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后(快穿)+番外 by 雨落轻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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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重生后(快穿)+番外 by 雨落轻尘(下)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第51章 ·贺梓鸣同云华将结为道侣之事就像是一道平地惊雷, 立时就是传遍了整个修真界··就连远在小木屋的聂尧也是有所耳闻··聂尧如今已是新任北冥魔尊,在他彻底入魔夺取半数魔神之力后,便是有无数魔修自愿归于了他麾下为他效力。
但就算是如今已位尊魔君,聂尧却也还是依旧在他当初和贺梓鸣同住的那个小木屋住着, 不曾离去··他始终在等那个人回来……·也相信着那个人一定会回来。
“结为道侣顾长铭和云华”聂尧从属下处得知这个消息时,简直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心里说不上来的古怪。
那属下魔修不明所以:“是啊, 魔尊怎么了”·“没什么·”聂尧摆了摆手,迫使自己从那股子怪异劲儿里头走了出来:“这些名门正派啊,外表看着倒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不想内里竟是如此不堪, 师徒之间竟是存着这般龌龊的。”
同为男子, 又是师徒之间……这在修真界传出去可是有违伦理, 大大的惊世骇俗的……·他回想起那日自己要取顾长铭- xing -命,云华赶来救他时的情景, 先前的许多疑惑串联起来倒也是有迹可循了。
聂尧想到什么, 突然笑了起来:“顾长铭扶摇大弟子我还道他是个什么自命清高, 不可一世的人物,不想私下却也是个靠着身体上位换取灵药地位的- yín -。
乱货色,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回想起顾长铭过去留与自己的恶劣印象, 聂尧对他又是恶心,轻蔑了几分··“魔尊,云华仙尊乃是执正道牛耳的人物,他的结侣大典我等是否需要”那属下问聂尧的意思是是否需要在云华和顾长铭的结侣大典上搞事。
聂尧听了却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人家情投意合,佳偶天成的, 我们这些妖魔鬼怪去凑什么热闹搅扰人家喜事,可是大大的要折寿的·”·“云华仙尊仙风道骨,霁月光风不愧于修真界第一人的称号,只是他的那道侣却是个不折不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云华仙尊这样的人物配那般的小人着实是可惜了。
只但愿,这位仙尊日后能够治得了他这位道侣吧·”·他不仅半点不想搅扰了顾长铭同云华的喜事,反而喜闻乐见极了··他倒要看看那自命不凡的扶摇大弟子背上了背地里同师尊- yín -秽,又从扶摇大弟子成了云华仙尊的道侣后,还有如何脸面眼高于顶的张狂。
“是,魔尊·”那魔修乖乖应声··那魔修正欲退下,聂尧却又突然叫住了他:“等等——”·魔修乖乖停下脚步··“这附近方圆十里最近可有道修徘徊”聂尧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如是问道。
他记得那人曾说过若是他入魔,便是再也不会见他了·他如今虽是入了魔,但却总是觉得那人心软,只要自己好好解释,那人总是愿意回到自己身边的……·就算不愿回来,也是会愿意到他们所住的这地方附近瞧瞧的。
那魔修并不知自家魔尊在等谁,只是摇了摇头:“回禀魔尊,并无·”·聂尧身上散出的魔气强横,如今这原先只是个小小凡间和修真界交界处的山林,早已是被魔气弥漫,除却成群结队来挑战聂尧自诩除魔卫道的修士们,又哪还会有修士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独自一人在附近出现呢。
聂尧眼中期许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抱起期望,却也一次又一次的跟着失望……·“魔尊,你先前让我们搜罗的扶摇全数小有权力,前程,又在门派中有些默默无闻的弟子画像已是全部在此了,魔尊可要一一过目”魔修不明所以,只是尽忠职守的问起了聂尧是否需要一一看扶摇弟子的画像。
聂尧回过神,当即便道:“要,当然要·立刻就把你们搜罗到的画像呈上来,本座要一一过目·”·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也不曾见过他的容貌,只是摸过他的脸,知他是扶摇弟子……·如今,那人不愿再见他了,他就也只能自己苦苦去找了。
可是,扶摇弟子万千,数得上小有权力,前程的又多不胜数,他又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去寻去找呢·聂尧细细看着一卷又一卷扶摇弟子的画像,怎么也不能从这些陌生的面孔中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感觉,心下只觉无比绝望,又有些想怪那人待他实在太过心狠,一去不归,就算知他已入魔不再肯见他,又何必连最后一面也不见,同他当面对峙也不对,便是彻底否决了他呢·可是,找不到他又能怎么办呢·聂尧想,他也是只能继续找下去了。
找到那个人,和他在一起,已是支撑着已入魔的聂尧活着不去肆意妄为,烧杀抢掠的唯一动力了··他又如何能够放弃呢·聂尧思及至此,便又提起了一万分的精神,细细瞧着用手摩挲着每一幅他觉得面孔陌生的扶摇弟子画像,仿若想要透过摸画像摸出那人的触感来。
只可惜,终究却是又一日的一无所获··——·贺梓鸣同云华的结侣大典因着由扶摇掌门和诸位长老亲自张罗,所有一切依照修真界的最高规格进行,纳采,问名,纳征,纳吉,亲迎……可谓一样不落。
扶摇其他弟子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对于大师兄和云华师叔的婚事却也还是祝福的··至此,贺梓鸣便在所有修真界同道的见证下,风平浪静的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和云华成了礼,洞房花烛,共同饮下了交杯酒,成了道侣。
这还是穿越几个世界以来贺梓鸣第一次同人成婚,但他的心情却并不怎么说得上忐忑··但这于顾长铭的心情来说,却是彻彻底底放下了所爱之人,选择了自己的师尊。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成婚之后,贺梓鸣和云华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虽然大多皆是云华更主动些,贺梓鸣慢了半拍的迎合,但却也说得上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了。
他们仍以师徒相称却着实真真切切是对方的道侣了··“师父,您这里的这把琴,我最近翻阅古籍发现了与它相同之物·”贺梓鸣婚后的日子十分的安稳平静,他也自来到这个世界头一遭的摸上了一直搁置在云华屋中同其他摆设摆放在一起的古琴,故作好奇问道:“不知,它可否就是传说中当年天魔躯体所铸的龙躯琴”·市面上仿制的龙躯琴很多,贺梓鸣看着云华屋中这把好似不知真假。
云华轻轻顺着贺梓鸣的手抚上琴身,轻声说:“不错,这把便是那传说中的龙躯琴·琴身为魔龙龙皮所造,琴弦则是魔龙身上的龙筋所铸,据说只要拨动此琴,便能引来千万妖魔为其效命。”
他轻轻抚摸琴弦却不曾奏响··“原来如此,只是不知这据说到底是真是假了·”贺梓鸣抚摸琴身,好似感叹··云华定定望着龙躯琴,目光幽深,许久才幽幽开口:“不知,长铭你是否听说过关于天魔和这龙躯琴及几大法器的传说”·“当然听说过,天魔的传说我们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个修士不曾听说呢”贺梓鸣轻叹。
云华抬眸看他,摆出了一派愿闻其详的姿态来··贺梓鸣如今跟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倒也直言不讳:“传说,千余年前,被天神囚在北冥之域的魔龙遭一心怀不轨的修士私心破除禁止私放而出,为祸苍生。
魔龙即为天魔,修士与天魔联手意欲”颠覆天下,却遭到天罚,正义的修真之士和各大门派为就苍生于水火,顺应天道诛杀了二人,魔龙死前不甘留下了‘千余年后,必将重来,再夺魔神之力,颠覆天下'的诅咒。”
“天下修士闻言皆是惶恐,为免千余年后天魔再次出世为祸苍生,遂以几大门派掌门为首想出了一破解之法,避免天魔再次临世·那便是将已经死去的天魔躯体分解,逐一铸成法器,打散魂魄,使其再是无法轮回转世,为祸苍生。”
他根据顾长铭的记忆,说出了那段传说:“其中,当年我扶摇掌门修行最高,由他取天魔身体一部分制成的法器,便是这龙躯琴……但也有传说,当年各大门派掌门设法布下的阵法未能成形,还是叫那天魔魂魄逃窜了,千年以后他便会再次降世,为祸苍生……”·贺梓鸣说到这里思及聂尧便是背负着天魔转世传说命格之人,且他现在便已入魔,神情不由得便是为之一黯。
云华听到他这说法却是无声嗤笑了一声:“呵~”·贺梓鸣不解地看向他··“关于,这天魔的传说,为师倒是也曾听闻一个·”云华缓声开口。
贺梓鸣仍旧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云华目光幽深地看着那龙躯琴,就好似在看着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沉声说:“千余年前,魔龙降生于北冥之域,北冥之域乃是神罚之地,关押穷凶极恶妖魔的炼狱,冤魂无数,花草死绝。
魔龙什么恶事也不曾做过,却因妖魔之气充沛降生于此地,遂被称之为天魔,与狱中无数穷凶极恶的妖魔一起受尽天罚,日受万道雷劫……魔龙懵懂无知生来便要遭受苦厄,想要离开此处,躲避痛楚,但却碍于禁止被困于魔域,受尽折磨数千年。”
“直到千余年前,人族的一散修路过此地,见魔龙身上并无杀戮之气,不曾害人,却同其他妖魔一起被困于此,受尽苦厄不得解脱,心下一软,耗尽修为助降于北冥之域的魔龙脱离了北冥之域。”
云华道:“魔龙受尽天罚,- xing -情暴戾,出手便是是杀招想取修士- xing -命·修士见其遍体伤痕累累,对其心生怜意,遂对其生了收复,导其向善之意,对其数擒数纵,却不伤害它,还以灵药为其敷伤,连龙张口数次咬伤其也浑不在意。
然为畜生,也不由得感知其对其的善意,从而落泪降服·修士遂为其开灵智,导其向善·”·贺梓鸣洗耳恭听,似是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却是听得入了神。
云华继续道:“魔龙知修士离飞升只差一步,却为救自己散尽了修为,乃是有大功德之人·为回报修士,遂带领修士去寻传说中的灵芝仙草,想助修士功力大涨,位列仙班,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九死一生总算取得仙草,助修士修为大增……不想,此举却是招来来修真界其他人的觊觎,修士之中居心叵测,道貌岸然之辈甚多,他们要求魔龙为他们取灵芝仙草未果,便反污蔑修士意欲颠覆天下。”
“由那修士先前的师门做主,擒住了修士,联手打散了修士修为,将他诛杀于魔龙眼前,灵魂消散即去轮回受尽苦厄……”云华语调越发- yin -霾,深沉了起来:“而那魔龙本就身负重伤未欲,又见恩人死于自己眼前,遂狂- xing -大发以一己之力破了北冥魔域封印,释放出了域中万千妖魔,它本就生于北冥之域,依靠域中魔气生长……顷刻便夺了魔神之力,号令天下妖魔意欲为自己恩人报仇……”·“不想却因魔气强横,为祸苍生招至了天罚,天族降罚魔龙无力反抗,遂奄奄一息。”
云华道:“可恨人族贪婪,认定法力几乎等同于神的魔龙浑身俱是宝贝,趁着魔龙重伤,无力反抗之际,便是生生打碎其元神,再生生拆散其肉身,将之龙角,龙肝,龙心,龙珠,龙爪分割,炼制成数件法宝。”
“魔龙已开灵智,不甘赴死,弥留之际留下遗言:“千余年后,必将再来夺魔神之力,毁天灭地,颠覆天下让所有人都为之付出代价”方才元神消散,堕入轮回。
这一语,便是铸就了道佛两界千余年来最大的噩梦·”他食指轻叩桌面:“而那几件由魔龙躯体铸成的法宝亦被当做不祥之物封印了起来,不见踪迹……而我这把龙躯琴中,不仅传说是由龙皮,龙筋所制,据说还封这魔龙的魂魄。”
“这……”贺梓鸣有心附和于他,却是勉强:“这样说法的天魔传说,弟子倒是不曾听闻的·”·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顾长铭本为父母遭魔修害死的孤儿,又在第一仙门的扶摇长大,心中对魔本就是存有偏见的。
这也是为何贺梓鸣在聂尧入魔后,依照顾长铭的- xing -子当即就是连救过他的事也不愿出口,便是直接选择了同他恩断义绝的原因··顾长铭绝不可能接受和魔在一起。
聂尧入魔,他们便是彻底完了··要让这样的一个人接受魔是好的,反而那些正道修士俱是坏的的传说实在是太难了··“这个说法的传说为师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说的了,到现在几乎绝迹……”云华俨然也未曾指望他能接受,只十分感叹道:“你们这一代的人未曾听过,实属常事。”
贺梓鸣跟着感叹:“是了,无论是师父听说的这个传说,还是我听说的,皆不过是传说罢了·当年真正发生过什么,正道和天魔谁才是加害的那一方,除却当年亲历的人外,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云华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手覆上了贺梓鸣的,轻轻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贺梓鸣条件反- she -- xing -的便想挣脱,但思及他现下同云华的关系,又强忍了下来任由他握住了。
“长铭可信轮回,信前身今世”云华轻轻握着他的手,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方才幽幽开口:“又可知我为何要收你为徒”·贺梓鸣一愣,颇是茫然地看向了云华:“弟子愚钝……实在不知。”
云华是修真界执牛耳的第一仙尊,而他当年不过是个父母双亡,懵懂无知的四岁娃儿罢了·云华为何看中了他,收他为唯一弟子,顾长铭着实是不知··他虽然天资的确出众,但却已是不至于出众到让云华非他不可的地步。
扶摇之中较他天资更加出众的修士也并非没有的,他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比之天资,顾长铭靠得更多的却是勤奋和努力··“不知,便不知吧·”云华十分温柔的替他捋了捋鬓边碎发,只感叹了句:“也不是什么多要紧的事。”
便不再说话了··近来扶摇多雷雨,云华心情很是不佳··贺梓鸣作为云华唯一的弟子,最亲近的人,向来都是知道云华讨厌雷雨天的,尤其是打雷的时候。
云华虽然不说不动,但面上神情却总是- yin -恻恻的,每一声雷响还都会不自觉的眉心紧蹙,惊吓到的时候还会猛一闭眼··虽皆非什么大动作,大表情,但在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云华脸上却是醒目了。
“轰隆——”·只听窗外又是一声雷响,闪电劈过··这一回,云华不单是眉心紧蹙,就连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头,攥得死紧了·虽然不显,但贺梓鸣却能瞧个真切明白。
贺梓鸣心里知他这是回想起了身为魔龙之时每日都要遭受的雷劫留下的- yin -影使得他格外的畏惧和厌恶打雷,但他却什么也不曾说,只轻轻走到了云华的身后,从后面环腰抱住了他,用自己的手覆盖上了云华攥紧的拳头,轻声问:“师父害怕打雷吗”·“不。”
云华虽然内心害怕打雷,但他口头上却并不愿意承认:“只是这雷声聒噪,吵得我心烦意乱,甚是不喜罢了·”·贺梓鸣知他害怕,口是心非,却也不说,只是紧紧抱着云华,用自己的手紧紧握着云华冰冷的拳头,试图暖着,他凑在云华耳畔吐息,轻声问道:“那弟子现在这般,师尊是否觉得烦心已是好多了。”
“好多了·”云华一颤,透过和贺梓鸣的身体接触,仿若当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给他暖了起来··贺梓鸣在他身边能让他觉得心情平静,对于平日最厌恶害怕之事物也不再害怕了。
贺梓鸣见他逐渐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心渐渐舒缓开来,方才松下了一口气:“师尊觉得好多了,便好·弟子愿为师父分忧·”·“若想为我分忧,这样可是不够。”
云华松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绕了一圈,绕到了自己跟前来,当即便是对着他的唇吻上了上去··贺梓鸣不说不动,任由他吻着,姿态近乎献祭··因着云华修炼功法和扶摇其他人皆是不同的缘故,他时常便是要闭关清心,就算有了道侣亦是如此。
这一回,云华闭关后不久,贺梓鸣便是独自一人百般孤寂的在云华的落梅峰待着··现下他们已成道侣,贺梓鸣的东西自然也是全从自己先前的居所搬到了云华处。
魔修那边因为聂尧对顾长铭轻蔑的态度,对于云华和顾长铭之间的婚事流露出了诸多不堪的传言,许多甚至都流传到了道修,剑修等修士这边,不认识顾长铭云华的皆是因着传言对他们议论纷纷,有了诸多猜测和不堪的风言风语传出,云华倒是无人敢说,只是顾长铭的名声却是叫他们说得十分不堪,什么勾引师尊,什么为了修行更进一步主动做了云华的鼎炉,什么看着仙风道骨,实则- yín -乱极可能和扶摇诸多人皆有一腿,诸多不堪的传言应有尽有。
听得扶摇诸多和顾长铭关系极好的弟子颇为生气,偏却有管不了别人的嘴和误解,只能替顾长铭生闷气,不服气··对此,贺梓鸣对顾长铭的心理把控得却是很好,怎样诉说他不堪的流言蜚语,他皆是充耳不闻,一笑置之,浑不在意。
只在偶尔听闻有人提到聂尧的近况时,他脸上才会浮现稍许动容和沉思,但却又很快掩饰了下去,强迫自己不听不看··他们之间早在聂尧入魔的时候,就再无可能了。
他知道聂尧将修真界和凡间交界处的那座山峰弄成了魔修的聚集地,也知聂尧一直住在哪里,那样做是在等他··可那又如何·错了,便是错了。
他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去··云华闭关后不久,本已被贺梓鸣放走的小黑蛟便又是飞回了贺梓鸣身边陪伴他·贺梓鸣头一天打开窗见他的时候,还惊诧了一下,过了会儿,才摸了摸黑蛟的脑袋,轻笑:“是你啊,你又回来了。”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我本来同你说我已有了爱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才放走了你·可是现在……我曾想要结为道侣之人,却终究还是入了魔,还杀了我扶摇近百弟子,我与他不共戴天,再无可能。
无处可去,只能归了扶摇,恰巧师父走火入魔,我别无选择只能为了宗门和天下利益与师父结为道侣·”他摸着小黑蛟感叹:“我本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却又是回来陪我了,是知道我伤心难过了吗”·他轻轻低头吻上了小黑蛟的脑袋,夸赞道:“你真好。”
小黑蛟好似是因着他先前的抛弃十分伤心,也沉稳了不少·贺梓鸣一吻结束,它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像过去那般撒着娇的往贺梓鸣身上蹭了起来。
自此,在云华出关前,小黑蛟便是日日伴在了贺梓鸣身边,不离左右··“宿主,你真是狠呐·明知道,小黑蛟就是云华,还非要对他说你爱聂尧……这不是上赶着往他心口扎刀,还装着无辜的反复翻搅吗?”系统挑了个小黑蛟出去觅食的间隙,才跳了出来,感叹起了自家宿主的无耻。
贺梓鸣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笑道:“我也没办法,他既然喜欢玩这种- yin -谋诡计得到别人的爱人,只要身体不需要心这种虐恋情深,既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的戏码,我也只能陪他玩。
让他心痛一点,再痛一点了·”·对待任务目标,他自来都是从不手软的··就算这个目标现在成了人这个世界的爱人··“啧啧,宿主你想想你自己在小黑蛟面前,那一提到聂尧就伤春悲秋,神色黯淡,憔悴的模样。”
系统只能拜服:“你演得我差点都信了,你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宿主·”·贺梓鸣坦然接受了它的赞美:“谢谢夸奖,坦白说如果不是有你存在的话。
就连我自己演着演着也是信了自己的演技,觉得这一切虐恋都是真的了的·”·“我爱着的人是聂尧,但为了宗门利益,天下苍生却是不得不将自己献给了云华……啧啧,多么的凄美,多么的圣父,多么的玛丽,不,杰克苏”他十分感动自己顺应剧情安排出的剧本。
系统对他的厚颜无耻表示震惊:“你——你还真是不怕玩脱你就不怕你这么的天天跟小黑蛟面前表现出你爱聂尧,等云华一出关就在床上醋意大发日死你吗”·“那正是我所期望的。”
贺梓鸣十分向往,期待:“云华马上就要出关了,我希望他能够狠狠的在床上化悲愤为力量,狠狠的日死我,满足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他的·”·系统:“……”·摊上这样的宿主,他也是没谁了。
第52章 ·贺梓鸣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平静, 若是忽略自己要对着云华演戏这一环节,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琴瑟和鸣,岁月静好··但贺梓鸣心下却也是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在聂尧夺魔神之力后, 他二十四岁以前与云华之间必有一场恶战··原因无他,却是因为聂尧和云华皆是只有一半魂魄, 单凭他们任何一人皆是无法承受得起那强横的魔神之力的, 因此在聂尧入魔夺魔神之力后,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就是彻彻底底合二为一恢复完整的魂魄, 要么就是一道魂飞魄散, 双双身归混沌。
聂尧如今已是夺魔神之力, 二十有三,二十四岁迫在眉睫··他已是渐渐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住着强横的魔力, 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消融……·聂尧并不想死, 只能不断的去找原因。
他并不知自己承受不起魔神之力的缘故是自己魂魄有缺,而是通过翻阅魔道古籍猜想是自己的凡人之躯承受不起魔神之力, 想要通过禁术恢复属于自己魔神转世的魔神之躯, 而要恢复魔龙之躯便要先拿回当年由魔龙躯体肢解铸成又遭各大门派封印的几大魔器。
于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更好的承受住魔神之力,新任北冥魔尊聂尧遂携魔道六宗向各大持有魔器的门派正式宣战了··扶摇仙宗也在齐列··仙魔两道战争一触即发。
云华真人作为修真界第一人率各大仙宗迎战聂尧所率领的魔道六宗,但他就算活了再久,本质为魔又受到禁锢只能修身养- xing -, 不能动用魔气,又如何能是如今已夺半数魔神之力,又位列魔尊的自己转世聂尧的对手。
聂尧重创了云华,仙道各大宗门败退,却坚决不肯让步交出任一一件魔器··聂尧震怒遂放下狠话,若各大仙宗一月之内再是不肯交出任一一件魔器,便要携魔道六宗血洗各大仙门。
贺梓鸣自聂尧率魔道六宗杀上各大仙门后,一直便是避开了与聂尧的正面冲突,接触··但云华遭受重创,昏迷不醒险些丧命,贺梓鸣作为道侣却是不能不为他前往距离魔修聚集地极近的极寒之巅寻找云华疗伤所需的万年雪莲草的。
贺梓鸣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险些丧命才取得了雪莲草,还来不及高兴,不想却是引来了大批魔修··贺梓鸣心知这里距离魔修驻扎地极近,当即不待魔修赶至,便是立即用传物阵法传走了雪莲仙草。
知雪莲仙草被传送到了扶摇之人手中,贺梓鸣还来不及缓神,魔修便是来了··“我便知道我重创了云华仙尊,你等正道仙宗必会有人前来寻这雪莲仙草为其疗伤,特在此蹲守。
不想,来得人竟是你啊,扶摇大弟子——顾长铭·”魔气嶙峋,却是魔尊聂尧亲至··贺梓鸣知自己如今早非他的对手,垂眸并不看他,只趁机想要逃走。
聂尧含笑看着他,- yin -森幽怖:“不想,你这道貌岸然,背信弃义之人待云华仙尊也是有几分真情的,竟是一人潜至我这地盘附近来寻着雪莲仙草的·”·贺梓鸣借机正想逃走。
聂尧却是突然出手化作一团漆黑魔气,直接打散了贺梓鸣的法力,禁锢住了他,看也不看他一眼,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对待什么恶心肮脏的蝼蚁,蛆虫:“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你这第一仙尊的道侣,应当还是值一件魔器的吧·”·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贺梓鸣一言不发··聂尧却是直接化作了一股魔烟将贺梓鸣掳回了魔窟。
他要拿贺梓鸣去跟各大仙宗换取魔器··在没有找到那个人,见到那个人,和那个人解释清楚之前,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必须得活下去,得到八件魔器,恢复魔神之体承受住魔神之力。
八件魔器缺一不可··聂尧本以为凭借贺梓鸣的身份,依照云华对各大仙门的重要- xing -和地位,拿贺梓鸣换取一件魔器简直易如反掌··不想,各大仙宗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以正义和天下苍生为由拒绝了聂尧的交换条件。
算是变相的由扶摇掌门云虚子做出抉择打算牺牲了顾长铭了··聂尧震怒,化烟飞至魔窟关押贺梓鸣的监牢,就是抬起了贺梓鸣的下巴:“我本想让各大仙宗拿一件魔器来换你,不想他们却是抠唆得厉害,却是连一件魔器也不愿为你拿出来。
现在,你对我而言,已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大师兄·”·“你待如何”贺梓鸣一动不动,不悲不喜,目光漠然就像是死了一般。
他始终也不曾对聂尧说出自己就是那面具人,在他眼里,自聂尧入魔那日起,他们之间的情谊便已是断绝了··聂尧几乎将贺梓鸣的下巴捏碎,贺梓鸣却是一动不动:“我待如何既然你能凭借姿色勾引自己的师尊,当上仙门第一人的道侣,想必也是- yín -荡得厉害,不过想必你这样自命不凡看不起魔修的道修还是不曾和魔修- yín -乱过吧。
我们魔修的- yín -乱招数也是厉害得很,不若你尝试一下,叫天下人都看看你给云华仙尊带顶绿帽子可好·”·聂尧定定望着他,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却是打了个响指。
·当即牢狱之中便是有无数司- yín -欲的魔修蹿了出来,冲着被铁链捆绑住的贺梓鸣便是围绕了上去,上手上脚的便是暧昧,情色抚弄起来,欲行非礼。
聂尧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贺梓鸣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各类男男女女的魔修对着他上下其手,他却不为所动,心如止水··贺梓鸣知魔修手段龌龊,从落入魔修手里之时,他便已是做好了受尽凌辱,赴死的准备。
就算是在死前再失身,加上些旁的什么,于他而言也是算不上什么了··聂尧看着他眼神淡漠,就算到了这一步也始终保持着一派清冷淡漠的模样,喉结微动,心下却是起了一股无明火,大感无趣,挥手便是让监牢之中对着贺梓鸣上下其手,已经将他衣服剥了大半的魔修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轻蔑的瞧着贺梓鸣,出言便是讥讽:“身为仙尊道侣,有魔修对你上下其手,你却面不改色半点也不知挣扎反抗保卫贞节,当真是半点节- cao -也无,污秽至极。”
“我非魔尊的对手,挣扎反抗又有何用呢岂非顺了魔尊的意,让魔尊看了笑话,更加满足了折辱轻贱我的心思·”贺梓鸣还在吐息,但说出的话语却是冷冰冰的,就像是死了一般。
聂尧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大感无趣,摆了摆手,便道:“也是,这种事情想必师兄就算是身为道修,也是早已和魔修一般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了·拿这个向来也是折磨不到师兄的,放心,我还有手段……顾长铭,你曾对我做过什么我点滴未忘,今日必涌泉相报。”
聂尧恨透了顾长铭··就算是实在使不出下作手段,使不出本打算让其他魔修轮女干折辱顾长铭的事儿来,也是还有千般手段等着贺梓鸣的··贺梓鸣被困魔窟半月,受尽了聂尧当年曾受过了苦难折磨,先是被聂尧断绝毁去了灵根,筋脉,废去了一身修为,又是遭到了鞭挞,雷击,炮烙等刑法……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奄奄一息,近乎死去……·这个世界作为双s级的任务世界任务者是不能选择调整,免除痛感的,也就是说那些折磨痛苦皆是扎扎实实挨在贺梓鸣身上的。
贺梓鸣被折磨半月,就连系统都不敢看了,看着自家惨兮兮的宿主,整个系统的机械音都开始颤抖了,问:“宿主……你还好吧”·它是真怕自家宿主这个世界会任务还没完成就被活活弄死了。
“没事,我现在倒算是能够理解当日聂尧落入云虚子和各大仙宗手中是个什么滋味了,咳咳·”贺梓鸣被打得奄奄一息,说话间都在吐血,却还有心思在和系统说笑。
系统看着他这样,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心越提越紧了,总觉得自家宿主这是给折磨傻了:“宿主大大,你真的没事吧要不咱放弃任务吧,再这么下去我看你都要给聂尧活活折磨死了,这些魔修折磨人的手段当真……当真是千奇百怪啊。”
“我说没事就没事,任务都要完成了,放弃什么任务呀·”贺梓鸣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系统却仍提心吊胆:“可是你……我看你还是快点想个什么办法自救,或者跟聂尧说明你的面具人身份算了。
不然,就算你撑得过这炼狱般的折磨,顾长铭的身体也要支撑不住了·”·“我不会跟聂尧说明身份的,那多崩人设·”贺梓鸣道··系统着急得不行:“可是……”·他感觉自家宿主这回真是要给任务对象活活弄死了。
“放心,我……我早有安排·”贺梓鸣上气接不住下气,虚弱至极··系统看着他说这话时的模样,却不太相信:“你……你确定吗宿主。”
“柳溪,我埋了顾长铭的爱慕者柳溪的那条线,柳溪知道顾长铭的面具人身份,也知道顾长铭和聂尧的关系·”贺梓鸣虽然奄奄一息,但思维逻辑却还很清晰:“现在各大仙宗以天下大道和正义为由放弃了以魔器作为交换救我,我眼看着落在聂尧手中也是讨不了好,知道一切真相的柳溪必是会找上魔域,对聂尧说出一切真相救我的。”
他又是呕了一口血,缓声说:“他很快就要来了,等他来了,聂尧知道了真相,这些伤在我身上,却也是要疼在他心上了·”·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至于现在,我动手废过他灵根修为,如今他也废了我的,便当是还了,咳咳。”
贺梓鸣道··系统:“……”·它简直是为在这样混乱剧情中还能费心设计布局的宿主惊呆了··第53章 ·贺梓鸣从落入魔窟开始受刑开始, 除却第一日,便是再未见过聂尧了。
贺梓鸣本以为自己到死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不想这一日聂尧好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就是双眼赤红的冲到了牢房,一把拎起几乎已是皮包骨头, 奄奄一息的贺梓鸣,伸手几乎不受控制的就要掐断他的脖子。
“咳咳……”贺梓鸣在这魔窟中待得久了, 就连修为也被聂尧废去, 就连挣扎也是显得万分无力,只轻咳了几声后,因为窒息脸红脖子粗, 就连挣扎也不挣扎了。
聂尧血红着一双眼睛望着他, 见贺梓鸣在他手中逐渐失去了挣扎的气力, 眼看着就要断气,方才骤然松了手, 眼底血色消散得一干二净恢复了神智··魔神之力不断蚕食着他的身体, 迷惑着他的神智, 聂尧经常会暴起杀戮,嗜血的欲望, 甚至分不清是梦是幻。
聂尧刚刚又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又是看到了他所爱的那人, 那人依偎在他身边,所有一切都那么幸福,那么美好·可就当这时,不知为什么,顾长铭却是突然一下子冲进了他的梦里, 提剑对着那人就砍,他说他身为扶摇大弟子要替扶摇清理门户除了这与魔头勾结,私放魔头的孽徒……而后,在梦境里那人护在自己身前,自己无力反抗只能眼看着那人被顾长铭一剑刺死,鲜血溅了自己一身……·遇到自己的人都会不幸,为自己所害。
聂尧从梦中惊醒不断回顾着痛失所爱的噩梦,便是兴起了一股乖戾心思,冲到了关押顾长铭的监牢险些将他生生掐死··陷在自己的心魔当中的时候,聂尧甚至想那人是真的死了吧被顾长铭杀死了。
否则,自己又怎么会再也找不到他了呢那个人就像是从这世上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是让他找不到点滴踪迹……若是,那人还在心那么软,又怎会舍得不见自己,看到自己入魔成了北冥魔尊向各大仙门宣战,也不出来见自己,连骂自己几句也不曾呢·那人明明知道,只要他发话了,自己便会为他改变主意,任何主意。
可他却再没有来……·所以,那人果然还是没了吧··聂尧被心魔所趋几乎杀死贺梓鸣,直到看到贺梓鸣无力挣扎了,他才幡然醒悟自己这是陷入了心魔,连忙松了手。
那人不喜欢他杀人,他不能杀人··让那人讨厌他,当真再也不愿见他··“咳咳……”贺梓鸣失去灵根已同凡人无异,又饱受摧残,虚弱得厉害,聂尧松开手,他连续咳了好几声,方才缓过了劲儿来。
聂尧收敛起他自己的暴戾之态,就像是扔掉什么垃圾一样,狠狠将贺梓鸣甩在了地上,再不看他一眼,却是出言讥讽道:“啧啧,真是惨呐·扶摇大弟子……你在我这魔窟这么久了,你们所谓的名门正道不仅不曾拿魔器来交换你,甚至是连私下派人来救你抑或用其他方式同我交涉换回你也无,可说是彻彻底底放弃了你,你有没有很伤心,很绝望呢”·他一扔,贺梓鸣当即就像是一块破布一般倒在了地上,就连动弹一下的力气也无。
聂尧看也不看他一眼,只从袖中取出了一块方帕来,擦了擦自己的手,仿若自己刚刚掐过贺梓鸣的脖子是做了多么污秽,肮脏的事情一般··“啧啧,顾长铭你这样的人留在我的魔窟也没有什么用处,就像是个垃圾还得吃白饭。”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贺梓鸣,就像是看着一条死狗:“你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留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你一定很不想死吧,不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顾长铭这般道貌岸然私收贿赂的伪君子,也认定了对方贪生怕死无甚品格。
贺梓鸣不置一词··聂尧低头望着他,却是轻蔑一笑,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的灵根已经废了,但我这里有魔蛊可以为你种下,你种下后除却必须听命于我受我- cao -纵以外,其他一切皆与寻常修士无异,我放你回去,给你自己机会求生,你为我盗来一件魔器……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我想,盗取一件魔器这活计对身为仙门第一人道侣的你来说应当是不难吧。
我听说,你的道侣云华仙尊身侧便有龙躯琴·”他斜眼瞥着贺梓鸣··听着他这话,先前一直无力瘫软在地上的贺梓鸣却是强支起身子,勉力坐了起来,狠狠朝聂尧唾了一声:“呸魔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集齐八大魔器,重塑天魔之体,为祸苍生的”·“好好好。”
聂尧被他坚决的一口回绝弄得一楞,片刻后,方才回过了神来:“有骨气,我倒想不到顾师兄竟是如此有骨气之人·”·他看也不看贺梓鸣一眼,便是打了个响指,将手下负责看守监牢的魔修叫了进来。
“难得见师兄这般有骨气,那么做师弟的又怎能不成全呢既然师兄想死,那做师弟的便是送师兄一程吧·”聂尧狞笑··贺梓鸣眼波一动不动,宛如一潭死水。
那负责看守的魔修尽忠职守的问询:“魔尊有何吩咐”·“我这顾师兄今日的刑法便免了吧,今日黄昏落日之时,你便安安生生的送他去了吧。”
聂尧深深看了贺梓鸣一眼,仿若是在看一件死物,看他最后一眼一般··那人不喜他杀人,他在能控制住自己时也不会杀人……但既然做了魔修,做了魔尊,却不代表他不会让别人杀人。
顾长铭既然故作气节不肯识时务的做他的内应为他效力,那他留着他也是再没任何利用价值了··便是安安生生送他最后一程吧··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他虽然答应过那人不动扶摇中人,但那人一向是知道他和顾长铭之间的恩怨的,相信就算顾长铭死于他手,那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顾长铭欠他的,在这半月里已是彻底了了··现下顾长铭一死,自此他们便是恩怨两清了··聂尧移开视线,对那看守嘱咐:“记得让我这顾师兄走得安逸些,也算不枉本尊曾经与他同门一场。”
“是,魔尊·”那看守听话应声··贺梓鸣听到聂尧宣判了自己的死刑,无悲无喜,甚至是还如释重负地松下了一口气,一动不动的便是静默等待起了自己死期的到来。
他早就该死了··聂尧是他所放,现下为祸苍生,害了扶摇近百人- xing -命,亦是他之责,如今师尊被聂尧重创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更是他当初一念之差造成的。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早就该死了··贺梓鸣视死如归··不知为何聂尧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下却是有些发闷,不好受极了·但顾长铭与他宿有恩怨,自己身为魔尊做好的决定也不好更改,找不到更改的理由。
聂尧遂不再看顾长铭,化作一阵魔烟,扬尘而去,再不愿去想和顾长铭相关的任何事··——·随着年岁渐长,聂尧体内的魔神之力给他带来的痛苦也就越甚。
那人不见踪影,聂尧终日遍寻他未果,就连心灵也饱受煎熬,找不到归处……身体心灵双重煎熬,聂尧时常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但在未能找到那人痕迹之前,聂尧又不甘心赴死,便只能苦苦撑着寻正道的晦气,终日酗酒用酒水麻痹着自己的痛苦。
这一日,在宣判了顾长铭的死刑,打算彻底了却自己和顾长铭过去的恩怨后,聂尧便又是饮起了酒,制造起了环境,想要麻痹自己忘却痛苦··不想,下午正道却有一散修到了魔窟门前风尘仆仆想要求见他。
“魔尊,有一散修在魔窟门口求见,请问尊上是否要见”他手下魔修这样问询时··聂尧一下子就是从自己制造的幻境中惊醒了:“可是扶摇门下弟子”·是那人吗·是那人来找自己了,聂尧几乎克制不住的心下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并不是,他说他是赤岩山李珂李真人门下弟子……”·周而复始,聂尧这几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燃起希望,又一次接一次的失望··聂尧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但仍是对属下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虽然,坊间将他这天魔转世,北冥魔尊传得多么多么的可怖多么多么的张牙舞爪,食人饮血,但聂尧受到那人影响,对大多数自己并无存着厌感的修士,还是加以礼遇的……·柳溪很快便是被聂尧的手下带了上前。
他风尘仆仆,眉心紧蹙便是向聂尧问了好:“在下见过魔尊·”·“不知真人前来找本尊意欲何为”聂尧却是奇了怪了,一个不屑魔修的正道修士前来找他这恶名昭彰的魔修作甚。
柳溪神色黯淡,单刀直入:“我是长铭的朋友,听闻长铭落在了魔尊手中,扶摇仙宗又不肯救他,特来请求魔尊放过长铭的·”·他知道,他若不来顾长铭就绝无生路了。
但他来了,能否救下顾长铭……他心里却也是没地··“朋友”聂尧听了这话却是嗤笑,因为对顾长铭的厌恶,连带着对柳溪也是轻蔑了几分:“我那目中无人,眼高于顶的大师兄也会有朋友吗你该不会是他暗地里的姘头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莫名不喜这柳溪。
柳溪听他这般说顾长铭,脸色当即便是难看了起来,但却也知自己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压下了- xing -子便是对聂尧沉声,解释说:“我从前,的确是心悦过长铭……但他从来不曾接受过我,他如今已有道侣,还请魔尊不要诋毁我同他之间的清誉。”
“呵~”聂尧嗤笑一声,似是对顾长铭这样的人也有人爱慕十分不屑··他不屑地看着柳溪,懒得同他瞎扯,张口便是道:“想要救顾长铭可以,拿魔器来换即可。
我很公平,这话也早就说过,绝不反悔·”·“我没有魔器·”柳溪无力开口,他一介散修又能从哪里弄到魔器呢·聂尧- yin -阳怪气,不想废话:“没有魔器,你不想办法去弄来找我做什么,还想空手套白狼救他回去不成你想多了,我可是魔,从不做折本的买卖。”
“我来请求魔尊能看在同门一场的份儿上,放过长铭·”柳溪捏成拳的手紧了紧,强压住了自己揍聂尧一顿的冲动,颤声说道··聂尧听着他的话,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道:“哈哈哈哈,你让我看在同门一场的份儿上,放过顾长铭……顾长铭”·“你知道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吗你叫我放过他,那他当初为何不放过我呢”他笑得丧- xing -病狂,张牙舞爪:“我实话告诉你吧,就凭顾长铭对我做过的事……不拿魔器来,我绝不可能放过他。”
他逐字逐句恨声说:“我就是放过扶摇任一一人,也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他深恨着顾长铭,无法宽恕··尤其是在他失去那人,顾长铭却在有道侣的情况下,又有所谓的爱慕者冒险来求自己放过他之后,救更不可能了。
若他不如意,不能同自己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又凭何原谅放过自己的仇人·“就算,就算长铭曾经对不起你,废了灵根,修为……但他也曾冒死救过你一回,甚至险些为了你与门派决裂,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你们也算是相好一回。”
柳溪看着已然癫狂的聂尧,字字泣血:“哪怕如今决裂,一正一邪,你便当真非要魔器不可,不能念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放他一回吗”·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他不知道聂尧对顾长铭的恨意从何而起,只单纯的为顾长铭曾想为这样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一切感到不值。
柳溪此话一出,空气之中当即一片死寂··聂尧脸色变了好几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间隔许久方才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顾长铭何时救过我,我又何时曾与他相好一回,有着过去的情分”·他说话间周身魔气四散,汇聚成了一只巨手,便是生生将柳溪拎到了自己眼前,双眼赤红地瞪着他,逐字逐句的质问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魔尊都忘了吗当年长铭背着瞎了眼的你到我住所来找我,求我为魔尊换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为魔尊取得了大雪山金莲叶,他当日对我说魔尊是他认定之人,为了你他愿意为天下人为敌,放弃他在扶摇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愿和你长相厮守……他亏欠你,愿意为了你做一切能做之事,魔尊都忘了吗”柳溪被魔拎到眼前,一瞬间几乎要给聂尧眼底澎湃的情绪吓到,但他咬了咬牙,却还是沉声质问道。
聂尧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眼中几乎泣血,逐字逐句诘问道:“你说什么”·“魔尊现在的这双眼,还是我当初亲手为魔尊所换啊魔尊都不记得了吗”柳溪反声诘问。
“不可能,不可能……”聂尧垂首无声喃喃拒绝相信这个现实,脸上先是癫狂,再是血色蜕尽··他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若不是真的柳溪又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么详细·还有声音,他先前还没察觉出来,但现下再细细一听,他才惊觉柳溪的声音竟与那人的那个朋友是一致无二的。
“不可能,为什么”聂尧颤抖着嘴唇,几乎崩溃,拒绝相信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聂尧醒过神来,看向窗外见天色已近黄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疯了一样放下了柳溪,便是朝着顾长铭所在的监狱冲了过去。
天就要黑了··就要黑了··他让人在落日之前取顾长铭- xing -命··聂尧飞速化烟消散,赶到监狱的时候,贺梓鸣已陷入了昏迷,而自己吩咐取顾长铭- xing -命的那人则将顾长铭的衣服脱了大半,正欲行不轨之事。
那魔修被聂尧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赶紧拉上了自己脱了一半的裤子:“魔……魔尊……”·魔修纵欲,顾长铭皮相极好,那负责看守的魔修在每日折磨于他的时候已是对他觊觎许久了,但碍于聂尧不曾下令却是迟迟不曾下手,今日聂尧吩咐要取顾长铭- xing -命,魔修想着顾长铭都要死了,想必聂尧也不会多管,遂决定在顾长铭死前将他亵玩一番。
不想,聂尧却是在这时候赶来了··聂尧看着那魔修脱了一半的裤子,和昏睡中顾长铭被蜕了大半的衣物,裸露出来的大片雪白胸膛,当下眼睛就是红得几乎滴血。
“魔……魔尊……”那魔修见聂尧形状不对,当即就是极为惊恐得倒退了几步··聂尧却是一扬手,便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不住蔓延的癫狂和愤怒,化作一团魔烟便是生生将那对贺梓鸣意图不轨的魔修生生嚼碎,吞噬了。
·他赤红着双眼,几乎没法控制自己,聂尧化为人形落在了地上,却是极为小心,踮着脚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走到昏迷的贺梓鸣身前,便是伸手抚摸上了贺梓鸣的脸……·聂尧闭上眼睛,从贺梓鸣的眉毛一直下滑到鼻子,再到嘴巴。
他记得自己摸过那人的触感,熟悉那人的温度……·若顾长铭真的是那人,他一定能分辨得出··聂尧小心翼翼地摸过顾长铭脸上的每一部分,再睁开眼时,他的手却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贺梓鸣失去意识,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颤抖:“师兄,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师兄呢”·聂尧脸上的表情狰狞到了极致。
顾长铭和那人……竟是一人,竟是一人……·他所爱的,所恨的竟是同一个人··在那么多再也没法寻得那人踪迹的凄苦岁月里,聂尧曾无数次幻想出那人的模样,却又怎么都不对,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他最爱的那个人和最恨的顾长铭的容貌,终于是严丝合缝的重叠了起来,合二为一。
“师兄,师兄……”聂尧看着贺梓鸣逐渐微弱下去,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一下子就是慌了,手忙脚乱的便是从自己的乾坤袋中翻出了一大堆灵药,仙草,小心翼翼的凑近贺梓鸣将他扶了起来,动作轻轻的,蹑手蹑脚的就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要将他捧碎了一般,一股脑的全都给他灌了下去。
他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他绝不能让顾长铭死,绝不能··若是顾长铭死了,他就也活不下去了··将救命的仙草灵药灌下去后,聂尧感知到贺梓鸣的体温渐渐的一点一点流逝般的变凉了,又是慌乱的不断在贺梓鸣身上搓揉了起来,不断用自己的体温为贺梓鸣暖着身体,直到那些珍奇仙草,灵药发挥了作用,渐渐暖了,呼吸也渐渐有了起色,虽然微弱,却渐渐平稳了起来。
聂尧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住来回抚摸着贺梓鸣的脸,问:“师兄,你是故意的吗故意宁死也不肯告诉我,故意要死在我的手上”·他眼下只要一想到他刚刚若是来晚了一步,顾长铭就从此没了,再也找不到了。
自己上天入地,都再找不到关于这个人的点点滴滴,一丝一毫的痕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寻不回这个人了,这个人就真的从此消失了··他便心如刀绞,痛不可遏··只差一点点,刚刚真的只差一点点……这个人便要真的死在他手上了。
第54章 ·贺梓鸣再醒过来的时候, 便已是在先前他和聂尧曾居住过的小木屋里了·他睁开眼,便是发现自己被俘时便已被那群魔修夺走的君子剑就在身侧··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贺梓鸣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何没死,又为何会在此处,几乎条件反- she -- xing -的就是在醒来的第一时间抓住了他的那把君子剑。
在感知到他醒来的第一时间, 门口就是传来了一阵响动··聂尧惊慌地便是赶到了他身侧:“师兄……”·“魔头……”贺梓鸣一见他,当即便是怒目而视, 想也不想的便是拔出了自己的君子剑:“你既让我的君子剑再回到我手中, 今- ri -你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错已然铸成,他现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为了天下苍生挽回这一切。
贺梓鸣灵根被废, 修为尽丧, 现下已是与凡人之躯无异了, 就连拿起拔出这君子剑他都是拿得有些吃力不稳了,但就算如此他却还是颤抖着手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将剑锋对准了朝他扑过来的聂尧。
身为修士除魔卫道便是他的职责··他知道以自己如今这连剑都不再能拿稳的微末本事对上聂尧无异于以卵击石, 是上赶着送死·可是哪有怎样·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甘愿以身殉道。
“师兄……”可聂尧此刻看着他, 却是不再似以往的魔头一般癫狂,见贺梓鸣拿剑指着自己, 他不仅不闪不避, 还满腹委屈红着眼眶,仿若指责一般看向了他,问:“师兄……你要杀了我吗”·贺梓鸣拿着剑的手仍在颤抖,别过眼去却不敢再看聂尧,他不敢去问聂尧是否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只决绝的用剑指着对方,掷地有声道:“魔头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你既没有杀我,我今日便必是要杀了你,除魔卫道”·话音落下,他拿剑的手只在瞬间便是稳了,以一种对敌的姿态与聂尧对峙了起来。
“师兄你当真要杀了我吗你真的想要我死吗师兄·”聂尧看着他冷漠决绝的模样,顿时便是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贺梓鸣整个人当即一颤,却仍勉强自己稳住了身形··面对天魔转世的北冥魔尊,他可以沉着以对,慷慨赴死,但对于当年扶摇山下那个可怜巴巴向着自己撒娇的乖巧少年他却束手无策。
聂尧受伤地看着他,不仅不惧他的剑锋,反而步步紧逼了上去,不住的诘问道:“师兄,你真的要杀了我吗”·贺梓鸣不自觉间竟是生生被他逼退了几步,无路可退。
聂尧却根本不给他后退的机会,明知贺梓鸣已是无路可退,却仍是迎着他的剑锋上前,笑中带泪道:“好好,我的这条命本就是师兄给的,师兄既然要杀我,那我这条命给了师兄便是……”·贺梓鸣无路可退,整个人都僵持住了。
聂尧不管不顾近乎疯狂,就是生生用力自己迎上了贺梓鸣的剑锋,让他的君子剑刺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他的命本就是贺梓鸣救的,贺梓鸣想要,他便给··剑入血肉,聂尧的鲜血一下子就是溢了出来。
贺梓鸣知道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将剑往前一送,便是能结果了这魔头的- xing -命,还天下苍生一个安宁太平,只要自己稍稍用力,将剑往前一送··作为正道修士扶摇大弟子,贺梓鸣的理智告诉着他,他应该不再顾忌私情借此机会除了这魔头,可他的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师兄,我流血了,师兄,我好疼啊,师兄……”聂尧先前不知顾长铭便是那人,从也猜不着贺梓鸣的心思,但在知道了贺梓鸣的身份后,他却是瞬间便是知道了该如何拿捏贺梓鸣的的软肋,他只看了贺梓鸣一眼,便知他这是心软了,当即哀哀叫了起来。
·果不其然,贺梓鸣拿剑的手顿时颤得更加剧烈了··聂尧见状当即红着眼眶,乘胜追击了起来,不断哀叫着:“师兄,我好疼啊,师兄,我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师兄。”
贺梓鸣听到他的哀叫顿时五内俱焚,心如刀绞,猛一使力便是将已入聂尧血肉的剑尖抽了出来,他定定看着在他面前委屈哀叫的聂尧,只在瞬间便是再拿不稳君子剑,手上一个颤抖,‘哐当’一声,他的君子剑便是落了地。
做不到,他做不到……·他终究,终究还是爱聂尧的··“师兄,为什么呢我真的好疼啊,师兄,我流血了……”聂尧见他君子剑落地,当即便是整个人朝贺梓鸣扑了过去,将他环绕着抱起,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贺梓鸣怀里,不断诘问着他:“师兄,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一面对我那样好,又要一面待我那样坏既让我恨,又让我爱呢你是要逼疯我吗师兄。”
贺梓鸣并不意外聂尧已知自己的面具人身份,但却也不想去问聂尧从何得知·只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仍有他抱着,剧烈喘息着··聂尧自己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他抱着贺梓鸣,就好像是已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贺梓鸣不回答他,他就自己去揣测,设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云虚子夺走了我的灵根,知道了我的身世·你也觉得云虚子太过分,你可怜我,才扮作面具人来在暗中默默保护我,照顾我,是吗你知道这一切,但碍于云虚子,你不得不在外头表现得对我极坏,不敢同我亲近,甚至折辱我,刁难我,所以才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说你亏欠了我,是吗”·“在我失明的时候,你对我说要等到我复明看到你的脸,再决定我要不要你当我的道侣,是因为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对我说,你就是我最恨的大师兄顾长铭是吗”聂尧深爱着面具人,关联对方的一切,他都只会一股脑的往好的方面想:“我先前想找你时,连续捏碎了两枚符箓你都没来,到捏碎第三枚符箓你才来,是因为我捏碎前两枚符箓时,你正在闭关结婴,没有接收到我的呼唤,是吗”·在不知道面具人即是顾长铭时,他有很多事情,很多地方想不清楚想不明白,但在知道了面具人即为顾长铭后。
他先前想不明白的一切却全都通顺了··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你废我修为,将我交给云虚子是碍于同门不得已的是吗你也不知道他们会那么对我,所以才会在救我出来时,对我说对不起我。”
贺梓鸣不必说一句话,聂尧自己便是能一人脑补全一个故事:“我真傻,我真傻,就连这都想不明白……还有那天在这里,你其实不是跟扶摇那些人来追杀我的,而是遵守约定来找我的,是吗”·“而我却,而我却……”·聂尧已经有些想不起那日对着扶摇门下的一地尸体他曾对贺梓鸣说过什么了。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那日若非云华前来,他就已是杀了顾长铭,杀了这个人·这个人曾经险些两次死于他手中,他便是肝胆俱裂,撕心裂肺……·明明,明明那时候只要他跟贺梓鸣解释清楚,他们就会有一个好结局,长相厮守,不必蹉跎这样久。
可他却,可他却……·所有一切都被他破坏了,弄糟了··“可是,师兄你也有错啊·”聂尧抱着贺梓鸣低低的呜咽,哭泣了起来:“师兄在我复明那日为何不对我说明你就是面具人呢师兄你为何不说”·若非顾长铭不说,他们又哪里至于蹉跎这样久·行差步错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贺梓鸣骤然听他提起那日,思及那日自己眼前惨死的同门,却是一下子惊醒了一般的推开了他:“聂尧,若你还记得那日,你又可曾还记得,你曾答应过我,你绝不会入魔,也绝不会向扶摇无辜之人下手复仇。
我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若是你入魔的话,我就再也不会见你了·”·“可那日我回来,你魔也入了,人也是已经杀了·”他到现在才算是明确承认了自己便是面具人,可出口的话语却是如一把两刃剑,刺伤了自己也刺伤了聂尧。
贺梓鸣苦笑一声,看着聂尧,喉头发甜:“你要我同你说什么当然是原谅你吗”·聂尧一窒··“如果你对我抱有这种期待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吧。”
贺梓鸣双眼赤红,几欲滴下鲜血来,字字诛心:“我父母皆死于魔修之手,我是绝不可能原谅魔修的,尤其是杀了我扶摇近百人的魔头”·只要一回想起那日死在自己眼前的同门,贺梓鸣便是痛心疾首,出口的话语也似尖刀:“聂尧,今- ri -你不杀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是会想方设法,找到机会杀了你,除魔卫道的。”
他对聂尧下不了手,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激怒聂尧,一心求死··早在聂尧入魔,自己此后不得不与之为敌的那日,贺梓鸣便是不想活了··“师兄,你不要这样,不是的,不是的……”聂尧见他这样,抓着他的手,一下子便是慌了,几乎眼泪鼻涕一道往下淌的,赶忙解释着:“那些人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入魔的师兄。”
他惊觉自己还没来得及同顾长铭解释,慌声说道:“那三日,那三日在我等你的时候,那魔,藏在我心里的那魔便是一直出来纠缠我,蛊惑我入魔,叫他蛊惑得我,我几乎分不清什么是幻什么是实,就在那个时候各大门派和扶摇的人却是不知如何找到了我们的住处,我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一直忍着在藏匿在逃没有与他们动手……”·“可是,你没有回来,你没有回来。
那魔便在我心里制造了一个幻境,很真实很真实的幻境,就像真的一样,我看到你……看到你被扶摇和各大门派的人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情急之下,不知怎么的就是入了魔,我醒来时便已开启了魔神之力的封印,尸横遍野了……”聂尧红着眼眶,声嘶力竭:“但我清楚的记得,不是我,我没有杀人,不是我杀的。
是我……是我心里的那魔,那魔……师兄·”·他委屈极了··贺梓鸣却是红着眼睛,嗤笑出了声:“呵~”·“师兄,你信我啊,你信我。
我发誓,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聂尧怕他不信自己,连忙抓着他的手,就是不断摇晃着,姿态近乎摇尾乞怜的哀求··贺梓鸣双眼赤红,眼眶被泪水浸- shi -。
他受不得聂尧这样,却还是一把抓下了聂尧拉着自己的手,狠心决绝道:“我信不信你,已经不重要了聂尧……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们注定回不到过去了,聂尧。”
“错了,聂尧,打从一开始我们便是错了·”就算聂尧说得都是实话又如何·他已经有了道侣,又如何能够抛弃自己的道侣,再去和聂尧在一起呢。
“怎么会迟怎么会迟,师兄你我为何回不到过去”聂尧执拗的抓着他,却道:“我没有杀人,没有做一件你不想我做之事,虽然我已入魔,但我能保证我绝不会害人,杀人,你不想的话,魔器我也不要了,我放弃眼前的一切,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就像我们从前说好的那样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长相厮守,好不好好不好,师兄”·贺梓鸣推开他肝胆俱裂:“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聂尧。”
“我们怎么会回不到过去呢师兄,明明是你不想回去啊·”聂尧却不肯放弃,只执拗的看着他,固执地认定了,只要贺梓鸣想他们就能回去。
他问贺梓鸣:“师兄你不是说魔修与修士皆是有好有坏,不能以偏概全吗现在我什么坏事也没做,难道我入魔在你眼中就那么的不可原谅吗”·他竭力纠缠着贺梓鸣。
“问题不是这个,聂尧·”贺梓鸣再度推开他,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将自己的一块血肉生生咬下··聂尧呆呆望着他,固执要求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贺梓鸣定定看着聂尧,逐字逐句道:“我已经有了道侣,他是我师父·只要我活着,我就是他的人·”·“我绝对不会背叛他的,聂尧·”他的道侣是他的师尊,就算不爱,他也绝不会背叛。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聂尧懵在当场,好像直到现在方才想起了顾长铭已有道侣的事··他依稀回想起顾长铭和云华的结侣大典前,自己曾有属下前来问询自己是否要去搞破坏,但那时他并不知顾长铭便是这个人,拒绝了属下的提议……·他曾一度十分钦佩云华仙尊的人品,觉得对方是仙门不可多得的光风霁月之人,甚至觉得顾长铭配不上他。
在前不久和云华的那一战中,不得已重创了云华之时,聂尧还曾心怀愧疚,觉得自己不该对这样一位仙人一般的人物下这般重的手··可是现在……·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云华是顾长铭的道侣,甚至曾无数次同顾长铭翻云覆雨,聂尧就后悔了,后悔在不久前的那一战中他为何没能杀了云华,要了他的- xing -命。
顾长铭是他的弟子啊··为人师尊的,怎能对自己的弟子生出这样那般的不堪心思,甚至还将自己的弟子占为己有呢·明明……明明顾长铭不爱他的……·聂尧看得出来,顾长铭爱的人明明是他的,明明是他。
聂尧只要一想到那些,心底顿然就是生出了一股暴戾心思来,脸色骤变,他望着贺梓鸣就是近乎癫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了,我差点都忘了,师兄你如今已是仙门第一人云华仙尊的道侣呢”·“他是仙尊,我是魔头……仙魔两端,师兄你这般憎恨魔修,会如何选择我又怎会不知呢哈哈哈哈~”他捏住贺梓鸣的下巴,双眼只在瞬间便是充了血。
贺梓鸣见他脸色不对,当即便是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聂尧再次伸手极为危险的捏住了贺梓鸣的下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极为危险的笑出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来:“抱歉了,师兄。
就算你是第一仙尊的道侣又如何如今,你既已是落入了我这魔头手里,便是只能陪着我……再也回不到他身边去·”·他不断加大力道捏着贺梓鸣的下巴,几乎将贺梓鸣的下巴捏碎:“我就算是死,也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
你这辈子都再回不去了·”·“放开我”贺梓鸣避无可避,只能竭尽全力的挣扎了起来··聂尧反倒因着他的挣扎将他禁锢得越发紧了起来,他一手捏着贺梓鸣的下巴,一手便是不断摩挲上了贺梓鸣的嘴唇:“不过,我是不会死的,我会好好活下去。
也会让师兄你好好活着的,我要和师兄长相厮守的·”·贺梓鸣被他法力禁锢得动弹不得··“师兄,你知道吗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便是觉得你生得芝兰玉树,好看至极,简直就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心中忍不住便想要去亲近。
在扶摇的一众师兄当中,我第一个瞧见的就是你·”聂尧摸上他的脸,细细摩挲着,就像是在摩挲着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可在认识你,了解你以后,我又觉得你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他一件一件的开始剥下贺梓鸣身上的衣物:“师兄,你骗了我,你说你长得不好看,平平无奇。
可是,可是明明你生得这般好看,我头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仙人呢”·在未见顾长铭前,年幼的聂尧曾时常想天上的仙人该是生得何般模样呢·在见了顾长铭之后,他便想,哦,大约便是和这位师兄生得一致无二吧。
“也很,也很有让人产生亵渎神明的欲望·”聂尧缓慢地开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凑在贺梓鸣耳畔说··这位师兄生得太过清冷禁欲,太过干净了。
也太过让人有弄脏他,亵渎他,看着他再没法维持住自己禁欲清冷模样的冲动··第55章 ·贺梓鸣瞬间明白了什么, 当即手脚并用的竭力挣扎了起来··落入魔修手中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师尊取灵药的,若被旁人如何他都可以视死如归的认作那是魔修对他无力反抗的一种另类折磨和羞辱。
唯独聂尧,唯独他心里藏着的这个人··若是自己和他发生了什么,就算依然是被迫, 贺梓鸣也依然将那视作自己对师尊,对自己道侣的背叛··他已是云华的道侣, 不能也不想背叛他……·“师兄这是想为云华仙尊守节吗”聂尧摸上他的脸, 动作温柔得几乎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态度却强硬决绝到了极致:“可是,师兄既然已是落入了我这魔头手中, 不管师兄说什么, 也就由不得师兄说不了。”
·贺梓鸣不断挣扎着:“聂尧, 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要怎样”聂尧见他不老实, 直接便是抬手封住了他的身体, 叫他全身无力瘫软了下来, 近乎迷恋到了痴狂一般看着他:“师兄,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和我长相厮守做我道侣的, 又怎能和旁人在一起呢”·贺梓鸣动弹不得, 聂尧的手却是直接抚上了他的身体,近乎偏执的迷恋。
贺梓鸣知道自己挣扎,反抗不了,只能颤抖了一下,绝望地哀求着, 希翼着对方还是当初那个从也不会拒绝自己的孩子:“聂尧,算我求你了,求你了,聂尧……”·他忍受不了自己背叛自己的道侣。
“嘘,师兄·不要求我……”聂尧捧着贺梓鸣的脸,凑在贺梓鸣耳畔,近乎含着笑意地低喃说:“就算是要求我,也留着待会儿再求吧。
师兄大可试试,我和云华仙尊哪个能更叫师兄快活些……”·贺梓鸣不受控制地全身颤抖了起来,近乎绝望道:“聂尧,你别逼我恨你·”·“恨师兄不恨,难道还会爱我不成吗”聂尧听他这么说,却是噗嗤一下,开心地笑了起来:“哦,对了,师兄的眼神告诉我,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承认,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云华仙尊,所以你才会这般怕我的。”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他的手在贺梓鸣胸膛上不断摩挲着,不断撩拨着对方···贺梓鸣没法否认,全身都战栗了起来,两眼失神的便是绝望道:“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聂尧。”
他早已是不想再活··“我爱师兄都来不及,又怎会杀了师兄呢”聂尧将手收回来,当即放开了贺梓鸣的腰,抬起了他的一条腿:“我给了师兄机会,师兄身为正道修士口口声声将除魔卫道放在嘴边都舍不得杀了我这个天下最大的魔头,我又怎会舍得杀了师兄呢”·他抓着贺梓鸣的脚踝一路顺着贺梓鸣的脚吻了上去,明明是在做污秽至极之时,却叫他做得半点也不似龌龊,反倒像是朝圣,献祭,缔结某种仪式。
顾长铭的容貌清冷禁欲颇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冷冽在··聂尧看着他的脸想,我这是在渎神··不错,渎神··他不信正,不信邪,唯有这个人才是他的神明。
贺梓鸣无力反抗,只能绝望的闭上眼,流下了两滴绝望的泪水··正当这时,系统的声音却再次在贺梓鸣的脑海不合时宜地中响了起来:“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对可攻略对象聂尧使用‘春宵醉’”·“废话,当然不要了。
好不容易这个世界的那谁精分,能让我光明正大的有不一样的体验,用什么‘春宵醉’”贺梓鸣的身体还在神圣不可侵犯着,灵魂却已是一秒出戏,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系统。
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他必须好好抓住把握··系统:“……”·“……好的,宿主我明白了·”系统··聂尧朝圣一般吻上了贺梓鸣冷冽的唇:“我爱你,师兄。”
——·自那日起,除却贺梓鸣除却聂尧外,就再不曾见过其他人或活物·小木屋一如聂尧和他当初期许的那样,除却他和聂尧以外其他什么人也没有,聂尧在小木屋外铸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让外界的人永远找不着,寻不到。
同样的贺梓鸣也出不去,得知不了任何属于外界的消息··贺梓鸣的修为灵根皆为聂尧所废,聂尧在那之后却又费尽心机的不知从哪里寻来了各式各样修复灵根的奇珍异宝来强迫贺梓鸣服下,他对贺梓鸣说:“没有灵根便是凡人,凡人总是要有生老病死的,我不要师兄老,也不要师兄死,我要师兄永远和我在一起……”·本来他若不想贺梓鸣变成凡人,还有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为贺梓鸣种下魔根,让他修魔。
但贺梓鸣却宁死也不肯··聂尧是个极为体贴,细致的情人,总是能将贺梓鸣照料得极为周到,无微不至·被伺候得像个老大爷一般的贺梓鸣在心下给他默默点了个赞,但面上为了维持顾长铭的人设和- cao -守却还是对聂尧横眉冷对,极少同他说话。
“师兄,你知道吗你做饭真的很难吃,我以前一直都没敢告诉你实话,怕你不要我·”但就算是贺梓鸣不说话,两人在一起时的场子却也不曾冷下来,因为聂尧一人便能顶上两人,自言自语自娱自乐的便能当个话唠:“当时,我就在想等以后了,我能看得见了,一定要换成我每天做饭给你吃才行。
这样我们两个人才不至饿死,抑或整日闹肚子·”·贺梓鸣没想到曾经整天一副超级喜欢吃自己做的饭的聂尧居然会有一日对自己的厨艺做下如此评价··心目中那个招人喜爱的小可怜形象一下子便是崩塌了。
他横眉冷对,神态清冷的被聂尧拉到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不动声色的淡淡尝了一口聂尧做的饭菜··正打算不着痕迹的挑刺,却发现——·唔,聂尧做的饭菜真的要比他的黑暗料理好吃一百倍,一百倍。
虽然不得不承认味道真的不错,但为了维持顾长铭的人设,贺梓鸣还是没有为美食折腰,只做出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来,像吃没有味道的东西一般普普通通嚼着聂尧做的饭菜,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看来师兄也是觉得好吃,喜欢吃我做的饭菜了·”但也就是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不知聂尧是打哪看出他喜欢吃的,当即就是‘噗嗤’一笑,抓着贺梓鸣的手,如是道:“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师兄吃好了。”
贺梓鸣吃饱,放下筷子,云淡风轻没有任何表示··算了,反正聂尧做饭水准真的很高··他既然愿意天天做饭改善伙食,那就让他做好了··自那以后聂尧便是主动承包了小木屋里的伙食,开启了他的煮夫生涯,每天做饭。
而贺梓鸣,则只要安安静静地做一只每天被他投喂的猪就好··聂尧每晚不论和不和贺梓鸣做那档子事都会四肢并用将他抱着死紧的睡觉,就活像守财奴抱着金子似的。
贺梓鸣每晚都会被他缠得透不过气,在半夜惊醒,看着在自己身侧酣睡,毫无戒心将自己命门和后颈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这魔,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长叹了一声,无力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聂尧身为魔尊又受魔神之力所扰,是不能够终日和贺梓鸣厮守在小木屋里的·他时常会出去,贺梓鸣不知他是去做什么,也懒得过问,只在小木屋里安安静静的待着就像逃避一般,只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这一日,聂尧突然从外面回去却是身负重伤,血迹斑斑··贺梓鸣一见他,当即就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要上前,但看了聂尧一眼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踌躇了起来。
“师兄,我好疼啊,师兄·你的好师尊和好同门伤了我,师兄我好疼啊·”聂尧见他不上前,却是自己上前了一步,扑进了贺梓鸣的怀里,哀叫卖惨了起来:“师兄,你怎么舍得我疼,怎么舍得我难过呢”·他虽身为魔尊,但却从不信任魔修,身负重伤根本不敢与其他魔修为伍,第一反应便是冲回来找这个人。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普天之下,他只信这人不会伤他,不会害他··哪怕这人从未给过他承诺,哪怕这个人是个口口声声除魔卫道的正道修士,聂尧也无条件的信任着,相信着贺梓鸣必不会害他。
贺梓鸣被他抱得浑身一颤,心只在瞬间就软成了一滩,他眉心紧皱抱着聂尧不敢动弹··“师兄,我很疼啊·”聂尧却还在哀叫··贺梓鸣将眼一闭,总算是说出了在聂尧将他囚在这里,发生了那回事后和聂尧之间的第一句:“别动,我去给你找药。”
聂尧抱着他不肯松手··贺梓鸣一边小心的托着他,便是一边跟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这小木屋中放药的地方·紧皱着眉,便是为聂尧脱下了带着血污的衣物,处理干净伤口,很小心的为聂尧将药撒了上去,将伤口包扎好。
聂尧好似很怕疼,贺梓鸣稍有动作,他便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每每一倒吸凉气之时,贺梓鸣便是眉头皱得紧了几分,手上动作也越发小心轻柔了几分··到最后为聂尧上完药,包扎完毕之时,贺梓鸣的手都在不自觉颤抖了,就生怕弄疼了他。
聂尧在他为自己包扎完毕后,却是一脸幸福的扑进了他怀里,感觉好似再不怕自己伤口疼似的,人生满足地,紧紧抱着贺梓鸣说:“师兄,你同我说话了,你终于愿意同我说话了,师兄。”
贺梓鸣眉心紧皱,任由他抱着,却是怕弄疼他,不敢有什么动作··他想,对待聂尧,他终究是狠不下心,不由自主的心软的··在受到重创之后,聂尧的身体就是越发的承受不起那强横的魔神之力了。
贺梓鸣机会肉眼可见他的憔悴和消瘦,聂尧经常在昏睡,也经常在做梦··有一日,他从梦中醒来却是抓着贺梓鸣的手说:“你知道吗师兄,原来我前世就已是识得你了。”
第56章 ·贺梓鸣一怔··聂尧却抓着他的手, 看着他的脸,仿若透过他现在的容貌看着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知道吗师兄,前世我还是天魔时,是你一时心软见我从未作恶将我从北冥之域释出的, 后来你又因受我牵连而死陷入轮回……”·“你我之间的缘分,竟是从前世开始就已是定了。”
他逐字逐句说··因为受到重创为魔神之力所侵蚀, 聂尧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他前世时作为天魔的记忆了··顾长铭便是前生因为一时心软从北冥之域释出了天魔, 又惨遭同道中人嫉恨惨死的散修转世,亦是这一切因果的开始。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华才会看中了他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父母双亡的孤儿, 将他收为了门下的唯一弟子··这一切顾长铭皆不知道··但贺梓鸣却是清楚的,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了聂尧的手。
贺梓鸣知道聂尧的身体已经是承受不起体内的魔神之力的, 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便是和云华融合,重塑天魔之体成为完完整整的天魔, 要么便是身归混沌, 魂飞魄散, 彻底从世间消失。
这两条路无论是哪一条贺梓鸣皆是不忍也不愿他走的··因此,他只能生生翻阅各类古籍, 挤出了第三条路来··贺梓鸣是不可能帮聂尧成魔的, 但若不成魔面对聂尧的又唯有死路一条,贺梓鸣只能折中想了个不成熟的办法,那便是以神器压抑住聂尧的魔- xing -,再布下阵法废除他的魔根……让他失去魔神之力作为普通人生活。
虽然,不知办法能否成形, 就算成形了能够成功为聂尧续命,缺了一半魂魄又承受过魔神之力的聂尧还能活多久··但这对贺梓鸣来说却已是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
贺梓鸣在聂尧又一次醒来,神智稍稍清醒了些许时,便是将自己的这个主意同聂尧说了··贺梓鸣本以为让聂尧做出这样的取舍,放弃魔神之力,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再次可能面临和自己亡命天涯的日子会很难,聂尧不会愿意。
却不想,聂尧在听了贺梓鸣这不成熟的想法后,只是轻轻问了一句:“师兄会和我一起吗”·“……嗯,我会和你一起。”
贺梓鸣愣了愣,将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语,全数憋了回去,才垂眸望着聂尧应声道··聂尧得了这句话,几乎想也不想的便是应了他:“好,只要师兄和我一起便好。
只要师兄和我一起我便什么也不怕了·”·仿若贺梓鸣让他放弃的不是他的一切,他的魔神之力,甚至生命··“聂尧……”贺梓鸣定定望着他,神情却是复杂,对于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就连他自己心底也是没底,面对着全然信任着自己的聂尧,他只能说:“原谅我,我不是讨厌魔,讨厌到了要拿你的命去做赌注,也非要祛除你的魔- xing -不可的地步。
只是天魔之躯一旦重塑,天魔再次现世,北冥之域的封印就必会被冲破,到时域中万千妖魔出世,天下苍生便会陷入一场浩劫,人间也会变作一场炼狱·”·他这么久以来头一遭的摸上了聂尧的脸:“我……没有其他选择。”
他绝不能让天魔再次临时··“没事的,没事的·师兄·”聂尧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握住了贺梓鸣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便是笑着说:“只要你同我一起,就算师兄想要我死,想要我的命,我也是觉得快活的。”
被天魔宿命捆绑的他之一生太苦,太苦了,几乎没有尝到过什么甜味··拥有的也太少太少了,贺梓鸣便是他所拥有的全部,他的唯一,他一生中唯一的那一点甜。
·就算是贺梓鸣想要他的命,他也是使得的··贺梓鸣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心下发酸,只定声说:“若这方法不能成行为你续命,我……愿与你同死。”
他现下已有道侣,没法做出聂尧若是活了下来便和他长相厮守的承诺,但却能应他,聂尧若死,他愿与他同死··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好,好,师兄向来一言九鼎。
师兄说的话,我自来都是信的·”聂尧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仿若他这一生得了贺梓鸣的这句承诺都已是满足了··聂尧一口气有些喘不上来,蹙起了眉,想起了什么却是问道:“只是……压抑我体内魔- xing -的神器,我们又该从何处去寻呢”·“我带你回扶摇。”
贺梓鸣眉头紧锁,心下已是有了决议··贺梓鸣知道现下天下的仙门都在追杀聂尧,聂尧又身负重伤受魔神之力摧残,消耗,自己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带着聂尧回扶摇借神器的。
只能带着一路上皆在昏睡的聂尧,隐蔽踪迹悄悄潜回扶摇,盗用神器先替聂尧压抑了魔- xing -再说··贺梓鸣凭借着顾长铭对扶摇的熟悉,带着一路上皆在昏迷的聂尧,便是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扶摇山藏放神器轩辕剑之处,贺梓鸣借着自己扶摇大弟子的身份打开了禁止,取出了轩辕剑正打算设阵借用神器之力压制聂尧身上的魔- xing -,再为他废除魔根。
不想,他刚一触到轩辕剑,聂尧便是承受不住似的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撑住,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贺梓鸣搀扶着聂尧,将他扶到轩辕剑侧坐下,当即便是以聂尧和轩辕剑为中心,依照顾长铭的记忆开始布阵。
聂尧虚弱得堪堪坐住,低低应了一声:“好·”·贺梓鸣好不容易将阵法堪堪布好,正欲催动,正当此时他身后却刮过了一阵劲风··铃铛响起。
是有大能来了,有人进了这藏宝阁……·贺梓鸣心下一慌,还来不及躲藏起来·那进了藏宝阁的人便已是伫立于他身后了,近乎冰冷的嗓音在贺梓鸣耳畔响起:“长铭……”·是云华。
“师尊……”贺梓鸣心下一惊,几乎有了中偷情被捉女干在床的窘迫感··云华目光幽森而又冰冷地看着他,遂又将视线移到了贺梓鸣布好的阵中正同轩辕剑处于一处的聂尧身上。
他始终没有想到,哪怕他机关算尽……到了最后,贺梓鸣终究选择的还是聂尧……·终究还是聂尧……·贺梓鸣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紧张到了极致,但在察觉到云华视线的第一时间,他却仍是几乎条件反- she -- xing -的上前了一步,将聂尧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云华的视线,护住了身后的聂尧。
云华的视线瞬间森冷到了极致,开口所出的声音也是- yin -森恐怖到了极致,他看着眼前护在聂尧身前的贺梓鸣,眼睛红得几欲能够滴下血来:“长铭,你真是叫为师失望啊。”
“你身为扶摇大弟子,遇到走火入魔,身负重伤的魔头,不仅不将他扭送押解回扶摇,交由各大仙门处置·反倒处处帮他掩藏行踪,还将他带回了扶摇来盗取神器,意图救他……”他目光如刀,冷冽便是锁在了贺梓鸣身上:“顾长铭,你该当何罪”·贺梓鸣膝盖一软,当即便是跪在了云华跟前:“师尊——”·云华步步逼近聂尧,贺梓鸣跪着步步后退,护在聂尧身前:“师尊,聂尧他虽是天魔转世,但却不是坏人,他也是被命运所害才成了今天这般模样,我只是想借轩辕剑为他压抑住魔- xing -,为他祛除魔根,让他摆脱天魔的魔神之力困扰,做个普通人啊,师父……”·他不说还好,他越是说话云华的脸色便越是- yin -沉了起来。
云华不作声,只是一味的往聂尧跟前逼近··贺梓鸣不敢拦他,只能一味的抱着云华的裤脚,近乎哀求:“师尊,我求您了,师尊……”·他知道云华作为仙门第一人必是要除魔卫道的,但感情上他却不想让云华杀死聂尧,杀死他的小师弟。
云华一把撇开他,不管不顾猛然出手,但却不是对着聂尧··反是将贺梓鸣整个人束缚,禁锢了起来,叫他动弹不得··云华步步逼近聂尧,却是从自己的乾坤袋中逐一取出了八件魔器放置在了贺梓鸣布好的阵中,便是行迹诡异地对着聂尧一层又一层的顺着贺梓鸣布下的阵法布下了另一种阵法出来。
作为仙门第一人,于他而言拿到八件魔器并非什么难事··“师尊……”贺梓鸣猛然一惊,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云华这是想做什么··云华阵法启动,自己便也是走入阵中,走到了聂尧跟前。
聂尧猛然与他对视,福至心灵,仿若明白了什么一般,站起了身,与云华两两对视问:“我该叫你云华仙尊,还是天魔”·随着天魔记忆的逐渐恢复,聂尧也是觉察出了自己的魂魄不全,前世还有一半魂魄被封印在了魔器之中与自己分裂的。
只是他却一直不知自己那另一半的魂魄是谁··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才有所猜测··想要集齐八大魔器恢复魔神之体的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半身··否则,他们都将注定身归混沌。
“我已经许多年不曾听人称我天魔了,不想过了这样多年,第一个再次这样称呼我的居然会是我自己·”云华唇畔勾起了一个极为- yin -沉的笑容,彻底暴露了他作为魔的本质:“啧,这真是叫人怀念呐。”
第57章 ·“一直在我心底蛊惑引导我入魔的人是你, 我所有的一切,我的命运,我走到今天这步皆是你在背后主导- cao -纵的”聂尧站起身,看着云华的眼睛, 作为半身顿时便是了悟了:“是你将我逼入绝境,也是你将我弄成了现在这样”·云华已然完全不想掩饰自己了, 只十分坦然的便是承认道:“不错。”
所有一切皆是他在幕后- cao -纵主导的··贺梓鸣不敢置信的看向了云华:“师父……”·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好似是一时之间竟无法接受自己一向敬重的恩师兼道侣居然是魔, 还是处心积虑蛰伏已久陷害了聂尧的魔的现实。
·“师兄,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魔,你已有道侣不能同我在一起·那么, 那么憎恨魔的你可曾想过你的道侣也是魔呢且他还比我入魔入得更加彻底, 不, 他本来就是魔,甚至是我的前生残魂, 生生将我逼成了魔呢”聂尧看向贺梓鸣, 却是凄然一笑, 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命运实在万分可笑。
贺梓鸣难以接受的看着他们,竟像是懵了一般不住摇头, 就连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聂尧站直身子, 看向了那罪魁祸首:“为何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已是仙门第一人难道不好,不够快活吗为何……为何还要逼我入魔,夺我挚爱”·把所有的一切串联在了一起,聂尧很快便是想通了贺梓鸣因师父出事离开自己的那绝望三日,根本就是这人一手主导的。
而在自己和贺梓鸣产生误会后, 也是他赶来带走了贺梓鸣,- yin -错阳差阻扰了自己得知贺梓鸣即是面具人的真相··在之后,贺梓鸣便成了云华的道侣……·故意的,云华这俱是处心积虑,故意为之的。
“我虽伪装成了仙门第一人,蒙蔽过了那些愚昧的修士,但我的魂魄却一直不得完整困在龙躯琴中饱受折磨,我只有二魂二魄终究是不完整的,不得永生,唯有和你融合我才能完整,永生不再受炼狱,天罚煎熬。
而让已经转世的你和我融合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入魔……你一旦入魔,不和我融合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两个通通死去,魂飞魄散,我还没有活够,我还不想死。”
云华冷声说道,目光在顺着聂尧视线转移落在贺梓鸣身上时,才增添了稍许的柔和:“至于你的挚爱,你我一魂二体,情关开在一窍,却是注定要爱上同一人的。”
聂尧不甘地看向了他,却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一步错,步步错··他已是入了魔,就注定着了这魔的圈套,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等待他的结局,也只有两个一是和这魔合二为一,二则是魂飞魄散。
他不想让这魔轨迹得逞,顺着他的计划走,但却也不想死去,不想魂飞魄散,他对这世间还有诸多留恋……·他舍不得贺梓鸣,舍不得他的师兄··他还想和贺梓鸣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况且,无论长铭还是恒渊皆是我识得他在先的·”云华布好阵法,当即就是借助这八大魔器之力启动了阵法,语气森冷地看着聂尧倒:“这句话,应当是我对你说吧,我的转世,是你夺了我的挚爱啊。”
恒渊即是前世那散修的名,顾长铭是他的转世··聂尧恨他夺了顾长铭的身子,他又何尝不恨聂尧夺了顾长铭的心呢·明明无论恒渊还是顾长铭,皆是自己先识得他的,可为何他最爱的人却是聂尧呢明明,明明自己待他是那样好的。
“哈哈哈哈~我夺你挚爱,真是好笑啊·”聂尧看着他,放声大笑,却是在阵中突然冲着云华出了手:“好吧,既然你黑白颠倒非要说是我夺了你的挚爱,那就算是我夺你挚爱好了,我现下不止是要夺你挚爱,还要夺你魂魄。”
他恨恨看向云华,神情乖戾而又- yin -狠··他和云华虽是一魂二体,但意识却因转世生出了两个,若要融合,便也代表着他和云华之间的意识是有一个要被另一个吞噬的。
云华机关算尽,处心积虑便是想吞噬了他··可他却不想如了云华的意,他要反过来吞噬了云华……·“啊——你——”云华不想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聂尧,居然还存有余力与自己一搏。
但阵法已经开启,为了能够魂魄完整,他却是万万没有后退,放弃的余地了··他也只能拼死在阵中与聂尧殊死一搏,争取让自己能够活下来,成为作为天魔的那一个了:“你想吞噬我吗小子,你还嫩着呢。”
“呵~你大可试试,你我最后到底是谁吞噬得了谁·”·天魔的魂魄融合之阵一起,阵中当即黑烟四起,自阵中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风旋涡,电闪雷鸣与阵中。
叫阵外的人再也看不清阵中的情形··贺梓鸣只能听到阵中模模糊糊传来了两个声音,一个属于聂尧,一个属于云华:“师兄,你想让谁活下来呢”·“长铭,你会是为师的”·他到底想让谁活下来,成为胜利的那一个,到了此刻,就连贺梓鸣自己也是说不清了,他清澈瞳孔中染满血气地看着阵中,心下却是有了另一个决定。
贺梓鸣一动不动,还不待他发出声音··“啊——”阵中的聂尧和云华便是异口同声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两个声音又好似融合成了一个倒抽了一口凉气:“嘶——”·只见地上放在阵脚的八大魔器,应声而碎,每一样属于魔龙的东西都逃脱了法器的禁锢,往阵眼飞去。
而阵眼的两人却都早已不见,变作了贺梓鸣先前养过的那只小黑蛟··龙角,龙鳞,龙皮,龙爪,龙珠俱是往小黑蛟身上飞去··霎时之间,风云变幻··贺梓鸣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刺疼,眼前一片漆黑,下意识闭了闭眼,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小黑蛟俨然已是成了威风凛凛的魔龙··烟雾散去,黑龙化为人形落地光风霁月,却又魅惑无双:“师兄——”·“长铭——”他脸色变幻了下,忽而可怜,忽而仙人一般淡漠。
居然是两个意识并存在了一个身体里了··贺梓鸣一怔··“天魔,天魔出世了众仙门弟子快跟着各自师门上阵迎敌,封印天魔。
绝不能让天下苍生陷入浩劫,天魔一出不多时北冥魔域万千妖魔便会被释放,我等就算以命相搏,也绝不能让天魔得逞”·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众弟子随我上我们就算以命为墙,也绝不能让天魔为祸苍生”·天魔出世,风云变幻,各大仙门长老,掌门率领着各自门下弟子第一时间便是齐齐聚集在了扶摇山藏宝阁。
各个修士皆是做好了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准备··那魔见乌压压的一片修士袭来,唇畔当即勾起了一个轻蔑讥嘲的笑意:“不自量力·”·他魔气化剑,只朝那一大片修士一扫,大片修为低微的修士便是如同雪球一般往山下滚去就连站在藏宝阁门前的资格也是没有了。
·他剑锋扫过之处,以扶摇掌门云虚子和其他几大仙门长老首当其冲,便是当场没了声息化作了骷髅,散发出了阵阵难闻的腐朽血腥气··那魔剑尖再扫——·贺梓鸣却是一下子眼尖的认出了那方向是几个同自己相熟的长老及师弟,当即就是呐喊了一声:“不要”·“长铭——”·“大师兄——”·贺梓鸣一声厉喝发出,杀红了眼的长老及师弟当即便是认出了他,全然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当即便是热泪盈眶的看向了他。
贺梓鸣当即冲到了那魔剑前··那魔一见贺梓鸣当即便会恢复了神智,眼白处充斥着的红血丝慢慢散去:“师兄——”·“长铭——”两个声音几乎在魔体内同时响起。
贺梓鸣看着他,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不要杀人你应过我的,不会动扶摇之人·”·“好·”那魔淡淡应了一声,当即抱起贺梓鸣便是化作一阵魔烟消散而去。
刚刚恢复天魔之躯,他必须满足他作为魔的欲望,就算不是杀人灭世,也得是旁的……龙- xing -本- yín -……·龙是有两个半- yin -- jing -的。
不论哪一个,他都需由贺梓鸣来满足他的欲望··那魔将贺梓鸣掳到魔窟,发狂了整整七日,他的魔- xing -才有所压抑,恢复理智··他将将放开贺梓鸣,恢复了他作为聂尧的人格,可怜巴巴叫了一声:“师兄~”·正当这时,在云华和聂尧合二为一后一直一言不发,好似傻了一般的贺梓鸣看着聂尧,却是突然一下子勾唇笑了。
那魔一愣还不及问他怎么了··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却是划过了长空,往魔窟之中劈了下来,雷声低鸣,朝着贺梓鸣和那魔身上劈了过来··那魔一怔,便是厉声道:“诛魔阵”·“师兄居然要杀我吗师兄以为这区区的诛魔阵能够困住我吗”他猛一闪身便是躲过了诛魔阵形成的天雷。
他正想动用魔力毁了这诛魔阵,不想这诛魔阵居然是与贺梓鸣的魂魄相连的··贺梓鸣居然以自己的魂魄为引铸成了这诛魔阵··诛魔阵一破,贺梓鸣也注定魂飞魄散……·那魔在阵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曾说过,我愿与你同死·你现在可要同我一起”贺梓鸣望着他凄然一笑,这阵数是他在试图用轩辕剑为聂尧祛除魔- xing -之时,便一并布下的。
在那时他就已是决定了,若聂尧注定成魔,不能成人,他便与他同死··身为正道修士,除魔卫道,维护天下苍生是他的己任··贺梓鸣以魂魄铸成此阵,便是笃定了那魔不能做到杀了他毁了此阵……他也知区区诛魔阵困不住天魔,但他以魂魄为阵,赌的便是这魔对他的感情。
要么这魔进入这诛魔阵,心甘情愿与他同死……要么,这魔便是在阵外看着他魂魄消散……·那魔定定看着他,顿时便是了然了贺梓鸣的意思。
他凄然一笑,当即便是心甘情愿的步入了诛魔阵中,看着贺梓鸣轻笑了起来,先是聂尧的声音问:“师兄,你要和我一起吗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吗”·“长铭,你要魂飞魄散,和我融为一体身归混沌吗”再是云华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入了诛魔阵会死,会直接成为他最不想要的那个结局,身归混沌,不复存在,就连一点痕迹也不复存在··但有顾长铭和他一起的话,他却觉得一切以前最害怕的东西都不那么可怖了。
只要和顾长铭在一起,与他而言便是幸福……无论作为天魔,云华还是聂尧……·那魔知道在自己入了诛魔阵后,会和顾长铭一起被劈成焦炭,灵魂四散,但他却不害怕,甚至期待,因为在被劈碎的第一刻,他知道他和顾长铭都在阵中,魂魄的身体的碎片必是会四散融合的。
这样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灵肉合一··永远融合在一起了··这样的在一起甚至是来得比他们肉体凡胎的在一起长相厮守还要长久,永恒··贺梓鸣看着他,知自己到此刻已再没别的选择,只轻轻笑了,应了一声:“好。”
上前一步和天魔相拥在了一起··天雷在诛魔阵中不住的劈下,贺梓鸣与天魔相拥一同生受着,焦烟四起,痛及也是乐及··诛魔阵运行了三天三夜,直将贺梓鸣和天魔一道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劈成了焦炭,就连魂魄也是劈碎,不复存在,身归混沌了。
天雷停下,魔域即不复存在··雨过天晴··天魔消逝苍生浩劫随机消逝,扶摇得保,苍生安宁·聂尧在最后一刻,放弃了作为魔,选择与顾长铭同归一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与魔来说,心甘情愿,得偿所愿的身归混沌即为飞升··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这算是HE还是BE··第58章 ·再次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 系统整个系统都懵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贺梓鸣问道:“这就结束了吗宿主,这就都结束了”·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它总觉得结局来得太过仓促,意犹未尽。
贺梓鸣指着系统主页面上显示着的任务已完成提示, 长吁了一口气,便道:“结束了, 都结束了·”·天魔泯灭, 扶摇和天下苍生得以辛免于难··聂尧有了改邪归正之心,已是不再想要堕魔,只是命不由己。
而与魔来说, 能够了无遗憾的身归混沌便是一场飞升··贺梓鸣这场双s级世界的任务挑战成功了··系统仍有点出不了戏, 当了一会儿机, 才满了半拍的宣布:“宿主贺梓鸣挑战双s级世界任务成功,任务评分为s+, 赠送任务积分为宿主原始积分乘以三倍。
随机赠送系统道具一件·”·“只有s+, 没有双s+吗”贺梓鸣感觉有点失望, 他可是冲着冲上双s+记录来的··系统道:“是的,宿主, 因为最后你和天魔都灰飞烟灭了, 原主心地善良认为他那命运多舛的小师弟应当有更好的结局,而不该这么惨惨戚戚……但你的任务又扎扎实实的完成了,所以他给了你较高的分数s+,没有给你满分双s+。”
·顾长铭到底还是对聂尧心怀愧疚,希望聂尧能够过得更好的··这是他的执念··“那我还能回去补救吗我记得只要完成了任务, 任务成功,就算评分不高也是能回去重新补救将评分刷上来的吧”贺梓鸣有点强迫症,希望自己攻略者生涯中的每一次任务都是可以达到满分的。
系统调阅了下资料库,道:“可以的,宿主,因为你完成了本世界的任务,所以你是可以回去再次改写这个世界的结局的·只不过,要等本系统缓存缓存,等你再执行大约两个世界的任务后,我才能送你回去读档重来。”
“那就好·”贺梓鸣长抒了一口气,为自己完美的攻略者生涯不会留下污点而感到开怀··系统想起了什么,道:“本次世界任务完成附赠系统道具一个,请问宿主是否现在立刻抽取”·“抽吧。”
贺梓鸣秉承着送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都要先抽了再说的精神道··系统当即应声:“好·”·系统的道具转盘在贺梓鸣面前飞速转动了起来,最后在贺梓鸣期待的目光中,道具转盘的指针最终落到了一个叫做“制忆香”的道具上。
“‘制忆香’这是什么”贺梓鸣不太懂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当即响起:“恭喜宿主贺梓鸣获得系统道具‘制忆香’,‘制忆香’顾名思义只要点燃此香,宿主穿梭在任意一个世界里,便能为任何一个想要给他制造回忆的人制造出回忆,缔造梦境。”
“为防人物- xing -格出现偏差混乱,每个可攻略人物只可使用一次,还请宿主慎重使用·”系统温馨提示,生怕自家宿主乱来把世界人物的脑子搞坏了。
贺梓鸣听着这系统道具的作用,当即眼前一亮:“随便给他们制造什么回忆,梦境都可以,并且每个世界都能用,只要不对一个人用就好”·这个道具听上去倒还不错,蛮好玩的样子。
“没错·”系统当即应声··贺梓鸣当即兴奋了起来:“好好好,这个好,就要它了·”·作为一个土老鳖,快穿了这么多世界因为手黑,他还没有抽到过,使用过系统道具呢。
“……”系统··贺梓鸣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有些长,现在脱离出戏对他来说还有点困难·为了保证自己的工作质量,他当即便是选择了在去往下一个世界前做了一个感情淡化。
直到将自己对上一个世界所有剧情,人物的记忆感情,都淡化得在像看一个故事一般了,贺梓鸣才去往了下一个世界··——·这次贺梓鸣分配到的世界是个兽人世界。
在兽人世界的世界观设定里,是没有女- xing -的,整个世界- xing -别分为兽人和亚兽人,外表都以男- xing -外貌示人,兽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兽化和变成人,就像是普通世界的男- xing -,而亚兽人则介于兽和人之间,不能兽化,只能以人的形象示人,又不完全是人的形态,会留有尾巴或者耳朵的兽型某一部分,还能够孕育子嗣,有点类似于普通世界的磁- xing -。
“统统啊,咱们再也没法愉快的玩耍了·你这……这根本是等于把我丢到了一个娘们的身体里啊,在这个世界我还算是个男人吧”贺梓鸣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设定,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他是受有错吗·就算他是受,也是个纯爷们好吧怎么能给他丢到了一个类似于女- xing -角色的身体里呢·系统用机械化的声音为自家宿主加油打气了起来:“宿主,加油我相信你,你可是我遇到过最厉害的宿主,别说咱就是进了一个亚兽的身体,就算是真的给你丢进了一个女人的身体,我相信威武霸气如宿主你,也是可以搞定的”·他不住鼓舞起了贺梓鸣。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贺梓鸣将头扭到了一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兽人世界有点类似于封建的古代社会,由兽人负责养家糊口,战斗,保护部落和照顾亚兽,而数量稀少的亚兽则是柔弱需要被保护起来的存在,存在的意义除却孕育子嗣,便是负责激化兽人兽化时的力量,亚兽人能够用自己的精神力感染增强和自己结合过的兽人的力量,同样的却是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摧毁和自己结合后兽人的力量。
因此,亚兽人虽然柔弱,但却甚少有兽人敢欺辱,得罪他们,强大的兽人们往往都要卑躬屈膝的谄媚,讨好亚兽赢得他们的青睐··这个世界的任务发布者是个叫做莱恩的小亚兽,他是兽人世界某个高等部落前任酋长的独子,也是现任酋长的未来配偶。
他- xing -格单纯又可爱,按理说这样出身家世无一不好的小亚兽在这样的兽人世界里应当是极受欢迎,众星捧月的存在才是··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可是,莱恩却有个致命的缺陷——·让兽人们对他虽然怜惜却并无倾慕,他身为现任酋长的未婚夫将他引以为耻。
莱恩是个傻子,智商永远停留在五六岁左右不说,就连亚兽们引之为根本的精神感染力,他也是为零,根本没法激化兽人,帮助兽人增强力量··莱恩的未婚夫科瑞恩是个孤儿,由前任酋长也是莱恩的父亲一手抚养长大,视如己出。
莱恩的父亲没有兽人孩子,便将科瑞恩视作了自己的继承人,潜心栽培··科瑞恩也不负莱恩父亲所望在成年后便是为了迪亚部落四处征战,将迪亚部落由一个中等部落发扬光大成了一个上等部落。
科瑞恩也因此成为了迪亚部落的英雄,部落里的第一勇士,最强兽人,方圆十里无数亚兽心目中的梦中兽人··莱恩的父亲逐渐年迈,对自己一手养成的兽人欣慰之余,遂决定将酋长之位传给科瑞恩,同时也将自己唯一的孩子小亚兽莱恩许配给科瑞恩。
虽然,许多人都觉得莱恩这个傻子根本配不上科瑞恩,但科瑞恩念及老酋长对他的恩情还是同意和莱恩定下了婚约··但就算科瑞恩和莱恩定下了婚约,随着部落发展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科瑞恩身边围绕的其他亚兽人也是从来不曾减少过的。
老酋长已然年迈加上他自知自己的儿子天生有缺陷,对此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科瑞恩将来只要同莱恩履行婚约,照料他一世便好了··科瑞恩从来没有苛待莱恩,本来莱恩作为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在宠爱和保护中度过一世,就算没有爱情,也能说是个好结局了。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运却是不会一直那般垂青于他的··在莱恩和科瑞恩即将完成婚约的前夕,科瑞恩遇上了一个绝世亚兽,深深的受他吸引爱上了他,并为了他态度决绝的要求和莱恩解除婚约同那个亚兽结为伴侣。
老酋长年事已高别无他法只能妥协,同意了科瑞恩同莱恩解除婚约,只求他照料莱恩一世便好··可谁知,那个亚兽却是别的部落派来的女干细··他利用科瑞恩对他的爱,摧毁了迪亚部落,也害死老酋长,莱恩和迪亚无数的人。
莱恩虽然是个傻子却深深爱着他的部落,他有三个愿望一是希望能够保全迪亚部落,二则是他知道科瑞恩不喜欢他,他希望再来一次自己可以不作为科瑞恩的未来伴侣而活,三则是他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兽人,一直只敢远远看着对方,可对方最后却为了保全部落被那个亚兽害死,他希望对方好好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和对方交个朋友。
第59章 ·“唔, 傻子呀·”贺梓鸣看完了原世界的剧情介绍,轻轻摸了摸下巴:“这样的角色我还没有尝试过呢,不过还是可以试试看看的。”
在贺梓鸣确认完剧情后,系统在第一时间就是将他传送进了任务世界中··贺梓鸣穿越过去的时候, 眼睛还没睁开,耳边就是传来了一片噪杂的声响·还伴随着一位老年兽人焦急的叫喊:“莱恩, 莱恩, 你不要睡过去,莱恩……你不要吓父亲啊,孩子……”·这个世界贺梓鸣穿越的身份和需要执行的任务距离世界的主剧情, 及该世界的命运之子都很遥远, 可以说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
所以, 贺梓鸣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依据,已是可以说完全是不必参考该世界的主要剧情了··只需参考小傻子莱恩的记忆即可了··贺梓鸣微微睁开眼, 根据莱恩的记忆, 当即便是知道了自己被传输到了什么时间节点上。
莱恩前几日被一头小兽吸引出了部落游玩时, 不慎落入了一个用于捕猎的陷阱当中·若非,因为偶遇了一个兽人相救, 险些便是要死了··“莱恩, 你母父已经不在了,父亲只有你了,你不要吓父亲呐。”
那老年兽人仍在哭喊着,直到贺梓鸣睁开了眼睛,他才叫来了亚兽医生··贺梓鸣浑浑噩噩宛如一个低能儿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莱恩作为前任酋长唯一的孩子, 现任酋长的未来伴侣,虽然是个傻子,但在部落中的地位却很是不低。
他一出事,整个部落中最好的亚兽人医生立时便是全部聚集在了他身边,为他悉心检查起了身体··“莱恩大人,请问您还有哪里感到不舒服”他一醒来,部落中医术最好的亚兽人医生连忙上前问道。
贺梓鸣小小声的开口:“疼,头……头好疼……”·莱恩的声音很是稚嫩,几乎就如孩提一般,声音也很小很轻,就跟蚊子叫似的,不仔细去听,根本就听不清他说什么。
但亚兽人医生却很是细心,在问了贺梓鸣几个问题,又是悉心检查了一遍贺梓鸣的身体后,方才开了药草,嘱咐贺梓鸣好好养着的··莱恩虽然是个傻子,但却是个拥有着很多爱和关怀,被自己父亲捧在心坎上的傻子。
整个部落里,至少在明面上皆是无人敢慢待了他··贺梓鸣张了张嘴,正打算说点什么··正当这时,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噪杂的声音·门外的人纷纷向来人见礼:“酋长大人”·是莱恩现在目前名义上的未来伴侣科瑞恩来了。
“父亲,莱恩他现在怎么样了”科瑞恩朝其他人颔首示意,到了莱恩的父亲老酋长面前却是极有礼数以父相称,极为关切地问道··部落现在是科瑞恩的天下,人人都说他知恩图报,守信重诺,为了报答老酋长的恩情,连莱恩这个小傻子也不嫌弃,是个真正的汉子,重情重义的兽人。
可却也不知,有多少人忽略了——·若非莱恩的父亲,科瑞恩根本走不到这一步··老酋长对科瑞恩一直拖延自己和莱恩的婚约感到十分无奈,但考虑到自家孩子的情况,老酋长也不好逼迫。
眼见科瑞恩将面子上的功夫做足了,老酋长也是不好下他的面,当即便是强打起了精神同他寒暄:“没事,莱恩已经醒了·亚兽人医生说,他只要在将养几日便是能好了。”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如此,我便放心了·”科瑞恩进了屋,当即和老酋长寒暄了起来,将面上功夫做得很足··但对于躺在床上的莱恩,他却是连去看上一眼的心思也无。
也是,他如今已是遇上自己的真命亚兽了,心里真盘算着怎么和莱恩名正言顺的解除婚约呢又怎么会还看得上智力与几岁孩子无异的小傻子莱恩呢·贺梓鸣眼见他和老酋长寒暄够的时候,正打算走,却是偏不如他意,无理取闹地叫出了声:“哥哥,哥哥,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屋中所有人当即便是一惊。
科瑞恩是老酋长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贺梓鸣口中的哥哥除了他,自然是再无他人了··“莱恩大人,莱恩大人,您不要闹了·”贴身照顾莱恩的亚兽人知道自家老酋长现在已不是酋长了,科瑞恩对莱恩又不甚中意,怕他闹起来尴尬,连忙劝起了自家小少爷。
可贺梓鸣却不依不饶的叫了起来:“哥哥,哥哥,我就要哥哥·”·老酋长虽然已经卸下了酋长的位子,但毕竟还是老酋长,在部落中的影响力和威望还是极大的。
只是他现在顾虑到自己年事已高,科瑞恩才是酋长,自己唯一的孩子莱恩日后又不得不指着科瑞恩,才不得不将自己的态度放得谦和,平缓些了而已……但实际上,到底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
当着部落中这么多人的面,莱恩又是科瑞恩名义上的未来伴侣··科瑞恩那般会做面子之人,于情于理皆是没有理由拒绝贺梓鸣的无理要求的··老酋长见状当即便是无奈地皱起了眉,自家孩子从小就爱黏着科瑞恩,喜欢科瑞恩,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动了将莱恩许配给科瑞恩的心思,只是科瑞恩现在却……·“酋长大人,莱恩大人现下又是要麻烦您了。”
负责照顾贺梓鸣的亚兽人当即无奈的上前一步,看向了科瑞恩··科瑞恩虽然不喜莱恩,但面上功夫却是做得极足,走到贺梓鸣床畔,便是凑近了他,伸手就要摸他的头:“莱恩,哥哥来了,你是不是很想哥哥”·“不,我不要他,不要他……”可他摸狗似的手,还不及摸上贺梓鸣的脑袋,贺梓鸣就一手拍开了他的手,叫了起来:“父亲,我不要他,不要他,我要哥哥,我要哥哥……”·作为一个傻子他现在就是有无理取闹的特权的。
老酋长不解地走到他跟前,却是一愣:“莱恩,你不要科瑞恩哥哥,那你要那个哥哥”·除了科瑞恩,他也没见自家孩子和谁走得近过啊。
“哥哥,我要哥哥……”贺梓鸣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睛,用手一指,却是指向了噪杂屋子里,一直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一个兽人··那人不是旁人,则正是原主小傻子特别特别喜欢,经常偷偷看着的人,这个人也是原主到生命最后一刻唯一一个原主感知到他对自己真心实意散发过善意的人。
而这一次,莱恩掉下了陷阱,也正是他救了原主··上一世,莱恩受到了惊吓,他救起莱恩后,科瑞恩来了拿了些赏赐给这个人,就将这人打发了··莱恩连再和这个人说句话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偶尔遇到这个人的情况下,偷偷看着对方。
这一世,贺梓鸣决定代莱恩完成他的愿望,认识一下这个人和他交个朋友··小傻子的世界很简单不知道什么是情爱,只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人,也希望这个人能像父亲一样喜欢自己,他对自己好,没有轻视自己,自己也想对他好。
老酋长科瑞恩及一屋子人顺着贺梓鸣的视线看去,当即一眼便是看到了角落里那高大沉默长得还有些凶恶的男- xing -兽人··“是亚当啊”老酋长一眼便是认出这兽人来。
亚当在迪亚部落也是个风云人物,在迪亚部落是公认的最不能惹的人物·他也算是世出名门,曾祖父那辈还曾和莱恩的曾祖父并肩作战,浴血奋斗一起建立了迪亚部落,只是到最后他们家却不知怎地就没落了。
亚当是个命苦人,父母虽然都是出名人物,但奈何却死得早,也算是个孤儿··少小时候饱受叔父和婶子欺凌,谋夺了家产,当年老酋长想在部落里没了父母的孤儿中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衣钵传承人时,还曾考虑过亚当,只是当时科瑞恩带着莱恩到处玩,莱恩喜欢他,哭着闹着说要科瑞恩做自己的哥哥,老酋长才选了科瑞恩。
待到老酋长腾出手来,想要帮助这位世交之子时,亚当却已离开了部落了··待到他再回部落时,就已是二十多岁的成年兽人了,他的兽型是一头猛狮,很是魁梧,长得也是凶恶,凶相毕露,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兽人部落的规矩挑战了谋夺了他家产的叔婶,将他叔叔婶婶打得屁滚尿流,打断了他堂弟的腿,把家产全都夺了回来,再将他身无分文的赶出了迪亚部落,并放出了话去,他们只要一回来,他就要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
亚当的战斗力很彪悍,他叔婶一家根本打不过他们,只得求部落里德高望重的长老和其他长辈主持公道··谁知,亚当却是根本不讲理,将来劝说的人通通赶出了家门——·后来,见了他的叔叔婶婶当真是见一次打一次,半点也不顾忌他婶婶是个亚兽人。
直到他叔叔一家怕了他了,当真搬出了迪亚部落再没回来,这事才算了··也正是因着这事,整个部落里都传言他打亚兽人,亚兽人们都怕他,就算他家底再好,也不愿意和他结为伴侣。
倒也有为了钱不要命的亚兽人和他定过亲,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婚还不曾结,他未婚的亚兽们不是私奔就是出了事儿……·部落里都流传他是个克夫克母克亲的天煞孤星,离他近了的人都没好下场。
亚兽人们也就对他越发的敬而远之,不敢靠近了·弄得亚当老大一把年纪了,到了现在也还没个伴儿··贺梓鸣突然对着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兽人叫哥哥,还一副很喜欢对方的样子,着实是把屋子里的人都给吓得不轻。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就连负责照顾贺梓鸣的亚兽人都是吓了一跳,拽了他一把,便小声叫:“莱恩大人”·感觉莱恩是摔坏了脑袋,生怕自家傻乎乎的莱恩大人离这凶狮近了,能给这狮子生吃了。
要知道,当初就亚当对他婶子的那股子凶神恶煞劲儿,部落里都是传言亚当那些年在外头是当过野兽吃过亚兽人的·“哥哥,我要哥哥……”贺梓鸣却仍在坚持。
亚当看着那闹着非要自己的小亚兽人,顿时有点懵,完全不知道自己竟还会有一天这么讨亚兽喜欢··要知道,平日里那些亚兽人们见了他可都是绕着路走的··老酋长虽也有些怵他,但爱子心切却还是上前了一步,仗着长辈的身份拍了拍亚当的肩膀,拜托道:“亚当啊,拜托你了。”
那名叫亚当的狮型兽人愣了下,倒不像他的外表一样不讲理不好相处,轻轻叹了口气,便是上前了几步,走到了贺梓鸣床前来,试探着伸出手就跟摸小兽一样,轻轻摸上了贺梓鸣脑袋。
第60章 ·莱恩的模样是个猫型亚兽人, 毛绒绒的短发里还藏着两只猫耳·亚当摸上贺梓鸣的脑袋后,贺梓鸣当即几乎生理- xing -反应的就着这个姿势,在亚当宽厚的大掌下,缓缓舒服的蹭了起来。
亚当被他蹭得一懵··低头看去, 只见这被自己救起时脏兮兮的小亚兽人洗干净后,生得极为乖巧可爱, 眼睛亮晶晶的, 就像是初生婴儿般纯洁无辜,睫毛根根分明,眼睛眨巴起来, 乌压压的一片。
亚当叫他蹭着, 心下当即猛得一跳, 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柔软了起来··贺梓鸣见状当即条件反- she -似的猫样双手并用抱住了亚当的胳膊··两人之间的画面显得十分和谐。
老酋长看得却是当场一懵,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孩子怎地就这么喜欢这个长相十分凶恶, 其他亚兽人都敬而远之的兽人··贺梓鸣却不管不顾的抱着亚当的胳膊不放, 傻子的世界极为单纯, 并不懂得其他人眼里的凶恶和可怕,只是单纯的感知到了这个人对自己释放出的善意, 就开始喜欢这个人了。
亚当愣了下, 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贺梓鸣手里抽回来··贺梓鸣却抱着怎么也不肯松手,只两人一拉一扯的功夫,贺梓鸣的嘴角就是不受控制的生理- xing -流出了一串黏哒哒的口水,直接便是滴到了亚当的手背上。
素闻亚当凶名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生怕亚当一个情绪失控就要因为这个伤害到莱恩··但出乎意料的是,亚当却不仅没表现出嫌恶和脏来,还和传闻中大相径庭的极为温柔的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一块手帕来,帮贺梓鸣小心的擦干净了流了嘴上,下巴都是的口水。
“哥哥好·”贺梓鸣抱着亚当的胳膊,当即就是高兴的笑了起来,吧唧一下便是在亚当手上亲了一口:“我喜欢哥哥·”·科瑞恩虽然内心有些厌恶莱恩,但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别扭,上前一步,看了亚当一眼,便是眉心紧皱道:“多谢这位勇士,你可以将莱恩交由我们照顾了。”
就算他不喜欢,莱恩也是他的未来伴侣,又怎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另一个兽人这样亲近呢·“是,酋长大人·”亚当虽然凶名远播,但却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他知道科瑞恩是莱恩的未来伴侣,而自己和莱恩则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当即便是识趣的挣开了被莱恩抱着的胳膊,打算告辞了。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只是不放心这个亚兽人的伤势罢了··现在确定了莱恩没事,他就也打算离开了··科瑞恩满意亚当的识趣,刚打算点头··贺梓鸣却是抱着亚当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撒手,大有无理取闹,亚当的手一抽走,他就要大闹的苗头:“不,我要哥哥,要哥哥……”·“莱恩,听科瑞恩哥哥的话,松手。”
科瑞恩见状当即脸色一沉,上前就要强迫贺梓鸣松开亚当的手··可贺梓鸣却怎么也不肯依:“我不,我不,我就不……”·眼见莱恩怎么也不肯松手,科瑞恩的脸色不由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亚当,你怎么会在这里”眼见自家的宝贝儿子和科瑞恩闹得有些难看,老酋长当即上前了一步,意图岔开话题··老酋长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皆是看向了亚当。
是啊,亚当怎么会在这里呢·刚才闹成了一团,所有人都没能想起这个问题··亚当蹙了蹙眉,正欲开口··贺梓鸣却抢先一步,兴高采烈的对着老酋长叫了起来:“父亲,是哥哥救我,哥哥救我的……哥哥好,哥哥好。”
上一世,因为莱恩受了伤,所有人都很紧张,亚当又并不邀功,一直站在角落的缘故,没什么人有心思留意起亚当这位救起莱恩的恩人,科瑞恩只用一点赏赐和几句口头上敷衍的道歉,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将亚当打发了出去。
待老酋长过了关心儿子的劲儿,想起了救儿子的恩人时,得知科瑞恩已经做主道谢了,便也没有心思过问了··莱恩是个傻子,就是心里喜欢亚当,对他极有好感,遇到懵逼的情况,也想不到那么周全,做出于亚当有益的事儿来。
但莱恩是傻子,贺梓鸣却不是——·为了完成莱恩的心愿,贺梓鸣这一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亚当是救了莱恩的恩人,要让老酋长感谢他··“亚当,竟是你救了莱恩啊。”
老酋长一听贺梓鸣这话,当即看向亚当的脸色就是一变,脸上充斥满了感谢:“你刚刚怎么不说呢真是多谢你了,我膝下只有莱恩一个孩子,若是他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也不想活了。”
老酋长感激不已,当即便是对亚当致以了迪亚部落最高的感谢礼仪:“你救了莱恩,若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是啊,亚当·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这次你救了莱恩,我和父亲必当倾尽全力为你帮到·”科瑞恩见老酋长开了口,也紧跟着开了口。
亚当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了,老酋长·我救莱恩大人本就是我应当做的,别说是莱恩大人,就是任何一个亚兽人掉到了陷阱里,我也是都会去救的·保护亚兽人,本就是兽人的职责。
我不需要任何酬劳和感谢·”·“再说了,莱恩大人这样可爱,可以救他,没有让他这样一位亚兽人出事,是我的荣幸·”亚当有些不爽科瑞恩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态度,但眼角余光扫到莱恩,又庆幸了起来。
幸好,幸好自己路过了那里,及时救起了莱恩,才能没让莱恩出事··这也是前世科瑞恩随意拿了点东西便是极为羞辱的打发了他,他也没有声张,只默默隐忍了的原因……·他救莱恩本就是视为自己理所应当的职责的,而非为了什么酬劳和感谢。
科瑞恩听着亚当这样说,眼底当即闪过了一丝不屑和轻蔑,只觉得对方虚伪极了,但他面上却极快掩饰了过去,没叫人瞧见··老酋长听了亚当这话,再加之亚当救了莱恩,却是对他改观了不少,觉得这位世交之子不像传闻中那样凶恶,反倒像个极有担当的汉子了。
老酋长欣慰地拍了拍亚当的肩膀,便道:“那怎么能行呢你毕竟是救了莱恩了,再说了我们两家可是世交,就算是看在你已故父母的情面上,我也是该多多照顾你的……”·“这样吧,你现在可有正经的差事可做若是没有的话,就由伯父做主为你在部落里安排一个差事,你跟着科瑞恩他们一起保卫咱们迪亚部落,如何”老酋长虽然已经不是酋长了,但他在部落里却还是很有威信和权势的,就连现在的酋长科瑞恩在面上也是不好违背他的意思的。
亚当皱了皱眉,正欲开口推却··他救人本就是视作理所应当,而非意图拿这个换取些什么的··“好好,这个好·”正当这时,贺梓鸣却是一拉亚当的手,有些无理取闹的拍手代他拍案:“哥哥,这个好,这个好。”
亚当不知如何同什么也不懂的莱恩说才好··老酋长直接便是顺水推舟的视作了他已经答应了:“你看,我们莱恩也说好了·亚当你就不要再推却了,我明日便来为你安排。”
亚当愣在当场,对于凭空砸下来的差事和机遇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打算告辞之际··贺梓鸣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十分认真的问道:“哥哥要走了哥哥明天还会来找莱恩,哥哥以后都会天天来看莱恩,找莱恩玩吗”·莱恩的愿望是和亚当做朋友,贺梓鸣可不能放他走,得要抓紧了机会制造时间和亚当相处,和对方成为朋友才行。
“我……”亚当正是不知如何回答之际··老酋长连忙上前安抚起了自家孩子:“莱恩乖,亚当哥哥每天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天天陪你玩,父亲每天陪你玩,好不好”·莱恩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但因为智力不高的缘故,在老酋长眼里永远都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老酋长之所以那么早的从酋长的位子上退下来,将酋长的位子传给科瑞恩,有一方面是因为他年事已高,但更多的方面却是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的小莱恩··“不好,不好。
莱恩要哥哥,要哥哥,父亲,莱恩要哥哥·”贺梓鸣借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个傻子的便利,各种撒泼打滚,无理取闹了起来:“哥哥不每天来看莱恩,莱恩就不吃饭,不吃饭。”
根据原主莱恩的记忆,拿这一招来威胁老酋长,几乎是百试百灵··果不其然,贺梓鸣这样一说·老酋长当即就是没辙地看向了亚当,用商量的口吻问道:“亚当,你看莱恩这孩子这么任- xing -……他又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你看你……是不是能够抽出一点时间,不多只要在你空闲的时候过来看看他就好。”
“莱恩他没什么朋友,平时总是很孤单的·”他说··亚当踌躇了下,对于老酋长恳求他有时间来陪莱恩玩玩的要求还是同意了:“好……我有时间的话,会过来陪莱恩大人玩。”
他很喜欢这个跟小猫似的小亚兽人··纯洁的,就像喜欢一个孩子似的喜欢··贺梓鸣似乎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了亚当答应了会经常过来和他玩,当即就是凑到了亚当跟前,兴高采烈道:“哥哥,拉钩,哥哥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他说着就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往亚当手前凑了凑,示意对方和自己拉钩。
“好,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亚当愣了愣,当即便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和贺梓鸣勾到了一起··看着贺梓鸣,他几乎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贺梓鸣由于过于兴奋,嘴角又是不自觉的流下了口水来·而亚当则不见半点嫌恶的便是上前,十分仔细的用手帕就是为他擦拭了起来,细心小心得厉害··老酋长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欣慰。
科瑞恩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的这一幕,却是不自觉的冷了脸色,全然没有想到莱恩会这样喜欢一个凶相毕露的狮型兽人··虽然他不见得有多喜欢莱恩,但却有些忍受不了属于自己的亚兽人用那样全神贯注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兽人。
可偏偏,莱恩是个傻子,他却又责怪不了莱恩··第61章 ·老酋长亲自出面给亚当介绍差事, 就算科瑞恩再是不愿,面子上也是不得不给亚当在部落里谋个尚算不错的差事了。
但就算如此,身为酋长科瑞恩厌恶一个人也是有的是法子在暗地里整治的··科瑞恩亲自安排亚当成为了部落里的一名战士,为他戴上了战士勋章··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部落里的战士们地位极高, 是有相应带领其他族民狩猎和战斗的责任和相应的指挥权力的,除却酋长和萨满, 祭祀, 就属他们地位最高。
部落里的兽人们人人都以成为战士为荣,亚兽们也是皆会对战士们高看一眼··能够成为战士的都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勇士,是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和勇气和对部落的贡献一步步爬上来的兽人。
如今, 科瑞恩将亚当这么个只是救了老酋长儿子, 哄得莱恩小少爷高兴, 好似就再没其他能耐的兽人放到他们当中··这些战士们又如何能够服气呢·是以,在亚当加入了迪亚部落的战士团队后, 团队里的其他战士们纷纷因为不服亚当这个空降兵而对他发起了挑战。
兽人部落里的战士一向是以实力见真章, 崇拜能力卓越的兽人的··对于挑战战士团私下自己也会经常进行, 在一群战士里凭借实力决出个老大和老幺来,老大会是一群战士的首领, 而老幺则注定是受了欺负也不能抱怨, 只能怪自己没本事的那一个。
这样属于战士之间的竞争在兽人部落常常是被默许甚至鼓励的——·大多酋长都会认为这是一个锻炼战士们的好机会,不会参与过问到战士们中间的角逐中··科瑞恩将亚当安排进战士团本是做好了准备来看亚当的笑话。
若是亚当自己没本事,空降了战士团被打了个鼻青脸肿没能耐,也只能打掉牙和着血往肚里咽,便是老酋长也怪不了他··不想, 亚当虽然名声不显,在部落里从未参加过战士,猎手的角逐活动,但本身的能耐却是不俗。
他幼年在父母死后,被自己狠心的叔婶丢出了部落,独自一人在豺狼虎豹密布的炼狱般的丛林之中长成,经常饿的吃枯草败叶,动物残尸,喝污水雨露,身上常年新旧伤疤不断,但他却也是真真正正扎扎实实自己一个人在魔兽,野兽堆里活下来的,为了活命,他不得不学会飞山,越涧,爬树,攀藤,与比自己大且凶残的野兽,魔兽搏杀。
虽然,在回来过上安稳日子后,他已许久不曾动过手,但从小养成的深埋在骨子里的战斗能力却也还是在的……·向他发起挑战的兽人竟无一人胜过他,亚当一次没输,不仅没如科瑞恩所愿的被人教训,收拾个鼻青脸肿不说,反倒凭借着他狠辣,别具一格的格斗技巧和实力在战士团中站稳了脚跟,竖立了威信。
兽人部落里的这群以实力见真章的战士们皆是心服口服的叫亚当一声老大了··便是连老酋长和部落里身份尊贵的几位祭祀,长老也是对亚当露出了刮目相看的欣赏眼神来,科瑞恩气得发抖,偏却也奈何不得他。
——·亚当是个极为守信的人,他答应了以后会抽出时间来每日陪贺梓鸣玩,便真是做到了每日都会来看贺梓鸣··不仅如此,他还常常在来的时候还会给贺梓鸣买些自己从部落里祭祀买的糖人,拨浪鼓,木偶人,陶瓷人等,小孩子玩的小东西来哄贺梓鸣。
最开始他来的时候,莱恩家里的仆从皆是对他有所提防的,生怕这个被亚兽们敬而远之,从未亲近过亚兽的兽人会对自家傻乎乎的小少爷做出点什么··但亚当却是磊落光明,就像哄孩子一般哄着贺梓鸣,愿意给他讲故事,也愿意陪他玩泥巴,搭积木,就像是个宠爱孩子的父亲一般。
看得莱恩家中的仆从渐渐对亚当放下了心来不说,甚至还对他增添了不少好感··就连科瑞恩酋长,也是从未如此耐心的陪他家小少爷玩过呢·这么有耐心又细心待亚兽人的兽人,一看就是个有爱心的,有爱心的兽人必然是不差的。
先前,关于亚当的那些不好的传言大约是以讹传讹,别人乱说的风言风语吧··接触过亚当的人更愿意相信他的人品··“哥哥够,哥哥,莱恩不吃了。”
贺梓鸣在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备受宠爱的傻子,在这个世界可算是享受了一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躺着都有人伺候的大爷生活,只要装装傻,卖卖萌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喜欢。
这一日,贺梓鸣正在享受着亚当大帅哥给他喂饭吃··感知到自己有些饱了,不想吃了,他当即又是卖起了萌来,天真无邪的笑着对亚当道:“哥哥,莱恩饱饱了。”
顿时就是他寄居在他脑海里的系统给恶心得不轻,叫了起来:“宿主,你快够了·你还要点脸吗本系统都没眼看了·”·“不够,不得不说,统统儿,你这次给我选择的世界真是太特马的好了。
实在是太适合我了,这个充满善意的兽人世界就适合我这样天真可爱又无邪的小可爱待”贺梓鸣在脑海里对着系统将厚颜无耻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系统:“……”·它一个ai都要活生生给这样的宿主恶心吐了··“系统统,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宝宝不乖吗宝宝好伤心啊。”
贺梓鸣委屈了起来,将莱恩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对此,系统只想说:“……”·妈的智障··它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宿主,它不认识他。
“好,哥哥知道了·莱恩吃饱了,我们就不吃了·”亚当听了贺梓鸣话,当即温柔的停了自己往贺梓鸣嘴里喂着饭的手,临了他还不忘用勺子背刮了刮贺梓鸣嘴边淋下来的饭菜渣滓和口水,又放下了碗筷,极为细心的用手帕为贺梓鸣擦干净了嘴。
贺梓鸣吃饱了,当即骄傲的挺起了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拉着亚当的手就来摸,仿若在告诉他,自己真的吃饱饱了··亚当无奈失笑,但却还是顺从的隔着衣服摸上了贺梓鸣圆鼓鼓的小肚子。
唔,这个小亚兽果然吃得很饱··贺梓鸣被他宽厚的大掌摸上自己的小肚子,当即猫儿样舒服的伸展开了身子,哼哼唧唧的像个小宠物似的撒娇在亚当手下蹭了起来,示意他再摸摸自己。
亚当虽然喜欢他将他当做个孩子,却也不曾忘了贺梓鸣已是个二十岁的成年亚兽人了,他懂了贺梓鸣的意思,顺从的伸出手,顿了顿,却是不曾逾越的摸上了贺梓鸣的脑袋,来回抚摸起了贺梓鸣柔软的发。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贺梓鸣的发根是温热的,沾染着小亚兽身上的温度,还带着丝丝奶味,亚当和喜欢摸他脑袋的感觉··贺梓鸣被他撸猫似的撸得爽了,当即站起身,对着亚当的脸就是‘吧唧’一下子亲了上去。
亚当一下子便是愣了,和莱恩玩了这么些天,这还是莱恩头一回亲他,这也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亚兽亲他··软软嫩嫩还带着点- shi -滑触感的唇在他脸上,一触即过,只留下了些许带着热息的- shi -意水印残余在他脸上。
被风一吹,猛地凉了,再去摸了水印却已是干了··亚当诧异的扭过头,再看贺梓鸣,却发现贺梓鸣已是转移了注意力自己玩自己的去了··他心跳如鼓,过了好一会儿,平复了下来,方才问贺梓鸣:“莱恩刚刚为什么要亲哥哥”·莱恩再傻,也是个成年的亚兽人。
“莱恩喜欢哥哥·”贺梓鸣注意力十分专注的玩着自己的猫尾巴,头也不太的中气十足回答:“非常喜欢,莱恩最喜欢哥哥了·”·亚当的耳根子蹭的一下子跟被煮熟了似的红了。
莱恩的精神不是特别好,亚当陪他玩了一会儿,他当即便是困了,想要睡觉了·亚当轻手轻脚地将他哄睡了··老酋长当即满怀感激的走了进来:“亚当,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这样照顾莱恩,莱恩他很闹,一定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这青年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如何,老酋长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伯父,您别这样说。
莱恩他,很乖·”亚当不善言辞,想了半天,才挤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很乖,他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这个被所有人认定了智力有问题的亚兽人··别人都以为照顾莱恩这样一个傻子,肯定是件麻烦事。
但作为真的照顾过莱恩的人,亚当却不得不说这个小亚兽人真的很乖,很好照顾,他虽然爱闹爱撒娇,却是分得清,极为敏感的,只会挑在他心情好的时候闹和撒娇,在他有事的时候,莱恩好像也是跟能看得出似的,安安静静的跟个猫儿样,不存在似的,只静静的陪着他,直到他忙完了才会凑上来跟他说话。
亚当没有和其他亚兽人相处过,但他想若是所有亚兽人都是莱恩这个样子的话··本来在他看来颇为苦恼的找个亚兽人成家,也会是件令人值得向往,期待的事儿了。
老酋长看着他长叹了口气··亚当想了想,又发自肺腑道:“而且,我也很喜欢莱恩·莱恩他很让人喜欢·”·第62章 ·老酋长看着亚当眼神赤诚的诉说着他对莱恩的喜爱, 不由得伸出手去拍了拍亚当的肩膀,几乎有一瞬间就要说出口点什么,做出一个决定:“亚当啊……”·但话一出口,他突然想到什么冷静了下来, 打住了话题。
“怎么了老酋长·”亚当疑惑地看向了他··老酋长收回了拍亚当肩膀的手,便道:“没什么, 只是你时常来陪莱恩玩, 我很是感激……莱恩这孩子没什么朋友,又难得这么喜欢你,还请你以后不要嫌烦, 能够多来陪陪他……”·作为父亲他当然是觉得自家小莱恩可爱到不能再可爱没有人是会不喜欢的。
但冷静下来, 用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去思考, 他却也是知道自家孩子是个傻的,除却自己根本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疼爱喜爱他的, 他根本分不清亚当到底是当真喜欢自家孩子, 还是装得好想借待自家孩子好, 博取自己好感的……·当初科瑞恩不也是曾装得待莱恩极好,可在他当上酋长后却渐渐变了。
他的决定不能做得太过仓促, 有些话还是得等再观察观察, 再多看看才能开口··“我会的,老酋长·我很喜欢莱恩·”亚当是个直肠子,倒也不曾多想,当即挠了挠头,便是爽朗应道。
因为, 一直被宠被爱被呵护着,来到兽人世界的日子对于贺梓鸣来说还是十分愉快的··“统统啊,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特马好了·任务看上去也蛮好完成的样子,如果不是我明白你的心狠手辣的话,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你给我开后门,放我过来度假的了。”
贺梓鸣吃饱喝足后,十分惬意地对着系统如是感叹··系统极为傲娇的:“哼”了一声··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看到蠢宿主,上个世界真的一不小心被自己坑惨了,感情消耗过度,才给自家宿主安排了这样一个世界来好好养养的。
贺梓鸣想到什么,揉了揉鼻子,道:“不过,这世界的任务也太好完成了·这个亚当着实是个实诚人,我还没做什么呢,只是对着他不停的卖萌,居然就刷到了50点的好感度了,也太没有挑战了,让我完全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而且,我抽到的‘制忆香’也还没派上用场呢新到手的东西没办法试试,着实是让我心里头痒痒得很呐·”他感叹。
系统用冰冷的机械音讥讽道:“所以呢宿主你想怎样要不你快点完成任务,下个世界我再给你丢到一个双s级世界里,好让你迎接挑战,英雄有用武之地,顺便把刚抽到的系统道具用上”·“不不不。”
一听自家统统来真的了,贺梓鸣急忙连连摆手,生怕它当真这么干了:“我还没修养够呢,可虚弱了,经不起摧残·你可千万别乱来,心肝宝贝统统·”·系统一下子就是觉出了自家宿主的意思:“所以呢你想怎样”·“我只是手痒,想要试试‘制忆香’罢了。
可是吧,亚当的好感度这么好刷,就算用了‘制忆香’给他增添了点什么回忆,我也觉得没多大用处,纯属浪费……”贺梓鸣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想法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成形了。
知宿主莫若系统:“所以”·“所以,我打算在一个人身上试试‘制忆香’·”贺梓鸣轻轻摸了摸鼻子··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系统一眼便是看穿了自家宿主打着什么鬼主意:“科瑞恩”·“没错。”
贺梓鸣坦诚承认··尽管原主不曾给他颁布这样的任务,但贺梓鸣却想自己给自己布置任务··现在每天过得这么幸福,闲得无聊,他很想玩玩科瑞恩那家伙,叫那位眼高于顶瞧不上莱恩的酋长大人,尝一尝对一个傻子情根深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好好打一打他的脸。
系统一口答应了下来:“可以·”·虽然理论上系统道具是不该也不能使用在和任务无关的事情上的,但系统也很想看看那个讨人厌的酋长栽在自家宿主手里,被宿主大大打脸的模样……·该系统和宿主一拍即合。
于是,一场试试抽到的系统道具是否好用的实验,便在科瑞恩酋长身上展开了··根据原世界的剧情,在这个时候科瑞恩已是被那个别的部落派来,对他投其所好的绝世亚兽给深深吸引住了,只是还不曾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老酋长因为莱恩是个傻子的缘故,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而至于,科瑞恩为何会被那个绝世亚兽吸引住,那个绝世亚兽又是如何对着科瑞恩投其所好的……由于,这个世界是系统特意安排来给贺梓鸣修养的,原世界剧情也仅是个充满bug的大纲的缘故,却并没有细写。
是以,贺梓鸣便是利用这个漏洞,给科瑞恩制造了一场有着来龙去脉的回忆··科瑞恩看似强大,实则因为小时候的缘故,内心敏感而又自卑·他小时候是个孤儿,孤苦无依,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是靠着四处乞讨一路流浪来到迪亚部落的。
于是,贺梓鸣给他制造的记忆便是在他小时候,未被老酋长收养,选中之前··那时候,科瑞恩刚刚流浪到迪亚部落,不同于珍贵稀少的亚兽人,兽人乞儿常常是会受到轻蔑和欺辱的,那个时候科瑞恩长得又瘦又小,不仅常常会受到普通人的欺负,就连和他同是乞丐的其他小兽人也会常常欺负他,殴打他,还抢夺自己一天下来好不容易乞来的吃食,小小的科瑞恩经常食不果腹,饿得饥肠辘辘。
有一次,科瑞恩被其他兽人打得快死了,躺在部落里贫民窟的一个小角落里,一动都不能动,没人管,没人问,他几乎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正当这个时候,一个比他小几岁的长得白白嫩嫩,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子奶香的小亚兽人出现了,他靠近了又脏又臭几乎快要成了一具尸体的科瑞恩,问:“你怎么了怎么躺着都不动,是在玩游戏吗身上还全是泥。”
“饿……饿……”虽然已是头晕眼花,什么也分不清了,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迫使着科瑞恩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来··他想吃东西,非常,非常想……·“啊你在说什么”小亚兽人好像听不轻他讲什么,弯下腰,将耳朵抵在了他嘴边,问道。
科瑞恩嗅到了小亚兽人身上的奶香,几乎想要咬一口,但却使不出分毫气力来了,只能用尽了吃奶的劲儿说:“饿……我饿……”·“哦,你饿啊。”
小亚兽人站起身,蹬蹬地跑了··丢下了科瑞恩一人,就像不曾出现一般,科瑞恩躺在原地一分气力也使不出,一动也不能动,感觉无比的寒冷和孤寂··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寒冷孤寂的死亡了。
那小亚兽人却又蹬蹬地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送进了科瑞恩的嘴里·科瑞恩一下子便是感知到了牛乳醇香甜蜜的滋味,那滋味将他从死亡的边缘,和寒冷孤寂之中一下子解救了出来。
“给你喝牛奶,宝宝每次饿了的时候就会喝它·喝了它,我肚子就会饱饱,不饿了·好喝吗”小亚兽人给他喂了不知多少牛奶,如是问道。
又拿起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鸡腿,问道:“给我还有鸡腿,你不是饿了,还要吃吗”·接下来几天,那个小亚兽人都会如同天使降临一般出现在科瑞恩身边,给科瑞恩送来牛乳和吃食。
兽人的自愈能力是强大的,有了足够的食物和能量,科瑞恩的伤很快便是痊愈了··可是,那如同天使一般突然出现的小亚兽人,却是再也不曾出现了……只在科瑞恩身边,留下了一串小小的兽人部落流行的挂在小孩脚上的铃铛,就消失了……·科瑞恩握着那串铃铛,当即便是在心下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飞黄腾达,总有一天,终有一天他会报答这个小亚兽人的。
对于他那样敏感又自卑,处处受到压制的兽人来说在最落魄之际遇到救了他- xing -命,待他好之人··无疑便会成为他无能为力岁月里毫无疑问的白月光……·成为科瑞恩最大的执念。
在那小亚兽人消失的第三年,科瑞恩参加了一场部落里酋长为自家傻子亚兽人儿子选择玩伴的比试,并在那场比试之中搏得了酋长傻子儿子的欢心,成功成为了酋长的养子……一步一步的开始飞黄腾达,功成名就起来。
而找到那个亚兽人的执念,深埋在科瑞恩心底便也越来越深了,他初始只是瞒着老酋长,在暗地里偷偷的寻找着关于那个救过自己的小亚兽人的蛛丝马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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