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后(快穿)+番外 by 雨落轻尘(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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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重生后(快穿)+番外 by 雨落轻尘(下)(5)
·自那以后,贺梓鸣便是恨透了贺坤山和贺家的每一个人,他立誓为父母报仇,但他却不是贺坤山的对手,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贺坤山抗衡,因此他只能隐忍,就算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相,他也还是要装作不知的样子,如常的和贺坤山一家相处。
贺梓鸣深知唯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够为父母报仇,因此他一直在坚持不懈的努力着让自己强大起来··在得知江泽晟同意和他结婚后,贺梓鸣也是不做任何抵抗挣扎,听话的答应了和江泽晟结婚了。
“江少的政治觉悟真是高啊,居然能狠下心为了政治目的和自己一直以来的死对头结婚,着实令人钦佩·”在领结婚证的时候,贺梓鸣语带讥讽的刺了江泽晟一句。
江泽晟不言不语,只静默地看着他··两人便是这样开启了他们长达八年,在贺梓鸣讥讽和冷漠疏离中度过的婚姻··贺梓鸣对系统说他和江泽晟睡过,但其实在那桩婚姻里,他和江泽晟发生肌肤之亲的机会只有两次,且那两次还都是在醉酒之后的……·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是恩怨相对,势不两立,彼此疏离的。
他们虽然结了婚,但整个z国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他们夫夫是各自隶属于不同党派,水火不容,比起伴侣更像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的仇敌的··但在法律意义上的,贺梓鸣没有其他亲人,江泽晟却是自此成了他的直系亲属,被定义为他最亲密的人的……·他们的婚姻很冷漠,很冰冷。
他不爱江泽晟,江泽晟也不爱他··贺梓鸣不知道江泽晟为何会答应和他结婚,他知道江泽晟和他不同,对于自己的婚姻,江泽晟是有选择权的··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他只是在想,在他死后江泽晟会否是毫无感觉,就像答应了和他结婚,对他见死不救一样无动于衷呢·甚至,江泽晟可能还会松下一口气,觉得不必在这样和他针锋相对,不得安生下去了·贺梓鸣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在自己脑死亡后,作为唯一亲属的江泽晟是会选择让他植物人一样麻木的活着,还是拔了他的氧气罩,让他彻底的死去一样。
对于江泽晟这么个人,他从来都是不懂的··第103章 ·贺梓鸣在二十九岁那年和廉选党合作, 将公平党幕后最大的秘密倒卖人体器官谋财的这一罪行捅了出来,从而导致了公平党的彻底倒台,包括贺家在内的几个跟着公平党坏事做尽的家族全部倾覆。
公平党党魁和几个参与了活·摘,倒卖人体器官的家主和夫人, 包括贺坤山和方云在内全部判处了死刑··“白眼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若不是, 我们贺家把你从乡下的孤儿院接到了帝都抚养, 你哪里能有今日”贺梓鸣总算是看到了向来温柔娴静,喜怒不行于色的贺夫人方云,狰狞变色, 充满仇恨的模样:“可是你现在却出卖了公平党, 出卖了贺家, 你不得好死”·贺梓鸣看着眼前女子优雅全无的模样,唇畔却是勾起了一抹微笑:“我忘恩负义, 不得好死, 可是夫人您和您的丈夫对我何恩之有啊”·“若不是, 我们收养了你,将你接到帝都, 你哪里能有今日又哪能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人, 若非我们……只怕今日,你还是在乡下种地,打工的乡下人呢这不算恩情,还有什么能够算是恩情的,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白眼狼”方云满眼怨毒。
贺梓鸣轻声笑了, 却道:“我是白眼狼可是,夫人您和您的丈夫在指责我的时候,却好像忘了我的父母,您的大伯和大嫂究竟是怎么死的了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您说我们之间究竟是恩义更大呢还是仇恨更大呢”·贺梓鸣今日前来,是特意来送着害死自己父母的元凶最后一程的……·贺梓鸣话音一落,一直缄默不语的贺坤山却是脸色一变:“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装你是找我们复仇来的”·“你——你居然知道”方云也是紧跟着脸色一变。
他们夫妻怎么也想不到,贺梓鸣居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和当年之事的……那么,久远的事情,贺梓鸣居然知道··而这么多年以来,他居然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过……·太可怕了。
贺梓鸣的心机伪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若是不知道,又有谁还能为我那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父母报仇雪恨呢”贺梓鸣似笑非笑,对于疑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做过那样多的恶事,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贺家主贺夫人你们合该早有所料才是。”
举头三尺有神明··所有人都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哈哈哈~”方云哈哈大笑,狰狞地看着贺梓鸣的脸,仿若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一家栽在了哪里,她恨恨看着贺梓鸣道:“早知如此,我就该把你和你的父母一起弄死,不该因为一念之仁留下你的- xing -命,更不该于心不忍顾惜着你是贺家血脉,而和坤山把你从孤儿院弄出来,接回贺家”·千金难买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他们一家会栽在贺梓鸣身上,她就该斩草除根,把贺梓鸣和他父母一起弄死··“您是因为于心不忍顾惜着我是贺家血脉才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贺梓鸣听她这般说话,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是因为你们夫妻遭了报应,导致你们的儿子患了血液疾病,需要一个移动血库,恰巧我又是极其珍贵的熊猫血才把我弄过来当储血容器的吗”·论道貌岸然,他就服了这位贺夫人。
方云辩无可辩,只得恶狠狠得看着贺梓鸣诅咒道:“贺梓鸣,你不得好死”·“在我不得好死之前,作为侄子的我可能要先送您们一程了,请吧。”
贺梓鸣含笑颔首··他打了个响指,当即有警察上前将身着囚服,带着手铐脚铐的贺坤山夫妇押送往执行注- she -死刑的刑场……·方云临走嘴里还止不住对贺梓鸣的咒骂与痛恨:“贺梓鸣,黄泉之下我等你,到时候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活着的时候你都还不能拿我怎样死了,又能如何”贺梓鸣嗤笑一声:“更何况,在你等我之前,我的父母就早已在地底下等了你们二十余年呢贺先生,贺夫人。”
贺梓鸣眼睁睁看着贺坤山和方云被押解到行刑台上,准点准时被注- she -了致命药物,挣扎,断气,直到彻彻底底的凉了,变作了两具尸体,方才心平气和的离开了他们的死刑执行地点……·伴随着这对夫妻的死去,他和贺家和这对夫妻之间的恩怨与仇恨便也是了结了。
贺梓鸣出车祸已经是他三十二岁时候的事了,就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车祸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一场有人刻意为之的谋害,他根本无从推测若是有人在幕后主使的话,到底是谁杀害他……·没办法,身处政治漩涡就是这样,政治是个极其危险的东西。
想要他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贺梓鸣就连数都数不清··匆匆回顾完他的一生,看着自己所乘坐的汽车在夜晚和另一辆车相撞··“最后一个世界,您的一生已经回顾完毕……请问宿主选择返回自己的身体,还是留在任务世界中继续执行各种快穿任务”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当即在贺梓鸣脑海里响了起来。
贺梓鸣想也不想地微笑道:“当然是折返自己的身体·”··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他经历了这么多快穿世界,就是想回到自己的身体,生活当中去的,而非为了成为无数个快穿世界中的一个系统npc。
“我想,我需要提醒您一下,我们对于现实世界是不存在时光回溯的权力的,因此您就算回去也只能回到你发生车祸了的几年以后,而不是车祸之前了·”在一起待了这么久,系统还是非常舍不得贺梓鸣的。
贺梓鸣挑眉:“什么意思”·以他对系统的了解,系统的话肯定是还没说完的··“也就是说,在您车祸脑死亡以后,您的身体只有是被完好保存,没有遭到破坏,还活着的……您的意识回到身体,你才能复活。
若是您的身体已经被掩埋,或者火化了,你回去就等于是彻底的死了,连意识也不复存在了·”系统敬业的提醒:“而处于虚拟世界我们,是无法侦测到现实世界中您的身体状况的……请问您还坚持要回去吗”·它极力游说着贺梓鸣。
贺梓鸣回去是一半一半的几率活着,但留下来,他的意识却能得到永生··面对它的游说,贺梓鸣的态度却是从未改变过的坚定:“回去·”·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躯壳里,回到自己的世界……他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在一片虚迷之中永生。
“好吧·”系统见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也只能送他回去··贺梓鸣的意识在系统大厅里一点一点的透明起来,就在快要消失的时候,他却是含笑对着系统说了一声:“统统,我会想你的。”
“滚吧,滚吧·”系统的机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的不耐烦道··贺梓鸣的意识终于是彻底消失在了系统大厅,开始返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去。
而至于,他现实世界中的身体,到底是已经被判定脑死亡火化,埋葬了,还是被作为植物人一样保存在了那里,机械式的活着……·就连贺梓鸣自己也是弄不清楚的。
能够做出这个抉择的只有他法律意义上的第一也是唯一亲属江泽晟··可江泽晟究竟会怎么选呢·贺梓鸣自己也是不甚清楚··——·贺梓鸣再次有些许意识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是云里雾里,不知今夕是何朝了。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东西,动一动……但却怎么都睁不开,动不了……·他每天只能听到一个让他感到十分熟悉,清冷却并不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话,有时会给他像哄孩子一样的讲故事,有时会给他读诗,唱儿歌……莫名的,那声音让贺梓鸣感到了很温暖,很眷念的感觉。
贺梓鸣所不能动的每一天,都是渴盼着,期待着那声音到来,陪伴的,每当那声音走了,他就会感到很孤寂,很不高兴··这一天,贺梓鸣等了很久这声音的主人都没有来,让贺梓鸣感到了很不高兴。
贺梓鸣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来了那个让他眷念的声音,但却是伴随着另一个女声出现的··贺梓鸣一下子更不高兴··“你到底要荒诞到什么时候贺梓鸣他已经死了,他被医生宣布脑死亡了,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催眠医生,把你的意识送进他的意识层里,试图唤醒他的意识,接连上百次,有时几天,有时十几天,他没有醒,你的精神却越来越衰弱,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一直存在着精神方面问题的病人啊。”
年长的女- xing -嗓音用数落的口吻,对着那让他眷念的声音:“他活着的时候,也不见你们如何恩爱他现在已经死了,你又在折腾些什么”·贺梓鸣是谁·已经脑死亡,永远也不会醒来又是什么意思·贺梓鸣不懂,也不知道这个女声在说些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默地听着。
“滥用致幻剂成瘾,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这么作你以为你用了致幻剂,就可以再次看到他吗我告诉你,那全是你的幻觉,他已经死了。
江泽晟”那女声一直滔滔不绝的数落着那让贺梓鸣眷念声音的主人··那声音的主人都甚少回嘴,只在那女人说贺梓鸣已经死了的时候,悲哀而又坚定的纠正:“不,他没有死,他一定会再次醒过来。”
年轻男子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沉内敛的哀伤··让贺梓鸣紧跟着心里就是不自觉一疼,想要去抱抱他,哄哄他··贺梓鸣想,这声音的主人于他而言一定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否则,他又怎会如此心疼他呢·“他已经被医生宣判脑死亡了,你知道什么叫做脑死亡吗那就是他早就已经死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呼吸着的活着的,不过就是一具还会呼吸的尸体而已,只要氧气罩一拔,这身体就会和他的灵魂一起死去。”
那疑似男人母亲的女子激烈的纠正着男子··那声音的主人仍是执拗的纠正:“那是医生诊断错了,他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他身上没有受任何致命伤,怎么会脑死亡植物人也不是没有醒过来的先例的。”
“植物人是可以通过催眠手段让亲属进入他的意识层对他沉睡的意识进行唤醒的·”女子冷笑一声,对男人自欺欺人的说辞嗤之以鼻:“可是他呢你都已经进入他的意识层多少次了,他的意识一点波动都没有,就连医生都建议你放弃了……他已经彻底死了,不可能再醒过来,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男人却仍在坚持,坚定:“不,他没有死,我每次进入他的意识层都会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都能感觉得到他,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会醒来。”
男人口中没有死,还活着他的他是谁·贺梓鸣不知道,他只是从男人的言语中感知到了男人一定很在乎那个他,莫名的贺梓鸣就有些吃醋了。
他这样在意男人,男人又怎么可以有比他还在意的人呢··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不可以的··“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他还有意识还活着,你作为他的法定配偶一次又一次的进入他的意识层都没有办法唤醒他,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根本不想醒来,不想看到你,只想躲你躲的远远的,宁可在这里当一具躺着的尸体,也不愿醒来和你在一起。”
女人言语激烈的说道··她这话一出,病房当中当即一片寂静,再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只能听到一起一伏的呼吸声··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尖利了。
让不了解一切情况的贺梓鸣都莫名感到了一股刺疼,又何况是男人··男人许久没有发出声音··贺梓鸣从空气中都感到了他的悲哀和痛苦··“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贺梓鸣很想反驳那个女人,去抱一抱,哄一哄那个男人,好让他不再那么难过··但悲哀的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泽晟,他已经死了,你接受这个现实,让医生把他的氧气罩摘了,从这件事里面快点走出来吧。”
女人俨然也是觉察出了自己的失言,遂温软了口气,再次劝慰道:“当初,提出联姻的虽然是公平党,但要贺梓鸣的却是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又觉得你自己欠了他什么,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你就是那个一直帮助他网友的事情告诉他……妈妈知道你遗憾,但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
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也已经替他报了仇,为了他的平步青云更是在背后做了不知多少事,你们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醒过来了……”·谁是谁的网友·提出要贺梓鸣的又是谁·贺梓鸣大脑里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这当中盘根错节的关系。
男人许久没有说话··贺梓鸣突然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看看眼前的一次,便又打算着做一次无能为力的尝试··但让贺梓鸣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次居然睁开了……·江母所站的位置是正对着贺梓鸣所躺的病床的,她见江泽晟缄默不语,正想再说点什么劝劝他,却突然看到了贺梓鸣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睛。
·江母一下子就是惊叫出了声:“诶诶诶”·坐在贺梓鸣床侧的江泽晟,顺着她的尖叫慌忙往床上躺着的人哪儿看去。
刚刚睁开眼睛的贺梓鸣,就恰对上了一张- yin -郁颓废,苍白疲惫的俊秀脸蛋……虽然,不太讨人喜欢,但却是他喜欢的类型··贺梓鸣在心下如是作想。
“你……你醒了”男人不自觉间显得有些拘谨,- yin -郁的眼底一下子闪现出了希望的,星星般的光亮··贺梓鸣呐呐开口,也问:“你……你是谁”·“你不记得了吗我是江泽晟……”男人拘谨得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贺梓鸣下意识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我是谁”·“你是贺梓鸣·”·“我们是什么关系”·江泽晟静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拘谨得答道:“我是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那就让我们回到初见,从初见开始重新来过……·(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个仙魔番外么么哒·新文求预收,感兴趣的可以看看:·第104章 番外重回仙魔·贺梓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已合二为一的魔, 属于顾长铭前世修者恒渊的记忆只在瞬间就侵入了贺梓鸣的脑海。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同这魔竟是前世就有因缘在的··“恒渊,你我终于是再见了·”属于那魔的声音竟是双声重叠的,聂尧的声音在前, 云华的声音紧随其后。
贺梓鸣怔怔看着他,心下复杂, 也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情绪··他站在山顶, 透过神识去看,只见以他们所处之处为中央,正在不算散发着强烈的黑气……·黑气冲天, 那是魔气和压抑千年的怨气, 灾厄之气混杂在一起的强大气体, 只见风云为他变化,天敌为之失色。
仿若苍生都为之震荡·惊天地, 泣鬼神……·贺梓鸣惊愕的看着震惊整个修真界乃至天下的一切··天魔却是逐字逐句地倾吐出了, 他千百年前被封印之前的灭世之语:“吾千余年前, 曾立下重誓,千余年后若吾侥幸得以重生, 再夺魔神之力, 必将颠覆天下,毁天灭地如今,吾得以重来,便是到了应誓”·天魔临时必有灾厄,更何况是将怨恨积压了千年的天魔。
他话音刚落, 以他们所处之地为中心开始便是地动山摇,天地变色……·贺梓鸣用神识只往四周粗略一看,便见洪水,瘟疫只在瞬间四溢,爆发,地动山摇不断,苍生疾苦,民不聊生。
洪水,瘟疫,泥石流……吞噬得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魔在用无数条人命献祭,应他千余年前立下的誓言··贺梓鸣只看了一眼,看到父母失去孩子哭泣的脸,孩子失去母亲悲拗绝望的神情,便觉于心不忍,不自觉出言道:“聂尧,你收手吧,那些修士虽对你不起,但天下的其他人和普通人,归根究底还是无辜的……”·天魔要应誓,苍生必有血光之灾·能够终止这一切的,唯有天魔自己·“叫我放过他们,当初又有谁曾放过你我人- xing -本恶,自私贪婪,无恶不作,人本就该是最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今日,吾便要替天行道彻底毁了这祸害了六界的东西”那魔眼中一片血红腥色,俨然是入魔已深,无法回头的征兆。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贺梓鸣早知此番回档不会顺利,但却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聂尧,你这么做导致苍生涂炭,害得终究是你自己……为了应誓,向那些无辜之人行以屠刀,这样的你与那些曾经害过我们的修士又有何区别”·当初之所以会选择以自己神魂封印聂尧,那是因为那是贺梓鸣能在当时想到的唯一对策·天魔不死,为了应誓而活,就必是要毁天灭地,导致天下苍生,生灵涂炭的。
为了让无辜的人不送了- xing -命,他只能选择让聂尧死··“吾千余年前,以血为盟立下了重誓,方才得来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魔神之力·如今,吾夺魔神之力,已是到了应誓的时候,天下若不颠覆,天地若不毁灭,我就会遭受血誓反噬……刀山火海,油锅,割肉挖骨之刑万年不止,生不如死……”魔的心是彻底冷漠的,除却贺梓鸣,他此刻已是不在意任何人了,人命于他而言与蝼蚁无异。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贺梓鸣,目光之中透着几分委屈,用聂尧的声音撒娇问:“师兄,你舍得让我生不如死,受血誓反噬吗”·天下苍生和他能存的终究只有一个……·天魔希望贺梓鸣能够选他。
“你——”贺梓鸣怔怔看着他,满脸痛楚说不出话来,只能声音哽咽问道:“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入魔,你为何冥顽不灵”·天魔看着他无比温情,倾吐出的话语却是无尽冰冷:“师兄,只要你我在一起不就够了吗那些人死了便是死了,就是死光了死绝了,只要天地间还剩下你我,你我能够相依相守,又还有什么要紧的呢”·他已是彻彻底底的成了魔。
无法回头……对人命,生灵已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之心了··贺梓鸣定定看着他,心下沉痛得说不出话来··“天魔,天魔出世了众仙门弟子快跟着各自师门上阵迎敌,封印天魔。
绝不能让天下苍生陷入浩劫,天魔一出不多时北冥魔域万千妖魔便会被释放,我等就算以命相搏,也绝不能让天魔得逞”·“众弟子随我上我们就算以命为墙,也绝不能让天魔为祸苍生”·天魔出世,风云变幻,各大仙门长老,掌门率领着各自门下弟子第一时间便是齐齐聚集在了扶摇山藏宝阁。
各个修士皆是做好了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准备··那魔见乌压压的一片修士袭来,唇畔当即勾起了一个轻蔑讥嘲的笑意:“不自量力·”·他魔气化剑,只朝那一大片修士一扫,大片修为低微的修士便是如同雪球一般往山下滚去就连站在藏宝阁门前的资格也是没有了。
·他剑锋扫过之处,以扶摇掌门云虚子和其他几大仙门长老首当其冲,便是当场没了声息化作了骷髅,散发出了阵阵难闻的腐朽血腥气··那魔剑尖再扫——·贺梓鸣却是一下子眼尖的认出了那方向是几个同自己相熟的长老及师弟,当即就是呐喊了一声:“不要”·“长铭——”·“大师兄——”·贺梓鸣一声厉喝发出,杀红了眼的长老及师弟当即便是认出了他,全然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当即便是热泪盈眶的看向了他。
贺梓鸣当即冲到了那魔剑前··那魔一见贺梓鸣当即便会恢复了神智,眼白处充斥着的红血丝慢慢散去:“师兄——”·“长铭——”两个声音几乎在魔体内同时响起。
贺梓鸣看着他,眼眶发红,声音颤抖:“不要不要在我眼前杀人,你应过我的,不会动扶摇之人·”·“好·”那魔皱眉怔怔看了贺梓鸣片刻,终归还是应了。
他虽泯灭人- xing -,不在乎杀生,但他终究还是在意贺梓鸣的……·刚刚恢复天魔之躯,他必须满足他作为魔的欲望,就算不是杀人灭世,也得是旁的……龙- xing -本- yín -……·龙是有两个半- yin -- jing -的。
不论哪一个,他都需由贺梓鸣来满足他的欲望··那魔将贺梓鸣掳到魔窟,发狂了整整七日,他的魔- xing -才有所压抑,恢复理智··他将将放开贺梓鸣,恢复了他作为聂尧的人格,可怜巴巴叫了一声:“师兄~”·正当这时,在云华和聂尧合二为一后一直一言不发,好似傻了一般的贺梓鸣看着聂尧,却是突然一下子勾唇笑了。
那魔一愣还不及问他怎么了··就在这时,一道惊雷却是划过了长空,往魔窟之中劈了下来,雷声低鸣,朝着贺梓鸣和那魔身上劈了过来··那魔一怔,便是厉声道:“诛魔阵”·“师兄居然要杀我吗师兄以为这区区的诛魔阵能够困住我吗”他猛一闪身便是躲过了诛魔阵形成的天雷。
魔轻蔑一笑,轻而易举的便是出了诛魔阵……·贺梓鸣怔怔看着他,心下沉痛,虽也知聂尧可怜,但这却是唯一的办法了,他眼中含着血泪,看着天魔,逐字逐句道:“我不能杀了你,但却能杀了我自己。”
“师兄——”天魔意识到了什么,但终究是晚了··贺梓鸣在阵中割开手腕,立下血誓:“我顾长铭今日以血为契,立下血誓,除非日后天魔聂尧得以飞升,位列仙班,否则我生生世世与他不复相见”·身为正道修士,除魔卫道,维护天下苍生是他的己任。
他舍不得动聂尧,便只能动自己··他不知天魔对他的情感有几分,会否为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他愿眼不见为净,再不用看见有人因天魔临世而死在自己眼前……·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不”天魔疯狂的朝那阵扑去。
但却终究是太迟,阵口早已关闭,贺梓鸣一心求死,出去容易,进来难……·天魔只能看着劫雷生生把贺梓鸣劈成黑烟,焦炭,魂飞破散··他疯狂的用魔力,术法击打着阵法,但终究无用,在阵法散去时,贺梓鸣已经彻彻底底的在天地间消失了,魂飞魄散,一缕痕迹也不复存在……·聂尧知道贺梓鸣立下如此血誓,除非自己飞升,否则在这天地之间便是永远也不可能找到贺梓鸣一丝一毫的痕迹了。
看着阵法和贺梓鸣消失的地方,聂尧扑到在地上拼命的用手指挖着地上的泥沙尘土,只挖得天地失色,十指溃烂,也不见贺梓鸣一丝一毫的痕迹,他才伏在地上又哭又笑,悲至极道:“师兄,你好狠,你真的好狠啊……”·魔若是想飞升,谈何容易·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洗清身上的杀孽。
天魔在当年救恒渊的时候,和现在重塑天魔之躯的时候,不论是否亲手都是造下了无数杀孽,铸就了无数因果,伏尸何止万千·他不知自愿去往炼狱赎罪,在刀山火海,油锅,雷劫之中,生生挨了多少年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只有能够再见贺梓鸣的这唯一一点执念在支持着他……·在过了五千万年,总算是还清了杀孽,除去了于他而言乃是枷锁的魔神之力,成了一个普通的魔后,他又自愿堕入了轮回,赎罪还债,积德行善……毫不知疲倦,哪怕失却了记忆,也还记得自己要积德,行善还债,还有一人在等着自己……·在人界前后待了六千万年之久,他才终于是洗清了一身罪孽。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天魔,不,应该说是聂尧飞升成仙··就在他成仙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人正缓步向自己走来··至此,顾长铭的委托终于是完美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觉得仙魔结局天魔太悲惨了,那就贺梓鸣一个人死吧··第105章 番外独白·江泽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从年幼时的那一场绑架案后就是了。
在那场绑架案,被营救出来以后,他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和过去一样优秀出色,仿若命运的骄子, 是让父亲骄傲的儿子,是母亲和朋友炫耀的谈资, 好像并未缺失什么, 但江泽晟自己心里却是知道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父亲在与绑匪谈判的时候,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对他的放弃, 母亲的不闻不问……还有那黑暗的, 电闪雷鸣的三天成了他心底永远的一道伤疤, 一个伤害··他表面上看着和过去一般无二,但在那以后, 母亲的关切, 父亲的严苛, 好友的亲近……家中曾经极为喜爱的宠物死去,江泽晟都再没法产生一丝一毫的感觉了, 他漠然, 冰冷……·看着因为父亲在外和人出轨厮混,抱着他嚎啕大哭的母亲,江泽晟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同情,甚至连一句虚假的宽慰也不愿说出口。
对着曾经因为严苛要求让他倍感压力,想要努力做个让父亲高兴的好儿子的父亲, 他也再没有了想要努力讨好对方,表现自己渴求父爱的心理,只是很平静,很漠然,甚至对着对方的关心,他不仅没有高兴,还产生了一种不耐烦的情绪。
·就连祖父过世时,看着周遭哀伤哭泣的亲人们……他也是不能够感到一丝一毫悲痛,只觉得十分压抑的··他不耐烦出现在灵堂上,但却必须在,连公式化的虚伪寒暄……他也不愿意说上一句。
从那以后,江泽晟就知道自己病了··虽然活着,但却已是与行尸走肉无异了··只有黑暗和雷鸣声响起时,他才会不再木然,感知到类似小时候,他还是个正常人时那样恐惧,惊慌,害怕,心跳加速的情绪。
他的母亲是第一个发现他害怕打雷这个毛病的,但在被母亲发现了这个问题后,江泽晟迎来的却不是关切和担心··而是母亲冷酷接近残忍的指责:“害怕打雷你一个男孩子害怕打雷像什么样子,真是矫情从此以后,你再也不准雷雨天开灯休息了,一打雷下雨就给我关灯,我还非要治治你这个毛病不可了”·他从此便被剥夺了在雷雨天开灯躲避恐惧的权利。
江泽晟清楚的意识到,他的母亲并不爱他,她所需要的不过是个完美的如同机械一般的可以供她向外人炫耀的出色儿子而已··但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却已不会感到伤心,只会觉得漠然了……·唯一让他有感觉,让他害怕的只有打雷的黑夜。
可他却已不能再逃避了··因为母亲的自私,他只能默默地,痛苦地忍受……·江泽晟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麻木,漠然,机械式的痛苦地度过他的一生,以承受不了选择自杀而作为生命的终结。
这样没有颜色而又行尸走肉的人生让他感到痛苦而又无趣··直到他遇到贺梓鸣——·他的人生才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光彩,让他感知到了他的人生除却麻木和不能承受的痛苦,恐惧以外,还可以有爱和期待。
就算一度爱恨交织使他痛苦,也是痛并快乐着的··因为贺梓鸣,才让他对活下去,对生命的漫长生出了无限的期待··第一次见到贺梓鸣是在贺家举行的宴会上,当时江泽晟对贺梓鸣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因为贺梓鸣的外貌对他多看了几眼。
说实话,贺梓鸣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个乡下来的孤儿,反而漂亮精致得过了分,几乎有了些妖冶的气息,比之不少漂亮的城里孩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江泽晟,也是不由得把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的。
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了,贺梓鸣在江泽晟眼里虽然漂亮得过了分,但也很愚蠢,很笨拙……·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到贺家参加宴会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知道贺家收养这个孩子,不过是为自己的小儿子找个移动血库的了,但那孩子自己却不知道,还很傻很天真的以为贺家是真的想收养他,贺家兄弟是真心想和他成为一家人的,竭力讨好着人家,想融入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熟不知人家却是完完全全的在将他当傻逼,等着看他的笑话。
江泽晟不喜欢痴傻,天真,单纯的东西··因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越是傻白甜的,往往就是死得越快的··实在是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没什么让人值得喜欢的地方。
在宴会期间,贺家的小儿子贺希玥一直陪在贺梓鸣身边,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让那个傻子少年十分信任,但江泽晟却是一眼看出了贺家这个病弱的小儿子是在等着机会整贺梓鸣,让他闹笑话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个愚蠢呆傻的少年便是在贺希玥的教唆下,端着一杯芒果汁朝芒果过敏的他走了过来了··“你……你好,我叫贺梓鸣,请……请问你喝芒果汁吗”少年走到他跟前睁着一双清亮,天真的眸子看着他,就像是一只求领养的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
若早知他和贺梓鸣会有后面那些纠缠,能够时光回溯的话,江泽晟拼死也想回到那个时候,哪怕自己芒果过敏致死,也要把那杯芒果汁一饮而尽的··或者,就算自己不喝芒果汁,也可以待他温柔些,再温柔些给足他面子,和他交朋友的。
他看得出贺梓鸣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可是没有……·那个时候的江泽晟并不能预知未来,也并不知道在往后的人生当中贺梓鸣对他的重要- xing -。
也不知道,那个样子从未遭受伤害挫折的贺梓鸣和后来对比起来是多么的可贵·江泽晟只十分冷漠的推开了贺梓鸣,连一句自己芒果过敏的解释也没有,便是冷冷地答了一句:“谢谢,我从来不喝芒果汁”·说完转身就走,连再说一句话的机会也不曾留给贺梓鸣。
害得一干人有了机会讥讽,嘲笑贺梓鸣:“哈哈,你们看江少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转身就走了·”·“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也想巴结江少……热脸贴上冷屁股了吧。”
“……”·江泽晟知道把贺梓鸣变成后来那个面目狰狞的样子,他也有份,有着很大的责任,甚至是主因之一·他不能挣脱,只承担,赎罪。
但在当时他却并不是这么想,在当时那些人会对贺梓鸣产生怎样的奚落,江泽晟是可以想见的,但他却没什么帮助,解救贺梓鸣的心思,一点儿也不同情贺梓鸣……甚至是觉得自己应当对他再冷漠,无情一点的……·在当时的他看来,傻白甜在这样环境里是长久不了的,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让他吃足苦头,跌跌撞撞,自己间接的教他认清现实是在做好事。
天下可怜的人那么多,让他一个个去同情他哪里同情得过来呢·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同情心这东西··却浑然不知自己的错误和愚蠢··江泽晟后来和贺梓鸣之间的交集就很少,虽然他们就读了同一所学校,但却没有碰过面,江泽晟几乎忘却了自己见过这么一个人,世上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只在其他人的闲聊中隐约听说过贺梓鸣这个人如他所料的一般,被一群富二代‘教着学做人’过得十分凄惨,内敛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不过,人各有命罢了,他亦如此,挣脱不得··再一次与贺梓鸣产生交集,是一次在他被母亲强迫关灯感受打雷闪电,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居然出现了第二个人格,着实是把他那位优雅高贵的母亲吓得不轻。
在医生确诊了,他精神上心理上出现了问题,患有人格分裂和躁郁症··他的母亲大惊失色,为的却不是心疼担心他这个儿子,而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再出色优秀了,让她丢脸,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炫耀……为了颜面,江泽晟的父母在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消息,让江泽晟开始了漫长的,压抑的心理治疗……·他的父母无法接受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个没有同理心,共情感的怪物,但却丝毫不会反省,半点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他们自身也是存在这个问题的,只是没有江泽晟严重罢了··江泽晟在治疗的过程中,过得很压抑也很痛苦,尤其是在对着父母失望,冷漠,但却没有半点爱的嘴脸的时候。
为了舒缓这压力,他遂选择了上网在一个匿名论坛,倾诉起了自己的苦恼··他隐去了自己没有共情感,同理心,患有人格分裂和躁郁症的事,只在网上倾诉了曾经的绑架对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和父母的冷漠以及自己和父母之间存在的问题,以及深刻的表达了自己对这种冷漠冰冷的憎恶……无论是对他自己的,还是对父母的。
可能是帖子主题写的不够吸引人的缘故,他等了好几天也没人回复他,江泽晟也不在意,权当自己是在自娱自乐的树洞了··第一也是唯一一个回复他帖子的人,是一个叫无名的网友。
那个人安慰他,劝说他,把他的很多问题都说到了点子上,让江泽晟分外的感同身受,遂于那人攀谈了起来··那个人告诉他,他是个孤儿因为血型特殊的缘故而被一个有钱人家收养了,因为那户人家的儿子患了严重的血液疾病,需要一个移动血库,他在那样的环境里也活得很压抑很痛苦,但人终究是不能放弃希望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那网友说了这个信息以后,江泽晟脑海里莫名的就是闪过了贺梓鸣的脸。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这么巧合,自己和对方未必是在同一个城市的,z国这么大,有境遇相同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了,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江泽晟和那个网友聊得十分投机,一来二去和那网友聊天就是成了他每天的必做之事了。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那时的江泽晟还不知道,坐在网线那一头的人居然真的是贺梓鸣··第二次在现实中见到贺梓鸣,是在一天放学后,他尿急想上厕所,却在学校的厕所内看到了一群公平党的纨绔二代正准备霸凌贺梓鸣和另外一个家境普通的男孩。
那一天,江泽晟刚刚做过心理治疗,被心理医生不停的逼着问:“你为什么没有同情心呢看到别人痛苦,难受,你难道不想帮助别人吗看到你曾经的宠物死去,你难道不会伤心难过吗”·“你应该难过的,看到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应该帮助别人的,那样才是一个正常人。”
还被强行灌输了这样的观念··他的母亲也追着他不断诘问:“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你爸找了个二奶生了孩子了,那孩子以后可能会取代你的地位,你就一点也不难过吗不想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吗你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啊”·母亲捶打着他,心理医生洗脑着他,却反而让江泽晟生出了一种逆反心理。
他想,凭什么呢凭什么自己就要按照他们所希望的轨迹来呢他偏不,他就是没有同理心,共情感又怎样·谁敢说他就是有问题了,不能算一个正常人了呢·他偏不。
江泽晟走进厕所,那些二代们见他来了,皆是停缓下了手中的动作··贺梓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睛里- shi -漉漉地充满了希翼的光芒··江泽晟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求救,但那时正是他因被指责没有同理心和共情感叛逆心最重的时候,他越是看着贺梓鸣那样的眼神,就越是没有犹疑的往厕所门口走去。
“江……江泽晟,救我”听到贺梓鸣在他身后传来了求救的尖叫,他反而加快了步伐,断绝了贺梓鸣最后的一丝希望··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你,只有你自己能够救你自己……·反正,反正这些富二代不会真的弄死他。
江泽晟这样想着,就像是在甩开什么东西一样越走越快,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贺梓鸣当时的悲鸣和求救声··走到学校门口时,他顿下了脚步,有些想要回去··但最终,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通知了学校的保安和警卫让他们赶去那个厕所。
看着那些保安听了他的报告后,往那个厕所飞快去了的背影……江泽晟想,这样大约就是够了吧··他对贺梓鸣已是仁至义尽··但那时的他却不知道,不够,这是远远不够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番外在仙魔世界结束后,我就说会写了·也并没有和前面内容一样,复制骗订阅,我写的是不一样的,不相信的可以翻回去看··我就不懂了,这年头信守承诺也是错了·第106章 番外病态·江泽晟是在后来才知道贺梓鸣就是自己那个聊得十分投机的网友, 为此他为自己的冷漠和无动于衷而感到了由衷的懊悔。
他在网络上对贺梓鸣打出了:“对不起·”这三个字··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遭的为自己的冷漠和麻木而感到懊悔,贺梓鸣是第一个让他在那场绑架后,除却恐惧害怕和冷漠外,还感知到了其他情绪的人。
但一切却已经是太迟了··他想要弥补, 想要挽回,想要当面去跟贺梓鸣说一声对不起, 但他却不敢了, 胆怯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贺梓鸣,也不知道贺梓鸣在知道了真相后会否原谅选择了对他的求救冷眼旁观的他……·更害怕, 贺梓鸣知道了他就是江泽晟后, 就连和他在网上做网友也不愿意了。
所以, 他最终没有选择对贺梓鸣坦诚自己的身份,从网络背后走到现实中来··江泽晟在那样的环境下, 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为贺梓鸣反抗那些富二代校霸的计划中, 不断帮助完善他的计划, 帮他在暗中疏通人脉,买通媒体记者, 把事件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也让那些校霸再也动不了他。
让贺家和所有不把贺梓鸣当个玩意的人再不敢随意欺凌他··贺梓鸣是个极为出色,优秀,心志坚定的人,就算遭受过那样的折辱,磨难, 生活也一样未曾将他击垮,宝剑锋从磨砺出,那些折磨和磨砺反而让他变得越发出色,耀眼了起来,让江泽晟看到了一种极其瑰丽,绚烂的颜色。
·那是一种他所欠缺,没有的顽强的,惊人的生命力和毅力,不自觉的便让江泽晟心向往之··但太迟了,一切都让江泽晟发现得太迟了,在经历了他的见死不救和朋友的背叛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贺梓鸣越来越优秀,也越来越偏执,病态……·贺梓鸣恨他,在贺梓鸣获救回复正常生活以后,贺梓鸣看他的眼神里,江泽晟就读出来了。
贺梓鸣不恨曾经霸凌过他的任何一个人,但却唯独恨自己的见死不救……江泽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默默地承受着贺梓鸣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贺梓鸣的挑衅与找茬……·甚至在他一个圈子里玩的人都看不下去,要代他教训贺梓鸣的时候,也被他阻止了。
这是他欠贺梓鸣的,江泽晟心里清楚的知道··贺梓鸣是第一让他对恐惧,麻木之外,产生感觉的人,贺梓鸣教会他的感觉叫做愧疚,江泽晟一直在对贺梓鸣的愧疚当中挣扎,游荡了许久,不能摆脱,一直遭受着自己的良心谴责。
他在贺梓鸣背后帮贺梓鸣收过不少次尾,解决过很多事情,但他却从未告诉过贺梓鸣,叫贺梓鸣知道过··他欠贺梓鸣的,所以他为贺梓鸣做了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不应该奢求感激的,他在心下这样想。
贺梓鸣一直很恨他,越来越恨他,也越来越扭曲……他能够感知到贺梓鸣现在心理上的病态,而他也同样病态着……·江泽晟不知他们这样畸形病态的纠缠,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但让他们关系产生质变的,却是那次军事演习,贺梓鸣作为‘卧底’为了拿到他身上的‘机密文件’不惜装出了一副想要和他和解,原谅他的样子来色诱他,骗取只是一次演习的所谓‘机密文件’,贺梓鸣当时只是为了耍他,完成任务……但可悲的是,江泽晟却信以为真,抱着这样的美好愿景,上当受骗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江泽晟才知道了自己对贺梓鸣是生出了超越友谊和愧疚的情愫的。
对贺梓鸣存在愧疚和过度的关注太久,就连江泽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贺梓鸣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的,但在他发现的时候,他就已悲哀的爱上了贺梓鸣,无法自拔,没法挣脱了。
而更悲哀的是,他爱着贺梓鸣,贺梓鸣却恨着他:“我一直是在骗你的,江大少爷,你真好骗”·“朋友我和大少爷之间怎么可能做得成朋友呢原谅,想都别想,我简直恨透你了。”
“看着你那幅蠢透了,上当了的样子,我开心极了·”·“……”·面对贺梓鸣的挑衅,刻薄,江泽晟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变了脸色,但贺梓鸣却为他痛苦的模样而感到开心极了,露出了极为开怀的笑容来。
江泽晟看着贺梓鸣的笑容,一下子就是明白了,现在唯一能够让贺梓鸣快乐的便是自己的痛苦了··他们之间自那以后,便是开始了夹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爱恨交织着感情的病态的,扭曲的纠缠……·大部分时候,都是以贺梓鸣主动以伤害他,刺痛他为乐。
贺梓鸣仿佛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倾注到了他的身上,从来无心也懒得和旁人纠缠,仿若只要看到自己痛苦,他就心满意足了··乐此不疲,不改初衷··江泽晟被他伤害着的时候,往往都是痛并快乐着的……虽然为此感到痛苦,但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赎罪,就好像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某些独自一人的时候,他还会带有几分庆幸的想,就算贺梓鸣以对付他,挑衅他,见不得他好过为终生目标又如何呢·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只要贺梓鸣没和别人在一起就够了。
江泽晟也不是没想过和贺梓鸣从网络背后走到现实里的,他曾对贺梓鸣提出在现实当中见面,但贺梓鸣不知是知道了他身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选择了婉拒和他面基……如是,他们便只能在网络上做着最亲密无间的好友,而在现实中却只能做仇敌。
和贺梓鸣缔结婚姻,是因为江泽晟知道贺梓鸣在公平党实在是太高调,惹眼,已是成了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公平党内已是有高层想要除掉他这个无父无母无根基孤儿上位的秘书长了,而党魁也默许了,贺梓鸣自己却一无所知……江泽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事情,正苦于公平党内水太深,自己没法插手救他的时候,公平党却为了稳固结盟之事向改革党提出了联姻……·改革党党魁本只打算找两个无足轻重的人联姻意思一下的,但江泽晟却主动找上了他,要求和贺梓鸣联姻。
这是在当时他能够想到唯一帮助贺梓鸣的方式··和他结了婚,贺梓鸣就算半个改革党的人了,江家会是他背后的依靠,就算他们关系不好,贺梓鸣名义上也会是他的配偶,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只要江家不倒,公平党就不会有人能在轻易动他,打算对付他,就得做好开罪改革党和江家的准备。
江泽晟本以为贺梓鸣不会轻易答应和他结婚,但贺梓鸣却未如他所料一般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来,而是平淡的答应了,只在领证的时候言语刺伤了他几句··在结婚以后,他们的关系更恶劣了,也更冷淡,更疏离了……·江泽晟本以为他和贺梓鸣就会这样相携走过他们病态纠葛的一生……·但他没想到,贺梓鸣居然会发生意外。
当他赶到医院听到医生宣布贺梓鸣已经脑死亡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他本以为他和贺梓鸣之间还有余下的一生可以纠缠,但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所有人都劝他放弃,贺梓鸣已经脑死亡了,让他直接拔了贺梓鸣的氧气罩,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开始新生活,但江泽晟却始终不肯……他不愿相信贺梓鸣已经死了,也不愿相信贺梓鸣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再同他纠缠了……·一年,两年,三年……·他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唤醒贺梓鸣,贺梓鸣就好像是真的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再也不会瞪着他,也再不说说话来刺他了。
但江泽晟却开始觉得害怕——·贺梓鸣若是死了,他就也觉得活着不再有意思了··他几次试图自杀,但都被抢救了回来··考虑到贺梓鸣还有呼吸,他也不愿放弃希望,若贺梓鸣没死,醒来了,他却死了,贺梓鸣以后岂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了,忘记他了吗·江泽晟不想这样,因此就算再怎么痛苦,他也只能坚持……他不能自杀,便开始滥用致幻剂……·唯有在使用致幻剂的时候,他才能从贺梓鸣好像从他生活中消失的恐惧中,挣脱出来片刻。
因为,只有在使用致幻剂,产生幻觉的时候,他才能再次看到贺梓鸣,活生生的贺梓鸣……·致幻剂严重的拖垮了他的身体,周围的人都觉得他这样下去不行。
以为好友便推荐了一种治疗植物人的方法让他用以贺梓鸣,那种方式是让植物人亲属的意识进入植物人大脑深层次,从而唤醒植物人意识的,江泽晟知道那个朋友真正想救的不是贺梓鸣,对唤醒贺梓鸣是不报任何希望的,他想救的只是自己而已,但在听到了这个方法可能唤醒贺梓鸣以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开始了尝试……·四年,五年六年……·刚开始江泽晟的意识进入贺梓鸣的脑海的时候,是找不到一点痕迹和贺梓鸣存在的波动的,但渐渐的他却开始陆陆续续的做梦了,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梦境,在梦境里他都是能真真切切感知到贺梓鸣的存在的,在其中一个梦里他是贺梓鸣的弟弟,贺梓鸣是皇室的太子,他们爱恨交织,最终贺梓鸣死去,他痛心疾首,还有一个梦里他是被和贺梓鸣换置命运的孩子,贺梓鸣最终为他挖心而死,他痛不欲生,甚至还有一个梦里他是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贺梓鸣的师父,一个是他的师弟,还有一个梦里他是兽人,贺梓鸣是痴恋他的痴傻小亚兽……·快穿仙侠修真系统打脸·许许多多跟贺梓鸣有关的梦境串联起来,总是让他感到无限的希望。
江泽晟每次醒来时,都兴高采烈的告诉好友,他感觉到贺梓鸣的意识了,贺梓鸣还活着··但好友听了他的话,看着仪器显示的贺梓鸣处于脑死亡,毫无波动的大脑情况,却一脸哀戚的告诉他:“他是在做梦,是做了受致幻剂影响迟迟没有消散的梦。
贺梓鸣早就已经死了·”·江泽晟却怎么也不愿相信,他迷恋上了这种进入贺梓鸣脑部意识的催眠,坚信着自己终有一日能够唤醒贺梓鸣··一次,两次,三次,十次,五十次……·上百次,足足做了上百次各种各样的梦境,贺梓鸣也还没有醒来。
连续多次的抽离自己的意识进入另一个人的意识里唤醒另一个人,对人的身体伤害很大··尤其,江泽晟还接连不断的做了那么多次,很多人都劝江泽晟放弃……·但江泽晟却一直是坚持,不肯放弃,他相信贺梓鸣仍活着,终有一日会醒来的……·也不是没有偶尔灰心丧气的时候,但那种时候,江泽晟总是想,就算贺梓鸣永远醒不来了,那么就让他这么一次又一次的在进入贺梓鸣脑部的催眠中,在各种光怪陆离有贺梓鸣存在的梦境里死去吧。
那样的死去,与他而言也比要让他独自一人在没有贺梓鸣的世界里活着来的好得多··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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