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吾心归处+番外 by 朽木刁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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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之吾心归处+番外 by 朽木刁也(5)
·见状,牧琛便用一手护住小孩,另一手则顺势和岑乐牵着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独自坐在一旁,秦明看见眼前这一幕,羡慕同时,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家三口的温馨感觉,实在显得一个他一个人太孤单了啊·所以他家云修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宋云修来得有些迟,未时过半,他才按着地址来到小院外,抬手敲了门。
彼时,秦明已经被岑乐、牧琛以及小孩一家三口的温情相处模式晃得眼睛差点要瞎,只好无奈盯着院子里的植物,托着腮,安静发呆出神,努力将自己当成一个木头桩子。
听见敲门声,他就站了起来,自告奋勇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宋云修时,秦明先是一喜,随即便快步上前抓住宋云修的手臂,狠狠捏了他一下··不过秦明虽然捏得狠,但其实并不会让人疼。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也舍不得真的让宋云修疼··发泄够了,秦明松开手,他抬眸去看宋云修,一脸恼意,“你怎么才来”·宋云修如实告诉他,“算账的时候,发现出了错,所以多花了点时间。”
“出错”秦明拧起眉,欲言又止,“可是……”·尽管秦明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宋云修懂了,他摇头道:“仅是出错罢了,账房那里算错了。”
闻言,秦明才松开眉头··然后他又将在自己在破庙救了一个小孩,以及岑乐他们决定领养这个小孩的事,告诉了宋云修··说完这些,他想起自己刚才被忽视的彻底,终于忍不住开启了“抱怨”模式。
“……你没看见他们三人的相处,根本不像是刚见面,如果不是知道小孩确实是我从破庙抱回来的,我会以为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岑乐是母亲,牧琛是父亲。”
“他们看起来太幸福温馨了,旁人完全插不进去,我坐在那里,就像是多余的人一样……”·“明明是我救的啊,可是小娃娃完全不理我了……”·越说秦明越觉得自己真是凄惨,作为救了小孩的人,却被秀了一脸恩爱,还要努力做木桩。
撇了撇嘴,秦明又气呼呼戳了宋云修一下··——都怪宋云修来得太晚了·抓住秦明乱戳的手,转而牵在手里,宋云修忍俊不禁,“阿明,你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
看了他一眼,秦明理所当然道:“都怪你·”·抿了抿唇,他又多补一句:“而且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因为秦明知道,宋云修爱着他,会宠着他,也会保护他,所以在宋云修面前,他不需要戴上多重的面具,再披上一身盔甲,一直当保护人的角色,必须很坚强。
他可以丢掉伪装,也可以露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像是稚童一样,尽情撒娇··秦明的言下之意,宋云修都明白··停下脚步,宋云修转过头,安静地注视了秦明许久,然后伸出手,用力地将秦明抱进了怀里。
秦明靠在他怀里,缓缓地勾起唇,笑得满足··这么拥抱了一会儿,宋云修又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秦明的发梢··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站了半晌,牧琛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以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他本是看秦明一直没回来,才准备来看看的,但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这一幕··被牧琛看见,秦明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应有一种“我终于也找机会秀回来”的得意感。
宋云修也落落大方的,他朝牧琛笑了笑,又问:“岑乐的病好一些了吗”·牧琛道:“好多了·”·宋云修点点头,随后牵住秦明的手,朝牧走了过去。
耽搁了一会儿,三人总算走到了院子里··此时,岑乐正坐在院子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孩慢慢吞吞地走路··小孩是会走路的,他虽然还走得不快,也会摇摇晃晃的,但走得很稳了,基本不会摔倒。
就是偶尔摔个屁股蹲儿他也完全不哭,顶着一张笑脸,自己爬起来又继续走··而每次走完一圈他都回到岑乐面前,满足地扑进岑乐怀里,仰起头盯着岑乐看··这时,岑乐便会伸手摸一摸他,然后鼓掌,给他竖起大拇指表扬他。
纵然小孩还小,可他似乎能明白岑乐在表扬他,每次看到岑乐竖起大拇指,他的眼睛都特别亮··牧琛带着宋云修和秦明回来时,小孩恰好走完了一圈,又再次扑进了岑乐怀里。
不过这会儿他大概有些累了,两只手抓住岑乐,就想往岑乐身上爬··岑乐弯下腰,顺势抱起了他··抬起头,岑乐看到宋云修来了,便朝他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宋云修也回了一个笑容··抱着小孩站了起来,岑乐领着宋云修和秦明,走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坐下··牧琛转身去厨房泡了茶,很快就配着几碟点心一起端了上来。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看了一眼正逗着小孩的岑乐,宋云修最先开了口,“我听牧琛说,你有事找我”·闻言,岑乐点了一下头。
将小孩送到牧琛怀里,让牧琛抱着,岑乐拿出纸笔写道:“我想和你合作一笔生意·”·看着岑乐,宋云修问道:“你想与我合作什么生意”·“香水和精油。”
岑乐道,“我将方子和制作方法卖给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宋云修问:“这两样如今卖得很好,你为何要选择将方子和方法卖给我”·“就是生意太好,我才必须要与你合作。”
没有隐瞒,岑乐将自己的难处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宋云修,“……我没有料到苏盼和苏青的影响力会这么大,先前并没有想到要招人帮忙,如今订单太多,我一个人就是不眠不休,也赶不出来。
何况香水和精油的生意好的超乎我所料,它们又是独属一份,仅有我一家在卖,若是再继续下去,难免会让不少人觉得眼红,迟早会出事故,与其如此,不如我将制作方法卖给你。
这样的话,一来可以缓解我的压力,二来那些起了坏心的人,也不容易做文章了·宋家在苏州地位举足轻重,且宋少爷你所经营的每一间铺面里的产品,都不曾掺过假,且品质好,价格也公道,深受百姓信任和喜欢,他们总会有所忌惮。”
·看完纸上的文字,宋云修陷入了沉思,他有些心动··片刻后,他开口问:“你打算卖多少银子”·“五万两。”
岑乐道,“同时,我还需要宋少爷你借给我几名制胭脂的师傅·”·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这个价格,会不会太高了”宋云修试图还价,“同你的编织首饰一样,现在的香水和精油也可能仅是大家一时的兴趣罢了,一旦日子久了,大家没了兴趣,岂不是就卖不出去了”·“不一样。”
岑乐反驳道,“编织首饰过于简单,容易模仿,所以不用专门教导,会手艺的人总能自己寻到制作方法,因此,它会大范围出现·市面上出现了太多的编织饰品,稀奇之物不再稀奇,变得普通起来——这才是它价值降低的根本原因,我相信秦少爷在此事上,是赞同我的。”
秦明点了头··尽管宋云修是他的喜欢的人,但这一点上,岑乐确实说得有理··岑乐自信一笑,继续写道:“香水和精油不同,它们不是首饰,是消耗品,不会因为多了就变得普通,并且制作方法并不简单,不容易仿制。
配制它们所需的材料还有方法只有我知道,我可以肯定地说,没有方子,不知道制作方法,再厉害的制香师傅,也调制不出来·”·定定地看着宋云修,岑乐认真道:“宋少爷,这绝对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说起来,亏的人其实是他··但对象是宋云修,他倒是愿意卖个人情,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时,会更方便··抬眸去看岑乐,宋云修忽然问了一句:“苏盼和苏青为何会帮你宣传”·岑乐迟疑了一下,将原因如实告诉了他。
最后,他又道:“苏盼还会继续帮忙宣传,并且再过一段时间,大家便能发现精油的好处了·”·缓解疲劳,除去异味,美容养颜等功效,都是需要用上一段时间,才能明显感受到的。
宋云修挑了下眉,“你如此肯定”·“嗯,我肯定·”岑乐笑着点头··用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宋云修沉吟了半晌,总算同意了,“我答应与你合作,金额和条件都按照你提的那样,但有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再将方子和制作方法,卖给第三个人。”
岑乐颔首:“这是自然·”·“既是如此,明日我会再来,你今夜将契约拟出来吧·”想了想,宋云修又问:“对了,制香师傅,你何时需要”·岑乐道:“越快越好。”
扬州和福州的两笔订单一个月后就必须交货了,他必须要尽快赶制出来··宋云修道:“那就三日后吧,到时我会让他们直接过来·”·岑乐感激一笑,“那就麻烦宋少爷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づ ̄3 ̄)づ╭~比心~·谢谢“叶筱天”,“小妖”的营养液x1,么么哒~·修改于【12.6/0:46】·    ·第58章 ·谈完生意, 又继续商量和完善了一些契约条款,便已经快要酉时了。
宋云修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已经时辰不早,就起身告辞,准备和秦明一起离开··大概是意识到秦明要离开了, 本来乖乖待在牧琛怀里的小孩忽然动了起来,他两只手紧紧抓住了秦明的衣袖, 仰起头,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秦明, 扁扁嘴说话了, “……不走。”
小孩是记得秦明的··秦明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 他弯下腰和小孩的视线平齐,语气温和道:“我改日会再来看你的·”·小孩仍旧抓着秦明的衣袖,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明,“不走。”
这回他的脸皱了起来, 嘴角下撇,像是下一瞬就要哭出来··见小孩记得自己, 舍不得自己,秦明心里挺高兴的,但走还是必须要走, 毕竟挺晚了··担心小孩真的会哭, 于是秦明干脆重新坐了下来,耐着心,好言跟小孩说了许多话。
但或许是曾经被独自留在破庙的缘故, 小孩现在很怕分离,哪怕秦明哄得嘴巴都干了,更承诺了明天会过来,又将小孩之前很喜欢的玉佩解下来送给他,也还是没能哄他松开手。
更别说重新笑起来··反而让小孩越来越难过,眼圈都红了··秦明完全没办法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往一旁的岑乐投去求助的一瞥··看着小孩这么舍不得秦明的模样,岑乐鼻头也有些酸酸的,他想起了小时候,能够感同身受。
那时,他也很怕分离··当义工要离开时,他会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着,直到将人送到门口,再看不到人,才会回去··小孩虽然还很小,但本能的害怕再次被丢下。
因为曾经被抛弃过,所以即便记忆不清晰,分别时也会下意识地担心“下次再来”只是谎言··——再见会变成再也不见··从过去的记忆回来,岑乐收回思绪,他在小孩面前蹲下,摸了摸小孩的头,又拿出一根编织绳,把绳头打结,套在手上飞快做了一个五角星花绳。
小孩被岑乐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紧紧抓着秦明衣袖的手终于松开···他的眼睛定在岑乐手上的五角星上,觉得很新奇··看小孩的目光落在了绳子上,岑乐笑了笑,又拆开五角星,然后重新做了一个梯子。
小孩伸手去抓绳子,抓在手里后,就看向岑乐,眼睛亮亮的··岑乐将绳子给小孩玩,之后偏过头,对秦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宋云修离开··秦明朝岑乐感激地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扒拉着绳子的小孩,拉过宋云修,转身走了。
专注地玩了一会儿绳子,小孩便没了兴趣,随后记起了秦明··在发现秦明已经离开后,他的嘴巴一扁,顿时大声哭了起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竹和洛秦正巧回来。
在听见小孩的哭声,又看到小孩的时候,青竹张大嘴巴,吃惊到不行··牧琛将小孩的来历告诉了青竹,又说了他和岑乐要收养的小孩决定··听完,青竹为小孩的遭遇感到心疼,他走到小孩面前,看小孩哭得伤心的样子,灵光一闪,扮了一个鬼脸。
·小孩的哭声一顿··发现方法有用,青竹又扮了更多鬼脸,然后抱着他满院子跑来跑去,在洛秦帮助下,玩举高高··这么嬉嬉闹闹了一会儿,小孩总算被逗得很高兴。
—·小孩困得早,将他哄睡着以后,岑乐觉得精神挺好,就去了制香房,想争取多制一些香水出来··牧琛照例跟着洛秦练武··所以照顾小孩的任务,就交给了青竹。
青竹自小跟在顾方游身边,一直给顾方游打下手帮忙,因此他虽然也不大,但不论是照顾小孩还是照顾病人,都能做得很好··岑乐和牧琛,都很信任他··时辰过得很快。
尽管岑乐觉得自己刚刚才开始,还没有做什么,但在三更更鼓敲响的时候,还是自觉停了下来,他记得青竹的叮嘱,不敢再过度劳累了··用一旁的清水洗净了手,又收拾好器具,岑乐就出了制香房。
与此同时,在跟洛秦对照的牧琛也停了··如今已经是夏天了,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一身的黏腻,需要沐浴··分别打水沐浴之后,两人就回了房··岑乐并没有因为顾方游离开就搬回去,他和牧琛现在仍是住在一起。
岑乐没有主动提,而牧琛心里高兴,巴不得这样,自然也不会去提,于是就这么默认了下来··至于顾方游房间里原本属于岑乐的衣物,也都像是蚂蚁搬家似的,此时已经都到了牧琛房里。
青竹全部看在眼里,也并不提醒他们,反正他知道,两人都门清着呢··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的··岑乐和牧琛回到房间时,青竹正坐在桌子旁边看书,他看得津津有味,奇怪的是脸还红的厉害。
“你怎么了”站在门口,牧琛开口问他··闻声,青竹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开口,“没什么,我没事·”·岑乐疑惑地看了看青竹,见他非常奇怪,便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看岑乐朝自己走过来,青竹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他迅速站了起来,急忙合上桌上的书,又拿起书想往怀里收,不过由于他太过慌张了,书没放好,直接掉到了地上,还正好摊开掉在岑乐面前。
看了一眼青竹,岑乐摇摇头,弯下腰想将书捡了起来··但看清书里的插画,又看到旁边的内容后,他伸手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顿时变成了囧字。·“……”·这不就是类似现代的小黄书·明白岑乐是看到内容了,青竹闭上眼睛,更直接用手捂住了脸,耳朵也完全通红了起来。
岑乐将书捡了起来,却没有还给青竹··青竹也没好意思要,他冷静了会儿,放下遮住脸的手,朝岑乐笑了笑,又双手合十地拜托,“岑大哥,你千万别告诉师父。”
否则等师父回来,他肯定要被惩罚抄医书了··岑乐比划着手语,让牧琛帮忙翻译,“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只是你还小,不应该多看这些·”·在这里,青竹其实不小了,再过两年便可以娶妻了,只是在岑乐看来,青竹还只是一个小孩。
毕竟在现代,十八岁才是成年,而即便成年,大多数的人也还在学校里读书呢··听了牧琛代为转达的话,青竹连连点头,保证道:“不看不看,再也不看了。”
他又看了看岑乐手上的书,迟疑了半晌,小声道:“不过岑大哥,那书是邹三借给我的,我还要给他呢……你能还给我吗我保证,明天就拿去给他。”
岑乐摇了摇头,“我会替你还给他·”·青竹的神色变得焉了吧唧的··他盯着岑乐看了好半晌,才确定岑乐是真的不会还给自己,终于放弃了。
轻敲了下青竹的脑袋,牧琛说:“别再想了,快回去睡吧·”·青竹垂着脑袋,乖乖点了点头··这时,本是在睡觉的小娃娃发出了一些声响,自己坐了起来。
发现小孩醒来,岑乐便将书随手丢在手上,快步走到床边,抱起小孩,带他去解手了以后,又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动,手上轻轻摇晃··小孩没有彻底醒来,还是想睡觉的,所以没过多久,就重新睡了过去。
将小孩重新放回床上,岑乐活动了一下两只手,也觉得有些困了··转过头,他本来是想要问牧琛要不要睡了,结果就看见牧琛手里捧着书,低着头在看··而牧琛看的,正是他刚刚从青竹那里没收来的“小黄书”。
岑乐:“……”·注意到岑乐的视线,牧琛抬眸朝他看了过来,眼神含着温柔的笑意,唤了他一声,“乐乐·”·对上牧琛的视线,岑乐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他抿了抿唇,突然就觉得有些害羞了。
尽管在现代,更加露-骨、更加不可直视的他都看过,可那是他自己在看,而此时的气氛和环境里,这一本普通无比,只有文言文以及没多少美感的小人插画的“小黄书”,就显得特别色-情了。
垂下眼睛,岑乐不看牧琛比划,“你在看什么”·牧琛笑了笑,十分坦然,“我在看里头的故事,若是不看插图,故事倒是写得不错。”
“要看故事你就该买故事书·”快步走去将书抽走,岑乐瞪了牧琛一眼,“这书你也不许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之后他就在屋里寻了个地方,将书收了起来。
牧琛走上去,从后面抱住岑乐,微微弯腰,将下巴放在岑乐的肩膀,“乐乐,我们成亲吧·”·突然被抱住,又听了这句话,岑乐心跳的很厉害,他佯装镇定,“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我想要你了。”
凑近岑乐的耳边,牧琛的语气徒然变得低沉,“我想让你,完完全全属于我·”·闻言,岑乐顿时觉得双颊开始发烫,而心底对牧琛的渴望,同样在苏醒。
放松身体往后靠进牧琛怀里,岑乐慢慢比着手语,不再隐瞒,也如实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我也想要你,想让你属于我·”·亲了亲岑乐耳垂和露出来的脖颈,牧琛更用力地抱住怀里的青年,注视他的目光满是深情。
岑乐侧过头,和牧琛接吻··这个吻,含着情-欲,却并不色-情··两人吻得很轻,也吻得温柔··一吻结束,牧琛将岑乐转过来,变成和自己面对面的姿势,又再一次开口,“等顾大夫从京城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闻言,岑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安静注视了牧琛许久··牧琛任他看着,温和包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望着牧琛眼里无尽地宠溺和温柔,又记起相处的点滴,岑乐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缓缓地点了头。
牧琛的嘴角上扬,眼角更是溢出浓浓的喜悦,他猛地抱起岑乐,原地转了一个圈··开心地像是个傻子似的··被这份高兴感染,岑乐也笑了··顺从自己的心意,他伸手勾住牧琛的脖颈,然后微笑着仰头凑上去,再次吻住了牧琛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没车,毕竟小娃娃还在呢,少儿不宜的事做不得··emmmmm,不过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了呢(根本没有·嗯,再求个作收哒,年初定下来的目标还差20个,希望能达成·最后,晚安哒,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心~然后啄木鸟式啾啾啾~·谢谢“叶筱天”,“钱罐罐”的营养液,么么啾~~~·    ·第59章 ·望着主动吻向自己的岑乐, 牧琛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瞬便反客为主,用力抱住岑乐,吻了回去。
这一次接吻,两人都吻得动情, 本是极力压制在心底的欲-望,被勾了出来··渐渐地, 岑乐和牧琛都生出了占有对方的想法, 他们的身体变得火热, 手也忍不住抚上了对方。
而他们的吻, 更不再只局限于嘴唇和脸颊··可当真的要进一步时, 岑乐却看到了床上的小孩,猛地惊醒了··小孩还在··就在不远处的床上睡觉。
想到这里, 岑乐猛地推开牧琛,又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在牧琛诧异和不解的眼神里,无奈一笑, 指了指床的方向,比划道:“孩子……”·由于刚才的吻,所以现在岑乐的唇瓣还是红肿的, 脸上的热度也完全没散下去, 脸颊红通通的,一双眼睛里更是一片水雾朦胧,看起来魅-惑至极。
这幅模样, 根本就是考验人自制力的··牧琛移开视线,抿了抿唇,对岑乐说:“我出去外面一下·”·他们刚才贴的很近,又都动了情,因此对方身体上的反应两人都很清楚,明白牧琛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岑乐的脸更红了,他垂下眼睛,很轻地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牧琛抬脚往外走··在走到岑乐身边时,他又停了下来,温柔道:“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回来·”·岑乐微微颔首··牧琛出去后,岑乐又在原地站了半晌,等到脸上的热度、身体的反应都消下去后,才脱去外衣,爬到了床上。
小孩没有被吵醒,还是睡得很香甜··岑乐本来是有些困的,但躺在床上后,他又想起刚才和牧琛差点擦枪走火,真的做了某些事,于是睡意瞬间跑掉,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他怔怔地盯着床顶看了会儿,察觉身边的小孩动了几下,被子跑掉了,就给小孩掖了掖被角,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很轻地翻了个身,目光落在门上印着的影子上··那是牧琛的影子,牧琛还站在门口。
左右睡不着,躺着也不舒服,岑乐干脆又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听见开门声,牧琛就转了头··“乐乐”牧琛朝岑乐走了过来,“你怎么还没睡”·岑乐笑了笑,“不困了,有些睡不着。”
抬头看了看挂在漫天的星空和一轮弯月,他又说道:“明日该会是个好天气·”·牧琛笑着应了一声,又伸手揽住了岑乐的肩膀,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岑乐换了个姿势,更舒服地靠了上去··收回望向星空的视线,岑乐转头去看牧琛,伸手比划,“小娃娃,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取名”·“他是我们的孩子,总该取个名字的。”
揽住岑乐的手紧了紧,牧琛温声道,“那乐乐来取吧·”·岑乐看了他一眼,“你也一起想·”·顺势抓住岑乐的手亲了亲,牧琛的嘴角含着笑,答应道:“好,一起想。”
名字最好能够写下来比对,所以两人便回了房间··压低声音,放轻脚步,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案后,找出了一些古书籍,坐下翻看了起来··半个时辰过去,他们面前已经堆满了纸张,上头都是名字,可是两人都觉得不合适。
想来要在短时间内决定一个名字,并不容易··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琛记挂着岑乐的身体,见夜已经深了,便开口道,“很晚了,先睡吧,名字明日再想。”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外头恰好响起了第四更(1-3)的更鼓声··听见更夫的更鼓声,意识到确实很晚了,尽管岑乐还不想继续,但到底停了下来··拉着岑乐站起来,牧琛为他取了假发,又拿过梳子,动作温柔地将他到肩膀的头发梳柔顺。
岑乐闭着眼享受着牧琛的帮忙,但思绪还在名字上··尽管只和小孩相处了一天,可他已经非常喜欢了,也真的将小孩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是一件应该慎重,又十分重要事情。
突然,岑乐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名字,他飞快拿出炭笔和本子,低头迅速写下了两个字··写完以后,岑乐回头去看牧琛,眼睛很亮,“睿珏,这个名字怎么样”·想了想,他又将名字拆开,将每个字的意思补充解释给牧琛听,“睿有睿智、聪明的意思,也有目光远大的含义,而珏虽然有冰清玉洁意思,但更多是福瑞的寓意,这个名字包含了优秀和祝福。”
“很好听·”牧琛将名字反复念了几遍,笑着点了点头,“就它吧,寓意也很好·”·闻言,岑乐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很是欣喜。
牧琛摇了摇头,温柔地注视着岑乐,又道:“现在可以睡了吗”·岑乐没有回答,不过却直接拉着牧琛朝床的方向走了过去··一夜安眠。
—·第二天,岑乐抱着睿珏吃了早饭,然后将睿珏交给芸娘,便出门去了古玉斋··前天古玉斋的掌柜派了一个人来通知岑乐,说是有三件新到的琉璃器具,问他是否需要。
岑乐当然是要啊··他本来是昨天就要去买下的,但因为生了病,需要卧床休息,耽搁了,便只好拖延到今天··古玉斋的掌柜与岑乐已经很相熟了,见岑乐过来,便直接将新到货的三件琉璃器具交给了他。
价格也算便宜了不少··岑乐谢了掌柜,又挑选了几件样式新颖、好看的琉璃制品,连同三件琉璃器具一起付了银子··琉璃制品是要给苏盼的··领着搬运的伙计出了古玉斋,岑乐先回了一趟小院。
他需要先将三件琉璃器具放到制香房··古玉斋里小院并不算远,走小路的话,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所以很快他们就到了··放好琉璃器具,整理好了制香房,岑乐又去看了一眼睿珏,看到睿珏没有哭闹,还和芸娘的孩子玩了起来,才放心离开。
在街上遇见宋云景和燕知行时,岑乐刚从小院出来,正准备回铺子里··眼尖地看见岑乐,宋云景便朝岑乐挥了挥手,然后拉着燕知行朝他走了过来··停下脚步,岑乐朝宋云景笑了笑,随即又对燕知行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我听哥哥说你病了,”上下看了岑乐半天,宋云景问道,“病好了吗”·“已经好了,多谢关心·”岑乐写道。
“好了就好·”宋云景又问,“对了,你现在是要去胭脂铺吗”·岑乐没有否认··宋云景眼睛亮亮的,“我和肖大哥跟你一起去吧,正好肖大哥想到城里的每一间铺面转一转。”
闻言,岑乐看了燕知行一眼,带着些许疑惑··注意到岑乐的视线,燕知行仅是回了岑乐一个淡淡笑容,却并没有替岑乐解答··没有开口询问,岑乐的目光重新落在宋云景身上,“铺子里客人比较多,我没空招待你们。”
宋云景笑嘻嘻的,“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了,你忙你的,不冲突·”·听完话,岑乐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如岑乐所说的,铺子里确实很忙,客人挤得满满当当的不说,外头也还是有排队的顾客。
如今已经是七月,正是盛夏,岑乐担心排队的百姓会中暑,便让人每天熬制一大锅的绿豆汤,冰镇之后,给每个排队的人一碗,解暑降温··他们回来的巧,正好碰见子辰站在门口给排队的百姓分冰镇绿豆汤。
燕知行瞧着眼前领绿豆汤的队伍,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是胭脂铺吗那这是……”·岑乐言简意赅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看完岑乐写下的内容,燕知行有些感慨,“这样的阵仗,即便是在京城,也难以见到·”·宋云景好奇地插过话问:“京城也没有吗”·燕知行摇了摇头。
宋云景眨了眨眼,又继续问:“京城是什么样的”·燕知行转头看他,“可想去看看”·“想去”·想起什么,宋云景又叹了口气,扁嘴道:“……我去不了的,哥哥不让我离开苏州。”
看着宋云景垂着脑袋不开心的模样,燕知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很是笃定,“你若想去,我便带你去,云修不会反对的·”·仰起头看向燕知行,宋云景一扫忧郁,非常惊喜,“真的”·燕知行笑得温柔,“真的。”
宋云景高兴极了,猛地抱住了燕知行,脱口而出道:“肖大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燕知行愣住了··而站在他们身后,刚刚过来准备跟岑乐签合作契约的宋云修整张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弯了弯了,哥哥知道弟弟也弯了,宋家要修罗场了hahahhahaha·嗯,么么哒,明天再见啦~·ps:谢谢“府依伶 ”的地雷,比心啾,比心啾~·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谢谢“满城风絮”x营养液x1,“钱罐罐”的营养液x2,“稻草霏”的营养液x5,“薇薇笑^O^”,的营养液x1,“府依伶”的营养液x6,么么啾~·    ·第60章 ·坐在铺子里, 三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僵硬。
碍于是在外面,且燕知行还在,宋云修到底是忍住了怒火,没有直接教训宋云景··但他的脸色却一直黑得像锅底··而燕知行则是望着外头,眼神却没有落在实处, 是在出神。
至于宋云景,完全是坐立难安的模样··他不停地动来动去, 然后很小幅度地挪动椅子, 想离自家哥哥远点··靠得太近, 他担心自己会被打··察觉到了宋云景的动作, 宋云修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宋云景想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却不料一抬头就刚对上了哥哥的视线, 他吓了一跳,立刻又把头低下, 缩了缩脖颈,两只手紧张地交叠在一起, 用力握着。
低着头,宋云景担心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是阵阵的哀嚎··——回去以后, 他一定要完了·这样僵硬的气氛, 一直持续到岑乐得了空,拿了昨天晚上写好的契约书过来,才有所缓和。
尽管被弟弟弄得很糟心, 但对于生意的事,宋云修还是没有半点马虎··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生意伙伴负责··仔仔细细地将契约看完,又提了几条可以补充进去的条款,才盖下了印章,然后按了手印。
契约书一式两份,岑乐保留一份,宋云修也保留一份··签好了契约,宋云修就将五万两的银票交给岑乐,然后拿走了香水和精油的方子··岑乐写道:“方子已经给您了,而制作方法,还请宋少爷派几个能信任的师傅来学。”
宋云修站了起来,“我会的·”·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心里惦记着宋云景的事,又看着店铺里十分忙碌,所以没过多久,宋云修便对岑乐拱了拱手,打算离开,“如此,我就先告辞了,两日后,我会让制香师傅过来。”
岑乐点了点头,“我送你们下去·”·宋云修又转头,看向还坐在藤椅上不动弹的宋云景,语气严肃:“起来,跟我回府·”·宋云景不敢反对,他乖乖站了起来,皱着脸,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宋云修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带着宋云景走了几步,宋云修又停下脚步,回头去看还在出神的燕知行,“七……肖公子,您可要和我们一起回去”·闻言,燕知行回了神。
他抬眸看了一眼垂着脑袋、没有半点精神的宋云景,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样,没有人察觉··垂下眼帘,他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语气很平淡,“不了,我想自己一个人走走。”
有些事,他似乎一直忽视了,现在需要单独想一想··宋云景一惊,下意识开口,“肖大哥”·燕知行对宋云景笑了笑。
宋云修没再说什么,他朝走来的牧琛的也点了头示意,就带着一脸纠结的宋云景离开了··走到楼梯处,宋云景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藤椅上的燕知行,欲言又止,正要开口时,就瞧见站在下面,自家哥哥投向自己的视线,连忙转回头,快步下了楼。
岑乐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目送兄弟两人离开后,岑乐正要转身,却看见宋云景趁着宋云修没注意,回头给自己做口型··“拜托了,帮我去找秦大哥。”
“这是在救命啊·”·岑乐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转身回到二楼,岑乐看青竹他们都在忙着招待客人,唯有牧琛比较清闲,就朝牧琛走了过去,请牧琛去一趟秦氏玉器找秦明,然后让秦明尽管赶去宋府。
既是答应了宋云景,他总要做到的··看懂了岑乐的意思,牧琛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岑乐想了想,又比划道:“你回来的时候,再去成衣铺给睿珏买几身衣服吧,鞋子也买两双。”
小孩来的突然,所以他们没来得及准备他能穿得衣服,昨天是找芸娘借了一套小宝小时候穿过的旧衣裳,但今天必须要置办一些了,否则晚上没法换洗了··“嗯,我记住了。”
牧琛笑着应下··两人正说着话,燕知行却忽然站了起来··岑乐偏头看他,“肖公子”·“我先走了·”燕知行摇了摇折扇,又道,“你做生意的方式很有趣,我改日会再过来。”
“稍等一下·”岑乐忍不住问,“你为何不跟宋少爷他们一起回去”·纵然宋云修一直没有发作,可他看起来真的非常生气,没有意外的话,宋云景这次是真的要吃一回教训了,但如果燕知行刚才一起回去,有他在,宋云修到底是会顾虑一些的。
燕知行笑了下,反问道:“你为何觉得我应该跟他们一起回去”·岑乐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递给燕知行看··燕知行摇了摇头,缓声道:“这件事本就只是一个误会,那句话也不过是云景的一句玩笑话,回去以后,云修最多就是告诫云景几句,再罚云景抄书,让他在房里反省几日,也就算过去了。
但我如果参与了进去,站出来替云景说话,不仅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让这个误会变得解释不清,而且也会让云修更加生气,对云景来说,这样反而会害了他·”·闻言,岑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久久地注视着燕知行,好半晌过去,才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岑乐并不觉得“最喜欢”这三个字是一句玩笑。
往往下意识说出来的话,都是一个人心底里最真的话语··何况旁观者清,这段时间以来,他清楚地看到了宋云景的变化——每每看向燕知行时,宋云景都是欣喜和高兴的,他的眼里有光,很亮。
同时,他也看到了燕知行对待宋云景的不同··然而感情的事,到底需要本人自己察觉、自己认清、自己想明白,旁人的话语,效用不大,所以他并不打算介入··岑乐又将燕知行送到了门口。
燕知行离开后,牧琛也拿着荷包,去秦氏玉器找秦明了··走到路口时,牧琛看到了燕知行,此时他正站在一家铺面的门口··收回视线,牧琛没想上去打招呼,而是准备沿着另一条路离开,但没走几步,他却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五六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暗处还藏了一批人··两拨人·停下脚步,牧琛皱了皱眉··不远处那六个人似乎是在看着燕知行的。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燕知行·那另外一拨人呢·抿了抿唇,牧琛转身快步朝燕知行走了过去,他走到燕知行身边,低声提醒:“有人跟着你。”
看到是牧琛,燕知行先是诧异了一下,闻言后,他表情猛地一变··燕知行的笑容敛起,皱着眉转身走到一旁的摊子上,借着挑选东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在看到了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牧琛在他身边,又小声告诉他,“不止是他们·”·燕知行的眉头紧锁,“还有谁”·“暗处还有一批人·”牧琛道,“我能感觉到,那些人应该都是会武的,且武功不低。”
能选在他将暗卫调去查事的时候出现,必然不是偶然··是谁出卖了他·燕知行握紧扇子,表情非常难看··观察了一下周围,牧琛收回目光,说道:“七王爷请跟我来。”
“去哪里”·“往热闹的地方走·”·对方是什么目的,有多少人,他们都不清楚,非常被动,且他们只有两人,若真的交手起来,必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如今的办法,只能尽量往人多热闹的地方走。
人多一些,热闹一些,那些人便会有顾虑,不敢轻举妄动,但这并不是一个长久可行的主意··必须要想办法找到巡街的差役或是去到衙门才行··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六十章,二十万了·庆祝一下,这章留言发十个小红包,hahahha~·然后晚安哒,明天见。
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心啾~(づ ̄3 ̄)づ╭·    ·第61章 ·宋云修确实非常生气, 不过他倒不是气宋云景说的那句话··自家傻弟弟向来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那句话或许就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说的时候,自家的傻弟弟大概什么都没想, 也没意识到··宋云修生的是自己的气,他气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宋云景, 喜欢上了燕知行。
而并非是找到玩伴的欢喜,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与燕知行相处, 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上··可这份感情, 两人谁都还没察觉··宋云修既气自己, 同时也气宋云景怎么会那么傻乎乎的,只跟燕知行相处了几天, 就那么依赖燕知行,甚至在不知不觉间, 喜欢上了燕知行。
但是燕知行是王爷啊,他们两人的身份, 相差太大了··即便帝后是男子,民间也多是佳话,但是陛下又承受了多少艰难, 才能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家有这么一个人, 就已经是奇迹了。
七王爷,能是第二个陛下吗能够专一,能够许给宋云景一个幸福的将来吗·宋云修担心宋云景这么喜欢上燕知行, 再加上他的- xing -格,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思及此,宋云修又气又恼,也很心疼,他宁愿自家弟弟永远做个单纯、被宠坏了的纨裤子弟,给他找各种各样的麻烦,可以肆意妄为,整日被追着满街跑……至少这样,就不会受半点伤害。
将宋云景带回宋家后,宋云修本是想要狠下心,真的狠狠教训自家这个傻弟弟一顿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有门房匆忙来报,说大门前倒了一个受重伤的人··宋云修拧起了眉,“重伤的人”·“是,他让我将此物交给少爷,说您会明白。”
门房将手里的木牌递上··宋云修接过来,当看清木牌上的刻字后,立刻开口道:“快,去将他搀扶进来,再去请大夫·”·宋云景这才抬起了脑袋,好奇地小声问道:“哥,发生了什么那人是谁啊”·看了宋云景一眼,宋云修语气严肃:“你先回房。”
宋云景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自家哥哥的神色,明白事情应该很严重,到底是乖乖回了房··宋云景离开后,宋云修又命人去唤来了三名会武的门客,吩咐他们,“你们速去西街‘筑梦阁’,将肖公子请回来,记住,务必护他周全。”
三人依言离去,同时,几名下人也将受伤的人抬了进来··那人虽然受了重伤,但意识还是清醒着,只是来到宋府已经费劲了力气,再站不起来··看到宋云修,他立即便开了口,说的很费力,“暗卫里……出了叛徒,王爷,危险。”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宋云修道:“我已经派人去请王爷回来了,你且好好休息,大夫很快就来·”·那人听罢,才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宋云修看着昏迷的人,又让下人去催大夫,他握着木牌的手有些颤抖,神情更是一片肃然··如果燕知行真的在苏州出了事,他们一家,恐怕会难逃责罚··—·西街,筑梦阁。
牧琛已经去了半个时辰,按道理来说,秦氏玉器离得不远,就是再去成衣铺买衣服,这会儿也该回来了,可是却始终不见人··不知为何,岑乐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在发生。
在他连续打破了两瓶香水后,这份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岑乐将事情交给青竹,自己则下了楼,准备亲自去街上找一找牧琛··看不到人,他很担心。
岑乐下了旋转楼梯,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见了宋云修派来的三个人··他与他们互不认识,本是要擦身而过了,但邹三却突然从楼上下来,叫住了岑乐··“你要去哪里花露胭脂快要卖完了,你若要回去,顺便带过来吧。”
岑乐回头,正要拿出纸笔写字,一旁的三人却先他一步,开了口,“邹三,肖公子可在·邹三一直在忙,并没有注意到燕知行是否离开,他想了会儿,摇头道,“我不太清楚。”
岑乐写道:“他离开了·”·注视着三人,他问道:“你们是何人”·邹三告诉岑乐:“他们与我一样,都曾是江湖中人,如今是宋府的门客。”
岑乐想了想,又问:“是宋云修派你们来的”·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站出来回答:“少爷命我们护送肖公子回府,你可知他去了哪里”·闻言,岑乐皱起了眉。
护送·宋云修为何会派三名会武的人来护送燕知行回宋府是出了什么事·岑乐抿了抿唇,先写下,“他半个时辰前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三人看清楚岑乐的回答,面色一变,转身便要离开··岑乐张开手臂,拦住了他们,他还有问题想问··他总觉得牧琛这么久没回来,会跟这件事有关。
牧琛和燕知行,是一前一后离开的,中间相差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被岑乐拦住,三人面色已经不善,“让开,别耽误我们·”·岑乐沉着脸,直视他们,正要写下问题,就听见秦明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们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听声回头,岑乐眼睛一亮,他换了一页纸,迅速写道:“你可有看见牧琛”·“牧兄”秦明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他。”
岑乐严肃地问:“你是从店铺里过来的吗一路上都没看见他”·秦明道:“我是从店铺过来的,还去了一趟成衣铺,给小娃娃买了几身衣服,但我没碰见牧兄。”
岑乐的脸色一白,握着炭笔的指尖开始颤抖,面上满是担忧和紧张··若是牧琛没去秦氏玉器,也不在成衣铺里,那只有一个可能,他出了事,被什么事耽搁了。
但是会是什么事·牧琛从来不会让他担心的··看着岑乐的神情,秦明也严肃了起来,“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是认识那三个门客的,于是话音落下以后,他又看向了他们,“你们怎么会在此”·宋云修在意秦明他们是知道的,因此对秦明,他们倒是没有隐瞒,低声将他们知道的说了一遍。
听他们这番话说完,不论是秦明还是岑乐,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秦明蹙起眉,他将买来的衣服塞进岑乐怀里,“岑兄,你在铺子里等着就好,哪里都不要去。”
说罢,他又看向门客和邹三,吩咐道:“你们分别去寻找,要快,我去报官,请苏知府派人·”·四人点头,依言出了铺面,又在路口处分开去寻找。
岑乐也很想去,但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若是跟着,只会给大家添麻烦,于是便待在了铺子里··秦明和邹三他们离开后,岑乐抱着装着小孩衣服的包裹,冷汗连连,双腿有些软,险些站不稳。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子辰和子星两兄弟注意到,以为是岑乐病未痊愈,连忙扶他到一旁坐下,又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岑乐道了谢,双手捧着热茶,然后又看向外头,脸色、嘴唇,都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牧琛,千万不要有事··—·牧琛和燕知行跟着人群,借着人群的遮掩,一直在人最多的地方转着,他们走了很久,可跟着他们的人,一直没有离开··鬼鬼祟祟的那几个人仍是一直跟在后面,而躲在暗处的一群人,也在步步逼近。
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行走在街上的人正在结伴离开,牧琛和燕知行的脸色,都很难看··若是要去知府衙门,还需要穿过几条街,并且需要路过人迹比较稀少的地方。
以他们目前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去的··牧琛和燕知行的行为太过刻意,看着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并且时时注意着周围,这让躲在暗处跟着他们的人料到自己已经暴露,于是他们干脆不再躲藏,蒙好面后,毫无顾忌地直接冲了出来。
只见从上方一下子跃出几十人,每个人都穿着一身蒙着面,又带着兵器,将百姓吓得到处躲藏,连声尖叫,一时之间,街上变得乱糟糟的,百姓四处乱窜,完全没了章法。
原本在后面鬼鬼祟祟跟着牧琛他们的几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忙跟着逃窜的人群躲到了起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求生的本能让人群仓皇逃窜地很快,不一会儿,整条街上就已经空空荡荡,大家不知都躲去了哪里,就连两旁的商铺也怕惹上麻烦,全都关了起来,只敢躲在缝隙边窥视。
人群一散,牧琛和燕知行便露了出来,下一瞬,便被那些杀手围住,堵住了去路··他们拿着剑,步步紧逼,直接将燕知行和牧琛团团围了起来··牧琛和燕知行背靠着背,十分警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蒙面人。
燕知行的视线一一扫过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在认出其中一人是谁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侧过头,问牧琛,“你可会武”·牧琛抿了抿唇,“还在学,仅是略懂皮毛。”
他看得出来,眼前的黑衣人武功都不弱,而以他现在的能力,对上三四个人,便已经很吃力··燕知行道:“你待会儿就趁机离开,去通知云修,让他派人去转告我九弟——暗三已叛变。”
牧琛拧了拧眉:“那你”·燕知行已经猜到了是谁派他们来的,“他们还不至于对我下杀手,你……”·他的话还未说完,领头的黑衣人就下令动手,径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见状,燕知行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又从怀中拿了一柄匕首递给牧琛,提醒道:“小心些·”·牧琛接过匕首,点头应下··燕知行虽然会武,但他的武艺并不高超,他小时候体质弱,学武不过是强身健体之用,后来恋上自由闲散,就更加荒废了,如今对上这么多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没过多久,就变的非常吃力。
牧琛如今还在入门,且习武的时间又短,故学到的招式并不多,再加上他手持匕首,近身才能有利,可那些黑衣人手持长剑,动作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他机会,很快也落了下风。
两人身上都受了伤·尤其是牧琛,手臂,腰侧,脚上都被刺伤,一身衣裳,全被鲜血染红了··黑衣人知道燕知行的身份,对他有所顾虑,剑刺过去,就卸了力道,没有下狠手,可对牧琛,他们就完全没有了顾虑,下手时是招招致命、不留余地的。
推开要刺向燕知行的一名黑衣人,牧琛却没有注意另一边,被划伤了右臂后,腹部也受了一剑··牧琛只觉得腹部一痛,手腕一疼,握在手上的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人也晃了晃,险些栽倒··燕知行回头,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凛,一脚踹开刺伤牧琛的黑衣人,迅速上前扶住了牧琛··“你怎么样”·牧琛嘴唇发白,他咬牙站好后,又让燕知行帮忙将匕首捡起来给他。
还必须坚持着··此时两人都十分狼狈,力气也都快要用尽了··而几十个的黑衣人,仅仅被他们重伤了十几人,剩下的最多只是轻伤,或是完全没受伤。
人数还是很多··看着朝他们逼过来的黑衣人,燕知行的神色难看到了极致··就在这时,邹三和那三名门客终于赶了过来··他们对燕知行行了礼,之后就抽出自己的佩剑,对上了黑衣人。
尽管依旧是敌强我弱的情况,黑衣人的人数,还是较多的,但邹三和另外三名门客的武功都不弱,六人联手,配合默契,总算是逐渐占了上风··眼见机会已失,再打下去只会以失败告终,还可能会被抓住,领头的黑衣人对众人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准备要撤离,但在这时,秦明也领着一队衙役赶过来了。
衙役们将剩下的黑衣人团团围了起来··苏知府落在最后面,他跑得气喘吁吁,来到燕知行面前,就立刻下跪行了礼,“下官来迟了,请王爷责罚·”·“不怪你,起来吧。”
苏知府站起来后,看了看被围住的黑衣人,问道:“王爷,这些要如何处理”·偏过头,燕知行冷冷看着被包围住的黑衣人,下令道:“给本王活捉了他们”·而这会儿,牧琛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再坚持不住,整个人晃了晃,下一瞬,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嗯,先酱紫吧··然后昨天没更,抱歉哒,鞠躬··ps:谢谢“府依伶 ”和洛洛的地雷,啾啾啾,爱你们~比心~·谢谢“”的营养液x10,么么哒~·捉个虫【12.10/21:31】·    ·第62章 ·得知牧琛受重伤昏迷, 岑乐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头一晕,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幸好被邹三和青竹及时扶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起来,岑乐写字时, 手指还在颤抖,“他现在在哪里”·邹三回答:“送去宋府了。”
“我要去找他·”·岑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铺面的事情全部跟青竹交代清楚后, 才转身快步朝宋府走去··邹三追了出去, “可需要我骑马送你一程”·他为了尽管赶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岑乐, 是骑了快马回来的。
岑乐停下脚步, “拜托了·”·邹三摆摆手,将系在一旁的白马牵过来, 先扶了岑乐上马,自己才跃上去··一盏茶后, 白马稳稳停在了宋府门口。
邹三搀扶岑乐下马,看他脸色不好, 便让他先休息一会儿,自己走上前,敲了门··门房很快开了门··认出了邹三和岑乐, 门房直接道:“岑公子请随我来。”
门房先前已经得到宋云修的命令, 知道事情原委,所以并不阻拦,开门让岑乐进来后, 又直接将岑乐领到了内院··邹三看岑乐进去,就转身走了,他要回筑梦阁,店铺只有青竹他们几个小孩,他不放心。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琛被安排在客房,门外有几个下人候着,而大夫正在里头替他诊治··将岑乐领到门口,门房道:“牧公子就在里头·”·岑乐道了谢,便急忙走了进去。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岑乐走进了一些,便看到毫无知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牧琛,他的衣服已经被脱掉,赤-裸的上身上有好几处的伤,一旁的大夫正在给他上药和包扎。
听见脚步声,大夫回头看了岑乐一眼,又回头继续包扎,将伤口全部处理好后,他才站起来,擦去额上的汗,走到圆桌坐下,提笔开始写药方··岑乐站在床边注视了牧琛许久,才转过身,又朝大夫走了过去。
“大夫,牧琛的伤如何了”·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张,大夫抬头看向岑乐,“你患有哑疾可是受了创伤我给你看看。”
“麻烦了,可是不必了·”岑乐抿了抿唇,“我的哑疾是天生的,一出生便是如此·”·看了回答,大夫抚了抚长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不再提起此事,转而说起了牧琛的病情。
“他的身体底子好,如今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好休息一阵便可痊愈,你无须担心·”·牧琛最重的伤口在腹部,尽管剑刺入得很深,但因为刺入的角度避开了内脏,所以并不致命,只需按时吃药,好好养伤一段时日,就能痊愈,而他身上其他的伤处都不算严重,大多只是一些皮肉轻伤,涂上药膏,很快也会愈合,他之所以会昏倒,是体力耗尽和失血过多所致。
这二者,都能补回来··闻言,岑乐松了一口气,“多谢大夫·”·大夫摇摇头,“不必言谢,我不过尽自己职责罢了·”·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牧琛,岑乐觉得鼻头有些酸涩,他又问道:“他何时能够醒来”·大夫沉吟道:“他现在有些低烧,等吃了药,退了烧,应该就会醒了,最迟不会超过明日。”
将写好的药方和两盒药膏交给岑乐,大夫又道:“你按着这药方去抓药,药每日三次,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即可·还有,他的伤口愈合前切不可碰水,伤处每隔三日要换一次药,用量我也写了。”
岑乐接过药方和药膏,再次向大夫道了谢··“这几日我都会在府里,有需要,可以派人来找我·”·“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又继续叮嘱了岑乐一些注意事项,全部说完,大夫才拿起药箱,离开了客房。
送走大夫后,岑乐便将药方交给一名在外头等候的下人,然后回到屋里,走到了床前··牧琛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身上,四肢都是细碎的伤口,看得岑乐心疼不已。
拧了一块- shi -的巾帕放在牧琛的额头,岑乐又在床沿坐下,他紧紧握住了牧琛的手,然后俯下身,头轻轻靠在牧琛胸口,当触及到牧琛温热的体温,听见牧琛稳健的心跳声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岑乐就这么靠了许久··好半晌,岑乐才抬起头,凑上去在牧琛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分开时,他的眼角还有些红··岑乐想象不出来,若是真的失去牧琛,他要怎么一个人过下去。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是因为有牧琛在,他才觉得是家,是令他觉得舒适、安心的世外桃源··—·燕知行和宋云修进来时,岑乐正在给牧琛喂水··闻声,岑乐回了头,在看到燕知行后,便起身准备行礼。
见状,燕知行拦住了他,“不必行礼了·”·燕知行同样受了伤,他的虎口,手背,脸颊处都有伤口,只是这些伤都得比较轻,多是皮外伤,唯一比较重的,便是右臂——他的右臂轻微骨折,此时包扎好,吊了起来,行事多少有些不方便。
抬脚走到床边,他低头看了看牧琛,然后问岑乐道:“他如何了大夫怎么说”·“大夫说伤不及内脏,没有- xing -命之忧,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燕知行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我会命人去寻上好的药材过来的·”·同时,他又承诺道:“待牧琛醒来,我也会好好答谢他,此次多亏了他,我才能免于一难。”
这次,岑乐没有应答,他仅是垂下眼睛,专心给牧琛喂水··站在一旁,宋云修看着岑乐,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牧琛吉人天相,相信他的伤很快就会痊愈的,你放心吧。”
回头看了宋云修一眼,岑乐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宋云修心知此时的安慰对岑乐而言,用处都不大,他没再说什么,轻叹一声,便陪着燕知行走到不远处坐了下来,又给燕知行倒了一杯茶水。
岑乐给牧琛喂完水,便端着空杯,走到了燕知行面前··放下杯子,岑乐低头写下自己的问题,“王爷可否告诉我,牧琛为何会跟您在一起”·燕知行耐着心,将来龙去脉跟岑乐说了一遍。
·听完,岑乐很轻地点了点头··其实岑乐自己也猜到了大概,燕知行和牧琛离开时,前后相隔不久,必然是牧琛走在后面,发现了什么,上去提醒燕知行,才会卷入这次事件。
牧琛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不就是因为他善良,总是见义勇为,才会被救吗·抬眸注视着燕知行,岑乐又问:“那些刺客,可都抓住了”·燕知行道:“嗯,一个都没有跑,已经全部缉拿,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他思索一会儿,又补充道:“此事荆恒凌也有参与,先前的造假案,因为证据不足,他只被判了没收家产,没有治实罪,可他心存怨恨,为了报复竟然想对我下手,如今苏知府已经奉命去缉拿他,他再翻不了身,至此,你可以真正放心了,他再不能找你麻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燕知行不仅抓住了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就连那些鬼鬼祟祟跟着他的人也一并抓住了,经过审问,那些人是奉了荆恒凌的命,偷偷跟踪他,寻找他的弱点的。
至于真正唆使荆恒凌的主谋,燕知行自然不会告诉岑乐··事关皇室,知道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听完话,岑乐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最后一次听见关于荆恒凌的消息,是一个多月前,之后他让青竹不要再打探,就再没听闻了。
而这件事,荆恒凌竟然有参与在其中·不过荆家的事干系众多,背后又与皇家密事有牵扯,皇帝已经萌发想对付荆恒凌的念头,燕知行现在告诉他的理由或许是真,也或许是假,但都没关系了,能肯定的是,荆恒凌这次真的翻不了身。
对于荆恒凌这样的人,有这样的下场,岑乐并不会觉得可惜··荆恒凌犯下的那些事,伤害的那些人,足以让他偿命了··燕知行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了,他要去亲自审一审那个叛徒。
宋云修没有一起离开,他留了下来··见宋云修没走,岑乐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宋云修道:“牧琛养伤的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宋府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
岑乐摇了头,“不必了·”·宋云修看着他,缓声劝道:“你不必担心会麻烦,这件事,也是王爷吩咐的·且若是住在宋府,平日都有人照顾着,于你而言,会方便许多,否则你要开店,如何腾出手来照顾牧琛”·闻言,岑乐皱起眉,陷入了沉思。
宋云修说得其实有理,他只有一个人,既要照顾牧琛,还要顾着睿珏,尽管胭脂铺可以暂时交给青竹和邹三,但有些事,还是必须有他下决定,他不能完全丢下不管··这样一来,要做到三件事都兼顾,确实很难,若是将牧琛带回去,只怕又要麻烦芸娘。
思来想去,岑乐终于点了头,“那就叨扰宋少爷了·”·宋云修笑了笑,“不会,你们放心住下吧,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去办就好·”·岑乐颔首,又道:“若是要住下,我需要回去收拾一些东西,还请宋少爷请人来照顾牧琛。”
宋云修笑着应下,“你放心回去吧,我会命人照顾好牧琛的·”·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晚安哦·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和“哈拉希”的地雷,比心~爱你们(づ ̄3 ̄)づ╭·谢谢“府依伶”的营养液x5,么么哒~·    ·第63章 ·由于荆恒凌被缉拿的消息还没传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确保岑乐安全,在岑乐离开时,宋云修派了两个会武的门客,跟着保护他。
宋云修的这份细心, 让岑乐心里有些暖,他终于不再勉强, 而是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之后, 他再一次向宋云修道了谢··亲自将岑乐送到门口, 站在大门前, 宋云修看着岑乐, 见岑乐面上毫无血色,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不禁拧起眉,多问了一句:“你看起来不是很好, 可否需要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岑乐摇了摇头,“多谢, 但是不必了,我无事。”
见岑乐坚持,宋云修无奈地叹了一声, 只好交代两个门客, 让他们一路上多照顾着岑乐一些··从宋府离开后,岑乐没有先回小院,而是顺着路, 去了一趟筑梦阁。
此时午时还未过,百姓大多还在吃午食,所以铺子里正好是客人最少的时候,青竹看见岑乐回来,连忙朝他跑过来,担心地问了关于牧琛的状况··岑乐都一一回答了。
忽然想起什么,青竹的眼睛亮了亮,“师父走之前有给我治疗外伤的金疮药,我晚上拿给你·”·岑乐写道:“明日再给我吧·”·他将自己和牧琛要暂住在宋府的事告诉了青竹。
青竹赞同道:“这样挺好的,牧哥也能得到妥帖的照顾·”·岑乐点了一头··之后,岑乐又交代了青竹一些生意上的事,确定青竹都记下了,他才放心离开。
回去小院的路上,岑乐听见一旁的茶棚里,有几人坐在一起,在讨论先前发生的那次刺杀··距离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故而此时,关于事件的传言早已传的乱七八糟。
岑乐听着他们提及的一些猜测,忍不住皱了眉··不想再听这些议论,岑乐加快脚步,走到分岔口时,又选了一条近道··回到小院,岑乐没有多停留,他迅速回房简单地收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又拿了他要吃的药,就朝隔壁院子走去。
他要将睿珏一起带去宋府··—·这会儿睿珏刚被芸娘哄睡着··明白岑乐的来意后,芸娘不由担心问道:“那牧琛他还好吗伤得可会严重”·岑乐答:“所幸没有- xing -命之忧,只是还没醒来。”
芸娘温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了,牧琛一定很快会醒的·”·岑乐垂着眼睛,紧抿着唇,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依旧白的过分白,看起很虚弱,精神也不好。
他的病,也才刚刚好起来罢了··盯着岑乐看了片刻,芸娘蹙起眉,忍不住提醒道:“牧琛受了伤,虽然需要照顾,但你的状态也非常差,你要记得多顾着自己一些,不要再生病了。”
“我知道的·”抬起头,岑乐朝芸娘笑了笑··芸娘严肃道:“别总是我知道,你要记住才是,别忘了,你的病才刚好,还需要认真调养的。”
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芸娘又说道:“上午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吧睿珏刚刚睡下,让他多少睡一会儿,否则硬是叫醒他,会哭得厉害,正好,你也吃些东西。”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说罢,不等岑乐回应,她就转身,径直朝厨房走去,去给岑乐做吃食了··岑乐本是要拒绝的,但他见芸娘已经走远,便停下了笔,合起本子,不再继续写下去了。
转身请宋云修派来的两个门客坐下,岑乐却自己兀自站着,望着院中的花草,怔怔出了神··等回过神来,他就快步朝制香房走去··他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不能空闲下来,否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心里会很不安。
制香房里,安如意四人正埋头做得认真,看见岑乐过来,便停了下来··她们都知道岑乐生病的事,此时见岑乐的状态不好,以为他的病还没痊愈,便关心了几句。
岑乐勉强笑了笑,然后询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就去检查制出来的胭脂质量了··安如意她们都很认真,从来不曾偷工减料,每个步骤都很严谨仔细,质量上,倒没有多少问题。
仅有一些细节方面,岑乐提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在制香房里消磨了时间,等岑乐出去时,芸娘也正好煮好了饭,又将剩余的鸡汤热了··将菜和汤都端到堂屋后,芸娘又给岑乐盛了一碗饭。
做完这些,她对岑乐说:“来吃吧·”·“谢谢你·”岑乐伸出了拇指,朝芸娘做出了感谢的手势··芸娘莞尔一笑,语气轻柔,“行了,你若是真要道谢,就好好将饭菜都吃完,这便够了。”
岑乐怔楞了一下··稍时,他才很轻地点了下头··想到院子里的两个门客,岑乐又道:“随我一起来的两人也没吃午饭,可否请他们一起来吃”·“当然可以。”
“我去请他们·”岑乐准备站了起来··按住岑乐的肩膀,芸娘拦住了他,笑道:“你先吃吧,他们我去叫就可以了·”·偏头看了看芸娘,好半晌,岑乐才微微颔首,端起了面前的米饭。
看岑乐开始吃饭,芸娘才转身出了堂屋,走到院子里,请那两名门客一并去吃一些··这两个门客曾经都是江湖人,- xing -格直爽,他们也确实没吃饭,因此听了芸娘的话,没有客气,道谢后,就随着芸娘走到堂屋,在岑乐的对面坐下,自己盛了饭,端起来大口吃了起来。
岑乐其实没多少胃口,但不想浪费芸娘的一番好意,所以还是坚持把一碗饭吃了下去··鸡汤也在芸娘的要求下,喝了半碗··见状,芸娘才满意地笑了。
收拾好碗筷,她擦干净手,就让岑乐在院子里等一等,然后自己回房将睿珏叫醒,抱了出来··睿珏睡了没多久,还没睡够,此时被芸娘抱在怀里,正哭得厉害,即便看见岑乐,也没有用。
将哭得伤心的睿珏交给岑乐后,芸娘又回了一趟房间,找出了一个老虎布偶,递给睿珏··被布偶吸引了注意力,睿珏的哭声逐渐减少,他低着头,两只手一起,认真玩起了老虎布偶。
换了个姿势抱住睿珏,岑乐又抬头看向芸娘,拿出了本子,想写点什么··大概猜到岑乐要说什么,芸娘抢先道:“这是小宝小时候玩的,他早就不要了,给睿珏正好。”
闻言,岑乐放下手,点了点头··抱着睿珏站起来,岑乐没再多停留,他朝芸娘笑了笑,又挥了挥手,就带着两名门客离开了··芸娘一直将他们送到门口,才重新将大门关上。
—·四人回到宋府时,已经将近申时(下午三点)··路上,并没有意外发生··进门后,两个门客便直接离开,去向宋云修汇报了,而岑乐则由一名下人领着,朝客房走去。
坐在岑乐怀里,睿珏布偶也不玩了,他睁大眼睛,一双眼睛好奇地四下看着,瞧见好看的,还会揪一揪岑乐的头发,张嘴说一两个字,让岑乐跟他一起看··因为记挂着牧琛,岑乐的情绪并不高,但又不能扫了睿珏的兴,所以他还是会附和着看一看。
对于大人的心情,小孩子是非常敏感的··大概是察觉到了岑乐的心情,几次以后,睿珏就不再好奇地四下观望,而是乖乖窝在岑乐怀里,双手抱着岑乐的脖颈,撅着嘴,又在岑乐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以后,睿珏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岑乐,努力说道:“亲亲,不难过·”·纵然在说话时,小孩还有些口齿不清,但他却说得很认真,小小的脸上,尽是严肃。
脸颊的亲吻,还有睿珏的话,让岑乐怔住了··回过神来,他便抓住小孩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小孩的头,无声说了一句谢谢··这份安慰,岑乐很感动,也觉得很温暖。
更像一抹阳光,驱散了他心底的焦急和恐慌··客房离得不算太远,穿过长廊,走过花园,再经过一个弧形拱门,就到了··房间里,宋云修留了一个丫鬟和一名小厮照顾牧琛。
他们看见岑乐回来,就福了福身,先退下去了··关上门,岑乐抱着睿珏来到床边,将他放到床里侧后,就在床沿坐了下来,低头注视着牧琛··牧琛还在昏迷着,没有醒来。
伸出手,岑乐碰了碰牧琛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发觉温度趋于正常了,才将手收回来··垂着眼睛,岑乐静静地看着牧琛,眼里是忧虑,也有挥之不去焦急··虽然大夫说了退烧就能清醒,可他还是止不住在担心,在焦虑。
思绪控制不住,会胡思乱想··闭上眼睛,又摇了摇头,岑乐努力将脑袋里不好的想法全部甩去,稍时,他又站了起来,换成席地坐下,侧头枕在右手臂上,左手紧紧握着牧琛的手,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牧琛。
这个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直到岑乐感觉牧琛的手动了一下,他才猛的抬起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琛”·岑乐激动地张嘴呼唤牧琛的名字,可他忘了自己不能说话,因此这一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尽管岑乐没有发出声音,可牧琛像是听见了一般,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下下章顾方游就回来了··嗯,可以进入成亲倒计时2333·么么哒,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心,么么啾~·谢谢“捣药的玉兔”的营养液x20,么么哒~·    ·第64章 ·牧琛睁开了眼睛, 但他的意识还没回笼,记忆里还没有之前他昏迷的事。
他看到岑乐近在咫尺的脸,又看着岑乐有些红的眼睛,疑惑出声,“……乐乐, 你怎么了”·由于发烧,身体缺少水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喉咙也很干。
“没什么, 我没事·”伸手按了按眼睛, 岑乐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小心地避开牧琛伤口, 抱住的牧琛,语气透着欣喜和喜悦, “我只是很高兴,真的, 很高兴。”
牧琛下意识想要回抱住岑乐,但他刚抬起手,就感觉到一股疼意钻心而来··这份疼痛, 让他的意识瞬间回笼, 前面发生的事,全部记了起来··完全明白了岑乐的紧张和担心,牧琛轻声道:“抱歉。”
抬起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他又轻轻摸了摸岑乐的头,温柔道:“对不起,乐乐,是我错了·”·迅速擦去眼眶中的泪水,岑乐松开牧琛,坐直起来,又摇了摇头,“你无须道歉的。”
深深地注视着岑乐,牧琛轻声道:“可我害你担心了·”·岑乐垂下视线,和牧琛对视着,他看着牧琛眼里的愧疚和温柔,缓缓露出一抹微笑,一字一句的比划,“没关系,只要你快些好起来,就够了。”
“嗯,会的·”牧琛抓住了岑乐放在床边的手··睿珏坐在一旁,他歪着头,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岑乐,又看了看牧琛,一脸茫然,但他看两人牵着手,就很高兴,也不玩布偶了,两只手用力拍着,喜笑颜开。
他拍了一会儿手,又爬到牧琛身边,吧唧在牧琛脸上亲了一口,“……快好,快好·”·牧琛怔了一下,随即展颜笑了起来··看着这一幕,岑乐也忍不住笑了。
侧过头,岑乐俯身亲了一下睿珏的额头,又握住他的一只手,将它放在自己和牧琛交握的手上··三个人,三只手,紧紧相握着··一家三口,和乐不已。
—·牧琛虽然醒来了,但不是好了,他还是需要好好养伤··他腰间的剑伤虽然不曾伤及内脏,但伤口很深,再加上其他的伤,着实要在床上躺上一阵子··然而牧琛非常躺不住。
因为不能动,所以几乎任何事都要他人帮忙,而其中最令牧琛觉得不好意思的,便是解手··岑乐在的话,还好一些··毕竟牧琛在几个月前挨了五大板后,衣食起居,包括这个方面,都是岑乐在照顾。
可是岑乐并不是整天都待在牧琛身边的,他还需要兼顾筑梦阁的生意,故而白天的大多时候,还是宋云修留下的两名下人在照顾牧琛··睿珏也是由宋云景曾经的乳娘在帮忙照顾着。
即便如此,岑乐也没有丝毫空闲,他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在宋府和铺面两头跑··短短三四日内,他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脸色越发不好看··牧琛看着,又心疼又焦急,只希望自己能赶快好起来,岑乐不需要再照顾自己。
但对于岑乐而言,这些都不算苦··当他看着牧琛的伤势一天天变好,看着睿珏每天都活泼可爱,过得开心,就是满满的动力了··而且这几天,宋家门下的胭脂铺面也陆陆续续开始贩卖香水和精油了,因为如此,筑梦阁里关于香水和精油的预订单,总算不再多到要排到半个月甚至一个月以后了。
以现在的订单量,只靠着宋云修借给他的几个师傅制作就足够了,因此他的压力减少不少··并且因为众人对香水和精油的需求,它们还是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故而不论是岑乐或是宋云修,都是赚得满盆,并不存在互相竞争的情况,也算是个双赢的局面了。
—·时间匆匆,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牧琛身体底子好,在床上躺了十几天,伤就好了七七八八了··这一天,天气极好,太阳不会太大,也有微风轻拂,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燥,很舒适。
岑乐难得有一个上午空闲的时间,于是在吃过早饭后,他便一手抱着睿珏,一手扶着牧琛,走出客房,到了院子里打算晒晒太阳赏赏花··亭子里,岑乐抱着睿珏,和牧琛并肩坐着,不远处,是花团锦簇花园,开满了各种鲜花。
有路过的下人看到他们,便送上了茶水和点心··牧琛向他们道了谢··睿珏在岑乐怀里坐了会儿,便坐不住了,左动一下右动一下,想要下去,自己去花园里玩。
院子里有不少花,又有假山和荷塘,岑乐不放心,便没有放手··睿珏扁了扁嘴,不高兴了,他一低头,直接咬上了岑乐的手臂··他在长牙,总喜欢咬东西,这会儿会咬岑乐,也是下意识的,但他咬的并不用力,只是在表示他生气了。
岑乐无奈,捏了捏他的小手,然后抬眸看向牧琛,眼里含着些许的担心··牧琛勾唇微笑,“我自己没事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闻言,岑乐四下看了看,趁着没人便飞快亲了牧琛一下,又朝牧琛笑了笑,才站起来,抱着睿珏走到花园,将睿珏了放下来,然后在一旁护着他,看他玩,陪他练习走路。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两人的相处,十分温馨,像真正的父与子··秦明过来时,看到的恰好是这一幕,他不禁站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儿,直到亭子里的牧琛发现了他,又朝他点点头,他才回过神,笑着颔首回应,抬脚朝牧琛走了过去。
走到亭子里,秦明看了看牧琛,关心问道:“牧兄的身体可都好了”·“已经好了不少·”·“那便好·”·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岑乐和睿珏,秦明顿了顿,才又说:“小孩的爹娘,我找到了。”
牧琛一怔,“……找到了”·“嗯·”·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秦明说道:“我先去将乳娘叫来,让她陪睿珏玩,我再细说这件事。”
·牧琛抿了抿唇,“麻烦你了·”·秦明摆摆手,又走到花园里和岑乐打了个招呼,之后弯下腰去逗睿珏,看他咧嘴笑得露出粉嫩的牙床,高兴地不停拍手,忍不住伸手抱了抱他,才站起身去寻乳娘。
没过多久,秦明就带着乳娘回来了··将睿珏交给乳娘后,岑乐就和秦明一起回了亭子里,坐了下来··知道秦明来了家里,宋云修忙完手里的事情,也赶了过来。
四人坐好后,下人又重新上了新泡的茶,点心也增加了几碟,多了秦明喜欢的瓜子··岑乐还不知道秦明已经找到睿珏爹娘的事情,因此他先打破了沉静,比划着手语,让牧琛替他翻译转达,“特地支开睿珏,是有什么事”·秦明看着岑乐,郑重地告诉他,“我找到睿珏的爹娘了。”
岑乐端茶的手抖了一下,表情很是茫然··他将茶杯放下,又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好半晌,才重新问:“那……他们”·秦明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他们都已经亡故了。”
听罢,岑乐抬起头··牧琛皱眉问:“亡故”·“是,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双双去世了·”·秦明叹了一声,便将调查来的结果,详细告诉了牧琛和岑乐。
“睿珏原是扬州人士,他的父亲是一名商户,虽然家业不算很大,但还算富裕,可就在一个月前,发生了一起意外,那一日主屋不慎走水,夫妇二人皆被烧死在屋里,当时睿珏被乳娘带着在外面玩,总算免于意外,不过这一场火,仅仅是烧死了他们夫妇二人罢了。”
岑乐眉头紧锁,不解问:“睿珏既是扬州人,为何会流落到苏州,还被放在了破庙里”·秦明沉下脸,面色难看,语气很是愤恨,“这便是我下面要说的。”
“睿珏的爹娘意外去世,又因为他们二人的父母都已不再世,仅有一个弟弟,故所有的家财,便由睿珏的叔父继承,而睿珏也本是由他抚养的,可是他却丧尽天良,偷偷将睿珏卖给了一个人贩子。
当日在破庙时,那名人贩子其实也在,只是他在门口看到了我们后,害怕身份暴露,会被抓去见官,便一直躲在暗处,直到我带着睿珏离开,他才逃走·”·岑乐冷下脸,他最是厌恶人贩子,“那人贩子可抓到了”·“抓到了。”
秦明道,“前几日,他正伺机拐卖几个孩子时,被几名百姓抓住,当场扭送去了官府,因为如此,我派出的人,才总算打听到小孩的身世·”·“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至少确定了睿珏并不是由他爹娘遗弃的,他的爹娘是爱他的。”
望着在花园里玩得开心的小孩好一会儿,秦明收回目光,又看向牧琛和岑乐,缓缓道:“如今睿珏的爹娘已经不在,他的叔父又不是东西,睿珏是肯定不能送回去的,还是该由你们照顾的。”
岑乐听到这里,虽然非常心疼和怜惜睿珏,却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睿珏的爹娘若是还在,睿珏又是被拐走的,他自认为没有底气,更没有立场去跟他们抢睿珏。
岑乐神情很是坚定,“我和牧琛会好好照顾睿珏的·”·“我信你们·”·秦明笑了一下,又对岑乐说,“改- ri -你有空了,就带着小孩去衙门上户籍吧,苏知府那里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他知道小孩的身世后,也很气愤,同意将小孩的户籍落在你这里。”
岑乐的眼睛变得很亮,惊喜不已,他指了指自己,“我的名下吗”·秦明道:“对,只能是你·”·偏头看了看牧琛,秦明继续道:“我也提了牧兄的,但苏知府似乎对桃花村很是不喜,他听闻牧兄的户籍在桃花村后,就立刻便摇了头,坚决不同意小孩的户籍落在牧兄名下。”
“我后面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是桃花村近来一段时间,出了不少事,很多都闹到了衙门,甚至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落下,苏知府被烦的头疼,对它就完全没有好印象了。”
闻言,岑乐忍不住朝牧琛看去,又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牧琛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无事·”·反握住岑乐的手,牧琛又道:“无论落在谁的名下,睿珏都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顾方游要明天才能写到··嗯,解决了小孩的身世问题,可以落户啦~·然后,明天再继续,晚安~·ps:谢谢“府依伶 ”的地雷,比一颗白巧克力甜甜的心~啾-3-·谢谢“府依伶”的营养液x15,么么哒,(づ ̄3 ̄)づ╭·    ·第65章 ·七月下旬, 养了近一个月,牧琛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既然伤已经好了,岑乐和牧琛便不再继续住在宋府麻烦宋云修了,两人准备要回小院了··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他们离开的这一天,燕知行正巧从杭州回来。
之前的遇袭事件发生以后, 燕知行就连夜审了叛徒暗三,审完又直接赶去了杭州, 与九皇子汇合, 昨夜刚刚回来··得知牧琛和岑乐正准备离开宋府, 燕知行便停下在做的事, 站起身, 朝牧琛住的客房走去。
牧琛的恩,他还没有报··走到客房, 燕知行先是朝岑乐点了点头,随后单独将牧琛叫了出来, 又让他跟自己去了书房··岑乐见燕知行带牧琛离开,便停了收拾行李的动作, 目光不禁染上了些许担心。
燕知行的身份,让他有些忌讳,私心里, 并不想让牧琛和燕知行有过多的接触··皇家之事, 他也不希望牧琛参与进去··宋云修是和燕知行一起来的,此时他看着岑乐的神情,便安慰道:“七王爷不会将牧琛过度牵扯到其中的, 且这个案子如今已经有眉目了,江南这里的事也差不多落下帷幕了,你就放心吧。”
与岑乐不同,关于这起案件的原委和进度,宋云修多少知道一些,更清楚其中牵扯到什么··事关皇室秘事,即为家丑,不可昭告天下,因此他以为,燕知行应该是不会将牧琛牵入其中的。
岑乐微微颔首,但提起的心,却仍旧没放下··他能明白宋云修的言外之意,然而他还是觉得,燕知行会单独找上牧琛,定然是有事情的··—·燕知行将牧琛单独叫到书房,是为了先前的事,想要感谢牧琛。
同时,也想让牧琛再帮他办一件事··请牧琛坐下后,燕知行就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道:“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交给你去办·”·牧琛怔了怔,沉吟了一会儿,他问道:“王爷有何事需要我去做”·“我想让你去一趟徐洲。”
燕知行道,“你要做的事也不难,只要想办法混入两家药材行,查到这两家药材行中的几种草药的去处就可,你要查的药材行和草药,晚一些我会告诉你·”·闻言,牧琛没有立即回答。
他需要考虑··这次的事,他就已经让岑乐很担心了,倘若此时答应燕知行,必定会让岑乐再次为他担心··他不舍得··看出了牧琛的犹豫,燕知行又问:“你可知我为何会找你去办这件事”·牧琛抬起头,“为何”·“不是你,此事我也可以让其他人去办,我并不缺人。”
淡淡地看了一眼牧琛,燕知行没有隐瞒自己的用意,他的语气很淡,“但我之所以让你去办,是为了让你能够立功,便于日后陛下嘉奖·”·若只是单单救了他,就只能被他感谢罢了,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最多仅是奖励一些银两,但在燕知行看来,牧琛需要的,并不是感谢和银两,而是其他的,例如一个可以保护岑乐的身份。
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燕知行又反问道:“你难道不想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岑乐吗”·在他看来,岑乐实在太过扎眼了,并且以岑乐如今的经营方式,不久以后,生意必然要做大。
生意一旦做大,眼红嫉妒的人必然会增多,江南繁华,又是状元之乡,并不缺少有权势之人··到时如果没有一个靠山,没有人能够护着岑乐,必然是要吃亏的··牧琛救了他,而岑乐与宋家又是合作的关系,故他不介意帮他们一帮,给牧琛一个机会。
也算是回报恩情了··牧琛不傻,何况燕知行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所以其中的意思,他也完全明白了过来··仔细权衡利弊后,他点了头,“我知道了。”
站起身,牧琛抱拳道:“王爷,此事我必会竭尽全力·”·燕知行颔首,又道:“至于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只是我的人不方便露面,且宋染不日也即将到达徐洲,若是遇上麻烦,你可以拿着我的信物,直接去找他”·说着,他就将一块刻了“七王爷”的玉牌交给了牧琛。
牧琛接过,妥当地收进了怀里··稍时,他又问:“我何时要出发去徐洲”·燕知行道:“三日后,我会将你要去的药材行和需要调查的药材告诉你,倒时你就直接出发。”
牧琛“嗯”地应了一声··“对了,这个给你·”燕知行拿了一个长盒出来,递给牧琛,“你的伤才刚好,需要补一补身体,先前我特地命人寻来了一株千年人参,算是谢礼吧。”
“多谢王爷·”牧琛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摆摆手,燕知行道:“行了,你回去吧,三日后我自会登门,这三- ri -你且好好与岑乐道别吧。”
牧琛又朝燕知行行了一个礼,就带着人参,离开了书房··—·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岑乐心里有事,坐了一会儿后,便坐不住了,然后干脆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所幸睿珏已经由秦明和宋云修带去花园玩了,否则非要被转得头晕不可··牧琛回来时,看到的正是坐立不安的岑乐··想到自己答应燕行知的事,牧琛又心疼又愧疚,可燕知行给他的理由,却实在让他心动不已。
这并不是为了他自己··倘若只有他一个人,那么日子无论如何,他都可以过下去··可是他拥有了岑乐,他想要保护岑乐,不希望岑乐再受到任何伤害。
岑乐太过出众了,不论是相貌,或是才华、经营生意的手法,无一例外,都太引人瞩目了··上次是朱大壮和陈桂红,而这一次是荆恒凌,那下次要是再出来另一个人呢·他若永远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无权无势,即便会拳脚功夫,也根本无法护岑乐一世。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所以,他需要这个机会,需要一个能够护住岑乐的身份··站在门口,牧琛驻足注视着岑乐,眼神越发坚定起来··稍时,牧琛开口,唤了岑乐一声,又抬脚迈进屋里,快步朝岑乐走了过去。
闻声,岑乐猛地转身看向牧琛,担心问道:“七王爷单独找你去书房,是为了何事”·“没什么,你别担心·”牧琛抱住岑乐,又轻轻拍了拍岑乐的背脊,温声道,“他只是跟我商量了些事,又给我一株千年人参让我补身体。”
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岑乐抬起头,问道:“他与你商量了什么事”·牧琛抿了抿唇,沉默了下来··他缓缓松开了环在岑乐腰间的手,转而牵住岑乐的手,又将岑乐拉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紧紧握住岑乐的手,斟酌了一下语句,才缓声说道:“七王爷希望我去徐洲为他办一件事……我答应了。”
听罢,岑乐忍不住皱起眉,面上划过了一丝忧虑··垂下眼帘,他注视着自己和牧琛交握的手,久久没有回应··尽管他希望牧琛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可牧琛有自己的考量,牧琛既是答应了,必定有自己的原因,那个理由……或许也跟他有关。
岑乐很想问,可当他抬眸,深深望进牧琛的眼眸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是一双包含着愧疚、坚定、温柔和深情的眼睛··——牧琛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轻轻地叹息了一下,岑乐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看向牧琛,岑乐沉默了半晌,缓缓比划着手语问:“你要何时出发”·“……三日后。”
“好·”岑乐点了一下头··稍时,岑乐忽然发狠地打了牧琛一下,又用力地掐了牧琛好几下,可虽然掐得用力,却并不疼··掐完后,他才说:“这是惩罚。”
配合着岑乐,牧琛夸张地捂住被掐的地方,又做出了疼痛的表情,颜艺的飞起··岑乐看着,被逗得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他又靠近牧琛怀里,一字一句的比划,“你要快些回来,我和睿珏在家里等你。”
低下头,牧琛在岑乐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吻,语气很轻,却很笃定,“我会很快回来的·”·岑乐在他怀里,很轻地点了头··牧琛又再次亲了亲岑乐的额头,之后又继续往下,亲了脸颊和鼻尖,最终落在了岑乐的嘴唇上。
顺势仰起头,岑乐就着靠在牧琛怀里的姿势,和牧琛接了吻··秦明和宋云修本是看到牧琛回来了,就抱着睿珏想要回到屋里,跟他和岑乐道别的··但远远看见这一幕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抱着被遮住眼睛的睿珏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短小了,所以……·嗯,下章保证让顾方游回来otz·至于成亲倒计时,大概是5-7章,么哒~·然后,明天见鞠躬,晚安·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一颗巨大的心~啾咪-3-·谢谢“叶筱天”的营养液x1,“”的营养液x10,“SN淡忘”的营养液x5,么么哒~·    ·第66章 ·从宋府离开后, 牧琛和岑乐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睿珏去了一趟衙门,要将户籍落下。
办理户籍的官员早已得了知府的命令,确定了岑乐和牧琛的身份后,很快就帮忙落好了··从衙门出来, 岑乐抱着睿珏,和牧琛并肩走在一起, 嘴角始终上扬着, 抑制不住的欣喜。
睿珏还小, 并不懂发生了什么, 可他本能地觉得很高兴, 两只手紧紧抱着岑乐,笑得灿烂无比··走在旁边, 牧琛也勾唇笑着,表情柔和, 眼里满是喜悦和满足··眼前的两人,是他这一生, 最重要的人。
他一定要守护他们,让他们一世安平··眨眼之间,三天就过去了··这一天, 燕知行一早就到了小院··并未多说其他, 他直接就将牧琛需要调查的两家药材行和药材装入信封交给了牧琛,并给了牧琛一些银票,就让牧琛跟他一起离开。
他还有一些事, 需要单独交代给牧琛··牧琛应下,又道:“请王爷稍等片刻·”·燕知行“嗯”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视线越过牧琛,落在岑乐身上,又朝岑乐点头示意。
牧琛反身回到岑乐面前··岑乐抱着睿珏,抬眸看着他,稍时,弯起眉眼,轻笑道:“万事小心,早些回来·”·这时,睿珏也朝牧琛伸长手,咧开嘴,含糊不清地跟在学,“早,回来。”
牧琛张开双臂,将此生最重要的两人都抱进怀里··抱了许久,他才低下头,亲了亲岑乐的嘴角,又亲了一下睿珏的额头,温柔道:“等我回来·”·岑乐笑了笑,“好。”
牧琛又看了一眼岑乐,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包袱,转身离开了··从苏州到徐州并不算远,在燕知行的要求下,牧琛走得水路,路上仅花了两天的时间··徐州尽管不及苏州、杭州或是扬州三城繁华,但也并不落后,海运通行,商人云集。
运河边上,工人往来运货频繁,很快一艘艘满载货物的船只,就使出了港口··从船上下来,牧琛将自己收拾地整齐,又佯装是从外地来的药材商,向人打探了一些消息。
之后,他又花了好几天的功夫去了徐州的各个酒楼、茶肆,进去一坐,便是半天··这样的方式,让他收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不过这些杂乱的消息里,真真假假混了太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需要去一一查证清楚。
牧琛开始思考怎么混入药材行··牧琛很清楚,自己对药材一窍不通,若以燕知行安排的药材商的身份去接触药材行,太容易露馅了,还会引起对方警觉,因此自己想要潜入,查到那些药材的去处,只怕需要另辟蹊跷方才可行。
思索了许久,牧琛猛地记起自己先前听到的一个消息,总算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第五天,牧琛脱去一身的华服,换上了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裳,去招工处找了一个活计。
招工的正是那其中一家药材行··若要调查,从工人着手,于他而言,更为熟悉和便捷··大量的药材运输,总需要工人搬运的··—·另一边,苏州。
牧琛离开后,岑乐也开始忙碌了起来··这段时日,精油的效用逐渐显露了出来··最开始发现其效果的,是苏州商行会首的长女,姚梦··她本是因为皮肤暗沉,脸上又多是斑点和痘印,被人在背后嘲讽似的唤作“无盐女”,即便已是芳年十八,却还未能定下一门好亲事,状态消极不已。
最开始会买精油,不过是偶然听闻了它的功效,打着“试用看看”的心理,其实并不觉得会有多少作用,亦不抱希望··哪知用了一个月后,她竟然真的发现自己的皮肤在渐渐变好,整个人的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而在她后面,又有一名常年被失眠困扰的人用了以后,同样发现自己睡眠得到了改善··再之后,一名身上总有异味的男子也逐渐感受到了效果,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在慢慢变淡。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精油的好处便被大家所熟知··即便是觉得夸大其辞的人里头,也有不少抱着“试一下没什么关系”的心理,去买了一瓶。
一时之间,筑梦阁和宋家门下铺面里的精油都被抢购一空··精油的预订单子,一下子追赶上了香水··为了赶制香水和精油,岑乐忙得几乎没时间休息,也就不会总是因为思念牧琛而出神了。
高速忙碌的状态下,他总算不会在夜深人静里一个人胡思乱想,导致睡眠不足了··因为如此,他的气色还好了些许··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牧琛每隔两天就会给岑乐送来一封信,一是报平安,第二,是诉说思念··岑乐每次收到信,看完之后,都会松一口气··牧琛只要没事,他就能安心了。
·—·九月中旬,皇商审核的团队终于到了苏州··他们这一趟,不单单是为了审核已有的商户是否都还能够胜任,还有另一个任务,物色新的皇商——将与荆家和十王爷有关系的商户全部剔除,换成新的一批人。
苏知府得知审核团下来,又得知这次为首的是高铭,陛下身边的红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早早就到了码头,准备亲自迎接,就怕哪里一点不如这位公公的意,回宫里告自己一状。
这一天,细雨绵绵,极目远眺,远处的山涧云雾缭绕,实在美不胜收,令人心旷神怡··没过多久,一艘船只便缓缓行来··船只靠岸,高铭带着十几人,陆陆续续下了船。
顾方游也在其中··苏知府看着高铭,笑盈盈地行了礼··高铭神色淡淡的,直接应了下来··尽管内侍并无官衔,但打狗还需看主人,高铭作为陛下身边的人,又得陛下信任,即便是遇上丞相,对方也会客套礼貌地问候一声,故像苏知府这些常年在外的官员向他行礼,他并不觉得有不妥。
苏知府道:“下官在‘喜福楼’订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如今时辰不早了,不如直接过去吧·”·高铭点了下头,“也可·”·“高公公请随下官来。”
苏知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高铭转头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顾方游,沉吟道:“还请苏大人先行回避片刻·”·苏知府愣了下,心里虽然有疑惑,但也不好问出来,回过身后,他就带着人,走远了一些。
待苏知府离开,高铭才走到顾方游面前,恭敬问道:“小侯爷,您可要随奴婢一起去”·“我就不去了·”顾方游摆摆手,又道:“还有,别叫我小侯爷,叫我顾方游就可。”
高铭微微弓着身,垂眸道:“奴婢不敢·”·顾方游翻了白眼,“那就顾公子吧·”·高铭这才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顾公子。”
过了会儿,他又问:“不知奴婢以后该去哪里寻您”·顾方游想了想,回答:“你若要找我,就来‘筑梦阁’吧。”
高铭默念了几次,将其记了下来··顾方游看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苏知府,笑着说道:“行了,你快去赴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落下,他已经从另一条路,离开了码头。
从他离开开始算起,至今已经有四个月了,这几个月,不知牧琛岑乐他们过得好不好,青竹是不是还在生气……芸娘,是否如同自己想念她一般,也同样思念着自己。
在双脚踏上苏州这片土地后,顾方游就觉得先前一直被他极力压制的思念心情相继涌了出来··这份情绪几乎淹没了他··此时,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们每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顾方游回来啦,牧琛也不会离开很久的╰(*°▽°*)╯··嗯,昨天没更很抱歉,发十个红包,聊表歉意,鞠躬··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然后,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 ”和“圆明 ”的地雷,比心一颗超级心~么么啾&gt3&lt·谢谢“圆明”的营养液x5,啾啾啾~么哒~·   ·第67章 ·明明白天还在下着蒙蒙细雨, 到了晚上,乌云却全部散去,露出了被云层遮挡住的一轮圆月。
今天恰好是十五,没有乌云遮挡,月明星稀, 月光洒在大地,很是明亮··吃了晚饭后, 岑乐就抱着睿珏, 来到了院子里, 走到亭子坐了下来··睿珏双手抱着岑乐, 嘴巴一下一下亲在岑乐的脸上, 一边亲一边笑,无忧无虑地很开心。
岑乐逗着怀里的小孩, 捏捏他的手摸摸他的脸,偶尔也会抬头看看月亮, 然后露出思念的神情··青竹看了,便端着几碟点心, 拉着洛秦走过来,也在岑乐身边坐下。
青竹没少带睿珏玩,又会逗小孩, 睿珏很喜欢青竹, 见青竹过来,他伸长手臂就要找青竹抱··“嘿嘿,小宝宝真乖·”·青竹笑嘻嘻的, 他将睿珏抱过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朝岑乐的方向挥拳头。
岑乐看了,配合着做了个被打倒的姿势··睿珏被逗得发出阵阵笑声,就连一旁安静无比的洛秦,也被感染,勾起了唇,很浅地笑了一下··顾方游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热闹的景象。
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洛秦警惕地转了头,当看清是谁后,他站了起来,“少爷”·闻言,青竹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他就迅速站了起来,又转过了身。
只是一眼,青竹就红了眼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青竹拔腿就想朝顾方游跑过去,但他想到怀里的睿珏时,又迟疑了一下··这时,岑乐伸手将睿珏抱了回来,然后对青竹笑了笑,张嘴无声说道:“去吧。”
下一瞬,青竹已经朝着顾方游飞快跑了过去,一下子砸进了顾方游的怀里··即便顾方游常年在外行医,体魄比较好,但他并不是练武的人,且青竹也不是当年小小的孩子了,到底经不起青竹这么有冲击力的一砸。
接住青竹后,他不禁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双手紧紧地抱住顾方游,青竹将头埋进顾方游怀里,久久压抑的思念终于喷发,眼里掉了下来··“师父”这一声全是哭腔。
抬手揉了揉青竹的脑袋,顾方游笑了下,“傻瓜,看到师父回来,你哭什么·”·顾方游其实也不好受,自从他八年前救下青竹以后,两人就从未分开这么长时间,而且他将青竹从小小的带到这么大,早已将青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一点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全部擦到了顾方游身上,青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控诉道:“师父离开这么久,一封信都没有写给我……就算不写给我,可是连芸姐姐都没写,你太过分了。”
轻轻摸着青竹的头发,顾方游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哼·”青竹撇开脸,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不够”·顾方游戳了下他的额头,温声哄道:“师父不是回来了,以后也都不走了,所以别生气了。”
·转回脸,青竹眨巴着眼睛问:“真的不走了”·“嗯·”·顾方游又故意补了一句,“不过有时候也还是要去帮人看病的,毕竟你师父我名声在外啊。”
噗嗤一声,青竹总算破涕为笑了··想起同样担心了顾方游很多的芸娘,青竹又道:“芸姐姐还不知你回来了,我去寻她过来·”·拉住青竹,顾方游笑得温柔,“晚一些,我会自己去找她。”
话落,他看了一眼洛秦,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让他给芸娘送去··洛秦接过信,依言去送信··青竹看了,便拉着顾方游朝亭子走,向他介绍了睿珏:“这是岑大哥和牧哥收养的孩子。”
顾方游有些惊讶,“你和牧琛收养的”·岑乐笑着点点头,又抓起睿珏的手,朝顾方游挥了挥··睿珏被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脸颊上的肉比之前还多了些,当然也长大了不少。
他半点不怕生,对着顾方游就直接喊了一声,“大哥哥·”·这两个月,因为青竹和芸娘是时常会教他,他吐字清晰了不少··“真聪明。”
顾方游笑了下,又轻轻捏了捏睿珏胖乎乎的手臂,想了想,又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块月牙状的玉佩,递给了睿珏,当做见面礼··睿珏近来养成了一个坏习惯,抓着什么东西就会往嘴里放,这会儿他拿了玉佩,便直接要放进嘴里。
岑乐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小孩的手,阻止他··看着睿珏的手里的玉佩,岑乐怕他再往嘴里放,便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换走了玉佩··而原本被睿珏抓在手里的玉佩,岑乐准备还给顾方游。
看出了岑乐的打算,顾方游先一步说:“这是我给睿珏的一点心意,并不贵重,收下吧·”·岑乐看着顾方游,沉吟了片刻,才点了点头··顾方游又捏了捏睿珏肉呼呼的手臂,然后对一旁的青竹说:“你抱小娃娃去玩一会儿。”
看了看自家师父,明白他是有话要对岑乐说,青竹便点头应声,抱走了睿珏··见睿珏被抱走,顾方游对岑乐说道:“你跟我来房间·”·岑乐有些不解,但还是站了起来,随着顾方游的脚步,去了房里。
在圆桌旁坐下,岑乐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直视着岑乐,顾方游问:“牧琛可是去了徐州”·岑乐颔首,“七王爷派他徐州办事。”
顾方游皱了皱眉,“我不是在临走前提醒了你们,不要过度参与这件事吗”·顿了顿,他又疑惑问道:“牧琛与燕知行怎么会有如此交集我离开后,可是出了什么事”·顾方游很清楚燕知行的为人。
如今的燕知行虽然看起来闲散、慵懒,笑容也总挂在脸上,可实际上,他是多疑的,他向来不会轻易用人,而能被他所用的,又委派重要任务的人,必定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这样的信任,需要慢累积··而牧琛与燕知行唯一的交集,就是曾经和岑乐一起帮宋云景送了信件,但就凭这一件事,是绝不可能得到燕知行信任,被委派如此重要的任务,因此在他离开以后,必然有发生什么。
岑乐抿了抿唇,将先前燕知行遇袭,以及牧琛偶然救了燕知行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听完,顾方游轻叹了一声,他之前在皇宫时果然没有看错,那份奏折上确实写了牧琛的名字。
他大概清楚牧琛答应的原因了··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岑乐一眼,顾方游问:“牧琛去多久了”·岑乐回答:“再过十日,就两个月了。”
“他可有给你写信”·“有·”大概明白顾方游的担心,岑乐又多写一句,“我昨日刚收到他的信·”·顾方游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一切可都还好”·岑乐道:“他说进展的很顺利。”
顾方游点头,又告诉岑乐,“朝廷派的钦差不日就会到达徐州,顺利的话,牧琛很快会回来·”·岑乐微微笑了笑,“他有告诉我·”·闻言,顾方游“嗯”地应了一声,又拿过自己的药箱,将里头软垫拿出来,示意岑乐伸手。
“我给你号号脉,看你的身子恢复一些没·”·岑乐挽起宽袖,露出了手腕··顾方游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搭上岑乐的手腕,闭上眼仔细把脉,稍时,他便收回了手,“有好一些了,不过还是要继续按着我先前给你的药方抓药吃,全部养好,才可以停药。”
岑乐莞尔,“我知道的·”·收好药箱,顾方游沉吟了片刻,还是选择告诉岑乐,“你的哑疾,或许可以医治……”·顾方游的话还没说完,岑乐就猛地站了起来。
他睁大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方游,神情满是激动··“你听我说完·”顾方游点了点桌面,示意岑乐坐下来··岑乐怔了下,慢慢坐下,紧张地盯着顾方游。
“此番回京,我去见了祖父,他曾经治愈过与你相似的病人,我与他说了你的病症后,他教了我几个方法·”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顾方游问,“但这些方法是有一定危险的,你可愿意尝试”·“危险”岑乐渐渐冷静了下来,“可会伤及- xing -命”·顾方游摇头,“不会,但你或许会变得痴傻,也或许会失去记忆,甚至再无法行走……”·岑乐握紧炭笔,垂下了眼睛,许久,他慢慢写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顾方游能够理解,他颔首道:“你是该好好考虑的·并且,等牧琛回来,也和他商量一下吧·”·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爱你(づ ̄3 ̄)づ╭啾~·谢谢“SN淡忘”的营养液x5,“叶筱天”的营养液x1,“章丽琴”的营养液x10,“府依伶”的营养液x10,“”的营养液x30,么么哒~·修改于【12.17/23:37】·第68章 ·同一时间, 福喜楼晚宴。
美酒、佳肴、珍宝,礼乐,各色各样,花团锦簇,热闹不已··出席接风宴的除了苏知府和一众苏州官员外, 还有包括宋云修、秦明在内的一干苏州商贾··伴随着舞姬和歌姬的轻歌曼舞,觥筹交错间, 满是阿谀奉承和虚与委蛇。
高铭举着酒杯, 目光扫向下座众人, 其中尤其注意张姓、李姓和赵姓的三名商贾, 记起关于他们的资料, 不知不觉,半眯起了眼睛, 眼底深处隐约闪过一丝冷意··酒过半酣,便有一名肥头大耳的商贾借着酒意, 给高铭献上了一尊半个小孩高的金佛像。
有一便有二,自这名商贾以后, 又有人送上了一座珍贵不已的红珊瑚··往后,更是几乎人人都献了礼,珍奇古玩, 金银财宝, 绫罗绸缎,样样都是价值连城··他们大多都是打听到,其他地方的皇商不少都头衔别落, 所以有备而言,想要争取一番。
在场唯有秦明和宋云修是例外,他们没有送什么珍奇古玩、也没送金银财宝··秦明会来赴宴,纯属是当个过客的,所以他只准备了两方上好的端砚··而宋云修则送了一幅古画真迹和两幅周斌的墨宝。
不同于这些第一次见到高铭的商贾,宋云修因为大伯和小叔的缘故,与高铭有过几面之缘··并且当年宋家被选为皇商时,评选人便是高铭,他对高铭,算得上熟悉了。
高铭作为内侍,尽管也是喜好金银财宝的,对送上门的钱财,更是来者不拒,但鲜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有另外一个爱好——喜爱收藏字画··因为自小就伴着当今圣上长大的缘故,故如今高铭深受圣上恩宠,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这样的身份,注定不会缺少珍奇古玩,金银财宝,而这些财务,也早已不能让他动心。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唯有字画不同··果然,看到古画和两幅字,高铭总算点头,一直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在认出了宋云修后,高铭的笑容,又真切了一些。
自从当选皇商以来,宋家就从来没出过丝毫的问题,并且宋家一家也懂得低调,从来不张扬,甚至陛下都曾经赞扬过宋家,这让他这个评选人也是脸上有光,因此对于宋云修,高铭是满意的。
高铭总算说了一句话,“大家都坐下吧·”·众人闻言,全部坐下,但彼此对视之间,都还是打着自己的小心思··抬手示意歌舞暂停,高铭开口道:“各位商贾的心意我都明白,不过我此次奉命陛下之名来到苏州,还是需要按照章程行事的,各位的商铺倘若品质上乘,自是会选上的,无需再费其他心思。”
“今日之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你们且将方才送上的珍奇宝贝,都自行认领回去吧·”·这一句,高铭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冷意··说完这番话,他便让歌舞重新开始,继续喝酒吃菜,好似方才的事,没有发生。
其实对于这些财宝,高铭并不是不动心,但他这次出来,是带了任务的,对于每个人的背景,都需要仔细审核,并且陛下也亲自叮嘱过他了,哪里还敢私自受贿,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送了礼的商贾互相对视,都不是很懂,但他们到底不敢违背高铭的意思,纷纷将送出去的东西,又拿了回来··最后,高铭唯独留下了三样,古画,周斌的字,还有两方端砚。
气氛僵了一会儿,不过没多久,又重新活络了起来··当外头的第一声更鼓敲响不久,宴席便散了··待官员和商贾都散的差不多,高铭才起身朝宋云修走来,压低声音问他:“七王爷可在府上”·宋云修回答,“在的。”
高铭点头,然后示意宋云修走前面带路,朝宋府走了过去··他这一趟,还带了一道圣旨要交给燕知行··—·次日,高铭便开始审核了,苏州的皇商唯有两家,一是荆家,二是宋家。
由于荆家现今已经落败,皇商的头衔更是早被收回,因此只剩下宋家一家,倒是简单··只花了半天,便审核完毕··下午,高铭便开始打听起了哪家的胭脂水粉好、哪家的木材质量好。
荆家原本承包了皇家以及皇家别院的所有设计,但如今这个头衔已然落到了杭州一户商贾上,但荆家同时还供给宫里需要的所有木材,因此这代替的木材商,却还是没能找。
而胭脂水粉,则是因为原先的供货那户商贾与十王爷私下交往过甚,故需要重新寻找··探听消息并不难,所以没过多久,苏州城里每间胭脂铺子的详细资料,便全部送到了高铭面前。
高铭随手翻了翻,看到“筑梦阁”时,想起顾方游昨天的叮嘱,便停下来,仔细翻看其资料··看完内容,高铭挑了挑眉,觉得还挺好的,尤其对从未听闻过的香水和精油十分感兴趣。
他准备亲自登门去看一看··高铭只带了两个人,一身便装,也没有知会任何人,便直接去了“筑梦阁”··来到店门外,高铭看着外头排队的百姓,尽管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但此时,还是觉得惊讶。
他本想直接进去,可刚到门口,便被子辰拦住了,请他去后面排队··站在高铭后面的两人看了,皱起眉,正想要开口,却被高铭拦住了··“公公,您这……”·高铭倒是和和气气的,“倘若真如调查所言,等一等也无妨了。”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因此队伍并不长,所以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很快就进店了··踏进店门,高铭看着铺子里的装潢,对旋转楼梯也有些兴趣,多看了几眼后,才缓缓上了楼。
到了二楼,高铭就给带来的两名小公公打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四处去看··两个小公公看了,了然地各自分开,去将铺里所卖的胭脂水粉都一一打开看了看,又试了一遍。
而高铭则朝着香水和精油的专柜走去,饶有兴趣地听青竹给客人讲解效用和用法··岑乐其实也听闻了审核团下来,但他不过是个小商人,仅有一家小铺面,没资格参加接风宴。
不过岑乐也不在意,如果真的参加了,他还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好呢··尽管他赚了不少,可他想着后面的计划,便觉得远远不够,因此对于钱财的用途,十分节俭。
初见高铭,岑乐并没有认出他们,仅是将他们当做普通客人接待··高铭倒也不介意,就着普通客商的身份,询问了岑乐不少问题··岑乐尽管口不能语,可对于高铭的问题,用写的也是对答如流,并且也十分耐心。
高铭上下打量了岑乐一会儿,对他颇为满意,不禁点了点头··之后,他又预定了几瓶精油和香水··他还要在苏州停留五六日,到时拿到香水和精油后,试一试,若是效果好,便能直接定下了。
查看完高铭正要离开去下一家时,正巧碰上了来店里找岑乐的顾方游··一看顾方游,高铭下意识要行礼··顾方游连忙阻止了他,压低声音提醒:“记得我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百姓,是一个大夫。”
高铭觉得不太妥当,但他作为奴才,不好多说主子什么,因此点点头,应了下来··一旁,岑乐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疑惑,他又仔细看了看高铭和他带来的两名手下,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渐渐的,他终于察觉出了异样。
抬起头,顾方游朝岑乐笑了笑,“我等会儿再过来·”·话落,他就带着高铭,去了外面··这一去,他直到了店铺即将关门,才回来··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回到铺子里,顾方游一看到岑乐,就直接开了口,“我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牧琛就回来了~·然后晚安,明天见·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一颗巨大的心,爱你~(づ ̄3 ̄)づ╭·谢谢“府依伶”的营养液x10,抱住~么么哒~·      ·第69章 ·顾方游带回来的好消息, 便是皇商头衔落定的事。
高铭已经确定了岑乐作为皇商人选,如果没有意外,以后皇家的订单,就会归“筑梦阁”··自然,其中有些许的功劳, 是要归给顾方游的··否则按理来说,高铭是需要拿到刚才预定的香水和精油, 试用几日后, 才会下这个决定的。
但这部分原因, 顾方游没有告诉岑乐··然而岑乐不是傻瓜, 这么浅显的事情, 理所当然是看得明白的,关了店门后, 他认真道了谢··顾方游摆手笑了,“你向我道谢作甚, 这并非是我的功劳,确实是你的胭脂质量好, 价格也定的合理,且香水和精油都打出了好名声,才吸引了高铭前来, 即便没有我, 最终也会是你入选。”
岑乐莞尔,“但因为有你,才让这个决定能够这么快落下来, 所以向你道谢,是应该的·”·顾方游看了岑乐许久,对他的客气无奈不已,终于应了下来,“也罢。”
换了个话题,顾方游又说道:“对了,你可有给高铭送礼既然高铭来了店里,也选了你作为皇商,于公于私,你都要备一份礼物给他。”
岑乐颔首道:“我知道的·”·想了想,顾方游多提醒了一句,“你别送金银财宝、珍奇古玩之类的物品,此番来苏州,陛下特地叮嘱过高铭,让他别财迷心窍,所以珍贵之物,他是不敢收的,你若是送了,还会让他不高兴。”
“我不会送价值连城之物的·”岑乐自我调侃道,“即便我想送,也没那个财力·”·多了会儿,他又问:“对了,你可知道那位大人有什么爱好”·尽管他口不能言,在现代时,也鲜少与人交际,但送礼要送到点上,按着收礼人的喜好送,这一点,他还是懂得的。
“我记得高铭除了金银外,也喜爱收藏字画……”顾方游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去向以苏青为首的四位才子要一幅字画,最好让他们四人同时作一幅画,再赠与高铭就可。”
这四位才子的家世都不算差,笔下的字画鲜少出售,一般只会赠给友人,而且他们虽然是至交好友,又同时占了“才子”的名号,可其实,四人从未合作完成过一副字画。
他们若是同时完成一幅,便是前所未有的了··可谓千金难求··闻言,岑乐微微颔首··不过要同时见到四人,也并不容易··苏青虽然帮忙宣传过香水,但那是因为苏盼,实际上岑乐跟他并不熟悉,更别提其他三位才子。
岑乐试着几次登门,但他仅是一名小商人,无一例外,都被门房拦住了··岑乐沮丧无比··忽然记起了苏盼和苏青的交情,岑乐眼睛一亮,便带着几件琉璃器,找上了苏盼,请她代为引荐。
有了苏盼作为中间人,四人终于答应相见··于是这一日,由岑乐做东,在北街一间酒楼,订下了一个包厢··午时刚刚过半,四人便一同出现了··很快,苏盼也到了。
人都到齐,六人便各自落座··苏盼生- xing -活泼,且她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算是相熟,故而几句话下来,便让气氛活跃了起来··她先向四人介绍了岑乐,之后,又向岑乐介绍了四人。
四人之中,除了苏青和周斌二人岑乐在赏荷宴过后还见了一次,其他两位,是真的很陌生··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知道另外二人的姓名··不过在赴宴之前,岑乐已经做足了功课,对他们四人的喜好,都了解的十分清楚,所以在苏盼介绍完以后,他就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分别送给了四人。
“这是我备下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岑乐所送的礼物,都不算贵重,但心意却很足,送给苏青的是上好的朱砂,周斌的是两方极好的端砚,最爱喝酒的孔武得了一对琉璃酒杯,而最擅棋艺的莫肖,则是一本记录着各式棋局的书籍。
四人一开始看到礼物,都以为是什么贵重之物,是不愿意收的,但是打开一看,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价格也不会太过高,就欣喜的收下了··既是收了礼,拿人手短,四人终于对岑乐的邀请上了心。
孔武爱不释手的摸着琉璃酒杯,又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下后,问道:“你有何事要找我们”·岑乐微微一笑,“我想请你们四位合作,作一幅字画。”
“哦”苏青接着问,“不知可否告知我们原因”·“送人·”·苏青笑了,“你可知我们从未合作过”·岑乐点了点头。
苏青又问:“那你可知,我们四人明明是好友,却从未合作过的原因”·岑乐沉吟了片刻,低头写道:“我对书画研究甚少,但我听闻,是因为四位的风格都太过出众,若是同是作一幅字画,会太过争锋相对,反而掩去了字画本身该有的和谐感。”
苏青摇了摇折扇,半眯着眼睛说道:“这个说法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烦死了苏青总是故弄玄虚的模样,苏盼狠狠戳了他一下,又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不就是你们四人在字画方面所擅长的并不相同,又觉得同作一幅画太麻烦了,你弄那么高深作甚。”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苏青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哀怨,“苏小姐何必这么快拆穿我·”·苏盼瞅了他一眼,丝毫不客气,“因为你太烦了。”
看着两人异常熟悉的相处,岑乐面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但见杏儿面色不变,反而是乐见其成的模样,他有了一个猜想,再仔细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大致明白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苏青和苏盼,大概是相互喜欢的··受了苏盼好几下轻打,苏青总算不继续开玩笑了,他看向岑乐,笑着说道:“一副字画而已,我们赠与你便是,就当是你特地为我们选了礼物的回礼,完成后,我会派人将字画送到府上。”
岑乐站了起来,朝他们四人做了个揖,坐下后,他又写道:“多谢·”·—·岑乐的礼物在第五天送到了高铭的面前,一并送到的,还有他之前定下的香水和精油。
高铭先是打开了字画,看着秀丽山水的画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而在看到四个不同的落款和印章时,他的眼里更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起来,点头道:“岑乐倒是有心了。”
站在下面伺候的一名小太监听了高铭的话,抬起头,十分不解地问道:“公公,这岑乐送的礼,和其他商贾送的都大致相同,甚至还不如他们,而张家和李家送来的却是柳公和王公的真迹,世间仅有,且价值连城,那两幅字,您看到不看一眼……为何您单单觉得岑乐有心了”·自从接风宴那日,众人见高铭只收了宋云修和秦修的礼,后面他们就也争相模仿,都送了字画。
高铭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说话的太监,告诉他,“这岑乐虽然不是送来名家大拿的字画,并非价值连城,可这是一幅苏州四名才子合作的字画,天下仅此一幅,你说说,他是不是有心了”·被高铭扫了一眼,小太监手指一抖,嘴唇发白,他连忙低下头,点头附和,“公公您说的是。”
将字画小心收起来,又妥帖放好,高铭垂下眼睛,淡声问道:“小喜子,你跟了我几年了”·被换作小喜子的小太监两脚一抖,颤着声回答:“……五、五年了。”
“可惜了……既是已有五年,你怎么还学不会规矩呢·”长叹一声,高铭的目光一冷,对一旁候着的两名侍卫道,“将他带下去,好好审问一番,问问他都将什么消息传了出去。”
无视小太监哭喊的声音,高铭摆摆手,示意侍卫快点将人带下去··待到再听不见声音,高铭才拿起桌上的香水和精油,打开闻了闻,又试用了一番··稍时,他又唤来两名厨子,给他们用了些香水,发现确实再闻不到原先的油烟味儿。
一番试用下来,高铭很是满意··他起身走到书案后坐下,取下一支毛笔,沾了墨,低头将几位确定下来的皇商写到空白奏章上··又过了几日,高铭正式给岑乐下了订单。
而那些落选的商户看着这笔皇室订单,着实眼红不已,在背地里酸的不行··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将岑乐放在眼里,毕竟“筑梦阁”的生意再好,可到底是年轻的,才开业半年而已,而他们的生意,却早已经营了十几年,论资本,论牌子,都能完胜“筑梦阁”。
哪知高铭偏偏选了最年轻的“筑梦阁”,生生打了他们的脸··嫉妒、气愤,羡慕··撇开往日的利益纷争,几个商户聚在了一起,打算要狠狠教训岑乐一次,再将机会抢回来。
张家当家道:“这正式的官府令文还未下来,我们还有机会·”·李家大公子有些犹豫:“可高公公看起来很中意岑乐,我们若是从中作梗,会不会惹怒了他”·赵家安慰他,“哪能啊若是‘筑梦阁’出了事,他这个举荐人也要遭殃,哪里还有空生气。”
这么一想,李家大公子也觉得有理,便放下了心,“那我们要如何做”·李家当家和赵家当家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的跟李家大公子说了一番。
他们充满恶意道:“如此,不仅能让‘筑梦额’名誉扫地,岑乐本人也要担上刑罚,去坐牢·”·—·另一边,徐州··调查了两月之久,牧琛终于查到了那些药材的去处。
他还找到了详细记录了去处的一本账本··这一日,牧琛将守门人支走,趁机进了库房··顺利找到账本后,他就将账本藏在怀里,打算离开··但他刚走出库房没几步,就听见阵阵脚步声,随即就看见十几人冲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两家药铺的掌柜··他们冷眼看着牧琛,威胁道:“将账本留下,便放你离开,否则你休想能走”·牧琛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他扫了一眼围住他的人,眼里没有丝毫惧怕,又从腰间抽出了燕知行赠与他的软剑,对峙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掌柜再无耐心可言,他们冷哼了一声,下令道:“给我抓住他,死伤不论。”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嗯,快完结了,再发几次红包吧~·依旧十个,老规矩,么么哒~·ps:谢谢“府依伶”的地雷,比心比心,啾啾啾~-3-·谢谢“溜溜溜遛遛留”的营养液x30,“徐徐秋浓”的营养液x10,“叶筱天”的营养液x1,么么哒~·     ·第70章 ·两名掌柜的话音落下, 十几人便纷纷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凶狠地朝牧琛冲了过去。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牧琛看着毫不留情向他砍过来的刀剑,迅速后退避开,又手持软剑,抬手挡了回去, 随后他抬起脚,用力一踹, 直接将对面的人踹到在地。
以一人之力对上十几人, 尽管这些人都只是会些招式的下人, 可牧琛还是觉得有些吃力, 短时间内, 没法完全解决··眼看牧琛又快又狠,一连打倒了四五个人, 两名掌柜对视一眼,就有一人快步离开, 去叫人了。
再次将一人打昏在地,牧琛停下来喘了口气, 他的视线扫向还剩下的五六个人,看着他们互相对视,吞咽着口水不敢上前, 眼底已经露怯的模样, 眼神一凛,再次握紧手里的软剑。
帮手来的很快,在牧琛还未解决完眼前的人, 去叫人的掌柜就又带了几十人冲了进来··此刻,牧琛的体力其实已经快到极限,再对上这么多人,绝对没有胜算可言。
很快,牧琛落了下风··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两个掌柜站在人群之外,看牧琛犹如困兽斗一般,再次开口,“你现在交出账本,还来得及·”·牧琛抿着唇,目光冷冷地透过人群看着他们,背脊挺得很直。
冷哼了一声,一名掌柜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再次下令,“给我拿下他”·想起在等自己回家的岑乐,牧琛看着逐渐向他逼近的人,眼神越发坚定。
他绝对不会输·正在两名掌柜以为牧琛必败时,这时,却突然有人从空中跃下,持长剑挡在了牧琛面前··“你还好吗”暗二的语气没有多少温度。
“还好·”·看到来人,牧琛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撑到暗二回来的··在他调查到那些药材的去处,准备要偷账本时,就让暗二先离开去通知宋染和钦差了。
他担心一旦事情败露,这些人会先逃了··暗二的武艺高强,有他在,这几十人只会些招式的花架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暗二的出现,令本是胜券在握的两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认出了暗二。
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正欲再下命,又一名下人匆匆忙忙赶来,慌慌张张的,焦急禀报道:“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什么”·两人还未从震惊和惊吓中反应过来,宋染就带着一对官兵,冲了进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与此同时,苏州城··岑乐接了高铭的订单,看着上头的数额和交货的时间,又有些犯了难··以他现在的人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多胭脂水粉,而香水和精油更不可能。
思来想去,岑乐再次去了宋家··如今的情况,他需要不少的人,他想问问宋云修,可否有合适的制香师傅推荐··宋云修听见下人禀报,便理了理衣摆,从书房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正厅,宋云修一看岑乐,便向他到了喜,“恭喜·”·岑乐笑了笑,也回了一个礼,“同喜·”·宋家今年依旧担任皇商,且这一次,高铭下的订单比往年还多了不少。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岑乐坐下后,宋云修便开口道:“你来,可是想问制香师傅的事”·他大概猜到了岑乐登门的原因··岑乐颔首,“我想请教一下宋少爷,这苏州城里,可有哪里能招到好的制香师傅”·宋云修问:“你需要几人”·岑乐道:“我想办一个制香工坊,加上现在有的人数,我想应该还需要十个人左右。”
宋云修想了想,道:“我认识几个老师傅,他们都各自带了几个徒弟,或许能为你引荐一番·”·岑乐面上一喜,他站了起来,拱手道谢,“如此甚好,多谢宋少爷。”
宋云修摆摆手,起身道:“正好我今日无事,便直接带你过去吧·”·岑乐点了点头··几位制香师都住的不远,宋云修替岑乐引荐后,又听到岑乐的来意,他们本是拒绝的,但后面又听闻是要送进宫里的,就有些动了心。
于是又在岑乐和宋云修的双重劝说下,全部答应了下来··四名老师傅,再加上八名的他们各自的徒弟,凑足了十二,还有安如意她们,差不多够了··解决了人员的问题,接着便是场地了。
为了方便,岑乐是从“筑梦阁”附件开始探听的,巧的是,隔壁的一间铺子正要出售··岑乐去看了看,觉得满意,便直接买了下来··那间铺面后头还有一个小院,能够住人,正好能帮忙看管。
半个月后,制香工坊算是落成,由于安如意四人是女子,不合适过来,所以她们还是在小院制香··人员场地都齐了,材料也是王家村现成的,交由陈盛找人运来以后,高铭的订单,开始制作了。
—·这一天,岑乐正在为高铭介绍新调制出来的面霜,就听见下面忽然传来了嘈杂声··皱了皱眉,岑乐匆忙向高铭行了个礼,就转身下了楼,想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岑乐下楼后,就见有两个人正在砸店,柜子倒了,试用装撒了一地,子辰也被推到一边,还伤了手臂,正在流血··他看着已经被砸了乱七八糟的一楼,面色难看,上前想去阻止两人。
两人砸的凶狠,看岑乐要阻止,就伸手一推,将岑乐推倒,岑乐的脑袋直接磕到了楼梯··青竹和邹三下来的有些迟,他们下到楼梯中间,恰好就看到这一幕,邹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一个飞身,跃下楼梯后,三下两下就制止了砸店的两人。
两人被邹三|反擒着手,压着跪在了地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青竹正准备下楼扶起岑乐,就见有一人比他还快,从人群中冲出,哟蹲下小心将岑乐扶了起来。
看清来人,青竹惊讶出声,“牧哥”·岑乐听了声音,猛地抬起头,在看到牧琛后,他抿了抿唇,眼底的思念在泛滥··牧琛目光深深地看着岑乐,“抱歉乐乐,我回来晚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衣服皱巴巴的,额头上也满是汗水,显然是刚刚赶回来的··岑乐笑着摇了摇头,“不晚·”·拉过一张还未坏掉的藤椅,牧琛扶着过去岑乐坐下,又问:“可有哪里不舒服头会疼吗”·“没有不舒服。”
岑乐告诉他,“只是磕了一下,没有大碍的·”·“那就好·”牧琛松了一口气,“晚一些再让方游看一看·”·岑乐仰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牧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欣喜。
牧琛也注视着岑乐··不过这会儿的情况并不适合叙旧,也不合适温情绵绵,因此尽管牧琛对岑乐思念早已无法控制,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更想抱住紧紧抱住岑乐,吻一吻他的嘴唇,但此时都不能。
握了握岑乐的手,牧琛转过头,看向被邹三擒住的两人,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捣乱”·被牧琛的气势震了一下,两人心里都稍微慌了慌,但记起拿到手的银子,他们很快镇定了下来,然后开始大骂了起来。
其中一人骂着骂着,又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大声控诉,“大家可都别再来这家铺子买胭脂了,这家铺子的胭脂都是加了毒的啊,我媳妇几日前买了一盒回去,用了没两日脸就烂了,现在人还昏迷着呢,请大夫一看,就说是中毒了……我可怜的媳妇啊,你要是醒不来,可要我怎么活啊……”·此话一出,立刻哗然一片。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但大多人都不太相信的,毕竟这间铺子是连苏盼都夸好的··他们都还信着苏盼··苏盼作为知府小姐,又是大善人、大才女,怎么会欺骗人·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何人说了一句:“我认识他啊,他是我们村的,和他媳妇很是恩爱,我说为何好几日不见他媳妇了,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他是老实人,他的话不会有假的,我信他。”
有了这个声音带头,百姓开始你一言我一语,渐渐的,风向改变了··大家质疑起了岑乐··岑乐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他眉头紧锁,快速在纸上写下几句话,撕下来让青竹先去办,然后让子星去一趟衙门报官。
之后,他和牧琛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一人比划一人转达意思··“两位客官,你们先起来,有话我们坐下说,我让人给你们沏壶茶,可以慢慢说·”·两人不依不饶,“你们那么黑心,一旦我们答应,指不定你们要做什么,要说就在这里说。”
岑乐耐着心,又说了几句话,好言相劝··但这两人完全不理,越发大声的控诉起了岑乐··他们信誓旦旦,直接给岑乐,给“筑梦阁”都定了罪。
同时,围观的百姓在有心人的带动下,也越发觉得岑乐有问题,质疑和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大··岑乐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一定是被人雇来闹事的,目的就是要他声誉扫地,他抬眼扫了一眼在场的百姓,懂得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真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思及此,他站了起来,认真地望向众人,神情十分坦荡··“我虽然患有口疾,口不能言,无法与你们争辩,但我做事一向坦坦荡荡,害人、伤人的事从会不做,你们说的毒,我没有下过,更不可能下,你们这般诬陷我,出口直接给我定了罪,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我已经差人报了官,等上了公堂,自有知府定夺。”
这番话出来,质疑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可是还是存在··高铭在楼上听了一阵子,这会儿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岑乐制作的胭脂,他是试用过的,不仅没有问题,甚至还让他的皮肤变好了些,这点他很确定。
这件事,完全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这些手段他都见惯了··如果换一个时间,这些人再用如何下作的手段,他都懒得搭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他刚刚选了岑乐作为皇商,而且将奏章送出去以后。
此次苏州之行,陛下是委以他重任的,如果出了错,即便他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可办事都办不好,也是要受罚的,且之后这样的差事,恐怕陛下再不会给他··思及此,高铭更是愤怒,他对身边的一名小太监交代,“去查一下,是谁在背后弄这些下作的手段,这都算计到我头上了,我若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我是不存在的”·小太监应下,稍时,他又问:“公公,您可要出面帮一帮岑掌柜”·高铭沉吟道:“他与侯爷的交情不浅,且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也要遭殃,走吧,我们下去。”
小太监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上··两人刚下了几层阶梯,就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然后伴随着“圣旨到”三个字,下面又是一阵喧哗··作者有话要说:嗯,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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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从散开的人群走向店里,宣旨的太监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问道:“你们之中, 何人是牧琛牧公子”·“我是。”
牧琛站了出来··牧琛似乎早有所料,看到宣旨太监过来, 没有任何惊讶, 很是淡然··宣旨的太监看了看牧琛, 点头道:“牧公子, 接旨吧。”
岑乐眨了眨眼睛, 打着手势问牧琛··牧琛偏过头,回以一笑, 然后摇了摇头,拉着岑乐跪下, 准备领旨··铺子里的众人也跟着跪了下来··见大家都恭敬地跪下了,宣旨太监便打开了手中的圣旨, 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是一道赐封的圣旨。
圣旨言明牧琛因查案有功,又临危不惧, 舍身救了七王爷, 特赏赐黄金千两,加封为四品将军,赐居一座, 并于十二月前,上京谢恩··牧琛在圣旨念完,就恭恭敬敬接过了圣旨,又叩谢了皇恩。
宣旨太监笑眯眯的道喜,“恭喜您了,牧将军·”·牧琛一手拿着圣旨,一手扶着岑乐站了起来,又向宣旨太监道谢道:“多谢公公·”·“不必客气。”
宣旨太监摆了摆手,又叮嘱了牧琛上京的时间,便领着一并前来的人离开了··高铭这时才走下来··与此同时,子星也领着六七名衙役,快步朝店里走了过来。
在场的百姓都还没从刚才的加封圣旨回过神来,猛地一看衙役,总算记起了自己站在这里的原因··于是再次议论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又多了更多的疑问。
牧琛和岑乐的关系,只要不是傻子的,谁都能看出来一些,即使没猜出来,至少看出了关系不一般,而牧琛既然又是查案,又是舍身护王爷,加封成了将军,那岑乐又怎么会自毁声誉,往胭脂里加入毒|药。
这不是害人害己吗·再者,为何要往胭脂里放毒,筑梦阁的生意现在好的不得了,为何要自砸招牌·并且这么久以来,也从未听闻过从筑梦阁买了胭脂出事的人,反而听到的,都是一水的赞扬。
即便苏盼说假话,苏青说了假话,但姚梦的确实是变得美丽起来,这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此,纵然人群里还是有人在带动风向,但众人心里的天秤,已经逐渐往岑乐他们这里倾斜了。
子星将衙役带回来后,便走到子辰面前,担心地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岑乐给牧琛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跟子星说,让他先带子辰去看大夫··衙役看了眼乱糟糟的店铺,又看到高铭,认出高铭后,连忙向高铭行了一个礼。
高铭摆了摆手··衙役朝两个砸店的人走了过去··被邹三压着的两人听完圣旨,又看到衙役,已经真真慌了神,此时冷汗直冒,完全露了怯··最开始他们会收了钱,敢来闹事,是因为“筑梦阁”刚刚开业没多久,且岑乐一个外地人,也没有任何靠山,但这回不同了,牧琛加封为将军,且官居四品,甚至比知府的官阶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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