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捕捉手册+番外 by 皇权至上(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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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捕捉手册+番外 by 皇权至上(下)(2)
·明明之前那老道士还直勾勾地盯着赵如徽看,可是等到赵如徽真的邀请他为自己算卦的时候,这老道士又唯唯诺诺了起来·他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赵如徽,又看了看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贺知舟,一只手挠了挠头,把原本就脏兮兮杂乱的头发给抓成了蓬草。
“不算了,不算了·”·他看着赵如徽慢慢走进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虚,一直都朝着门口的方向张望·明明前一秒还讨好地傻笑着,可下一秒见赵如徽错开了位置,就低头不管不顾地往门外冲了过去。
不管是桌上准备留着打包明日吃的糯米鸡,还是贺知舟刚才打算给他的银票,全都顾不得了··贺知舟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而赵如徽虽说是离开了门口,但是按照他的身手想要拉住一个老道士还不简单偏偏也只是眼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一溜烟地蹿了出去。
贺知舟挑着眉,刚想问,赵如徽却是抢在他的面前笑了笑··“知舟怎么想到要算这些了,不过是一些江湖方士,不是贬就是夸,要么先夸后贬,总之这套路也就这么一些而已。”
“碰巧遇见,见他可怜就请他吃了一顿饭,他自己提出的要算·”··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哦瞧这个老道士的模样,是和你认识”·“算不上认识,只是当时正好是我在长公主府之中的‘牢友’而已,请他吃一顿饭,也算是尽了当日情谊。”
贺知舟没有刻意隐瞒,这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赵如徽,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的典故,脸上的笑僵了僵··好在赵如徽的脸皮有够厚,一会儿就已经转变过了神色,只细心地提醒他。
“这些江湖方士的话还是不要信好,胡编乱造、坑蒙拐骗的什么都有,破些钱财也就罢了,因为这些神神道道的话坏了心情才是不值得……”·赵如徽刚才在外面已经是听见了那老道士的话,才随口安慰了一句贺知舟。
不过赵如徽也知道,按照贺知舟这么一个放河灯许愿也只会简简单单说上一句“平平安安”的人,他会在意这些没有根据的话的可能- xing -简直就是微乎其微,所以在一语带过之后,他索- xing -提点了贺知舟一句。
“阿姐她平日里最是忌讳这些鬼力乱神、命格福运的东西……所以在这潮州很少能够见到所谓的江湖相士的·”·长公主出生之时因为背上宛若恶鬼的胎记本就为先皇所不喜,而当时的钦天监监正更是做出了“生而不详”的批注,彻底宣判了这位年幼的公主的命运,此后十五年,长公主明明是作为先皇的第一个女儿,却备受嘲讽冷视。
而值得讽刺的是,之后长公主和亲塞北,经过十年谋划之后以一介女流之身,将塞北尽数收入囊中,作为献给先皇的礼物·长公主一时之间风光无限,无论是皇室还是民间,都对这位巾帼英雄敬佩非凡。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钦天监的监正却是默不作响地向先皇提出了辞官··皇帝是不会错的··先皇并不肯承认他二十几年来对长公主的态度是自己的错误,但是为了表达对自己这个立下了大功的女儿,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让步,不但直接准了当时监正的辞官,还赐予了她各种财富荣耀。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没有了先入为主的厌恶,长公主又是一介女儿身,没有任何的威胁,自然是怎么奖赏都不为过的··而除此之外,其实也可以看得出皇帝对于钦天监显然也是早有怀疑和不满,否则即便是为了安抚长公主罢免了监正的官职,对钦天监也不会一直就这么冷着态度。
以至于在赵如徽登基的时候,钦天监已经是形同虚设,除了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以外,再没有什么实权了··这个事情贺知舟自然也是知道的,但他却没有感叹这些成年旧事,而是忍不住有些狐疑地看着赵如徽,“长公主殿下总不至于就因为他是一个老道士就能够把他关进那样的暗牢吧”·长公主府邸的暗牢设备何等的森严,更何况还是底下二层的暗牢,这潮州又不是没有寻常的衙门,就为了对付一个疯癫老道用到哪里,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那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的·赵如徽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不过尽管赵如徽如此想,对着贺知舟却当然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他只是耸肩,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
“哦,也可能是犯了阿姐其它什么忌讳毕竟按照刚才那个老道士那张嘴,可实在是难说的很·”·贺知舟回想了一下刚才那老道士的言行,再想了想长公主严肃的- xing -格,这回倒是没有说什么了。
“好了,”赵如徽用右手的扇子敲了敲左手手心,“时间也不早了,我晚宴都用完了,出来消食才顺便来找你,结果你倒是和一个老道士在包厢里面相谈甚欢……”·赵如徽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表情,“我是该庆幸这推开门看见的不是什么娇俏美人,美貌小厮吗”·赵如徽这故意插科打诨起来,贺知舟就不太想要理他,把之前他递给自己的淡杏色荷包反放回到赵如徽正好张开的左手之中,微微耸肩。
“多谢陛下款待·”·“哎呀,虽然这荷包不是我亲自绣的,但从来也没有送出去的荷包被退回去的道理啊,还是说,知舟就是在暗示孤给你亲手做一个”·赵如徽看着贺知舟,虽然是用了“孤”的自称,但是脸上的笑意却带了满满的狭促的暧|昧,那双对着贺知舟总是含情带笑的凤眼弯弯,活像是怕人看不出他的心情有多好似得。
·贺知舟就算是一开始再怎么尴尬不淡定,但是被他这么没皮没脸撩地多了,怎么也生出了不少的免疫力,现在听见赵如徽居然敢这么夸下海口,非但没有严词拒绝,反而在脸上慢吞吞地勾了一个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期待的“期待”笑容。
“属下真的是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期待·”·“给你绣只扎小揪揪的黑猫咪”·并没有尝试过针线活,但是自认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到他的陛下十分跃跃欲试。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黑猫,还有小揪揪,但贺知舟显然对于样式完全不怎么在意,只是微笑着,用着充满了鼓舞,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语气答应··“属下十分期待您的杰作。”
天已经慢慢黑了,潮州向来富饶,这会儿也已经有不少小贩们摆出了摊子,他们两人扯着皮,顺势就在这热闹的夜市上面逛了两圈,而后才慢慢走回了长公主府··赵如徽顺路还买了一袋子的芸豆,裹着酥酥的脆皮,贺知舟吃了两个就得了味儿就不吃了,倒是赵如徽不挑食,一路捧着回来的,到长公主府门口的时候袋子都已经空了。
他扔了空口袋,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碎屑,正好看见收到了长公主吩咐照顾他们的管家迎了上来,就随口吩咐了一句··“送些针线和丝巾布料到我屋子里·”·“噗——”·此话一出,不说贺知舟下意识喷出来,就连原本殷勤问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的管家都满脸茫然,呆愣了两三息之后才满脸纠结疑惑地问开口。
“这个……您是要补、或者绣什么东西吗我们府邸倒是有好几个手艺不错的绣娘·”管家可能以为他是口误,用着相当委婉的语气提醒。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然而赵如徽向来没皮没脸,半点也不遮掩地就回了一句,“不用,我自己绣·”·他一边说,还一边饶有意味地看了贺知舟一眼,“哎,这样更能够表明一下我的心意嘛。”
“咳咳咳……”·贺知舟都不忍心去看这个管家究竟是什么表情了,只觉得刚才吃的那两颗芸豆都卡在了自己的嗓子里,偏着头连连咳嗽个不停。
原本以为只是扯皮,然而没有想到某人真的要了针线不说,还一脸的兴致勃勃·大半夜的天,贺知舟看着隔壁还点着的烛火,默默盖上了自己的被子,将所有那些雷地自己外焦里嫩的画面想象赶出三里地以外,清空了所有的思绪,这才闭上了眼,入了眠了。
如今亥时已过,也不是什么热闹节假,夜市也已经撤了个干净,只有几对官兵衙役们还在街道上巡视··然而这一会儿,原本应该在屋子里面苦苦研究绣工的某位陛下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他七拐八拐地绕了两条街道,最后在一个破旧废弃的小屋子边停了下来,看着那个蜷缩在壁角,却没有睡去,明显在等待什么人的老道士微微一笑。
“监正虽然当年发誓余生不再算卦,但如今既然已经为知舟破了戒了,怎么就不肯为孤也算上一卦,还要孤在这大晚上的,一阵好找”·依旧是极为温和的语气,只是在那审视的目光之下,却难免带上了几分的寒凉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很多才多艺的2333·ps:问一下,大家是喜欢看见更多的互动日常聊骚呢,还是剧情内容啊·第75章 ·如果真的是按照年龄来算的话,这老头应当也是两代之前的人物了,若他没有被先皇罢官,现在甚至已经是这朝中少有的三朝元老了。
所以尽管这个老道士看起来一直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但赵如徽却也并没有掉以轻心,仅仅是在旁边一侧淡淡地审视着他··然而老道却仿佛是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审视和敌意一样,看着赵如徽往墙角边上儿缩地更紧了一些,神色也是委委屈屈,“您,您身份高贵,哪儿还要有我需要算的事情啊,就算是老道士我算了,您也不信啊,还要平白挨上一顿打。”
赵如徽看着他笑了笑,“孤可不是什么地痞无赖,你若是算得准了,孤又如何会动手”·“老道我能力有限,算不准,算不准。”
这老道士原本就哭丧着的脸这会儿皱地更紧,活像是个晒光了水分的橘皮··在这老道士还没有辞官的时候,赵如徽虽然是年少,但也已经十六七岁,在先皇的教导之下开始参政了,即便钦天监不像是六部这样的部门,但是作为监正,赵如徽自然也见过这个老道士的。
当年的他虽然不能够说有多么仙风道骨神仙气度,但也绝对不是这样一幅疯疯癫癫的模样,所以赵如徽自然认为他是在装疯卖傻··他心间多了几分不耐,脸上的笑容自然也收了回来,一双凤眸锐利地看着这老道士,掩饰不了其中的嘲讽意味,“哦可是之前孤在房间外听见的,您为知舟所算的那一卦,可是相当饶有其事啊。”
赵如徽垂眸,看那老道士依旧不吭声,漫不经心地转了两圈手上的扇子以后,才沉声开口,“孤此番是带着真心实意让算你一卦,否则也不会在这么三更半夜地独自一人前来,监正你又何必对孤设有如此之大的防备呢”·帝王的耐心永远都是有限度的,愿意和你笑颜相称那是给你面子,可若是一旦等他没了耐心,觉得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绝对会是加倍翻脸,这老道士怎么也算是侍候过十多年皇帝的,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如今看见装疯卖傻并不管用,也只好在心中重重一叹,再抬起首来的时候果真没有了先前的那一种刻意。
“先前老道所言并没有欺骗陛下,老道我能力有限,若是连您都所迷惑的东西,又怎么能够是我这等道行低微的人所能够卜卦的呢”·这话听着实在是有敷衍的语气,却只有这老道士知道他说的究竟有多么真心实意。
不过好在赵如徽并没有抓着他质问的意思,只是道,“占卜算卦,这些并不急,正如我当时的疑问——您怎么就能够对知舟另眼相看,甚至主动要求帮他算卦可别告诉我,真是所谓的‘牢友’情谊。”
“……他的命格改变了·”老道士沉默了一下才最终开口··万事开头难,而说话也是一样,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说出了第一句,自然也就没有了反悔的余地,老道士再次开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犹豫,而是低声将他看见的一切告知给了赵如徽,“或许陛下不相信,但是在我辈之间自然有特殊的观望气运之法,气运浓厚的则大富大贵,气运不济的就多灾多难,另外,从一个人的面相上面,也能够算出他的大致命格,不说事事准确,但一个人的命运究竟是坎坷多灾,还是平平淡淡,大抵都能够有所猜测。”
·“今日我在客栈对那位小友所言字字非虚,他原本应该是坎坷一生的宿命,但我却偏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气,一丝改了他的命格、护着他周身的紫气。”
“那你在我的身上了看见了什么”·“也是紫气——通天的紫气·那是我八年前从未看见的,现在的您,就好像是被掘出了一个开口的河堤,随着时间,周身紫气甚至日益浓厚。”
“都说我当年占卜算出长公主生而不详,但其实并不是的,那一卦,我是在当日开春祭祖之时所卜,卜的也并非是长公主,而是这大乾气运·我确实是看见了血色,看见了大乾日日不知为何流散的国运,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灰败……卜卦结束之后,我只说了‘不详’二字,而后便吐血昏迷了足足有三个月。
而当我再次醒来之时,事事都早已经木已成舟,我也向先皇禀告过,但显然,先皇并不认可我的卦象,从此以后更是对钦天监心怀不满·”·“但现在,这大乾被慢慢窃取的国运却回归了,我先前不知理由,才会重新来到这潮州想要从长公主入手……直到,我见到了您。”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一次夜出询问,却不想问出了这些旧事·赵如徽倒是并没有怀疑··只有皇帝才更了解皇帝的想法·在祭祖祭祀之上出了“不详”的卦象,未免动荡民心,更有有心之士会刻意地往帝王不仁的方向扯,若再有个什么天灾人祸,被史官记入史册……那可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点。
但若是一个本就生而带有“恶兆”的公主卜卦出“不详”,也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而已··赵如徽并没有刻意询问这个老道士长公主是否已经知道这些事情,这没有意义,而长公主既然没有提起,那么他这个作为弟弟的也无从再提,他能够做的,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再刻意去戳长公主的伤疤而已。
“这些是之前知舟想要给你的银票,这是他对你的好意,至于你之前究竟是刻意接近还是另有目的,孤都不再过问,只是既然你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倒不如从一而终吧。”
贺知舟是个相当纯粹的人,你对他一分好,他就能够还你十分,他既然愿意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恩惠,那么又何必让他再知道其中的原委与刻意·赵如徽背着手慢慢离开了,他没有再看这个回忆起当初的老道究竟是个什么沧桑表情,只是淡淡轻言,“监正若是当真有心,不妨在这潮州多待上一些时日。”
再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都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再研究绣个什么猫咪荷包也并不太实际,赵如徽就把管家放在桌子上的,装有布料和针线的小箩筐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打算。
或许是他的力道太重,或许是云锦布料太滑,原本盖在小篮筐上面的花布滑落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几块淡色的布巾和素白的手绢·原本打算解衣睡了的赵如徽倒是微微一愣,他看着那几块做工材料不太一样的手帕,却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赵如徽在自己怀里面勾出了一直随身带着的私印,又在这箩筐里面挑挑拣拣,选中一块他惯用的素白绢帛·朱砂是现有的,方方的私印先在纸上印了一次样去除多余的颜料,而后才落在了绢帛上面。
苏白的绢帛,艳红的朱砂,上面赵如徽独有的印记就好像是一种另类的宣誓和占有··他满意地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在众多颜色的绣线之中选了一个鸦青色锦线,在绢帛上面费心费力地秀了一个“舟”。
——虽笨手笨脚,却难能真心··作者有话要说:233遇到像我们陛下这样又宠有细心,还大度全能的就嫁了吧姑娘们·第76章 ·毕竟昨日夜里忙活地这么晚,还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久他并不熟悉的刺绣,赵如徽头晕脑胀地睡下,第二天也没有神清气爽地起来。
但他的生物钟是在辰时左右,心里有事也没心思再闭眼睡懒觉,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屋顶的天花板以后,到底还是慢慢吞吞地起来穿衣了··赵如徽不习惯有太多人服侍穿衣就寝,但作为一个有相当身份的人,他也并不至于事事亲力亲为,长公主就在这房间的外面给他们配了两个小厮,见赵如徽起来了,就十分殷勤地帮他端了水进来。
一捧清水淋面,终于还是打散了不少的头晕脑胀·这小厮也相当机灵,看见赵如徽洗漱完毕,就笑着询问他的意见··“公子是想要在房里面用早膳,还是在院子外面用”·“就摆到院子里吧。”
比起屋里,自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更好一些,这院子的四周又种着不少的高树,密密的树丫在这屋子里面留下了一个天然的天窗,虽然冬日里会有潮- shi -- yin -冷的感觉,但至少在夏日,一看就是避暑的好地方。
想来以这屋子的设计,也就是供主人在夏日时候短暂居住的··不过现在这屋子被赵如徽给占了,自然是要好好体会一番其中的巧妙设计的·他出门在外面的石椅上面坐下,小厮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带着食盒往回走了。
八宝莲子粥、三丁包、翡翠燕饺、蟹黄小笼包,那道前两天贺知舟念叨的荷叶糯米鸡也正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四盘爽口小菜依次放开,将这不大的石桌摆的满满当当··赵如徽刚刚夹了一个三丁包咬了没两口,就正好看见贺知舟提着剑从外面走了进来,瞧他面上红晕和额上细密汗珠,就知道他应该是刚刚练完剑回来。
赵如徽摸了摸胸口,昨晚上那张让他煞费苦心的手绢还叠的整整齐齐的,他想了想,干脆对着贺知舟挥了挥手,把人叫了过来,而后指了指桌子上的早点,“用过早膳了吗一起”·而面对赵如徽的疑问,贺知舟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还是委婉回答,“尚未,不过属下出了一身的汗,还是洗洗再用吧。
“·习武练剑,一练便是一个时辰起步,现在天又热,衣衫都- shi -了一层·不过赵如徽却显然没有什么介意的,他两只手指扯上贺知舟衣袖一角,示意- xing -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坐吧,不嫌你·烧水沐浴,等你弄好了早该冷了·”·……既然赵如徽自己都这么说,贺知舟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了,旁边的小厮给他添了一幅碗筷,也就直接动起了筷子。
如果说原本这些早膳还有些多,那么当两个大男人分食的时候,也就够他们吃个七分饱··旁边的小厮看着逐渐空下去的盘子自然是诚惶诚恐地问他们是否还需要加膳,赵如徽抬眼看了一眼贺知舟,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自己也摆了摆手,“不用了,刚刚好,你把东西都收了吧。”
“劳烦再抬一桶水过来·”贺知舟很是客气··赵如徽看着他手里面的剑显得很感兴趣,“孤也很久没有动手了,下次要是有机会,找个时间和知舟切磋切磋才好。”
“好·”贺知舟答应的很是爽快··他们两人又七七八八聊了些武艺上面的事情,大多都是问贺知舟有没有什么惯用的武器,喜欢什么类型的刀剑,还有就是赵如徽向他炫耀自己的藏品库,和他说好了下次回宫的时候要带贺知舟去看自己的宝库。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而对于这些,贺知舟自然也都是一一答应··“咳,孤昨天不是说要给知舟绣个荷包”·谈话渐入佳境,贺知舟倒是没有想到他还会主动提起这事儿,一时之间有些诧异,心里揣测着赵如徽究竟是“清醒了”,还是打了退堂鼓又不好意思和他扯皮来了。
不过贺知舟到底也是看笑话的成分居多,于是故意一副疑惑地神色看着赵如徽··“陛下您说·”·赵如徽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除了脸上表情露出几分无奈以外,开口倒是大大方方,“荷包还在努力制作之中,今天来是先给贺首席预付一个定金,也展示一下孤的手艺。”
赵如徽这样说着,伸手拉过了贺知舟的右手,而后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了那块素白色的绢帛,放在他手心之后,又合上了他的手心··“一点小小心意,贺首席回屋再看,也记得好好保管,不然我可是会心碎的。”
赵如徽露出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将自己的手包在贺知舟的外面,警告一样地捏了捏他的腕子··贺知舟脸上的表情就刹那之间丰富了起来,想要抽手,赵如徽的劲儿却实在不小,那接触之间燥热的暖意让他原本就红润的面上更添几分绯色。
“好,我知道了·”眼看着不回答赵如徽就不会罢休了似得,贺知舟也只好低而急|促地回了一句··刚好这时候院子的外面传来了管家的脚步声音,贺知舟僵着脸又抽了一下手,这回总算是成功缩了回来。
显然是赵如徽刚才的表现有些过,贺知舟有些恼怒地看了一眼赵如徽,但眼看着都能够看见管家的半个身子,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进了屋··“公子,长公主殿下说有事找你商议,还请您快点过去一趟。”
后面的管家小跑了过来··赵如徽还在饶有兴味地想着贺知舟看见手帕的模样表情,闻言也只是很随意地“嗯”了一声··长公主府下的人虽然猜测赵如徽的身份应当并不一般,但是他们显然并没有赵如徽是皇帝的意识,万事还是以长公主为主,看赵如徽这幅没多少放在心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再开口说了一句,“看长公主殿下的神色,应该是要紧的正事,公子您还是快一些吧。”
这也是管家忠心,赵如徽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应了一声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而等他再见到长公主的时候,也果然证明管家所说的并不是假话,长公主皱着眉,此刻脸色看上去确实是有凝重的样子。
“阿姐这是怎么了,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了不成”赵如徽关上了这书房的门,就坐在长公主旁边的位置上,朝着她微微一笑··长公主也没有和这个整日笑眯眯,越长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弟弟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当时在我府中设计捕获的那个大汉吗”·赵如徽点了点头,示意并没有忘记。
长公主将自己手里面的一封信件递给了他,赵如徽接过,便一字一句地细细看了起来··信件并不长,不过是短短一张纸而已,然而赵如徽看得却是很慢,并且他的神色也如长公主一样,越看越是凝重,等看到最后的时候一双剑眉也已经皱了起来。
“蛊毒”·这两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浅,然而那绝对不是什么随意的语气,而是带着真正的审视和凝重··长公主见赵如徽看完,又将那信拿回了自己的手,纤长的中食指夹着那封信,放到了旁边燃着的蜡烛上面。
火舌很快就席卷了上来,信的下放已经成为了灰烬,放手的那一刹那,整封信都已经被火焰灼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了浅浅飞灰··“是蛊毒·当初明明我已经下令已经再三防备他自尽了,但是他却还是死得那样没有征兆,竟然瞬间化为了血水,那些污|秽血迹腐蚀了地面花草,那片土地甚至至今未能生长出新的花草。
我当日就觉得很是奇怪,用特质的玉瓶收集了一些他留下的血液,又派人出去打探——而结果,正如你所看见的·”·赵如徽垂首,拨了拨自己的指甲,神色之中虽然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显然谁都知道他并非是真的半点没有在意。
“当年太祖时候可就严厉禁过蛊毒……现在的大乾,别说是把毒用得这么厉害的蛊师,就连那些耄耋之年的老人,也没有几个知道这些个邪门的东西啦。”
——南疆··随着赵如徽的开口,他们姐弟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知道了对方心中所猜所想··到底还是赵如徽首先嗤笑了一声,摇头长叹,“原本只以为是几只不敢露面的小老鼠,可是如今这越抓,怎么还又附赠一窝又一窝的道理”·长公主也是冷笑一声,“弹丸小国,什么时候我大乾铁骑踏破他城池,便知百年前的恐惧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了。”
蛊毒是一个相当邪门的东西,它本身就有剧毒,甚至能够- cao -控人身,若有不查,很容易就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当年太祖之所以会不惜血流成河也要剿灭蛊毒,正是因为忌惮这东西的诡异。
而长公主显然是个暴脾气,瞧她眼角的那一份冷厉,显然已经是动了真火了··赵如徽虽然亦是冷然,但显然,他考虑的不得不多上一些·想着京中那个还没有被抓出来的幕后之人,他也慢慢从座位站了起来。
“要想攘外必先安内,京中祸害不除,孤心中难安·之前还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可按照如今的局势,当真是不下猛药不行了·”·“阿姐,孤明日便启程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君强势上线回京找莫洛去了~·第77章 【一更】·这次去潮州,加上路程赵如徽一共也只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但他们此行本来也就不是为了游玩的,赵如徽都说了要回宫,贺知舟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启程。
两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在长公主府被喂养的非常不错,完全不见之前一路上面的劳累,此刻看见主人,正低头温顺地蹭着贺知舟的手掌··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皇帝要离开,长公主自然也是出来相送,她难得放下眉目之中的凌厉,对着赵如徽轻声叮嘱了几句,而在看向贺知舟的时候,虽然依旧没有说什么,但是至少没有先前对待“叛徒”的冷然和蔑视。
她微微颔首,见贺知舟浅浅退后亦是对她垂首行礼之后,才又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赵如徽自然是知道长公主和贺知舟的- xing -格的·他们两人只是如此浅浅示意一番,赵如徽脸上的笑就瞬间加深了许多,直到一路上回去的时候,都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心情明显十分不错。
两人骑着马出了城,便上了官道·相比起城中的人多口杂,在这官道上面四周的情况一览无遗,倒是也不怕有什么闲杂人等在四周窥探跟踪,偷听他们的谈话··赵如徽眯着眼睛带上了来时的面具,这才把昨天长公主和他说的发现告诉了贺知舟。
贺知舟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秘密,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再次开口,“这……应当算是他们之间相当隐秘的事情了,否则不会连师傅都不知道的。”
赵如徽知道他的意思,自然是顺着他的话讲,“这我也已经想到了,毕竟贺师傅归根结底都不是他们的人,虽然表面上贺师傅的地位很高,但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想要拉拢他,得到影门的消息而已。
他们互相防备,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不会让贺师傅知晓·”·眼见着贺知舟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赵如徽又笑道,“我本来确实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既可以知晓你这个师妹究竟是什么心意,又可以留出足够的时间防止意外,只是可惜,知舟,事态好像远要比我想象的严重上许多,时间上已经不允许我这样子拖下去了,此次回宫之中,可有的忙了。”
他们一路回宫,比起来时更赶了一些,而就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赵如徽近日以来难得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日理万机,除了上早朝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御书房里面度过,一摞又一摞的书籍和卷宗抬进书房又抬出书房,就连寻常暗卫的工作量都加大了好几倍。
贺未名之前就有说过,前朝的血脉散落在民间各地,甚至很多人连自己本身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只有“护火”组织的人有暗中记录,一旦当此人身居高位,或者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去联系吸纳。
而除此之外,那个组织最大的掌管人甚至已经渗透到了朝廷要员之中,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早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起,暗部就已经在暗地里面调取各官员的出身家室,就连赵如徽自己也时刻关注起了暗部送来的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各方要员们的动作。
原本贺知舟为了避嫌,只是默默蹲在房梁上行使他的护卫职责,倒是赵如徽想得开,竟然笑他会偷闲,而后在他的手里也塞了一堆卷宗,让他查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贺知舟拿了手里的卷宗,面对赵如徽的时候并没有说些什么,但当赵如徽再次垂下头的时候,却忍不住抿了抿唇··他的右手下意识抚上胸口,就在薄薄夏衣的遮挡下,那条绣着一个歪歪扭扭“舟”字的手帕,就叠地整整齐齐安放在那处。
赵如徽大概熬了三个晚上,才重新就着暗部呈上来的情报大致地理清了一个能够任用的官员表格,还有一些重点需要关注的人员的名字,眼下的淤青都重了不少·但看见贺知舟过来,还是强打起精神对他笑了笑。
“这几天倒是辛苦你们了,过两天做完了事情孤就给他们放个假,你也可以出宫去随便玩一玩·”·“都是属下等应该做的·”·男人认真起来的时候共认最是有魅力,这两天赵如徽没有功夫闹他,反而都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正事上面,贺知舟自然也不是熟视无睹,见他神色实在是疲惫,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到底还是劝道,“欲速不达,陛下还是注意休息,否则累坏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赵如徽放下手里面的卷宗,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只是可笑我还自认大乾盛世繁华、根基稳固,直到如今才惊觉那暗中的老鼠究竟有多么猖獗·我登基年数到底不久,而朝中又是这样的状况,现在除了暗卫以外,我甚至都拿捏不准这偌大朝中究竟有谁能用……”·他苦笑,“你说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很失败”·赵如徽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在贺知舟的印象里面,从来都只有他淡然微笑之间一步步将人算计到退无可退,他一直都是掌控着全局的王者,强大、睥睨,可是直到现在,贺知舟才赫然惊觉原来还有这个测算无遗的皇帝所烦恼的事情。
原来所谓天子,也终究还是一个凡人··“不是,”贺知舟垂眸,“您做的很好,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比您做的更好了·虽然有些棘手,但是现在的局势也并不差,至少他们并不知道您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马脚,相比之下,您已经是占据了先机了。”
“您之前说的要再做打算,现在可是有了方向”·依照贺知舟的观察,虽然赵如徽这几天确实是十分繁忙,但面上并没有太过于焦急的神色,按照他对赵如徽的了解,想来他应该是有了可以应对的方法。
为了让赵如徽不再这样不像他自己地伤春悲秋,贺知舟还特意转换个话题··然而没有想到这话一开口,却换成了赵如徽对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开口的顾虑一样。
贺知舟下意识觉得有些古怪,果然就听见座上的赵如徽犹疑地开了口,“孤倒是确实是有些想法打算,不过需要知舟配合一些,就是不知道知舟愿不愿意了·”·“……”·想起上次赵如徽说要他“配合”,结果按着他在他脖子上啃了半天的事情,贺知舟的面色一瞬间就微带着些一言难尽,这回也不说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然而赵如徽的脸皮何其之厚,更别说他从来不拿贺知舟当外人,清了清嗓子,就直接开口··“明面上你师妹和王孙的关系已经是进展到了‘郎有情妾有意’的阶段了,所以,接下来孤要做一回恶人,给他们出手的理由。”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赵如徽顿了顿,眼睛微微撇开,没再看贺知舟是个什么表情··“所以,孤……打算‘强抢’莫洛进宫。”
贺知舟:“…………”·作者有话要说:赵-找正室商量想纳妾-如徽·ps:收藏破三千啦~留言也超过两千条了,开心,明天给大家加更庆祝一下,努力完成【三更】·第78章 【二更】·忿恨,恼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暴躁……·有这么一瞬间,贺知舟真的是非常不想顾及什么尊卑、什么地位,直接把手上的卷宗都砸到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脸上。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一样,在那边笑得满脸无辜··贺知舟真的是用了非常大的毅力才没有把想法付之于行动,他沉着脸重重把这些卷宗往桌子上一放,厚重的书页和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倒是没有开口,可不管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眸还是那张彻底拉下来了的脸,都彰显了他现在究竟是怎样一种不愉快的心情··“呵呵,”赵如徽干笑了两声,虽然贺知舟的反应多少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人在眼前的时候赵如徽还是瞬间理解了那些因为后院失火而慌慌张张的男人们的心理感受。
但这个时候越慌张就越是给人心虚的感觉,况且本来就是因为计划,没有什么好慌张的··赵如徽摊手,用着一种相当温和的语气再三保证,“知舟放心,一切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我对你师妹她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对你有··“当然,一切为了计划为重·”贺知舟看着他,甚至在这之后对着赵如徽微微一笑,“毕竟陛下就是陛下,想要做什么都不是我们这些属下能够干预的,就算是陛下真的想要让莫洛进宫,我们师兄妹二人能够一起服侍陛下也是我等的荣幸。”
相当柔顺乖巧的话,但这显然并不是贺知舟的脾气,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赵如徽极其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哈哈·”赵如徽又干笑了两句,还真是从来没发现贺知舟的嘴皮子原来也这么六。
他一边愁着应付贺知舟现在的小情绪,一边却又对他能够不再一味压抑自己、一味谨遵“命令”而高兴,可谓是深切演绎着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现在局势趋于平静,那个组织丧失了暗中武器的来源,又没有了老首席在影门之中的助力,短时间之内也已经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如果没有绝对的利益、完好的时机,他们只会在暗中盘踞爪牙,企图一点一点地挖空大乾的根。
只是他们能够有这个耐心,孤却不愿意再装聋作哑给他们这样的机会·”·贺知舟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他讲··“莫洛,我不得不说的是,你这个师妹现在在那个组织里面应当是相当受到看中的一员了,毕竟明面上她和王孙这么一个礼部尚书慢慢牵扯出了‘感情’,幕后的那个鸿源一定会希望通过莫洛来掌控王孙,再添一枚朝中的助力;而于暗,她还有一个在意她关心她的师兄,鸿源既可以用你来威胁莫洛,也可以用莫洛来威胁你,这样一来,他原本没有办法插手的宫中就也存在了暗子,可以随时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赵如徽从座位上起来,把贺知舟推到了旁边的矮榻上让他坐,自己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之后也坐在了他的旁边,继续和他讲现在的局势··“若是原本,我可以利用王孙给他们传递假消息,又或者利用莫洛接触的人抽丝剥茧地找出那些和她接触的人——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但坏处就是见效实在是太慢,按照现在越来越复杂的局势,我已经没有这个心思再花大量的时间和她们玩猜谜游戏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样的僵局,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就是莫洛·”·贺知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若是一开始赵如徽就这么和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自然是不会不同意,然而赵如徽这个坏胚子偏偏就是不安好心,每回都把消息像是投放□□一样掷出去,就为了看看贺知舟是个什么反应。
对于他的这种作态,贺知舟自然也是恼怒,但是正事在前,他也没工夫和这个幼稚的皇帝真的计较那么多,在做好了秋后算账的打算之后,只是问··“那么陛下准备做什么或者说,陛下打算要我做什么”·“很简单,”赵如徽笑了笑,“我要你清楚地告诉莫洛现在己经是个什么状况,要她认清现在的形式,为我所用。
之前我答应你的依旧不变,若是她能够识时务我自然会放过她,若她喜欢权利,我甚至可以既往不咎,给她这个机会,当然,提前是她有这个能力·”·看在贺知舟的面子上,赵如徽的条件可以说是给的非常丰厚了,为了宽贺知舟的心,口头支票更是开得相当豪爽,只要莫洛能够聪明一些自然就知道怎么选择。
“那‘强抢’”·“孤暴戾荒- yín -,看上了你在意的师妹,你难道不会憎恨于我我拆散了那对有情|人,难道王孙不会对我心怀不满而你师妹莫洛在一夕之间就能够成为一颗牵连着四方,最最重要的棋子。
——我这是在给你师妹增加身价,给她足够多谈判的优势·后面的路虽然是有了大致方向,但具体形式还要具体改变,至于现在,我并不打算画蛇添足·”·赵如徽这一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又足够表现了他既往不咎的大度,贺知舟脸上的刻板慢慢敛去,反倒是自己生出了几分的歉意和惭愧。
看他这幅表情,赵如徽就明白这一关算是圆满度过,但在正事上面大度,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醋贺知舟对他这个师妹掏心掏肺的好,可以容忍贺知舟时时刻刻不忘关心他的现师妹,前‘女友’。
赵如徽眼睛一转,就转移了话题,装着一副提到的模样开口,“王孙和莫洛现在的关系可是不错,莫洛的才学也是甚好,不论是吟诗作对,还是地理风俗,他们两人都是相谈甚欢,就算不是孤特意关照,恐怕他们相处的也会十分不错。”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贺知舟脸上顿时生出些许尴尬神色,倒不是因为莫洛和王孙之间如何,而是想起了那个叫做琦沐的暗卫副首领来赵如徽面前禀告状况时,提起王孙他们二人近况的气恼扭曲。
·贺知舟想着莫洛还和王孙互相做着戏,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个叫做琦沐的暗卫,和王孙大人是什么关系”·赵如徽一时哑然,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什么关系……”对于这个问题,赵如徽也有些被难住了不知该如何形容,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到底是哑然一笑,“爱是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吧,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们自己知晓就可以了。
孤向来开明,也不愿意对臣子的家事多管闲事,只要不给我把事情给弄砸了,随他们如何·”·他说着,右手又拉过了贺知舟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左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在了他骨骼分明的指节上面,顺手摸了一把白皙手背上面的嫩肉,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着贺知舟理解一叹。
“这些小辈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闹吧,咱们也- cao -心不来,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姻缘·”·“哦·”·贺知舟应了一声,以一种相当冷淡的姿势面无表情地抽回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飙演技修罗场··【三更在晚十二点前~大家睡前一刷就可以啦】·第79章 【三更】·近日里皇帝微服的时候总爱顺势去王孙的府邸上面坐上一坐。
其他的大人只当是王孙和赵如徽的年龄相近、才学出众,又是当年皇帝亲手提拔上来,是一等一的心腹才能够得到这样的荣宠的,可是恐怕也只有府邸里面极其少数的人才知道,皇帝的目的不知什么时候从一开始的面见爱卿,悄悄地变了。
其他的奴才们不敢乱看也不敢瞎猜也就罢了,但显然这瞒不了从前就侍候皇帝,最是知晓皇帝- xing -格脾气的当家夫人··然而他们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是自家丈夫糊涂了,为一个女子欺君罔上,齐氏却也不能够在这时候不管不顾,哪怕心中再为不满,也只能够陪着自家的丈夫把这出戏给演了下去。
“陛下,让奴婢为陛下沏茶·”·高贵的尚书夫人此刻一副温柔模样,她甚至接揽了府中丫鬟的工作,为坐在上首的皇帝沏了一壶雨前龙井,并且亲自端到了皇帝的面前。
面对着曾经自己身边最为信赖能干的大宫女,皇帝的心情显然是相当不错,他给面子地抿了一口杯中茶水,缓缓笑了笑,“阿琦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自从将你赐给了王孙,孤还有好一段时间习惯不过来呢。”
尚书夫人齐氏的脸颊上适当出现了一抹浅浅红晕,既是为皇帝的肯定高兴,又是为这段姻缘的欢喜··皇帝自然也看出来了尚书夫人脸上的那一抹娇羞,转而看向他宠幸的爱臣,“看来你们夫妻二人的感情确实不错,这样孤就能够放心了。”
王孙恭恭敬敬向他行礼,“是陛下圣明,臣必会好好爱护拙卿·”·赵如徽和自己的前任大宫女又说了一会儿话,他慢条斯理地理着自己的衣袖,神色看上去也是漫不经心,好像只是随口提起一样,“先前沏茶的那个小丫鬟呢”·齐氏的脸色微微不自然了一瞬,但还是赶在自家丈夫的前面开了口,巧然笑道,“陛下说的是莫洛吗她沏茶的功夫确实是一绝呢,所以之前才一直放心让她伺候陛下,可惜这次不巧,这小丫头近日稍稍感染了风寒,没有这个福分能够面见圣颜。”
赵如徽又抿了杯中的一口茶水,而后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杯盏,青瓷茶具在桌面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声响,却让在场人的心中不自觉一凌··不知是不是错觉,皇帝的面上都带着些似笑非笑,他看着站在后面没有说话的王孙,再次问道,“爱卿,是这样吗”·尚书夫人的脸色带着细微的急切,她藏在宽大袖子里面的手拉了拉王孙的官袍袖子,意思不言而喻。
王孙微微沉默了两息,到底是在皇帝看过来之前深深一躬,“回禀陛下,确实如此·”·“那可真是可惜,”皇帝轻描淡写地笑了笑,“给她抓些药让她好好养养吧,毕竟阿沐现在的身份也已经是不同寻常了,该交给下人的活儿还是交给下人去干吧。”
皇帝带着明显的目的和暗示在王孙府邸里面坐了半盏茶的时间,直到他离去,松了一口气的众人才骤然发现后背竟然都已经被汗水浸- shi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敲打,即便是这位常常外出礼佛的当家夫人也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你们都出去·”·硬邦邦的声音里面掩藏着不知道多少的怒火和嫉妒,旁边的小厮忍不住微微抬眼,却看见他们夫人的双手紧紧攥着那一张帕子,简直活生生要把手里面的帕子撕碎一样。
小厮轻轻地在心里嘶了一声,看了看向来温和的自家大人冷着的脸,还有最爱礼佛的夫人掩不住的狰狞表情,默默端起了桌子上面的茶具轻手轻脚地退下了··嘿,高门大户里面的夫妻啊,平日里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相敬如宾,可惜背地里却不知有多少暗藏心中的委屈矛盾。
若是寻常女子敬重着丈夫没有话语权只能忍着也就罢了,可是身为御前女官被赐婚给大人的夫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光光是她从三品御前尚义的身份就足够让大多数人不得不敬重呢。
想着自家尚书夫人那张精致到不似凡人的脸,和她板着脸时候藏不住的凌厉,又想了想自家虽然样貌平平,却始终贤惠孝顺的媳妇,一时之间也只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娇|妻美人也不如自家的黄脸婆。
小厮一路走着还觉得自己看破了人生之中的大智慧,一路都啧啧感叹着··他不过刚刚离开院子,屋子里面那两位却已经吵了起来了··“王孙,我平日当你是我的夫君才敬重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都是些什么就为了区区一个丫鬟,你还敢欺瞒陛下了不成这些天以来,陛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吗”·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我自然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紧按照陛下的意思去做”·“难道因为是皇帝,就可以枉顾他人的真实想法,为所欲为吗”即便是隔着一道门,也可以听得出那向来温文尔雅的王孙这一回是动了真火,连声音里面都带着一丝愤怒的颤|抖。
然而齐氏身为皇帝身边的从三品御前尚义,什么样子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见王孙动怒,反而是瞬间没了先前语气之中的恼怒,一声冷笑之中,皆是嘲讽王孙的天真··“王孙,我一直以为你年纪轻轻就能够得到陛下的信任应当是一个相当识时务,能够看得清楚事态的人,可是如今我才知道,你也不过尔尔罢了。
不要再天真了,自古以来不论是谁都不能从权利手下逃脱出去,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那就只有往高位上爬·”·“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礼部尚书,这实在是不错,只是可惜,他是皇帝,是这个国家最为高贵的人,你难道还想要和皇帝抢看中的女人吗”·声声奚落没有顾及王孙半点的颜面,这对于年少得志的新任礼部尚书来说实在是极为侮辱的言语。
上好的青瓷官窑在几声巨响下碎了一地,一直温雅待人的男人青着脸怒视着自己的妻子,而向来温顺小意的妻子脸上却并不见半点的惶恐之色,而是一反常态地淡淡看着他,只有脸上带着些许自嘲。
“王孙,别怪我说话不给你留面子,我以前也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做你温柔贴心的妻子,可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简直就是疯魔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委婉劝说,而是毫不留琴地打醒——你必须好好清醒清醒,看清楚现实了这府邸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个义务要为你陪葬。”
无声的对峙在这两个成亲还未满一年的夫妻之间延展开来,整件屋室都陷入了沉寂之中·而最终,还是齐氏首先放下了脸上的冷淡··她慢慢走到了王孙的面前,一双玉手安抚一般地放在了自己丈夫的肩膀上,语气轻而小心,仿佛是不想再打碎他的骄傲一样,“夫君,我在陛下身边侍候了十年有余,他的- xing -子,我比你清楚。
只有他厌弃的东西,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夫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要做成大事,总要有所割舍·在你的心中,是你的抱负重要,还是这么一个你有好感的女子重要”·谁说齐氏不善言辞她三言两句之中就把现实讲述地极为清楚,不拖泥、不带水。
王孙的表情便也慢慢变了,虽然他一直没有说什么,但脸上那一股外露的怒意已经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股让人心惊的“君子淡然”··齐氏目光流转,知道他已经是想通了,语气便更是柔缓。
“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希望夫君——能够有所决断·”·齐氏一副恶毒心机模样地说着他们彼此之间都听得懂的话,虽然面上看的是王孙,但目光却是浅浅飘过门外侧间。
回首的时候,却突然趁着死角对王孙翻了白眼吐出舌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看着他这幅样子,王孙的眉目之中便多少带出些许好笑和无奈··作者有话要说:戏中:王孙:欺人太甚【悲愤悲愤】【野心膨胀】·现实:王孙:被叫了好几声夫君~【暗爽暗爽】·戏里面的王孙带着点上辈子成长时候的意思,没有到终极版只能说进阶版2333·这章是夫妻修罗场,下章就是陛下舟舟和莫洛修罗场233·第80章 ·古代皇帝的娱乐项目实际上并不稀少,除了比较正经雅致的琴棋书画以外,还有各种大型的狩猎或是宴会,像端午重阳一般的节日更是少不了祭祀游玩,而即便不是这种传统节日,皇帝感兴趣了也会大设宴会,邀请大臣们一起饮酒赏花等等。
作为大乾新登基的帝王,赵如徽毕竟是年轻,相比先帝来说,赏花垂钓这种活动他的兴趣自然是要少一些,但赵如徽也是一个正常男人,在其他方面的喜好上自然也有男子的共同点,比如他这一回就在淮河河畔设宴邀众臣看歌舞。
皇宫之中豢养的宫妓们不是那些民间红馆里面的女子可以比较的,或许她们也不是各个都有那么超凡脱俗的样貌,但品- xing -技艺上面一定有其独到之处,而非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无脑花瓶,再加上在宫中受训已久,一娉一笑之间既不限死板,也不会显得过于低俗暧|昧。
是以喜好此中之道的官员们自然是乐不思蜀,而即便是不喜这种靡靡之音的,却也没有胆子违心劝年轻的皇帝不要沉迷于女色·毕竟现在他们的这位陛下可实在是帝王之中难得一见地对情欲并不感兴趣。
甚至在给先帝守完三年孝还主动要给太后守,清心寡欲到了大臣们都为之心惊胆战的地步了,生怕这位陛下某些方面真有个什么不能说的毛病··如今赵如徽难得生出了这方面的兴趣的时候,众臣子们非但没有说什么泼凉水的话,反而商量着带着府中美貌的侍女或“干女儿”来赴了宴。
他们带着一种前所谓有的热切,就盼着皇帝年轻气盛一个把持不住……就算是这女子地位低也没什么不是给个美人才人的位置就行·先证明了皇帝在那方面没有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而莫洛,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面被王孙带进了宫中的··赵如徽想要莫洛,但也只不过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的东西的占有欲而已,若是光光以在场宴会上面的众多美人来说,莫洛还真不算是多么吸引人眼球的那一个,尤其是在她没有刻意打扮过的前提下。
所以哪怕是王孙此行原因就是因为皇帝的再三暗示,但赵如徽此刻也并没有什么表示··其实,也并不是这舞会上面的姑娘们并不能够吸引皇帝的目光,而是最最吸引目光的那个人,此刻就在坐在皇帝的下首位置,低垂着头,苍白着脸。
那是贺知舟,影卫首席贺知舟··对外都言影首大人是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才干脆直接坐在了皇帝的身边·但知道内情的莫洛却知道不是的··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即便她的这位师兄依旧是以前的劲装打扮,但黑色没有衬出他的干练,反而显出了他的苍白,明明依旧是那样精神的高马尾,却也没有显出他的鲜活。
他坐在那里,面色难看,全程极少抬头,纤长的睫毛颤地如濒死的蝴翼,就好像是在咬牙受着什么不能够言语的折磨一样··明黄色宽敞的桌布将莫洛的视线阻隔在外,莫洛看不见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想有半点的猜测。
“别担心,我选在这样的时间带你过来,为的就是让陛下注意不到你·百花撩眼,他若是能够因此忘了一朵幽兰,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王孙见莫洛僵着脸死死盯着上方喝酒观舞的皇帝,还以为她是心慌,害怕真的被皇帝要了过去。
所以即便是自己心里也极为烦躁忐忑,但还是耐着- xing -子开口劝慰了一句··莫洛缩在袖子下面的手死死握着,指甲近乎抠进了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但是面对着王孙的劝慰,她还是勉强一笑,硬生生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而莫洛却不知道,就在这时候,上首隔绝了她视线的明黄|色的桌布下面的隐蔽举动··赵如徽拍了拍被他紧握在手心里面的另一只手,把它从握拳姿势扒开,在贺知舟的手掌心上面一笔一划地划拉。
“你师妹移开视线了·”·对于赵如徽仗着演戏就要占他便宜的事情,贺知舟已经是懒得再和他叨叨,因为被摸了手,贺知舟干脆趁机警告似得反手掐了一把这个不老实的皇帝手背上面的嫩肉,听见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轻嘶了一声以后,才轻哼一声。
当然,对外的时候他只是又飞速底下了头,继续装着之前那副脸色苍白难看的样子··但这么一点小小的痛处自然是不能够让赵如徽迎难而退,没一会儿,他就又戳了戳贺知舟的手背,捏了捏微微凸起的圆润的手腕骨,而后才再次在贺知舟的掌心上面写道。
“你师妹走了·”·贺知舟微微抬首,用着这会儿空档飞速往宴席下面扫了一圈,果然刚才还在王孙旁边的莫洛这会儿不知道找了个什么理由,已经离开了。
贺知舟轻轻蹙了蹙眉,虽然脸色并没有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苍白,可总归也是有些不好··但赵如徽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只轻轻对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开口,“知舟,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不许心软,不许作弊,不然作为惩罚,我以前答应你的可就不算数了。”
恶劣··贺知舟抿唇,有些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但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应了一声··不光是赵如徽想看这赌约的结果,他也想··皇帝还在宴会上面看着众多美貌宫妓的舞姿,大臣、护卫、和各种娇俏美人们都围绕着他们的皇帝,自然是没有什么人会在这时候离开,即便只是一个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混脸熟的机会,也没有人会随意放过。
所以除了宴会中心,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什么人的踪迹··等到莫洛再抬头的时候,周边更是只有一个拿着扫帚的洒扫侍女在笑眯眯地看着她了··莫洛顿了顿,侧身想要走开,然而随着她的动作,这个小侍女竟然也向着旁边迈了一步。
她看着莫洛,眨着眼,明明是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却偏偏要故作深沉地老成叹气,“比起情|色、美人,有些位高权重的人就是喜欢掌控的感觉·”·莫洛不知道她究竟是敌是友人,她不是大意的人,所以不但没有接话,反而是冷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小侍女轻轻歪了歪头,“其实陛下或许对你师兄本人真的没有兴趣,但是耐不住陛下对让你师兄屈服、痛苦有兴趣啊。
毕竟他可是影卫首席,曾经是那么高傲自尊的一个人,看他只能够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被自己所掌控,甚至露出一些难堪的、- yín -迷的下贱模样,难道本身不就是一件刺激地让人上瘾的事情吗”·她明明说着那样粗俗的话,可是笑地却更加天真了,原本浅浅的酒窝都变得更深了,她看着莫洛紧绷又恼怒的脸,非但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心惊,反而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皇室啊,就是这样一个不可理喻,又让人恐惧的地方·要么站在高处和它同流合污,成为玩弄他人的人,要么,成为被玩弄的人……小姐姐,所以你要怎么选择呢”·怎么选择难道还有第二个选择吗·莫洛敛去了先前所有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转了身。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贺知舟就知道师妹是有野心的,但是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考虑的,如果莫洛无路可遇,最后为了自己放弃他,甚至利用他,按照贺知舟的- xing -格或许会难过,会伤心,但还是不会怪她。
然后赵如徽这个小婊砸就笑眯眯地不依了··第81章 ·这次的宴会规模不小,听说是打算举办两到三日左右,皇帝更是慷慨地提出了在最后一日与民同乐,让舞姬们在画舫之上展现她们妙曼的舞姿。
自然,一连三日,也不可能从清晨跳到傍晚,期间自然还有协诸位大臣一起赏花喝酒之类的活动,但那些时候就不是寻常的侍女们所能够参与的了·但这也正如了莫洛的意,她远远看了一眼被众多大臣所围绕起来的赵如徽,便借着夜色悄悄离开了。
荷塘碧水如镜,照应着满天星光·莫洛在九曲桥静静站立·这里实在是个安静幽逸的好地方,也是个约见不能够约见的人的好去处··“莫洛,你如此大费周章的要见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显然贺知舟要瞒过赵如徽的眼线,让皇帝在不注意的时候来到这里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力,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眼中的疲惫却是骗不了人的。
“师兄……”先前远远看的那一面哪里能够与现在近距离的接触相比莫洛看着似乎更加消瘦的贺知舟,到底只是喃喃··贺知舟对她笑了笑,微弯的眼角弧度遮盖了几分面上的憔悴,他看着莫洛,轻轻地劝着他的师妹,“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不过这里显然并不是个什么好去处。
我虽然帮你遮掩了你的从前在影门的痕迹,其他的几个影卫应该也不会主动提起你,可是这到底并不安全·莫洛,你离皇宫、离皇帝越远越好,若是无事,便不要再来了。”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可我若不来,难道要视你的苦楚为无物吗”·“……那你来了又能做什么”不是贺知舟不留情面,而是他是真的不希望他这个师妹再以身试险,为了自己有任何的意外。
“至少能做一些事情·做了还有可能改变,可是不做,那便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然而莫洛却是并没有听从·自从上一次在贺知舟面前显露了自己的真正想法野心之后,现在的莫洛已经越来越强硬了起来,再没有太过于掩饰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过于宝贵,这地方虽然看似幽静,但也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 xing -,莫洛没有再字斟句酌地铺垫引入,而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她看着贺知舟,一字一句皆是斩钉截铁。
“师兄,我进宫来帮你吧·”·莫洛当然做好了贺知舟不会同意的准备,所以见到他骤变的脸色之后,便直接开口,“师兄,我是为了为你谋一条出路,更是为了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师傅已经死了,你也身陷囫囵,鸿源不可能会放过我,若我不展现足够的价值,不能够走到权利的顶峰,那么依旧只能够成为他人手中呼来喝去的棋子·与其一辈子只能够做一个小喽啰,倒不如尽力一搏。”·“师兄,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放不下你从前的信仰,不愿意背叛,你可以放心,以现在大乾的实力,他们还没有资格做些什么,他们甚至只能够继续做那- yin -沟里面的老鼠。
而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我不甘心继续重复这一日日被利用的日子,我想要登顶到荣华的最顶端,让无一人能够再- cao -控于我·”·“……你想做什么皇后”贺知舟开口时候竟然也有些哑然,好像是头一次重新认识了莫洛一样。
天空之中的乌云将那一片浩瀚的星空都遮住了,天色太黑,莫洛有些看不清楚贺知舟的脸色,而事到如今,她也没有这个脸面再去看贺知舟的神色,只能够紧紧一咬牙,顺着他的疑问低声回答。
“至少能够掌控我自己的命运为止·”·贺知舟的眼神里面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正如他这个师妹了解他的心软一样,他在重新修改了对莫洛的了解之后,也同样轻易地看出了她这个师妹真正的想法。
“你不止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是想要成为所谓的人上之人,为了你的野心·”·如果说贺知舟是因为对这些事情了解程度的欠缺让他一败涂地,在命运面前没有一点抗争的资本的话,莫洛却是有足够的选择余地的,她可以选择好好地待在王孙的家里,做一个不那么有用的棋子,而不是一点一点提高自己的“价值”,让上位者自然而然地看见她。
她甚至可以凭借在影卫之中所学到的本领彻底隐姓埋名,按照现在那个组织目前的“窘境”来说,他们并没有这个精力去大肆周章地搜寻一个棋子··就算是一开始的日子可能会过得苦一些,但那才是真正的解脱。
三年五载,她自然可以彻底放下这京城之中的一切背负,真正地过上当时她脱离影卫时候说的那一种日子··有谁能说,小人物就一定不幸福,就一定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呢知乐常足,平平淡淡,已经是多少在漩涡中心的人所羡慕不来的东西了。
但莫洛终究是没有,她不甘心自己从前所经历的一切成为泡影,不甘心自己的一生真的就这样得过且过,所以她选择了迎难而上——她不止是想要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个人,她还想要成为掌控他人命运的上位者。
贺知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是有些冷了,莫洛被其中的那一份凉意给刺到了心里,终究有一天,他的师兄也用着这种对着陌生人的语气对着她了··她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但心脏还是一阵阵止不住地抽痛。
“互利共赢,这样不好吗师兄,我何尝不是为你……”·莫洛勉强勾出了一个笑,这话听着很虚伪,但确实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贺知舟毕竟在曾经那么多日子里面给了她最为美好的回忆,是这个世界上面对她最最好的人,她是真的不想要让自己的师兄一直处于绝望,一直受到这样的侮辱··为什么不反抗呢为什么不为自己多想想呢莫洛不解于他的死脑经,却还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救他。
若是成功,皆大欢喜,贺知舟能够得到自己的自由,她能够满足自己的野心,即便不能,也终究是试过,对这个残酷的命运抗争过,再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她看着贺知舟,神色复杂,“师兄,为什么我想要努力争取,反而是错的呢”·不愿意屈服自己的命运,想要成为人上之人难道就是错的吗难道那些出生贫寒的子弟们就活该平平碌碌一生·可若真是如此,又何来十年寒窗之说。
“……我无法评价你的对错·”看着他这个一如儿时倔强的师妹,贺知舟终究是轻声开口·“莫洛,我也是为你,打消这个念头,你不会成功的。”
莫洛别开了贺知舟专注看着她的目光,故意不去看里面的叹息和劝诫,只是勉强一笑,“师兄就这么不信我”·“不是他不信你,而是因为他再清楚不过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局势。”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就在莫洛惊愕的神色之下,赵如徽从假山的后面缓缓走了出来,他不顾莫洛骇然的眼神,对着贺知舟的这个宝贝师妹垂眸一笑。
“我和你师兄打赌,赌你到底是‘身不由己’多上一些,还是只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多上一些,现在的结果似乎是显而易见毕竟我已经给过你放弃的机会了,而‘鸿源’总没有这个本事在孤对你不感兴趣的状况之下把你硬塞给孤吧毕竟若真是这样,倒是省了我再大费周章地找他究竟是谁了。”
或许是赵如徽残暴荒- yín -的名声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也或许是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让人太过于防不胜防,莫洛一下子苍白了脸色,下意识拉住了贺知舟的手想要拉着他退后。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终究是自己的师妹,莫洛这个潜意识维护的动作让贺知舟心中百感,他反握住了莫洛的手腕,一如莫洛记忆里那个一直护在她身前的可靠师兄,轻轻安抚劝慰了一句,“别怕,不要紧。”
“知舟”然而就是因为这一副师兄妹情深的模样,一下子让赵如徽的声音变得古怪不满了起来,“怎么,真打算把我当做喜怒不定、无恶不作的反派角色了”·“……别闹。”
他们一个骇然之间带着怨恨、一个玩味之中夹着醋意,贺知舟夹在他们之间,实在是头痛万分··赵如徽嗤笑了一声,眼神幽幽在他们靠地极近的距离上面换了转,这回目光真的变成了不满。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针对贺知舟,只是用让人心惊的语气对着莫洛轻蔑开口··“何必自欺欺人·想法、野心,这些都没有错,错的从来只有那个人,和她去追求野心的方式立场。”
第82章 ·屋中被再次点亮了烛火,明亮的暖色驱散了屋子里面的黑暗··因为烛火,窗外的剪影透露出了这屋子里三个人的存在,但并不需要怀疑这里的周全程度,大半的暗卫都在这附近或明或暗的地方,时时刻刻注视着周边的风吹草动呢。
毕竟是皇帝三令五申的,外面守候的暗卫们都知道这事情的重要程度不敢怠慢·而相比起他们来说,屋子里面的三个可也不见得有多么和乐··尽管现在的局势对莫洛来说如此之突然,让她没有半点的防备,但她还是没有怀疑贺知舟真的会“背叛”,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赵如徽作为再次获得赵如徽信任的条件。
·正如莫洛先前在行宫所说的,若是他的师兄真的能够狠得下心来做这些事情,那么现在也轮不到她莫洛为贺知舟担忧了··那么推算就只有一种了,不是贺知舟说的,是赵如徽自己知晓的,他不但自己知晓想要引蛇出洞,还要贺知舟扮作诱饵。
莫洛看着自己的师兄,脸上带着痛苦和自责,紧紧抓着他手臂,她也知道按照现在的状况显然是不可能再装疯卖傻下去,于是干脆不在掩饰,直接低头询问着贺知舟的苦楚。
“师兄,是不是他威胁你……”·赵如徽显然也听见了,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皮笑肉不笑·这也是当然的,这么亲昵地拉着他的人,还当着他的面妄图挑拨离间,任是再大度的人都不能忍,更何况是对于贺知舟一切事情都格外小肚鸡肠的赵如徽呢·但他也不和莫洛这个黄毛丫头说些什么,只看了一眼贺知舟,明知故问。
“哦是我威胁你”·若不是赵如徽执意要弄出这些,贺知舟怎么可能想出这些主意,还要把自己伪装成那样凄苦模样。
可纵然贺知舟有心说“是”,但是看着这微微抬首,眯眼等待模样的赵如徽,他还是默默把所有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面··时间已经证明了很多次——赵如徽的手段实在是太多,指不定就能够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所以逞一时之快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但这一幅修罗场实在是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贺知舟本来就不是怎么会说话的人,劝了这个管不了那个,被他们夹在中间怎么都不是,实在是有够不好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贺知舟沉默了半晌就直接拎起了桌子上面的水壶,他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淡定,当然,是在忽略了内容的前提之下··“我去倒壶热水,你们有事先谈,不必等我。”
这话一出,不光光是莫洛一时愣住,就连赵如徽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诧异的模样,惊讶地望着贺知舟,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就能够这样放心让自己和他这个最最宝贝的师妹独处。
然而事实证明,贺知舟还是要比赵如徽想象之中的更加信任他们两人的理智状况,全然不顾这两人欲言又止的神情,自己就端着水壶淡然地往外走··开门——迈出门口——最后甚至细心地给他们两人关上了门……·赵如徽满脸狐疑地往着门口走了两步,凝神去听,竟然还真的听见了那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一瞬间的神色可谓实在是有些五彩缤纷。
早知道先前就不这么作了,现在居然把人给吓走了··莫洛和赵如徽两人齐齐闪过这个念头,两人彼此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到了最后,还是赵如徽首先嗤笑了一番。
现在没有了贺知舟在旁边,他自然也不再装着什么和善样子,直接缓步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旁边坐下,看着莫洛似笑非笑,语气里面的那一股轻蔑和恶劣瞬间展现地淋漓尽致。
“得了,你师兄都走了,还在这边装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有什么用处先前在王孙府里的不过是演戏,孤可对你不感兴趣·”·“多谢陛下提醒,民女感激不尽。”
莫洛收回了面上所有的表情·但说来也怪,明明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偏偏就带着一股嘲讽的意味··“你敢这么和孤说话真觉得孤不会动你”受到挑衅的赵如徽有些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然而莫洛倒也落落大方,面对着赵如徽这幅威胁模样,并不畏惧··“至少在您还要用到我的时候,您暂且不会·至于以后会不会过河拆桥,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她这样明目张胆,赵如徽啧啧两声,反倒是升起了几分玩味,“可真该让贺知舟来看看这个让他宠爱担心的好师妹背地里面是个什么模样,究竟还是不是值得他如此担忧怜惜。”
“陛下何必谦虚呢,”莫洛自嘲一笑,“拖您的福,师兄现在已经很清楚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否则按照贺知舟的- xing -格,又怎么会真的放心让她和赵如徽单独相处·也就这点能让赵如徽勉强真心勾勾唇了,他眯眼看着莫洛,假惺惺的劝慰下面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你师兄也是相信你,相信你能够自己理出现在的局势,也相信你能够自己处理好和我的协商·”·赵如徽刚才的一番话已经将事情说的很清楚。
以莫洛的聪明程度,将这件表面上看上去大费周章的事情细细一想,自然就知道了这场戏背后真正的目的,到底是自嘲一笑··“我现在难道还有拒绝的余地吗”·“自然没有。”
赵如徽回以淡笑··“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为难我师兄了·”·赵如徽淡淡撩她一眼,“如数奉还·”·没有了贺知舟的存在,两个效率超高的聪明人都默认了现在的局势,不再无意义地作下去。
贺知舟倒完热水回来,再推开门的时候就见到他们两个乖乖坐在位子上面,一个拿出怀中的梳妆镜打理着自己散乱的发髻,一个悠哉地把|玩着身上的环佩,直到见到贺知舟,才各自眼前一亮地把手里的东西收好,只专心致志,又或者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贺知舟了。
“你们……已经商议好了”贺知舟迟疑地试探··“当然,知舟/师兄放心·”·他们两人像是约定好了似得,齐齐轻身开口保证,看着贺知舟的神色带着绵绵情意,全然不见几息之前的争锋相对。
第83章 ·现在毕竟还是在宴会期间,莫洛也是趁着王孙去看夜晚的歌舞才找到了机会偷偷溜出来找贺知舟·而经过和赵如徽的双方面扯皮以后,时间已经是到了晚宴将要结束的时候了。
莫洛自然是不敢再多做停留,赵如徽简单示意了一下骤变暗卫,就让暗卫带着她回去了··而当那个被派去防止莫洛遇上不该遇上人的暗卫回来的时候,贺知舟终于也算是慢慢松了一口气,今天的这一出戏算是落了幕了。
当然,其实或许……也不算是完全落了幕吧··至少坐在椅子上面的陛下正拖着悠长的语调喊他,“知舟——孤今晚算是够给你面子了吧”·情敌走了,醋坛子也翻了,赵如徽作为一国之君,向来只有别人顺着他的份儿,虽然面对贺知舟时候的例外多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个需要小心哄着的“宝宝”。
·“是,知舟非常感谢您的体贴·”贺知舟为了不让他挟恩图报,飞快地在后面又跟了一句话,“天色晚了,陛下觉得饿了吗,要不要来点宵夜”·赵如徽瘫着脸面无表情地看他。
贺知舟倒是没怂,他想了想,委婉地换了一种说法,“天色晚了,属下觉得有些饿了,您能不能陪属下用些宵夜”·要不然说说话也是一种艺术,贺知舟不过是换了一下主次,对于十分会脑补满足自己的赵如徽来说,就活脱脱像是带上了一分撒娇的意味,让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嗯哼哼地就答应了。
“想吃什么”赵如徽叫来了人,问他··“牛肉面,您吃吗”贺知舟问··赵如徽在吃食上面并不挑,听见贺知舟的要求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道理,挥了挥手就让暗卫下去做了。
倒是没有想到今天厨房的效率好像是格外地高,赵如徽刚拿起杯子抿了两口茶水,那暗卫竟然已经端着一个小托盘回来了··呈给皇帝的菜,自然是最为新鲜顶级的食材,牛肉炖地苏烂,辣油红艳,鸡蛋滑嫩,香菜翠绿,配菜满满地扑了大半碗,光光看着就已经是让人食欲大开。
贺知舟先前心里有事,晚膳都没用多少,现在莫洛的事情初步解决不用他再- cao -心,胃口自然是好了不少,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小半碗,而相比起他,五脏六腑被醋浸过一遍的赵如徽总共就没吃多少口,十分聊赖地挑着这面条上面靠近根部位置的浅白葱花,和旁边站着的暗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辣油放多了,面条时间煮少了了,鸡蛋不要糖心的,这个葱花也不是刚摘的……孤不是从宫里调了御膳房的厨子来这里怎么,真的是两天宴会看美人都看傻了,连孤的喜好都不记得了”·他语气说好不好,说恼怒也不至于,只是多少带着些嫌弃,鸡蛋里面挑骨头。
不过赵如徽原本只是抱怨两句御膳房师傅的不用心,却没想到对面的贺知舟默默减慢了吃面的速度··赵如徽还以为是他说的影响到了贺知舟的食欲,刚想开口让他不要委屈自己再让御膳房送一份过来,结果这一抬头,倒没见贺知舟有什么表情,反倒是在旁边站着的暗卫疯狂朝着他一顿挤眉弄眼,额头上都沁出了几滴汗。
赵如徽挑着葱花的手微微一顿,看了看碗里的面条又看了看贺知舟,想了想这碗面上的不寻常的速度以及那暗卫刚才的表情,最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抱着壮士断腕的心理,赵如徽又重新看向了这个暗卫甩了个眼神求证,然而事实到底是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样,那暗卫只沉重地点了点头,断掉了赵如徽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
赵如徽:……·“不过呢,食物本身的味道还是其次的,”赵如徽硬生生打脸改口,他看着贺知舟,用着格外真诚真挚又真心的语气重新开口,“最最重要的还是做菜那个人的心意,只要心意到了,孤就很喜欢。”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样,赵如徽又往自己的嘴|巴里面送了一大口的面条,把嘴|巴撑的满满当当,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说那些嫌弃话的就是他··倒是贺知舟有些无奈地放下了筷子,“是我的过错,一直没有注意到陛下的这些喜好,不过没关系,您不用勉强自己,我自认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您要是不喜欢,直接让御厨再做一碗就可以了。”
“没有,没有,我真的喜欢的·”赵如徽讪讪摆手,他确实是不怎么挑食,之前和贺知舟在路上连续啃了好几天的干粮都没说什么,在外面的酒楼吃饭也没有这么多毛病,这些要求只是在宫里不用苛求自己被惯出来的而已。
然而没有想到,他难得在这些相对的不喜欢上面作了一把想要获得一下贺知舟的关注,就能够这么好巧不巧地捅了马蜂窝··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他倒是不怀疑贺知舟真的不会计较他的吐槽,但这意义不一样啊这可是贺知舟第一次给他下厨主动的·别说味道真的不错,是他鸡蛋里面挑骨头,要是让赵如徽知道这是贺知舟主动给他做的,就算是黑暗料理、巴豆□□他也眼睛不眨地吃了·觉得自己简直流年不利的陛下捶胸顿足。
知舟难得有这个兴致,万一被他打击地再也没有以后了可怎么办··赵如徽真是越想越觉得蛋疼··他想要反悔刚才的话,但又觉得太假,而贺知舟也低头吃面不再理睬他了,赵如徽纠结了好久,还是默默继续往嘴|巴里面塞面条。
或许真的是心境的缘故,在知道了这碗面究竟是谁掌厨以后,赵如徽完全没有了之前半点的挑剔,只觉得面鲜入味,口齿生津,没一会儿就全都吃完了··两只空空的食碗都已经被收了下去,暗卫也遵照赵如徽的命令退了出去,贺知舟没有再提尴尬的夜宵事件,赵如徽就更不会自讨没趣,转而选择用正事过度。
“明天就是宴会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和你师妹商量好了,到时候我会在众人面前展现出对她的‘兴趣’,当然,只是一分好感度和一分占有欲·不过这已经是足够了,毕竟这可是个把前朝血脉混杂入大乾皇室的好时机,若是- cao -作得当,说不定二三十年之后他们就另辟蹊径地成功‘复国’了。”
赵如徽说着还笑了笑,半点也不在意这究竟是多么骇人听闻的可能··“那他们若就是想要‘名正言顺’呢”·“那我就敬他们是条汉子。”
赵如徽眼睛也不眨地回了一句,在看见贺知舟默默望过来的眼神之后,才轻轻耸了耸肩膀,“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管他要用什么方法,将大乾‘尊贵的皇室血脉’里面混杂上自己的,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快感,不是更加爽吗经营腐蚀,最后再一举揭露事实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岂不是更有冲击力也更有意思”·赵如徽说的头头是道,贺知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却也不得不承认正如他所说的事情的严重- xing -。
“所以那个幕后的人只会比我们更加急切·我已经将莫洛的价值提升到了一个最高的点,而莫洛在这个时候反倒是不能够这么快地同意——”·“都说没有人注意过鸿源的真面目我就偏要用她做那破例的第一人。”
第84章 ·长达三日的宴会已经结束了,而莫洛还是跟着王孙回了宴会府邸,对于皇帝并没有把她带进宫里面的现况,莫洛面色淡然,倒是还有人比他要更急。
·鸿源提出了要见莫洛,而事实上,这是莫洛和鸿源接触以来第一次由鸿源主动提出的会面·莫洛没有理由拒绝,自然是早早地到了地方··“你是对我先前的命令,有所不满吗”那声音依旧是藏在屏风的后面,让人听不出喜怒。
“大人何出此言”·莫洛恭敬地微微弯腰,以表自己的臣服,但不管是从她的语气上面来看,还是从面部神色上面来看,虽算得上是恭敬,但并没有请罪时候的惶恐,相对比来看,就未免显得有些过于敷衍冷淡了。
真正的上位者之道,注重的并不是一味地要威逼属下,鸿源听见莫洛这样的反应,非但阻止了旁边侍卫的怒视,反而语气之中更添几分的缓和··“莫洛,毕竟你很清楚我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大乾的皇宫之中一直都是我们难以突破的重点,或许你对于我的这一些命令有所反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谅解我在见到这样机会时候的急切心理。”
莫洛听出了向来说一不二的鸿源语气里面的让步,这个位高权重的老人的话让她有所沉默,大约在两三息以后,莫洛终究还是微垂了眼眸,对之前自己的态度和先前在宴会之中发生的事情做了些许的解释。
“皇帝对我的兴趣也并没有那么的大,更何况在场的美人如此之多,他又怎么会注意到我呢”·“莫洛何必妄自菲薄”鸿源的声音里面带了些许的笑意,口气和蔼地好像是在劝诫一个没有自信心的晚辈,“你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更何况,那么多的美人里面,那赵雍还不是谁都没有看上,反而只和你有了简短的交谈难道那还不算是另眼相看”·赵雍是赵如徽真正的名字,作为大乾的子民,虽然不能够直呼皇帝的姓名,但皇帝的本名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作为反逆之臣,直呼皇帝的名字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真正让莫洛凝眸的,却是鸿源明确地说出当时的状况··要知道,当时陪赵如徽一起游湖赏花的,可只有几个五品以上的大人。
所以鸿源混入了大乾高官位置的消息就并不是假象了·只不过,在那当时的二三十位大人里面,却不知他究竟扮作了谁··莫洛心中暗暗揣测,但是表面却露出了荒谬自嘲的微笑,“他不过和我说了两个字……”·赵如徽在赏花时候正巧遇见了被众多侍女们所拉去游玩的莫洛,他看见了那些福身行礼的女子们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有在经过莫洛的时候,才微微挑眉,居高临下地看了莫洛许久,而后淡淡地开了尊口。
“是你”·当时莫洛的心中也是一惊,连忙再次福身,“陛下万福金安·”然而这时候的赵如徽却又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一样,再次抬起尊步,头也不回会地往前走了。
但这事在莫洛眼里算不上什么,可对于鸿源来说,却已经是让他相当地满意,“这样还不够吗容颜再美入不了圣眼又有何用,那么多的貌美佳人,皇帝却偏偏注意到了你,难道这还不够吗他若真的对你不感兴趣,根本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大人,之前不是说要把那现任的礼部尚书王孙拉过来吗帝王无爱,对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而已,若是真的如他所愿,以我这样的身份,弃之如敝屐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更何况以大乾对于‘后宫不得干政’的重视,我们恐怕也得不到什么。
与其顾此失彼,王孙这个礼部尚书的分量也已经是不浅了·”·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鸿源听完她所说的,却是微顿,稍许的沉默之后,才听到他若有若无的叹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明白我话里面的意思,所以,你这样说究竟是因为真的是这样想的呢还是因为,你舍不得王孙”·莫洛抿唇,并没有说话。
“莫洛,感情用事,实乃大忌,更何况之前皇帝在去王孙府邸之后,王孙在他那个赐婚妻子的劝说下的决定你也已经是知晓的了……”鸿源故作叹息,似乎是在为莫洛的痴情所不值,“据我所知,王孙大人对这位正妻十分爱戴敬重,甚至向她承诺过终身不会纳妾。”
在听到了齐氏的名字,和鸿源故作叹息的话语以后,莫洛的神色有少有地变得扭曲又僵硬,愤怒、憎恨和嫉妒让她终于不复先前的游刃有余·她紧紧握拳良久,仿若是狠心下了某种决定一样的抬眼,死死看着面前的那一道屏风,目光之犀利,简直像是能够穿透那厚重的屏风一样。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也可以向您保证尽我的全力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稳稳靠坐在太师椅上面的鸿源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微微前倾了身体,语气里面饶有兴味,“你的条件。”
但莫洛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有条有理地对鸿源分析了利弊··“就如大人您将我送到王孙的身边一样,那齐氏从一开始就是赵如徽身边的大宫女,在皇帝登基以后更是做了好几年的御前宫女,绝对是皇帝的心腹,所以她又何尝不是皇帝用来监视、拉拢王孙的手段呢她之前就是三品御前尚义,现在身上更有诰命的身份,是皇帝再忠心不过的一条狗,只要有她在,王孙就不可能改变立场。
“·鸿源的目光闪了闪,“那么你的意思是……”·“杀了齐氏”·“只要杀了她,王孙不论是在感情上还是政治上,都不会再有后顾之忧,况且……只有在他伤痛到难以自持的时候,我才更好介入,不是吗”·莫洛面无表情地说着,但语气之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偏执和- yin -暗。
但看着这样森然的莫洛,鸿源却是哈哈大笑,“很好,果断而又果决,不愧是我看中的莫洛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在简短的交谈之中达成,莫洛已经离开了,而鸿源却还在那道高高厚厚的屏风下面,悠悠地喝着茶,和来时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脸上带着的明显笑意。
“大人现在很高兴”旁边的心腹帮他满上了茶,笑着问他··“不是高兴,而是叹息·”鸿源的回答十分出乎意料,面对着属下不解的神色,他这才再次笑了笑开口。
“女人终究是成不了大事,当年的‘容梅’是如此,如今的莫洛也是如此,全都被这情情爱爱给绊住了手脚·”·属下听他这话,一时半会儿也不敢随意开口,倒是鸿源,摇了摇头以后自己悠悠接上了话。
·“不过也罢了,否则若是按照莫洛对待贺未名那样的狠厉冷血,我反而倒是要防着这匹野心勃勃的狼随时反咬我一口,但是如今,却是不必了,她已经亲手将自己的把柄给送到了我的手上,而接下来,就该是静看这位了不起的姑娘给我们带来什么了。”
“那那个‘齐氏……’”属下犹疑开口··“莫洛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绊脚石而已,死了比活着对我们有用。
告诉底下的人,让他们手脚干净一些·”·听着他语气之中透露出来的冰冷,那属下不敢再问,只恭敬应声··“是·”·作者有话要说:233这两天的剧情会比较高能。
第85章 【双更合并】·王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官显贵家庭出生的,除了一个随身的书童以外,并不常让人侍候,即便是后来上任了礼部尚书的高位,也因为琦沐之类的缘故鲜少让仆人进自己居住的正院。
所以这会儿,他正在琦沐的屋子里面亲自帮他收拾随身的包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走”·琦沐就看着他往自己的包裹里面塞随身会用到的东西和衣物,他原本站在桌子旁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见王孙这么开口,却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尴尬地打了个哈哈,直到对上了王孙疑惑的眼神以后才急中生智,随口掰扯,“这不是给你和莫洛留出发展空间吗……”·虽是随口胡说,但却确实是有些道理,先前莫洛刚刚入府时候,礼部尚书夫人王齐氏用就是外出礼佛的理由。
所以此时王孙听他这样开口,除了无奈笑笑以外,也不和他再多扯皮··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也到了要动身的时候,不管他们内地里究竟是怎么样的相处模式,但在外永远都是一副夫妻和睦的模样。
马车已经在府邸的外面准备好了,王孙扶着琦沐上了马车,在进马车之前琦沐又看了一眼王孙,似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介于周围几个抬轿子的仆人,他还是沉默着放下了帘子。
这会儿时间说早也已经是不早,王孙还赶着要上早朝,在和他的‘夫人’温和地点头示意,看着车辆缓缓远去之后,他就换上了官服上朝去了··外出礼佛已经是琦沐惯用的手段了,每当他不耐烦在这府邸里面扭扭捏捏地当个女人的时候,都会找借口说要礼佛,或是就近于京城,又或者干脆是出京去泉山上面的道明寺小住,久而久之,就连这京城里面的其他夫人们也是知道齐氏的这个爱好。
不过事实上每当尚书夫人离开的时候,隔上这么小半天,礼部尚书大人的府邸上面总是会多上一位穿着黑衣的仆人··虽然王孙知道,皇帝派琦沐在他身边不过是监视之由,但久而久之却竟然也已经从最初的反感到习惯。
甚至,处理着礼部事物的王孙在想起那个一个明明不善言辞,屡战屡败却还要不服输地要和他耍嘴皮子家伙的时候,都下意识嘴角带笑··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礼部是主管礼仪、祭祀、科举又或者是外交之类的事情,如今正是八月月中,不上不下的日子,所以王孙近日以来也是十分清闲,处理完了礼部相关的事物之后,在酉时前就已经回了府,但这一次,院里空荡荡的,他却没有看见某个向来无所事事的‘仆人’聊赖等他的场景。
少许失望落寞情绪让他自己都有些惊愕,尽然在都不知道的时候,琦沐的存在都已经成为了习惯··虽然琦沐不在,但他作为暗卫行踪诡秘也是常态,王孙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就直接让下人们上膳。
菜式并不繁复,至少和先前几日宴会上面的大鱼大肉相比已经算得上是粗茶淡饭·一个人用饭虽然冷清了一点,但在被硬和琦沐绑定之前他常年都是这样过的,也并不觉得怎么样。
王孙是典型的贵公子模样,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般仆人们都清楚自家大人的- xing -格,有分寸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搅王孙,所以用膳的时候,可以说是王孙最为清净的时候了。
但是今天,却又有不同··那向来稳重的管家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看着王孙,哆哆嗦嗦满头是汗,上下唇颤颤巍巍许久,才终于慌忙地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夫人,夫人她遇难了”·遇难·他能够遇什么难·王孙觉得自己应该笑,嗤笑以琦沐那家伙的武功不让别人出事就已经是谢天谢地,可是在一瞬之间,他身体上的反应却是完全违背了思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宽大袖子后面的手究竟是颤成了什么模样。
堂堂礼部尚书的夫人遇到了山贼生死不明·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是禀告给了顺天府,周围和王孙相识的官员都纷纷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慰问,顺天府尹更是亲自上门询问王孙他所知道的线索和状况,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他搜寻齐氏的下落,而诸如吏部尚书等同僚,也皆上府宽慰。
然而王孙听着所谓诸如“令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之类的话语,却有一瞬间的不真实之感·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小题大做,不应该怀疑皇帝身边暗卫的能力,毕竟或许这不过是另一个计策,一个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故意设置的假象。
蛊惑敌人、示弱于敌,这一切的想法王孙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边,他甚至凭借现在的局势就完全地推算出了一个完美的真相··可是这并没有用处,他还是忍不住会慌张。
若是可以被预知,意外就不会被叫做意外了··琦沐毕竟只有一个人,如果真的是那些人出手,又怎么会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呢若是琦沐猝不及防之间真的受伤了,若是他势单力薄行事不利呢·否则……他若是真的没有事,真的不是意外,为什么不提前和自己说,又不来向自己报平安呢·整整一个夜晚,王孙都处于矛盾的状态,他一个人在漆黑寂静的屋子里,一坐就是一个夜。
晨曦微亮,金鸡报晓,但他还是没有得到有关琦沐的半点消息··现在离早朝还有整整一个半时辰,但王孙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已经换上了朝服进宫面圣··现在的时间太早,虽然宫门口的侍卫们认得这位是当朝皇帝最最宠信的臣子而放他进来,但毕竟没有让皇帝去迁就别人的道理,王孙又在那正殿上面干坐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慢慢踱步从里面出来的赵如徽。
虽然出来的晚,但是表面上赵如徽的模样却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妥,对这个遭遇大打击的爱臣口气柔和··“爱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在这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贼人胆敢如此嚣张阿琦也是我身边最为信任的老人了,我已经让暗卫亲自去查,定然会给爱卿一个交代,给阿琦的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在天之灵”四个字让王孙的脸色更添几分苍白,他不敢再猜想这究竟是演戏还是真实,对着赵如徽深深拜倒,“陛下,臣有要事想向您单独禀报。”
赵如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照王孙的意思,屏退了众人··“陛下,敢问琦沐现在,究竟是否安好”·“卿自然已经知晓孤的言下之意,又何必自欺欺人”·“可他是暗卫……”王孙哑声喃喃。
赵如徽却只是嘲讽一笑,“暗卫又如何,他作为暗卫确实是很优秀,可即便是再优秀,也没有一敌十的本事·那些人……都是高手·我本想到了他们不会允许齐氏的存在阻挡到计划才让她暂时离开,却没想到他们比我想象之中的要更加丧心病狂。”
“他的尸首在郊外三里外的一座破庙,他毕竟是男儿身,不可能就这样公之于众,你若真的有心……就亲自葬了他吧·”·王孙走了,比来时更加失魂落魄。
赵如徽看着王孙慢慢走出殿外,他也负手站了良久,心里有感叹,也有唏嘘,现在的王孙,是即便在那晚刻意为难于他的雨夜也没有出现过的恍然和苍白··事情到现在,也终究是他赵如徽大获全胜了。
带着谁也不懂的沧桑,赵如徽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算是祭奠自己上上辈子那失败的结局,然而还没有等他伤春悲秋地抿上哪怕一口,这殿中的侧门就被以一种极为暴力的姿态给推开了。
“陛下您为什么要骗他”·却是琦沐满脸慌忙地跑了进来··他那慌慌张张,天塌地陷皇帝遇刺的表情实在是想要让人忽视都难,不过赵如徽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此刻依旧是一脸淡定地把口中的茶水给咽了下去,而后才不疾不徐地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面,淡淡开口。
“为了一个外人质疑你的主子,你这么多年来的规矩都是白学的”·赵如徽的脸色看不出来喜怒,但光从他沉下去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绝对算不上有多么愉快,琦沐一个踌躇,就被后面连忙追上来的暗一给压着他的肩膀按着他跪倒地上。
暗一慌慌张张地冲着赵如徽傻笑,“陛下,陛下对不住,我一时没拉住,我这就带他下去·”·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暗一打着哈哈,但没有想到琦沐这时候倒是倔强了起来,双膝跪地并不肯听暗一的,只两眼哀求地看着赵如徽。
“你到底也跟了我这么久了,”赵如徽微微皱眉,到底是叹息,“我派你到王孙府邸,也是不得已才出了那样的下策,你当时不是还很不高兴现在正是好时机让你摆脱那个尴尬的身份,可以让你重回以往的工作,你倒是不乐意了……”·“不,不是不乐意,能够保护陛下,是属下的荣幸。”
就算是琦沐再嘴笨,却也知道这话不能够乱认,连忙否认··“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我,我只是不想王孙那样担心……”那样难过。
琦沐愣愣的,低头喃喃的解释··赵如徽看了他良久,终究是长长叹气,“孤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派个暗卫去监视保护着人,没想到到最后还赔进去个暗卫。”
“王孙没有背叛陛下……至少现在没有,陛下,再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让我继续监视他好不好”·“监视”赵如徽似笑非笑,“如今你这样的状态,可让我实在是不太放心。”
“陛下,请您相信我,我不会背叛您的,我也一定不会让王孙有机会背叛您的……请您相信我·”·有一瞬间,赵如徽简直觉得琦沐都快要哭了。
到底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属下,赵如徽又哪里能够真的如此狠心·赵如徽看着跪着的琦沐,故作叹息,看他忍不住死死捏住拳头,才笑着放缓了语气,“刚才你在侧殿听得也很清楚了,现在知道王孙对你是个什么感情了”·“什,什么……”·琦沐一时之间有些呆,还是后面的暗一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这个傻孩子的头上,“陛下问你话呢,快答啊”·“我,我知道了。”
琦沐还满脸的呆滞,反倒是他后面的暗一直跺脚,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不过赵如徽也没在意,只是和煦再问,“那现在也知道你自己对他是个什么感情了”·什么感情……·什么感情才会让他这样心疼那个人,什么感情才会让自己急切到不惜违抗自己的主子·琦沐这才反映过来,只觉得眼眶发热,狠狠抽了抽鼻子。
“是,我知道了”·赵如徽笑了笑,欣慰的同时却又难免想到自己这个还没有个结果,一时之间又忍不住磨了磨牙,带了些许的嫉妒,眯着眼才轻哼了一声。
“我确实是看王孙不顺眼,不过看在你的保证上,告诉王孙,今天这事是孤最后一次针对他,以前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我可以放下芥蒂再给他一次机会,只希望他不要再让我失望,否则可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简单地揭过了。”
琦沐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以前的事”但是他现在哪里还有探究这个的心情只狠狠在地上叩拜谢恩··赵如徽因为王孙这事儿的缘故起地太早,这会儿事情终于告一段落,顿时哈切连天,他朝着还傻傻跪着的琦沐摆手,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地不耐烦。
“按照王孙的脚程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还傻乎乎地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多谢陛下”·赵如徽都这么说了,琦沐自然是一蹦三尺,简直把自己平生的轻功给运用到了极致,一溜烟儿地就没了个人影。
琦沐出了皇宫,励志地用着跑死千里马的速度一路飞奔出了京城,往那所谓的京郊三里以外的破庙去了,然而没想到等到他喘地和狗一样地到了地方的时候,别说是王孙,就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一时之间,茫然懵逼齐上心头,气的琦沐一掌轰在旁边的巨大柳树下面,震落下来了一堆叶子。
·混蛋亏小爷还为了你这么个人渣顶撞陛下,居然连个坟都不给我挖·琦沐这回真的红了眼角,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委屈。
他转身,心情已经从感动变为了寻仇状态,冷着脸就往王孙的府邸去了··府邸里面静悄悄的,毕竟夫人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们谁都不敢打扰自家悲痛欲绝的大人,连脚步落得都是静悄悄的。
“去给我准备两身新的男装,最好是精致一些的,价钱不是问题,再去街上买两个铁锹,半个时辰之内送到我这里来·”·管家是被王孙给叫过去的,他自是不知道这时候自家大人要这些东西究竟是做什么,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儿一脸的欲言又止,小心地打量着王孙的脸色。
“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王孙这时候也没有心力去和他解释些什么,只疲惫地摆了摆手,进了琦沐的屋子··哎,大人这是睹物思人啊·管家只觉得他可怜,叹息着摇了摇头,也不管他究竟是要铁锹做什么的了。
两件衣服,一点物件,若是能够让大人高兴,又有什么好为难的·然而没想到他前脚刚要准备出去采买他们大人吩咐的东西,后脚就被琦沐给拉住了。
“管家,王……大人呢”·男装的琦沐这府邸里面不少的仆人都见过,管家自然也没有例外,见他这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模样还瞬间一惊,揪着他问,“难道是夫人的事情有结果了”·“夫人不,不是,我有另外的要事。”
关乎这个渣生命安全的大事琦沐暗地里狠狠咬牙··然而管家听了他的话却是满脸的失望,“哦,原来是这样啊,大人现在在夫人的房间,睹物思人正难过着呢,你过去的时候机灵一些,别再让大人伤心。”
琦沐一时之间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微微一惊,还想细问的时候管家却已经摇着头走了,琦沐微微咬牙,到底还是打算眼见为实,转身偷偷往以前自己住着的房间走过去了。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他踮着脚儿,像只做贼心虚的小老鼠,整个人畏畏缩缩、小心谨慎·其实他原本大可以不必这么紧张的,暗卫隐匿的本事就算是影卫也难免不及,更何况是瞒过一个没有武功还不在状态的王孙呢·可琦沐就是觉得他的心跳地比执行任何一个任务的时候都要快,那一声一声的,简直直入双耳。
琦沐的手死死捂在自己不安分的心脏位置,一边唾弃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从窗缝儿偷偷往里面看··也许是屋子里面光线不足的样子吧,王孙的脸色比之前要更差了,他沉默地在屋子里面站了许久,而后才上前了两步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红木衣柜。
因为是“夫人”的房间的缘故,这里面挂着的大多都是女装,除了宮装以外,大抵都是素淡的,毕竟琦沐一个大老爷们,就算是演戏也不太愿意穿的太花花绿绿,而在这么多颜色款式各样的衣服里面,只有被压|在最最不起眼的角落的,才能够见到一抹灰色的衣角。
那才是琦沐常穿的劲装,还有一件被藏得更深的黑色款式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琦沐就是穿着这样的一身装扮··当时琦沐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是不怎么好,不过那至少还是鲜活的。
王孙今天这一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往都要多,他的手指轻轻摸上那两件衣服,嘴角却微微勾了一抹复杂的淡笑,“现在的时间太过于特殊,我没有办法给真正的你大肆- cao -办,就给你立一座衣冠冢吧,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入我坟墓,与我合葬”·在外面的琦沐就突然管不住泛红眼眶里的金豆豆。
他一把推开了大门,比当时在皇宫里面的还要用力··他迎着王孙错愕而又不敢置信的眼神,高傲抬首··“要入也是你入我的”·作者有话要说:赶作业赶晚了,没想到还越写越多,然后就越写越晚了TOT·感谢以下童鞋的地雷,开心举高高~·罗角豆扔了1个地雷·久伴扔了1个地雷·嗯。
扔了1个地雷·久伴扔了1个地雷·玄岚扔了1个地雷·陌路何来扔了1个地雷·琳琳扔了1个地雷·=~ω~=扔了1个地雷·小禾苗扔了1个地雷·第86章 【三更】·王孙和琦沐两人这一回算是彻底把事情说开,进入到了完美阶段,不过介于“齐氏意外丧生”的关系,王孙在人外还是满脸悲痛的模样,显然是因为痛失爱妻打击不小。
皇帝体恤他的这一位爱臣,特意准假让他去处理齐氏的葬礼·除此以外,又念及’齐氏‘贴心侍候自己多年,破例追封她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实在是荣宠无限。
不过这事情的主人公可没有半点被加封了的自觉- xing -,坐在院子中间的位置嗑了满地的瓜子,一边狂放不羁地吐着皮,一边还抖腿啧啧出声,“日子啊,逍遥啊,这才是最值得人推崇的生活方式,终于不用穿那些花花绿绿束手束脚的衣服了。”
这原本是正院的里面,王孙借着爱妻身亡的由头不准让人随意进来打扰,这才空出了一个空间让他们可以肆意放松··琦沐是在不经意之间偷溜进来的,这府邸里面谁也不知道他就在这院子里面,莫洛则是借着要‘过来送温暖,安慰痛不欲生的礼部尚书,顺便乘虚而入’的由头过来的。
任谁也想不到,他们这三人竟然能够这样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嗑瓜子·不过虽然莫洛和他们坐在一起,却不代表她就有多喜欢这两个家伙,现在的局势她已经和赵如徽说开了,自然也就知道之前在府邸里面的所谓情爱好感都是演戏,莫洛自认还没有厚脸皮到能够无视那段记忆的地步,到底是对这个两个人十分不爽。
所以这会儿看见琦沐把瓜子嗑地满地都是,顿时露了个嘲讽笑容··“你吐地开心就好,就是记得待会儿别忘记把地面给清理干净,一个瓜子皮都不能剩——你总不想传出咱们痴情的礼部尚书大人在痛失爱妻之后狂嗑瓜子解忧的传言吧”·王孙喝茶的动作果然微微顿了顿,琦沐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之前也觉得那样的传闻实在是让人辣眼睛到蛋疼,但一瞬之间还是忍不住怒扔瓜子,含怒控诉。
——“你变了,你变得在意形象到多于我了”·王孙:……·休闲娱乐过后,自然就要做正事了,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王孙在兼顾礼部事务,不给人参他机会的基础上面尽可能将‘齐氏’的葬礼举办地很大,而莫洛则是趁着这段时间毫无怨言地在王孙的身边照顾着他的起居··莫洛毕竟生的漂亮,才学虽然没有王孙那么好,但也见多识广,多年影卫的经历让她行事有条不紊,与人待事也都是若若大方,虽然出身太过于低了一些,但是那些高官们却无一不对她的印象不错。
虽然这么说未免有不敬齐氏在天之灵之感,但就是因为身为男人,他们才很清楚地知道男人究竟有多么抵御不了这样的奇女子··这些大人们甚至在私下聊天的时候谈到过一两句,觉得这个莫洛姑娘就算因为出身不能够成为正妻,但八成也会被王孙给收入房中。
这个时候,他们倒是都感叹起王孙身边佳人不断了··这样的好进展,背后的鸿源自然是极为满意的,他也观察了两天最近的情况,才再次找到了莫洛··“你的条件我已经帮你完成了,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你显然是应对地十分之好。”
 鸿源笑了笑,但他这次让莫洛来自然不可能光光只是为了夸奖她,“那么你之前答应我的,是不是也应该要有所表示了”·“大人,您不必担心。”
莫洛嘲讽一笑··“按照现在的状况,我早已经没有了退路,不过……”莫洛顿了顿,他看着那个屏风后面从未露过面的男人,眼中暗藏着丝丝精芒,“我更希望我们之间是合作的关系,而并非只是棋子,我厌恶那种不得不为人掌控的感觉。”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鸿源倒是没有想到莫洛会如此之直白,一时之间也是微有诧异,“你可真是相当的自信……”·“可我毕竟不是无理由地自信,我自信,是因为我有这个资本,大人,我相信我有这个价值不是吗”莫洛微微抬首,没有丝毫退让,显然并不畏惧他似笑非笑的语气。
“是的,你确实有这个价值·”鸿源见她丝毫不畏惧的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轻轻笑了起来,“你是第一个有这个勇气向我开口的人,但是我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意外、很惊喜……你要知道,我们这种出生的人,就好像是山间的狼群。
勇气、野心、都是我们所赞扬的,所以,我非但不在意我的手下出现择人而噬的野狼,反而格外期待·”·“那么,你想要什么”·“我要知道你的身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洛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她浑身上下都已经防备到了极点,若是当真出现什么意外,顷刻之间就能够做出最为完美的行动·但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她想要得到的,被给予了满足。
那个一直隐藏在屏风后面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竟然真的缓缓踱步从后面走了出来··那并不是一张多么凶残的脸,反而一如他声音一般温和,带着一股书卷气··莫洛是认识那张脸的,不管是在那一次的宴会上面,还是在王孙府邸上面出现过的那些官员同僚,她都见过这张脸。
“是你……”莫洛一瞬之间只觉自己的嗓音都沙哑了,尽管先前就有所揣测,但当事实真的就这么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却还是会忍不住惊愕而慌张。
她其实并没有想到事情真的会如此‘顺利’,‘顺利’到,她担心之后走出这个门的,究竟还是不是‘她自己’··‘鸿源’摆了摆手,那扇遮挡了大半个屋子的屏风在他的示意之下被他的手下给拿了下去,他看着莫洛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和她之后瞬间掩起的神色,心里对这个女子却是越加满意。
但今天的事情显然并不会就这么结束,那个刚才下去的属下已经重新进了屋子,和之前不同,他的手上捧着一个小小的托盘,上面有一个青瓷白底的小碟子,碟子上又放着一颗棕黑色微苦气味的药丸。
‘鸿源’冲着莫洛微微笑笑,“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安全感和诚意’,那么现在,我的孩子,该轮到你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下宝贝的亲情包养~么么啾·琳琳扔了1个地雷·久伴扔了1个地雷·旋转木马扔了1个地雷·喵喵扔了1个火箭炮·杉悠扔了1个地雷·第87章 ·贺知舟已经是多日没有看见这个师妹了,今天见她带着食盒来找自己,自然是十分高兴。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人无完人,莫洛是贺知舟在这个世界上少有在意的人了,既然没有真正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么他们各自也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那些- yin -晦的、让人糟心的事情,依旧只是维持着单纯而又温馨的师兄妹的关系,仿佛一切都一如先前时候的模样。
莫洛打开了随身带着的食盒,里面是一些小糕点,和一袋被特别放开的,炸地金黄酥脆的小鱼干·他看着贺知舟一瞬间放光的眼神就忍不住笑了笑··“之前的事情多,倒是最近有了不少的空闲,这是我特意给师兄做的,还是以前的味道,师兄尝尝”·哪里还用得着莫洛开口,贺知舟就已经很高兴地伸手捻了一条小鱼干,到也不嫌弃自己手赃。
莫洛便无奈地把食盒里面带着的筷子向他推了推··贺知舟吃的高兴,莫洛一边很随意地和他说着一些以前的事情,一边却在不经意之间将这四周的环境摆设看了个一清二楚。
现在这皇宫里面后宫空虚,除了赵如徽以外连一个像样的主子都没有,可以说是空置到了极点,而根据现在局势的特别和贺知舟本身自己也喜静的关系,地理位置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但周围的布置布局是否是精心却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这宽阔的院子,四季常青的花草,还有那一望就能够窥探到设计者用心之深的屋子,莫洛终于还是移回了目光··莫洛用一种随口提到的模样对着自己师兄懒洋洋地评价,“这回可真是难得,他竟然会放心让我和师兄单独待在一起这么久”·这个‘他’所指代的自然是再无他人,贺知舟从刚才就没停的手瞬间微顿了一下。
“莫洛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贺知舟尴尬地笑了笑,可惜,在莫洛挑眉的注视之下,到底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微微无奈,“大抵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吧不用管他。”
“不管吗”莫洛思量一般地重复,少许之后,她神色之间好像是多了几分好笑,顿了顿之后才看着贺知舟轻轻开口,“师兄和以前相比开朗了很多呀。”
·“开朗”这回却是换了贺知舟失笑,“敢问我以前在莫洛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我对你还不够好,让你这样揶揄你可怜的师兄”·莫洛就只是笑了,贺知舟也没有多在意,他把莫洛带来的食盒给收了起来,转而指了指原本桌上摆着的,已经被他吃了一半的点心,“这是宫里做的千和酥,奶味儿很足,还酥脆酥脆的,味道不错,你可以尝尝。”
“最近的任务进度怎么样没有出什么意外吧”·最近贺知舟自己就是在宫里好好地当着‘被囚禁的禁脔’,并没有其他的事情,有关于现在他们做的事情还是赵如徽告诉他的。
不过这个任务凶险,贺知舟心中到底还是忍不住担忧莫洛··“没有,一切还算是顺利·”莫洛吃了一口贺知舟刚才给他推荐的点心,面色不变。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嗯,你一切小心……千万别逞强·”·“师兄放心,我都省得的,鸿源现在也不敢对我做什么,只要取得他的信任,知道他究竟是谁,那我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很轻松的。”
“不要疏忽大意·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大抵还有一些日子吧,毕竟还要做好准备呢·”·莫洛只是笑,温和地给她担忧的师兄打着包票。
他们两人又短暂地聊了一会儿天,莫洛一边笑着说过几天还来给她被‘禁足’的师兄投喂小鱼干,一边就慢慢离开了这个院子,贺知舟除了叮嘱她小心以外,倒也没有去送。
毕竟是自己的师妹,这样做未免实在是太过于矫情了··然而,正是这一念之差,贺知舟却完全不知道出了殿门的莫洛顷刻就掩去了脸上的笑意,她看着那宫门口恭敬洒扫的两个仆人,轻蔑一笑。
“怎么,现在可以放心我没有对师兄做什么了”·那两个‘仆人’彼此抬头对视了一眼,既然被发现也就干脆不再佯装,向着莫洛恭敬地摆了一个“请”的姿势,“莫洛姑娘,请跟我们来。”
莫洛就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浑然面不改色··赵如徽在御书房之中负手而立,显然是早就在等着莫洛了,如今听见暗卫禀告莫洛到了,也并不故弄玄虚,而是直接转过了身来,对着莫洛微微一笑。
“你先前犹豫了,那么现在,在你的心中可是否已经有了答案了“·“在陛下的面前,我相信没有人会说没有吧”·赵如徽不置可否。
但莫洛却依旧没有露出半点的诚惶诚恐,反而是面带几分嘲讽神色,“不过,就算是您也必须承认,如果我不是真心,如果我根本没有真心妥协于您,而是随口说上哪一位大人的名字……”·“那实在是不小麻烦。”
即便是赵如徽,也终究是不得不感叹··“不过……”他微微一笑,“既然莫洛会在现在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应当是不会让孤失望的吧”·莫洛眼中也带着些许的恍惚和迷离,似乎是在回忆着些什么,并没有理睬赵如徽,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她才重新开口。
“同样是为人做事,同样是赌上- xing -命,为什么不选择更加精彩一些的道路,不选择可能- xing -更加多的道路呢若是以前,我宁愿选择更加刺激的那一个,在刀光之中孜孜不倦地给自己寻找一个出路,至少这是我真正自己所选择的。”
“那么现在呢”赵如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收回了先前脸上的微笑,沉默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莫洛,他厌恶这个女人,可是从某种程度上面也欣赏这个女人。
谈不拢就杀,谈得拢就合作,赵如徽觉得自己已经给予了莫洛相当的尊重··“现在现在……陛下,您赢了,”莫洛一双明眸直直地看着赵如徽,她虽然这样说着,眼中非但没有任何输家的挫败,反而步步紧逼“只不过我希望您知道,您能够这样轻松地得到您想要的,是因为我的师兄,而不是因为您以那所谓的‘天子气度’折服了我。”
赵如徽微微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才再次抬眸,“只是因为知舟”·“不是,师兄只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莫洛脸上的表情冷静到堪称是冷酷,“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我自己而已。”
可这一回,即便是赵如徽也分辨不出这究竟是真是假了··本也就是,真真假假,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够分辨出那其中的心境吧··“蛊毒、蛊虫,鸿源究竟是谁已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南疆的关系比先前所猜测的更加密切,我怀疑他是想要量产那些东西,以此- cao -控他人。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个大副本,前世长公主战死下面影藏的秘密和南疆的一丢丢~·第88章 ·在莫洛服下了那枚丹药之后,鸿源果然对她再没有刻意防备。
而莫洛在将赵如徽授意下,把用来瓦解鸿源防备的消息告诉鸿源之后,鸿源对于莫洛也可以说是器重非常,甚至渐渐开始主动提起一些布局,参考莫洛的意见··在这段时间的反间谍计划里面,他们也可谓是收益良多。
“现在他所看见的局势实在是太好,鸿源本身就位列吏部尚书的高位,加上王孙这个礼部尚书,可以说六部之中这两个举足轻重的官位都已经被他们收入了囊中·再加上鸿源当了这么多年的吏部尚书,就算之前真的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肯定也已经是安插了信任的心腹。
很显然,他觉得自己看见了改朝换代的希望,并且认为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有能力执行……所以,他在不经意之间透露过可以利用诸王侯来消耗朝廷的实力,陛下倒不如在这一方面好好查上一查。”
莫洛脸上带了一点讽刺的笑··科考的要求都是十分严的,不但要求举子本身的才学丰富,还有特殊的身份要求,娼、优、隶、皂的子弟都属于出身不清白者,他们的子弟必须在三代以后才能报考科举,另外,考生还要拿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材料,前往籍贯所在地的州、县官府报考。
对于本朝子弟都有如此严格的规定,更何况是让一个根本就是前朝反派子弟的人做上这样的高官可见朝堂之中究竟是有多大的失察和渎职··而吏部,可是考核决定官员的评定等级和任职的地方·自从知道了鸿源就是当朝的吏部尚书之后,莫洛就一直对赵如徽、对大乾这个所谓的盛世极为嘲讽。
对于莫洛,只要她能够完成任务,赵如徽一直都是随她去的,反正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彼此,自然没有解释的道理,但是他能够不计较,却不代表赵如徽旁边站着的暗一能够看着这么一个前影门的小姑娘肆意对自己的主子不敬,顿时气的撸了袖子。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当上了吏部尚书当上了又能够怎么样,这么多年来,你看他真的敢有什么大动作吗你以为堂堂吏部就只有一个吏部尚书说得上话他要是真的敢任人唯亲颠倒是非,别说他手底下的人是不是要举报揭露他,监察着吏部的暗卫也早就把人给拿下了什么幕后黑手,多少年还不是战战兢兢,任劳任怨”·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若上辈子不是赵如徽死的突然,暗部也十不存一分崩离析,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胆子有太大的动作。
但莫洛显然不以为然,“哦要是这么说,何必要急着拔除他们呢让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们继续心不甘情不愿地为大乾皇室效力,岂不是大快人心”·“呵呵,就算是再细致的监察也抵不住别有用心不是”暗一嘴皮子也不弱,哪里会被她呛住,“再说了,你分不分的清楚是非黑白陛下登基几年,这个吏部尚书处心积虑地在朝中几年,那也不是陛下能够左右的啊。”
“好了·”再说下去未免有不敬先皇的意思,赵如徽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没有多少意义的对话··或许就连莫洛自己说起那些王侯的时候都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将鸿源的话复述给了赵如徽而已,但那所谓的‘诸王侯’在赵如徽的耳朵里,却是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先前就有提过,前世时候长公主因为不能够相信自己的弟弟真的是死于一场天灾,一直在暗中派遣大量的人手去探查,只是她实力不凡,颇具民心,即便是女子,却是最有可能在赵如徽之后继承皇位的人,微一群有私心的乱臣贼子所忌惮,更被所有心怀不轨诸王侯所共同针对。
当时诸王侯所结成的联盟齐齐兵临潮州,那一场大火席卷了整个潮州,不但长公主驸马他们最后的结局悲惨,那所谓正统大乾皇室氏族,更是几乎全部泯灭于此战,这才有了之后的群雄四起、王侯将相宁有种的时代·原来还有这番牵扯,原来还有这番辛秘·赵如徽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 yin -沉,他思虑了一会儿,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却正巧看见了莫洛额头上渐渐沁出来的汗珠,神色之中顿时若有所思,“到日子了”·莫洛没有说什么,但还是张开了自己手心——那里面赫然就是一颗棕黑色微苦气味的药丸。
赵如徽对暗一低声吩咐,“去把李太医请过来·”·这位太医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因为他妙手回舂的技术,皇室一直很尊重他,先前莫洛在服用了鸿源的药丸见赵如徽以后,赵如徽就是让这位李老给莫洛所诊治的。
万幸的是李老的经验不俗,在谨慎的查看之后,才得出了最后的结论··——那药丸应当并不是蛊毒,而是用蛊的分泌物所制造成的一种药物,若是单从效益来说还有增加寿命的作用,当然,随着时间的增加不可避免会有极强的副作用。
但更重要的却是,随着服药,血液之中的毒素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根深蒂固,到时候就会像是上瘾一样摆脱不了这药物的控制,服药的间期也会越来越近,以至于完全为人掌控,言听计从。
莫洛不甘心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掌控,又更何况是屈服于一个小小的药物看自己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就是因为这样,莫洛才会如此配合,在得到了这颗药丸以后立刻就来找了赵如徽。
这药发作的时候,实在是让人痛不欲生,整个心肝脾肺肾都好像是被万蚁噬心,只感生不如死,这也就是为什么鸿源这一次并没有让莫洛当场服下药丸——没有人能够忍得了这药的厉害,撞了南墙以后,总会知道厉害。
要说治疗,这东西其实现代的戒毒一样,发作的时候只有熬,熬过去了反倒是没有什么了,只是可惜,先前大概是没有人在那样的痛苦之下坚持下来,好在莫洛现在并不是独自一人,还有李太医在旁边为她扎针治疗。
大概足足有两个多时辰,李太医才出来,他虽然向来身体不错,但也到底年迈,如此长时间的治疗自己也有些支撑不住,暗一连忙手疾眼快地上去把人给扶住了··李太医摸了摸额头上面的汗,对旁边看过来的赵如徽行了一礼禀告,“陛下,这位姑娘的状况还算是不错,老夫倒是很久没有看见对自己这么狠得下心忍耐的人了,尤其还是个姑娘。
只是这毒并不好根治,只有让它自己慢慢排出体内,所以这样的罪恐怕还要受上几次·”·赵如徽点了点头·暗一扶着李老回了太医院,赵如徽则自己打开了这侧殿的门。
床上的纱幔还放着,而以赵如徽和莫洛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再假惺惺地问候,所以赵如徽只是随意说了一句,“你现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也没在意莫洛有没有应声,赵如徽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直到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他才听见了莫洛疲惫声音。
“不要告诉师兄·”·赵如徽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但不过一息之后,他就已经恢复了先前模样,只是微微挑眉,故作诧异,“你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若是可以,他根本半点不想对贺知舟提起莫洛。
赵如徽处理完了事情,自然是往贺知舟哪里跑,和他吃着晚膳的同时很自觉地把最近他师妹的卧底行程加工了再讲给贺知舟听··就算是‘猫咪’爱懒散地晒太阳,却也并不代表能够忍受一直待在一个狭小的地方整日无所事事地等着时间,这些天贺知舟摸着自己的腹部,总觉得上面的腹肌都松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恹恹地,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面的大鱼大肉,破天荒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要注意一下饮食。
他原本只是随口应着赵如徽,直到听见赵如徽提起南疆和大乾边境诸王侯小动作的时候,眼睛却是一下子就亮了··“你要派谁去”他直勾勾地看着赵如徽。
赵如徽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之间微顿··然而贺知舟见他如此,脸色却是一下变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他问。
赵如徽当然想说信,但又考虑着怎么委婉表达自己的意见,一时欲言又止,却被贺知舟给全然看在了眼里··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是不信任我的实力还是忠诚”贺知舟冷笑。
赵如徽:……·贺知舟却已经是自嘲一笑地再次开口,“您是陛下,何必费心对我说什么是为了麻痹敌人的谎话,直说不放心我不就是了,我这个做属下也没有什么能耐反抗。”
赵如徽被他质问三连怼地完全接不上话来,只痛心震惊于究竟是谁把这么下三滥又烂俗的方式教给了贺知舟··既然百口莫辩,那就干脆不辩··赵如徽沉默地松了松衣服衣襟,眼看着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还要开口说出什么恼人的话,顷刻前倾了身体,又一手压住了他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唇狠狠压上了这个恃宠而骄的大宝贝的唇上。
吸吮、啃咬——·呼吸之间的热气就喷洒在他们彼此的脸庞··涎水吞咽的呻|吟夹杂着数不清的暧|昧,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细微的拒绝还是无奈的妥协。
那张薄唇被覆上了一抹水光,艳丽地让人移不开眼去··赵如徽留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着贺知舟恼怒瞪大的眼睛,微微无所谓地耸肩,转而凑到他的耳边,用着一种低沉而又暧|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笑。
“知舟想要讨吻直说便是,孤答应随时为你效劳~”·第89章 ·按照先帝对长公主的态度,以及对朝堂的掌控程度,赵如徽虽然不好昧着良心说先帝是盛世明主,但不可否置的是,先帝对权利掌控程度的欲望让他将中央集权发展到了一个相当鼎盛的时期,在影卫暗卫的把控之下几乎人人自危,不敢造次。
而除了对影卫暗卫的重用监督朝臣以外,他对于诸王侯的权利也再三削弱,与“推恩令’几乎如出一辙的政策让近年来大乾边地王侯的势力大大减小,日日分崩离析,可以说给赵如徽减少了不少的麻烦。
而在如今的状况下,真正能够入得了赵如徽眼,在那场内斗之中被点出了名字的诸王侯一共也不超过一掌之数而已··晋平乃是晋文王的封地,要是论起辈分来说,赵如徽恐怕还得要叫这位晋文王一声叔叔,还是亲叔叔。
他和先帝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所以在众多被派到边缘地方的王侯来说,晋平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比较富裕的了·尽管皇家面前无兄弟,但赵如徽在未继位之前也听先帝提起过这个亲叔叔几次,据说是个相当老实的人。
当然,赵如徽并不会一味地相信先帝的评价,真正让他将晋文王的怀疑降低的,是在那一本书上所描述的——在诸王侯之中,‘晋文王’因为血脉较近的关系,同样是比较为人排斥的。
最后也确实是被推出来当了枪使,甚至并没有能够留到围攻长公主计划的最后··——想来是绝对不会有人在这么辛辛苦苦地得到掌控晋平的实权之后,就将其作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弃子吧·不过,在得出了晋平王本人- cao -控渗透的可能- xing -不高以后,赵如徽却并没有将之从重点审查的列表之中划去,而是选择以权谋私,将之划给了贺知舟。
贺知舟并不是真正被豢养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赵如徽不能够真的将他一辈子圈养起来,这是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不过除此之外,担忧之心还是可以理解的,就算是再相信他的实力,也不希望他有什么风险不是·不过就算是原本想的好好的,到了真正要执行的时候,赵如徽却再次萌生了反悔的想法。
“要不要孤和你一起去”·“陛下……这只是个探查任务,而且您走了,京中怎么办”贺知舟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包裹,从里面不断地取出一些占体积又不实用的东西,甚至,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棉衣·“晋平在北边,很冷的。”
赵如徽说着故意做作地抖了抖身体,一脸忧愁地看着贺知舟,好像在看一个不懂得体恤自己担忧的孩子·于此同时,他还不忘在心里咒骂一直给他找事的吏部尚书,若不是为了防止鸿源有什么小动作需要他亲自坐镇京中,赵如徽早就用着之前百试不厌的法子让暗一顶包,自己出去和他可爱的知舟度蜜月去了。
“属下有内力护身——”贺知舟回了一句,但看见赵如徽满脸的不赞同,到底还是选择投降,“太占地方了,如果我有需要,再买就是了·”·赵如徽这才勉强妥协,“银两带够了吗”·“够了,要是不够就把您给属下的珍珠卖了,那绝对不会少了。”
贺知舟带着些许的笑意主动揶揄,显然是想到了之前在长公主府的时候自己用这个法子把赵如徽堵地说不出话来,甚至把自己荷包都塞给他的样子··不过这一回赵如徽虽然也是一脸悻悻,但却并没有阻止他,反而是从自己脖子上取出了一个挂坠。
挂坠朴素,方方正正,连多余的花纹装饰都没有,但即便是这样,那细腻、光亮、温润到没有一点瑕疵的羊脂玉,便已经是这天底下的无价之宝·贺知舟微感诧异,赵如徽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表情,只是将这枚挂坠也给带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那珍珠值不了几个钱,要是真有什么意外也解不了燃眉之急,不过这个可不一样,”赵如徽一副无所谓的玩笑口吻,“这个就算是卖了,也能够再买回来。
别觉得亏,缺多少卖多少,谁要是敢买,价格公道也就算了,如果是低价收买,就算他倒霉,关几天再说·”·然而贺知舟却敏锐地从里面察觉到了几分不同的意味,只直觉感到那并不只是单单价值上面贵重的宝物。
他有些犹疑地摸上了那枚挂坠,刚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应该还回去的时候,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挂坠底面入手的不同触感,下意识拿起来细看··这是这块无暇的羊脂白玉出现的唯一一块被雕刻了花纹的地方,并不是精细的花鸟或者吉祥寓意,而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字——并不存在于民间流通,而是只有特殊地位身份的人才能够知道、认得的特殊小字。
即便贺知舟不拿出之前在潮州收到的那一块绣有他名字的,其丑无比的手帕,他也能够很敏锐地知道这上面的图案除了小一号以外,其他的完全都是如出一辙的··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原来这并不是什么所谓的挂坠,而是一个真真正正代表着皇权的私印·贺知舟自然不敢收如此意义的东西,他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拿下来,然而赵如徽却好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一样,牢牢捏住了他的手,冲他微微摇头。
·赵如徽的神色很严肃郑重,显然这并不是他随意的玩笑,而是早有思虑的··“还记的之前孤给你的手帕吗那也是私印,但并不完全,也就只能当做个口谕。
但这剩下的一半,我现在就把它交给你·不需要对特定的人,不需要有特定的时间,印上朱砂,将这枚小印倒置在中心,那么它就是一道圣旨——暗卫、军队,一切供你驱使,罢官、诛王,所有世事供你决策。”
两枚小印章倒扣,便是与宫中玉玺如出一辙的印章模样·今时今日,除了赵如徽以外,知晓这个秘密的人,终于是再添上了一个名字··“知舟……”·赵如徽看着他,深深叹息。
“这是孤能够给你的最后一个保障·”·“保护好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啊……这个礼拜真是累到晕头转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QwQ·不过废人在接下来还是会日更的,我保证。
第90章 ·一直一个人生活也就罢了,可是当习惯了生活里面有这个一个小可爱,能够供你时不时调|戏、逗弄以后再突然离开,那感觉可是相当不好··如今贺知舟刚刚离京不过三天,赵如徽已经是孤单寂寞冷,觉得自己在皇宫之中除了处理奏折以外,就是日日夜夜无所事事,连用膳都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仗着皇帝的任- xing -,赵如徽自己过得不舒心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有多么好过,除了每月初照常给长公主送礼、收长公主的礼,其余的时间他都选择平易近人地和自己手下的臣子们接触,增进了解。
今日找兵部尚书手谈一局,明日找吏部尚书吃茶一次,早晨和这届科举的状元赏花,傍晚同本届榜眼游园……如此等等,数不胜数··不知有多少新任的举子被赵如徽“不同寻常”地校考,明明吓得两股瑟瑟面色苍白,却还要在赵如徽的面前强装镇定,不可随意露怯。
至于那些为官多年的,虽然不会被考学,但当皇帝往你面前一坐,开口就是一句“这么些年来爱卿可对孤有什么不满啊”那也是吃不消。
就算是赵如徽再保证“今日没有君臣之分,不会计较·”那也没用啊,前嘴说着“孤”后嘴就无“君臣”了·劝诫也要给彼此留面,谁敢直说对皇帝不满·在场的都是为官多年的老狐狸,哪有真的不警觉的就算是那些平日里怼天怼地怼社稷的御史,想了想自己呈上去没有什么水花的折子,再想想今天笑脸盈盈的皇帝,都敏锐地竖起了自己的雷达,再回答的时候,就比较千篇一律了。
送走了当朝太傅以后,赵如徽到底是忍不住微微带着些嘲讽的笑骂··“老狐狸·奏折里一个个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拎出来发表长篇大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忧国忧民似得,现在当着孤的面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虽然因为诸王侯的事情派出去了不少的影卫暗卫,但是皇帝身边也不能没有半个能用的人,留守在京的狗腿子暗一这会儿屁颠颠地端上来一杯子茶,笑嘻嘻地送到他的面前。
“消消气,陛下您消消气~”·“那群老家伙,能力本事是有,只不过为官多年,终究是忘记了最开始的理想抱负,被现实给磋磨地没了方向,万事只从自己的利益思量考虑,还不如那些有事说事的愣头青……”·赵如徽想到了这一届新选上来的几个官吏,虽然在他的面前竭力保持镇定,但他们不是王孙,没有开男主身份挂,到底还是资历尚浅并不足以托付大任。
“若不是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特殊时期……”·赵如徽微微叹气,同时也反省起了自己为储时候实在是过得太颓废,除了习武论策和暗一偷溜出宫,好像从来没有急于招揽自己的人。
实在是这个皇位得来的有点太容易了,容易到根本没有什么挑战- xing -··赵如徽微微耸肩,好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一直都是人生赢家呢··“陛下,那您打算明天召见谁啊”暗一在旁边暗搓搓地问,显然他这两天看戏看地也挺乐呵,常常在赵如徽召见过某个大人之后,就兴致勃勃地给赵如徽打这个大人的小报告,其中各种风|流韵事通常是占据篇幅最多的。
不过赵如徽却是兴致缺缺了,“这么一个个召见得要见到猴年马月去,再说,真当我是火眼精金孙悟空看一眼就知道谁是妖精,谁是佛陀”·暗一虽然听不懂“孙悟空”是什么,但猜着八成也就是个法力高超的道士之流,没有傻兮兮地追问,只是道,“那您明天是打算……”·“去王孙府邸坐坐吧,许久不见琦沐了,怪想他的。”
赵如徽摆了摆手,随手笑言··然而……让赵如徽没有想到的却是,就因为他的一时兴起,却成功让那些偷偷摸摸聚集在一起讨论皇帝这几天究竟是在抽什么疯的大臣们,陡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为什么皇帝没事就找大臣们唠嗑·——因为除了这些大臣他就没有人可召见了啊·娘娘,宫里一个娘娘没有,孩子,那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算算,皇帝除了大臣还有谁能够找·至于去王孙家,大概是因为那里有唯一一个让皇帝能够投以一分注视的女人·各大人们纷纷感觉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一众老臣哭天喊地抹泪向先帝忏悔自己的疏忽,毕竟年轻的皇帝双亲去的早,自己又脸皮薄不好开口,而他们竟然也将少年人的话当了真··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一时之间,“醒悟”过来了的大臣们纷纷看向了族中年纪合适的姑娘们,尤其是那些个家中正好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也不免心动——当今皇帝可还年轻,最为难得的是现在身边并没有人,即便是做不了皇后的位置,但是作为最先入宫的妃子,成为皇帝身边资历最老的嫔妃,只要出身还算过得去,一个嫔位总是万无一失,若是有眼界再高一些的,也算不得痴心妄想。
出生大氏族的总想着在家族之中再出上一尊后位,而位置稍稍不怎么理想,想要动一动的,也琢磨着可以正好凭借这次机会·毕竟说句难听的,太后不在,出身高低又算得了什么,真正靠的还不是能够如得了皇帝的眼·这可真正是成为“国丈”的大好时机·一时之间,京城之中出名的画师们供不应求,出于“爱女之心”,他们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以一种最美的姿态呈现出来,大概也只有朝廷之中一些无牵无挂的清臣才能够继续保持着他们的淡定了吧·于是第二天的时候,刚刚懒洋洋用了早膳上朝的赵如徽,就在猝不及防之中被一份份言辞“恳切又暧|昧”的奏折给砸晕了脑袋。
看着这一堆运用各种典故、隐喻,大篇幅夸奖自己家中“好女”的奏折,赵如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大概是半盏茶的时间以后,赵如徽抬起了一张及其茫然的脸,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诸位爱卿家里的姑娘们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众位大臣看皇帝主动提起,互相挤眉弄眼,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满意笑容,连眼神都更加热切了。
“哦……”·赵如徽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却在突然之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兴味盎然··“需要孤给各位小姐们赐婚吗”·作者有话要说:贺知舟【温柔】:出差三天就想着找小老婆了·赵如徽【惊恐】:我不是我没有……·第91章 ·赵如徽自然并不是真的没有听明白这些大臣们的意图,但他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着这群大臣们的脑回路,一边却还要在表面上装无辜。
赵如徽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真正- xing -向,他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说上辈子还有可能为了所谓的“使命”、“皇位”而在最后应付了事,走形式一样地娶上一个皇后,纳上那么一两个妃子让自己显得并不是那么特立独行的话,那么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赵如徽显然并没有兴趣去为难自己,就为了这么一个所谓的表面功夫。
更何况并不只是自己,以贺知舟这样外柔内刚的- xing -子,自己如果真的纳了妃,那么“君臣本分”也绝对就只剩下了“君臣本分”,寸步雷池都是越不得的,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半推半就。
他和他亲爱的宝贝之间的感情终于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点就破的时候,赵如徽又怎么可能因小失大·不过现在朝廷之中的内患还太多,这些大臣们可以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向自己推销他们的女儿,赵如徽却不能够真的直接将奏折砸回他们的脸上,甩上一句“孤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男人,一辈子不会纳妃。”
——爽是爽了,但那并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是典型的没有脑子,生怕树敌不够多,阻碍不够大,硬要活生生地往那群乱臣贼子的手里塞“帝王昏庸,需要推翻”的把柄。
所以,即使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被平白无故地增加了这么多的工作量,赵如徽却也只能够耐着- xing -子吩咐着暗一··“把今天上奏的那群大臣给我梳理个名单出来,哪些是想要‘卖女求荣’给自己谋个好官职的;哪些是朝中的大勋,可有可无凑个热闹,妄想要再出一后的。
前者找个品- xing -好、家事差不多的嫁了,后者看看他们可有本来就意属的人家,如果双方德行无误就直接赐婚好了·”·虽然是为了打消这群大臣们明里暗里给他塞女人的想法,但是女子嫁人向来被人比喻成为‘第二次投胎’,可见对一个女子的重要- xing -,赵如徽不可能像是对待王孙琦沐一样“乱点鸳鸯谱”,还白白期待着歪打正着。
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白白葬送了这么多年轻女子的未来,这样的事情只要是有点良知的人都不愿意做的,更何况他还是大乾的皇帝·所以即便是劳心劳神,赵如徽也只能够耐着- xing -子。
实在是不耐烦了,也只有苦中作乐,向着同样愁眉苦脸,成了八卦小记者的暗一拍肩鼓励,“也算是延续了之前的进程,晓得了这些人里面究竟有谁可以重用,哪些心浮气躁、德行不一不是”·主子都这么辛苦了,暗一自然只有囫囵称是,继续承担起了红娘的职责,为了这些贵族小姐们下辈子的幸福而不断努力。
赵如徽见他扫着一张张年轻女子的画像,脸却皱的好像是个苦瓜,一时之间不免心生揶揄··“说起来倒真是孤疏忽,你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该是时候婚配了。
你若是在里面看中了哪个小姐,孤就做主给你赐婚怎样”·虽是调笑,但金口玉言,暗一在他身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本身又是地位超然的暗卫首领。
只要他开口,莫说是一个贵勋小姐,就算是县主、郡主之类的贵女,赵如徽也不会犹豫上片刻··然而也不知道暗一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想的,听见了赵如徽的话非但不觉得这是赏赐,还是一副宛如见到了洪水猛兽的惊恐模样,在一边疯狂摇头。
“不不不,属下承受不来”·“你不喜欢京城贵女这样的难道是江湖女侠还是监守自盗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却不可告诉孤”赵如徽挑眉。
暗一简直都要汗流浃背,“没,没有陛下,您可饶了我吧,我就想一个人,舒心畅快、自在逍遥”·赵如徽倒是没想到暗一还有这样的念头,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他也并不说什么,只是微微耸肩,“好吧,如果你哪天看中了谁直接和孤说就是了,孤的承诺永久有效。”
甜文强强爽文复仇虐渣·赵如徽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忙了三四日,总算是解决了大半贵女的归属问题,倒也用不着都赐婚,那未免显得太过于做作了,赵如徽就在里面选择了几个父辈比较“鹤立鸡群”、掩饰不住卖女求荣的贪婪眼神的;又或者是双方家族有了默契的成人之美;其中甚至还有一对贵女和“穷小子”。
“穷小子”是这一介科举的探花,长得实在是俊俏,怪不得会得了贵女倾心,但赵如徽也派人慎重地去查过,确定他不只是一位为了权势的“潘金莲”。
虽然才学见识上面稍逊王孙一筹,但未免不是可塑之才,只要多加历练栽培,想必十年以后朝廷上又要添一位重成··而或许是因为有王孙的前车之鉴,这个贵女族中竟然也没有多大的反感,显然在皇帝如出一辙的‘赏赐’之下,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支潜力股的不同。
事情总算是慢慢告了一段落,而就在这个时候,却传出了驸马进京的消息··赵如徽一时之间有些诧异,毕竟驸马身体不是很好,平日里都鲜少出门,若是无事长公主定然不会肯让他如此舟车劳顿地赶来京城。
赵如徽正想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驸马亲自和自己商量,一时之间脚步加快,面色也难免微微凝重了,然而没有想到在大殿里面候着的驸马非但神色全然没有半点的焦虑担忧,反而一改之前苍白气色,见赵如徽出来了,还轻笑着微微揶揄了他一句。
·“这几日容竹在路上也对京中的事情少有耳闻,陛下难道是想从赐婚之中吸取识人认事的经验”·“姐夫和莫要再嘲笑我了,我这几日已经是够伤脑筋的了。”
赵如徽微微抬手,并没有否认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卫逸容何等智谋,光光是在路上听了两句闲言碎语就已经把事情拼凑出了差不多了·但是他和长公主不同,长公主还是赵如徽的姐姐,占据着亲人的名头,自己虽然被赵如徽叫了一声“姐夫”,但更多的时候却还是理智地把自己和赵如徽放在君臣的位置上面,自有一套为人处世之道,从不逾矩。
有些事情本不该他来说,说了赵如徽也不会听,但是今日从赵如徽短短一句话里面得出的信息却是不得不让他愣神,饶是卫逸容,也不由得一时之间微微背弃了他的处事法则,迟疑着开口。
“陛下有所思虑是正常的,但是您毕竟身份不同……”·“有什么不同”赵如徽摇头笑了笑,“在其位谋其政,但孤也是人,孤可以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放到山河的治理上面,却不愿意因为这山河连自己的感情都一味磨灭。
孤是拥有这个国家的人,而不是被这个国家- cao -控的傀儡·至于血脉,只要百姓过得好,这位置上面的人还姓‘赵’,我就已经不愧列祖列宗了·”·古时最是讲究血脉的传承,好似一个人没有了孩子,那么他在这世界上就是不完整的一样,所以才会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
更何况身为皇帝,又怎么会甘心将皇位拱手让给一个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尽管那个人也有细微到极点的相同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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