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吾心归处+番外 by 朽木刁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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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吾心归处+番外 by 朽木刁也(3)
·“娘,别说话·”牧磊冲她摇了摇头··知府看了一眼牧磊,没有计较,他拿起案上的作业,淡声问:“这可是你的”·“是学生的。”
牧磊垂下眼睛,恭敬回答,态度非常配合··淡淡地“嗯”了一声,知府便低下头,打开信件和作业,照着字迹对比了起来··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岑夫子方才说的几个相同点。
他又将作业与信递给主簿和师爷,示意他们也辨认一下··主簿和师爷看完,对知府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答案,知府重新看向牧磊,又问:“这两封信件,你可认识是否是你所写的”·他让衙役将信拿给牧磊看。
牧磊自然不会承认,“大人,这信学生从未见过,更不是学生所写·”·闻言,芸娘和岑乐都皱起了眉··牧琛正想要帮岑乐翻译手语,但顾方游却先一步对他们摇了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岑夫子看着牧磊,眼里是浓浓的失望··知府眯起眼,开口道:“本官再问你一遍,这信是否是你所写”·牧磊心里已经非常确定没人认得出来,因此他表情不变,非常坦荡,“不是。”
知府一改和善,突然拍起惊堂木,语气转冷,“牧磊,你当本官是眼瞎的吗”·他将作业用力丢到牧磊面前,厉声道:“你来之前,岑夫子已经仔细辩过,确定信就是出自你手,而方才本官也按照岑夫子所提,在你的作业里,找到了与信上的相同之处,你还想狡辩”·牧磊手心冒出了冷汗,但他面上仍是努力维持镇定:“大人,学生不敢说谎,这信确实与学生无关,学生自小熟读圣贤书,哪里敢写如此露-骨的话,只怕是老师不小心认错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春生帮忙说道:“大人明察,我家磊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那个狗-屁夫子瞎了眼睛,自己辩不出来,胡乱栽到我儿身上的”·这句话让岑夫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此时若不是在公堂之上、共目睽睽之下,他都要骂人了。
知府同样恼怒,这句话不是摆明也在骂他吗·师爷一直在一旁观察,到现在,已经大致将每个人的- xing -格都摸了透彻,他见眼下案子完全进展不下,僵持在这里,便凑到知府耳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知府沉吟了片刻,下一瞬,他又拍了一次惊堂木,“既然证据确凿下你还妄想狡辩,不肯承认,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上刑具”·他并非是真的要对牧磊严刑逼供,只是准备用计,激一激牧磊,让他老实交代。
很快,刑具就上来了··这刑具不知用了多少年,上头血迹斑斑,看起来非常恐怖··两名堂役一左一右按住牧磊,又两名衙役上来,粗鲁地将他的手脚都套入夹具中。
陈桂红哪里想到会变成这样,更舍不得牧琛受刑,她目眦尽裂,猛地扑上去要推开堂役,可她哪里推得动,反而又被抓起来,按在了地上··她眼泪直掉,哭喊求饶,“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我儿还要考取功名,手万万不能废了啊。”
·“让她闭嘴·”知府听得头疼,他摆了摆手,随后按着陈桂红的衙役立刻就将她的嘴捂住了··牧春生想要阻止,也同样被按倒,毫无反抗之力。
朱大壮跪在后面,看到这里,冷汗已然出了一整身,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样··看着自己的手脚都被夹住,牧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他的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知府拿起一支红头签,冷声再问:“牧磊,本官问你,你承不承认”·牧磊哪里有那么硬气,他自小娇养着长大,累活苦活都没干过,半点疼都受不住,这会儿再不坚持,连连点头,“大人饶命,学生说实话了。”
知府将红头签放回去,“说吧·”·牧磊交代:“这两封信,确实是学生写的,但并非是学生自愿的,而是被逼迫的,大人明鉴·”·“是谁人逼迫你”知府换了个姿势,疑惑问。
牧磊回头,指向朱大壮,“是他·”·收回手,他又继续,“是朱大壮当日因岑乐受了牧琛的屈辱,才想出这条毒计,他不敢害牧琛,便要害岑乐,这件事与学生无关的,学生只是被他所逼,不得不写啊。”
朱大壮听完,立刻就炸了,“我呸,明明一切都是你娘策划的,你也一点不无辜”·朱大壮已经被那刑具吓得再不敢撒谎了,何况这件事承认下来,最多就是吃两三个月牢饭,但要是被那刑具一夹,恐怕是要断手断脚的。
他又不傻·这时,堵住陈桂红嘴巴的衙役早已松了手,也不再禁锢着她,陈桂红立刻反驳:“胡说八道,此事明明是你威胁我们母子,我们才不得不帮忙,如今你竟然倒打一耙……”·“你放-屁”·朱大壮和陈桂红开始互相对骂,自己内讧了起来。
可怜牧春生哪里见过这样泼辣、粗俗无比的陈桂红,此时傻傻愣愣的,完全忘了要帮忙··芸娘凭着一个信念,忍着伤痛坚持到现在,此时见真相大白,终于放松下来,彻底昏死过去。
顾方游面露慌张,他再不顾礼仪上前抱起了芸娘,要带去她去医馆··知府看了,也不拦他,而是示意衙役放人··岑乐和牧琛还需要留下··岑乐也很担心牧琛,“你和顾大夫一起走吧,去看大夫。”
牧琛身体强壮,这三个板子,还是挨得住的,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并没有多严重,而且他哪里放心让一个人待在公堂,于是摇了摇头,又抓住了岑乐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
手被牧琛握着,岑乐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到底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两人紧靠着,手牵在了一起··另一边,朱大壮和陈桂红还在争吵,两人一口一句脏话,听得人实在不舒服。
知府脸色难看,他连拍了三下惊堂木,怒道:“都给本官安静”·陈桂红和朱大壮这才安静下来,可看着彼此的眼神,都恨不得上去掐死对方。
朱大壮被陈桂红颠倒是非的言语气到脑袋疼,这下再顾不上其他,跟倒豆子似的,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报了知府,最后,他又交代了一个人出来··那人正是说芸娘和岑乐在村头相会的那个刻薄长相的大娘,姓徐,村民都叫她徐寡妇。
徐寡妇被宣上公堂··知府面露威严,“徐氏,你可知罪”·“民妇知罪·”·徐寡妇是从头看到尾的,自知辩解没用,此时完全不敢隐瞒,跪在地上,什么都承认了。
有了徐寡妇的证词,这件案子算是全部水落石出了,朱大壮和陈桂红互为主谋,判了三个月的牢,而徐寡妇和牧磊助纣为虐,二者视为帮凶··徐寡妇只动了嘴皮子,所以只需打五大板,而牧磊伪造信件,也被判了一个月的牢。
同时,岑夫子也将牧磊逐出了书院··判决下来,陈桂红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忙跪到牧琛面前,苦苦哀求,“琛儿,你替伯母向岑乐和芸娘求求情,我不想坐牢啊,看在你堂哥曾经救你一命的份上,你替我说几句话吧。”
闻言,岑乐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牧琛··牧琛低头看了一眼犹如疯妇的陈桂红,更紧地握住了岑乐的手,“倘若我和顾方游没有赶回来,岑乐和芸娘就都死了,伯母,这是你欠芸娘和岑乐的,应该要受此责罚,我不会为你求情。”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牧琛态度决绝,陈桂红破口怒骂道:“好你个混账东西,枉远儿舍命救你,落下一身残疾,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早知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你跪下请罪,我就该打死你的”·“伯母,救我的人,是堂哥,我从未忘记这份恩情,可是,这十年来,我已经不欠你们了。”
知府没耐心听这些家常,吩咐衙役,“将人带下去·”·衙役听完,恭敬颔首,两人一个,将朱大壮、陈桂红、牧磊都押了下去··陈桂红还在继续叫骂,并且一声比一声难听,不过很快,她的声音就完全消失了。
至此,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作者有话要说:好了,这三个人的戏份就到这里,后面牧江远还要出来一下,算是这个副本的收尾··然后,开启发家致富、谈情说爱新副本。
嗯,这章十个红包,么么哒~·ps:谢谢“米米”、“秋秋的秋”的地雷,比心~·谢谢读者灌溉的营养液,爱你们~·——·又到推文时间,我家萌萌基友都写的超级棒,比我好多了哦,可以去围观·1.《我的卦盘成精了》——by:苏景闲(这是一个卦盘成精疯狂甜蜜秀恩爱的故事,基友甜文小能手哒)·2.《落魄侯爷种西瓜》——by:孟冬十五(和我一样是古耽种田文,不过基友写得比我好多了,hahahaha)·    ·第31章 ·案子水落石出, 该问责的都被问责,没了热闹看,围观的百姓就各自散了。
由于替岑乐挨了五大板,牧琛现在最多只能勉强站着,要走路或者坐下, 都不容易,这样的情况, 要回村子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岑乐就让陈盛去请来两个人, 帮忙抬着牧琛去了最近的客栈。
住进客栈后, 他又让店小二去帮忙请来大夫··由于牧琛伤的比较隐蔽, 大夫来了以后,岑乐就让陈盛和陈俊先出去, 自己则留下来帮忙··牧琛趴在床上,厚实的外衣已经被岑乐脱下, 只留了一身薄薄的里衣。
怕牧琛会受凉,岑乐又出去多要了两盆炭火, 然后还要了一盆热水··大夫替牧琛检查了一下,大致清楚伤情后,便对他说道:“由于没有及时就医, 你的伤口处已经与裤子完全黏在了一起, 待会儿处理的时候会有些疼,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牧琛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大夫你处理吧·”·见牧琛已经做好准备,大夫就低下头,开始处理伤口··岑乐站在旁边,随着大夫的动作,看清楚了牧琛的伤,又心疼又愧疚,心里难受的厉害。
这伤,本来是该落在自己身上的··这时,大夫的手忽然用了力气··牧琛猛地皱眉,他咬牙忍下了疼痛,却出了一身的汗,额上的汗水都要进入眼睛了。
看到牧琛满头大汗,岑乐连忙跑去拧了一块干净的巾帕,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替牧琛擦拭··牧琛看向岑乐,勉强勾起唇角笑了笑,“我无事的,你别担心。”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痛极了··“抱歉,都是因为我·”岑乐攥紧手里的巾帕,坐下来问:“我能为你做什么”·牧琛望着他,眼神既温柔又深情,“待在我身边,让我握着你的手,这样,我就不觉得疼了。”
岑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本就因为生病而发红的脸又变得更红了··静静地看着岑乐,牧琛低声再问了一遍:“让我握着你的手,可以吗”·迎着牧琛毫不遮掩的眼神,又看他额头的虚汗,岑乐抿了抿唇,缓缓将手放到了牧琛掌心里。
牧琛嘴角的笑意加深,心情飞扬了起来,他将手掌一收,紧紧握住了岑乐的手··牧琛体热,手心很烫,岑乐因为生病,整个人都在发热,手心也在发烫,两人这么握在一起,彼此的掌心都出了汗,黏黏糊糊的其实不舒服,可却谁也没有选择松开。
一旁的大夫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并没有因此分心,他满头大汗地除掉最后一层布料后,牧琛的伤口,终于彻底露了出来··擦去渗出血,涂上金疮药,大夫这才洗净了手,走到桌旁,拿出纸笔,写下两张药方。
一贴内服,一贴外敷··将药方递给岑乐,大夫收了银子,便离开了客栈··岑乐怕牧琛会需要帮忙,不好离开,想了想便唤来陈盛,将方子给他,又给了他一些碎银子,请他再跑一趟药铺抓药。
陈盛点头,转头交代陈俊不要乱跑后,就抓着药方飞快跑了出去··陈俊的胆子本来就小,之前的事,他现在还没缓过来,见陈盛离开,紧张不已,眼圈立刻红了。
岑乐怕陈俊再哭,便拉过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叫了份糕点上来·香味充斥房间,岑乐又喂他吃下一块糕点,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坐在旁边,安静地吃东西。
安抚好了陈俊,岑乐便重新回到床前··牧琛睁开眼睛,又再次握住了岑乐的手··岑乐看了牧琛一眼,没把手抽回来,他靠着床沿坐下,又拿出纸笔,写道:“好一些了吗”·“嗯,好多了。”
牧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语调温柔无比··岑乐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睛,“你其实不必这样的,我能够挨下那五大板·”·“我很庆幸,这五下板子,不是落在你身上。”
深深注视着岑乐,牧琛缓缓开口,“倘若是落在你身上,我只会比现在更疼·”·牧琛话里包含的温柔和情意,让岑乐心跳加速,忍不住红了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牧琛脱口道:“我喜欢你。”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岑乐猛地抬起头,他没料到牧琛会这么直白,完全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牧琛凝视着岑乐,语气很轻,“你可以试着接受这份感情,试着接受我吗”·岑乐没有回答,他呆呆看了牧琛半晌,突然低下头,将头埋在膝盖里,露在外头的耳根,红的非常厉害。
而他的一只手,也还被牧琛握在手里,并没有抽回来··这会儿,岑乐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晕,思绪很乱··刚才在衙门里时,他就已经明白自己心意了——他喜欢牧琛。
可是尽管清楚了自己心意,也察觉到牧琛的心意,但这么突然被告白,他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我不会逼你接受我·”轻轻揉了揉岑乐的头发,牧琛眼眸深邃,语气温柔无比,“我喜欢你,爱慕你,如今我告诉你我的心意,只是想将这份感情传达给你,让你知道为了你,任何事我心甘情愿,你不必因为我替你挨了板子,而觉得愧疚和自责。”
闻言,岑乐的心里忍不住发甜,从小到大,牧琛是唯一一个,会不计回报、不计生死地对他好··他缓缓抬起头,对上牧琛的目光,“你不怕我其实是坏人,身份来历,皆是欺骗你的吗”·“你不会。”
牧琛说的笃定,“何况你骗我做什么呢,我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唯有的仅剩下这一条命,你如果只是要我的命,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近我”·岑乐被逗笑了,他沉默了片刻,认真写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牧琛也笑了,“好,我会等你·”·—·陈盛很快就抓好药回来了··岑乐接过药,向陈盛道谢后,便拿着药去向掌柜借了厨房,给牧琛熬药。
岑乐自己也还病着,熬药的时候,闻着空气中飘散着的苦涩药味,整个人难受的厉害,他面色发白,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吐出来··陈盛发现了,沉默地走过来,接过了剩下的活。
岑乐去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把脸,这才觉得好一些,重新回到厨房里··陈盛抿了抿唇,忽然道歉,“岑大哥,对不起·”·岑乐疑惑地看着他。
陈盛咬着唇,说:“都是因为我弟弟,才会让你和芸姨遭受这次劫难,你可以怪我们的·”·岑乐摆摆手,想告诉陈盛,不是他的错··——即便陈俊没有被糕点诱惑,把字给陈桂红,陈桂红肯定也有其他方法,拿到他的字迹。
陈盛继续说:“以后,岑大哥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拼尽全力帮忙·”·岑乐沉吟了会儿,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只会让陈盛心里更加愧疚,那倒不如答应,后面他就要开始卖胭脂了,胭脂他不打算放到其他铺子寄卖,因此肯定很多地方,需要人帮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药就熬好了··岑乐端着药,回到了房间··牧琛看见岑乐,便一改眉头紧锁的模样,又浅浅地笑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岑乐鼻头有些泛酸。
他抿唇沉默着,走过去坐下后,就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喂牧琛喝下药··喂完了药,岑乐又给牧琛端了一杯水,让他漱漱口,去掉口腔里的苦涩味道。
要将茶杯放回桌上时,岑乐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是及时扶住了圆桌,才没有栽倒在地··“岑乐”牧琛满是焦急··“我没事,只是没站稳。”
岑乐缓过来后,比划着告诉牧琛··牧琛却没能放下心,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岑乐,脸上的笑容迅速淡去,眉头皱了起来··岑乐脸色很差,他的一张脸白的过分白,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他早上就病了,后来昏过去后在地上躺了许久,好不容易醒来又勉强撑着来到衙门,历经了一场审问,再来又照顾牧琛,前后花了三个多时辰,完全没能休息,这会儿已经非常严重了。
他头痛欲裂,又恶心想吐,可是不想让牧琛担心,所以一直忍着··牧琛想尝试着站起来,岑乐发现了,蹙眉比划道:“你做什么,大夫说,你还不能动的。”
看了看岑乐,牧琛的话语难得强硬起来,“那你也过来躺下休息·”·床是够大的,再躺上一个人都可以,然而要和牧琛同床,却让岑乐有些犹豫。
一是怕碰到牧琛的伤口,二是刚刚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他此刻有点尴尬,还有几分羞涩··见岑乐不动,牧琛作势又要起身··“你别动”岑乐连忙阻止他,沉默了半晌,终于不再纠结,走到床边爬到里面躺下。
躺下后,岑乐后知后觉开始气恼,觉得自己干嘛要听话,于是又翻身背对着牧琛,不想理他··望着岑乐的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牧琛眼底溢出一丝笑意,心情十分愉悦。
抓过被子给岑乐盖上,牧琛轻声道:“休息吧,我陪着你·”·被窝里暖和,牧琛又好好地在身边,岑乐这才觉得安心下来,渐渐地,他觉得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闭眼睡了过去。
听着岑乐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牧琛的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英俊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岑乐的耳朵和脸颊,然后又伸到被子里,再次牵住了岑乐的手。
维持着这个姿势,牧琛也闭上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定了五点的闹钟起来码字,结果六点半开始疯狂跑厕所……拖到现在,对不起QAQ·嗯,明天继续。
ps:谢谢素素和“米米”的地雷,谢谢所有灌溉营养液的读者,比心~(づ ̄3 ̄)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捉虫【11.7/17:27】·    ·第32章 ·大概是今天接连发生太多事, 使人身心俱疲,再加上身体不适,所以岑乐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他睁眼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了··好好休息了,有了充足的睡眠, 清醒以后,岑乐的病虽然没好, 烧还没退下去,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 不仅头疼减轻了, 也不会再觉得胃里翻搅, 恶心想吐。
目视着上方,岑乐平躺着, 他缓了缓神,等自己完全精神了, 就从床上起来,开始洗漱做事··和岑乐同床一晚, 牧琛也同样精神很好··尽管因为伤口疼痛,又无法动弹只能维持一个姿势,他几乎一个晚上没睡, 可岑乐睡在身边, 他能一个晚上看着岑乐,听着岑乐平稳的呼吸声,能一直牵着岑乐的手, 他的心情完全是飞扬的状态。
心情好,精神自然也会好··怎么会那么喜欢呢·牧琛没去想,也懒得去想,喜欢便是喜欢了,哪里还需要去追究怎么喜欢、到何时喜欢上的。
有这个功夫,他不如多看岑乐一会儿呢··—·牧琛伤处特殊,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一切便都需要岑乐帮忙··岑乐一点都不嫌麻烦,从洗漱穿衣,再到吃饭换药,全部一手包办,没有皱一下眉头。
唯一就是牧琛要解手的时候,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若是不知道彼此的心意,没有告白还好,可是偏偏牧琛昨天告白了,并且深情款款的,这样的情况下,再帮这样的忙,不论是牧琛还是岑乐,难免会多想其他。
洗净手,岑乐在桌前坐下,但脸颊的红晕一直退不下去··一连喝了好几杯茶冷静,他才压下心头的躁动,可却不好意思回头去看牧琛··这么独自坐着,着实有些无趣,可胭脂没带,编织绳没带,岑乐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桌上趴了好一会儿,岑乐忽然觉得喉咙不适,不禁俯身咳嗽了起来,咳完,头又疼了起来··抬手按了按太阳- xue -的位置,岑乐皱着脸,有点郁闷··早知道,他昨天进城的时候,就应该让青竹给他一些药的。
牧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岑乐,不舍的移开一下,这会儿看见岑乐咳嗽地厉害,又难受起来的模样,忍不住蹙眉道:“你的身子还虚弱,现在也没事做,上床来休息吧。”
岑乐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是身体确实不舒服,想要躺下,于是沉默了会儿,还是同意了··至于刚才的尴尬,暂时被抛到了脑后··脱下鞋子,又脱掉厚重的外衣,岑乐越过牧琛,爬到了里面躺下。
被窝很暖,躺在里头,岑乐觉得自己一下就暖和了起来··牧琛稍微侧了一点身,然后伸出手,放到岑乐的额上试了试温度··很烫··皱了皱眉,牧琛道:“还是高烧,你要看大夫的”·岑乐将棉被盖到脖子下,听了话,微微颔首,“嗯,若是下午再退不下去,我就去看。”
事实上,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岑乐都大多是靠着自己熬过去的,孤儿院的资金不足,院长即便有在做其他工作赚钱补贴,可孤儿院里有十几个孩子,十几张嘴,最多也只是刚好够用,再多便没有了,所以只有真的严重,完全熬不过去了,才会去看医生。
·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盯着岑乐看一会儿,牧琛才“嗯”地应了一声,然后收回手,在被子里轻轻握住了岑乐的手··岑乐的耳根一红,他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抽出来,便又用一只手比道:“你松开。”
牧琛摇了一下头,又握得更紧了一些··“……”岑乐瞪了他一眼··脸上浮起一抹浅笑,牧琛笑着耍赖,“我的伤口有些疼,而握着你的手,就不会疼了。”
岑乐明知道牧琛不过是找的借口,可还是不动了,任由牧琛握着他,又逐渐变成了十指相扣··彼此沉默了半晌,岑乐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抿了抿唇,对牧琛说:“我要离开村子了。”
他原先是准备将户籍落在桃花村,然后再过一段时间,攒多一些银子后,就到城里开一间胭脂铺子,不过现在看来,时间要提前一些了··他被冤枉和芸娘通-女干的事虽然最终真相大白,该问责的都被问了责,可归根究底,事情就是因为他而起的,不是因为他,牧琛不会教训朱大壮,让朱大壮怀恨在心;不是他,陈桂红不至于疯狂到想出这么歹毒的计策,害得芸娘被他牵连……·经过这件事,里正肯定是不会愿意他落籍在桃花村了,而他,也不好再继续待在村里了。
看懂岑乐手势的意思后,牧琛愣住了··等到回过神,他更用力抓住了岑乐的手,双眼直直看着岑乐,紧张问:“你要回去家乡”·“不是。”
岑乐将手抽回来,“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想在城里开一间铺子,如今,我想开起来了·”·看了看牧琛,他又说:“何况经过了昨日的事,我如果还继续待在村子里,不管是对我、对你,或是对芸娘,甚至对陈盛他们,都会有影响,对你们不好。”
提起昨天,牧琛也沉默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非常解村民为人了,自然能懂得岑乐的顾虑··岑乐看着牧琛,迟疑了一下,问:“你可愿意,和我一起来城里”·牧琛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内心涌起一怔狂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句话问得有些歧义,可岑乐的邀请,在他看来,就已经有了这一层含义。
岑乐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他移开目光,嘴硬道:“……我只是邀请你来帮我·”·牧琛的嘴角上扬,他重新握住岑乐的手,又放在嘴边亲了亲,话语里包含着浓浓深情,“能和你在一起的话,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年少时就失去了双亲,又无兄弟姊妹,早已无牵无挂,去哪里,都没关系了··闻言,岑乐心里涌起一阵悸动··昨天他答应牧琛考虑的事,其实心底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迟迟无法真正下定决心。
他长到这么大,没有谈过恋爱,更不曾对任何人心动,牧琛是唯一一个,所以他需要时间,让自己适应··抬起眼,岑乐静静注视着牧琛,突然缓缓道:“可我是男子,无法为你生下儿女。”
在这个时代,无后就是最大的不孝,如果他们在一起,势必是无法拥有子女的··凝视着岑乐,牧琛摇头,“我不在乎·”·岑乐又道:“你会更不受村民接纳,甚至,也会受到其他人的嘲讽和鄙夷。”
尽管当今帝后是一名男子,并且男子与男子成婚也并非很少见,可在一部分人眼里看来,两名男子相恋、生活在一起,就是会觉得看不惯,会觉得不齿··“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牧琛伸出手,抚上岑乐的脸颊,眼底是无尽爱恋··直视着牧琛的眼睛,岑乐眨了眨,也笑了,他弯起眉眼,眼睛很亮,“你不能后悔·”·“不会。”
牧琛一字一句,认真承诺,“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负你·”·此刻,牧琛虽然很想将岑乐抱进怀里,再细细吻一吻他臆想了很久的唇瓣,可碍于身上有伤,不能动弹,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紧紧握住岑乐的手,将岑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被牧琛这么亲吻着,岑乐脸颊通红,他见牧琛久久不放手,便自己用力抽了回来,有几分不好意思说:“我有些渴了,去喝口水·”·话落,他就翻身坐起来,又拿过外衣穿上,飞快下了床。
牧琛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明媚无比··作者有话要说:坚持不住还是去了一趟医院,然后排了半天的队otz··嗯,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呀,生病实在太痛苦了QAQ·这章算是过渡吧,不过两个人感情确定下来了,下面一章副本收尾,后面转新副本,明天见,么哒~·ps:谢谢“米米”的地雷,谢谢所有灌溉营养液的读者,比一颗巧克力味的爱心,啾啾啾~·    ·第33章 ·牧琛身体底子好, 在客栈养了四天,伤就好了大半,能下地,也能够走路了。
岑乐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偶尔还会咳嗽几声, 其他一切都好··于是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回桃花村··不过牧琛虽然能走路了, 可要走大半个时辰回桃花村, 却是不可能的, 因此岑乐特地雇了辆马车, 又担心车里会太硬, 他就花了一两银子,请店小二去棉布坊, 买了两床现成的棉被垫在下面。
两床厚厚的棉被垫在下头,软软的, 确实舒服不少,否则牧琛根本没办法坚持到家··车夫见两人坐好, 问了一句,“都坐稳了”·牧琛应声:“走吧。”
“好咧·”车夫吆喝了一声,接着就扬起鞭子打在地上,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马车走得不快, 可出了城后,路就没那么平坦了,所以车厢晃得厉害。
没过多久, 岑乐就被晃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胃里一阵翻滚··牧琛发现了,握住了岑乐的手,又探头跟车夫说:“劳烦你赶得稳当些·”·“道路不平,我也没办法。”
车夫回头说,“不如你抱着这位公子吧,这样能好一些·”·牧琛闻言,看着岑乐··岑乐回视了牧琛,对他摇了一下头,决定自己再撑一撑。
牧琛还有伤,如果他靠上去,牧琛也会不舒服··牧琛没有勉强,掌心摩挲着岑乐的手背,轻声言道:“如果撑不住了,就靠过来·”·岑乐点头。
后面的路越走越颠簸,马车也晃得越来越厉害,岑乐晃得两眼发晕,终于还是没能撑住,乖乖往牧琛方向靠过去,然后将脑袋砸进牧琛怀里,手抓着牧琛的衣服,靠在了他的身上。
靠在牧琛身上时,岑乐还在惊讶自己居然晕马车晕的这么厉害··在现代的时候,动车,汽车,飞机……所有交通工具,他都完全没晕过的··不能坐马车,又不会骑马,以后如果要去远一些的地方,该怎么去·岑乐非常郁闷。
牧琛将岑乐紧紧抱在怀里,稳住他的身体,然后低头轻声问道:“这样会好一些吗”·岑乐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你呢,会不舒服吗,会疼吗”·“我很好,伤口无事。”
牧琛温柔回答,又忍不住轻轻亲了一下岑乐饱满的耳垂··岑乐一惊,猛地抬头,他一手捂住耳朵,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正想说话时,马车却突然一震,然后他又撞进了牧琛的怀里,额头还主动贴到牧琛的唇上。
岑乐:“……”·牧琛忍不住笑了,他更紧地抱住岑乐,又顺势在他的额上亲了几下··岑乐红着耳朵,他本来有些气恼,是想推开牧琛的,可因为马车颠簸太厉害,晃得他很晕,而靠在牧琛怀里,没有那么颠,会舒服不少。
一番权衡利弊下,他还是放弃了推开牧琛,而是也伸出手,回抱住了牧琛··—·他们回到村里时,已经将近午时··由于村里的路还算宽敞,所以车夫便直接将马车赶到了牧琛家门口,才停下来。
马车一听,岑乐就迅速从车上下来,一手捂着嘴,一手扶着旁边的大树,闭着眼缓了好半天··牧琛付了车夫银子,又将两床棉被抱下来,然后慢慢走到岑乐身边,关心问:“好一些了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岑乐睁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他伸手想接过牧琛怀里的棉被,但还没碰到,就被牧琛拒绝了,“你不舒服,我来就行了·”·“你还有伤呢·”岑乐看了他一眼,硬是抢了过来。
牧琛站在后面看他,不由勾起唇,笑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将两床棉被量晒在院子里,岑乐又扶着牧琛回了房,让他去床上重新躺好,替他换了一贴药。
换过药,岑乐洗净手,又去了厨房,准备做午饭··家里四五天没有人,本来有的菜差不多都坏了,这会儿现菜只有一些菜地里种的时令青菜,岑乐想了想,便去摘了一些,切碎放进了粥里,再加入油、盐、姜丝等,成了一锅蔬菜粥。
煮粥的同时,岑乐也在熬药··牧琛的药还剩下最后两贴,今天吃完,就不用再吃了··蔬菜粥煮好后,没过多久,牧琛的药也好了,岑乐端着煮好的粥和药,去了牧琛的房间。
牧琛的伤已经没有大碍,自然不会再趴在床上等待岑乐喂食,他看见岑乐端着粥和药进门,就缓缓坐起来,下床缓缓走到桌前··见牧琛就要坐下,岑乐忙将托盘放下,阻止他:“等等。”
说完,他小跑去拿了棉被,抱回来垫在椅子上,自己坐下试了试,足够软了,才让牧琛坐··牧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岑乐,看他为自己忙来忙去,眼底全是满足的笑意。
岑乐被看得耳尖泛红,他在另一张凳子坐下,又将筷子递给牧琛,“别看着我,吃饭吧·”·“好·”·话虽然这么说,可牧琛又盯着看了岑乐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低头吃起来。
正吃着饭,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伴随着女子的声音··岑乐放下碗筷,看了牧琛一眼,比划说:“我去开门·”·牧琛跟着站了起来,他抓住岑乐的手,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岑乐想了想,微微颔首··走到门口,岑乐伸手开了门··门外站着一名瘦高的妇人,她穿着一身布衣,头发只是简单挽起,插了一支木簪,年纪虽然不大,可面容十分憔悴,眼角还有些许细纹。
她是牧江远的媳妇,苗翠··见门打开,苗翠便收回手,又往后退了几步··“嫂子·”牧琛唤她··苗翠应了一声,又朝牧琛笑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开口,“江远想见你,他想请你去家里一趟。”
牧琛诧异:“堂哥愿意见我了”·自从牧江远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废人,便再没有见过牧琛,牧琛接连登门,他都拒绝不见··垂着眼睛,苗翠低声说:“江远说,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你,你有空的话,下午就来一趟吧。”
“好,我会去的·”牧琛沉吟了片刻,答应道··闻言,苗翠松了一口气,她将一直提在手上的篮子递给牧琛,说:“我听说你在衙门挨了板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鸡蛋是今早现捡的,你收下吧,好歹能补一补身体。”
牧琛没有拒绝,“多谢嫂子·”·苗翠摆了摆手,“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岑乐,也朝岑乐淡淡笑了下。
送走苗翠,两人重新回到屋里··坐下后,岑乐偏头看向牧琛,面露担心地问:“你真的要去吗”·牧琛颔首,道:“总要去一趟的,有些话,我也要和堂哥说清楚。”
岑乐问:“要我陪你去吗”·他不放心,毕竟陈桂红和牧磊会被关进牢里,也是因为牧琛选择帮他,万一他们迁怒牧琛呢··“不,你别去,在家等我就好。”
牧琛抓起岑乐的手亲了亲,缓缓说道:“堂哥是个比较讲理的,他或许不会将责任全部推给你,可我伯父他势必会怪你,可能还会伤害到你的,我不舍得·”·岑乐抿了抿唇,“那至少让我陪你到门口。”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你拒绝的话,我会自己跟过去的,你阻止不了我·”·看着岑乐认真的模样,牧琛笑了,“好,到门口·”·忍不住又倾身将岑乐抱进怀里,牧琛在岑乐的耳边轻声说,语气非常温柔,“放心吧,就算伯父他们迁怒我,想要教训我、对我做些什么,也奈何不了我的。”
·—·吃过了午饭,又吃完了药,约莫未时三刻,两人就出发了··牧琛有伤,走得慢,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牧江远的家··敲门后,没过一会儿,苗翠就来开了门。
站在门外,岑乐没再跟进去,他看着牧琛,一句一字比划道:“我等你一起回家·”·“好,我很快出来·”望着岑乐,牧琛脸上是浅浅的笑,眼里也盛满了温柔情意。
苗翠没有对岑乐多做邀请,她仅仅是对岑乐点头示意一下后,就关上了门··走进院子,牧琛问:“伯父呢”·“爹昨夜喝醉了,如今还在屋里休息,没有起身。”
苗翠低声告诉牧琛··自从陈桂红和牧磊被判坐牢后,牧春生便大受打击,一是陈桂红的- xing -格,二是因为他们做的事··他绞尽脑汁没懂为何自己的媳妇和小儿子是这样的,一直没缓过神来,后面回到村里,又总被村民指指点点的,话里话外都是说他窝囊,管不住媳妇,让他觉得丢人至极,于他开始自欺欺人,昼夜不断喝酒,醉醺醺倒头就睡,过得不分时日,仿佛这样,这件事就没发生过一般。
牧琛知道后,就没再继续问其他··两人都没再说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江远的房间在靠近北面的位置,苗翠领着牧琛到了门口,又推开了门,就没再进去了。
“你进去吧·”苗翠想了想,又说,“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劳烦嫂子了·”·“没什么。”
苗翠笑了笑,随即示意牧琛自己进去··房间很暗,窗户关着,还拉着一层帘子,遮住了光,空气里全是浓厚的药味,呛人不已··牧琛走进去后,便站在圆桌旁,朝床上躺着的人喊了一声:“堂哥。”
好半晌,牧江远才开了口,“来了啊,你自己坐吧,我不能动,没法招待你了·”他的声音很沙哑,还有些- yin -沉沉,听起来就莫名令人觉得不舒服。
牧琛依言坐下,他转头打量了房间,又闻着药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到牧琛坐下,牧江远说:“我们兄弟,有十年没见了吧”·牧琛回答:“是。”
牧江远话里有无限的感慨:“十年了啊,日子过得真快,现在你都比我壮实,也比我高了·”·过了会儿,他又接着说:“牧琛,这十年来,我其实是怨恨你的。”
牧琛没有回应,他只是坐着,认真地听牧江远讲··牧江远似乎陷入了回忆,他语调缓缓,娓娓说道:“还小的时候,叔叔婶子待我极好,几乎将我当成亲生儿子,每次进城,吃的用的,他们总是会带一份给我,我八岁那年,如果不是叔叔救我,我早就死了,活不到今日的。
所以我想,我也要好好待你,报答叔叔婶子的恩情,于是我疼你、带你玩,照顾你,包括后来我在山上不顾一切救你,都是这个原因··当年救你时,我几乎是本能的,昏迷前看到你没事,我是高兴的,可是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断了双脚,成了一个残废,无法动弹,甚至连生活都无法自理,这样日复一日,我渐渐生出了怨。
我挡住了光,活在- yin -暗的房间里,不停在想,为什么受伤的人是我,而你却好好的为什么不是你变成像我这样我开始觉得怨恨,觉得不公,觉得一切都是你的错……所以我不见你了。”
牧琛沉吟道:“你可以怨恨我的·”·牧江远的话还在继续:“这十年来,你为了报恩,为我们家做得这些,我其实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娘贪婪、自私,总是想尽方法找你要银子,让你负担起我们家所有费用……·我们家能像现在这样,磊儿能够无忧无虑读书,都是有你,可是我怨恨着你,便也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你应该给我、给我们家的,因此十年来,没有阻止过我娘一次。
近来这段时间,我的身体越发不好了,夜里睡觉时,还总梦到了叔叔和婶婶,我梦见了小的时候,他们如何待我,也梦见我后来,又是如何待你的,我突然想起当年在山上救下你时的心情,终于明白我这十年,陷入了一个怎样的心理……·牧琛,十年来对你不闻不问,没有阻止我娘向你不断地索取,是我错了,可我们的关系,没办法恢复到以前了,其中的缘由,你我都懂,这次我娘和磊儿这次入狱,尽管与你无关,是他们自己做错了,自作自受,可到底,与你多少有关系……”·牧琛沉默着,一言不发。
牧琛剧烈咳嗽着,停下来后,他长长叹了口气,“我今日找你来,是想还给你一些东西·”·从床头拿起一个布包,他道:“你自己过来拿吧·”·牧琛走过去,接过布包后,他低头看了看,发现里头竟都是一些零碎的银子,不禁愣住。
牧江远道:“这都是我攒下的,虽然和你给我们家的银子没法比,可是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你何必要给我”牧琛抬起看他。
“不是给你,是还给你,你欠我的恩,本就不必耗尽家财来报我,是我娘贪心了,何况若要归究起来,还是我先欠下了叔叔婶子的恩情·”牧江远停顿了会儿,道,“你拿走吧,往后我们两家,再没有关系,我当年救你的恩情,你已经还完了,以后,也都不用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体虚,又一直跑厕所,最近估计都没法上午更新了,以后上午没更,就不请假了,但绝对日更··等我恢复过来,再看看确定一个更新时间吧,鞠躬,请谅解·嗯,然后明天见·ps:谢谢“筱雪”和“22315454”的地雷,谢谢读者灌溉的营养液,比心,爱你们~·捉虫修文【11.9/21:19】·    ·第34章 ·再过半个月, 就是惊蛰了。
这几日,天气回暖,冰雪消融,气温逐渐上升,村民终于不再悠闲, 开始陆陆续续忙了起来··牧春生的家刚好在路口上,村民们要去干活, 来往农田时总要经过, 岑乐站在一棵树下, 便一直被来往的人打量指点着, 虽然他们的言语间并不是难听的话, 可也不是什么好话。
岑乐不能言语,他们又大多看不懂字, 没办法反驳,只好尽力忽视, 当他们是蜜蜂嗡嗡叫··何况就算他辩解了,所有人都懂了, 那又如何,这件事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罢了,过不过分, 伤不伤人, 当事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才不会管,只要满足自己就够了。
因此, 不听、不想、不理会是最好的,而在现代时,他一直这么过来的··岑乐低着头,脚一下一下踢踏着地面,心里的数字已经数到两千,却仍旧不见牧琛出来。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时不时会走进门口,竖起耳朵倾听房子里传来的声响,确定没有怒骂也没有叫喊,一直到安安静静的,他才安心返回树下,继续等待··2011、2012、2013……2990,岑乐心里的数字快要数到三千,牧春生家的大门终于开了。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看到牧琛出来,岑乐就快步上前,·他走到牧琛的身边,眼含担心地上下看了牧琛许久,确定他好好的,才彻底放心··看着岑乐的眼神和动作,牧琛眼底浮起满足的笑意,他不顾苗翠在场,直接牵起了岑乐的手,温声告诉他,“别担心,我没事的,只是和堂哥说了一会儿话。”
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苗翠面露吃惊,她蹙了蹙眉,欲言又止,“你们……”·岑乐抽回自己的手,又看了牧琛一眼,跟他比划:“我去树下等你。”
话落,他转身就走··牧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岑乐,直到岑乐走到树下,又背过身,才不舍地收了回来··敛起笑意,牧琛对苗翠说:“嫂子,我就要离开村子了,堂哥和伯父以后便多麻烦你照顾了,今日之后,我不会再过来,至于我的事,我的感情,你不必多- cao -心,我自己很清楚的。”
苗翠看了看牧琛,又看了看树下的岑乐,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问了一句,“要去哪里啊”·“到处走走·”牧琛没有具体回答。
明白牧琛并不想告诉自己,苗翠也识趣不再问了,她搓了搓手,笑着说:“那你一切小心·”·牧琛点头··苗翠没再说其他,她后退一步,将门缓缓关上。
牧琛抓紧手里的布包,又再看了看眼前的房子,没有留恋,大步来到岑乐身边··岑乐偏头,他看着牧琛的神色,想了想,便用手碰了碰牧琛的手背,随后又主动握住他的手。
牧琛反客为主,将岑乐的手完全包进了自己掌心里,然后对岑乐笑了笑,已经不见感伤··“我们走吧·”他对岑乐温柔说··—·岑乐有些担心芸娘,于是他便和牧琛商量,决定去一趟顾方游的医馆。
正好,牧琛的伤,也能让顾方游再看一下··路不远,花了一炷香时间,两人就到了医馆门口··医馆的门开着,没有村民看病,青竹正撑着脑袋在椅子上打盹,听见脚步声,忙清醒了过来。
“牧哥,岑大哥,你们两个人回来了”·青竹的眼睛很亮,他跳下椅子,飞快跑到牧琛和岑乐面前,上上下下将两人打量了半天,然后问道,“牧哥你的伤好了吗岑大哥你的病呢,可也好了”·“嗯,都好的差不多了。”
牧琛摸了摸他的头,问,“你师父呢”·“他在午休,我去叫他·”青竹说完,就风风火火跑进了里面··没过多久,顾方游便打着哈欠,掀开帘子走了出来,青竹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几个软垫。
将软垫铺在椅子上,青竹试了试,便笑眯眯地拉着牧琛坐下··牧琛坐下后,道了谢··“嘿嘿,举手之劳·”青竹抓抓自己的脑袋,不等顾方游提醒,又迅速跑下去烧水泡茶。
顾方游走到牧琛和岑乐身边,说:“将手伸出来,我给你们号号脉·”·牧琛和岑乐依言伸出手··顾方游先给牧琛号了脉,号完后,他就转身去帮岑乐。
片刻后,他收回手,对岑乐说:“你的身体还很虚,近来最好不要多思虑,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安心休息,我一会儿给你开几副药,每次三日服用,调养小半个月,应该会好。”
岑乐点头,又问:“牧琛呢”·顾方游笑了下,告诉岑乐,“他健康着呢,别说五大板,就是二十大板下来,也不会有事。”
岑乐微微蹙眉,定定看着顾方游,眼神并不赞同··见状,顾方游又笑了,他认真道:“从脉象上看,他没有大碍,至于伤处,我再替他看看·”·“多谢顾大夫。”
岑乐这才满意了··顾方游摆摆手,然后站起身,让牧琛跟自己进去里间检查··检查完,顾方游就洗干净手走出来,他告诉岑乐,“牧琛的伤处我已经重新换了药,过两日我会过去再替他换一次……差不多再有个五六日,他就能完全好了。”
岑乐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隔了会儿,他又写道:“顾大夫,芸娘她可有事”·“她没事,衙役落板的时候没有尽全力,都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
顾方游说,“不过即便是皮外伤,也要卧床修养半个月,她让我转告你,这段时日,恐怕不能给你首饰了·”·岑乐摇头,“没关系,等她好了再编织不迟。”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请顾大夫转告芸娘,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了·”·顾方游诧异:“你要去哪里回家乡吗”·岑乐摇头,“不是,我准备去城里。”
顾方游想了想,道:“这样也好,经过这次的事,你若继续留在村里,对你们任何人都不好·”·这时,青竹端了泡好的茶上来··他正好听见顾方游的话,放下茶后,就问:“师父你是什么意思,要赶岑大哥走吗”·“我如果要赶谁走,第一个就是你。”
顾方游抬手,用力敲了一下青竹的脑袋··青竹捂住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你不要我了”·捏着青竹的腮帮子,用力拉了拉,顾方游说:“别贫了,你去里头看看你牧哥,扶他出来。”
青竹揉着自己的脸,委屈嘟囔,“师父你再捏,我就真要成包子脸了·”·顾方游瞪了他一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岑乐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方游也笑了,他摇摇头,又问:“你要离开,跟牧琛说过了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嗯,我们要一起离开·”岑乐不准备跟顾方游隐瞒他和牧琛在一起的事,也瞒不住。
顾方游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便勾唇大笑起来,看着岑乐的眼神也带了些许欣慰··“挺好的·”他说··听着顾方游的笑声,又看着他的眼神,岑乐的耳根有些发红,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恰好这时,青竹扶着牧琛走了出来··牧琛坐下后,顾方游便偏过头,笑容满面地看着他,“恭喜你了,牧琛·”·“嗯”·牧琛起先有些茫然,他看见岑乐红着脸,又看到顾方游意味深长的眼神,才猛地意识过来顾方游话里的意思,不由微笑,然后紧紧握住了岑乐的手。
瞧见牧琛和岑乐相握的手,青竹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牧哥,岑大哥,你们何时在一起的”·牧琛和岑乐都没回答他··青竹满脸八卦、眼睛发亮,兴奋不已,他见他们不答,便凑上去,准备再接再厉继续问。
顾方游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故意板着脸问:“我让你整理的药材可整理好了”·闻言,青竹缩了缩脖子,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下,眨着眼装无辜,“还差一点点……”·“那不快去,不整理好,晚上就罚你饿肚子了。”
顾方游的表情很认真··青竹扁扁嘴,到底是不情不愿去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如果没饭吃他会疯掉,至于八卦,反正有的是时间,以后再问不迟·将咋咋呼呼的青竹支走,顾方游问:“准备什么时候走城里的房子呢,可找好了”·牧琛道:“时间还没定下,房子也还没找。”
屈起一根手指在桌面轻敲了几下,顾方游沉吟了会儿,说道:“这样吧,我在城里有一处院子,院子不是很大,但你们两个人住足够了,你们去城里后,就别花银子再找房子了,先去我那处院子住下,省下来的银子,可以用在其他地方,以后你们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很多。”
岑乐摇了摇头,“还是不这么麻烦了·”·“不算麻烦,那院子是几年前买的,后来我来到桃花村,便只有偶尔才会去住一次,所以那院子其实是常年空置着。”
顾方游莞尔一笑,又道,“而且因为久没人住,去年还闹出了骗子拿我那宅院骗人钱财的事,如果你们住进去,正好能帮我看房子,对我也算是有益了·”·岑乐还有些犹豫,“但我们如果住了你的院子,你以后需要住的时候,要住哪里”·“多住我一人的房间还是有的。”
顾方游说完,又挑了下眉打趣道,“何况,倘若实在不行,你们二人也可以住在一间,留一间给我啊·”·岑乐:“……”·他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又再次升了上来。
看了看岑乐通红的脸,顾方游不再开玩笑,他直接替他们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下来吧·”·话到这里,牧琛也不再推辞,他颔首道:“好,那我们就先借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呢,么么啾~·然后呢,再过几小时双十一,大家谨慎剁手呀23333·ps:谢谢“玉樓明紗”的火-箭炮x2、地雷x1,谢谢“zhun_ger”的地雷,啾啾~比一颗甜甜的心~·谢谢灌溉营养液的读者们,啾咪~-3-·修文【11.10/19:58】·    ·第35章 ·既然决定要离开, 两人便没再犹豫,等牧琛伤好的差不多,就和岑乐开始着手准备了。
需要带走的全部打包起来,几亩水田和耕地荒着浪费,牧琛便去找了里正, 请他帮忙租了出去··一开始,岑乐是想将耕地留下, 再雇一些人种做胭脂水粉的花材, 可后来一想, 又觉得不妥。
朱大壮和陈桂红只判了短短几个月, 依他们偏激的- xing -格, 只怕出来后也难以悔过,假如将花材种在桃花村, 万一他们存心报复,对花田做些什么, 那是要出事的··在这样的事情上,岑乐不敢冒险。
苏州繁华, 不论是陆运水运都很通畅,产出的粮食大多可以经过运输送至其他地方,常常有商家在收购, 所以水田耕低绝对不会有人嫌多, 故在听说牧琛要将田地出租,便有不少人想要租下。
因为想要的人多,所以没过两天, 田地就都租了出去··契约一共签了五年,规定每亩是二两银子,牧琛家有两亩水田三亩耕地,一共是十两银子··十两银子虽然不多,可也是好几家合在一起,才出得起来的。
田地的事处理好了,接下来便是在城里盘一间铺子和找地方置地种植花材的事了··如今积雪还没完全消融,各类花朵都还没开,能做的胭脂种类非常单一,因此盘下铺子并不是很急,岑乐仔细思量一番后,便决定先找到种植花材的地方。
附近村庄繁多,在牧琛的陪同下,岑乐都去走了一遍··挑来选去,岑乐最终选了与桃花村所在方向完全相反的王家村··王家村和桃花村离得较远,来回一趟要花上三个时辰,因而两处的村民鲜有交集,而王家村虽然没有桃花村富裕,可民风更为淳朴,置个庄子雇农帮忙种花,更为稳妥。
确定下来后,岑乐便和牧琛一起去找里正了··王家村的里正是一名已过花甲年纪的老人,他的笑容和蔼,又总是和和气气,令人心生好感··他见是两个陌生人到访,不由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请岑乐和牧琛坐下。
“两位公子看着很是面生,不是王家村人吧来找老汉我,可是有什么事”·岑乐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拿笔在纸上写下,“我想在村里置个宅子,再买两亩地,雇人种些花,但人生地不熟,来找您,是希望您给牵牵线,看谁家有空置的宅子和地。”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发现岑乐竟然不会说话,里正仅是看了岑乐一眼,便再没表现出其他··活到他这年纪,遇见得多,看到的也多,一个人只要不是大女干大恶的,都没什么关系。
里正说:“空置的宅子刚好有一处,你们二位随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岑乐和牧琛点头,起身跟上里正的步伐··王家村四面环山,村里的房屋三三两两的排列,各自为一户,村子也大,住了一百多户人家。
里正带着他们走到了村里最靠近北面的山脚下,走进了一处青砖瓦房宅子··宅子是一座两进的院子,不是特别大,但主院次院加起来,共有六间房,足够了··带着牧琛和岑乐逛了一圈,里正道:“这处院子本是一位退休官员的宅邸,后来他去了,便将院子留给了照顾他的侄儿,他侄儿如今在扬州做生意,并不回来住,所以将宅子托给我照看,二位公子若是想要买下,我可以托人送信过去,请他回来一趟,你们再与他详谈。”
岑乐仔细看了看院子,心里满意,便点道:“那就劳烦您了·”·里正道,“他本就有想卖房的意愿,时不时会托人送信问我可有人想买,只是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房,哪里需要再买,便一直空置着,你们若是真心想买,他还更高兴。”
里正又道:“他手下还有几亩田地,常年荒废着,若是需要,你们也可一起商谈·”·“我们明白了,多谢您了·”·里正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他又道:“信要送过去,还需一段时间,我估计需要十几日,二位可以半个月后再来·”·岑乐颔首··从王家村离开,岑乐沉吟了会儿,又将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的事告诉了牧琛:”待宅子和地买下,我想让陈盛过来帮忙照看,然后再雇几个人种花材。”
陈盛诚实,也果敢勤劳,他和牧琛无法一直待在庄子里,有陈盛帮忙看着,能放心不少··牧琛道:“挺好的,陈盛是个好孩子·”·岑乐出事,如果没有陈盛及时赶到城里通知顾方游和他,只怕他们回来时,早已来不及。
看着牧琛,岑乐又说:“等宅子和田地置办好,我们就离开吧·”·“你来决定就好·”牧琛微笑回视岑乐,又握住岑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岑乐耳尖有些发红,却没有抽回手··注视着岑乐,牧琛眼底的笑意又更深了些,紧紧握住岑乐的手,他问:“要去城里吗”·“也好。”
岑乐道,“我们去一趟秦氏玉器吧,我正好去问问秦少爷,那些胭脂好不好用·”·—·走进苏州城时,已经是午时过半··岑乐和牧琛都觉得饿了,便决定找家食肆,坐下来先吃午饭。
这个时辰正是饭点,食肆里人多,地方也不大,因此他们一连走了好几家,都是客满的··岑乐的肚子饿极了,脚也有些酸,再不想走,便拉着牧琛直接进了最近一家酒楼。
他们刚刚坐下,岑乐就看见秦明带着两个人也走了进来··说来非常巧,宋云景就是那二人其中的一个··他们坐的位置偏僻,不引人瞩目,岑乐本来是不想打招呼的,毕竟他看见宋云景头就大,何况看起来他们也有事要谈的样子,可没想到宋云景眼尖看见了他,还朝他跑了过来。
快步走到岑乐面前,宋云景惊讶不已,“我还以为看错了,怎么每次都能见到你·”·岑乐无奈,朝他点点头后,写道:“我也想问·”·“肯定是有缘了,既然有缘,那我们就一起吃吧。”
说完,宋云景就自来熟地坐下,又回头朝秦明他们招了招手,“大哥,秦大哥,过来坐下吧·”·他今天倒是没再提要向岑乐买腕表的事了··秦明看见岑乐,也抬脚走了过来,“我方才正和云修说到你,你就出现了。”
说着,他又转身跟身边的青衣男子介绍:“云修,这位就是赠我胭脂的人,他叫岑乐,另外一个,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牧琛·”·牧琛和男子见过,之前他们三人喝酒的时候,喝醉的秦明便是由他接走的。
他朝男子点了一下头··微微笑了笑,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宋云修·”他又指了指宋云景,“这是我弟弟·”·“行了,大哥你们快坐下吧,我要饿扁了。”
宋云景一手抓一个人,直接将两人拉到椅子坐下,然后招来店小二,一开口就报了七八道菜的菜名··报完后,他又说道:“暂时先这些吧,不过要尽快送上来,迟了小爷我就让人将你这店拆了”·“云景”宋云修蹙眉,语气十分严厉。
宋云景缩了下脖子,讪讪笑了下,“大哥,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当真……”·宋云修严肃不已,“便是玩笑话,也不可这么说,你又不是混子,哪有动不动就威胁拆人家店的,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回去以后将《弟子规》抄三遍给我。”
“大哥”宋云景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宋云修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理他··宋云景垮着脸,又去看秦明,“秦大哥,你帮我说说话,劝劝我哥嘛。”
他知道他哥最听秦明话了··“那下次还说吗”秦明问他··“不说了,绝对不说·”宋云景一脸真诚,就差举手发誓了。
秦明笑了笑,对宋云修道:“云景小孩心- xing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就别罚他了·”·看了眼秦明,宋云修想了想,道:“那就抄一遍吧,你若再不愿意,就直接抄十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知道了,这一遍我一定好好抄·”宋云景心里得意,面上却乖得不得了··看着这一幕,岑乐有些失落,又觉得非常羡慕,他一直以来,都很希望有个兄弟或是姐妹的,可惜,他连亲生父母都找不到。
注意到岑乐的神色,牧琛抿了抿唇,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岑乐的手··岑乐怔了下,弯起眉眼,对牧琛浅浅笑了一下··教训完宋云景,宋云修便转头看岑乐和牧琛,“云景顽劣,让你们见笑了。”
岑乐摇头,低头写道:“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确实很好·”秦明又问:“你们今日怎么会来城里本来我还打算下午去找你们呢。”
“找我”岑乐疑惑··秦明道:“你赠我的那些胭脂我拿回家后,送给了我几个姐姐,可后来她们不知又赠给了谁,如今觉得好用都来找我要,我被吵得头疼,今日本是想去找你买一些的。”
岑乐笑了,“我那里还有不少,秦少爷若是想要,只管来拿就可·”·秦明也笑了,“如此,我便不跟你客气了·”·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秦明又道:“对了,云修也有一事想跟您商谈,不知你有没有空”·岑乐问道:“是何事”·宋云修扫了一眼四周,“这里人多,吵得很,不如等吃过午饭,我们再找间茶楼,坐下来谈”·这会儿客人多,大堂确实很吵,充斥着各种声音,岑乐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出场的新人物,是重要的配角,也主角的金手指,么哒~·然后明天见哒~·嗯,今天大家剁手了吗23333·    ·第36章 ·或许是有宋云修在的缘故, 今日的宋云景特别乖巧,话都没多说几句。
因此这顿饭吃的融洽,算是宾主尽欢了··吃过饭,五人结了账起身,秦明又领着他们去了一间茶楼··要了一间采光度极好的包房, 点了几碟点心和一壶碧螺春茶,五人重新坐了下来。
茶水上来, 秦明拎起茶壶, 为其他四人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谢过秦明, 岑乐端起一杯饮下, 率先开了口, 他写道:“不知宋少爷想与我谈什么事”·“胭脂。”
宋云修开门见山道,“我想与你谈的, 正是你制出的这些胭脂·”·秦明当时也顺手赠了宋云修两盒,让他送给妹妹··岑乐眨了眨眼, 问:“宋少爷想怎么谈”·“我想与你合作。”
宋云修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 “你与秦明在合作卖首饰的事我知道,你的胭脂若是也需要寄卖,我希望你可以放在我的铺子里卖·”·岑乐愣了下, 摇头道:“宋少爷, 我不能与你合作。”
“为什么”宋云景吃得满嘴糕点,瞪圆眼睛特别惊讶,忍不住开了口··喝了茶水咽下嘴里的糕点后, 宋云景又说,“不是我自夸,我家的胭脂铺子在苏州乃至整个江南都是数一数二的,没几家比得过的,你若放在我们铺子里售卖,绝对不会吃亏,何况我们家做生意最守诚信,你跟我们合作,完全能放心,你到底还需要考虑什么啊。”
岑乐笑了笑,道:“我知道与宋少爷合作是一本万利,但这次,我是打算自己开胭脂铺子的·”·宋云景心直口快,脱口问道:“你要开铺子,有足够的本钱吗”·“云景”宋云修皱起眉。
宋云景也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合适,焉头焉脑道歉,“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了啊·”·岑乐摇摇头,他并不生气··他跟宋云景接触过三次,知道这位小少爷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其实并没什么坏心眼。
宋云修道:“既是如此,是我唐突了,方才所提的合作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给岑乐斟满了茶杯,宋云修又道:“尽管合作不成,我们也可以交个朋友,这里没有酒,我们便以茶代酒,喝一杯吧。”
说罢,他就先举起了茶杯··岑乐没有拒绝··剥了一桌子的瓜子仁,秦明拍拍手,看着岑乐问:“铺面你可看好了”·岑乐写得手有些酸,干脆放弃写字,打着手语,请牧琛帮忙转达:“这几日正打算到处看看。”
对牧琛和岑乐的交流方式,秦明已经见怪不怪,自如地继续问:“有决定开在哪条街上吗”·岑乐想了想,回答:“西街。”
“为何”秦明有些好奇,“你的胭脂质地上乘,价格应该不低,开在东街不是更为妥当”·岑乐笑了,“我虽然初来乍到,但这几个月,也将苏州城粗略走了遍,东街尽管热闹,可远不如西街,并且因为在东街商铺多,价格高,往来的大多是富裕的人家,普通百姓反而较少,穷苦人家更是几乎没有,并且一般来往的商贩也不经常去。
何况东街胭脂铺子不少,我几乎都去看过了,其中有几家胭脂的品质极好,种类也多,我万万没法与之相比,然西街不同,西街铺面少,摊贩多,胭脂铺子仅有一两家,往来人群又是最多,加上东街的铺面价格相较之下更高一些,再结合我心中的定价,还是选在西街,更为妥当。”
宋云景忍不住插过话,“你说的东街那几间所卖胭脂质地上乘的铺子,定然都是我们家的,我哥对商品要求极好,每次制作出来,都会一一检查,从不会以次充好。”
岑乐回忆了一下,报了几个名字··“正是我们家的·”宋云景下巴高高扬起,“算你有眼光·”·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宋云修敲了下宋云景的脑袋,将一碟糕点移到他面前,“少说话。”
宋云景吐了吐舌头,心道我可不是实话实说呢,可对上长兄的目光,还是乖乖闭上了嘴··重新看向岑乐,宋云修道:“你分析的有理,我也是建议你开在西街的。
正巧我在西街有一间铺面,地理位置极好,只是有些小,当年买下它本是用来做库房的,后来库房搬去了东街,它便空置了下来,左右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我带你去看看,你若是满意,便以五十两银子卖给你吧。”
岑乐眼睛一亮,假如只要五十两银子便能置下一间铺面,省下来的银子他能做很多事··和牧琛对视了一眼,岑乐笑容满面道:“那就多谢宋少爷了。”
宋云修笑了笑,话里有话道:“不必谢我,该是我谢你才是·”这后半句话,他是对牧琛说的··说完话,宋云修就偏过头,视线落在正专注吃着爪子仁的秦明,眼底渐渐浮起宠溺的笑意。
他的这份人情,首先是送给牧琛,其次才是送给岑乐的··牧琛当年救了秦明一命,宋云修同样感激不已,若是失去秦明,他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岑乐起先有些不解,但当他注意到宋云修望着秦明的眼神时,便明白了过来。
—·等到府里的一名下人送来铺面钥匙,宋云修就招来店小二,结账离开··从茶楼出来,再走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西街··宋云景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可还没走几步,却被宋云修一瞪,半句话不敢提,乖乖回了家。
半个时辰后会有先生会去府里授课,宋云修不可能让他逃学的··送走宋云景后,四人才继续走··西街依旧热闹,各类人群混杂,宋云修和秦明走在前面,给牧琛和岑乐领路。
走到一间牌号写着“九十七号”的铺面,宋云修打开门锁走了进去··一楼的面积不是很大,站下十几人已经会觉得挤,但它有一个楼梯可以去到二楼,二楼就大了,足足宽了楼下四五倍,且采光很好,窗户往下看,便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远眺又是云雾缭绕的山涧。
岑乐绕着铺面走了几圈,有些犹豫··秦明也转了一圈,满脸嫌弃,他轻轻戳了戳宋云修的腰窝,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这铺面一楼未免太窄小了吧,都站不下几个人,就是二楼再大又有何用,怎么用来开铺子”·宋云修腰间敏感,他拍开秦明的手,故作镇定,“这本是做库房用的,自然不会很大。”
牧琛站在岑乐身边,见岑乐犹豫不决,便轻声说:“现在时间还够,你若是决定不了,我们可以再看看其他的,至于银子,我这里还有一百多两,可以都给你。”
闻言,岑乐弯起眉眼,笑容甜滋滋的:“我的银子够用的,你的银子好好攒着,等以后需要了,再拿出来·”·他又走向宋云修,拿出纸笔写道:“这间铺子,你真的愿意以五十两银子卖给我”·宋云修问:“你不觉得它太小了”·岑乐请牧琛帮忙翻译:“一楼确实是小了些,但如宋少爷你说的,它的地理位置很好,不仅与唯有的两间胭脂铺子都离得远,而且又恰好在茶馆和酒楼旁边,秦少爷的铺子也离得不远。
“便是撇开位置不谈,一楼虽小,可二楼却足够宽敞,只要好好修葺规划一番,会是一间非常好的铺面,你愿意以五十两卖给我,实在是我白捡了天大的便宜·”·楼梯可以改成旋转楼梯,上头点缀些许盆栽,而一楼设一个柜台,不仅用来收银,也在上面放些试用装和铜镜,再找几名容貌上乘的店员,往门口一站,大概会特别引人注目。
宋云修道:“既然你不嫌小,我便卖给你,不过我今日没带房契,而且这样的买卖还需要到官府过户,等明日再交接可行”·岑乐呆了呆,“官府过户”·秦明帮忙解释:“之前每年都有因房屋过户而闹出的事故,甚至还闹出过人命,所以去年就新出了条例,条例规定,凡是置够宅邸、买卖铺面,都要走一次官府,信息登记完毕,官府又双方的契约都落下官印才能作数。”
“会麻烦吗”岑乐问··“不会麻烦,只需登记姓名,户籍就可·”秦明问,“怎么,你有难处吗”·迟疑了一会儿,岑乐道:“确实有些麻烦,我在大燕,并无户籍。”
他又将之前那套从海外而来的外族人说法,向秦明和宋云修简单说了一遍··秦明恍悟:“难怪那些编织的饰品我会从未见过,还觉得十分奇怪·”·“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提起。”
“这也无妨,你来自哪里,是否是大燕人,又有何干我结交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身份·”秦明爽朗笑了笑,然后又撞了一下宋云修。
看着秦明,宋云修勾唇附和:“的确如此·”·移开视线,他又对岑乐说:“你若是想长久留下,将户籍落在苏州,我倒是可以帮上忙·”·宋家原是书香世家,出过不少的状元探花,但到宋云修祖父这一代忽然分成了两支,一支入仕,一支从商,宋云修的父亲对仕途毫无兴趣,便从了商,而他的伯父和小叔,都入了仕,一个官拜户部尚书,一个是江南巡抚,也因此,在没有大过的情况下,知府总会卖宋云修一些薄面。
故而替岑乐落户的事,对宋云修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已··闻言,岑乐欣喜不已,“真的吗”·牧琛也看着宋云修,他最怕岑乐因为没有户籍,到时会被人借此生事,惹上麻烦。
“可以·”宋云修颔首··岑乐朝宋云修拱了拱手,感激道:“如此,便多谢宋公子了·”·“不必客气·”宋云修摆手,“不过今日有些迟了……这样吧,明日未时你到秦明铺里等我,我再带你去办户籍还有交接房契。”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继续,鞠躬··然后好久不发红包了,今天来一发吧,老规矩十个小红包,下章更新前发··ps:越来越晚更新求原谅,我实在尽力了QAQ·    ·第37章 ·宋云修和秦明还有事, 所以在约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辰、地点后,牧琛和岑乐就告辞离开了。
两人回到村里,又碰上了陈盛带着陈俊,背着一篮子的野菜,正准备回家··出城时, 岑乐遇见了几名同样要出城的菜贩子和肉贩子,他们的菜和肉都还没买完, 岑乐瞧着价格便宜, 就买了不少, 这会儿看到陈盛和陈俊, 便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陈盛本来是要拒绝的, 但岑乐说找他还有其他事商量,他犹豫了一下, 就同意了··于是四人便一起回了牧琛家··安置好陈盛和陈俊,让他们自己在堂屋和院子玩一会儿, 岑乐便和牧琛一起,去准备晚饭了。
晚饭是牧琛负责打下手, 岑乐做菜的··花了约莫半个时辰,饭菜就陆续出锅了··一道水煮肉片,一道清蒸鱼, 一道红烧小排, 还有刚摘下来的时令青菜,最后一道简单的瘦肉青菜汤,一共是四菜一汤。
四道菜色香味俱全, 光是看颜色,闻着满满的香味,就令人食指大动··饭菜上桌,牧琛去院子叫了陈盛和陈俊来吃饭··陈俊面色苍白,他抓紧陈盛的衣角,才慢吞吞站起来和陈盛一起走进堂屋。
但是来到桌子旁边后,陈俊却久久没有坐下,一直躲在陈盛身后,一言不发,头也不抬··岑乐看了,正想伸手拉过陈俊坐下··可是岑乐的手还没碰到陈俊,陈俊就用力推开岑乐的手,之后蹲下去抱住脑袋突然尖叫。
·岑乐被吓了一跳··陈盛面色一变,他连忙抱住陈俊,又轻拍着他的背脊,低声去哄他,好半晌过去,陈俊才慢慢安静下来,可并不从陈盛怀里出来,身子也抖得厉害。
岑乐皱了皱眉··之前陈俊的胆子虽然小,可在他面前,还是很活泼的,而且大概是总吃不饱、饿多了的缘故,见到吃的更是眼睛发亮,同时也很乖巧听话,是绝对不会怕他的,现在这样,很不对劲儿。
思及此,岑乐让牧琛问陈盛:“陈俊怎么了”·陈盛抱紧怀里的弟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从衙门回来后,不少的小孩都说他贪吃害人,是帮凶,还将他推进了水里,被救起来后,他就一直这样了,顾大夫说是受了刺激,自我封闭起来了。”
“那几个小孩呢,受惩罚了吗”岑乐有些生气··陈盛道:“他们爹娘都来道了歉,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陈俊很害怕,现在一步都不能离开我。”
说话间,陈俊又顺势躲到了陈盛身后,只探出一点点脑袋,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几本书上··牧琛看了,起身去将书拿了过来··在陈俊面前蹲下,牧琛将几本书递给陈俊,“这个送给你。”
陈俊害怕,忍不住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愣愣地看着牧琛,眼神怯生生的··牧琛笑了下,又将书本往前送了送··看到牧琛的笑,又看着眼前的书,陈俊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缓缓伸出手,将书抱在了怀里。
见他分神,陈盛趁机拉着他一起坐下··陈盛和陈俊坐下后,岑乐和牧琛也跟着坐了下来,又动手给他们盛了汤和饭··“谢谢·”陈盛道了谢。
岑乐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抱着书不放手的陈俊,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吃过晚饭,收拾完毕后,岑乐又烧了一壶水出来,给陈盛和陈俊各倒了一杯··陈盛喂陈俊喝了一杯,随后轻声问道:“岑大哥,你想和我说什么”·岑乐对陈盛笑了笑,然后看向牧琛,请牧琛帮忙转达自己要说的话。
牧琛看着岑乐,目光包含无尽地温柔和宠溺,对他点了点头··弯起眉眼,岑乐回了牧琛一个微笑··之后,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陈盛:“你愿意离开桃花村吗”·陈盛不太明白,“离开要去哪里”·岑乐简单说:“我准备在王家村置个宅子再买几亩地种制胭脂的花材,但我和牧琛都不会长住在那里,需要有人帮忙照看,你愿意去吗”·“我能去吗”陈盛眼里闪过惊喜,整个人亮了起来。
陈俊变成了这样,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换个环境,如果换个地方生活的话,陈俊说不定会好起来··岑乐道:“我会专门雇农种花,你可以不用出力,我只需要你帮忙照看庄子,再看着花田。”
陈盛垂下眼睛,手指揪着衣角,不太自信说:“但是我不识字,年纪也小,不一定做得好……”·岑乐温和地笑了笑,打断他后面的话,“你年纪虽然小,可勤奋果敢,待人也真诚,这次我与芸娘出事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城里,将顾大夫和牧琛带回来,恐怕我现在绝对不能好好站在这里,至于不识字……你若是想要读书,我也可以请一名先生去教你和陈俊的。”
能够读书,陈盛更加高兴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确认一般问:“岑大哥,你说是真的”·岑乐点了点头,道:“但我有两个条件,你要答应我。”
陈盛兴奋不已,“岑大哥您说·”·岑乐看着他,神情认真道:“第一,读书的银子就当做是我借给你们的,你要写一份借据给我,并且和我约定,五年以后,便要尽数还给我。”
他虽然有心想要帮陈盛和陈俊一把,可他不是腰缠万贯、完全不差钱的大善人,何况他在现代不止一次看过“升米恩斗米仇”的真实例子,撇开现代不谈,牧琛也是一个真实案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不能让陈盛认为,帮助他是理所当然··陈盛的眼睛发亮:“我写·”·“好·”岑乐很满意。
陈盛问:“岑大哥,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岑乐摸了摸他的头,温柔一笑,“你必须答应我,要用心读书,不能怕苦怕累,就不学了。”
听完牧琛的转述,陈盛红了眼眶,他用力点头,承诺道:“我会认真读的,岑大哥你放心·”·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他重新坐下,又说道:“岑大哥,以后我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岑乐拍拍他的头,“只要你好好学习,然后替我照看好庄子和花田就够了·”·隔了会儿,他又记起了什么,于是严肃叮嘱:“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任何人都别说。”
“我知道的·”陈盛郑重地点了头··之后,岑乐拿出了纸笔,将契约书和借据都写了出来,给陈盛签了名,按了手印··契约书是一人一份的,而借据则由岑乐保管。
等他们做完这些,陈俊已经困得直揉眼睛了,他抓着陈盛的手,直直望着他,却不说话··陈盛知道他想睡了,便让他稍等一下,随后弯下腰,再次向牧琛和岑乐郑重道了谢。
“岑大哥,牧大哥,我们先走了·”·岑乐摸了摸他的头,“我送送你们·”·将他们一直送到了路口,又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岑乐才转身回家。
回到堂屋,牧琛便拉着岑乐在椅子重新坐下,又去端了一盆兑好的温水来,弯腰放在岑乐面前,“今日走的路多,泡泡脚能解乏·”·岑乐点头,脱了鞋子将脚放进木盆里,热水一盖过脚面,酸痛的感觉顿时便消减不少。
“你呢不泡泡吗”放松下来,岑乐问··“等你泡好了,我再泡·”伸手碰了碰岑乐的脸颊,牧琛替他将掉到前面的头发抚开。
岑乐心思一动,突然说了一句:“不如一起泡吧,左右木盆够大·”·牧琛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他便静静地看着岑乐,眼眸极为深沉··牧琛的眼底深处跳动着一抹火热,让岑乐看得不由心跳加速,又觉得脸颊发烫,他有些羞恼地瞪了牧琛一眼,正准备改口,可牧琛却忽然笑了。
·牧琛颔首:“好啊·”·话音刚落下,他就已经利落地脱了鞋子,将脚放进了木盆里··岑乐:“……”·木盆虽然够大,可牧琛的脚再放进去,到底还是挤了点,因此牧琛便干脆将岑乐的脚夹在中间,又故意坏心眼地时不时去碰一下,而他一双眼睛却是带着笑,一直目不转睛注视着岑乐。
岑乐脸颊通红,觉得是挖了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其实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因为小孩多,一个个来要浪费不少时间,岑乐没少跟人一起泡脚,可无论是谁,都没其他感觉,并且觉得好玩,他们还会各种玩闹,互相碰到脚,是非常正常的事。
然而此刻,当牧琛的脚碰到自己时,岑乐却觉得像是过电一样,被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这种酥麻的感觉沿着血液、沿着四肢百骸传递到心脏,让他觉得晕乎乎的··不敢再待下去,岑乐迅速将脚从木盆里抽出来,然后站起来,视线不敢看牧琛,“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不等牧琛回应,他就转身要走··但这时,牧琛却忽然抓住岑乐的手,阻止了他离开··牧琛眼眸深沉,他走到岑乐面前,在岑乐淬不及防下,弯腰在岑乐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
岑乐怔住了,他睁大眼睛,完全没回过神··牧琛又笑了,他不再忍下心底的渴望,伸手托住岑乐的下巴,又一次低头吻了上去··这次,他吻住了岑乐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继续··鞠躬~·然后依旧十个红包,啾~·ps:谢谢读者的营养液哒,么么啾~·    ·第38章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 让岑乐眼睛又睁大了些。
见岑乐呆呆的,牧琛笑了笑,他无师自通地在岑乐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接着舔上了岑乐的唇··过好一会儿,岑乐才终于回过神来··没有闭眼, 岑乐看着牧琛近在咫尺的脸,又感受着两人唇瓣相贴的柔软,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完全不听使唤, 怦怦跳得飞快, 他的脸完全红了, 耳根也红的彻底。
牧琛看见岑乐回了神, 便放开了他,只是与他抵着额头, 互相注视着彼此··唇上的触感消失,岑乐有几分失望··尽管会觉得有些羞涩, 可他并不想牧琛就此停下。
亲吻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 有一种甜甜的感觉,仿佛能够甜进了心底,令人不知不觉上瘾··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 岑乐伸出手, 扣住了牧琛的脑袋,将他压下来,而自己则微微仰起头, 然后张开嘴,照着曾经在电脑上看过的画面,用舌尖去撬开牧琛的唇瓣,探了进去。
牧琛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眼神便暗了下来,他抱住岑乐,反客为主,用力回吻了回去··两人吻得激-烈,唇-齿相抵,缠-绵缱绻··开始时,岑乐还占着些许的主动权,但他的体质哪里能跟牧琛比,因此没过多久,就被吻得脑袋发晕,险些缺氧。
用手推了一下牧琛,嘴巴得到解放后,岑乐开始大口大口喘着气··牧琛垂着眼睛,视线落在岑乐被吻得通红的唇上,嘴角翘起,脸上尽是欣喜和满足的笑··岑乐缓过来,见牧琛在笑,也忍不住笑了,刚才主动亲吻牧琛时的害羞心情,已经逐渐消失。
他靠近牧琛,又将脸贴在牧琛的胸前,缓缓闭上眼睛,神情很是放松··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琛一点点收紧手臂,抱着怀里的青年··两人这么静静抱了许久,几乎忘了时间,直到二更的更鼓声响起。
夜已经深了··再继续抱下去感觉要发生什么,岑乐不禁变得紧张了起来,他还没做好准备··注意到岑乐的神情变化,牧琛起先有些愣,反应过来后便笑了笑,他主动松开手,又摸了摸岑乐的脸,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温柔无比:“不早了,去睡吧。”
牧琛并不打算在今夜就占有岑乐··一是他这会儿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太过草率只怕会伤了岑乐,给岑乐留下不好的- yin -影,二是他们明日还要进城,如今也并非是一个好的时间。
而且来日方长,他并不急于一时··闻言,岑乐暗暗松了口气,他要需要一点时间··从牧琛怀里退了出来,岑乐抬头直视牧琛,用手比划道:“那我要先去睡了。”
“好·”牧琛笑着,微微颔首··他一直注视着岑乐,直到岑乐回了房,才收回视线,又端起早已凉透的洗脚水,去院子里倒掉··这一夜,两人都做了美梦。
—·和宋云修约定的时间是未时,因此第二天早早吃过午饭后,岑乐和牧琛就出门了··这一次去,两人又顺便带了一些已经打包好的物件,准备先放到小院里。
两人赶到城里,午时才刚过半··时辰尚早,又正好是晌午,他们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回一趟小院,将东西放下··顾方游借给他们住的小院之前已经打扫好了,位置也离西街不远,走路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
小院在一条巷子里,坐北朝南,并没有顾方游说的那么小,算是二进的院子了,有三间主屋,还有一条不长的抄手回廊,一个小亭子,亭子旁边种了一棵桃树,如今正在换新芽,翠绿一片。
不仅如此,院子里也种满了各色花草,在靠南墙的位置,还有一小块用栅栏拦住的药田,不过因为顾方游并不久住,所以一直荒芜着,等他们住进来,可以除掉杂草,种上一些时令蔬菜。
放下打包好的物件,两人又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便起身离开了··到达“秦氏玉器”时,宋云修和秦明也刚好过来··四人简单寒暄了一番,就直奔衙门。
在衙门口当差的衙役认识宋云修,见宋云修过来,抱拳行礼后,便飞快进了里头去通报知府··没过多久,衙役就又出来了,然后将宋云修他们四人请到了后院的偏厅。
四人落座后,丫鬟的茶水刚上来,知府便从外面走进来了··一看到宋云修,知府就立刻换上了笑脸,语气带了些献媚,“宋少爷,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他在知府的位置上兢兢业业干了七年,同期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升了官位,唯有他一直没能升迁,宋云修的叔伯都位列高位,他对宋云修这般礼遇,便是为了让宋云修能替他在叔伯面前美言几句。
·宋云修虽然知道个中缘由,明白知府的心思,但他并没有因此目中无人,而是将礼仪做尽,将对知府的尊重放到了明面上,让知府也觉得舒服··微微弯腰,宋云修朝知府作了一个揖,“苏大人。”
直起腰,他笑了笑,又道:“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事想请苏大人帮忙·”·闻言,知府有几分惊讶,“哦,宋少爷有何事需要本官帮忙只要在本官能力之内的,你尽管说,本官定然不会推辞。”
宋云修莞尔,“大人放心,对您而言,我这件事,仅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知府眯起眼睛,又抚了抚下巴的胡须,“宋少爷不妨说说看。”
朝岑乐招了招手,宋云修示意岑乐来到自己身边,然后指了指岑乐,不紧不慢道:“我这朋友是从海外千里迢迢而来,因喜爱大燕的民风、文化,便想长久住下来,可他没有户籍,无法置够家宅,十分不便,故请大人行个方便,允许他能在苏州落下户籍。”
“这倒是容易·”·知府的视线落在岑乐身上,片刻后,他忽然问:“你看着有几分眼熟,本官之前是否见过你”·岑乐怔了怔,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半个多月前,我被人陷害与同村的一名女子通-女干,当时是大人断的案·”·“原来是你啊·”知府记了起来,他问,“你不是桃花村人”·岑乐回答:“草民不是。”
知府又问:“我记得那日公堂上,他们说你是被人从山上救下的,你为何会昏迷在山上”·岑乐将理由在纸上简单写下,递给了知府。
与此同时,宋云修也走上前,凑到知府耳边压低声音说:“叔叔送来书信,说不久便会到达苏州,倒时我定会将大人您这些年来尽心尽力为百姓做的事,都告诉他的。”
话落,他笑了一下,直起腰来又说:“苏大人,岑乐的人品和身份,我是能够向您担保的,他绝非来历不明之人,更不会让您因此惹上麻烦·”·知府轻咳了一声,点头道:“既然有宋少爷为你担保,本官便相信你,户籍一事,你拿着本官的手信,去找户房办吧。”
“多谢大人帮忙·”宋云修再向知府作了一揖··岑乐也躬身感谢,“多谢大人·”·之后知府又和宋云修交谈了几句,便借口有事,请下人送岑乐他们去户房了。
有了知府的手信,户房办事很快,不过半个时辰,户籍和铺面的转手,就都办理妥当了··从衙门离开后,岑乐和牧琛弯下腰,认真感谢了宋云修··宋云修扶起他们,摆手道:“不必跟我客气了,这不过举手之劳。”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岑乐沉吟了会儿,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张方子,递给了宋云修,“这是我家乡的一种香膏,用料诸多,手艺繁琐,而我的手艺不够纯熟,无法制作出来,留着也是浪费,便赠与你吧。”
宋云修道:“你不必如此·”·岑乐很固执:“这对我确实无用,宋少爷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宋云修挑挑眉,反问了一句:“你无法做出的香膏,我能做的出来吗”·岑乐写道:“宋少爷虽然做不出来,可你手下有不少老匠人,他们手艺纯熟,定能做出来。”
见岑乐十分坚持,宋云修也不再推辞,他接过方子,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岑乐这才也笑了··后面四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告辞离开了。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又过了一个月··彼时,岑乐和牧琛已经离开了桃花村,而岑乐的胭脂铺子,也终于要开业了··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失望了,没有车otz。
嗯,明天见,晚安·这章依旧十个小红包,庆祝第一个亲吻目标达成··ps:谢谢“兮流岚”的地雷,比心~啾啾~·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哒=3=·    ·第39章 ·今天的西街十分热闹, 巳时还不到,便有舞龙杂耍开始表演。
闲来无事的百姓,都围在旁边看热闹,人群越聚越多··“可是哪家办喜事了,怎么会有这些表演”有不清楚的人看着杂耍和舞龙, 好奇提问。
“你不知道啊这不是要办喜事,而是这家铺面要开张了·”说话的人指了指上头还挂着红布的牌匾, “你看, 那还没揭匾呢。”
“铺子开张弄这么大阵仗啊”·有人附和:“可不是·”·“不过我听说, 这家铺子的掌柜和秦家宋家都有关系, 这舞龙和杂耍, 是宋小少爷给请来的。”
“原来是送小少爷的手笔啊·”在场围观的百姓都明白了过来,也就见怪不怪了··在这苏州城里,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宋云景··会知道宋云景,不单单因为宋云景是个非常特别的纨绔, 少爷气十足嘴巴也坏却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更重要是, 他三天两头就被宋府的下人满街追,画面实在有趣。
岑乐和牧琛刚挤出人群,顾方游就把他拉到了一边, 问:“宋小少爷是你请来的”·顾方游和青竹来的比较早, 已经在这里看了半柱香时间的舞龙杂耍了。
岑乐眨了眨,有些不解:“他来了啊”·“不止人来了·”指了指正在热热闹闹表演的一群人,顾方游笑道, “还给你请来了他们。”
闻言,岑乐惊讶不已··其实他原本也是打算请人过来表演,再热热闹闹开业的,但由于买了宅子和地,又雇了两名农户种花材,然后装修了铺面……这些全部加起来,几乎用掉了他和牧琛的全部家当。
现在他们只剩下几两银子,确实请不了人了,所以只好一切从简,准备放个鞭炮就好··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街上这么热闹,他还以为是有什么店跟他同期开张呢,这会儿听见居然是宋云景替他请来的,不禁心生感激,对宋云景的印象又改了不少。
岑乐问:“他人呢”·顾方游指了指在不远的石阶,“蹲那儿和人玩呢·”·顺着顾方游的手指看过去,岑乐先是看见了一圈的背影,第二眼,才辨认出哪个是宋云景。
岑乐走近一看,才发现宋云景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蛐蛐,正和一群小孩蹲那里玩呢··开业的时辰定在巳时三刻,如今还有一点点时间,岑乐便站在宋云景身后,看他玩了一会儿。
大概是被注视着总会有所察觉,没过多久,宋云景就转了头,在看见岑乐后,他便迅速站了起来,瞪圆眼睛道:“你怎么都不出声的·”说话间,他又顺手整了整衣摆,拍平了褶皱。
“这些人,是你请来的吧”指了指不远处舞龙舞狮的表演,岑乐在纸上写道,“谢谢你·”·宋云景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道:“新铺子开业,自然要热热闹闹才行。”
岑乐笑了笑,又再次道谢··宋云景笑眯眯的,朝岑乐伸出手,“谢就不必了,你给我几盒胭脂就行·”·“可以倒是可以·”岑乐问,“不过你不是向来都从你家铺面里拿的,为何现在要找我要”·宋云景耳根一红,掩饰- xing -地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不是我觉得你制出的胭脂品相还行,免费帮你宣传啊,换成是其他人,就是倒贴银子要送给小爷我,我都还不要呢。”
岑乐笑了,心里有些暖:“那等会儿你就自己来拿吧,我先去将牌匾揭了,将铺子开起来·”·走了几步,岑乐又回了头,“宋少爷和秦少爷可回来了”·前几天他去秦氏玉器送首饰的时候,本是想顺便邀请秦明在胭脂铺子开业的时候过来看看的,但阿竹告诉他,秦明和宋云修一起去了陕西,还没回来。
“大哥来信了,说要过两天,他还让我代他们祝贺你铺面开张·”说完,宋云景又挥了挥手,示意不远处表演暂时停下,再将铜锣改调··岑乐点点头。
回到牧琛身边,岑乐朝牧琛笑了笑,然后接过了牧琛手里的杆子,一把揭开了牌匾上的红布··与此同时,锣鼓喧天,鞭炮声也响了起来··围观的百姓纷纷抬头,就见牌匾上写着“筑梦阁”三个大字。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铺面的门岑乐特地做大,再加上采光好,故而一打开,里头的装潢一下子就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楼只摆了一个柜台,一张藤木制的小桌以及两把同款木质的椅子。
接着便是一个旋转的木梯,每隔两个台阶,岑乐都放了小小的盆栽花,很是好看··瞧着那别致的旋转木梯,百姓都睁大眼睛,纷纷凑近了去看··这样别致的装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故而觉得非常稀奇。
见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来了,岑乐将就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顾方游,请他和青竹帮忙分发他之前做出来的胭脂和香膏的小样,之后又给牧琛一张,让他待会儿按着纸上的内容念。
所有小样胭脂都是口脂,而香膏也只是一小块,但二者数量都不少,是岑乐花了三日做出来的··岑乐原先是打算接连五天,都请人站在铺面门外分发,以招揽客人,可没想到宋云景替他请了人表演,让百姓都过来围观,只好将先前准备用好几天的小样全搬了出来。
免费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将它推之门外,故而当顾方游表明要给在场的百姓送赠品小样时,大家便一哄而上,场面有些乱··岑乐见了,就又找宋云景借了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帮忙维持秩序。
锣鼓声忽然暂停下来··牧琛的声音响起:“今日小店开张,除了精油、香水外,铺内所有的胭脂、香膏都一律折价·”·他的话音落下,多数百姓便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这时,宋云景拿着口脂和香膏的小样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偷工减料,弄些品质差的做赠品,没想到全是真材实料的,不错不错,我总算明白秦大哥为何会将你当做朋友了。”
岑乐道:“秦少爷愿意和我做朋友,是我的荣幸·”·“那是当然·”宋云景抬高脑袋,鼻孔朝天,过了会儿,他又看了岑乐几眼,加了一句,“不过你人确实不差,小爷我也决定交你这个朋友了。”
岑乐笑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宋云景哼了一声,才勉强应道:“算是吧·”·他把玩着手里的赠品小样,又看着岑乐问:“对了,刚才牧琛说的,香水和精油是什么东西”·岑乐解释:“二者是我家乡之物,香水同香膏类似,不过制作方法和用法不同,而精油则是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沐浴时滴一些在水里,有发汗、理气、止痛、助眠、矫味等作用。”
看完岑乐的解释,宋云景眼睛顿时亮了,他催促道:“快带我去看看·”·岑乐莞尔,“你跟我来吧·”·岑乐转头跟牧琛说了几句,交代他一些事,然后他就带着宋云景上楼了。
牧琛原地,目光一直注视着岑乐,直到岑乐上了楼,才收回视线··—·此时楼上已经有不少人,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拿了小样,觉得不错进来看看的,很热闹。
在招待客人的是陈盛和芸娘,两人忙得脚不沾地··香水和精油都是用小琉璃瓶装着,单独陈列在一柜的,由于大家都没见过,而且琉璃又是稀罕玩意儿,一般人买不起,故少有人看,仅有三个人背着手在那里打量,不知在想什么。
看见岑乐和宋云景过来,三人又迅速走开,岑乐注意到了,就多看了他们一眼,但并没多想··香水和精油岑乐并没有做多,他不确定能不能卖出去,做多了反而浪费,因此一柜子下来,不过三十几瓶。
岑乐取了一瓶下来,在宋云景的手腕点了几滴,示意宋云景自己闻闻··在盖子打开时,宋云景已经闻到香味儿了,这会儿更是迫不及待将手腕凑到鼻子下··宋云景皱了下鼻子,“有些奇怪,而且太浓了。”
岑乐笑了笑,“你稍微等上一等,它的味道就会改变,也会淡一些·”·宋云景半信半疑,不过也乖乖等待了··等待的时间里,岑乐又给他看了精油,将他需要的胭脂,都一一包了起来,送给了他。
差不多到时间了,岑乐就示意宋云景再闻一闻··宋云景依言,将手腕凑到鼻子下,这回他表情变了变,非常惊讶,“真的不同了啊·”·岑乐道:“等再久一些,味道还会变。”
宋云景来了兴趣,“这个怎么卖”·岑乐将刚才给宋云景试用的那瓶拿下来,递给宋云景,“送给你吧·”·明白岑乐的想法,宋云景也没拒绝,不过他收下后,又道:“按着价钱,再给我拿几瓶。”
宋云景想的是,他虽然拿了岑乐胭脂和香水,但不能真的白白占便宜,什么都不买了,他又不差钱··大概是明白宋云景的想法,岑乐点了头··他仔细询问了宋云景想要什么味道,不喜欢什么味道,之后按着宋云景的要求,找了五瓶出来。
宋云景又去拿了五瓶精油,问:“一共多少银子”·这时,又有几人跟着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听价格,刚才快步走开的三人也在其中··岑乐道:“一百两。”
宋云景颔首,直接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岑乐··而旁边竖起耳朵在听的几个人却同时瞪圆了眼睛,这也太贵了吧··买不起的都走开了··留下的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之后,有一个长得贼眉鼠目的人站出来,出声质问,“这小小的一瓶居然要十两银子,里头装的什么宝贝你这是在抢钱啊,我看这不是一家黑店吧”·他的声音很大,足以将店内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宋云景皱起眉,“光一个琉璃瓶就要几两银子了,这一瓶才卖十两,还是低了,而且买卖全靠自愿,贵了有谁逼你买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往人群后的两人看了一眼,见因为没人去看他们,已经准备动手,那人就继续不依不饶,吸引大家注意力,“宋小少爷,您是掌柜啊我们问的不是您。”
宋云景板起脸,非常生气,他正要发火,岑乐却先拦住了他··岑乐站出来,拿出纸笔正要写,却听见那人嘲笑说:“原来是个哑巴,我当多厉害·”·见岑乐没法迅速反驳自己,那人又转头看向众人,大声道:“大家可都别被骗了,这店肯定是黑店,不然哪里会那么大方,刚开张就送胭脂和香膏的送出去多少肯定都是要从大家身上赚回来的,你们想啊,这么小一瓶里头都不知道装着什么,居然就敢要十两银子,不黑啊”·众人都蹙起眉,有些起疑。
就在这时,牧琛突然一手拎一个拎到了人前,又将他们的衣襟撕开,露出了藏在里头的精油、香水,还有不少的胭脂,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说话那人的眼神冰冷彻骨··那人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咽着口水。
突然,有人说道:“我认识他,这不是王二啊,总在街上偷人荷包的那个·”·“对,我也记起来了,我的荷包还被偷过呢·”·“没错,不过他们不是被抓了吗”·“估计放出来了吧,偷东西被抓紧衙门至多只能关半个月。”
……·眼看东西没偷成又被抓个正着,被叫做王二的那人猛地推开人群就想跑,不过还没两步,就被牧琛踹倒,抓了回来··恰巧楼下有巡街的衙役经过,岑乐就让陈盛去将人请上来。
衙役上来,一看见宋云景,就连忙保证一定会好好惩罚三人,让他们再不敢做缺德事儿··三人被衙役带走后,店里又恢复了热闹··算是因祸得福,这么一闹,之前无人问津的香水和精油,也有人过来问了。
见状,岑乐干脆拿出一瓶,当做试用,给来询问的人都试了试,然后让牧琛充当翻译,将香水的用处和精油的好处,都给大家说了一遍··其中有一两个人动了心,花银子买了,而其他大多还是观望,毕竟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买卖全靠自愿,岑乐并不强求··而买了香水的两人,岑乐附赠了他们一人一盒面脂··一直忙了一个时辰,店里往来的客人才少了一些··岑乐得了空闲,就给了陈盛十两银子,让他去酒楼打包一桌好菜回来。
陈盛走后,岑乐就靠在窗户旁,看着铺子里的情形,不知不觉,脸上布满了笑意·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有这么一个愿望,希望能攒够钱了,开一家店铺,自己当老板。
如今虽然换了个时空,可心愿终于实现,他忍不住的激动和欣喜··牧琛看见了,就走到岑乐身边,在衣袖的遮挡下,握了握岑乐的手,扭头对他温柔地笑··岑乐怔了怔,也笑了。
这里不再是陌生的朝代,爱人,事业都有了,现在的生活,他很知足··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更很抱歉,嗯,今天有稍微粗长一点点··么么哒,明天见。
嗯,表达歉意,今天红包发20个,啾咪~·稍微修一下【11.16/20:45】·    ·第40章 ·尽管铺面才开张, 可开张当天又是舞龙又是杂耍表演,还免费赠送口脂和香膏,并且铺面的装潢又与别家不同,在苏州城里也算独树一帜,故而大家都津津乐道着。
也因为如此, 一连几天下来,胭脂铺的生意都很好, 客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本是对装潢和听闻好奇的, 一走进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胭脂, 又瞧着能够试用, 自己试上一试后,十个里总有三四个会忍不住买上一盒。
短短几天, 岑乐已经赚了不少,每天数银子都数得两眼弯弯, 开心不已··顾方游没少笑他成了财迷··每当此时,牧琛就会牵住岑乐的手, 宠溺地看着岑乐,故意恩爱气顾方游。
顾方游自然被气得翻白眼,可心里还是又羡慕又嫉妒, 也想能和芸娘相亲相爱,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贸贸然提了,只能吓着芸娘, 再让芸娘离他远远的··被这么气了几次,顾方游干脆眼不见为净,正好扬州有人请他去看病,便干脆将医馆暂时关了,又将青竹留下给岑乐帮忙,自己跑去了扬州。
由于还没有请到合适的人,所以陈盛也暂时留下帮忙,至于庄子和花田,岑乐请了里正和那两名雇农帮忙照看··芸娘已经从周家拿了休书,如今也不再需要顾及村民眼光,就也主动留了下来,一起帮忙。
有他们的帮忙,店里客人再多也至于手忙脚乱,而岑乐空闲下来时,又回想着自己在现代见过的各种营销方案,认真制定了一系列的章程,在铺子的运营上,越发规整起来。
转眼铺子已经开张半个月了,客流逐渐稳定了下来,不再多的让人忙得脚不沾地··不过即便如此,每日也能保证十几两银子的入账,扣去成本,能够赚上小十两。
现在已经到了四月,气温升高,天气转热··脱去厚厚的冬装,穿上轻薄一些的春装,再稍微打扮一下后,岑乐更是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眼睛··不知不觉间,岑乐的好相貌被莫名传了出去,又被传的过于妖魔化,故而经常有好奇的人跑来专门看他。
岑乐自己其实对相貌没多少自觉,因此并不知什么情况,故多半对这些目光并不重视··可是牧琛在旁边看着实在醋意满满,生气到不行··他每次都被板着脸,又走到岑乐身边,释放出冰冷气场,让那些人不敢靠过来。
这一天,胭脂铺子来了一个客人,他在店里打量了一圈后,就直接朝岑乐走了过去··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岑乐身边,而是站在不算太远的位置,目不转睛打量起了岑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来人不是别人,正荆家的大少爷,荆凌恒··此时岑乐正在给一名女子介绍香水··“这一款香水正适合您,它的味道不浓,气味中微微带甜,淡雅又不失活力,您可以试试。”
给女子看完,岑乐收起炭笔和本子,从柜子上拿了一小瓶试用装,先是打开盖子让女子闻了闻,接着又借了女子的手绢,在手绢上滴了几滴,示意女子自己闻··女子依言闻了闻,觉得满意,当场便买下了香水,同时,她也要了几盒面脂和口脂。
送走女子后,岑乐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楼下柜台找牧琛时,就又听有人问:“你也给我推荐一款……是叫香水吧你看我适合什么味道”·岑乐闻声回头,便看见一名男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笑。
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高大,模样也挺俊朗的,可岑乐发现,对方看着他眼神却有些奇怪,有种像是在打量一件精致物品的感觉,还直勾勾的,令他觉得很不舒服··岑乐皱了下眉,可秉持来者是客的原则,他还是点了头,然后背过身在柜子上挑选起香水来。
而在岑乐背过身时,荆恒凌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岑乐身后,两人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步··岑乐挑了香水转过身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荆恒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往后退开了。
直到距离够远,岑乐才拿出炭笔和纸,低头写道:“这款就适合您,您可以试试·”·荆恒凌只是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目光就又回到岑乐身上,眼神变得肆-意且露-骨。
岑乐被盯着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心,眉头皱的更紧,正好青竹路过,他便拉过青竹,让青竹继续给荆恒凌介绍,而自己则借口走开,意识到对方还在看自己,便又迅速下了楼。
看见岑乐下了楼,荆恒凌收回视线,笑得越发感兴趣··青竹捧着手里的香水,本来是有些茫然,但当他看到荆恒凌时,顿时变了脸,眉头瞬间皱起来··“怎么是你。”
青竹认识荆恒凌··荆恒凌认出了青竹,挑了下眉,“既然你在,顾方游是否也来了”·青竹对荆恒凌半点不客气,口气很冲,“我师父去哪里不关你事,你来这里作甚”·“呵。”
荆恒凌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拿过青竹手上的香水,又丢了十两银子给青竹,就大步下楼··下楼后,他停下脚步,又看向和牧琛坐在一起的岑乐,眼神肆无忌惮在岑乐身上转了一圈,才离开。
青竹追着下了楼,刚好看到了荆恒凌看着岑乐的眼神,脸色更难看了··牧琛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抓紧了岑乐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青竹跑到柜台前,提醒岑乐道:“岑大哥,你以后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就离得远远的。”
岑乐问:“他是什么人”·青竹满脸嫌弃,但为了给岑乐提醒,还是坐下来,简单地将荆恒凌的事情跟岑乐和牧琛说了··荆恒凌是荆家嫡长子,荆家的一切生意,都是他在负责。
荆家在苏州城的地位与宋家大致相同,同是皇商,同样受到知府礼遇,不同的是,荆家有女嫁给了当朝的一名王爷,尽管只是一名侧妃,可因为刚为王爷生下一子,如今正受恩宠。
托她的福,荆家也出了个做官的··虽然只是一个闲差,可官居四品,所以若要细算,荆家作为皇亲,地位要比宋家要高一些··而荆恒凌这个人,做生意还是有手段的,荆家将生意做到,乃至成为皇商,几乎都是他的功劳,可他这个人并不讨喜,甚至惹人厌恶,他残暴,手段- yin -毒。
他酷爱收集各种长相好看的男女,但凡是被他看上的,哪怕不折手段,也会得到··曾经有一名少年宁死不屈,投湖自尽了,可少年死后,他还命人卖了少年的妹妹。
并且他极为残忍,被他玩过的美人有些甚至落下残疾,可因他的家世背景,又让人敢怒不敢言··青竹第一次见荆恒凌的时候,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跟着顾方游刚来苏州,顾方游还是个游医。
他们是路过江南,但因为顾方游恋着江南的景色,准备多留一些时日,恰好宋家在四处求医,他就去看了··顾方游的药虽然起了效用,但还需要长时间调理,于是宋家便请他们住了下来。
后来宋家老太爷过寿,顾方游和青竹也被邀请,去了前厅,就是那时候碰见的荆恒凌··荆恒凌看上了顾方游,宴会结束后就跟着顾方游去了院子,开口就想让顾方游跟他。
顾方游自然没理他,对他更是不屑一顾··荆恒凌看上谁就要得到谁,自然不会放弃,几次被拒绝后,他竟然用了- yin -招,派人抓了青竹威胁顾方游··顾方游气得发抖,从宋家借了几个人,直接杀去荆府,一把药放到了荆家所有人,借此反威胁荆恒凌。
荆恒凌这才放了青竹,可心里的惦记一点没消失,直到他查到顾方游的真实身份,才无奈作罢··青竹提醒道:“岑大哥,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和当时看师父的很相似,而且他的手段歹毒,不达目的不罢休,又仗着自己是皇亲的身份,知府不敢得罪他,为所欲为,你要小心。”
岑乐颔首,“我知道了·”·青竹又提醒了牧琛一句,“牧哥也是,近来最好形影不离跟着岑大哥·”·话落,他站了起来,又倾身往前一探,看见岑乐和牧琛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然后上楼去继续招待客人了。
·经过荆恒凌的事,牧琛不再离开岑乐身边,后面也跟着一起上了楼,将陈盛换了下来··索- xing -之后什么事都没有,一切跟往常无异··—·忙绿的一天结束,岑乐和牧琛回到家里。
青竹和陈盛都暂时住在宅子里,由于他们都在,两人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过吃过晚饭以后,青竹就拉着陈盛先回了房,将空间单独留给牧琛和岑乐。
只剩下两人,牧琛便再不压制自己的情绪,将岑乐拉到自己大腿坐下,紧紧抱住岑乐··青竹的话,让他很不安··而且虽然只是一眼,可他还是看出了荆恒凌眼里的兴趣和志在必得。
还有近来一些望向岑乐或是好奇或是打量的眼神,都让他气愤到了极点,只想将岑乐藏起来··明明是他的··只是他的··感觉环着自己的手十分用力,岑乐忍不住笑了,又捧起牧琛的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会有事的,我会小心一些·”·牧琛愣了下,下一刻他就伸手扣住岑乐的脑袋,往下压,自己凑上去,吻住了岑乐的唇··这个吻很激烈,也带着些许凶意,几乎要将他的愤怒和不安全部倾注在上面。
岑乐不甘落后,自然也是迎头而上,两人你来我往,直到气喘吁吁才分开··岑乐的嘴被亲得通红,脸颊也有些红,眼里还有些水汽··牧琛看着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表情严肃,神情认真,“我会保护你的。”
岑乐微笑,“我信你·”·牧琛又忍不住吻了吻岑乐,眼底有欲-望的火苗在跳动··他的目光深深,“你是我的·”·岑乐红了耳尖,心里有些甜,他也亲了亲牧琛,打着手语比:“你也是我的。”
两人对视着,忽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岑乐弯下腰,也抱住牧琛,又将头靠在了牧琛肩上··他闻着牧琛身上的味道,缓缓闭上眼睛,觉得很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晚安·ps:谢谢“米米”,“21894204”的地雷,比心,啾啾~·谢谢投营养液的读者们,么么哒~·修了一下【11.17/22:51】·    ·第41章 ·后面的日子, 牧琛也都一直跟在岑乐身边,形影不离,不过荆恒凌再没有出现过。
没再看到荆恒凌,又托人打听到他去了扬州的消息,牧琛才松了口气··日子恢复如常, 同时,顾方游也终于从扬州回来了··一见顾方游, 青竹就扑了过去, “师父,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路上碰见些事儿, 耽搁了。”
顾方游说着, 用力揉了下青竹的头,“去给我倒杯茶来·”·青竹立刻颠颠去了··今天铺面的客人不算多, 岑乐送走了一名客人后,就朝顾方游走了过去。
牧琛跟在他身边, 寸步不离··顾方游看了,有些嫌弃, “几日不见,你们怎么越发黏腻了·”·岑乐被说的耳尖有些红,但又不好解释··牧琛也没解释, 只是站在岑乐身边, 安静看着岑乐,眼底满是温柔和宠溺的笑。
顾方游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看他们, 转而朝不远处的芸娘看去,嘴角渐渐拭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芸娘正在忙,不好过来,她注意到顾方游的视线,只能向他颔首示意。
这时,青竹端着茶过来了··喝过茶,顾方游又问青竹,“近来宋家可有派人来找我”他比预计回来的晚了不少,不知宋老太爷有没有事。
青竹道:“有来过一次,不过我将师父你准备的药方给他们了·”·“那药该是起效用了·”顾方游点点头··青竹又道:“对了师父,前几日荆恒凌跑到岑大哥的铺面来了。”
“他来作甚”顾方游的脸色完全拉了下来,眼里藏不住的厌恶··青竹的记忆挺好,便将那日荆恒凌在铺里的所作所为都跟顾方游仔细说了一遍,基本不差。
顾方游听青竹说完,立刻就明白了,这分明就是对岑乐起了兴趣··可荆恒凌身边不缺美人,怎么会突然知道岑乐还特地跑过来·顾方游问岑乐,“你之前可有在哪里见过荆恒凌”·岑乐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见过。”
“这就奇怪了·”·青竹灵光一闪,脱口道:“会不会是因为传言这些日子,岑大哥的相貌忽然被大家传的很夸张,还被安了一个‘胭脂西施’的称号,引了不少人好奇来看。”
闻言,顾方游皱起眉··岑乐尽管是长得好看了些,可并非倾国倾城,且又是一名男子,何况苏州城也不缺美人,长得比岑乐好看的,并不会少,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传闻·这些且不提,像荆恒凌这样的人,他从小到大见过不少,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传闻就专门跑过来的人,而且荆恒凌身边并不缺男男女女,以他的身份,更有不少愿意倒贴的,还不至于如此饥-渴,只怕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故意用计,让荆恒凌对岑乐产生兴趣,才会忽然跑来。
岑乐经营铺面的方式特立独行,几乎闻所未闻,并且用在任何一家铺面都能通用,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让荆恒凌产生了兴趣,亲自过来··顾方游问:“他后面可有再过来”·“没有,我后面让小乞丐打听了下,说是荆家的生意在扬州出了事,他前日连夜赶去扬州了。”
顾方游比青竹更了解荆恒凌的为人,他听完青竹之前话,就知道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荆恒凌肯定是对岑乐有了兴趣,而他一旦看上谁,不得到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荆恒凌能将荆家的生意在江南做大,甚至顶替杭州凌家成为皇商,自有一番本事,扬州出事的生意,恐怕耽误不了他多少时日,而等他处理完扬州的事,得了空闲回来又会想起岑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尽管一开始照顾岑乐,是因为牧琛,但如今和岑乐相处久了,他也将岑乐当做朋友··既是朋友,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出事··顾方游沉吟了会儿,将茶杯递给青竹,“我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他就匆匆离开了··经过顾方游这么一提,岑乐也有些奇怪起来··那天的情况,荆恒凌似乎真的是冲他而来的,可是为什么会知道他还有青竹说的,外面那些过于夸张的传言,又是出自谁的口·思及此,岑乐蹙起眉,陷入了沉思。
牧琛同样觉得有些奇怪,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径直朝着不远处偷看岑乐的两人走去··见牧琛过来,两人吓了一跳··他们连忙将视线收回来,又随手拿起一盒胭脂,低下头佯装在认真看胭脂的样子。
牧琛不是去找麻烦的··他走到两人面前,直言问:“你们可知道,关于岑乐相貌的传言,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的”·牧琛的话音落下,两人面上浮起一些尴尬,他们也只是好奇才来看的。
沉默了半晌,有一人告诉牧琛,“这个我不清楚,但你可以去‘方圆茶楼’打听看看·”·“‘方圆茶楼’”·“大多的消息那里都能打听到。”
“多谢·”牧琛向他们道了谢··两人没说什么,讪讪笑了笑,然后付了手里胭脂的银子,飞快离开··岑乐朝牧琛走了过去,“你问了什么”·牧琛看着他,“问了传闻出处。”
“牧哥你打听到了吗”青竹从岑乐背后冒出来,插嘴问道··牧琛将两人的话告诉了他们,然后他又请青竹去走一趟,帮忙打听打听。
他现在不敢离开岑乐身边··“我这就去·”说完,青竹转身就下了楼··—·青竹这一去,去了大半天,直到晚上才和顾方游一前一后回了小院。
顾方游回来时,还带了一个人··那人约莫二十几岁,身材修长,身姿如松挺拔,生的俊朗,浓眉大眼,但眼神很冷,脸上也没多少表情,有些拒人千里之外,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是一名习武之人。
青竹看见那人,诧异了几秒,随即就直接扑了过去,一下子砸进了对方怀里··青竹的语气非常惊喜,“洛大哥”·洛秦,也就是来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青竹,眼底的冰冷才散去一些,“你长大了,长高了。”
青竹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年了啊,我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小不点了·”·他的眼睛很亮,仰起头又问:“洛大哥你怎么会在苏州,还和师父在一起”·洛秦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顾方游,见顾方游虽然笑着,可眼里却没丝毫笑意,到底没说实话。
垂下眼睛,洛秦沉吟道:“我来苏州办事,之前在扬州碰见了顾大夫,便一起来了·”·顾方游顺势敲了青竹一下,“等晚一些你再来叙旧·”·青竹捂着脑袋,虽然很想再问,可一想师父找了洛秦过来,绝对是有事的,便乖乖点了头。
见青竹不再插话,顾方游就给岑乐和牧琛介绍,“他是洛秦·”·牧琛和岑乐向他打了招呼··顾方游对牧琛和岑乐说:“洛秦暂时会在苏州停留一阵子,以后他会每日过来三个时辰,教你们一些拳脚功夫,别担心,都是些简单易学的,等你们学成了,应付五六个不会武的人再顺利逃走应该没问题,我了解荆恒凌的为人,他一旦对谁感兴趣,就不会善罢甘休。”
牧琛和岑乐对视一眼,点头道:“明白了·”·顾方游想了想,又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了两瓶药出来,递给岑乐,“左边一瓶是蒙汗药,只要闻到一点就能让人立刻昏迷,而右边这瓶是解药,用蒙汗药之前,你要先吃解药。”
岑乐接过药,认真道了谢··顾方游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这时,牧琛的目光落在青竹身上,问道:“你可有打听出来”·“打听到了。”
青竹道,“我去了‘方圆茶楼’后,一连向好几个人打听,但他们不是不记得就是不清楚,后来我问到了一个书生,他告诉我,传言最开始,是一家名为‘十里香’的胭脂铺面的掌柜传出的,他当时正在看书,被他们的声音打断好几次,故而记得很清楚。”
“我又顺便打听了一下‘十里香’,原来它就是西街唯二两家胭脂铺子之一,这家铺子原先生意还可以,但在岑大哥的铺面开张后,又是优惠,又是折扣券,还会送赠品,客人因为好奇都过来这了,他的生意减少一大半,变得冷冷清清。
前两天,那家铺子还闹出了一起事故,他家的胭脂害人中了毒,至今还在昏迷没有醒来,听说已经报了官,现在掌柜被官府收押了,正在审查·”·看了一眼岑乐,青竹又道:“不过他家生意变差并不是岑大哥的问题,而是他本就经常以次充好,又将价格定的很高,所以岑大哥的铺面一开,才会将他铺面的客人都吸引过来,否则另外一家怎么能够好好的,我去看过了,客人并不会少。”
闻言,岑乐对青竹笑了笑,“谢谢你·”·青竹摆摆手,又笑了笑,随即就跑到洛秦身边,小声跟洛秦说话··顾方游看了,无奈摇了一下头,示意他们两人远点去说话。
等青竹拉着洛秦走了,顾方游才道:“这样一来,就能够说得通了,‘十里香’的掌柜大概是看你的生意红火,而他则变得冷清,觉得你抢了他的客人,因此记恨上了你,才使出这一计策,荆恒凌会突然来找你,应该也与他有关。”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荆恒凌感兴趣无非两样,美人,生意,而岑乐的相貌和独特的经营方式,大家都能看在眼里··尽管知道缘由,可也没办法做什么,做坏事的人已经得了报应,可荆恒凌对岑乐的兴趣也已经提起了,没办法消除。
现如今的问题是,荆恒凌究竟是对岑乐做生意的方式感兴趣多一些,还是对岑乐这个人感兴趣多一些,前者还好,荆恒凌至少会愿意花上一些时日来研究,若是后者,便危险了。
因为若只是对人感兴趣,他便不用顾及其他,只需跟以往一般,用上强硬的手段就可··顾方游提醒岑乐,“若是荆恒凌再来,你要记得他这个人城府极深,凡事要自己小心。”
岑乐颔首,“我知道的·”·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嗯,然后明天见,晚安··最后十个红包送上,再来比个心~~·    ·第42章 ·又过了几天, 岑乐他们就收到小乞丐的消息,知道荆恒凌从扬州回来了。
荆恒凌回来的第一天,便命人送了一张名帖,邀请岑乐去府里做客··那天正好顾方游也在,二话不说直接撕了那名帖, 又将下人赶了回去··那下人哪里被这么对待过,正要发火, 但看见牧琛- yin -沉沉的脸和高大挺拔的身材, 顿时灰溜溜走了。
这次过后, 岑乐和牧琛完全不敢放松了··尤其是牧琛, 他跟洛秦学武学得更加认真了, 甚至主动请求洛秦能每天多教他一个时辰··洛秦没有拒绝,于是牧琛每天不到卯时就起了, 一直练到巳时才停下。
一段时日下来,也有点成效··五月, 秦明和宋云修一起来了胭脂铺··两人的陕西之行一直拖到半个月前才回来,回来以后又处理了一些事, 今天才终于得了空过来。
进了铺面,秦明眼睛一亮,尤其是对旋转楼梯情有独钟, 盯着看了又看, 很仔细地研究··宋云修虽然已经从宋云景那里听了不少,但这会儿走进铺面里,真的见到, 还是忍不住惊讶。
尤其令他觉得有趣的,是陈盛手里的一张张特别制作的票券,那票券卖的不贵,一张十文钱,但在结账时,若是所买的物品共计超过两百文,便能抵掉二十文钱,而且还能凭着券去领口脂或者香膏的小样赠品,进店前,大多人会去买上一张。
不止如此,沿着楼梯上到二楼,他又看到有些柜子写了“今日特价”的字样,仔细一问,才明白那个柜子上每天都会摆放两款新的胭脂,按照半价出售,每人仅能购买两件。
宋云修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价格,发现这么半价出售,尽管一盒只能收回一点点利润,可因为买的人多,所以赚的并不会少,完全不会亏损··这些方法新颖,有趣,又能让人觉得有便宜可占,故在掏银子时不会吝啬。
像岑乐这样经营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看到秦明和宋云修,岑乐和牧琛便放下手里的事,朝他们走了过去··“你们来了·”岑乐请两人走到窗边的藤椅坐下,自己又去倒了两杯茶来。
秦明对那旋转楼梯好奇地紧,坐下后,就迫不及待开口问:“这个楼梯你是找谁做的”·岑乐告诉他,“设计稿是我画的,请东街的苏师傅做的。”
秦明好奇问:“这又是你们海外的特色吗”·岑乐不能说是现代的特色,只好点了点头··秦明又跑去楼梯转了一圈,然后盯着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满意,他回到椅子坐下,问岑乐:“我正好要在东街开一间酒楼,装潢时,可否也用上你的这种楼梯”·“可以。”
岑乐注视着他,“需要我为你画一张设计稿吗”·秦明眼睛更亮了,“可以吗”·岑乐笑了笑,“可以的,不过我需要去你的铺面看看,才能画出最为合适的图纸。”
秦明沉吟了会儿,道:“那就明日吧,明- ri -你可有空”·岑乐想了想,点了点头,明天顾方游就会过来,他可以暂时请顾方游顾一下铺面。
见岑乐同意,秦明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非常高兴··宋云修看秦明笑得开心,也不禁翘了翘嘴角··稍时,他移开视线看向岑乐,问道:“铺面开张的那日,云景可有给你惹麻烦”·岑乐摇摇头,“没有,宋小少爷还帮我了一个大忙,是我该多谢他的。”
牧琛将那天的事简单跟宋云修他们说一遍··听完,秦明噗嗤一声笑了,“这确实是云景的风格·”·他记起了一件事··十年前,他的玉器铺子正要开张,那时宋云景才是六岁的小娃娃,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就拿着自己的零花钱招呼下人去帮忙找人,结果开张那日,他的铺面前出现了两队人在表演。
宋云修无奈摇了摇头,显然是也记起了一些事,他这个弟弟,有时候真不知是可爱还是可气··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不是宋兄吗”·闻声回头,看到来人后,宋云修就敛起笑意,语气淡淡回了一句:“荆兄。”
认出是谁的声音,岑乐的脸色变了变··尽管只听过一次,可岑乐的听力很好,记忆也不差,很快就辩出了是荆恒凌的声音··转过头,他果然就看见荆恒凌站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正笑着注视着他们。
看到荆恒凌,牧琛的表情一冷,眼神充满警惕··荆恒凌并没有在意牧琛,而是直勾勾看着岑乐,“可还记得我”·今天青竹不在,他跟着顾方游回了桃花村,顾方游突然打算关掉医馆,他们是回去收拾东西了,否则他一定会拦着荆恒凌,不会让荆恒凌上楼的。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岑乐镇定了下来,他写道:“不好意思客官,我并不认识你·”·“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荆恒凌似笑非笑,语气暧昧,“不过之后你若是再忘记,我是会生气的。”
岑乐面无表情,写道:“我不必认识你·”·荆恒凌似乎并不生气,他仍是盯着岑乐,挑眉问:“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对待客人,才需有待客之道。”
“有趣·”荆恒凌忽然笑了,他拿过一瓶精油,眼睛紧紧盯着岑乐,“这下我是客人了吧”·岑乐皱紧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牧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站了起来,以身挡住了荆恒凌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一幕,秦明也皱了皱眉··荆恒凌的破事在苏州城无人不知,他的这番举动,分明就表明了他对岑乐有兴趣。
这麻烦怎么会找上岑乐·他和荆恒凌向来不对付,见面便会互损几句,这会儿直接出言,一点不客气道:“听闻荆家在扬州生意出了事,还惊动了官府……不过荆兄的手段果然高明,这才几日就处理妥当了。”
荆恒凌的目光这才落在秦明身上,“哪里那里,比不上秦兄你,身为庶子,却能有如此作为·”·秦明并非秦家嫡子,他是妾室所生,尽管是长子,却不嫡子,秦家的家产他都无法继承,故而他早早就出来,仅靠二百两银子起家,独自一人,一直将玉器铺子做到现在规模。
早些年时,秦明还会在意自己庶子的身份,每每被人提起,都觉得心里堵了一口气,但现在,他已经释怀了,所以荆恒凌这故意带着嘲讽的话,并没有让他恼羞成怒,也没有半点影响。
他还拱了拱手,笑着应了下来:“多谢荆兄谬赞·”·见秦明不为所动,荆恒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时,宋云修开了口,“荆兄的生意,是也准备涉及到胭脂水粉这一部分了”·“这女人的生意,我可做不来。”
荆恒凌的视线从秦明身上移开,他看了一眼挡在岑乐身前的牧琛,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只是听闻西街上有一家铺面做生意的方式独特,掌柜还是个美人,才好奇过来看看,宋兄你也知道,我这人没多少兴趣,唯二的兴趣便是生意和美人。”
他边走边说,越过牧琛,径直走到岑乐面前,又低头盯着岑乐,眼神十分肆-意,“我本来只以为是夸张了,但美人确实是美人,不过第一次见,我是对人比较感兴趣,现在却更好奇这经营的方式。”
“我非常想看看,你在这经营上还有多少令人惊讶的方法·”这句话,荆恒凌是对岑乐说的··牧琛冷着脸,再次挡住了荆恒凌··荆恒凌和牧琛差不多高,他看了看牧琛,忽然笑了,“我若是想要他,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牧琛的眼神透着寒意,“就是粉身碎骨,我也不会让你动岑乐分毫。”
荆恒凌嗤笑出声,看牧琛的眼神犹如蝼蚁··片刻后,他又对岑乐说:“上次你将我的名帖撕毁,又赶走我门人,我其实十分生气,除了顾方游,还没有人敢这么下我面子,但我命人打听了你的事,听完突然就不气了,你让我很感兴趣。
想必我的事,顾方游已经都告诉你了吧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虽然爱美人,可是更加惜才,相比你的相貌,我欣赏你在经营上有十分独特的见解,今日人多,想来也不适合谈话,我下次会再来,希望到时,你别再有如此的待客之道了。”
话音落下,他就拿出十两银子付了精油的钱,然后转身下了楼··半晌,岑乐拉了拉牧琛的袖子··牧琛这才坐回岑乐身边,又在衣袖的遮掩下,紧紧握住了岑乐的手。
秦明见讨厌的人终于走了,连忙问岑乐,“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了那个家伙”·岑乐苦笑,只能让牧琛将来龙去脉简单跟秦明和宋云修提了一下。
听完,秦明默默喝下了一杯茶,“你这做生意的方式确实招眼,难怪惹人嫉妒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戳了下宋云修的腰窝,说道:“你家不是养了几个会武的门客吗不如借一个给岑乐,否则荆恒凌要是哪天使了- yin -招,岑乐哪里能逃得走”·看了一眼秦明,宋云修有些无奈,不过岑乐不仅是秦明的朋友,也是顾方游的朋友,并且又总能令人出乎意料,他有预感,如果给了这个人情,以后定是不会亏的。
思及此,他说道:“我府里的门客里正好也有一人对生意极感兴趣,我明日就让他过来·”·岑乐眼睛亮了亮,觉得惊喜不已··但很快又升起些许担心,他迟疑了下,写道:“你若是帮我,荆恒凌是否会找你麻烦”·“不会。”
宋云修缓缓道,“荆家虽然有王爷作为靠山,可当今陛下是一名难得的明君,就是王爷,也不敢借势欺人,何况我们同为皇商,他若要想动我,需要经过户部审批,他还没办法将手伸那么长。”
若非如此,当年他就不会将人借给顾方游,让顾方游带人直接闯入荆家··岑乐道:“如此,就多谢宋少爷了·”·牧琛站了起来,朝宋云修鞠了个躬,“谢谢你。”
“不必客气·”宋云修多看了牧琛一眼,面上浮起了然的神色··他又偏过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秦明,看见秦明露出满意的笑,也缓缓笑了,眼里满是宠溺。
想起了一件事,岑乐又道:“对了,秦少爷,我有一事要与你商量·”·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啾咪~·然后大家晚安哒,明天见··比一颗巧克力味的心~~·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第43章 ·秦明看着岑乐, “何事”·岑乐斟酌了会儿,写道:“最近街市上已经陆续出现一些较为粗制的编织首饰了,它们的价格定得低,我问过阿竹,近来一个月里, 去买饰品的人已经少了很多……”·“我知道。”
秦明点头,“我今日过来, 本也是想与你谈谈这件事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他发现自己打断了岑乐, 就又问道:“对了, 你要与我商量什么”·字有些多, 写起来费时间,岑乐干脆打手语, 再请牧琛替他转达:“实际上,因为我的铺面刚刚开张,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实在腾不出手来编制首饰了, 所以我想停下,不再编织了。”
秦明愣了下,“你不编织首饰了吗”·岑乐点了下头, 继续比划:“如今已经有寻到方法, 自行学会编织的人出现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多,我想即使不用我, 仅靠阿竹他们编织的,也已经足够玉器铺子的售卖了。”
“本来或许是够·”秦明蹙了蹙眉,“不过我与陕西的生意签下来,仅靠他们,可能会不足·”·岑乐疑惑,“陕西的生意”·秦明的手指在桌面轻点了几下,缓缓说道:“其实我这次去陕西,也将编织的首饰一并带了过去,恰好陕西那里有一家饰品铺子的掌柜对它很感兴趣,我就与他谈了合作。”
这样一来,确实有些棘手··岑乐想了想,道:“不如我给你引荐一个人·”·秦明问:“何人”·岑乐站了起来,去将芸娘领了过来,又拉出一张空的藤椅,让她也坐下来。
秦明看了一眼芸娘,又将视线转回岑乐身上,“这位是”·牧琛帮忙介绍了一下··岑乐道:“秦少爷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教了一个友人编制饰品,那人就是芸娘,她的手艺你该看在眼里,也都清楚的,我确实是腾不出时间编织了,不知芸娘可否可以代替我”·芸娘有些诧异:“岑乐”·岑乐笑了笑,示意她先别说话。
秦明垂着眼眸,一手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陷入了思考··岑乐铺面的生意很好,他今天都看在眼里了,这样的情况下,再要岑乐兼顾编织首饰的活儿,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何况芸娘的手艺他也都清楚,确实是不差的。
思及此,秦明抬起了头,“既是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合作的事,我需要和她详细谈·”·岑乐颔首··“我先去忙·”说完,岑乐便站了起来,带着牧琛一起离开。
秦明和芸娘谈话的时间不长,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谈妥,芸娘就一脸喜色站了起来··岑乐正好送走一名客人,见状,便走了过去··“都谈好了吗”·“谈好了。”
芸娘欣喜不已,她本是正想向岑乐道谢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岑乐与秦明应该还有话说,于是便忍了下来,准备晚些再提,故而她只笑着回了一句,就先离开了。
看芸娘回去继续招待客人,岑乐和牧琛才又坐下来,和秦明商量明天见面的时间··最终,他们定在上午,而宋云修表示,他会让门客在下午过来··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时辰也不早了,秦明和宋云修起身准备离开。
岑乐也不挽留他们,将他们一直送到了门口,才转身回到铺子里··—·第二天,按着约定的时间,岑乐将胭脂铺暂时交给顾方游后,和牧琛去了秦明的玉器铺子。
秦明已经早早在铺子里等着了,见岑乐和牧琛过来,他亲自迎了出来·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没有再坐下,秦明仅是简单交代了阿竹几句,然后就带着岑乐和牧琛往东街走去。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没过一会儿,就到了东街的铺面前··秦明盘下的这家铺子原先就是酒楼,并且生意不差,只是因为掌柜的夫人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银子医治,无奈之下,才急急忙忙卖了铺子。
秦明开了门,三人一起走了进去··由于原先就是酒楼,所以里头一切都有现成的,岑乐先是在一楼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上了二楼去看了看,下来后,他就拿出炭笔和本子,低头开始画图。
岑乐大学学的是建筑,在飞机失事前,他刚从一名助理建筑师成为一名正式建筑师,一个旋转楼梯的设计图,难不倒他··不过简单几笔,岑乐就画出了大致轮廓,稍加润色,一个旋转楼梯就差不多画好了。
将纸张撕下来递给秦明,岑乐告诉他:“没有测量,所以我只能简单画出大概,最终能否真的做出来,还要请装潢的师傅定夺·”·秦明拿着画稿左看右看,越看越是满意,“肯定能够做出来。”
岑乐笑了,“等会儿我重新画一份给你,这张纸小了,细节部分无法全部画出来·”·秦明连连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话音落下,他又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出来,要递给岑乐。
岑乐眨了眨眼,“这是”·秦明爽朗一笑,将银票往岑乐怀里一塞,“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反应过来,岑乐推辞道:“不用的,这不过举手之劳,哪里还能收你银子。”
“这本就是你应得的·”秦明道,“我就是请了别人来进行设计,也是需要付银子的,还需要更多,说起来,这一百两银子,我还给你少了,只能当做是一份心意。”
秦明的话不假,就是请师傅来画一张简单的设计稿,也至少需要几十两甚至上百两··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闻言,岑乐终于收了下来··秦明见岑乐收下,这才满意笑了起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眉头一皱,又提醒道:“你会画设计稿的事,可千万不能让荆恒凌知道·”·听见这个名字,牧琛和岑乐不约而同,都变了脸··“为何”岑乐问。
秦明告诉他们:“荆家虽然最开始时,做的是木材和盆栽等生意,但在荆恒凌接手后,便花了重金,将天下最好的设计师傅都签到了荆家,并以此成了皇商,承包了皇宫以及皇家别院的园林设计,若是被他知道你有此天赋,只怕更会对你穷追不舍。”
顿了顿,他又问:“这种楼梯的设计图,你上次可有告诉师傅是你自己画的”·岑乐摇头,“我只说是从别处看到的,按着记忆画了下来。”
“那就好·”秦明松了口气,“荆恒凌是个大麻烦,你只能自己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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