表白·晏安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那双眼睛深邃逼人,直直望进他眼里·像一汪平静的湖,但他却感觉平静的水面下蛰伏着什么别的东西。
他看着顾学琛棱角分明的脸,一时有些怔忪··“那,现在还用瞒,吗”方以壮着胆子开口,被顾学琛轻轻一瞥,吓得最后一个字差点咽回肚子里。
他能怎么样,他像是那种没眼色的人吗实在是手机响了半天没人接,这都打第二遍了··“可以吗·”顾学琛问晏安,问他现在能不能正常说话。
晏安的头发有些长了,几缕碎发落到额前挡住眼睛,他动作自然的用手拂开··柔软的指腹触碰到额头的皮肤,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掌心,晏安住院期间顾学琛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可唯独这次,他眸光深了些。
因为对方是清醒的·他等着晏安的回答,面容肃冷··晏安觉得怪怪的,不是顾学琛的动作,而是为什么他感觉对方有点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可以。”
“手机给我,去叫医生过来·”顾学琛不由分说接过晏安的手机,随即把碍事的方以赶出病房··手机被晏安开了外放··“安安现在很忙怎么没接电话。”
是晏爷爷的声音··顾学琛将病床摇起来,给晏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爷爷,我刚刚下了课,回寝室洗澡·”晏安语速缓慢的说,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正常点。
他手伸向病床旁的凳子,上面有一杯水,顾学琛就是用杯子里的水沾的棉棒··晏爷爷没有怀疑,“再热也就这阵子了,快到国庆了,你们班上不是每年有组织旅游吗”·“我跟你外公商量了下,之前都没准你去,这次你就别回来了,好好去玩吧。”
晏安成功碰到了水杯,然而他高估了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抖个不停,好像杯子有千斤重一样,杯里的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他手背上··幸好顾学琛兑的是温水,否则他的手现在已经红了一大片。
顾学琛放完文件转身就看见这一幕,长腿一迈走到床边,伸手连着晏安的手一起握住,低头看着对方,眼神有些无奈··晏安弯起唇角冲他笑了笑,对晏爷爷说,“没事,旅游也不是每个人都去了。”
顺势将水杯拿过来,顾学琛俯下、身,将杯口递到晏安唇边··晏安一边喝一边拿小眼神瞅着这人,可惜对方一直垂着目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话这么多”晏爷爷不耐道,“你回来也没用,我跟安先生报了旅游团,家里没人。”
晏安刚要说什么,晏爷爷立刻挂了电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伸手去拿肚子上的手机,结果不小心碰到顾学琛的手,杯子里的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晏安下巴- shi -漉漉的,这时顾学琛突然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按上去轻轻擦拭,像在摩挲什么··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由于顾学琛弯着腰,两人脸靠得比较近,一人低头一人抬头,彼此目光对视,谁都没有开口。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晏安那次昏迷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期间靠打点滴维持身体的基本消耗,他现在的样子虽然称不上丑,但绝对没有平时精神奕奕的时候好看。
皮肤过分的白,没有血色,眼眶底下有些青黑,但眼珠子黑得像剔透的宝石·他的唇色偏白,因为刚刚沾了水,终于显得不那么干涩了··可是在顾学琛眼里,晏安依然好看,只是瘦了。
“晏安·”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喊出这两个字··感受着下巴上的手指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移动到脸颊上,晏安心里抖了抖,“怎、怎么了。”
要说他对顾学琛近来的变化完全没有感觉,那是假的,尤其那段时间因为五色石的事,他们经常见面··但是晏安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是偶尔出现的梦境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毕竟对方表现的并不出格。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的错觉又出现了,并且越来越严重了吗·“晏安·”·对方又叫了一声,“嗯。”
“晏安·”·晏安不想回答了··或许是他眼里的嫌弃太明显,顾学琛嘴角勾了勾,“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如果让我等一个最好的时机再开口,那我可能永远等不到。”
“因为除了跟你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好的情况·”·晏安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猜到了顾学琛会表露一部分心意,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表白还这么...这么...·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突然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
“别这样看我,”顾学琛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晏安眼睛不停眨动,长长的睫毛扫着手心发痒··手痒,心痒··“我想做你一个人的顾先生。”
晏安:他是不是还在做梦啊··顾学琛跟他表白是表白吧·要说他对顾学琛没有好感,那也是假的,不过他把这份好感控制在一个合适的界限内,一旦超出警戒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脱身。
顾学琛,豪门继承人,他,普通百姓·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人··不说顾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跟家里人开口··重生前,他想的是孝顺爷爷,等老人去世再解决个人问题。
重生后他多了一个亲人,然而经历过生与死,情情爱爱的就越发显得微不足道··他只想守着爷爷和外公度过余生··晏安其实已经做了决定,他们不可能的,越是这么告诉自己,他却越来越觉得心里有些空。
·“晏安·”·虚掩的病房门被从外推开,裴然一脸惊喜的快步走进来,看见病房里的一幕,身体急刹车顿住··他身后跟着几个医生护士,还有去叫人的方以,全都额头冒汗气喘吁吁的,可见裴然走得有多快。
见他停在门口,正疑惑这个比他们还急的人怎么不走了,就见对方突然后退一步跨出病房,然后把门带上··裴然挡住这些人窥探的视线,无论他们说什么,就是不肯放他们进去。
医生们都快哭了,这可是上面交代了要重点医治的对象啊··倒是方以有些猜到了,低下头掩饰自己的难以置信,不愧是顾总,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病房内,裴然的出现和离开没有引起两人过多的关注。
顾学琛放下手,晏安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他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想要在一起太难了,可是如果他不开口,那就真的没有丝毫机会··晏安张了张嘴。
“别急着告诉我答案,我等你考虑好·”他嗓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起身,“我公司还有事,改天来看你·”·直到顾学琛拉开门背影消失在晏安的视线里,他果然没有再开口。
顾学琛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外众人面前,嘴唇抿紧,眉宇间像酝酿着风暴··医生护士本来在拉扯着裴然让他让开,见状纷纷禁了声·顾学琛目不斜视走过,将文件按到方以怀里,“回公司。”
方以:怎么回事,顾总怎么生闷气了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他回头看向裴然,却见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跑进病房了,嗯,比医生护士快。
“晏安”·晏安正在翻手机,他昏迷一个星期,有不少人联系过他·他当初向学校请假时有国安的人出面,所以学校方面问题不大,联系他的多是同学和室友。
特指徐林远··徐林远多少知道一些晏安正在做的事,因此也就格外担心··晏安先给他回了一个消息,告诉他自己没事··“裴然,”他神色如常的向裴然打招呼,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坐。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想问你·”·裴然仔细看了看对方,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怎么了”·对方这么问了一句,他心里那点因为刚刚离开的男人而升起的担心就完全消失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你身体怎么样了·”·“没事,就是躺久了有点累·”晏安说,语气一肃,“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印象”·晏安挑眉看他。
“是这样的......”·那天特处中心七位资历最老的前辈联手布阵,想要拿下李清田··他们五色石在手,信心满满,结果却事与愿违·他们只能堪堪与李清田战成平手,甚至大半是占了阵法的便宜。
就在局面越来越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晏安施法请神,成功了··“你当时手里拿着一柄七星降魔剑,只轻轻向李清田方向一挥,当时闪过一阵强光,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强光消失后,李清田和人偶全都消失了,而你躺在法阵中心。”
这段话裴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了,因为他那时站在楼顶,受到的影响更小一点,但他依然百说不腻,看向晏安的目光充满狂热··“七星降魔剑”这不是那位有名的捉鬼大神的法器吗,“你没看错”·“没错。”
裴然很肯定,因为晏安动手时大喊了一句,七星降魔·“五色石是假的”·“也不是,其实我们看见的五色石不是真的五色石,那只是它的保护壳。”
“强光消失后,五色石就变成了一颗莹白的珠子·”但其中透露出来的气机,他即使隔着老远都觉得惊心动魄··那是之前所没有的··第52章 国庆节快乐·这个结果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所以五色石不是没用,而是他们一开始就弄错了,没有发挥出五色石的作用,难为他们只凭借阵法还坚持了那么久··至于失去了保护壳的五色石去了哪里,晏安没有过问,反正无论如何,都出不了他们国家领土的范围。
“李清田确定死了”他问··得到肯定的回复,晏安自重生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艰难而漫长的过程,没想到李清田犯的事牵连太大,他只是被牵扯进去的炮灰之一。
有特处中心牵头,李清田被处理是迟早的事,晏安在其中的作用就是让李清田提前暴露在人前,然后推动特处中心的人,让事情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做到了。
李清田死了,他不用再时刻担心自己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得莫名其妙··卸下这个重担,晏安心里既轻松又有些茫然··裴然走后,他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他当初根本没想过要做天师,只是被死亡的恐惧逼的不得不走上这一步,如今威胁他的人已经死了,他也大可不必再走捉鬼天师这条路··外公那里从一开始就说过会尊重他的选择,也就是说,如果晏安想,他完全可以恢复原来平静的生活。
三个月,一年的四分之一,平心而论,晏安挺喜欢捉鬼的,但他不想以此为生··嗯,等出院就去特处中心改为登记成员好了,然后好好学习,灵异事件碰上了就管,没碰上就算了。
至于顾学琛,哎··他将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头,烦躁··喜欢是喜欢,但是不能答应啊··晏安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因为请神,被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庞大意识入侵身体导致有些承受不了。
不过好处也是巨大的,沾染了神的气息,一般厉鬼见了他只能绕着走··清醒后他在医院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想要出院,但医生死活不肯,非要他再观察两天。
晏安无奈,他其实不想这么做的··医院别的没有,就幽魂和- yin -气最多··他随手掐诀招了一个游魂过来,这种游魂没有意识,只会漫无目的的游荡,三天过后就会自己消失。
用驭鬼的方法临时控制游魂制造一个小小的鬼打墙,等躲过门外的护士出了医院大门后,晏安将符纸烧了,游魂重新恢复自由··换了一个地方它也没什么反应,依然按照原来的路径继续游荡。
晏安便又烧了一张往生符送游魂去投胎,当作刚刚的报酬··这家医院晏安曾经来过两次,就是姜槐所在的安仁医院,这里远离市区,很少有车辆经过··就算有,也是私家车。
晏安便给徐林远发了信息,让徐林远来接他··徐林远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上课,他手机忘了调震动,响起来时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他赶紧把放在桌上玩游戏的手机收进抽屉里,等关了声音,老师又开始讲课了,他才偷偷摸出来看内容。
“谁·”见他面色大变,旁边的孟云洲用胳膊拐了拐他··徐林远反反复复将信息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安仁医院这个地点,顿时怒气冲冲。
他压着声音,“是晏儿·”·“晏儿他不是回家了吗·”·“屁”这一声没忍住喊了出来,台上讲课的老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但徐林远根本顾不了这些。
他站起身,不管其他同学各种各样的目光,“晏儿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我去接他,这事晚点回来再说·”·跟两个室友简单解释了一下,徐林远很快匆匆离开了教室。
一路上车开的飞快,生生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压缩到了四十分钟··徐林远到的时候,晏安正坐在医院附近的长椅上看鸽子,经过了路上的平静,他已经没刚看见消息时那么生气了。
两人一见面,徐林远还没说什么,晏安反而先惊道,“你这脸怎么回事”·徐林远右脸肿了一片,将整张俊脸都破坏了,偏偏又不是打架过后的青紫。
“哦,长智齿来着·”想发火的徐林远被这么一打岔,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看着晏安实在生不起气来··没好气的说,“回去再说·”他收拾不了这小子不是还有阿猛么。
晏安眯着眼睛,笑的十分无辜··只是等到寝室他就笑不出来了··他们寝室里有一张拼接起来的长桌,平时用来放放电脑还有其他东西,此时桌子上的东西全被清空了,只在两头各摆了一张椅子。
孟云洲坐在桌子一头,欧阳询把他拉着坐在另一头,笑着对他说,“乖乖的,别跑哦·”·晏安:这三堂会审的架势,他敢么··“我知道让你们担心了,这事是我不对,不过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孟云洲:“你说错了,我们可没有担心。
毕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能把这么冷漠的话说得让晏安心生愧疚的,也就孟云洲了··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晏安主动将事情交代了,说他这段时间是在跟着特处和国安的人行动,抓捕一个用邪术害人的邪道。
具体情况他没有多提,知道的太多对他们没好处·他刻意把自己的处境描述成一个小喽啰,在里面划划水打打酱油,就是不想让几个朋友担心。·结果他说完了,对面半天没有反应,晏安抬起头,看见孟云洲和欧阳询竟然用奇怪和震惊混合的复杂神情看着他··要知道他们可一个是学霸精英人设,一个是研究型学者人设,这种表情绝对少见··“有问题”他自己倒水喝了一口,十指交叉成握塔式放在桌上,面带微笑,端的是优雅无比。
“你说,天师”·“嗯·”点头··孟云洲肩膀一塌,坐在旁边抵着他肩膀玩游戏的徐林远险些一头栽下去。
“咋啦”·“你可没告诉我晏儿是去捉鬼了·”·“咦”他看向晏安,晏安冲他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不想说呢,特意瞒着欧阳和阿猛。”
晏安微笑··“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孟云洲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知道啊,我还跟着去见识过,你不知道当时...”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孟云洲摁到桌上,掀开衣服开始挠痒痒,笑的他眼泪狂飙。
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跟寝室里其他两个室友求救,晏安和欧阳询对视一眼,当然是十分有朋友情谊的,视而不见··话题成功被歪到另一个地方,欧阳询又转身回去研究自己的论文,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除了学习。
孟云洲沉浸在挠徐林远中不可自拔··见状,晏安心里一阵温暖,这几人当真有那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吗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是意识到他话中涉及的东西太深,不愿让他为难而已。
有这样的人当朋友,晏安很幸运··晏安在学校安心学习了两天,期间他去了一趟风水街的铺子,将内部成员改为了登记·向姓老者亲自出来挽留他,并表示可以给他加入二十年老成员的待遇。
特处能享受这个待遇的人不超过一百,裴然还是因为他的父母才能进··晏安拒绝了··他将寄养在裴然那里的小黑猫抱了回来,剩下两个人身上的“瘴”也替他们解决了,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他应该不会与特处的人再有交集。
还有一件让晏安比较头疼的事,就是顾学琛··最近两人只用短信联系过几次,晏安想约对方出来谈一谈,但是每次得到的回答就是太忙,改天··他不知道顾学琛是真的这么忙,还是故意让自己陷入忙碌中,以此作为借口逃避。
时间很快到了放假前夕,第二天就是国庆节了,晏安班上的班委正在组织投票去哪玩··他心不在焉的,直到被徐林远戳了戳才反应过来·孟云洲和欧阳询没参加,徐林远也是因为陪他才来的。
唐英是个爽利的短头发女生,也是晏安他们的班长,虽然到了大学大部分人都有基本的自制力,但要管好男生占了九成的班级,可见她的能力··“晏安,就你没投票了。”
晏安看向黑板,上面写了三个他不认识的地名,其中两个票数相当,他随手选了其中一个··班里同时响起遗憾声和欢呼声,“哇哦,可以去鬼屋探险了”·他们有一天的时间准备,这一天班委会将一路上的行程安排好,他们只需交钱就行。
放假的第二天,晏安和徐林远背着包踏上了前往小西木古镇的客车··与此同时,顾氏办公楼··“顾总,史密斯先生提议在小西木古镇商议合作事项,怎么回复”·“嗯。”
顾学琛头也不抬的嗯了声··第53章 祖坟风水·小西木古镇是近两年才渐渐出现在旅人视线中的一座小镇,镇上古式建筑保存很好,大部分还是木质结构··但是它出名的原因既不是因为建筑,也不是因为地方民俗,而是一名网友留在论坛里的帖子。
这名网友表示,他从老家回城途中因为导航出错,迷路到一座不知名的小镇··放眼望去,镇上高高低低全是木质房屋,如果不是看见穿着短袖短裤的居民,他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穿越回了古代。
网友本身是个古代文化爱好者,学的又是建筑专业,这座小镇一下就戳中了他的痒处,立即决定在小镇上住下来研究几天··他住在当地的一家小旅馆,每天早出晚归,拿着笔记本到处收集信息,一切都很顺利。
变故发生在网友决定离开的前一天··他想着马上就要走了,想要趁着最后一点时间收集尽可能多的房屋样式,于是忘掉了当初租房时旅馆老板的提醒,在外面逗留到十二点还没有回去。
客车行驶在水泥公路上,车上十余个同学全都屏住呼吸,听班长唐英讲小西木古镇的传闻·有胆子小的女生紧张的握住了同伴的手··男生的胆子比较大些,直接问,“不会是过了十二点镇上的人全都变成鬼了吧”·“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当编剧”被打断的唐英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我一个朋友是小西木本地人,我问过她,她说她们镇上的确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十二点后街上不能留人。”
“更重要的是,如果十二点前没办法及时回家,千万不能随便找一家房子就进·”·“为什么呀”一个女孩子问。
唐英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帖子里网友后半部分的回忆也很混乱,他说自己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男是女、长成什么样子、穿的什么他都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对方似乎邀请他去家里坐坐。
按理说他那时赶着记录更多的建筑样式,应该会拒绝才对,但不知是怎么回事,鬼迷心窍的就跟着对方走了··再后来的事情网友没说,不知道是自己想不起来还是不愿将这段经历分享到平台上,他最后只写了一段话。
他返校时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对方表明身份,说自己是天师·他问网友之前去了哪里,为什么身上会缠着大量- yin -气··“然后呢”·“然后那网友人就不见了,他的帖子也没有再更新过。”
“哇,这么说他半夜在街上遇到的那个人岂不是鬼咯”·“谁知道呢,他描述的含糊不清,说不定是被人用迷幻药抢劫了,这种情况我一个亲戚就碰上过。”
车上的人就网友遇见的到底是不是鬼讨论起来,晏安就是被这一阵阵讨论声吵醒的··他们要在车上度过大半天的时间,晏安实在无聊,干脆闭上眼睛想事情,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记得睡过去之前还是靠着椅背,结果睁开眼却是靠着徐林远的肩头,不用说,肯定是徐林远怕他撞着脑袋,动手挪的··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然而身为基佬的晏安却很难对徐林远产生朋友之外的感觉,不像顾学琛......·打住。
徐林远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晏安已经醒了·因为位置方便,他很容易的就看见了手机上的内容··界面显示是一个匿名论坛,题目是——班上组织去古镇鬼屋探险,室友是天师,这算不算坏人生意·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晏安嘴角抽了抽,不用问他都知道发帖人是谁。
而下面还有网友回复的:·xx:小西木古镇·xx:不算,求你室友赶紧把鬼捉了,记得直播··xx:说吧,还缺多少经验升级··xx:这种鬼屋什么的都是假的吧,为了吸引游客的噱头而已。
总算有一个明白人··他指着最新回复,“除了这个看看,其他都可以忽略·”·“晏儿醒了”被当事人发现自己发帖,徐林远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让晏安看,喜滋滋的说,“再有几条回复我就能升级了。”
晏安:......是他输了··“战友们,咱们到中点补给站了,下车吃饭,一点钟在这里集合·”·现在十一点半,吃饭半个小时,还能有一个小时四处看看。
这里位于普通的十八线小城市,没什么特色,但能下车望风同学们还是很高兴··晏安背着包和徐林远走在人群后面,守在门口的唐英特地叮嘱每一个下车的同学,“徐林远,晏安,记得一点集合。”
“好·”·走得远了,晏安将包拉到身前,留了一条缝的背包打开,里面钻出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你不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吗班长就不错啊,还对你有意思。”
徐林远摇头,“不行,她太高了·”·晏安差异的看了他一眼,唐英最多不超过一米七,也不算太高吧·“那多高才算不高”·“嗯,一五五到一米六。”
他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后说··想了想徐林远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晏安只能说,“你真可怕·”·他们两个男人,吃什么都不挑,随便找了家面馆,一人点了碗面当午饭。
解决完了自己的肚子,晏安将带的猫粮拿出来喂了小黑猫,然后两人一猫坐在面馆里休息··徐林远是个自来熟,很快就与面馆老板聊上了··面馆老板是个长得很有味道的中年大叔,面馆人不多,他索- xing -就坐了下来,“你们是来小西木旅游的吧”·徐林远捧场的说,“老板这都能看出来,我们班上组团来的。”
“别捧我了,再捧也不会给你们免单,”他玩笑般的说了一句,“听刚刚有几个经过的学生在说,估计是你们同学·”·“这里离小西木不远,老板有去玩过吗”·“小西木炒得最热的时候去过。”
徐林远来了精神,“怎么样,是不是真有鬼啊”·老板推搡着不肯说,被徐林远再三追问,只好无奈道,“本来想着你们要去旅游不想坏了你们的兴致,这可是你们要知道的啊。”
“你们要是奔着古代建筑去的还行,要是追求刺激,想鬼屋探险什么的,劝你们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听风起的帖子看过吧我们在街上晃悠了半天,除了跟我们一样抱着见鬼的心态闲逛的,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那时候,晚上的大街简直比白天还要热闹·”·听风起就是那名发帖的网友··听了老板的话,徐林远遗憾的咂了咂嘴,要说他以前对神啊鬼啊的不感兴趣吧,发现自己身边有一个会捉鬼的室友后,又莫名的期待见鬼。
真是见鬼了··一旁的晏安倒是没说什么,低头给小黑猫顺毛·真有鬼也被满大街的阳气冲的不敢出来了··“站住”店外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喊道,说着冲上去揪住一个老头的袖子,“不许走。
你说的按你说的做就能没事,结果呢骗了钱还想走人”·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停在周围驻足观看··老头一脸莫名的看了女人一眼,“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都没见过你,更别说骗钱了,该不会是你讹我老头子吧。”
女人虽然身上穿的干干净净的,但能明显看出反复清洗的痕迹,反观老头,一身的名牌··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老头口中说的,围观众人心里不自觉的就偏向了老头。
面馆老板皱了皱眉,事情发生在他面馆门口,他不能不管··再者,他对这老头有印象,前几年打着天师的幌子天天骗人,这几年倒是没怎么见过,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
因为固有的印象,他对这人实在升不起好感··“大妹子,有什么事不妨好好说·”·有人能站在自己一边,女人感激的看了老板一眼,双手揪着老头的袖子不敢松手。
“是这样的,我和我爱人在外地做生意,这两年不知怎么的,总出事·”·“就是这个人,”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老头,“他找上门来告诉我们,说我们祖坟出了问题,只要按他说的去做,就可以破解祖坟风水问题,保证事业无忧。”
“结果我爱人的公司不仅没有气色,自己还突然生了急病·”·众人看向老头,老头不慌不忙的说,“你说我骗钱,这我是不认的,你家祖坟确确实实出问题了,我没骗你吧”·女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刚还说不认识呢,这下又说人家祖坟有问题,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啊”徐林远状似好奇的问··老头一噎,气急败坏道,“那是因为这家人的祖坟风水坏的太厉害了。”
“哦,所以就是你自己本事不够嘛·”他点点头,“既然本事不够,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人家祖坟有问题的呢”·老头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不会就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吧·”·等徐林远后半句说完,他反而镇定下来,“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然后趁女人没注意,挣脱女人钳制的手就跑了,周围的人只是看热闹,没有一个帮忙拦的。
女人还想去追,徐林远叫住她,“他骗了你很多钱”·“也没有,只是他能看出我家祖坟有问题,说不定能解决呢”·老板打消她不合实际的期望,“他早些年在我们这就是靠这个行骗的,如果真有本事,不会等到现在。”
唯一的希望破灭,女人一下疲惫下来,想想几乎停止运转的公司,躺在医院的爱人,儿子还在念小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捂住嘴,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一般。
“哎,大姐,你现在不应该想想怎么解决你家祖坟的风水吗”徐林远问她··女人抬头看他··徐林远神秘的笑了笑,人贩子一样,“跟我走。”
他可是问过晏儿管不管的,又可以看晏儿大显身手了,美滋滋··哦对了,记得直播··第54章 吻痕·女人将信将疑的跟在徐林远身后,因为心里存着事,所以一直没发现这个年轻人是跟着另外一个更面嫩些的年轻人走的。
直到她回神上前追问,“小兄弟,你说能解决我家祖坟的风水问题,那到底怎么解决”·“我没说啊,”徐林远话一出口,女人脸色登时就变了,他将后半句说完,“我就是个跑腿的,能解决的是我朋友。”
他揽着晏安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晏安抱着猫,抬头对女人笑了笑,他人本就生的好看,这一笑更是像有魔力般,让女人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姐姐怎么称呼”·“我姓林,叫我林姐就行。”
女人下意识开口道··等说完才有些恍然,看着对面面带笑意的年轻人,对方的眼睛很黑,就像把她整个人看穿了一样··他们走到一座小公园,找了一张无人的椅子坐了下来。
时值午后,公园里没什么人,由于前一天刚下过雨,空气还算凉爽··“说一说你家祖坟的情况吧·”·“不用去看看”女人惊讶的说,徐林远也是同样的表情。
“按照你话中所说,你爱人的公司是近两年来陆续出的事,如果真是祖坟的原因,问题应该不大·”·晏安说的云淡风轻,但女人心里可一点都不轻松,他们家都险些快家破人亡了,结果到对方嘴里还不算严重,那大问题该有多可怕。
抛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女人整了整思绪,“我爱人是做家具生意的、”·“停·”晏安打断她,“我要听重点,比如祖坟有什么异常,是被埋了什么东西,埋在哪个位置这种,明白吗”·他脸上依然笑着,语气却不容拒绝。
“明白·”女人点点头··“我和爱人祭祖的时候,发现在石碑后面,坟头正中间上插着一块木头,我们后来找人问过,说是桃木·桃木一头被削尖了,刷了朱砂。
尖朝上,其余部分埋在土里,就一点小红尖露在外面·”·“祖坟这样的地方向来忌讳多,我们一看就觉得不对,然后我爱人把木头取了出来,发现木头下面还有一张黄纸,黄纸上面有朱砂画的符。”
“那个主动找上门的老头告诉我们,说是有人故意坏我们家风水,如果不破解的话,等祖坟风水的气彻底坏掉,出事的就不只是公司那么简单了·”·说着她打开手提包,“我把这东西带着,你看看。”
“等等,桃木和朱砂不是用来捉鬼辟邪的吗,怎么还会有问题”徐林远不解的问··“桃木朱砂属阳,人死了气属- yin -,如果你家门口被人天天挂着几百瓦的高强度探照灯,你能好好睡吗”晏安一边看一边解释道。
老祖宗在地底下睡不安生,自然要闹出动静让地上的子孙们知道··不过这种镇邪钉一般是为了镇压坟里面的人,不让他出来继续霍乱阳间,无缘无故的用,确实等同于坏人风水。
女人赶紧问,“那能解吗”·“这事好办,你回去仔细找找还有没有其他桃木钉,没有的话就在坟的四个方位插上柳木,洒点水银。”
这是最简单的聚- yin -的办法,应付桃木的阳气足够了··“就、就这样”女人不放心的问,“那桃木和黄符怎么办”·“找个大晴天,正午的时候在太阳底下烧掉就行。”
女人将这些牢牢记住,抬眼发现这两个年轻人似乎要走了,跟着站起身,“那个大师,你看这到底是谁跟我们家过不去,想害我们”·晏安敛眸,嘴角弯了弯,“我只负责帮你解决风水问题,其他的,与我无关。”
女人看向徐林远,想让他帮忙说说话,刚刚也是这个年轻人开口帮的她··徐林远避开女人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表,咋咋呼呼的说,“晏儿快走,咱们时间来不及了。”
说着大长腿一迈,拉着晏安很快就走的不见踪影,女人在后面追了半天,见实在追不上才遗憾的停了下来··她心里其实并不特别相信晏安的话,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
再说,她现在还有什么可值得人骗的她一咬牙,狠心走到路边打了辆车,决定回去按年轻人说的方法试试··“呼,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要被人留下来破案了。”
停下来的徐林远说,踢着小石子,脸上有些不得劲··是他主动问晏儿能不能帮忙,结果事情解决了,对方却又有更多要求,虽然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但他就是挺不爽的。
晏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她面相福泽深厚,平时应该经常做好事·”这也是他会出手的原因··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帮了个好人,徐林远心里好受了点,心思活泛开来,“那你知道谁干的吗”·“我又不是神。”
他没去祖坟所在地看过,所以不清楚针对的是什么,不过无非挡了什么人的路而已··说话间两人走到约定好的集合地点,时间刚好一点钟,他们是最后两个。
他们在车上又度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在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到达了小西木古镇··唐英几个班委已经提前定好了房间,就是普通旅馆,这对折腾了一天已经没什么精神的同学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十多个人或坐或站待在大堂里,等待唐英办好入住手续··旅馆斜对面就是一栋装修精美的酒店,班上包括徐林远在内好些同学家庭条件都不差,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去住酒店的,但考虑到其他同学,纷纷表示随便找个小旅馆就行。
小黑猫从背包缝隙里探出一颗脑袋,被眼尖的女同学看到了,“哇,好可爱的猫·”·正在与徐林远瞎聊的晏安闻言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班上一个挺萌的妹子。
妹子红着脸朝他走来,“晏安,我能抱抱你的猫吗”·“看它·”他把猫从背包里解放出来··小黑猫不认生,被妹子抱着不吵不闹的,逗它还会给面子的喵喵叫,简直萌的妹子心都要化了。
徐林远冲晏安挤眉弄眼,被他暗暗踢了一脚··“晏安·”·这个声音自带冷气效果,让大堂里为之一静·一身黑西服的顾学琛站在旅馆门口,俊美沉静的面容让人仿佛置身于什么会议现场。
他身后跟着助理方以,愣是没什么存在感··顾学琛看着晏安,过了许久才将视线移到晏安身旁的女孩子身上,准确点说,是女孩子怀里的小黑猫··小黑猫趴在女孩子软软的胳膊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冲他,“喵呜~”·他抿了抿唇,周身气息更加冷了。
“顾先生”·刚刚晏安是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顾学琛,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他走顾学琛身前,“顾先生出差”·“嗯。”
“小猫咪·”抱着小黑猫的女孩子叫了一声··原来一直安静乖巧的待在她怀里的小黑猫突然自己跳了下来··完美落地,小黑猫抖了抖身上的毛,迈着优雅的步伐朝晏安的方向走去。
女孩松了口气,原来是回去找主人了啊··然而小黑猫只是蹭了蹭晏安的裤脚,然后径直走过,停在顾学琛身前··它蹲着小小的身体,仰头望着顾学琛,“喵喵~”·晏安:小黑猫吃的用的基本都是顾学琛买的,不会是听他念叨久了,小黑猫将这个名字记住了吧。
见顾学琛无动于衷,小黑猫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鞋,又冲他叫了两声,期间不时扭头望望晏安··这副情况堪称诡异··顾学琛弯腰将小黑猫抱了起来,这下小黑猫终于不闹腾了,乖乖待在顾学琛怀里甩尾巴。
他看向晏安,晏安尽量保持平静的回视过去,顾学琛忽然就抿唇笑了··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毫无胜算呢··只有一个浅浅的弧度,晏安心中却警铃大作··“改天聊聊”顾学琛说。
这还是自医院一别后他主动提起这件事··“好·”·将猫递回去,两人的手在交接过程中难免有所触碰,顾学琛看着晏安的眼睛,“很可爱。”
不知道说的是猫还是人··顾学琛待的时间不长,不过几分钟就离开了,好像真的只是看见熟人过来打个招呼一样··因为上次五色石的事情,徐林远知道顾学琛和晏安认识,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不过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一点·班上的同学有认出顾学琛的,开始小声八卦,没想到晏安居然和顾学琛是朋友·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果然是低调吧。
·讨论过一阵,热情消退后他们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别的东西··唐英已经将房间分配好了,定的都是双人间,晏安和徐林远一起··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大家精神恢复不少,陆陆续续下楼吃早餐。
晏安他们起的很早,吃早餐时大堂里只有唐英和一个叫凌飞的男生··晏安早饭吃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眼睛看向门口··其他人见他顿住不动,“怎么了”边问着边往他视线方向看去。
“罗昊聪”凌飞惊讶的看着门口进来的人,“一大早就没见你,你跑哪去了·”·原来他们两人分配到了同一个房间。
罗昊聪摸了摸脖子,眼神闪躲的说,“睡不着,到处逛逛·”·唐英开口,“你不吃早饭啊”·“不吃了,我回房间睡会。”
说着急匆匆的上了楼··唐英还要再说什么,凌飞拉住她,“别担心他了,这小子好着呢·”·“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啊·”·凌飞只好挑明,“你没看见他脖子上吗”·“什么”·“吻痕。”
晏安喝完最后一口粥,神色平静,“我吃完了,先回房间·”·第55章 废弃的的梨园·“别啊,晏儿,我还没吃完呢,等我一起·”徐林远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口,这一个动作就疼的他捂住腮帮子。
晏安想起来这人长了智齿,“你没去拔了么·”·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我以为长出来就没事了,结果越来越疼·”还不是因为有了孟云洲的先例,“先忍几天,放假回去再说。”
晏安挑眉,他没记错的话阿猛后来还是去给拔了的吧果然大徐就是自己嫌麻烦··徐林远在那挑着米线慢吞吞的吃,他就在旁边坐着,有事没事嚼一块馒头,甜滋滋的还挺好吃。
而唐英,凌飞说破罗昊聪脖子上有吻痕后,她虽然没亲眼看见,但罗聪昊的确一直在摸脖子··“吻痕他女朋友也在在小西木”没听他提起过啊。
国庆旅游不是每个人参加,但参加的人关系都挺好,所以唐英有这个疑问不奇怪··凌飞贱兮兮的笑了笑,吻痕也不是女朋友只有才能弄出来啊··他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唐英从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中看懂了他的意思。
翻了一个白眼,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对罗昊聪的好感降了降··“咦,大家起的这么早啊早上好·”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个长头发的女孩子,穿着白色连衣裙,样貌清纯。
唐英脸色顿时古怪起来,朝凌飞瞥去一眼,咋回事·凌飞眼神回视,我也不知道·心里却想,好小子,泡上了系花也不给兄弟说一声··吃线群众徐林远继续埋头苦吃,还剩最后一根了,稳住,他能赢。
眼见唐英和凌飞忙着眼神交流,女孩子苏雯打了招呼没人理,有些尴尬,晏安开口,“早上好·”·苏雯微微一笑,清丽的脸像出水芙蓉一样,确实不愧系花之名。
她点了早饭在邻桌坐下,晏安移步到隔壁桌,“这么早,你出去了”·苏雯有点意外晏安会坐过来,她对晏安并无想法,也不觉得对方是喜欢她,“对,昨晚休息的早,所以早起出去逛了逛。”
“人生地不熟的,女孩子还是跟朋友一起出门比较好·”·“所以我就在旅馆周围转·”·晏安不经意的笑了笑,看着对方的眼睛,“罗昊聪也出去了,你们怎么没一起”·“他也出去了吗”苏雯表现得很惊讶,“我没看见他。”
她也知道出门在外一个女孩子并不安全,尤其早上还没什么人,所以只敢绕着旅馆散步,却没看见过罗昊聪··“哦,可能错过了吧·”晏安说。
垂下眸子若有所思··他的确罗昊聪身上看见了- yin -气,但这一丝- yin -气太弱了,哪怕是不小心经过一只无意识的游魂都比这多··同样是逛逛,然而苏雯身上却干干净净的。
“晏儿,我吃完了·”艰难解决完一顿早餐的徐林远以一种如释重负的语气说,走过来搭着晏安的肩膀··“嗯·”他站起来,跟大家说了后,与徐林远一起上楼。
徐林远小声嘀咕,“你怎么突然对苏雯那么殷勤”·“你看错了·”·“别想瞒我,你什么时候主动跟女孩子说过话我还不知道啊不过说起来,我好像确实只见过你主动跟男- xing -说话来着。”
“哎晏儿,你不会不喜欢女孩子吧”·他本来只是开玩笑说的话,但晏安居然没否认·只是也没有承认,“你觉得苏雯和罗昊聪像吗”·徐林远便把玩笑放到一边,认真思考起来,然后告诉他,“虽然各方面是挺搭的,一个系草一个系花,人品也不错,不过还是不像一对。”
晏安说,“我也这么觉得·”·- yin -气太淡了,他完全无法确定吻痕是不是来源·罗昊聪或许逛的远一点·但愿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们此次虽然打着鬼屋冒险的旗号,但到底不是只奔着鬼屋来的,只是图个新鲜··而他们要去的地方在小镇边缘,基本上已经被废弃了,大家一致决定下午再去。
上午则是自由活动时间,乐意的可以和伙同三两朋友一起去逛一逛这个古镇,熟悉环境,品尝当地美食··晏安和徐林远也出门晃悠了一圈,不得不说小镇的领导挺有经济头脑,以古字为卖点,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
只是徐林远牙疼,好吃的都便宜了晏安··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一行人包了三辆面包车朝小镇边缘驶去··司机是当地人,一听地点就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与他们聊了起来,“哪来的什么鬼啊,就是一堆破房子。”
凌飞接话,“游客当中应该有不少人是奔着鬼屋来的吧,大哥你这么说就不怕把客人赶跑”·“早晚都会知道,而且就算我说了人家也不一定听啊。”
几人笑了起来,他们就是··司机说,“不过真要说起来,我们小西木当年最热闹的地方还是汀兰苑·”·汀兰苑就是主要的废弃建筑,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鬼屋。
“汀兰苑名字听起来清幽雅致·”苏雯平时最喜欢古典诗词,这个名字让她升起好感··“戏园子能不雅致吗”司机说,“那时候我还小,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了,唯独记得汀兰苑大舞台前人山人海的热闹场景。”
“可惜啊,台柱子倒了,其他人走的走散的散,汀兰苑就这么垮了·”·“你小时候大哥今年多大”·司机咧嘴一笑,“嘿,我都五十多岁了”·他小时候,那至少得四五十年前了,几人咋舌。
到达地点后,司机特地叮嘱他们,“这地方除了跟你们一样的,鬼影子都没有,你们别留太久,早点回去·”·徐林远趁机问,“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十二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还不能随便去别人家,有什么讲究吗”·重生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都是老一辈人说的,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打算在这荒郊野外的过夜不成。”
“当然没有·”唐英拉住还要开口的徐林远,“我们应该傍晚回镇上,留一个电话吧,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哥来接我们·”·司机听见还有生意,当然乐呵呵的答应了,其他两个司机也是如此。
这个地方说被废弃一点都不为过,地面连水泥都没铺,一旦下雨就是满脚泥泞··放眼望去,疯长的野草几乎有半人高··“来来来,我们清点人数了。”
唐英组织道,开始一个个数,“怎么少了两个,晏安和徐林远呢”·“班长,你叫我们啊”远处徐林远冲他们挥手,笑出一口白牙,“我们在这呢”·在他们身后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因为常年被雨水冲刷,朱红色的漆脱落成黑褐色,门环也生满了铜锈。
晏安抬头看着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镀金大字·如果让他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干净··“汀兰苑·”苏雯轻声念了出来··“我说你们两个,集体活动不能脱离组织知不知道。”
唐英不满的说··“下次改下次改·”徐林远嘴上一点也不走心的答应着,拉着晏安躲到一边,小声的,“真是鬼屋啊”·晏安觑他一眼,对方双眼瞪大鼻翼微张,说不出紧张还是兴奋,他摇头,“目前看不出来。”
徐林远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神色··“这个地方看着好大啊,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门环上都是灰·”·“都废弃几十年了,有灰不是很正常。”
“但是,不是说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来吗”一个女生弱弱开口,“他们总不可能只在门外看看,不进去吧·”·“而且你们看,比起其他东西,这牌匾是不是太干净了点”·一个男生上前在门上摸了摸,“漆看起来跟干掉的血一样。”
寂静无声··“别玩了,这么明显的破绽,肯定是当地人为了吸引游客做的·”唐英受不了的站到大家面前,“咱们进去吧,记得不要走散。”
大家又嬉笑起来,调侃那些刚刚被吓到的同学··门在一阵吱呀声中被推开,同学们先后走进汀兰苑,晏安和徐林远主动走在后面··进去前,晏安再次抬头看了看一尘不染的牌匾,太干净了。
汀兰苑是典型的园林式建筑,亭台楼阁花坛假山,只是废弃太久,花枯了,假山上也爬满了青苔··众人本来是奔着鬼来的,却不知不觉沉浸在汀兰苑精致的建筑中。
“那就是唱戏的戏台子吧”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座面积巨大的舞台··“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走在面前的凌飞开口,“这戏台子怎么给人一种整理了一半的感觉。”
的确,四根朱红色的台柱子像被上漆擦拭过一样,颜色鲜艳,但幕布背景却是脏兮兮的,还掉了一半下来··“啊”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尖叫。
“怎么回事”·女生闭着眼指向一边,“那边有人·第56章 八卦镇阵·有人难道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游客·他们站的地方是一个三岔口,脚下是颜色各异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
女生手指的岔道通向一座湖,两边种着许多梨树,如今已经枯死了,只剩下枯黑的枝干和焦黄的树叶··“或许是其他游客,别怕·”·女生脸色苍白,小心睁开眼睛,看见这么多人围着她,终于冷静下来。
“你看清楚长什么样子了吗”一直当个隐形人的晏安突然开口··“我就是看见个人影,好像是长头发白裙子,打扮的像...苏雯”·“我”突然被点名的苏雯错愕的指着自己,“我一直在这啊。”
“嗨呀,我只是说打扮的很像你·”·苏雯笑了笑··没有人注意到,一整天都异常沉默的罗昊聪,在女生提到长发白衣的时候突然目光闪了闪。
“肯定是其他游客,别疑神疑鬼的吓自己了,我们继续走吧·”被女生这么一打岔,众人将舞台的异状抛之脑后··晏安望了望天,太阳藏在云里,露出半张脸,他却说,“估计要下雨了。”
而且一时半会停不了··徐林远信他,可是其他人不信,还当他开玩笑,“哇,晏安居然也被吓到了·”·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晏安也笑,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徐林远拉着他,“不会出事吧”·“只是下雨而已·”·“真的”·他顿了顿,“目前来说是。”
这里看来一切正常,但是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汀兰苑很大,非常大,他们走走停停快两个小时,期间看见了不少建筑,还有几个大型舞台。
舞台不止一个·有的还保持着破旧脏乱的样子,有的却整洁如新,就像被精心收拾过一样··班上的同学们都说,小西木政府这是打算将汀兰苑重新修整,开发成新景点。
·这个想法的确可行,因为整座汀兰苑除了像是几十年没住过人积了许多灰,所有的建筑都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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