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权臣为邻 by 雾十(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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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权臣为邻 by 雾十(下)(3)
·“他根本就不爱你,只是在利用你,你明不明白”·各种话本小说里的经典台词都曾从大长公主的口中说过,她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说一不二,当一向乖巧的儿子忽然变得不再听话,这是大长公主所不能容忍的。
好吧,她儿子过去也不怎么听话,但至少当她和他讲过道理之后,他还是会听的·可自打和房朝辞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后,她儿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鬼迷了心窍似的,铁了心的要和房朝辞在一起。
甚至为了房朝辞,连自己亲娘都不要了·这还是过去她所熟悉的那个儿子吗·房朝辞就这样恶劣的挑拨了他们母子的关系,简直其心可诛·总而言之,谢介和房朝辞都快上演一处牛郎与织女了,又或者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反正是处境十分艰难了·谢介与大长公主母子俩过的就像是世代的仇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说话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但最神奇的是,即便关系变成了这样,他们依旧坚持要住在一起。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分开,他们就真的再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因为太过在乎对方、不想失去,可是又没有办法妥协,这对母子就同时默契的选择了和对方耗着。
俗称“拖字决”··大长公主打死不肯承认房朝辞,每每看到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甚至真的干出过连一口茶水都不给房朝辞倒的幼稚事。
用她自己的原话来说就是——我不给他下毒,就已经是我为人善良了·谢介则完全无视了他娘的情绪,天天都要把房朝辞带回家,做什么都非要腻歪在一起,好像生怕他娘看不到,宣战到底·那个时候的房朝辞自然是不可能住在谢家隔壁的,但他也是有毅力,大长公主不留宿,那他就每天晚上很晚才走,早上又早早的过来。
就像是非人类一样,仿佛可以不睡觉,根本不知道疲倦·当然,后来大长公主也知道了,房朝辞确实是非人类·可当时的大长公主不知道,差点被这对她以为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小情侣气死。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回忆,在大长公主这辈子看来,都是充满了趣味- xing -的,至少他们从未有一刻真正的放弃过彼此··谢介总会在惹了她生气之后又缠过来求饶,除了打死不和房朝辞分开,其他什么都能依着她。
哪怕在最生气的时候,谢介都是鲜活又明快的,从未把真正伤人的句子从口中说出··与谢家乱七八糟的情况一样,大启的国情当时也已经十分糟糕了,用千疮百孔来形容都不为过。
蛮人先后灭了契国与南夏,占领了北方大部分的土地,盛极一时,后又来势汹汹的想要撕毁与大启的和谈,要往长江以南的地方侵略··但即便如此了,大启的朝堂上依旧不齐心,乌烟瘴气、党派林立。
其中最大的两派,就是有着神宗支持的大长公主,和有着念儿的聂太后和房朝辞·围绕着皇位的更迭、主战还是主和等问题,各个党派之间进行了无数场的争论,仿佛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那个时候的大长公主神奇的并不是主站派,不是她也怕了,不想再次披挂上阵,而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当时的大启已经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一路南逃的路上,他们见识了太多的饿殍。
一味的穷兵黩武,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平民百姓·大长公主不是不明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只是比起让大家跟着她一起去死,她更愿意选择让大启的百姓先活下去。
只有人活下来了,才会有希望,不是吗·“我随太祖征战,推翻前朝,为的是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过的还不如前朝”·但聂太后却咬着牙也要和蛮人血战到底,没什么理由,她就是要打下去。
而当时的念儿因为身份存疑,并没能聚拢太多誓死效忠的士大夫··大长公主与聂太后之间不上不下的对峙,不能算是平手,而是两败俱伤·她们明知道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握手言和,因为她们的所求是不可磨合退让的。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大启与蛮人名存实亡的两属地,爆发了一场大起义··领头的人到底是谁,一直有多种传言,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领导者麾下的一员猛将,正是四生子的启人父亲。
四生子的父亲有名没有姓,又早早的被蛮人带走去了远方服役,再没有回来··四生子基本都以为他们的父亲死了,没想到对方却活了下来,还以这样的身份突然开始活跃于乱世之中。
四生子也都不知道该拿父亲怎么办,反倒是对方想办法千里寄来了一封家书··书中没有说很多有关于过去的事情,但只一件就让四生子确认了那人肯定就是他们的父亲,或者至少是认识他们父亲的人。
对方表示他们已经带领着两属地被不断压迫的百姓逃了出来,暂时落脚于茶树城,如果四生子还愿意给他一个当父亲的机会,他会在茶树城见他们··茶树城的地势十分复杂,易守难攻,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当地人达成一致,驻守在那里的。
而不管是大启,还是蛮人,对于这支异军突起、战斗力极强的多民族队伍,都存在着一些惹不起、想要拉拢的心思·大启比蛮人要更加迫切一点·不管是主和主战,他们都需要一些能够威慑敌人的兵力。
·就在大长公主还不知道该不该和儿子开口的时候,谢介已经急人之所急的把四生子派了出去··在房朝辞的事情上,他们母子始终是达不成和解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是母子,谢介总不可能真的看着他娘焦头烂额。
而且,在四生子的记忆里,父亲是唯一带给他们童年快乐的人,与那个在父亲走后毫不犹豫抛弃他们的母亲截然不同··谢介想要成全四生子,让他们再次见一见自己的父亲,也想让四生子帮忙想试探一下那支队伍的口风,是否愿意为大启所用。
四生子领了命就走了,然后,很快又再次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回来干什么,只知道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谢介只留了一封书信,就跟着四生子走了··可以确定,信是谢介自愿亲笔写的。
他的措辞很含糊,但意思却十分明确,四生子在外面发现了一件十分震惊的事情,但他们也不敢确定真假·由于事情紧急,大长公主当时又不家,谢介得到消息后就只得独自动身,亲自前往。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说不定可以一下子就扭转国、家即将分崩离析的局面·而之所以没有在书中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则是因为四生子并不敢肯定真假,谢介生怕大长公主等人白白空欢喜一场。
看到信的时候,大长公主整个人都傻了··“我总嫌弃他没出息,一点都不像是我和他爹的儿子……如今、如今……”不啃不响,谢介就憋出了这么一个大招。
大长公主忽然宁可谢介这辈子都真的没什么出息··但谢介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要么不鸣,要么一鸣惊人··可惜,直至最后,大长公主也没能知道谢介到底和四生子知道了什么事。
再次得到谢介的消息时,与之一起传回来的还有茶树城快速沦陷的战报··是大启这边有人尾随谢介一行,出卖了消息给蛮人,连同大启想要收编这支队伍的消息一起。
蛮人秉承着“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的想法,下毒毁了一城的人··大长公主之所以敢确定四生子的忠心,便是因为在那之后,正是四生子拼着最后一口气,偷偷把已经毒素扩散至四肢百骸、昏迷不醒的谢介送回的大启。
在将谢介交给大长公主的军队的那一刻,血葫芦似的四生子中的两个就直接力竭而亡了,路上已经死了一个,最后一个谢三儿在艰难等到大长公主后,也只来得及说出“有内鬼、前朝”五个字就死了。
谢三儿当时连写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人照顾时一句话没说,仿佛就是在憋着最后一口气等着大长公主··很显然有更多的关键信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也说不完了。
谢介成为了当世最后一个知道茶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可惜,他再也说不出真相了··这辈子的大长公主重生后,自然是费劲了心思,挖地三尺也想要找出四生子的爹,可惜,那人就像是他后来的突然冒出一样神出鬼没,如今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去调查四生子生父的人回报说,那一批服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都被剪了舌头和下体,送去了很显然是需要他们保密的地方·能被选上活下来的人条件是不识字·但说实话,变成哑巴加太监,也许还不如死去。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并且变成后来那个模样的,真的是让大长公主匪夷所思,最主要的是,他怎么又突然认字了·四生子当年留下的信息也很关键,内鬼和前朝。
当时的大长公主已经收拾了张尚书与他的儿子张独,但朝廷里还是有内鬼·当然,后来大长公主还是成功揪出了对方·而这辈子,大长公主是不会给对方成长起来的机会的,连出场都没有,就被大长公主直接弄死了。
至于前朝……·大长公主也在调查,可惜结果不太理想··第87章 第八十七份产业:·大长公主和前朝余孽的恩怨,就像是大启和前朝的恩怨,要是细说,那是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但要是简略的来个时间线的梗概,也可以很简单··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太祖和数百同乡同去边关服兵役,最终只活下来了太祖三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只有太祖和邵老爷子两个人,另外一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在太祖和邵老爷子的帮助下,凭空捏造了一个同乡的身份出来。
毕竟那些人都死光了,只要太祖和邵老爷子口径一致,别人就查不出太大的问题··而在太祖起义中,邵老爷子与这位改名换姓的朋友起到了极大的关键- xing -作用,一个负责制造“神迹”,稳定军心;一个负责联系、游说前朝的官员朝臣,里应外合。
对方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些,自然是因为对方原本就是前朝皇室的人··这个故事有点曲折了,这么说吧,导致前朝兵败如山倒的原因有很多,不单单是太祖起义·其中还有另外一个主要原因,还有就是前朝的“多王之乱”。
为了那一把最天下最尊贵的椅子,什么王爷公主的,人脑都要打出狗脑了·太祖是趁乱起义,并不是身先士卒打响了革命的第一枪··太祖是民间组织里的头一个,但那个时候的前朝宗室之间早已经乱套了。
太祖的这个朋友,正是多王之乱还没有开始,只是有个苗头时的第一批宫斗失败者……的私生子··他爹死了,作为外室的娘也死了,只有他顶替别人的身份流放到了边关,侥幸活了下来。
建国后,这人便与酷爱给人算命的邵老国公一起,得到了开国公的爵位,并赐了国姓,因为对方说他一点都不想再和前朝皇室有任何关系··闻衷是他给自己起的新名字,当时正好也是闻家那帮泥腿子的改名潮,倒也不显突兀。
闻国公比太祖和邵老爷子都年轻的多,可惜,年纪轻轻就身体不好,身姿消瘦,面色苍白,相比于当了宰执一直活跃在人前的邵老国公,他更加低调一些,常年与妻女深居简出的活在国公府。
但太祖却从未亏待过这位忘年交的好兄弟·太祖很快去世后,太宗继承了太祖的遗志,虽然收回了兵权,却也是善待功臣,轻易不会为难他们··大长公主与闻国公府的关系就比较曲折了,她在战场上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好兄弟战乐,暗恋闻国公同样体弱多病、娇娇怯怯的小女儿清平县主。
不,那都不应该说是暗恋,而是明恋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封了冠军侯的战侯爷,想要娶清平县主为妻·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人也算是门当户对的。
可惜,清平县主并不喜欢战乐,早早就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对方··战乐到也没有强迫过清平县主,但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拉上大长公主,去“偶遇”清平县主。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枯坐在酒楼二层整整一上午,只为看到对方从马车里下来,走进首饰楼的一霎,然后再满怀期待的等待一半个时辰,看着对方再次从首饰楼里走出来,上车回家。
大长公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有病,要陪着好兄弟做这种痴汉一样的事情··最神奇的是,当清平县主仰起头看到他们时,她也不会特别恼怒,甚至会对着大长公主所在的方向抿唇一笑,露出一截天鹅般的曲颈,不似凉风的娇羞。
说实话,大长公主是有点不知道该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办的,对方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脆弱了··但为了兄弟,大长公主最终还是借着比较方便的女- xing -身份,接近了清平县主,小心翼翼的把她真当做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娇花捧着、纵着。
清平县主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大长公主接近她的目的,和大长公主越走越近,近到了让战乐都开始嫉妒的地步··大长公主:“请我帮忙的是你,如今不高兴的也是你,那要不干脆你女扮男装去接近她好了。”
大长公主总觉得清平县主就像是一朵菟丝花,不依靠着她,就再也没有办法活下去,对她由一开始只是豁出去为兄弟两肋插刀,变成了真心维护··然后,她们两个就一起活成了全京城都闻名的老姑娘,地位高,人漂亮,可就是谁都没有嫁出去。
到最后,清平县主也还是当着大长公主的面,郑重其事的拒绝了战乐,她不喜欢他,怎么说都是没用的··而谢鹤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大长公主猛地摇摇头,想让自己不再陷入那些狗屁倒灶的回忆里,清平、战乐、甚至是整个闻国公府,都已经被埋葬在了过去,她不应该回忆起他们的。
纵使他们真的与前朝有关又如何他们都已经死了··大长公主可以百分百确认,他们不可能再诈尸蹦出来作妖,因为……是她亲自杀上门去,手刃了所有涉嫌杀害谢鹤的人啊。
她为了小心,是挨个探过鼻息的,确保没有任何一个有罪的活人可以从那青砖大瓦的房子中离开··当世活在最后的前朝血脉,尽数都死在了那一场闻天单方面发起的大屠杀里,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一如清平县主死前的厉声所言:“你闻家与我周氏只可能是不死不休,我当初就不该对你心软”·“你爹害死了我的阿爷,害死了我的阿爹,还对我的二哥下了无解之毒,你杀了我的驸马,唆使我的好兄弟与我反目成仇,致使我的爱人、家人、朋友一一离我而去,又差点掳走了我唯一的儿子,你告诉我,这是你对我的心软”·“至少你还活着”·“也对,”闻天乐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酷,长剑横扫而过,“那大概我要比你心狠一些了。”
下一刻,血溅三尺,佳人死不瞑目,再不会笑,也不会红脸,更不会明媚善睐的说一句“闻阿姊”·清平县主倒下时,仍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疯狂又偏执的一直、一直的看着闻天,仿佛要刻骨铭心的记住她,说不上来是爱是恨。
前朝皇室的血脉里仿佛天生就带着这样暴戾癫狂的基因,他们大多肤白胜雪,仿佛能看到青色的经脉,神经纤细又敏感,充满了说不上来的神经质,还总有一些奇怪的逻辑。
好比一边帮助太祖推翻前朝,一边又要让太祖为杀害他的家人付出代价的闻国公··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外人不知道这些丑闻,是因为这些事情连同闻国公真正的身份,一并都被仁宗压了下去。
只是在人们的传唱中,太祖的左膀右臂里,再不会有闻国公的一席之地,邵老国公也再没有提起过另外一个比他小很多、又俊美很多的好兄弟··那人在被官差压着流放到边关的那一天,黄沙漫天,人人都黑的像是刚出土的文物,只有他鹤立鸡群,一身傲骨,哪怕衣衫褴褛、步履蹒跚,也走的仿佛是要去参加国宴。
邵老国公当时正在城头装瞎子给人算命,只一眼,就对叼着根稻草的闻姓友人说:“此子必是不凡·”·后来,这人也果然证明了他的不凡··他们替他换了一个身份,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老乡,人人都以为他们同出江左,一个算命的骗子,一个不识字的莽夫,和一个画风怎么都格格不入的贵公子。
而这位贵公子,想尽办法得到了前朝的种种攻防要图,帮助他们拿下了这锦绣的江山··可最后也是这个贵公子,不动声色、谈笑间就慢慢杀了太祖、太宗,愣是让人没有对他起过半分怀疑。
若不是他的小女儿清平县主突然发疯,不管不顾的对才子谢鹤发难不够,还要抢夺大长公主的独子谢介,他们根本找不到对方任何的破绽·再晚一步,连文帝都要惨遭毒手。
多少次午夜梦回,大长公主都想问清平一句:“我们家上辈子是欠了你们家的吗”·等醒来后,大长公主又会想,可不是欠了嘛,他们攻入前朝的都城时,杀光了前朝皇室。
据说前朝的皇宫到处都是厉鬼,太祖才另选了雍畿为都,修了一个小皇宫··而大长公主后来也重复她阿爷当年的做法,灭了清平县主满门··这样的血海深仇,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一笑而过的。
但大长公主可以确定,这事应该和清平一家没什么关系,应该是还有其他前朝的血脉,侥幸活了下来,蛰伏多年,蓄意谋害··可是,那前朝的血脉,到底为何要蛰伏这么多年呢·甚至到了这辈子的今天,也不见对方冒出来,上辈子也只是对外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的谢介动了手,实在是行事太过匪夷所思。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继承了前朝偏执血脉的神经病啊··大长公主计划中对儿子的保护办法很简单,要么她替儿子知道那个会惹来杀身之祸的秘密,要么让大启强到不需要那个秘密来扭转局势。
反正大长公主是不想让四生子离开谢介,再去接触什么的··可是偏偏,四生子还是去了在大长公主的脑海里最忌讳的地方,茶树城··大长公主之前就已经命人把茶树城里里外外调查了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反倒是知道了她驸马当年的好友房奇人的死讯。
这话是房奇人的妹妹说的,应该没有问题·而房奇人的妹妹如今竟然已经是茶树城的头领夫人·她的哥哥在去世前曾托人送来了一封信,为没能完成与友人的约定而遗憾,希望妹妹能代为转达,他不是忘记,只是没有办法完成了。
·房妹妹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大长公主,又以为对方贵人多忘事,也许根本不记得还有这样一件往事··没想到大长公主却一直替驸马记着··兜兜转转,这对谁也没有忘记彼此的友人,最终还是通过他们身边的人,消除了这一桩误会,也算是一件让人觉得温暖的美事了。
谢介急吼吼的表示要去给他爹放灯,好好唠唠这件事··房朝辞却拦住了谢介,对大长公主道:“您问过这房奇人是何时死的,又是何时把信送回来的吗”·大长公主一愣,她下意识的就以为房奇人是死在了他们大婚之前,可好像那位妹妹却从未这样说过。
第88章 第八十八份产业·大长公主再一次决定派人即刻动身前往茶树城,这一次一定要和房奇人的妹妹把话问清楚,最好能够把房奇人的信一并带回·顺便的,也催一下去接房母的谢二郎与谢小四要尽快回来。
谢介想要瞒着房朝辞把他娘接过来的事情,大长公主并没有戳破··但房朝辞早已经心知肚明·从谢介要借走六郎的时候,房朝辞就已经猜到了谢介的脑回路,虽然谢介的“礼物”依旧很迷,根本没有送到点子上,但房朝辞还是很开心。
哪怕谢介送他一片花瓣,只要是谢介用心去想过并亲手送的,他就会很开心··谢介也在那晚房朝辞离开后,与他娘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讨论的主题是……·“娘你真的重生了”·大长公主看着红烛下的傻儿子,无奈长叹:“恭喜啊,在我已经明确告诉你这件事的三年后,你终于反应过来我说的是真的了。”
谢介哂笑,脸颊微红·但还要强词夺理:“这种事情,第一次乍然听到,谁会信啊肯定会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啊·”·“那你告诉我天石在你脑子里说话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信呢”·“呃……”谢介语塞,也是哦,他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他娘一定会信他呢谢介仔细想了想,也还是没有从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找出答案,应该算直觉吧,觉得他娘不管如何都肯定会理解他。
事实上也证明,他娘确实会理解他··大长公主一双眼睛秋瞳剪水,几次抬手,最终也只是捏了捏儿子懵逼茫然的脸了事·她在心头默念佛经,顺便告诉自己,谁让这是你生的,你生的,再傻也认命吧。
“所以……”谢介带着点小讨好的仰头在他娘温热的掌心中蹭了蹭,与大部分人的娘的柔胰不同,谢介的娘的手上有着长年使用兵器形成的老茧,硬邦邦的还粗糙,就像是男人的手,可是那却总能带给谢介无限的安全感。
“嗯”大长公主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知道她儿子要干嘛,“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尽量回答你·”·谢介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就是如此好满足:“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回雍畿呀”·大长公主一愣,她设想过很多种谢介对她询问未来时会有的情况,却从未有一种是这样的。
谢介的第一个问题怎么着也不应该是如此,呃,怎么说好呢,如此的忧国忧民的,这一点都不谢介:“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我们回到雍畿,娘就不用去打仗了啊。”
谢介实话实说,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还扭来扭去的··虽然说大长公主会是历史上最长寿的公主之一,但每每看着自家娘一把年纪了还要去冲锋陷阵,谢介就会心惊胆战,生怕历史会改变。
可是,当遇到不好的事情时,他又忍不住想要历史能够改变··就是这么贪婪··大长公主怔愣的表情逐渐放大,眼睛睁到极限·所以,这才是上辈子的谢介不顾一切也要前往茶树城的真相吗与四生子带回来的秘密有关也无关,他只是想要帮助她,尽快让天下太平,不要再上战场,哪怕只是有一丝的可能可以帮助到她,他也会拼尽全力。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母子已经对立到了那般地步··“我们肯定会搬回雍畿,至于什么时候,天机不可泄露·”·“切·”谢介不服气的撇撇嘴,“你们这些知道未来的人,真的很没有意思啊,一边告诉我,你们知道未来,一边又不告诉我你们到底知道的未来是什么样”·“我们”·“天石也知道未来啊,但是我得好辛苦的才能骗它稍微透露一点点,特别小气,”谢介提起这个就生气,“等等,我上辈子也拥有这个天石,一直拥有”·“对啊。
怎么了”·“我没有找到它真正的主人吗”恩,直至今天,谢介也没忘记要找到天石真正的主人,并把它物归原主。
谢介拒绝承认这是什么拾金不昧,他只是、只是懒得拿着属于别人的东西而已·他才不喜欢呢,没有金手指,他也会过的很好··当谢介把自己的种种猜想一并告诉他娘之后,大长公主就只剩下了哭笑不得,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儿子会成长成这样的人,让她觉得很欣慰的人。
记忆中的谢鹤再一次闪现,他抱着襁褓中的儿子,乐的都快傻了,仙气全无,男神范儿尽失,却让大长公主更加移不开眼睛,他说:“我儿子一定会成长成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他会成长在最棒的国家,过完最棒的一生。”
这话不讲究任何辞藻、句式,就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大白话,比不过谢鹤写过的任何一首诗、一句词,但却是大长公主记忆里最动听的往昔··那个时候的谢鹤就像是闪着万丈光芒,眼底写满了认真。
等等,谢鹤为什会那么笃定,他一定会为儿子扫清所有危险不,准确的说,他为什么会觉得他儿子有危险在儿子是大长公主与鲁国公之子,皇帝的亲外甥的时候,他为什么会那么觉得·谢鹤的死,真的只是因为清平县主的突然发疯吗·“娘”谢介抬手,在突然陷入回忆的母亲面前挥了挥手,关切的看着她,“你怎么了吗想到什么事情了和未来有关”·“没……”大长公主本来是想说“没什么”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儿子已经大了,她也许不该再用上辈子的老眼光看待他,“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你爹是怎么死的吗”·谢介脸色一白,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个时候他都快“恨”死他娘了,有哪家的娘会给自己的儿子讲那么恐怖的睡前故事谢小介为此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见他爹浑身是血,梦见前朝皇室那群神经程度与美丽外貌成正比的疯子。
当然,那些都是谢介的想象,不管是谢鹤还是前朝皇室,他一个都没有见过··大长公主把自己的推测说给了谢介听:“你爹不是那种会说大话、胡乱许诺的人。”
“唔,很简单,”谢介的单线条思维在这一刻起到了别人想象不到的作用,“我爹说不定早就已经知道有前朝余孽在朝中活动了·”·连太祖、太宗等一系列的英主都没有发现的事情,谢鹤有可能知道吗·为什么没可能呢反正在谢介眼里他爹就是无所不能的。
清平县主很显然对大长公主是求而不得的变态了,他娘这种钢铁直女看不透,但谢介几乎在大长公主讲述故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以他作为一个短袖的精准判断·欸他什么时候变成断袖了·不对,不对,不对。
“我爹有可能一开始进京的时候还不知道前朝余孽是谁,但肯定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有前朝余孽·后面做官之后,一步步查到了闻国公身上,可是爹又没有真切的证据,无法让别人相信他不是臆测。
所以,他决定不断的刺激清平县主,逼她一步步发疯,做事没了章法,这才暴露出来·”·至于他爹的死嘛,很显然,正常人再聪明也是料不到神经病会做什么的,这有可能是谢鹤的小失误,却也是……最致命的失误。
“其实仔细想想啊,你和我爹都身体健康,为什么会在成婚很晚之后才有的我呢”·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谢鹤一开始就心里装着事,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要孩子,一直在避孕,后来却始终抓不到狐狸一样的闻国公的尾巴,又见时间拖的太久,恐事情出现更多意外,才决定改换计划,用大长公主怀孕来刺激清平县主。
反正清平县主爱的是大长公主,她一定不会让大长公主出事,要害也只会害死谢鹤,而谢鹤是个很能豁得出自己的人··当然,同时也是因为有了儿子,谢鹤也有了不一样的改变。
每一个人做事都会有原因,哪怕是疯子,也有疯狂的理由··“说不定,房奇人其实是什么谍报人员呢,隐世大侠·根本不是我爹游记里说的那样,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茶博士,只是我爹没有办法说出来,就用了那样隐晦的方式点出房奇人。”
他们的约定有可能包含了在大婚的时候表演茶戏,但却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场表演··他爹在等房奇人,等的更多的是情报··可惜,房奇人没有回来,他爹也死了。
大家算计来算计去,都不如大长公主快刀斩乱麻,管你什么- yin -谋诡计,都给我下地狱里去继续斗吧·谢介的脑洞越开越大,大长公主前面听的还挺认真,后面只剩下了无语:“停停停,你都可以自己写个故事,让那些瓦舍里的小娘子给你演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真的嘛,”谢介也觉得他想的有点多了,却还在和他娘抬杠,“历史是很疯狂的,说不定我的想象还不够疯狂呢·”·“你爹就是个字写的好看点的读书人,他要是真那么厉害,那我还觉得你表哥是诈死呢。”
“我表哥才不会那么自私,抛下天下人·”·虽然谢介宁可他表哥自私一点,也希望他表哥能够活着··发散了一晚上脑洞,然后谢介就离开了,回房的路上他开始琢磨一个新问题,他娘重生之后肯定是改变了未来的,那天石所知道历史,到底是他娘重生前的,还是重生后的呢·第89章 第八十九份产业:·天石知道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谢介目前是没有办法搞清楚了,因为天石还持续在天宁万寿给大和尚们造梦呢。
只造一天,只会引起话题,并不会引起重视,既然要搞事,就搞的大一点·从大和尚慢慢会扩散到白天来上香的人,只要在天石的可接触范围内,它都可以利用黑科技给人营造一个极具真实感的梦境。
而连续的、多人梦境,毫无规律可言,也不容易让人怀疑这是人为的,毕竟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证据··至今邵老爷子还在家琢磨呢,房朝辞这个神迹是怎么做到的。
房朝辞对此的回答是:祖传秘籍,无可奉告··大启讲究敝帚自珍,哪怕是老师,弟子也不会把自己的家学告知·邵老爷子也不想房朝辞解密,琢磨这个算是他最近的一个新乐趣,还挺有意思的。
明面上,天石则是在天宁万寿接受二次念经超度·又一个七七四十九之后,天石才会重新回到谢介手上··当然,天石的造梦不会那么久,那简直就是在明摆着告诉别人,这事和这石有关。
具体的规律有房朝辞这些聪明人去想,谢介并没有参合··寒冬腊月,晚风强劲,谢介只是从母亲的院子走回自己的院子,就自我感觉差点被吹死·南方的冬天真的太可怕了,从小长在北方的谢介哪怕来了三年,也还是不能适应。
谢介回到屋里的时候,三个小萝卜头都已经等的睡着了,七扭八歪的倒在一张大床上,衣服也没脱,像是小动物一样挤在一起,抱团取暖·女使想要上前伺候,齐国公主还会半梦半醒的发火,超凶的·二爷也已经与飞练团在一起睡了过去,飞练小仙女连睡姿都是那么优雅,二爷就要奔放许多了,像个猥琐的中年大叔,谢介真没见过哪个鸟睡觉是这样的。
最可怕的是,二爷有时候还会睡梦话·一只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骚话要将··谢介哭笑不得的上前,准备挨个的伺候几位祖宗··他尽量没把人吵醒,只是先要把梦梦给抱走了,毕竟男女有别,还有顾观这个外男在,哪怕谢介不觉得这有什么,也难免事情传出去被人说不好听的话。
梦梦整个人都睡的暖呼呼的,唇红齿白,金童玉女下凡似的·小玉女被谢介抱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发现是谢介,就再一次安心的合上了眼,还主动配合着用手圈过谢介的脖颈,趴到了肩膀上,软若无骨一般的蹭了蹭。
最后香香甜甜、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句:“小叔·”·“恩,小叔在呢·”谢介一边轻轻的安抚着梦梦的背脊,一边给孩子套上了一层火红火红的兔毛披风,抱起人去了西厢。
谢介这边的院子很大,完全可以住的开人,他也不想来回折腾,抱着梦梦回她的院子,说不定抱过去孩子就冻醒了··即便谢介已经很努力、很小声了,放下梦梦的时候,她还是醒了。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睁开了,虽然在一睁一闭的打着瞌睡,和一团浆糊的脑袋做着斗争,但她依旧是醒着的,抓着谢介的袖口不放开,死活要问谢介他们几个大人到底说了什么。
·当时三小围观谢介被大长公主追打到一半,房朝辞来了之后没多久,大长公主就以“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把三个小萝卜先打发走了··对此,三小自然不愿意接受,他们坚持在谢介那里等谢介,也是想要知道他们走了之后大长公主又说了什么。
“娘不要我们了吗”梦梦的声音里带着无枝可依的恐惧··聂太后还是把孩子送出来送的晚了,很显然这话不可能是才三岁的孩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毕竟孩子看世界的角度和大人不同,大人觉得心力交瘁的时候,孩子只会看到大人在陪着自己玩。
梦梦能有这样的想法,必然是有人给她灌输了什么··“不不不,”谢介连连摇头,不管是谁对梦梦说了这些,那人都已经在谢介的死亡名单上了,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说这话,这么吓唬一个三岁的孩子实在是太恶心人了,“你娘很爱你们,又怎么会不要你们呢”·“那为什么娘要把我们送来小叔家”梦梦可一点都不好糊弄。
幸好,谢介也是个随机应变的人才:“因为你们总是要闹着出来玩啊,等你们玩够了,小叔就会送你们回去了·”·“真的”·“当然,小叔什么时候骗过你”·梦梦一双大眼睛转啊转,但很显然脑子并没有在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暂时姑且相信了谢介的话,点点头,又一次抵不过周公的召唤,沉沉的睡了过去。
吩咐女使照顾好梦梦之后,谢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在路上对莺娘小声吩咐:“彻查梦梦和念儿身边的人”·梦梦和念儿从行宫出来的时候,谢介生怕他们不习惯,把他们在宫里熟悉的身边人尽数都带了出来,如今看来,这不是一个多么好的决定。
对于小女孩谢介是比较细心的,对于另外两个小子谢介就没那么温柔了,直接弄起来,挨个给扒了外衣,强行洗漱,然后就盖上被子,大家团团睡在了一起··梦中,再一次被表哥“惊吓”,问他什么时间和房朝辞成婚,若晚一点,他说不定能够回来参加。
醒来后,谢介一头的黑线··旁边念儿已经醒来有一阵子了,却一直乖乖巧巧的坐在一边自己玩自己的,并没有吵到谢介半分·见谢介终于醒了,就笑眯眯的凑了上来,这位太子殿下是真的一点太子殿下的架子都没有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小叔~”·“嗯,亲亲·”谢介故意逗孩子··念儿只是想了想,然后就真的凑了过来,给了谢介一个香香。
亲的谢介反而不好意思了··顾观在一旁已经拿着书悄悄早读半天了,评价了一句:“幼稚·”·然后,就被谢介拉入“战场”,也亲了个痛快。
二爷在一旁上蹿下跳,很是着急·飞练尾巴一甩,把二爷圈在了怀里,安抚它的躁动不安··与此同时,大长公主也私下找来房朝辞,和他说了一下有关于天石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豚儿那是你的石头,因为我希望你自己去和他说·不管是送他,还是怎样,都要你来和他说清楚·知道吗”大长公主提点道。
“臣知道了·”·你知道个p大长公主无奈长叹,自我感觉真的是为了自家儿子和“儿媳妇”这些小年轻- cao -碎了心,只能干脆把话说明白:“这次再搞不定,我就真的不管你们了,懂”·房朝辞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大长公主,虽然他以前就知道大长公主算是默认了他和谢介的关系,但他没想到大长公主真的可以把话挑明到这种程度,而且还会暗中相助。
大长公主不耐烦的挑眉:“懂”·“是臣一定竭尽全力”·大长公主嗤笑一声,对此并不是很相信,不论房朝辞现在说的多好听,一旦对上她儿子,准歇菜。
真该让他上辈子的那些政敌都瞧瞧,他私下里这没出息的样子··等走到正道上之后,大长公主就板着脸,对着房朝辞冷哼一声,执起手中的马鞭:“房家小儿,不知所谓”·大长公主身边跟着的都是她仔细筛选过无数回的身边人,自当年战乐背叛她之后,就让她形成了这样的小心习惯。
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消息会走漏·大家也会很配合大长公主,人前人后,对待房朝辞总是两副面孔··房朝辞苦笑一声,但还是做到了礼貌周全··待大长公主离开,后面就有朝臣走了上来,安慰房朝辞:“帝姬殿下就是这样的脾气,只是为难你几句,没有坏心的。”
房朝辞这一刻简直戏精附体:“我知道,殿下是世子的亲娘,我不可能对她不敬·只是我昨日与世子再次因为朝堂之事发生争执,不巧被殿下听了去。”
自佛语梦境出现后,邵系一派内部就变成了两方,一方坚持不支持太后,一方则以房朝辞为代表松了口风··于是,紧接着就有了本来对房朝辞多有青眼的大长公主,恼了房朝辞的传言。
如今谢介入宫,带走太子与公主,与房朝辞发生矛盾也在情理之中··那边再三思量,压低声音对房朝辞发来了一个私下的邀请·就那人所说,都是些支持太后的人,私下里聚一聚,不谈国事,只谈风月。
房朝辞笑着答允了下来,终于,上钩了啊··……·当天,来自契国的消息终于传回·契国皇帝身死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住,王城内乱,自称怀孕的北夏公主,不同意让燕王继位,打开城门迎狼子野心的蛮人直接入城,砍杀了无数朝臣。
燕王目前的行踪不明,只能知道他留在王城的人与北夏公主和蛮人发生了激烈冲突,直接就打了起来,流血冲突不断升级··不只契国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大启也受到了影响。
太学士子喊出了不希望朝廷内斗的口号,大长公主也好,太后也罢,只希望能够尽快达成一致··第90章 第九十份产业:·太学生的站出,不说压死什么的最后一根稻草吧,至少是把本来混乱的局势逼到了不表态不行的地步。
你不表态,就是你不顾大局,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逻辑,乱拳打死了老师傅··纵观历史,很多大事发生之前,总有学生组团参合其中,并且大多都是以非暴力不合作的形式出现。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多多少少总会有,特别是在大启这种“不以言获罪”的风气下,很容易就能形成一些特殊的文化现象·不过,几百太学生突然站出来呼吁朝廷停止内斗,说这背后没有人当推手,傻子都不会信。
·但朝廷有头有脸的大佬,还是会为此很苦恼,因为哪怕他们知道有推手,也只能认下这事,并给予口头上的“高度重视”·毕竟他们都是在天子面前的“不以言获罪”的获利者,当其他人也拿这招来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再憋屈也只能忍着。
一通连消带打之后,台面已经十分明显了——聂太后登基是大势所趋··只有三个人适合皇位,神宗、太子以及聂太后·而神宗摆明了是不想干的那个,还在力推聂太后。
最后一天神宗是直接在朝堂上就这样说了的··“朕觉得太学生们说的很对,无休止的争论只会让朝廷分裂,闹得像契国那样·还是说,让大启变成契国那样,才是诸位卿家真正想要看到的吗”·如果说以前大家还觉得神宗已经是比较放飞自我的状态,那么今天他们才会明白,以前的神宗根本没有发挥他最好的状态。
在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样一个情况的状态下,他依旧可以不紧不慢的说完他想说的,彻底耍赖到底·就是这样充满着明明很有槽点,但你就是吐不出来的神奇感··“如果不想,那就早点听朕的,让朕退位。
太子又太过年幼,自然该由聂太后登基,暂管朝政·”·神宗就差直说大白话:太子只有三岁,哪怕最后坚持让太子登基,也还是聂太后监国··大启有着最完善的倾向于虚君实相的政治套路,但也就只是“倾向于”而已,当皇帝想要说了算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说了算,其实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换一个听话的宰执。
三岁的太子做不到,不代表聂太后做不到··与其让聂太后在后面继续折腾,给这个国家增加波折与苦难,不如一开始就如了她的愿,早还天下一个安定的朝堂··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反正神宗的逻辑就是这样的,并且试图说服大家都相信他的逻辑,因为只有这一条里可以走了。
不走,就是想让国家乱,那你就是不安好心··这话流氓到让人无话可说··唯一有立场可以打击神宗,能够站出来说话的大长公主,摆出一副正要说话的样子。
结果,没等她开口,邵相颤颤巍巍的站出来,上书请辞了··举朝哗然,这是怎么一个- cao -作·邵执中给出的明面上的理由是太学生闹事,是他这个当宰执的没有做好,所以他引咎辞职。
暗中的理由嘛,大多数人才猜测的是,邵相最终还是不那么支持聂太后登基,但大势已去,为保大长公主,不让她失去日后钳制太后的能力,只能自爆··不少出入朝堂,脑子简单的都要被邵相这一手感动了。
但真正厉害的老油条做事又怎么可能让人猜到他真正的目的呢·邵执中想了很多他爹对他说的话,也想了很多这些年一路走来的种种做法,他爹说的对,他本是以“行事缓”作为自己的保护衣,慢慢的却仿佛真的被这个假面带着入了戏,失去了那股冲劲儿,他已经做不来冒险的事情了。
到最后也还是做不来,索- xing -不如退让让贤,把这个位置留个更适合的人··而这次的请辞,也算是帮了神宗等人最后一把,让其他人看到神宗退位的决心,让大长公主继续伪装。
朝臣们都在紧张的注视着神宗与邵执中之间的对峙,因为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小期待,期待邵宰执的出招,只是以退为进,但凡神宗要一点点脸面,他就不可能同意邵相请辞,那么太后的事情也就要继续押后再议。
谁承想……·神宗他根本不要脸的好吗虽然,咳,这话用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总是感觉怪怪的,可是神宗是真的被谢介影响了很多·以前神宗还会因为被人污蔑他没有做过的事情而玻璃心,如今却已经无坚不摧了。
做了皇帝这些年,给神宗最深刻的一个印象,那就是皇帝才是这个天底下脸皮最厚的人··随便你夸我、骂我,我始终都是我,并不会被你们任何人影响,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随了你们这群人的意愿。
看我家豚儿,多年来一如既往的做自己,最后不也做成功了吗以前众人有多诋毁他,如今就有多想跪下去叫爸爸求墨宝·早晚有天我也会变成这样的,完全不用和你们这些人计较。
神宗的心路历程就是这么神奇·哪怕他并没有彻底看清楚局势,但还是做了最合适的选择··既然邵执中是最大的障碍,而这个障碍又主动请辞了,那他为什么不同意呢·“准奏。”
金齿玉牙,君无戏言,此话一出,尘埃落定··哪怕站边站输了,也并没有让人太过意外,本就不好翻盘,唯一惊愕的只有请辞的邵执中··但大惊之后就是大喜了。
几位副相均是心头一跳,脑子瞬间灵活了起来,邵执中退位,那岂不是说他们有戏了有机会当一把手的时候,谁又会想要当二把手呢·其中尤以孙参政心跳的最快,因为他是支持聂太后的。
邵执中的离任,肯定会大大削弱反对派的嚣张气焰,聂太后也肯定很想要安排一个支持她的“自己人”上位,换言之,还会有比他更适合的人吗·他要时来运转了·“臣有本奏。”
沉寂许久的彦升在这个所有人心头震荡的关键时刻,站了出来··神宗一看到彦升,就头疼牙疼全身疼,因为这货每次开口,都是要参人的,但偏偏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你还不能说他半句不是。
明明平时看上去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却总能言辞犀利、一针见血,靠着参人步步高升,都不用回首当年,就三年前,这彦升都还不是什么令人闻凤丧胆的角色,可是如今呢·如今在大局已定的时候彦升闹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彦升没管众人看他匪夷所思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用那副四平八稳的语气开口说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大臣都跟着一阵头发发麻,下意识的就希望对方参的不要是自己。
彦御史的威名,已经靠参着谢介,参出了风格,参出了水平··在谢介才名之盛的今天,也就只有彦升还在继续致力于和谢介过不去,连最近谢介把太子接出去住,都能被彦升参一本。
众人长舒一口气,好的,又是老主题,太棒了,放心了··说起来,谢介能被彦升参这么多年,依旧屹立不倒,也算是他的能力了·甚至可以这么说,谢介与彦升之间的名气,算的上是互相成全了彼此的那种。
哪怕他们看上去是不死不休的对头,可从获利的角度来说,他们是相辅相成的··百年来的官场怪现象很多,倒也不缺这一件··但是,谁也没想到,彦升这会参谢介,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说完拉倒,根本没打算在谢介的事情上多做纠缠,他集火的是……·房朝辞之前参加的宴会。
就是那个支持聂太后的人私下的小聚会·到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参了,对太后一事发表过支持言论的人,都是榜上有名··这个- cao -作就让人很看不懂了,在太后即将登基的时候,他站出来打了支持太后的人。
生怕自己不会被太后记恨上吗·不过,很快的,众人就反应过来,彦升这么搞,也有可能是在走耿直路线·就是哪怕支持太后,他也会有一说一,甚至暗暗怼了一下房朝辞。
因为房朝辞也参加了宴会,可是却没有被彦升点出来··这不是说彦升和房朝辞关系好,反而更像是想把房朝辞凸显出来,在所有人下水的时候,房朝辞的清清白白,更容易让人反感。
朝堂上的一群人精都快猜房朝辞和彦升的立场猜到心力交瘁,曾经他们以为房朝辞是大长公主的人,毕竟房朝辞与谢介交好是全大启都知道的事情·那么与房朝辞互相竞争的彦升,就必然应该是站在聂太后这边的。
可是如今的结果是,房朝辞是支持聂太后,彦升反而被他们都参了一个遍·这真真假假,让人真的很难分辨清楚··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不过,大家基本还是在努力捋顺思路后了,有了自己的新想法。
大长公主无话可说,被邵执中保了,以求他日再战;房朝辞与彦升,其实一明一暗都在支持聂太后,只是又在互相较劲,未来的党争肯定也会很精彩·虽然彦升貌似较劲的苗条抛的有点早了,但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说不定今天的举动有什么伏笔。
朝堂上的炸弹,一个接着一个··谢介这边也接到了一个,房朝辞的娘不见了··谢二郎和谢小四都没有走到茶树城,就得到了房夫人被接走的消息,未免意外,他们一个继续前往茶树城进行二次确认,一个从陆路返回江左,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谢介。
“怎么会不见呢”·“说是有一伙儿从江左来的人,打着房大人的旗号,亲自接走了房夫人·”·谢介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
第91章 第九十一份产业:·“等等,”谢介抬手,打断了谢二郎,越思考越觉得这事不对劲儿,“六郎呢”·“六郎坚持要跟着小四回去进行二次确认。”
谢二郎猜不透这件事情,因为太匪夷所思,自然也就跟不上谢介脑洞,“六郎一片忠心,应该没有问题,这不是因为小四喜欢他,我就保他·”·他们一行人去茶树城接房夫人,这完全是一个突发事件,我谢介的心血来潮,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还有人能够料到,并精准截胡他们的。
除非是有人本身就打算行动,却被他们这个变数而提前识破了什么计划··“不不不,”谢介的脑子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看到了一条其实最应该看到的线,当然,也可以说是无脑信房朝辞,“我是说,六郎对于房夫人的失踪,就没有说什么有点奇怪的话吗”·类似于房朝辞不可能不安排好他母亲,让人能够如此轻易的打着他的旗号把人接走。
房朝辞不是神,他不可能预料到所有的情况,但他也不蠢,不可能放着他娘这么大一个弱点而不加任何防范··所以说,房朝辞一定有后手·如果房朝辞没有后手,那就不是房朝辞了。
甚至是房夫人在清醒的时候,以她那么多年随夫从商和管家的经验,也不可能会如此轻易上套··除非房朝辞其实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让人误以为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至于房朝辞这么安排图什么,从谢介的视角来看,局面还不甚明朗,但从谢介无脑站房朝辞的逻辑来说,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所以,您是说……”·“他们有可能接走了一个假的房夫人。
真正的房夫人被隐藏了起来,”谢介越推理越觉得对,毕竟房夫人已经疯了好些年了,深居浅出,很少有人真正并接触过她,连谢介都不敢肯定自己人接回来的就一定是房夫人本人,为了免去乌龙,这才特意要了六郎随队。
以房朝辞的本事,完全可以玩个狸猫换太子,甚至狸猫就是他的人,故意送进去探听消息的··“六郎肯定知情,所以他才会如此着急要回去查看·他不是不相信结果,而是确信这个结果有问题,他要在第一时间去和真正的房夫人回合。”
他们去接人,这基本已经算是在所有人的计划之外没跑了,他们现在需要思考的应该是,到底是谁想要接走房夫人··无外乎两个敌我两个阵营··等等,谢介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在内心里一下子推翻了他前面全部的想法,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目前只缺取证了。
”谢二郎越听越懵逼,可以说是一头雾水·自家世子说的话,他真的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什么大胆的猜测还能有什么大胆的推测不是敌人,不是房朝辞自己有后手吗除了这些还能有谁·谢介却笑了,没再说话,而是让小厨房准备饭菜,晚上宴请房龙图。
巧的是,房朝辞这边也在思考着大长公主今天和他说过的话,按照他的逻辑,他还是应该继续等待下去的·不管他等待的是什么,他都觉得他应该按照血脉里祖祖辈辈传递下来的本能,把控他和谢介之间的感情进展。
可是,如果一切都这么被动的交给种族天赋啊本能什么的,一如大长公主所说,他也太不知所谓了··那日马上执鞭的一句,既是演戏,也是大长公主的心声··对于见到谢鹤打马游街的第一面就认定了自己要嫁给她的大长公主来说,房朝辞这样的感情处理真的不太符合她的爱情观。
大长公主的感情一如她的- xing -格,总是主动的,热烈的,就像是一团火,要么为人取暖,要么烧死自己,没有第二种选择·也不该有第二种选择··所以大长公主对房朝辞说:“房家小儿,不知所谓。”
这话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快特么有所动作啊,我都把梯子递成这样了,别让我瞧不起你·不想用的感情伤害到对方,和完全不去争取是两码事。
再稳扎稳打的步调,也要有冒险的成分,这才是人生,这才是爱情·更不用说都过去三年了,要么就是俩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有未来,要么就是两人之间不要说培养出足够的爱情火花了,培养个哪吒都够了。
·再磨叽真的说不过去··于是,这对对彼此同时都有了话想说的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同时对对方发出了邀请,并以为对方和自己想说的是一件事。
谢介想了想,去房家说话确实更加合适,于是,就该让自家厨娘做好饭后,把菜送到房府,然后自己先去了··结果,由于谢介太过急迫,去早了,房朝辞这边临时被一些事情绊住了手脚,还回不来。
谢介只能先在书房看书,顺便等待房朝辞··房朝辞的书房,谢介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如过无人之境,又或者是像这里真正的主人·他很清楚书房的每一处布局,史家经典在哪里,名画孤本在哪里,笔墨纸砚又在哪里,他都心知肚明,就没有他不熟悉的东西。
谢介直奔了他会感兴趣的内容而去——市井话本··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其他那些形而上学的东西,真心不符合谢介的审美,哪怕他有一笔苦练十多年的好字,哪怕他已经在外面被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但本质上他还是那个大俗人。
飞练与二爷也跟着谢介进了书房··二爷进来后就直接飞到了桌子上,然后正面躺了下来,一副“快,正面上我”的骚- cao -作,让谢介和飞练都很是无语,这鸟是疯了吗·还是说……·“没看过鸟装死吗”二爷用一双黑豆眼怒视两个想歪的生物,觉得他们都太肮脏了。
谢介连问一句“为什么要装死”都懒得问了,二爷总有一些和其他野鸟学来的奇怪逻辑,根本不值得他费脑子去探究··飞练也踩都没踩二爷,而是主动不知道从哪里刨出来一个色彩鲜艳的玩具,让谢介和他玩。
刚刚还说自己很熟悉房朝辞书房的谢介,就这样被打了脸,他看着飞练嘴里的那个橙色线团状物体,有点懵,张口对飞练问到:“这哪里来的”·飞练歪头看谢介,它当然不可能回答谢介这个东西哪里来的,只是开始在谢介脚边绕八字,求玩。
谢介也就顺遂飞练的意思,冲它摊手,接过了飞练的玩具·他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故意制作成橘子样的锦缎花球·比较像是用来逗小孩子或者是宠物的玩具。
只是为什么是橘子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飞练依旧没有回答,反而是前肢站立,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介,做出随时准备开玩的架势。
如果说一开始谢介还不知道怎么玩,那么如今只看飞练的样子,他也该明白了,就是简单的……把飞练当成猎犬就好··橘子球一个抛物线的飞出,飞练果断跳起,去接去衔,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知道你是只狸奴吗”谢介都快看呆了··“太胖了,要减肥啊要减肥”二爷在一边装死装够了,火速拆台。
见飞练含着橘子球凶他,便再一次开始装死··谢介忽然有点明白这俩是在玩什么了,应该是房朝辞觉得飞练冬天太胖了,又或者是怕飞练太胖了会让念儿抱不动,于是私下里加大了飞练的运动量,在书房一边工作,一边陪飞练玩起了抛球游戏。
二爷跟着房朝辞学来了“你太胖了”诸如此类的话,怕被飞练凶,选择装死··只不过这一次前后顺序有点颠倒,又或者是本着“反正肯定要躺倒,不如直接躺倒”的懒惰精神,一进来就做好了准备。
飞练喵喵叫个不行,虽然它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大猫,但爱美的娘炮之心是不输给任何其他狸奴的·相当对得起小仙女的身份··“我们飞练最漂亮了,才不胖呢。”
谢介上前猛吹了一波小仙女··二爷心都要死了:“吾儿叛逆”·“滚”·不过,对于自己到底胖不胖,飞练小仙女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在坚持和谢介玩各种抛球游戏,一人一猫谁没有放弃。
但谢介总觉得吧,以飞练这个本事,它不一定能减下肥,但肯定是能越练越壮硕的··浑身腱子肉的小仙女··啧··这个配置,绝了··一边走神一边抛球的结果,自然是谢介打碎了房朝辞书房里的山水瓶,那是一个特别大的落地瓷瓶,大圆的肚子,上面画着……谢介的墨宝。
那是谢介两年前送给房朝辞的,谢介记得很清楚,房朝辞一直很珍惜的放在书房··今日却毁在了礼物送出者之手,也算是有始有终了··谢介上前,自然是知道没的抢救了,只是在盘算着他打扫干净现场,李代桃僵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然后,谢介就二次打脸,发现了他更加不了解房朝辞书房的第二个证据··那花瓶打碎后,并不是腹中空空,而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猛料·有些东西谢介看着特别眼熟,等俯身拿起来一看,可不眼熟嘛,都写着“谢”府的字样,这特么就是他家的东西啊准确的说,这些曾经都是谢介的东西。
房朝辞就在这个当口推门进了屋··谢介拿着东西,抬头看了看房朝辞:“……”·房朝辞面无表情的回看谢介:“……”·这一刻,大家都尴尬到了极点。
第92章 第九十二份产业:·“我说我不是故意打碎这个瓶子的,你信吗”最先打破尴尬之冰的自然只可能是谢介··“我信。”
哪怕谢介说太阳是方的,房朝辞大概都会想辙去给谢介把太阳变成方的,又何论这种一看就是飞练闯祸的局面况且眼下最重要的明显不是追究谁打碎了花瓶吧很多时候,谢介的脑回路都透着一股清奇,“那如果换我说,我可以解释你手上拿的这些东西,你信我吗”·“我当然信啊。”
谢介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摆出一副乖巧的姿势,睁大眼睛看着房朝辞,等待他的解释··房朝辞看着眼前特别真诚的谢介,又看了看谢介手上拿着的锦缎,喉头一紧,曾经巧舌如簧的他,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哑口无言。
不是他招不来合理的解释了,而是,他不想再骗谢介了,不想再骗这样百分百相信着他的谢介了··所以他说……·“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房朝辞苦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从三年前见到谢介开始,房朝辞就克制不住的在收集一些谢介触碰过的、然后又递给了他的东西·食物类的,他藏个一两天,最后总会吃进肚子里,其他东西却是能收藏起来的就都重而又重的收藏了起来。
·好比谢介用过的帕子,谢介请他喝茶时的茶杯,当然,也包括各种谢介送给他的礼物·以前这些东西都放在他的卧室,后来谢介送了他水墨瓷瓶,他就把那些东西都放到了瓷瓶里,放到了自己每天能够看到时间最长的地方。
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了卧室,准确的说是他的床上,伴着他夜夜入眠,就仿佛谢介就在他的身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他心中有一头野兽,欲壑难填,又不会被饿死,只会被逼疯,变得力大无穷,早晚有天会冲破牢笼。
未免那头兽去伤害谢介,他只能一点点的用其他东西来饮鸩止渴,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谢介送给我的,你看,他对我多好啊,我必须继续忍耐,不能伤害他,不能吓到他··这是房朝辞人生中最难自控的经历,也是他自我控制的最好的经历。
他想要谢介的心大于一切,而谢介大于更高的一切··“我不是一个变态·”房朝辞这样对谢介道··他觉得他的话苍白又无力,口干舌燥、冷汗直流已经不足以形容他这一刻的状态,他真的很怕失去谢介,特别害怕。
可他这话辩驳的还不如不说,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自己就是一个变态了··“我信你啊·”·但谢介依旧选择了无脑相信房朝辞··当谢介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房朝辞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房朝辞不可置信的看向谢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的赤诚,没有半分勉强,他是真的相信房朝辞。
哪怕房朝辞偷偷摸摸做了这么多看上去有点吓人、本不应该去相信和原谅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有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一切·”谢介在房朝辞看向他的时候,还是这么坚定不移的说的,没什么理由,就因为房朝辞是房朝辞,只要房朝辞说,他就信。
房朝辞胸膛里涌动着说不上来的感觉,最终汇流成了一句:·“因为我爱你·”·我想给你全宇宙最好的一切,可你已经比最好还要好了··“我爱你。”
这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没有任何深思熟虑,没有任何收益倾向,就只是顺其自然的到了嘴边,然后说了出来,说了不只一遍两遍··“全宇宙我最爱你。”
没见到你之前,我不懂什么叫孤独,我和我自己就可以过的很好;见到你之后,我将不再孤独,我和你可以让彼此都变得更好··拥有命定伴侣小伙伴,曾这样对房朝辞所说的:“什么时候告白不用去特意选的,选了也没用。
因为你的心会指引你,在一个最需要你去告白时候去告白,当那一刻来临时,你一定会似有所感·这比你精心准备一万遍都要准·哪怕那段回忆在当下看来很糟糕,很荒唐,可是事后你还是可以拿来珍惜的回味一辈子。
对方笑起来的样子,光线落在对方身上形成的光与影……那一刻,烟花炸响,世界绚烂·”·γ星系的人最是相信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哪怕他们在最初的时候还坚定不移的不信,但最后他们总会遇到,然后开始对此深信不疑。
在等了这么多年后,终于轮到了房朝辞,全γ系最著名的单生狗议长··房朝辞一直在等的,其实就是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明明是不信这些的,可还是不自觉的等了下来。
好吧,哪怕到了这一刻,他其实也还是不知道命运让他等这一段的意义……·就为了在让他的爱人觉得他是变态的时候告白吗·然后,房朝辞就被谢介飞扑了上来,抱着他,清醒着的吻到了一起,又或者是啃噬着彼此·房朝辞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谢介是不是没有理解他的话还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是……·没有什么是不是了,接下来的体验,房朝辞的大脑里除了谢介,再容不下其他思考。
直至他们吻了个痛快,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谢介才终于放开房朝辞,说了他迥异于常人的心路历程:“原来我真的喜欢你啊梦里的表哥没有骗我!是我太迟钝了,明明都那么明显了。”
“……哈”·“我也有这种想要收集你东西的冲动”谢介一直觉得他这样是有点不正常的,所以十分克制自己。
谢介克制自己的办法是个很笨的办法,就是自己给自己洗脑:你只是把房朝辞当做普通朋友,你们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能吓到他,你这样是不正常的··洗脑洗的多了,谢介自己就真的信了。
就像是谢介小时候告诉自己,他爹是一粒种子一样··正常人是不会相信这些的,哪怕这个正常人还只是个孩子·可是谢介却硬生生的相信了,为什么因为他真的极其善于自我洗脑。
他如果不这样擅长说服自己,他一定会难过到爆炸··从小就没了爹,没了外公,没有爷爷奶奶;孤零零一个人被接到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大内,大舅母不喜欢他,大舅是个圣父,对谁都好,娘对他又是那么严格;所有给他表哥上课的老师则是默认他是个废物,稍微长大一点又闯祸,差点毁了表哥的一桩姻缘,再大点大舅又死了,陪表哥去江左还被人劫持,差点害死他表哥……·敢问,一个人是有多大的心脏,才能在这种环境下,还成长成一个心理健康的人谢介做到了。
为什么因为他极善于去说服自己,他娘是爱他的,他爹是可以复活的,他身边的人都是爱他的,只是大家的表达方式不同,他每一天都过的很快乐,大内一点都不陌生,那是大舅的家。
他做错了事,却也知错善改;他差点连累了表哥,也用生命去弥补了,表哥最终遇刺没事,受伤的只有他·皆大欢喜··谢介是真的很幸运的,因为他的这些自我安慰都是真相,只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些都很难理解,但谢介天生的敏锐硬生生的理解了,并洗脑了自己。
但谢介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却还始终觉得自己很笨··也算是另类的傻人有傻福吧··扯的有点远了,说回谢介与房朝辞··谢介第一次见房朝辞,就越看他越不顺眼,其实也算是谢介的一种自我心理防御。
他见房朝辞的第一眼,就预感到了这人会很危险·但他错以为那种危险是物理意义上的危险,而不是他会彻底陷在对方身上出不来了··后面谢介对房朝辞的渴望无法再被他自我定义的厌恶压抑,于是他就转变了方向,告诉自己房朝辞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他真的很珍惜房朝辞,不想失去对方··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对于谢介这样的脑洞异常者来说,房朝辞的每一件收集,都是对他的一次爱的表白,东西越多,他越笃定房朝辞爱他,他才会有勇气冲破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障碍。
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这种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是不灵光的,也就是谢介了,才会想的思路如此奇葩·幸好,他们是一对脑回路不正常的爱上了彼此。
“其实仔细想想,”谢介单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大概早就喜欢上你了·”·早在房朝辞给谢介授课的时候,这种爱就已经初现端倪。
房朝辞讲课就真的那么好吗不见得吧但却一定会让谢介想要去听,想要去上进·因为他喜欢房朝辞,房朝辞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好的,是对的,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想要让房朝辞看到他的好,想要变成更好的人,更能让人觉得他和房朝辞是般配的。
这些都是谢介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时候,无意识的行为··至于谢介为什么要苦苦压抑自己,其实从上辈子就能看出来,这里是大启,这里是遥远又偏僻对于同- xing -恋还十分有偏见的时代,谢介害怕一旦公布,他和房朝辞会迎来全世界的阻力。
谢介不怕全世界,可是他怕他妈·如果没有重生,大长公主的态度就是那个样子··当然,当这段感情再也压抑不住的时候,谢介也是能豁的出去的·没有认清的时候,他还可以忍耐,一旦认清了,那他就会为了这段感情穿上最坚固的铠甲,拥有无限的勇气。
只要房朝辞不放手,他就可以为了他与世界为敌·在这方面,谢介的想法是和他娘大长公主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一旦认定了,就一定会不顾一切,浓烈到让自己都不知所措。
而人这一辈子,只可能拥有这样一次的勇气··爱对了,就是他一辈子的幸运,爱不对……那爱情就将不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主题··谢介的运气总是不太差,他只喜欢过房朝辞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了房朝辞豁出去一切,而房朝辞也只喜欢过谢介这样一个人,愿意为了谢介豁出去一切。
跨越亿万光年,只为与彼此相会在宇宙的尽头··第93章 第九十三份产业:·后面的发展就有点失控了,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的灼热,根本没有温度的上限,一直在不断攀升,誓要把两人都燃烧干净,直至骨落成灰,不分你我。
外面的天已经在不知道何时悄然彻底的黑了下来,书房中也因为没有仆从敢进来打扰,而没能点起摇曳的烛火·一片黑暗中,放大了感官,也刺激了神经·谢介与房朝辞只能看到彼此,也只需要看到彼此,一个温热的呼吸交融都能让他们感觉到满足。
房朝辞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对谢介坦白:“这其实不是我的初吻·”·谢介连愣都没有愣,继续与房朝辞耳鬓厮磨:“所以呢”·初次什么的很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对方此时当下属于自己吗如果不是谢介很早的就遇到了房朝辞,当时就下意识的想要和对方一生一世一双人,以他娘那个着急抱孙子的态度,他大概通房都该有两个了。
“当然,我的初吻对象还是你·”房朝辞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都被烧糊涂了,根本不会好好说话,幸好谢介并不介意··“……”谢介停下了手上在房朝辞身上探寻的动作,眼睛一转,单唇角上钩,坏笑着附上房朝辞的耳垂,吐出暧昧酥麻的气息,声音就像是钩子,轻声磁- xing -的引出浮想联翩,“你偷吻过我刺不刺激”·不管刺不刺激,谢介都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改天要偷吻回来·“不是偷吻,”房朝辞再一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正人君子”,“是你喝醉了。”
“哦,你占我便宜~”谢介这种时候基本属于是在用下本身思考了,只会觉得这事越来越刺激,暂时还想不到其他,“不行,我也要占回来你当时怎么占我便宜的这样”·谢介的手已经探进了房朝辞的衣领。
“还是这样”·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房朝辞的耳尖,猛然的刺激,两人均是一震·真可惜是在黑暗里,没有办法看到彼此通红的脸。
“你来主动演一遍嘛,要不然我怎么确定我会不会介意”·谢介撩拨的声音就像是羽毛,一次次划过房朝辞的心尖,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心旗摇动。
这样再没有动作,那房朝辞就真的不是男人了·他猛然而起,压倒了谢介,一点都不忠实还原当日的动作,反而多加了不少个人的理解和延伸,却让谢介终于一点点回忆起了两次醉酒后的点点滴滴。
啧,喝完酒之后没有记忆,真的是亏大了··“我必须对你承认一件事……”房朝辞怀着一次- xing -坦白个够的想法说了下去,当然,说话并不影响他手上的激烈动作,也不影响他亲吻的动作,反倒是声音有些含糊,几乎是从缝隙中流出,难为谢介能够听清。
“承认什么”谢介在技巧方面一直没有什么进步,但总会无师自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在给我上课的时候意- yín -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恩先生”·最后那一个称呼,激的房朝辞手上一个用力,在谢介白玉似的皮肤上留下了鲜明的红色。
哪怕书房黑暗,也足够想象那样的旖旎··房朝辞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输人不输阵,配合手上就像是带了电流的动作,弄的谢介大脑空白的时候,他说:“我不需要意- yín -,咱们可以改天直接实践,我很期待在你记不住的时候要如何惩罚你。”
那一个“你”几乎是被房朝辞吞拆入腹,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狠劲儿··“我想要你·在我那么多的收藏里,最想要的只有你,当你属于我的那一刻,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回头的路。
这不是最后的通牒,而是宣告,你只能属于我,这里是我的……这里是我的……都是我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哪里来的那么多柳下惠呢,至少房朝辞不是,谢介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房朝辞的脑海里,到底有多少黄暴下流的想法,只待一一实现。
他的克制只是因为爱,他的放肆也是因为爱··从谢介的头发丝到如瓷的趾,房朝辞都想要占有、藏起,不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窥觊·单身这么多年的干柴烈火可以点燃整个江左,昼夜不休。
·最后,当两人都气喘吁吁,马上就要完成生命的大和谐时,女使终于忍不住敲了门·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抗骂的,只是有急报··谢介匆匆推开房朝辞,后又发现根本推不开,因为书房的小榻就那么大,一推就要把房朝辞推到地上了。
谢介被自己脑补中的房朝辞给逗的哈哈大笑,房朝辞哭笑不得,实在是不能明白谢介这是为什么,只能宠溺的低下头,最后一次亲了亲谢介,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开始穿衣。
谢介却反而赖在那里不动弹,等房朝辞穿的差不多了,这才用白玉似的脚踢了踢他,理直气壮的趾高气昂:“来伺候本世子穿衣,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就收拾你”·房朝辞也乐于配合,怎么一件件脱下的谢介的衣服,又怎么一件件的伺候他穿了起来,动作不要太熟练,一看就是不知道已经脑补了多少遍。
作为伺候人的那一个,房朝辞看上去却比被伺候的还要开心··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俯下身给谢介穿靴的时候,房朝辞问道:“世子准备赏赐什么呀”·谢介顺势弯腰,抬手,勾起了房朝辞的下巴。
谢介这也算是摆出了十足十的小流氓样,把他昔日没能完成的欺男霸女的纨绔梦给完成了:“赐你以后跟着本世子我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给你房住,给你钱花,只要你把爷伺候高兴了,什么都给你。”
“可我什么都不想要,”房朝辞眯眼一笑,在穿好靴的那一刻,很巧妙的往后一带,就把谢介拉到了自己怀里,又是一个“投怀送抱”,“只想要世子爷您啊。”
谢介的脸上再一次爬上了胭脂色,比流氓,他还是差了一截,小声嘟囔:“你、你要是伺候的特别好,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然后就又是亲了个痛快了。
当他们开门出去,让人点起灯的时候,已经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二爷和飞练早已经不在书房之中,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房朝辞拿过急报,挑眉乐了。
“怎么”谢介凑过头去想看··房朝辞却故意半遮半露,引着谢介越凑越近,直至再一次亲到了谢介脸上,并把谢介再一次圈到了自己怀里,这才整张信摊开了给谢介看。
谢介本来要挣扎的,但大概是房朝辞身上的气息太好闻,又或者是房朝辞的怀真的很舒服,假意挣扎了几下,谢介就果断放弃,开开心心的拿房朝辞当起了椅子·不得不说,这椅子真的很方便,不仅有信架功能,还自带语音播报,以及智能解读。
“简单来说,有人想拿我娘要挟我·”·谢介的手一紧,终于想起了正事,他今天要和房朝辞说的就是这个:“二郎回来了,也说了这个事,小四和六郎继续赶往了茶树城,你不要着急,这有可能是个假消息。”
“我像着急的样子吗”房朝辞整个人此时都是放松的,或者说是十分惬意··爱人在怀,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舒服与温暖的了。
“我知道他们带走的是个假的,别人根本骗不走我的娘·”房朝辞甚至知道是谁带走了他的假娘,因为他的假娘已经把消息传了回来·他们正准备设套伏击对方。
“你果然有后手”谢介有点气愤的半转身,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早就知道我去接你娘了”·房朝辞点点头:“你真的不太会掩饰情绪。”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会出事”吓死谢介了好吗·“因为我也不知道啊·”房朝辞苦笑,他不是神仙,“我本来的安排是,等你的人去了之后,我那边安排的人会全力配合你的人接走我娘。
我很开心,你愿意把我娘接过来·”·毕竟家人是他们彼此都很重视的存在,哪怕当时两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房朝辞也还是希望谢介能够和他娘处好关系·由谢介来接再合适不过。
事实上,本身房朝辞就已经动作好久了,就快要说服他娘·但他心甘情愿想要把这个功劳让给谢介··突发事件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不对,有人料到了。
“我娘”这就是谢介第三种猜测——他娘是重生的,肯定知道很多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哪怕时间点改了,因果关系不会变,在聂太后登基前后的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会有变数。
唯一能瞒过房朝辞、有那个能力带走并保护真正的房夫人的,只可能是大长公主··房朝辞再一次点了点头··他本来的安排是,如果有人接触到他娘,那人接走的肯定会是一个假的,而那个假的是房朝辞这边十分优秀的情报人员。
不仅会让对方的计划落空,甚至还会给房朝辞带来敌对势力的种种消息··一开始也确实是按照这个计划在行动··结果进行到一半,突然插入了一个强势的第三方,敌对势力接走了假的房夫人,真的房夫人却也没有回到房朝辞的保护范围内,而是被这个第三方接走了。
也是在今天上午,房朝辞才知道那个第三方就是大长公主··当时大长公主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并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只是对房朝辞说:“你想问就去问豚儿,告诉他,我同意他和你说。”
这话有些模棱两可,但谢介这边却是秒懂了··“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谢介笑嘻嘻的看着房朝辞,“一定吓死你的秘密”·如果说房朝辞一开始还想不到发生了什么,那这个时候结合谢介的表情和话语,他也差不多脑洞到了,毕竟在γ星系已经有过太过类似的小说和影视作品:“殿下是穿越的重生的穿书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穿书是个什么梗”·“我以后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目前看来应该是殿下重生了·”房朝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很多事情就更能说的通了,好比大长公主的种种料事如神,以及在面对儿子感情问题方面的异常开明。
谢介不服气的鼓着脸,沮丧的点点头:“跟你们说话真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好气·第94章 第九十四份产业:·那天晚上,房朝辞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好吃的一顿晚饭。
他在“有情饮水饱”和“谢世子秀色可餐”这两个形容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起到真正调味关键的作料还是“谢介将会永远属于他”这个念头,这想法似糖如蜜,回味甘甜,醇厚千年。
·房朝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亲近谢介,一遍遍的确定他心心念念的爱人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他可以想摸就摸,想亲就亲··胸中的冲动犹如永动机,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对对方的诉求与渴望。
刚巧,谢介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之间那种亲密已经紧密到了仿佛连一根第三方的针都插不进去的地步,心里就像住着一只随时都在歌唱、蹦跳的雀,整个世界都只因为对方而转动。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说,他爱你啊,他竟然真的爱你啊,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双眼对视之间,一定会有火花乍现,电流穿过,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顿饭吃的尤为的久,但其实谢介与房朝辞都并没有真正的吃多少,他们更多的大概是想要直接吃了对方··当然,最后并没有吃成··因为谢介总是在任- xing -与别扭之间无缝切换,没什么以他的这个- xing -格做不出来的事情,不变的是他总是脑回路清奇。
好比此时此刻,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没和他娘说过他与房朝辞之间的事情,这样匆匆和房朝辞发生关系,是对房朝辞的一种不负责作为一个即将拥有一个完美二人家庭的好男人,他不能这么渣·房朝辞表面是微笑并理解,内心则是“求你对我不负责任不要停,不要怜惜”。
不管如何吧,谢介在和房朝辞腻歪完——准确的说是点完火——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家,房朝辞自然是要一路相送的,哪怕谢介家就在隔壁,几步路的功夫。
回家的路上,高挂着一盏又一盏的红色罩灯,投- she -出了多个房朝辞与谢介的影子,而每一对他们都是那样紧密相连··谢介本来是好好的和房朝辞握着手,慢慢往前磨蹭的。
结果看到那么多他们之后,也不知道是脑子一时抽了,还是怎样,非要突然横迈很大的一步,踩到了房朝辞最跟前的影子上,幼稚的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是的,三岁,不能更多了。
房朝辞一愣··谢介挑衅的仰头看过去,小脸盘,大眼睛,水晶糕一样粉嫩弹软的唇·三年了,十五岁和十八岁的谢介有很多改变,也有很多没变,好比他依旧要仰视房朝辞。
房朝辞任由谢介踩着他的影子,只是俯身凑近谢介的耳边:“我早就想说了……”·“说、说什么”谢介被房朝辞突然爆发出的一种不知名的危险气息吓到了,但表明上又无论如何都不想认输,只能佯装气势,他才不害怕呢·“你这样看人不好。”
“怎么”谢介挑眉··“太可爱了,想日·”房朝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狠狠的敲打到了谢介的心尖。
谢介感觉一股酥麻由心田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全身都仿佛没了力气,腰都软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房妖精呢·房妖精妖法太高,谢道士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在看清敌我力量不均,他是招架不住的现实之后,就采用“溜了、溜了”大发,以求来日好相见。
“来日”房朝辞已经算是彻底不要脸了,在嘴边回味了好几遍,“我等你啊,别让我失望·”·谢介一路小跑就回了早已经为他打开大门的谢家,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房朝辞真的太可怕了·房朝辞站在谢家门口,一路目送谢介像兔子似的蹿进了谢家大门,只看到了可爱,再容不下其他。
房朝辞一直没有走,因为这里还留有谢介身上特殊的香气与体温,让他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而房朝辞的等待是值得的··不过一会儿,谢介又一路小跑的冲了回来,就像是小炮弹一样,精准的以三步跳的姿势,一跃而起,扑到了房朝辞怀里,双手搂着房朝辞的脖颈,“逼迫”对方和自己唇舌纠缠,再一次变得密不可分。
房朝辞的胸膛是如此紧实有力,房朝辞的舌是如此灵活火热,房朝辞的人是全世界他最爱的那一个·岁暮天寒,以情取暖··“我只是……是……”谢介着急说话,反而说不出来,只能用抱着房朝辞不断的啃噬来表达自己的不舍与爱意,以前看书总觉得矫情,如今轮到自己才发现,原来真的会有只是分开了刹那,思念就已经淹没了自己的说法。
吻完之后,谢世子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根本不给别人留任何思考的机会,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对房朝辞说:“明天早上一醒来,本世子要是在床边看不到你,你就死定了”·房朝辞哭笑不得,最终只能用舌尖舔了舔唇角被谢介咬破的地方,连微微的刺痛都是甜的。
谢介正巧最后一次回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有些邪气的房朝辞··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变态·房朝辞大大方方的让谢介看回来,甚至更加过分,带有暗示意味的紧紧盯着谢介,并再一次抿了一下自己的薄唇,做口型道:多谢款待。
谢介的脸再一次烧成了胭脂色···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等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是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跑步跑出来的,还是紧张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至今都跳的仿佛能随时从胸膛里蹦出来。
美人凶猛啊美人凶猛··结果,谢介一进屋,才意识到有人,他不该如此肆无忌惮的眼含春情的,那种恨不能告诉全世界自己红鸾心动的感觉太明显了,惹··幸好,屋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小孩子。
“我就说小叔一定会回来吧”梦梦开心的第一个喊出来··“表哥·”顾观只是叫了一声··“二爷和飞练呢”念儿晚上还琢磨着要抱着小仙女睡觉取暖呢。
“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谢介被吓了个不轻,拍拍脸颊,想让自己脸上的温度快速褪去·外面那么冷都没有吹散他脸上的灼热,可想而知如今的亡羊补牢也并不会有任何作用,谢介只能认命,“飞练和二爷都已经睡了,我就没把他们带回来。”
念儿失落的垂下头,梦梦很有大姐姐样的安慰他,明天一早就带他去看飞练·只有顾观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凌乱的发丝,褶皱的衣领,以及微红的眼尾:“房朝辞欺负你了”·谢介:“……”谁欺负谁可不一定。
大长公主正在喝水,差点被顾观得出的结论笑的喷出来·她本来是有点生气的,如今也没那个想法了··大长公主生气的理由很简单,她刚刚还在劝三个小孩早点去睡,不用等谢介了,因为……还没说完“因为谢介今晚不可能回来了”,谢介就迈步进了门,用强有力的证明打了她的脸。
有这么没出息还拆台的儿子,简直是她上辈子坏事做尽的惩罚··谢介在那边与三个小孩腻歪的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大长公主在这边,一言难尽的看着谢介,顺便在心中思量,谢介怎么就回来了呢他怎么能回来呢·不会都这样了,这俩还没成吧·不能啊,一看谢介那个表情,知儿莫如母的大长公主就懂了,谢介和房朝辞肯定是在一起了。
所以,都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没留夜或者把人带回来·等等,不会是她儿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停留在拉个手就能生孩子的认知阶段吧·越想越有可能啊,要不然为什么这辈子有了她的支持,儿子和房朝辞之间那层窗户纸反而更加不好捅破了捅破后还能纯洁如斯,吃个晚饭竟然就真的只是吃个晚饭,都不带有其他附加夜生活的。
这真的很可怕啊她儿子都十八了·大长公主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于是,她终于破釜沉舟的下定决心,要和儿子谈一谈,有关于人类是如何造小孩的,哪怕没有孩子,他们也还可以享受这个过程,并体会到不输给任何娱乐活动的快乐。
简单来说就是,在儿子都十八了之后,大长公主才终于想起来要给她儿子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作为一个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的老母亲,在- xing -别的鸿沟面前,大长公主之前的十八年是无所畏惧的,因为她自认为没有什么是父亲能做到而她这个母亲做不到的事情。
直至遭遇了眼前的这一桩··谢介过去固然纨绔,却也是在花钱和吃喝方面,嫖赌什么的是根本不会让他接触到的·没有这些渠道,那让谢介如何知道一些特殊的知识呢·大长公主觉得此事简直迫在眉睫,三个小萝卜一走,她也不做什么心理准备了,直接就和儿子开口讲起了- yin -阳之道。
不过她一开口,谢介先受不了了,匆匆打断了自家母亲:“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和自己的老母亲讨论床笫之事什么的,真的很尴尬好吗我并不想讨论啊,求放过谢世子在内心如是呐喊,他娘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大长公主一愣:“你知道”·然后,她接下来的一句就是追究:“你怎么知道的谁带坏的你”·仿佛前一刻还说着要开明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
“没人带坏,就是第一次做春梦的时候,宅老让莺娘塞给了我一个小册子·”这件事就如谢介小时候经历过的很多故事一样,永远是身边伺候的人想在他娘之前。
谢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怪他娘不尽心的,因为对于很多他娘的事情,他也是需要身边的人提醒的·大家的生活就是如此,实在是没有必要矫情什么“我娘还不如仆从关心我”。
他娘要是真的不关心他,也就不用有让仆从提醒着一说了··大长公主闹了这么一个乌龙,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依旧坚强的把话题进行了下去:“那你和房朝辞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很好啊。”
谢介和他娘装傻,他还没有做好和他娘说“对不起,你大概要没有亲孙子”这个消息的准备··但很显然大长公主已经准备好了,甚至等待了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一看就是告白了。
你主动的吗男孩子就应该主动一点的·”·这话总让人谢介觉得在他娘眼里,隔壁的房朝辞并不是个带把儿的··第95章 第九十五份产业:·面对母亲的问题,谢介只能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我们算是同时互通的心意吧。”
谢介并不想让他娘觉得在告白这方面是他输了,并且一直到房朝辞告白前,他都没有开窍,迟钝如斯,举世罕见··但是大长公主多了解谢介啊,一听这话就什么都懂了,连告白都是房朝辞完成的。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家儿子就是个房朝辞不告白,他就可以这辈子都不开窍的类型,大长公主也没指望谢介能怎样·那么说只是想提醒谢介,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再傻乎乎的下去了。
“那你们除了互通心意以外,还有没有,咳,什么别的进展”准确的说,大长公主想问谢介的是,你想不想和房朝辞有什么别的进展·宅老给谢介看的都是些男女的动作小漫画,顶多是让谢介直观的意识到原来人类还可以这么负距离的交流,但并不会给谢介更多的启发了,大长公主表示,她可以帮谢介搞到男男特制版,教会他这种事该怎么玩。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一个当娘的,能为儿子- cao -心到这个程度,大长公主觉得她真的算得上感天动地了,就是大概有点对不起即将断了香火的谢家··幸好,谢家也没有个皇位什么的需要后人继承。
哪怕有皇位也不怕,闻家都打算让侄媳妇上位了,可见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有人敢想,就会有人敢做··“我们当然有进展啦”谢介骄傲的挺胸。
谢介刚刚和房朝辞确立关系,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与激动的阶段,恨不能昭告天下,让世人知道他和那么好的房朝辞在一起了,由内自外的想要秀恩爱·他娘如今还主动凑上来求秀,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房朝辞对我可好了主动亲我了”谢介最先说的就是他和房朝辞……最大的进展,“当然,我也主动亲他了,就是大哥技术,咳,没有他好。”
大长公主挑眉,房朝辞怎么可能这么熟练·“因为据说他以前偷亲过我在我喝醉了之后·”·大长公主:他特么是在偷占你便宜啊,你在这里骄傲什么真的不是很懂这种男- xing -思路。
“一直抱着我,牵着我的手都不放开的·”谢介虽然没对房朝辞说,但房朝辞应该是知道的,谢介很喜欢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还给我夹菜,都是我爱吃的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看我我送给他的每一个礼物,他都特别珍惜的收藏了起来”·大长公主改皱眉了,严肃异常,因为这个略显痴汉的流程有点眼熟啊。
“对了,对了,最后他还送我回家了是不是特别棒”不等大长公主回答,谢介这边就已经自问自答的点了点头,“是的,房朝辞就是这么棒”·大长公主恍然,这不就是当年谢鹤知道她就是仙娘之后做的那一套吗把她送他的所有东西都略显变态的如数家珍,动不动就给她写词作诗、表达爱慕,请她吃饭又送她回家,接下来就是宣告主权了吧给他们的爱情编造那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大面积的宣传一波。
至今还有以大长公主与谢鹤为原型改编的故事在瓦舍里表演呢··“你就没觉得你该主动做点什么”大长公主的心咯噔了一声又一声,终于在稍晚一些的时候意识到她对儿子的认知有些不对。
但还是不信邪的想要抢救一轮,垂死挣扎一下··谢介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唔,我觉得我应该和他结婚”·正大光明的婚礼,拜天地,敬高堂,在所有人不管是祝福还是怎样的目光中送入洞房。
法律不承认又怎样天子就是王法好吗趁着他小舅还没退位,正好可以在临走前搞事情·听完儿子最真实的内心,大长公主就只剩下了一个年头——和自己心中的暴怒做斗争。
算了,不气,不气,不能和这个傻逼儿子生气啊,因为根本气不过来·这是我生的,我生的,我生的,我要当一个佛系的娘,佛系的娘……·最终的结果是,谢介又被他娘追着打到了大半夜。
自我标榜佛系的暴脾气,哪怕真选择了佛系,那也得是金刚怒目·大长公主没把谢介打个半残,已经是亲妈了··“你想和房朝辞结婚你疯了,还是他疯了”·“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谢介本来只是一个念头的,结果他娘这么一反对,念头彻底被坚定了下来,很显然是中二少年的叛逆期还没有走出来,“我心悦他,他心悦我,我们为什么不能结婚当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这不是娘你教我的吗”·大长公主长叹一口气,也没劲儿和谢介继续对吼了,只是说:“你要是想耽误了房朝辞的仕途,你就去做,我保证不拦着你。
养你一个是养,养你和房朝辞两个也是养·”·“怎么就耽误仕途了”谢介想不明白,“他和谁结婚,又不会影响他做事。”
“朝廷上的那些黄土埋半截的老爷子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足够淹死他了·你是不怕,因为你不指望他们活,也不和他们混·可房朝辞要和他们大半辈子的交道。”
房朝辞要是和谢介结婚了,这让别人怎么想·大长公主就想不明白了,上辈子只是和她做斗争的儿子,这辈子怎么直接升级要去和全世界斗了,就一定要要个对抗的目标才甘心吗·“表嫂可以当皇帝,我为什么不能和房朝辞结婚他们能接受表嫂,就能接受房朝辞”·谢介这不是任- xing -,而是真的很想要和房朝辞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的,他希望他们被后人提起来时的关系是“对方唯一的爱侣”,而不是同- xing -情人这样模糊暧昧的字眼。
“你表嫂能上位是因为前面有个武皇,有迹可循,你之前有什么”·“那武皇之前又有什么呢”谢介与他娘据理力争,他觉得他没错,他只是想和他的爱人在一起而已,他现在做的没有古人做过,却不代表着没有后人做。
说不定未来某天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还会通过同- xing -恋的合法婚姻呢·大长公主本来是想激烈的再说些什么的,却在某个恍神间,仿佛在谢介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谢鹤。
古往今来那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大长公主只知道一个谢鹤,敢放着就近在眼前的锦绣前程不要,也要和官家把他说清楚,他不会娶公主的,因为他已经有了约定好要娶的女子,哪怕那个女子不好看,哪怕那个女子没有什么才情,哪怕那个女子什么都不是,他会为了她豁出一切。
让不可能成为可能··大长公主跌落在椅子上,心中对自己说着她一定是疯了,然后嘴上说着:“只要房朝辞也答应,我就亲自去和你小舅谈·”·疯了就疯了吧,如今本就个乱世,他们都要有个女皇登基了,再疯一点又如何呢·于是,才分开没多久,谢介就再一次出现在了房朝辞的床前,他一刻也等不了的想要来询问房朝辞。
不需要他一睁开眼看到房朝辞,而是房朝辞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谢介是这么想的,可是等他趁着月色乘船去了房朝辞家时,房朝辞却并没有睡下,而是在奋笔疾书的处理公务。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白天陪了谢介那么久,并不是房朝辞很闲,而是他当时就打定主意晚上不睡了··谢介看着房内亮着的灯,体会着房朝辞的不易,一开始乘兴而来的勇气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他并起准备敲门的二指无论如何都敲不下去了。
他他从未问过,房朝辞也从未抱怨过,可房朝辞为他的默默付出却一直存在··他……也许不该再继续这样任- xing -下去··旁边的女使正是之前打断了谢介与房朝辞好事的那个,本着将功赎罪的心理,在谢介产生退意的那一刻,她自然瞬间就提高了声音:“郎君,我们阿郎还没睡呢,您来正是时候。”
谢介怒视女使··但已经晚了,房朝辞已经听到动静,搁笔,惊喜的来开了门,他身上只是匆匆披着一件外衫,却拦不住那风光霁月、夜中山岚的气质·好看的眼睛里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喜悦,他也想要见到谢介的那种感觉溢于言表。
只在看到彼此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里就同时有了一声得到满足的感觉··原来对方也是如此渴望着想要见到自己,真好啊··房朝辞一把揽过谢介,把他带进了温暖的房中,隔绝了屋外的冷气,也断绝了谢介后悔的最后一步退路。
他对他说:“你能来,我很欢喜·”·“我也欢喜·”谢介低下头,很小声却也坚定的回答·这一刻,想要与房朝辞在一起的念头,再一次压倒了一切。
谢介的善变在房朝辞面前达到了顶峰,他可要乍喜乍忧,只因为房朝辞的一个眼神、一句言语··在互通心意不足六个时辰、圆月高悬的当晚,谢介注视着房朝辞,主动问他:“我想明日与小舅请旨,赐婚你我,你敢答应吗”·房朝辞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有何不敢”·对于曾执掌过γ星系的议长大人来说,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反倒是你,”房朝辞挑逗着谢介身上的欲望之火,就像是在用娴熟的技巧在谢介的身上演奏曼妙的音乐,极乐之音在两人耳边同时循环,“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房朝辞询问的声音不自觉的带着颤抖,他都要怀疑这是一场他在忙碌之余做的春梦了。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不说,还要和他结婚在他最疯狂的妄想里,都不太可能会出现这种想象好吗因为它太脱离现实了,也太让他激动了。
他的大脑都快不会思考了··谢介的回答头是抱着房朝辞的脖颈,低头用力的吻了下去,把房朝辞的话悉数吞咽下肚,两人的青丝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你我··最后的最后,谢介好不容易才找到空说:“准备好当世子夫人吧,房龙图。”
第96章 第九十六份产业:·第二天,天未亮,人已醒··房朝辞果然遵守承诺,让谢介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了他,因为谢介昨晚一如大长公主所愿,根本没有回到隔壁,直接就在房朝辞这里住下了。
当然,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太超过尺度的运动·顶多是互帮互助了一下··因为……房朝辞还有很多衙门里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当然,也是因为谢介表示,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要结婚了,那么我们就该发乎情、止乎礼,在成婚之夜保留最后一丝期待,等婚后再拥有一些婚后的娱乐。
这是谢介从他爹写下的某本读书心得里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理论——爱她,就要学会为她忍耐··谢介自觉他爹说的很dei,于是紧急刹闸,把房朝辞闪下了车,没摔个好歹真心只能说是老天恩赐。
最可怕的是,即便如此了,房朝辞还要和小房朝辞一起高举“岳父有理”的大旗,微笑,微笑……·根本笑不出来好吗·谢介倒是没心没肺的睡了个痛快,抱着房朝辞的一只手臂,别提多有安全感了,脸上一只挂着甜甜的笑容,连梦都是糖做的。
床上另一边的房朝辞却是一宿没睡,在和自己内心的野兽做着艰苦卓绝的斗争,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吃还是不吃·就这样一直到了各家寺里的头陀、行者再一次出门,敲响了报晓的铁片。
房朝辞终于能告诉自己,吃不了了··然后,谢介醒了,小扇子一样的卷翘睫毛先是微微颤动,然后一点点睁开,露出了被粉白浅薄的眼皮层层保护的明眸,就像是藏在宇宙星系深处的宝藏,闪着流光溢彩。
谢介也仰头看着房朝辞,发现对方在褪下男神的光环后,依旧还是他的理想型·黑发如瀑,倾泻而下,绯衣似火,灼烧炙热·他们在晨曦一点点破晓中,交颈相拥,自然而然的交换了一个深吻,仿佛已经是相恋许久。
房朝辞趁着气氛大好,一边用手抚摸着谢介嫩滑如瓷的脸颊,一边低头深情对视,轻声开口,说了每一个文艺流氓都爱说的话:“我想和你看每一天的日出·”·谢.破坏气氛高手.介,为难的蹙眉,依据实际情况老实回答:“但我不一定能起来啊。”
房朝辞:“……”即便是面对这样不解风情的谢介,我都觉得他快要可爱死了,我是不是哪里坏掉了·“好啦,夫人,不要撒娇,”谢介用手拍了拍房朝辞的肩,又像是小兽似的,用微凉的唇瓣亲了亲他的新晋“夫人”房朝辞,“我们该起床上朝了。”
房朝辞也是戏精本精,立刻顺杆爬上的发挥道:“不深吻,起不来·”·谢介一边脸红,一边仰头,再一次对着房朝辞的从唇送上来自己的唇。
唉,夫人这么小妖精,真的是没有办法啊··房朝辞故意不张开唇,逗着谢介去追逐他,谢介也不闹,并乐在其中··两人就这样纠缠腻歪了好长时间,才终于起床,匆匆穿衣洗漱,连朝食的肉脯粥也来不及吃了,就着急忙慌的赶去了隔壁,要与大长公主一同去上朝。
寒冬腊月,早已经准备妥当,等了他们不短时间的大长公主,依旧一袭烈烈红衣,执鞭骑马,飒爽英姿·看到谢介的马车时,大长公主还诧异了一下:“你今日怎么想起要上朝了如果是赐婚的请旨,我说过了,我会亲自为你去求。”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昨晚谢介没有回来,大长公主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房朝辞与她儿子一般,根本是一对疯子·而她竟然也心甘情愿为这对小疯子铺路,随着他们一起疯。
谢介撩开车窗的帘子,与他娘在寒风中说:“我还是觉得我的婚事应该自己说·”·当年大长公主和谢鹤的婚事就是他们自己和太宗求来的,谢介不觉得他连这种事情都会不如他的父母勇敢,还需要他娘为他强出头。
大长公主被儿子拒绝了,却反而更加开心了,妆容再掩不住她眼角悄然爬上的皱纹,因为笑意是收不住的··这才是她和谢鹤的儿子啊·宫灯开道,一行三人在雾气和黑暗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清晨,直奔凤凰山下的大内而去,这一天注定与众不同。
正在经历这一段的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他们仿佛即将见证的历史··胖乎乎的神宗昨晚难得与苏皇后同寝,夫妻俩从睁眼开始就在数落彼此,一刻没有停下·从追究到底是谁晚上说梦话打扰到了彼此的休息,到起的这么晚、早朝眼瞅就要迟到到底算谁的锅,反正就没什么是能让他们意见能够达成统一的地方。
这对自打结婚开始就成了阶级敌人的夫妻,就这样糊里糊涂过了半辈子,明明见到对方就想呛声,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在人生的关键期与对方一起度过··苏皇后最后一次给神宗整理红色龙袍的圆领,她叫他:“欸,死胖子,说起来,今天大概是你最后一天当皇帝上早朝了啊。”
神宗别别扭扭的让苏皇后拾掇自己,反驳道:“苏大丫你竟然敢叫我胖子这个皇后是不是不想当了”·“对啊,老娘早就不想干了”苏皇后叉腰,怒视神宗,不明白他为什么折腾到现在才退位。
又一次即将战火升级的时候,神宗却突然笑了,面团一样的脸上有着说不上来的轻松,他对他的结发妻子说:“咱们真的马上就不用干了呢,真好呀·”·苏皇后也控制不住的勾唇笑了起来:“你终于做了一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我才不是为了你呢,好吗”神宗扭头,满是嫌弃··“我知道,你是为了你自己嘛,死胖子。”
苏皇后的脸上也满是嫌弃,他们夫妻的关系真的是特别的迷··“你以为自己很瘦吗”·好了没一盏茶的功夫,这对心宽体胖的皇家夫妻就再一次争吵到了一起,最后还是以神宗气呼呼的走人告终。
·苏皇后假装扭过头去,不愿意送神宗离开,但眼角却一直关心着神宗离开的方向,心中在暗暗对已逝的太宗、仁宗祈祈祷,恳求他们保佑神宗这一次一切顺利。
她真的、真的、真的是不想当这个皇后了··小时候苏皇后的爹总对她说:“坚持一下,今日吃糠,明天吃油,我们大丫是有凤凰命的,只是还没有遇到你的梧桐木,不要哭啊。”
一个渔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但苏皇后总会被阿爹这样的话逗笑,再饿的肚子也因为未来已经画下的圆饼而不那么饿了··直至苏皇后真的当了皇后,她才发现她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圆饼,因为在皇后这个位置上,她总是过的提心吊胆,在行宫住了三年,依旧像个客人,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她只能在心里对她爹说了一声抱歉,哪怕女儿我有这个凤名,也实在是消受不起这个凤格··神宗在上朝之前,得知了谢介难得来上朝的消息,并且得到了大长公主的递话,他们要先见他一面。
神宗的心头一跳,不会有什么变化吧可别啊啊啊QAQ千年等一回的退位,就在今朝了·退位的旨意都是神宗自己昨晚和苏皇后一起琢磨的,自他登基以来,这是他唯一一道用心写过、并且发自肺腑的想要实现的圣旨,可不能凉了·但不管怎么想,神宗还是会听他女兄的,延后了早朝,先招了大长公主和谢介去后面开小会。
与神宗有一样担忧的朝臣有很多,本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没想到一直卧病的谢介却出山了·任谁都知道谢介与神宗这对舅甥之间的良好关系,都不会怀疑谢介对神宗的影响。
若谢介真的说些什么,神宗未必不会动摇··哪怕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差这临门一脚,只要神宗一天还是皇帝,一天没有下旨宣布退位,那他就还是有能力临场反悔。
已经站了太后一边的人是最心焦的,其中尤以聂太后的娘家备受煎熬··聂太后没当皇帝前,他们其实是不太想聂太后出这个头的,聂太后的娘在刚听说聂太后有这个想法时,是直接吓昏在在家里的。
事实上,直至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一向知书达理、温婉优雅的女儿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当年她跌破所有人眼镜的嫁给了还是太子的文帝,就已经足够刺激,没想到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皇后、太后……女皇·好不容易接受了他们家有可能出个女皇这么玄幻的事情时,又貌似有了变数,聂家人不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才有了鬼呢。
等在偏殿的朝臣多多少少都有些焦躁,他们觉得别人也是如此··不过,其实是有三个人例外的,知情的房朝辞,正神奇的在这种时候还能打盹儿的宗正卿泰王,以及聂太后本人。
她手里握着新婚之夜文帝送给她的凤头步摇,心如止水··他曾对她说,为君者,当以仁治国,以民为本·“河海清宴,中外乐康”是他们共同的理想,也是他们夫妻一直在为之努力的目标。
如今……·她大概要违背这个信仰了,不管文帝泉下有知会不会原谅她,她都一定要做下去,她很清楚她已经走远了,可是她并不想回头··自你离去,世界对我已没有任何意义。
第97章 第九十七份产业:·当大长公主与谢介母子俩联袂出现在偏殿后,传旨的小内侍就紧跟着出现,让各位大人开始准备,要去上朝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尘埃落定”。
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定的··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大长公主的脸上惯来的没有表情,别人也不敢凑上去问,万一碰上大长公主心情不好,那不是找死么·谢介还是那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骄矜样子,以前觉得是他是仗势欺人,如今觉得他是恃才傲物,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就是莫名觉得如今的谢介要比前些年大家都觉得他是个纨绔时万丈光芒了不少。
连只和房朝辞递眼色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似是而非的神秘色彩,让人不敢轻易对他的表现下结论··这回是连泰王都猜不到谢介、大长公主和神宗这些小辈们在搞什么的。
但……被人推了一下之后才一副大梦初醒样坐起的泰王,又为什么要去猜谢介和神宗说了什么呢别人被外界那些玄乎的传言影响,都不自觉的有点忌惮谢介,一看到他,就自动带入了谢鹤。
但就泰王看来,谢介这个时候找神宗,最有可能的也不过是撺掇神宗在退位之前再搞一波事情··真的,没有其他可能了·泰王猜不到谢介想要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十分的惊世骇俗。
只有谢介能做的出来··谢介和房朝辞说完话,就主动上前搀扶住了泰王老爷子:“一会儿咱爷俩坐一块·”·泰王点点头,心想着,果然是个有可能会吓到人的消息啊。
要不然谢介不至于提前透风,让泰王坐好··泰王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布满皱纹的眼角充斥着哈欠过后的泪花,一副对如今的国情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只有谢介知道,三年前这位老爷子就已经站稳了大长公主的船。
不,准确的说,是在文帝死了之后,一辈子只认准皇帝效忠的老爷子,就和大长公主短暂的达成了统一战线·直至上位一位英主之前,他们都是天然的攻守同盟··神宗继位、请邵老国公重新出山,再到让邵执中代替了他爹,每一步的重大政治决策里,都少不了泰王的影子。
他是宗正寺卿,明面上代表的是整个闻氏宗族的态度,暗地里则是帮皇帝稳住了整个宗室,让他们跟着大局势走,至少不会在国家乱套的时候跳出来裹乱··所以,同样是国破,东汉末年群雄逐鹿,西晋之后八王之乱,前朝更是各路王爷大乱炖,只有大启……是举家南逃,谁也不想做这个皇帝。
可以说是怂到没边了··但闻家的宗室有一个是一个,同时也可以骄傲的站出来说,至少我们没有为了一己之私去祸害任何一个百姓·天下乱,是乱在大启重文轻武,是乱在身为少数民族的邻居太厉害,却肯定不是乱在内斗之上。
他们连滥用力量、以权谋私都做不到··泰王在这方面功不可没,不过,稳了一辈子的他,最终也还是被大长公主说服,答应下了立异- xing -为皇的计划··所以……·“反正也要拼了,那就怎么疯怎么来吧。”
泰王老爷子拍了拍谢介的手,表达了一个明确的意思,不管谢介搞什么,宗室都不会阻止他··谢介心中最后一点担心彻底烟消云散··朝臣列队,站立与大殿之上,长翅帽整整齐齐,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神宗缓步从旁边的台阶走上皇位,看了一眼殿下对他纳头便拜的黑压压人群,然后这才与他身后的聂太后分别就坐·彼此之间的关系看上去不冷不热,同样很难让人猜到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真真是急死个人··神宗也知道场下的大臣们在着急,他们不可能不急·邵执中已经请辞,神宗也直接准了他,如今都直接没有来上朝了,但神宗却没有再立新相,这是为什么明显是在送人情给新帝。
对宰执有企图的,早已经或明或暗对聂太后表过了态,他们有多想当这个宰执,就有多想让聂太后快速登基;而实在是站不到聂太后这边的,自然也着急,他们还对神宗还心存幻想。
准确的说是对大长公主还心存幻想··大长公主毕竟姓闻,又手握太子这张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让聂太后登基……·不等大家在心里分析完,神宗终于拖着慢吞吞的语调,开腔了,第一时间自然是让诸卿平身,然后下了第一道堪称匪夷所思的旨意。
他要赐婚··“赐婚”·“谁和谁”·“决定和外族联姻了”·几乎所有人的猜测都是这样,太没有想象力了,至少是没有神宗那么敢想敢干。
都不需要谁来念什么文绉绉的旨意,神宗就撸袖子亲自下场了··“朕于昨夜做了个梦·”·此言一处,大殿哗然·不可能不哗然,怎么又做梦了最近因为那些个越传越邪乎的佛祖梦,江左乃至整个南方都已经人心惶惶。
一开始只是天宁万寿和景德灵隐的高僧说梦见了佛祖,后来渐渐的传播开来,连一些官员后院的女眷,乃至他们自己都梦到了·说不信都不行,太可怕了··甚至有人觉得,邵执中的请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他爹邵老国公是个老神棍,最是信这些鬼神之说。
让本来只是以退为进肯定有后手的邵执中,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就直接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直接就被“有隐情”的邵执中表示巨冤··但邵执中的提前退场产生的影响是一目了然的,邵系一派全线收缩,至今萎靡,本应该他们当中坚的反对力量的,结果也冲不起来了。
反倒是内部分裂,以房朝辞为首的一部分人直接就站到了聂太后一边,让很多曾觉得房朝辞能够接过谢鹤的交接棒,成为文坛新一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接班人的大佬,都纷纷摇头晃脑,觉得自己看错了房朝辞,没想到这才是那个最汲汲营营的。
总之,如今的朝臣都算是怕了那些梦了,退位看上去已成定居的神宗突然跳出来说他也做了个梦·这预示着什么不外乎神宗在给聂太后造势,又或者他准备最后一次搞事情。
大部分人都莫名的希望是前者··但现实明显是后者··“在梦里,朕回到了女兄与姐夫喜得麟儿的满月宴上·姐夫是怎么样不喜形于色的神仙人物啊,在那一晚也难得多喝了许多杯中之物,他拉着朕一遍遍的说,他对豚儿有多么多么喜欢,有多么多么期待,又多么多么担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神宗要给谢介赐婚。
可是,赐谁呢总不会是准备牺牲谢介去娶外族的公主吧这个确实很像是搞事情了,可是,大长公主能答应·他们之前都看走眼了,神宗不是尊敬他女兄,而是恨透了他女兄只是一直引而不发,准备最后坑死·那今天肯定就不是谢介来找神宗,而是神宗特意找了谢介了。
神宗有这个脑子·“朕当时就对姐夫说,豚儿的未来必是一片坦途的,身为鲁国公与镇国长公主的儿子,他不可能不精彩绝艳,不可能不生活顺遂。
现实也是这样,对不对我豚儿的才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神宗这明显是在编故事,编故事的同时还不忘抬高谢介的身份,几乎可以说对谢介是真爱了,历任的皇帝里谁都没有神宗夸的狠。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梦中的姐夫紧接着就问朕了,那豚儿可有成家立业朕哑口无言·豚儿十八了还没结婚,鲁国公的爵位也就没能继承,朕深感自责啊。”
谢介至今还是谢世子,而不是谢国公,这与大启宗室的爵位继承是有一定关系的·大启在这点上一直都比较特别,因为对于大启的人来说,不是爹死了,孩子就一定会继承爵位的。
得看皇帝的意思··这么说吧,这个爵位有点类似于皇家租给某个有功之臣的,租期是一辈子,人死爵消·爵位会被皇室收回,而不是理所当然的像传家宝一样能够传给儿子。
只有宗室可以传爵位,还是降等传··谢鹤的身份在这里就比较尴尬了,可以说他是臣,也可以说他是功臣,所以他头上的鲁国公位置到底要不要给谢介呢当时的朝堂上简直吵成了一团乱,大长公主却不屑于和他们辩这个。
因为公主也是可以把爵位传下去的,无论如何,谢介头上的爵位都跑不了,只不过是爹死传爵还是娘死传爵的区别而已·或者是得到两个爵位··当年朝臣在吵的,就是觉得不应该让谢介一个稚儿,头顶两个爵位。
因为一旦谢介有了两个爵位,若他长大后再亲上加亲的尚个公主,那就等于他谢家一下子可以传下去三个爵位·其他人还活不活了·但是在位的是谢介的大舅仁宗,一个对谁都好的好好先生,他不想让大家为了他的家事产生矛盾,于是拍板定下了,谢介世子的身份,并下了旨意,谢介成家后方可袭爵。
隐含条件是,若谢介尚公主,就只能继承大长公主的爵位,若没有尚公主,那就是两爵,不降等··总而言之,大家不希望谢家有三个爵位,仁宗能理解,那就两个嘛,一个的话仁宗也不会干的。
于是,秉承着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谢介在他爹死后,顶了十多年的世子·这也是上辈子大长公主很不喜欢谢介和房朝辞在一起的原因,谢介一日不结婚,他就一日得不到他爹鲁国公的爵位。
只能继承大长公主这边的爵位,那未来孩子多了怎么办·这辈子大长公主倒是想明白了,还孩子呢她当初怎么就那么敢想几个爵位在谢介手上,那都是百分百到此为止了,根本无所谓,反正肯定传不下去。
于是,大家自认为懂了的点点头··看来这就是神宗和大长公主之间博弈出来的结论了,神宗退位,把本就该属于谢介的爵位给他··但大长公主真的就会因为这么一个爵位低头吗·“朕是看着豚儿长大的,对他的心意再清楚不过,今天又和他确认了一下,所以,就直接赐婚了。
本朝显少有赐婚的例子,以后估计也不多·朕在皇位上什么都没有做,也不合适,总要留点能让人说道的东西,诸位卿家,不会有意见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神宗问的很莫名其妙,这个时候大家只关心你退不退位好吗·谢介结不结婚,和谁结婚,与他们有一毛钱的关系能有啥意见结结结,赶紧着结,如今这摆明了不搞定谢介的婚事,甭想进行下一个议题。
浮动的人心在哪怕赶紧有坑的预感面前也还是最终压抑了一切,占领了高低··“此为官家家事,臣等不敢妄议·”·“好”神宗拍了一下厚厚的大腿,就差站起来鼓掌叫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为镇国大长公主子谢介,赐婚大理寺卿房朝辞,于来年尽快成亲。
成亲后,谢介承袭其父鲁国公爵,房朝辞就意思意思,也给爵吧,好吧”·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泰王,都差点惊的站起来,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是他们出现幻听了吗谁和谁谢介和房、房朝辞·这是什么组合·还是说这俩之中有谁是女扮男装·总不能是两个男人成婚吧这成何体统- yin -阳逆施啊神宗疯了吗·神宗当然没有疯,他甚至有点享受看着这群往日里给他带来了那么多麻烦的大臣傻眼的样子,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想不到朕走之前还能带给你们这么有趣的生活吧·“本朝并无相关法文……”·“朕说有就有了。”
神宗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他是皇帝诶,法律难道不应该是他定吗哪里来的那么多条条款款、这这那那为了百姓好,他自然不敢随便乱动法律条文。
但这条总不算祸害了百姓吧他特批,他外甥想和谁成婚,那就和谁成婚·“不接受任何反驳意见”·作者有话要说:*公主的孩子能够继承公主的爵位,这个是晋朝以前的规定。
唐宋还能不能继承,蠢作者不确定·文中用的还是晋朝以前的那一套·真的……越早之前,公主手上的权利越大·当然,儿子继承的头衔肯定不能是啥公主了,而是类似于,好比大长公主是镇国长公主,那谢介继承的就是镇国公或者X国公这样的感觉。
所以,其实他这个世子,你可以论他是鲁国公(他爹的爵位)世子,也可以论为镇国公世子··第98章 第九十八份产业:·谁也没想到,一向走无脑流的神宗,这回能这么巧妙的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傻眼在所难免··大长公主心中有点暗爽,让你们说我阿弟傻,被这么傻的神宗愚弄了的你们又是什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老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神宗好歹也是在金字塔顶端的这个名利场长大的,他再傻又能真的傻到哪里去很多时候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并不代表着神宗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数了。
甚至神宗一开始的装傻,就是为了日后铺路··上辈子在大长公主明确反对的情况下,神宗依旧得偿所愿的退位了·这就是他的本事·至于是怎么退的……除了聂太后和房朝辞的出谋划策以外,自然是大家都小看了神宗这个总是厚厚笑的弥勒佛的力量,刀要用到关键时刻,神宗的刀上辈子就用在了让自己退位上。
这辈子有了大长公主的支持,神宗给自己准备的掩饰底牌没了用,才被大长公主借来··……回忆……·当大长公主和神宗摊开来说这件事的时候,神宗自己都是懵逼的:“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后手啊”神宗是真的很沮丧,好不容易以为自己聪明了一回,没想到还是被他姐提前看破。
闻家三姐弟,同样的爹同样的娘,为什么就他最傻·大长公主哭笑不得,上前揉了揉神宗的圆脑洞,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别灰心,你真的超厉害的,连我都骗过去了。
要不是我重生了,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可以这么玩·”·“!!!”神宗几乎没有一刻犹豫的就相信了他的女兄,并兴奋的搓手,“你都重生了,那咱们肯定赢啊,蛮人没得玩了,嘿嘿。
我还是想念京城的樊楼·”·大长公主斜了一眼他儿子:“看到没这才是在我自爆之后,该有的正确反应·”·神宗看了看谢介,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你竟然没信你娘”·谢介低下头,都快被过去的自己蠢哭了,他当时那个情况,怎么信啊莫名的,谢介想要破罐子破摔,看来全家最傻的应该是他。
……回忆结束……·朝堂上,大臣已经无力辩驳··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步被逼退的··一开始为了等到退位消息的大臣,在接连已经认了给谢介赐婚、让谢介袭爵后,面对谢介和房朝辞的婚事,他们就只剩下了捏着鼻子继续认一条路。
否则前面的忍让就没了任何意义,他们也达不成目的··神宗给所有人上了一堂生动的课,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神宗得意的都快藏不住自己翘起来的尾巴了,一直看谢介,就差直接说“舅舅我棒不棒是不是超棒的我也觉得我超厉害的”。
聂太后更是带头表达了恭喜:“豚儿和房龙图本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大长公主点头,这话说的舒服·聂太后也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让群臣纷纷表态,压着心中的各种诡异道了恭喜,不管是站队聂太后,还是站队大长公主,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呢多想的甚至会脑补这是房朝辞的- yin -谋,为了拉大长公主站队,真的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了,连自己都能送上去,当真是- yin -险不要脸·而一旦大长公主倒戈,反对派这边就算是彻底无力回天了。
只能及时止损认下,这样才有可能继续去博那个唯一能稍微钳制皇帝的宰执之位··与房朝辞的关系扑朔迷离的彦升,就这样在反对派的眼中脱颖而出·他们开始觉得彦升之前的举报举动是因为已经看到了结局,想要尽早止损啊。
真不愧是能和房朝辞针锋相对的人··彦升全程没有表情,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还是那么的稳··神宗一看事情成了,接下来也没啥废话,也不搞事情了,痛痛快快让拿着圣旨的内侍上前宣布了他退位前的最后一道圣旨——自己退居二线去当太上皇,把皇位传给侄媳聂想容,并再一次封了太子闻胤(念儿)当太子,表明了聂想容的下一任皇帝必须是太子闻胤。
这种指定隔代继承人的套路历史上肯定是有的,也是明面上对宗室的一个交代·虽然传给了异- xing -,但皇位终究会回到自己人手里··只是做个样子准备反对的泰王,在旨意之后,就收回了脚,让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明白。
·别想利用宗室了,宗室对这道圣旨是能够接受的··反对派彻底没了负隅顽抗的余地·房朝辞带头跪拜了新君,这顶女干臣的帽子是拿不下去了,一如天石告诉谢介的未来那样。
心思活络的人,已经火速调整了思路,把斗争的焦点转到了宰执上去··新君登基,最先下的圣旨肯定是各种加封,不用怀疑,封自己,封家属,封功臣,都是这个套路,你不按照套路来,就会被说为刻薄寡恩了。
只有功绩瓜分完了,才是清算竞争对手的环节··聂太后的登基算是比较平缓的,应该不至于清算人,顶多让反对派的升迁之路坎坷一点··当神宗把话语权移交到聂太后手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朝会也就是走个形式,怎么着也得等登基仪式之后再开始步入正常轨迹。
但……·很显然聂太后没有走寻常路··聂太后上来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切从简,取消登基仪式的奢靡··这话让众大臣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怎么反驳呢如今国家就是这个情况了,女皇上位如此朴素,他们还能求什么·神宗在一边还连连点头,表达赞美。
而没了登基仪式,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聂想容就是女皇了··女皇也是干净利落,风风火火,一上来就开始加封,好比加封她老公的谥号,无所不用其极的各种美谥往上填,一看就想了很久,谁也别想拦下她。
大家也不会拦,毕竟文帝是所有人的朱砂痣··神宗和女皇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晦涩感,几乎就是无缝衔接,上来就可以开始主持工作了··不少人都不自觉的默默看了眼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依旧站的笔直,仿佛之前反对的声音最大的不是她似的,哪怕她反对的人最终登了基,她看上去好像也是那么的淡定·让一些经历过太祖、太宗时期的老臣都不由的感慨,真不愧是被太祖和太宗最引以为傲的子孙啊,无所畏惧,岿然不动。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若是一个男儿……就好了··不不不,应该是若大长公主自己愿意登基,那就完美了·说起来,排除- xing -别阻力的话,大长公主为什么不愿意登基·女皇坐在高处,把殿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一目了然的尽收眼底,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一如文帝当初告诉她的,坐的高,看的就远··旨意按照之前就准备好的,一道道有条不紊的继续颁出,追封完死人,就开始轮到活人··最先加封的自然是宗室和聂家人,谢介的爵位已经被神宗定了,没的加,那就加一下他的准未婚夫房朝辞。
有人听到这里,很想要破口大骂了,原来可以这么无耻的吗趁机给自己人抬身份·大长公主怎么还没出来拍死·因为大长公主终于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大将军之位,统帅天下兵马。
此言一出,群臣再一次傻眼··原来是一套组合拳,先让房朝辞勾引谢介,拿下儿子之后再用打仗来攻克那个当娘的··毕竟哪怕是神宗在位,因为种种原因,他也没能给了他姐想要的,仁宗和文帝更是不愿意让一把年纪的大长公主去冒险,只有新女皇不虚。
跪舔的太过明显··真的是看不出来啊,女皇这么会玩的··谢介在心里想,玩个锤子,我娘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好吗以及,谢介总算是看明白了,他嫂子这其实就是要和蛮人对抗到底了啊。
为文帝复仇的心思已经十分明显了·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一种生物,谢介瞬间就想到了他娘·明明他娘为他爹复仇的时候,他还特别小,根本不可能有记忆,但他就是记得那份来自内心深处对娘亲的惧怕。
不是怕她做什么,而是怕她疯了,再也不记得他··谢介试着带入了一下自己,又觉得这事与男女无关,与- xing -格也无关·只是在痛失一生所爱的时候,人会做出什么,不真遇到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
大长公主本就- xing -格火爆,又掌兵多年,做什么都不奇怪;聂想容前半辈子连落花都会哭泣,如今却- xing -格大变……·谢介说不上来这是好是坏··打蛮人是肯定的,可是莫名的,谢介心里有一种打完蛮人,他表嫂也未必会收手的感觉。
如今聂想容走的路和大长公主当年是一样的,为母则强,为爱复仇·可是,当仇恨报完,只余空虚的时候,大长公主可以坚强的走出那个怪圈,那聂想容呢她这般偏执的- xing -格,就不一定了。
让表嫂当皇帝,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吗·谢介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他有点坐立不安,满场的找房朝辞,仿佛只要看到对方,他才能够安心··大长公主一直等着儿子看他,却看到了儿子在寻找房朝辞。
莫名的心里有点不爽,果然她对房朝辞喜欢不起来啊,儿子都要被抢走了也因此,本来准备告诉儿子,她大概有办法安抚控制聂想容的大长公主,决定不告诉了。
幼稚到不可思议·朝臣们也敏锐的闻到了不对头,但却被女皇的下一道圣旨转移了注意力——谁堪宰执的大任,咱们来讨论一下吧··可以说是很- yin -险了。
她不明着说让大家支持她主战的决定,而是拿人人都想要的宰执之位来钓着·这个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支持她的,以前的事就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当上宰执·继续顽固不化反对的,那就对不起了。
主和派终于在这一系列的变动中反应过来,从一开始什么女皇不女皇的,都是掩饰,真正被针对的是他们这些想要偏居一隅的人··女皇微微一笑,准备开始看大家表演。
第99章 第九十九份产业:·表演开始之前,神宗明智的举手表示,接下来就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所以朕这个太上皇就不参合啦~大家吃好喝好,嘻嘻··神宗走的时候,唇角放松愉快的笑意那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
也让一群年纪可以当神宗爹的老臣无语凝噎,谁是年轻人啊,不能因为你是太上皇了,就连年纪都跟着一起莫名其妙的长无数倍吧我们不算什么,但你女兄还在朝上呢好吗你也不怕你女兄下朝之后打洗你·神宗当然怕他女兄教训他啦,所以……·神宗退场之后,就一溜烟的跑去了苏皇后那里,苏皇后早已经默契的打包好了行李、下人和庶妃,一家人包袱款款,就这样离开了行宫,根本不带犹豫的。
虽然神宗才当上太上皇,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在他眼里,他已经自由了·他想出去浪,还有谁能阻止他叫宫外各家酒楼的美食外卖,总还是没有自己亲自去店里吃刚出锅的来的痛快。
·有聂太后和房朝辞的- cao -作,神宗这一行人,换了一套普通富商的行头,就畅通无阻的走到了神宗向往已久的热闹御街之上··当然,神宗此前也偷偷来过,可都说了,是偷偷的,自然是怎么低调怎么来,特别匆忙,根本来不及享受和欣赏。
这一次一定要全部补回来·“那家的笋肉夹子和鱼白都特别好吃”·夹子是大启一种十分有名的美食,和兜子齐名,但不是包子。
说的有点绕口,夹子和包子最大的区别就是,夹子的皮也是菜做的,并且这种菜才是主角,它紧紧护着中间的肉馅,底部封住,上面开口,香气扑鼻··夹子中,又尤以笋肉夹子为最,这是神宗的看法。
纯肉食动物的他,都能吃下很多笋肉夹子,做边的笋清脆爽口,做馅的肉酥弹劲道,真的再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彼此的组合了··苏皇后只问了神宗一个问题:“自打来了江左就一直在行宫里的你,怎么知道他家笋肉夹子好吃”·神宗卡了一下,强拉谢介下水:“豚儿说的。
他还说另外一家的四色兜子和决明兜子都很好吃”·苏皇后嗤的撇了一眼神宗,早已看破自己没出息的丈夫:“你都不是皇帝了,还是这么没种。”
“你都不是皇后了,还这么大胆,信不信我这就写一封休书休了你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有本事你来啊跪求你休了我老娘早就不想养你个败家子了”苏皇后的嗓门巨大,哪怕在车外的人都能听到。
以前是小妾,后来是庶妃,如今是太妃的一群人,都安静如花,根本不会受到主母和神宗之间的互吵影响·早些年她们还心存过一些幻想,拳打大丫,制霸后院什么的。
后来经历的这样争吵多了她们才意识到,吵归吵,但神宗和主母是没有任何一次真的分开过的,往往炮灰的只是在她们吵架的时候没眼色瞎捣乱,两头挑拨的人··哪怕神宗不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在他心里,苏大丫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她不漂亮,不苗条,没有学问,甚至一点都不避讳自己的世俗面,可神宗就是离不开她··对于苏大丫也是一样的,神宗早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他们对于彼此并不是那种山无棱天地和的爱情,也就不存在什么嫉妒之说,他们更多的是像家人,一路蹒跚着、扶持着彼此,艰难走过悠悠岁月的家人。
爱情可以散,但亲情却绝对不会断··“走啦,去吃那个什么笋肉夹子·”苏皇后还是嫌弃神宗嫌弃到死,但美食不可辜负··神宗瞬间就被收买,开心了起来,白胖的脸上洋溢着对美食的向往:“吃完咱们还可以去吃点别的,然后再去山庄。”
他们在京郊早就已经买下了一个温泉山庄,依山傍水,神仙日子··和满大街到处浪的神宗相比,被迫围观大臣表演的谢介就可怜了不少·早在神宗走的时候,他就想跟着了,可惜,神宗能走,谢介却走不了。
因为朝臣们目前并不太想看到太上皇那张闹心坑比脸,太上皇走了,他们还能气顺一些·但谢介就不一样了,谢介一人身系大长公主和房朝辞两个重量级人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放谢介离开。
毕竟如今朝臣混战的点,基本都觉得宰执、或者是未来的宰执,一定会从房朝辞和彦升之间出·大长公主的站队更是至关重要··谢介:……·哪怕房朝辞苦口婆心的教了谢介这么多年,谢介依旧没有对政治产生多大的兴趣。
虽然很对不起房朝辞,但是,谢介真的听不进去其他人在朝上的瞎比比啊··谢介真特么想直接让所有人闭嘴,把房朝辞和彦升提溜出来,大家排队投票·然后女皇唱票,选出赢家,皆大欢喜。
这不就完了嘛多简单个事情啊为什么偏偏要搞的这么复杂··简直无聊到家了·谢介看了眼自己旁边的泰王,这位老爷子早已经坦然入睡了,需要他进行- cao -作的部分已经过了,他不睡还等什么呢·谢介就也跟着闭目养神了起来。
公然没把朝堂上的事情放在眼里,这也就皇帝是他亲戚了·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觉得谢介简直是在作死,神宗在位你怎么搞都没问题,如今可是女皇··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谢介的时候,重点还是彦升和房朝辞··明显是只能从这俩个过分年轻的朝臣里出宰执了,因为女皇的倾向已经很明显了·才华和能力什么的就不说了,只说其他条件,他们都是早早站队,又互相看不顺眼,任何一个爱玩制衡的皇帝都不可能不用他们。
当然,也有孙参政这类蜜汁自信的,觉得他才是下一任的宰执,他是有从龙之功的功臣,房朝辞、彦升之流都是渣渣··直至日上高头,大家才终于差不多的把立场表明了个够,局势在混乱中有了那么一丝明朗。
谢介这才稍稍睁开一半眼睛,看了看房朝辞··看来和男人结婚还是和女人结婚,完全不影响房朝辞的仕途嘛·虽然一开始是有人拿这点作为攻讦啦,但是也不敢踩的太明显。
毕竟这是才离开的太上皇赐的婚,新皇带头认可,谢介和大长公主又都在朝上,他们根本施展不开··房朝辞揪着这点得寸进尺,根本无懈可击··不走寻常路的女皇,终于在大家聊的差不多之后,开了口,只先确认了一件事:“我们都赞同,要趁着蛮人介入契国国事的多事之秋,帮助契国燕王得到属于他的皇位,顺便北伐,打回雍畿,对吧”·群臣一致点头,女皇的主战思想已经暴露无遗,他们不跟着说“是这样”,还能怎样呢·更不用说和女皇能正面对抗的大长公主,如今也得到了兵权,大长公主是很显然的一直想要打回雍畿的,并且有那个自信她可以打回去。
如今大家该怎么说话,心里都肯定有数·哪怕反对,也不可能说的太过强硬,他们还不想成为这一天杀鸡儆猴里的鸡··“很好,没有宰执,也没有办法辅佐朕进行这一步的工作部署。
兵贵神速,诸卿家的推荐人选,朕已经明了,那就请三位来说一说……”·你们为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堪当重任·不不不,女皇问的是:“你们觉得谁来当更合适。”
这个问题一出,众臣再次懵逼··只有谢介乐了,他表嫂可真是太坏了··朝臣无语的看着谢介,你特么要睡就好好睡,这种时候跳出来是几个意思,给你未婚夫站队女皇这个问题真的很糟心啊,我国自古以来,就没有那种明晃晃的自我举荐的,虽然有“毛遂自荐”这个成语,可是大多数文人还是讲究一个谦虚。
不想给自己树敌,这种时候你问他们要推荐谁,他们肯定只能假惺惺的推荐其他人,不能说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套路·当然是一个早就商量好的套路。
房朝辞第一个站出来发言,他……推荐了邵老国公··这位开国功臣,并多次出任宰执的老宰相,再一次被突然提到了人前·说真的,这个举荐是能说得通的,毕竟房朝辞如今还是邵系一派,并且几乎每一任皇帝登基刚开始,都是由邵老国公重新出山来给稳定局面。
房朝辞没有推荐自己,也没有推荐竞争对手,反而推荐了一个不管是资历还是能力都稳压全场的人,一时间让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了··彦升也紧跟着说了一句:“臣附议。”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也就只能说附议了,总不能狂妄的说自己比邵老国公还要强吧·那边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孙参政都要恨透房朝辞了,但他也只能咬牙说:“臣附议。”
谢介更是站了起来,一早就想说了:“就是,就是,让邵老……”很努力的才忍住了后面的不敬之词,“出山,本就是新帝登基的传统嘛。
之前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讨论的真的有够无聊·”·群臣:……·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解释过没有了:宋朝……真的有酒楼或者小吃摊的外卖服务,纯人力的古代版“饿了么”,只要给钱,绝对贴心服务。
一些古籍的记载里,也有皇帝或者后妃叫外卖的记录·笑哭·宋朝皇室真的,绝对是历史上最接地气的一个皇室,没有之一了··*笋肉夹子:兜子和夹子是宋朝两种十分风靡的食物,研究宋代的食物,绝对绕不开这两种_(:з」∠)_不过我几乎没在任何写宋朝相关的穿越文里看到有写过。
兜子还见过,夹子就真的是没见过了·有些学者认为它们就是包子,但真的并不是,有相似的地方,都是有馅的食物嘛·不过看描写就知道,他们真的不一样。
包子的队伍并不想认下夹子和兜子这两个变种,两位变种食也不太像认自己是包子·【喂】·第100章 第一百份产业:·宰执不够国公凑,这都快成为大启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了。
邵老爷子也没有一次退拒过新帝的征辟,总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又在朝政稳定之后功成身退·唯一一次特例是神宗登基的那次,邵老爷子因为国破而引咎辞职·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和邵老爷子没有关系,谁上位,雍畿都会城破。
如今邵老老爷子重新杀回,又有中间三年的秣马厉兵,极大的可能是要和蛮人找回场子了·来江左不过三年,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谁心中的那一股想要打回雍畿去的想法都还没有在蹉跎中被磨灭。
不可谓不天时地利人和··主和派目前已是大势已去,索- xing -就不挣扎了,决定先沉下去商量,以求再“战”··在拍定了邵老爷子之后,这一日的早朝就终于如谢介所愿的散了。
朝食只喝了一碗粥的谢介,已经饿的快要头晕眼花,真不知道朝上那些老爷子都是怎么风度翩翩的忍下来的··泰王老爷子更是离开,上朝全程浅眠,却能在“退朝”声喊出的下一刻就睁开眼睛,精神抖擞的给女皇跪拜,然后健步如飞的第一个走出大殿。
根本不和任何废话,一心想要当个好爷爷,回去陪他家的大孙女,他昨天就答应了孩子今天要带她出门去吃好吃的··谢介的羡慕对象,瞬间就从他小舅换到了潇洒的泰王老爷子身上。
因为他已经被人拦了下来,想走都没有余地··正事结束后,就到了八卦时间··谢介和房朝辞的事情就再一次开始在所有人嘴边耳边蔓延·就像是一颗闷了的炮仗,你以为它哑火了,正准备按耐不住的上前探看,它突然就炸了。
爆炸声音震天响,激荡起的波澜正一圈一圈的急速向外扩散··最先找上来的,自然是和房朝辞关系好的那群人,作为代表的是最不怕死的展豁然同学·他一手拦着房朝辞,一手招呼谢介,谁也不肯放过。
“欸欸欸,怎么个意思给个交代呗”·旁边的朝臣一副“君子非礼勿听”的体面样,脚步的动作却是越走越慢,生怕走快了,就听不到八卦了。
每个人的内心都在疯狂呐喊:房朝辞和谢介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发展说好的朋友呢说好的友邻呢说好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呢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政治联姻谁特么能想到让两个男人联姻啊以前怎么没看出他们有这方面的倾向·展豁然虽然早就知道房朝辞喜欢谢介,但他也没想到房朝辞和谢介可以玩的这么大,公开的如此轰轰烈烈,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谢介坦然朝着展豁然伸手,毫不避讳的道:“什么怎么个意思就是我俩要结婚了,你准备给多少份子钱啊必须得两份啊。”
展豁然在去年的时候,终于被他爹压着结了婚,谢介和房朝辞自然都在宾客名单里,他俩当时是各随了一份份子的,如今却是他俩一起结婚,谢介总觉得不收两份回来有点亏。
谢介和房朝辞当时还随展豁然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去女方家里迎得亲,给足了展豁然面子·也差点被女方那边的姐姐妹妹手帕交给生吃了·因为不管是房朝辞还是谢介,如今都是大启备受瞩目的佳婿人选。
是的,哪怕谢介叛逆如斯,也有大把的闺秀把他视作梦中情人··事实上,谢介的人气随着他的才气的传播,甚至隐隐有超过房朝辞的趋势··毕竟房朝辞早些年立的人设太过正派,而对于涉世未深、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小娘子来说,谢介这一款充满了刺激与新鲜。
当然,作为结婚的良人,还是房朝辞更加稳妥些·可那并不妨碍她们幻想能和谢介有点什么,最后一个爱她至深,一个与她白首··结果,情人备选和良人备最终却选择了内部消化彼此,一点幻想都不给留下。
众人:……·目前赐婚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等之后大家都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风波呢·真不知道谢介和房朝辞是怎么想的··谢介大大方方的任人看着,挑衅的问房朝辞:“我和房朝辞不般配”·这话更像是问其他人,他不就和房朝辞被赐了个婚嘛,又不少一夜之间头上长了角还是怎样,至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吗·别以为他不知道都有谁私底下经常光顾小倌馆。
真喜欢男人,那就和男人在一起·别特么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一边又祸害其他良家的小娘子·谢介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没有担当的男人了··“条件上你俩倒也是真的挺般配的。”
展豁然疯狂给自己的两个朋友吹水·都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风流人物,谢介有爵没官,房朝辞有官没爵,两人还住在隔壁,可不是近水楼台先勾搭嘛··除了- xing -别,他们就没有不适合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只是……·展豁然眯眼思索,顺便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是的,这个没事干比谢介还闲的蛋疼的家伙,突然就决定蓄起了须,瞬间苍老了不是一岁两岁,偏偏他自己还颇为自得,坚称这才是名士风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保密工作够吓人的啊·”展豁然是真的对好友断袖没什么想法的,他在意的是,这俩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要瞒着他·“如果我说就昨天,你信吗”谢介实话实说。
展豁然那必须不信啊:“这就没意思了啊·你难道想要我,你俩昨天才互通新意,今天就请旨了那帝姬殿下什么时候同意的总不能是你俩刚在一起,你就回家告诉你娘,然后你娘就开开心心的说那就结婚吧,咱明儿就去请旨。
你搞笑呢”·谢介也觉得这事不可能,但它就是真的,谁让他娘重生了呢··“而且,”展豁然压低声音,对谢介道,“说句大不敬的,就太上皇那样的人,咳,你让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达成今日的效果,那不是为难他嘛。”
旁边干脆就驻足偷听的朝臣虽然没有听清楚展豁然说的什么,但也能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纷纷点头,他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谢介一脸“你们对我小舅一无所知”的嫌弃样横扫一圈,莫名有了点优越感,虽然,咳,直至今天早上之前,他也不觉得他小舅有这个能力。
这边还没怎么说呢,那边大长公主就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脸色- yin -沉的直接带走了谢介··展豁然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朝臣们也早已经作鸟兽散,大长公主真的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等大长公主带着谢介走远,展豁然这才敢颤颤巍巍的小声问房朝辞:“我一直以为赐婚是拉拢殿下的条件之一,怎么着原来并不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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