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杰克苏的伪·杰克苏[快穿] by 没有尾巴的狐狸(7)

分类: 热文
被迫成为杰克苏的伪·杰克苏[快穿] by 没有尾巴的狐狸(7)
·夕阳西落,韩昀站在木制的台阶前望着西边一片血红残阳,他斜斜地往后倚着栏杆,心底暗自思索着金团子发布的任务··从目前的信息可以知道里面受伤的那人叫沈暄和,是个王爷,而韩昀的任务是要帮助他夺皇位,既然系统任务用的是‘帮助’这个词,做个保守估计,至少可以判定沈暄和是有谋反之心的。
韩昀眯起眼,天边刺目的灿金色余晖让他有些不适地扭过头,换了个方向继续靠着··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沈暄和在荒郊野外重伤昏迷的个中缘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第55章 ·小屋里住的人不多, 撇开沈暄和这个捡回来的病人不算,也就只有师父的徒弟陆青时, 一名叫做韩一的小童和韩昀自己而已··习惯了现代生活的韩昀乍一来到要啥没啥的古代还有些不习惯, 吃完晚饭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苦恼地揉揉额头,天空倒是干净得很, 难道要爬屋顶上看星星·正想着, 陆青时拿着盆水和毛巾走了过来, 说:“阿昀,那位公子该换药了, 要你去还是我去”·“我来吧。”
韩昀接过水··房间里, 沈暄和正倚在床边看书, 是韩昀拿给他的,有医书也有一些游记, 书页被保护得很好, 于是沈暄和也整齐而小心地捏着,注意不要弄皱了。
·韩昀将水盆放在床头边的木柜子上,沈暄和偏头望着他笑:“是该换药了”·“嗯·”·沈暄和翻了下手里的书, 说:“我看韩公子似乎有许多游记,山上虽然环境清幽, 但到底寂寞了些, 不知道有没有下山去过”·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偶尔。”
韩昀说,拿了个托盘走到药柜前翻找,“曾和师父下山看诊过,但次数不多·”凭着记忆, 他拿出几个小瓷瓶和纱布··“如果……”沈暄和在他身后轻声说,“如果,有一天,在下邀韩公子一同下山游玩,不知道您是否会答应”·韩昀捧着托盘回身,正对上沈暄和笑意盈盈的凤眸,君子端方,温润如玉,便是苍白的面色和身上一圈圈缠着的纱布也难损他的姿容。
不过……一个要企图谋朝篡位的人摆出这幅样子,是还嫌别人看不出来他心怀鬼胎么·韩昀动了动嘴唇,而后垂下眼,一言不发地走回床边。
他抬手去解缠在沈暄和腰间的纱布,他受伤颇重,背后被人砍了一刀,整个人又被一柄类似长剑之类的兵器刺了个对穿,说实话,韩昀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样一身的伤在没有现代医疗的情况下竟然还活得下来,也算是奇迹了。
“韩公子,”沈暄和捉住他的手,他手掌宽大,掌心略显粗糙,显然是练过的,和他比起来韩昀的手就显得纤瘦多了,被他虚虚地拢在手里,“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他声音依旧温柔,却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韩昀抬眼看他,将手抽出来,面色不改地继续解着纱布,淡淡道:“或许吧·”·把纱布拆完,韩昀又起身走到水盆边将布巾沾- shi -后拧起来,一边说:“叫我韩昀。”
这什么公子的,真是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沈暄和一怔,而后便笑了,说:“好,韩昀·”顿了顿,又说,“我叫沈暄和·”·韩昀因为金团子的关系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所以也就没有刻意问,说话时也是平铺直叙,倒真是一次都没叫过他。
“暄和·”·清淡的嗓音伴着布巾上水珠滴落进盆里的细微声响,微凉的轻风从窗缝中溜进来,撩起他耳侧的碎发·韩昀心里暗道一声长发就是麻烦,一边把糊到脸上的头发拨开,走过去给沈暄和将伤口周围凝结起来的药粉的血污擦干净。
沈暄和忽然伸手,微微屈起手指在他脸颊上抹了一下··韩昀抬头看他··沈暄和笑笑,说:“有水珠·”·哦··韩昀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对于沈暄和的心思他甚至懒得再去猜——更何况,在经历这么多个世界之后其实也并不难猜。
他忽然有些怀念起那张熟悉的脸,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和笃定,韩昀总觉得那人不会害他,不管他是谁,只要还是“他”,就可以放心地在他身边··沈暄和的伤势虽重,但他自身体质不错,休养个三四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古代虽然没有现代医疗的优势,但自有其独到之处,沈暄和身上那几道伤愈合得很快,用不了几天,他已经能帮在药园里侍弄草药的韩昀端水了··至于侍弄花草——韩昀表示他也很绝望,把一个习惯了手机和f的现代人搁古代来简直是灭顶之灾,韩昀对医术没什么兴趣,看看游记之类的杂书倒还可以,除此以外的,打发时间的业余活动就是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喂喂小动物了。
于是沈暄和拿着水壶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韩昀蹲在地上扒着土,两只兔子翕动着三瓣嘴趴在旁边,半点不怕生,一只大些的甚至主动着蹦跳过去踩在韩昀的袍角上··韩昀回过身把兔子抱起来放到腿上,捏捏它的耳朵尖。
沈暄和手里拿着水壶站在原地,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当然,住在山上也有山上的坏处,毕竟毛绒绒的小东西可不止兔子这类萌物··这天晚上,韩昀换药完,把瓶瓶罐罐都收回柜子里,结果合上柜门时却看见一只腹部肥硕的蜘蛛猛地从柜子后窜了出来,吓得他浑身寒毛炸起,连连后退了几步,正撞在沈暄和身上。
沈暄和刚缠上新的纱布,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件外衣,韩昀几乎是靠在他怀里的,而当事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如临大敌般地死瞪着那只蜘蛛,浑身僵直··沈暄和顿觉好笑,他把韩昀虚虚地搂住,带着他后退几步,说道:“是蜘蛛。”
“……废话,我知道是蜘蛛”·韩昀翻了个白眼,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南方会啪啪啪起飞和滑翔的大黑蟑螂和毛绒绒的蜘蛛,一见这俩东西就走不动道,忍住不尖叫已经是他最大的风度了。
“小虫子而已·”·沈暄和和颜悦色地说,从腰间摸出一把短而利的匕首,手腕一甩便以巧力掷了过去··刀尖正中蜘蛛腹部,甚至还陷入了墙壁几寸,韩昀几乎能听见那鼓鼓囊囊的肚子汁水四溅地噗嗤一响。
我靠··韩昀脸色铁青地转过身,这才发现他和沈暄和之间极近的距离,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在想到身后的那块墙壁上有什么时硬生生止住了··沈暄和维持着将他圈在怀里的姿势,韩昀贯穿的白衣换做了藏青色的长衫,暗沉的深色越发衬得他肌肤如玉,一截细白的颈子从衣领探出,沈暄和的视线便忍不住顺着脖颈的弧线往里钻去。
就在这时候,却冷不丁被韩昀推了一把··沈暄和一时不察,愣是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一步··韩昀看也不看他,一声不吭地略过他往外走去··沈暄和往外望了望,将衣服穿好,拿了件披风也跟了出去。
现在是秋天了,风不大,但是够凉,尤其是晚上,那风就像是能往骨头缝里钻一样寒冷锐利··沈暄和快走几步赶上韩昀,展开披风给他披上··韩昀回身看他,说:“你伤好得差不多了。”
“嗯·”沈暄和低低应了一声,然后笑了,“你在赶我走么,和陆公子一样”·陆青时和韩昀不一样,他在外待过,王爷名讳不虽说如雷贯耳,但稍加打听还是很容易就能知道的。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他们隐居雪峰山,陆青时不愿沈暄和的身份带来麻烦,在沈暄和能够下床走动后就暗示过两三次他该走了——就算自己没法下山,让他代为联系王府的下属也是可以的。
·韩昀收回眼神,又转过身慢吞吞地往前走··“想走便走·”·“那想留下,就能留下么”·沈暄和没有等来回答,于是他又说:“也许,我们可以一同下山去走走转转,你说呢”·韩昀说:“下山哪里”·原身只和师父下山看诊过几次,对雪峰山以外的认知很有限,地方都搞不清楚。
“京城·”·韩昀动作一顿,“你家在那里”·“算是吧·”沈暄和说,“那是个很繁华的地方,你会喜欢的。”
“你要带我去你家”·“嗯,”沈暄和说,低垂着的眉眼温和清俊,“有何不可”·韩昀拢了拢披风,其实他是想去的,本来古代就无聊,再在山上闷个几年非得闷出病来不可。
“阿昀,不知道你可曾婚配”·沈暄和忽然问··韩昀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说:“不曾·”顿了顿,却是笑了,一双温柔的桃花眼承载着皎洁月色,明丽无边,“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京城的小姐”·“不是。”
沈暄和摇头,伸手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而后,说,“京城的小姐们凶猛如虎,我只是担心,阿昀会被别人抢走·”·韩昀挑眉,被他的用词逗笑了,“你胡说,什么凶猛如虎,怎么可能。”
虽然他是弯的,但对如花似玉、弱柳扶风的姑娘们,韩昀还是很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真的·”沈暄和叹气,状似惆怅,“阿昀,你若是走在街上,肯定会被姑娘们丢的香囊淹没。”
韩昀反问:“你呢,也没少收香囊吧”·沈暄和说:“没有,从来没有·”·韩昀不信,只听沈暄和又说:“我平日里不怎么出门,而且……你不知道,在见过一个人之后,我就决定以后只收他的东西。”
说这话时,沈暄和专注地望着他,他有一双好看的凤目,内勾外翘,瞳仁漆黑,眯眼时略显凌厉,放松时便是柔和的姿态,十分有神··沈暄和就这么看着他,不等韩昀说话,他又伸手去碰他系在腰间的玉佩,抓起来轻轻握在手里,说:“我看这玉佩很不错,阿昀不若将其赠与我,如何”·他笑着,笑容似乎是沈暄和常有的表情,逢人便笑,看似十分平和好相处。
韩昀望着他的笑脸,却只是想着,这人倒是挺会撩··而且,想把他往山下拐的意图也十分明显··韩昀抿唇,露出一个弧度极浅的笑,然后将玉佩拆下来。
“好·”·隔天,陆青时便眼尖地发现韩昀的玉佩跑沈暄和那里去了,当时便眼睛瞪得抖快要脱了框,好歹忍住了拔剑的冲动,寻了个没人的时候把韩昀拉到一边。
“你的玉佩怎么会在他那里”·“他想要,我就给了·”·“你就——你知不知道男子送玉佩是什么意思”·韩昀一撩眼皮,“送给心上人的东西”·“……”陆青时一哽,“那你还——”·“没关系,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青时愤愤不平地闭上嘴,结果却又听韩昀说:“过些日子,我可能和沈暄和一起下山·”·又是一颗重磅□□,陆青时险些没背过气去,一想到师父的宝贝徒弟就要被大尾巴狼拐走了,陆青时又是慌又是怒,吭哧了半天却只憋出一句:“你知道沈暄和是什么人吗”·“嗯”·“他是王爷”·“哦……”韩昀懒散地应了一声,“挺好的,起码跟他下山不用挨饿。”
“……”·陆青时一副天要塌下来了的样子让韩昀忍不住笑,说:“就是去京城玩一玩,没什么的·”·陆青时依旧紧张:“我和你一起去。”
“你走了谁看家”·“韩一·”·韩昀挑眉:“你确定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个人待在山上”·“可让你一个人和沈暄和去京城,我就能放心”·“师兄,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放普通人家里已经可以做父亲了。”
陆青时说不过韩昀,最终只能同意,但随后又交给韩昀一个木牌,叮嘱他千万不可以离身,如果惹上了麻烦,就拿着木牌到京城云溪路最东边的那家酒馆,掌柜的自然会帮他。
韩昀掂量了一下木牌,分量有些重,好像不完全是木质·他又举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照了照,发现木牌中间竟然有个泛着金光的夹层,原来是有一层金子,难怪这么重。
陆青时已经转身走了,韩昀看着他的背影,他总是穿深色的衣服,手上拿着剑,不管是剑上还是身上都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朴素得很··韩昀顿了顿,转而将木牌了收起来,没有系在腰上。
第56章 ·韩昀下山时坐的是马车, 一路颠簸摇晃,直到到官道上了才好一些, 不习惯马车坐马车的韩昀没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沈暄和叫醒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幕中稀稀拉拉地坠着几颗星子。
;乐;文;小说 l+xs··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沈暄和将他拉起来, 说:“先在客栈住下, 明天再赶路·”·“还要多久”·“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了。”
韩昀揉揉眼睛, 狭小的车厢窝得他浑身僵硬,下车时脚都是软的, 台阶又太高, 差点没一头扎进地里, 好在被沈暄和扶住了··他们走进客栈,店小二殷勤地围上前来问要打尖还是住店, 沈暄和说:“要住一晚, 麻烦请帮我们安排一间上房。”
韩昀转头看他,待到店小二走后,沈暄和才低声说:“出门在外,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住一起有个照应的好·”·韩昀点点头, 但不一会儿小二却来告诉他们, 两张床的单人间没有了,只有一张双人床的单间。
沈暄和应了一声,然后询问地看向韩昀,轻声问:“你说呢”·“一张床就一张床吧·”·小二顿时眉开眼笑, 点头哈腰地说:“好嘞,马上帮您安排。”
这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栈,即便是最上等的房间也并没有多豪华,但已是足够宽敞干净··他们放了包裹衣物,然后下楼去吃晚饭··这会儿正是饭点,客栈里很热闹,小二们捧着饭菜、肩上搭着布巾在堂间忙碌地穿梭。
韩昀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捧着茶杯好奇地四下打量着··他相貌出众,安静文雅的模样在吵闹的环境里便更为惹眼,有不少姑娘含羞带怯地往这边看,见韩昀回望过去,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交谈着什么。
韩昀咬着瓷杯的杯沿,却听旁边桌子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女声:“吵死了,叽叽喳喳地叫个什么劲”·“小姐——”·韩昀看过去,发现那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乌发高高束起,穿着的衣服也没有半丝点缀,干净利落,更衬得她英姿飒爽,俊气非常。
女子旁边的丫鬟吓得去拉她的手,却被一把甩开了··那女子径自走到韩昀面前,说:“她们都在看你,却没一个敢上前搭话,就我敢过来·”·韩昀一脸懵:“……呃”·“你长得很好看,比吴彦祖还好看。”
那女子认真地说··韩昀:“……”·吴、吴彦祖·是他想的那个吴彦祖吗·女子又说:“我喜欢你,我叫陆霜——不是,我叫朱辞镜,你叫什么名字”·韩昀微微眯眼,这姑娘……·这时候,沈暄和却站了起来,走到韩昀身边揽过他的肩膀,下巴微抬,与朱辞镜对视,然后说:“他叫什么,似乎与朱姑娘无关。”
朱辞镜不服,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凭什么男未婚女未——女未嫁,怎么就——”·“我们是恋人,”沈暄和说,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笑,显得强硬却又不失和煦的礼貌,“朱姑娘说,有没有关系”·朱辞镜一愣,目光又落到韩昀脸上,而后柳眉一竖,狠声说:“肯定是你逼他的不然就是故意骗我我不信你说,你们是恋人吗”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韩昀。
韩昀眨眨眼,这姑娘倒是很懂套路嘛··他没有回答朱辞镜的问题,只说:“我叫韩昀,很高兴认识你,朱姑娘·”·见韩昀有了回应,朱辞镜不由一喜,又问:“韩昀,你们要去哪里”·韩昀答:“京城。”
“巧了我也——哎呦”·话未说完,朱辞镜就被丫鬟在腰间掐了一把,而她似乎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恼地闭上了嘴。
韩昀忍不住笑,温声说:“很可惜,看来我们是不能同行了·”·朱辞镜扁扁嘴,闷闷不乐地说:“是啊·”·韩昀安慰她:“没关系,有缘总会再见的。”
朱辞镜哈哈一笑,骄傲地挺起胸脯:“就是,我们一定——嗷”又被丫鬟掐了一把,生拉硬拽地回到位置上了··周围的看客也纷纷收回目光,几个没有主动上前搭话的女子气得满面通红,暗自腹诽着朱辞镜竟如此粗鲁唐突,却还得到了韩昀的温柔相待,真是想想就让人生气。
吃饭的时候韩昀没有说话,他正和金团子沟通,问关于朱辞镜的事情··【这丫头八成是个穿越的·】·金团子纳闷道:【我觉得也像,可是……不应该啊,我们这里不存在穿越者的,只有系统和宿主。
穿越者这种生物威胁- xing -太大,总部管控得很严,基本上一出现就会制造意外让她死亡回到原世界·】·韩昀说:【可你看她那莽莽撞撞的样子,哪里像是有系统随身】·【这也是……】金团子叹气,【好了,你不用管她,朱辞镜的事情我会上报总部的。
虽然h大人不在,但穿越者这么严重的事情,应该多多少少会被人转告给他的吧·】·韩昀挖苦他:【你可拉倒吧,h八成忙着谈恋爱呢·】·金团子愤愤不平地反驳:【才不是h大人很敬业的,他一定会知道这里的事】·【是,是会知道,等几十年后吧。
】·韩昀边吃边和金团子斗嘴,可怜的金团子被打击得不行,最后干脆气得关掉了两人之间的链接,独自生闷气去了··吃过晚饭,沈暄和韩昀回房休息··韩昀在桌边坐下,沈暄和给他倒了杯茶,见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问道:“阿昀……对那位朱姑娘印象很好”·韩昀说:“也不是,就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顿了顿,他看向沈暄和,说,“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是恋人了·”··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沈暄和笑笑,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随后又说,“但是,那位朱姑娘对你表示倾慕的时候,我确实是不开心·”·他望着韩昀的眼睛,轻声说:“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喜欢的人。”
沈暄和这句话说的颇为拗口,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晚上可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现在说这个真的合适吗·韩昀扭过头避开他的注视,却又听到沈暄和问:“阿昀,我和那位朱姑娘,你更喜欢哪一个”·这话令韩昀感到啼笑皆非,他不觉得沈暄和是真的喜欢上他——他们认识才短短不到一个月而已,如果沈暄和换张脸,换成那个他熟悉的模样,也许韩昀还会习以为常地相信他。
可这人是沈暄和,那么对于这番拐弯抹角的表白,韩昀心中还是有七八分怀疑的··——除此之外,也不乏些兴趣·韩昀倒是很想知道对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表达好感是为了什么,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于是他便也顺着往下演,微微敛了笑容,说:“沈公子,这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话题·”·沈暄和说:“我知道,而我也没有在开玩笑·”·韩昀低头不语,沈暄和试探着去抓他的手,见韩昀没有拒绝,顿时神色便舒展开,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温柔的意味。
“阿昀,你也不讨厌我,是不是”·韩昀不咸不淡地说:“我没有讨厌的人·”·沈暄和却说:“有的。”
韩昀瞪他··沈暄和笑,说:“比如,蜘蛛·”·他说的是那天的糗事,被揭短的韩昀故作恼羞成怒,说:“蜘蛛又不是人”·那努力装作平静但却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让沈暄和不禁失笑,无意识地紧了紧拉着韩昀的手,低声说:“没关系,就算有一天蜘蛛变成了人,我也会帮你赶跑他。”
韩昀抽出手,哼了一声:“蜘蛛才不会有变成人的一天·”想了下,又说,“等它变成人的那天,我就可以下药毒死他了·”·沈暄和忍不住笑起来。
因为明天他们还要赶路,所以早早地便歇息了··客栈的床可比马车舒服多了,韩昀睡得很快,倒是驾车累了一天的沈暄和有些睡不着,听着韩昀平稳的呼吸声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昀忽然往他这里靠了靠,两手揣在胸前缩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头,动了动身子后又继续睡着··沈暄和将韩昀脸侧垂落下来的几缕头发拨开,无意间触及他的脸侧,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伸长了手臂把他揽在怀里。
鼻间是清新的冷香味,沈暄和轻吻了下他的额头,心中暗叹,罢了,等事情结束后,就把人留在身边吧,毕竟——到底是亏欠了他··隔天早晨,两人早起赶路,中午过会儿的时候就到城门口。
立刻有人迎了上来,看样子应该是沈暄和王府上的人··他们换了辆更大更奢华的马车,沈暄和自扶他下车后就自然而然地一直拉着他的手,韩昀也没有让他放开··新马车有些高,韩昀本以为会有凳子什么的,结果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厮在车前趴下来,将后背与地面平行。
韩昀看得一愣,犹豫着放慢了脚步·这是古代,他倒也不会矫情着要去解放人权,只是若是成年人倒也罢了,但这小厮还只是个小孩而已·让他踩着个孩子的后背上车,实在是有些心理障碍。
沈暄和看着他的神色,对随从的管家说:“去拿块矮凳来·”·管家应了一声,从车厢下部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方小矮凳··韩昀忍不住暗自吐槽,既然有矮凳,干嘛还要个孩子充当脚踏·上车后,沈暄和拿了盘坚果给他,韩昀眼睛一亮,接过来咔擦咔擦地吃着。
沈暄和静静地看着他吃,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刚才那个小厮真真是祖上积德了·”·“”·韩昀懵逼脸,他做什么了怎么小厮就祖上积德了·沈暄和忍不住笑,伸手把他嘴角上沾着的碎屑抹掉,轻声说:“阿昀心善。”
韩昀嘎嘣咬碎一块杏仁,含糊不清地说:“他还只是个小孩儿·”·沈暄和说:“阿昀这- xing -子,以后出去怕是要受欺负·”·韩昀瞪他。
沈暄和脸上漾开一个笑,眼角眉梢惧是温柔情意··“不过,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所以以后阿昀要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韩昀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自我感觉良好的沈暄和,转头撩开帘子看向窗外。
王府很快就到了,描金的牌匾气派得很,沈暄和回府的时候下人跪了一地,韩昀想要往他身后站,却被沈暄和拉着手站到他旁边,紧接着就听他对下人说:“这是韩昀韩公子,以后在府上见到他便如同见到我,明白么”·“明白了,王爷。”
底下的人把头埋得低低的,韩昀甚至都不确定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这时候已是中午,他们回府后吃了午饭韩昀就回房休息了,饱饱地睡了一觉后韩昀只觉浑身舒爽,外面太阳不大,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韩昀伸了个懒腰,打算和沈暄和说一声,想出去逛逛··结果去到正厅的时候却被管家拦在了外头,这个年仅六十岁的老头似乎很有些紧张,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压低了声音对韩昀说:“韩公子,您现在还不能进去,那位……在里面。”
“那位哪——”韩昀很快反应过来能被这样指代的还有谁,当即就瞪圆了眼,转身就走,“那我一会儿再来·”·然而脚都还没抬起,里面便传来沈暄和的声音:“是阿昀么进来吧。”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顿住脚步,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沈暄和和另一个人面对他站着,那人穿着明黄龙袍,胸前的五爪金龙在阳光的映照下是刺目的明亮。
但当韩昀看到他的脸时,却一下子愣住了··那人紧紧地盯着他,沈暄和快步向韩昀走去,亲昵地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对那人说:“皇兄,这是臣弟的心上人,叫韩昀。”
韩昀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他记得平民是不能直视皇帝的··也许……还应该下跪·可是他不想跪··就在这时候,皇帝却走到他面前。
韩昀低头盯着地面,皇帝便微微弯下腰,对他说:“抬头让我看看你,好不好”竟是带着商量的小心口吻··沈暄和眉头不由一皱,虽然事情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但为什么……等到真的发生了,却那么令人讨厌呢。
他这皇兄向来强势冷硬,派人追杀他的时候也毫不手软,什么时候见过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话··韩昀于是抬头看向皇帝,尽管他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但那张熟悉的脸莫名让他安定不少。
皇帝注视着他,韩昀被这高度聚焦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脑子里飞快地回放着之前看过的古装剧,正思索着要叫皇上还是陛下还是殿下,结果开口时脑子一抽舌头一打结,直接跟着沈暄和叫了句皇兄。
皇帝脸色一黑··沈暄和低低一笑,抓着韩昀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韩昀:“……”·我、我不是故意的……·第57章 ·被皇帝的事情打了岔, 韩昀便也没有出府去逛街。
皇帝对他很特别, 韩昀能够看得出来, 同时也很好奇, 为什么那人第一眼看到他时,那眼神仿佛是在注视着一件丢失已久的宝物·可当韩昀试探着说些什么的时候, 皇帝所言却又都对不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代人, 并没有先前那些记忆。
·这一切让韩昀心情有些复杂,对皇帝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随意敷衍着他的问话, 作出一副紧张无措的样子缩在沈暄和身边··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皇帝暗自咬牙,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带来多少压迫感,不由懊悔为什么出门时穿的还是龙袍, 早知道就该穿便服的。
没一会儿他就走了,走之前,他对韩昀说:“我叫沈清让·”·这话让韩昀没法接··他求助地看了眼沈暄和,沈暄和笑笑, 对皇帝拱手:“皇兄慢走。”
沈清让甩袖走了,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把韩昀抢回宫里··做戏够了, 韩昀松开抓着沈暄和袖子的手, 没想到却被安慰地摸了摸脸,然后揽着腰抱住。
“吓着了”·韩昀没有说话··沈暄和拉着他坐到桌边,又倒了杯茶水··韩昀将茶杯捧在手里, 故作困惑地看着沈暄和,说;“那个——皇上,他看我的样子,怪怪的。”
沈暄和笑,轻声说:“皇帝啊……他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强大的人往往就爱抢别人东西,不论是不是真的喜欢,只要起了些兴趣,就爱收进宫里放着。”
他意有所指,韩昀咬着杯沿,问:“你这样说没关系吗他毕竟是……”·“不要紧的,”沈暄和温声道,“我还不至于无能到无法掌控自己府邸的地步。”
说是这样,但在古代又有哪个大臣敢背后妄论——或者说是吐槽更合适,沈暄和的反叛之心可见一斑··韩昀犹豫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会让我进宫”·沈暄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皇上圣意总是难以揣度。”
得了吧,你刚才吐槽得那么直白可没见有什么难的··沈暄和紧接着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可是,他是皇帝。”
“阿昀,我会尽力·”沈暄和说,注视着韩昀的眼睛,声音温柔,“相信我·”·韩昀点头··然而内心早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沈暄和这模棱两可的表态只能骗骗年幼无知的少女,尽力尽力程度谁说了算还不是他自己·若是真的在意,他早该让韩昀回山上避一避,或是找陆青时帮忙了,毕竟是江湖人士,三教九流的办法也多些。
沈暄和看着他默默喝茶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他就是静不下来··他将杯中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挪到韩昀身边坐下··“阿昀,”他说,“你会……喜欢他吗”·韩昀微微睁大了眼,诧异道:“谁你说——皇上当然不会了。”
他皱起眉,似乎是因为沈暄和的荒唐想法有些生气的样子··沈暄和连忙服软道歉,然后说:“别生气,我只是担心……担心你会真的离开我。”
毕竟那是皇帝,而权力能带来的滋味他是品尝过的,若是……·韩昀抿着唇不说话,沈暄和向前倾身,扶过他的脸吻了上去··他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又耐心地舔吻着韩昀的唇,直到他放松了一些后才分开他的双唇探了进去,勾着他的舌尖舔弄吮吻。
罢了……若是韩昀真的喜欢上了被皇帝独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那么,等他当了皇帝,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那一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许多,当然,其中也不乏韩昀的刻意为之。
晚上回房后他把两人相识至今的前因后果反复思量许久从沈暄和被捡回山上,到他那晚在夜色下隐晦地对他表达了倾慕,后来又邀他下山,并且在客栈表了白……·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现在两人在一起了,皇帝对他的特殊和沈暄和那天含糊的态度都让韩昀忍不住多想了一些,退一万步说,如果沈暄和并不那么反对他被皇帝带进宫……·这个大胆的设想一出来,韩昀就发现一切都理通顺了。
沈暄和要皇位,那么只能是现任皇帝死了又或是禅位或是逼宫,而以现在的情势来看,沈暄和都能被追杀到丢了半条命,逼宫这个可能可以和禅位一起暂且放放;那么,剩下的就是要沈清让死了……·所以,沈暄和是想让他杀了沈清让·可问题是,他又是哪来的把握,知道沈清让一定会对他感兴趣,并且这兴趣大到把他带进宫·一想到皇帝,韩昀不禁有些心情复杂起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但看他的眼神倒是不曾变过··一个九五之尊,对他说话居然还在末尾带上了“好不好”三个字,简直令人发指··想到这,韩昀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在想什么”·沈暄和走了进来。
韩昀敛了表情,淡淡道:“没什么·”·“时候还早,要不要出去走走夜市很热闹·”·“真的”韩昀起了些兴致,他只在白天出去过,夜市倒是没逛过,“那走吧。”
沈暄和笑,捏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拿过一旁的披风给他围上,一边系着带子一边说:“入秋了,有些冷,多穿些·”·王府所在地段本就繁华,出门后走过一条街就能听见喧闹之声,街道两旁都是卖东西的小贩,韩昀买了支冰糖葫芦一路吃一路看,看着些好看的面具花灯也会伸手碰一碰,沈暄和见他喜欢便都买了下来,让随行的下人提着。
一年一度的彩灯节快到了,街上人有些多,沈暄和让韩昀走在里侧,握住他的手··韩昀吃完了冰糖葫芦上的冰糖,嫌弃山楂酸不想吃,正要找个地方扔了,沈暄和却接了过去,说:“给我吧。”
韩昀提醒他:“挺酸的·”·沈暄和咬了一口山楂,说:“不酸,阿昀吃过的东西都是甜的·”·韩昀笑,扭过头去接着看灯。
沈暄和慢条斯理地嚼着果肉,虽然山楂入口确实又酸又涩,不过倒也没有难以接受的地步,毕竟他小时候饿极了可是连树上刚长出来的青色野果都扒拉下来吃过,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原本韩昀只是任他拉着,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便开始回握住他的,难得的主动让沈暄和心情很好。
吃饱喝足过后回到王府,韩昀洗澡完出来却看到沈暄和仅着里衣在他房间里,靠坐在床头低头翻着书本··他们之前一直分房睡,沈暄和知道韩昀- xing -子温吞,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
韩昀走过去,沈暄和把书本放到一边,拉着他坐到床上··他没有给韩昀多说什么的机会,而是像那天一样吻他,慢慢地挑弄着,然后把人压倒在床上··沈暄和解开韩昀的腰带,自己的衣裳也在磨蹭之间散开,韩昀看见他胸口的伤痕,蜈蚣一样歪歪扭扭地贯穿了胸膛。
他轻轻摸了上去,然后抬眼看向沈暄和,问:“是皇上做的”·“都过去了·”·沈暄和说,他蹭了蹭韩昀的鼻尖,倒不急着做正事,只玩闹一样地一下下地啄吻他的唇。
他是个很克制的人,欲望的纾解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更何况和韩昀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事情比做那事舒服得多··韩昀咬了咬唇,问:“为什么他已经是皇帝了。”
“他是皇帝,可也是人·而人总是想要更多·”·沈暄和低声说,像是在说沈清让,又像是对自己说··他低头吻他,韩昀抵住他的肩,有些窘迫的样子:“能,能不能,先不做”·沈暄和起身,动作轻柔地顺了顺他的长发:“怎么了”·韩昀抿了抿唇,小声说:“听说,会疼。”
他面颊微红,氤氲了水汽的桃花眼望着他·沈暄和不自觉地柔和了神色,他抓起韩昀的手,所触到的地方皆是白皙细腻,他一直住在山上,先是由师父照顾,后来是师兄陆青时,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大概也就是摆弄草药时被叶片划破皮肤的程度。
而现在,既然到了京城,到了王府,他又怎么舍得去让他疼··沈暄和吻了吻韩昀的指尖,哑声道:“不会,我不会让你疼的·”·……·隔天早上,管家慌慌张张地来通报说皇帝已经在前厅等候,而两人却都没起床。
沈暄和不紧不慢地撑着床坐起来,韩昀系上里衣的腰带,又拿了件外衣披上,回头却看见沈暄和还懒洋洋地靠着,不由一愣,问道:“你不去吗”·沈暄和冲他无奈地笑笑:“起不来。”
韩昀脸色一红,嗫嚅着说:“那,那我先出去,你慢慢来·”说完就扭头走了出去,沈暄和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忍不住低笑出声,拉了拉被子,却牵动了身后某处,酸疼肿胀的感觉让他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僵直了身子不敢再乱动。
另一边,韩昀拿了衣服走出卧房来到外间,他不太会穿古代的衣服,尤其是现在天冷了,身上穿了一件又一件,错综复杂·小厮从韩昀手里接过衣服正要给他穿上,沈清让却径自推门走了进来。
几个小厮慌忙垂首退开,韩昀手忙脚乱地拢了拢衣襟,尴尬无措地站在原地··沈清让瞥见他颈侧的吻痕,神色不由一冷,对几个下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小厮退出去了,韩昀后退几步,结结巴巴地说:“殿、殿前失仪,罪该——”话说到一半便见沈清让上前几步,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子··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不自觉地松开了手,沈清让于是又抚顺了他的衣襟,把里带系好,然后又拿过一旁的外衣。
“抬手·”·韩昀由皇帝服侍着穿好衣服,只觉浑身别扭··沈清让拨了拨他略显凌乱的发丝,说:“到铜镜前坐着,朕为你束发·”·他们还在房间内,隔着道门就是就寝的地方,韩昀本着人文关怀的良好品质,没打算在拔鸟之后反手就是一顶原谅帽砸到沈暄和头上,便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沈清让动了动嘴唇,一双黑沉的眼睛深不见底··“朕想为你做些什么,就让你这么为难”·韩昀扭过头,低声说:“王爷还在里面,陛下这样……不妥,我不想让他误会。”
沈清让难听地笑了一声,韩昀身上的痕迹刺痛了他,他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小心翼翼,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让他期身上前,不管不顾地揽着韩昀的腰吻了上去··“唔……”·韩昀克制着声音,反而令沈清让愈发恼火。
皇帝把他压在墙上,刚穿好的衣服又被弄乱,沈清让咬住韩昀脖子边的那块痕迹,恶狠狠地覆盖上去一层青紫色,然后又去捉他的唇,用力地亲吻啃咬着··韩昀闭着眼,浓密纤长的眼睫颤动得厉害,他揪着沈清让的衣襟,像是想反抗却又不敢出声。
反常的安静让沈清让在恍惚之间回过神来,在他怔愣着的时候,韩昀飞快地推开他退到一边··“我——”·沈清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沙哑得厉害,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走近韩昀,却发现他走一步韩昀就退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清让忍不住有些懊恼,他试图解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昏了头——”·韩昀看着他,忽而一笑,说:“皇上有什么理由气昏头”·这话问的沈清让一愣。
试探出沈清让待他特别的原因是韩昀与他接吻调/情的原因,虽然皇帝那天表现得很正常,但他对他却这般——反常,要说和前几个世界没联系,韩昀是绝对不信的。
他看着沈清让的眼睛,说:“我喜欢沈暄和,他也喜欢我,我和他做那种事也是天经地义·倒是皇上,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您却私自闯进房里来,还——”他不自然地隐去了那部分内容,说,“敢问陛下,您有什么资格气昏了头”·韩昀质问的重点在后面,然而沈清让却只听清了他前面几个字,脸色一下子就- yin -沉了下来,“你说,你喜欢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韩昀:“……”·妈的智障··沈清让说:“我知道,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是你要知道,早在见到你之前,你就在我这里,住了很久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脸上的神色也有些难解的茫然,但眼神却是坚定··韩昀微微皱起眉头··奇怪……既然没有之前的记忆,可为什么,又会在见到他之前就喜欢上他更何况身份还是皇帝,自小接受皇室教育,哪怕是一见钟情也不该这么荒唐。
但就在他要接着引导皇帝说下去的时候,沈暄和却走了出来··沈清让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未说便转身走了··“阿昀,”沈暄和走到韩昀身边,握住他的手,“怎么了皇兄他——”这时候,他看见了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痕迹,声音戛然而止。
韩昀暗自气恼计划被打乱,因此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只说:“没有,没什么·”然而无意间垂眼却看见他袖子上有几点血迹,问道:“手怎么受伤了”·沈暄和抖了抖袖子,却没有把手伸出来的意思,只笑说:“没什么,刚才要削苹果来着,不小心割伤了。
没事的,小伤而已·”·“好吧·”韩昀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先去药园了,你……你要是累的话,就再休息会儿·”·“好。”
沈暄和应了一声,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孩子一样的方方正正地印了上去,像是要把什么盖掉一样··韩昀转身走了,沈暄和在桌边坐下,拿起隔了夜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上面是几个指甲深陷进去而掐出血来的月牙状的伤口··沈暄和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有得必有失··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不会再有下次了,等到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天,他会把沈清让碰过韩昀的手砍下来,然后割去舌头,挖掉眼睛,甚至是做成人彘,以泄心头之愤··——等到了那一天,他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碰触韩昀。
***·沈清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卷卷画纸,大大小小有二十几卷··看着他长大的老太监苏德仁站在他身后,外面天色渐深,他思虑再三,还是低声劝道:“陛下,该用膳了。”
“吃不下·”·沈清让说,伸手拿过一副画纸展开··一张空白的画纸上只有一张突兀的人脸——或者说是五官更合适,乍看之下有些惊悚。
沈清让看得出神,他拿过画笔,依着记忆里的样子,蘸了墨水接着填补··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三年前,也许五年前,沈清让开始频繁地做梦·每每醒来时他都记不太清梦里的具体内容,唯一清晰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对他笑,拥抱他,亲吻他,在夜晚相拥着滚上床,占有彼此。
沈清让甚至还记得被他贯穿的感觉,那种带着疼痛,更多的却是战栗的快感的感觉··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他们是恋人··不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沈清让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爱他,非常非常爱··醒来后,沈清让就开始画画··他画下那人的脸,可是他的发型和服饰却是怎么也想不清楚·沈清让曾试过依着周围人的样子补上头发和衣服,却怎么看怎么别扭,所以很多画卷上的人都只有脸而官没有其他。
他曾下令全程寻找画上的人,却因闹得人心惶惶,在朝臣的劝阻下最终不得不停止··但沈清让并未停下搜寻,他让人守着城门,在进城和出城的人里观察寻找·他知道这会花费很久,他着急,他怕他去晚了那画上的人就会娶妻生子,可却别无他法。
皇天不负有心人,沈清让终于等到了画上那人,可他却是和本该死了的老五一起回来的··而且,他们还在一起了··沈清让停下笔,他不能在思绪混乱的时候下笔,会毁了这幅画的。
画上的人明眸善睐,眉眼含笑,墨发披散的模样温润俊秀·身体只画了一半,沈清让在画他的腰身,他回想着早上搂抱着他的感觉,唇边不自觉地挑起了弧度··但一想韩昀现在正在哪儿,笑容却又慢慢消失了。
他盯着毛笔尖,忽然说:“苏德仁,朕想接他进宫·”·苏德仁忍住叹气,自皇帝着魔似的喜欢上一个梦里的人时他就隐隐猜到会有这一天,劝道:“陛下,韩公子身份不明不说,他与五王爷关系不一般,难说对您是否有敌意,贸然接进宫来放在身边,怕是不妥。
更何况他是与五王爷一同回京,陛下,您前前后后找了也有五年之久,为什么这画上人偏偏是被王爷找到的奴才只怕其中有什么猫腻·”·“朕知道。”
沈清让说,“朕只是……”他盯着画纸,“即便真是那样,老五想要什么,给他就是了,左右也是父皇的孩子,且老五的本事你也是有数的,王朝不至于落入外人之手便已足够。
朕只要他,苏德仁,我只想要他·”·继位后,沈清让遵循着逝去母妃和父皇的意思,勤勤恳恳,事必躬亲·他与沈暄和为这龙椅明争暗斗许久,一开始他只当小打小闹,敲打敲打便也过了。
后来沈暄和先起了杀心,他自然难以容忍,才派人下了死手··可当韩昀出现后,他却觉得,这龙椅和皇位似乎也没这么重要了·比起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里,他更愿意和韩昀在一起,哪怕是普通百姓家的平房也好,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儿都是好的。
苏德仁被他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忙说道:“便是撇开那些不说,但是陛下,夺臣之妻并非明君所——”·“住口”·沈清让猛地站起来,冷冷看着他的眼里似有火光燃烧。
他狠狠地咬牙,紧握成拳的右手一下子砸在桌上,“不准——这么叫他——不准提那个字他和沈暄和没关系”·苏德仁慌忙跪下请罪,沈清让站在原地,任由老太监一下下地磕着头,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第58章 ·来王府以后, 韩昀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进入了侍弄花草、逗逗动物的退休老干部生活··虽然白天养养草药兔子, 晚上艹艹王爷, 也算是丰富多彩的老干部生活, 但毫无波澜的生活还是很快就让韩昀感到兴致缺缺起来,好在还有个沈清让顶着, 在韩昀主动搞事之前,他便率先出击了。
若说沈暄和是只敛了尖牙的毛绒绒, 那么沈清让就是毫不客气亮出爪子和獠牙的猛兽,所以这次他居然忍了这么多天,倒是让韩昀感到意外了··那是个沈暄和不在的时候, 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来到府上,说皇上“心中愧疚那日唐突了公子,特来请您进宫好当面向您赔罪”,说到赔罪两字的时候, 老太监脸上的每一块肉都在抽搐。
·韩昀顺从地坐上轿子进宫,进宫门后撩开帘子一看,两边是高高耸起的朱红色宫墙,无端让人感到压迫··皇宫很大, 韩昀也不知道自己七绕八绕的去了哪里, 最后苏德仁将他带进一个宫殿内, 沈清让穿着便服站在那里, 身上没有半分明黄色装饰。
见他进来,沈清让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问:“你、你, 要不要先吃点什么”·韩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不过正好也有些饿了,便说:“有烤鸭吗”·一问完就开始懊恼居然说这么没水平的话的沈清让没想到他竟然会搭理自己,短暂的愣神过后便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连声说有,然后看了眼苏德仁。
韩昀补充:“要皮脆一点的·”·沈清让于是说:“苏德仁,皮要烤脆一点,听见没有”·苏德仁:“……听见了,陛下。”
韩昀舔舔嘴唇,又说:“再拿一篮生菜,叶子大些的那种·”·沈清让又对苏德仁颐气指使道:“要叶子大一些的生菜·”·“……”苏德仁低下头,“遵命,奴才这就去做。”
老太监恭敬地垂首退出去了,韩昀在矮几前坐下,问沈清让:“找我来什么事”·沈清让咳嗽了一下,坐到他旁边,拿过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说:“这是花茶,我自己调的,你尝尝。”
韩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是刻意放凉了的,有清爽的绿茶香气,也隐约有些花香,喝着十分爽口··正好配片皮鸭··一想到肉韩昀就忍不住舔嘴唇,沈清让侧头看着他,说:“那天……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韩昀不在意道:“没关系·”·沈清让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犯贱一样地问:“你,你和老五,过得怎么样”·韩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挺好的。”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他对你好吗”·“还不错·”·“如果,我说我会对你更好,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动摇”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质疑韩昀品行的行为,沈清让又说,“只是一点点,心理和感情上的一点点。”
即便他一再补充,但也只是多了越描越黑的嫌疑,平日里英明神武,此时却除了嘴瓢以外再无其他的皇帝恨不能把自己嘴给缝上··然而说着无心听者有意,那话落到耳里,韩昀却是有些出神了。
他所经历的世界一再变换,唯一不变的就是身边这个人——即便目前来看只是长相没有变而已,但时间愈久,韩昀就越发有种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的感觉··一连几个世界过来,韩昀都是被宠着被爱着的那一个,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程度越来越深,直接导致了他有种习惯- xing -思维,只要在这人身边,他的心就能够安下来。
正兀自低头恍惚着,另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生怕自己在韩昀心里印象更差的沈清让好不容易把这话编圆了,急急说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早些遇到,我又对你更好,你会不会……选择我”·“如果……是我们先遇到……”·闻言,韩昀撑着下巴微微偏了头看他,他声音很轻,一双桃花眼注视着沈清让,那专注得甚至带了些温柔的眼神让沈清让忍不住一阵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向他缓慢地倾身靠近,韩昀垂下眼,近乎默认的姿态令沈清让再也按捺不住,照着他的唇印了上去。
这次水到渠成的吻比上次带着逼迫- xing -质的强吻更令人沉迷,沈清让几乎是与韩昀毫无缝隙地贴合着,无意识的磨蹭和炙热的呼吸令两人周遭的空气骤然升温··直到——·【宿主你居然有了王爷还在和皇帝聊骚】·“皇上——”·金团子义愤填膺的声音让韩昀吓了一跳,立刻往后仰了仰身子与沈清让错开。
皇帝咬牙切齿地瞪向端着一盘烤鸭进来的苏德仁··苏德仁两腿一抖,还不等他跪下请罪,韩昀闻见烤鸭的香味,于是也转头看了过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沈清让怕他饿着,硬是把怪罪的话吞了进去,冷冷道:“还不快端过来”·苏德仁一溜小跑上前,把烤鸭和一小篮子生菜放到桌上。
“滚下去·”·老太监飞快地滚了··韩昀盯着烤鸭又舔了下嘴唇,蜜糖色的烤鸭外酥里嫩,被一片片去了骨头切下来的肉裹着酥脆的外衣,鸭肉的纹理却是整齐,颜色不深,正是最嫩的时候。
沈清让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把他的脸:“别舔了,快吃吧·”·韩昀拿过一片叶子硕大的生菜,夹了鸭肉沾上些酱汁后放到菜叶里,一连放了三四片,然后把菜叶两端一合,将肉裹住,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沈清让拿过一旁的花茶倒了一杯放到他手边,看了眼烤鸭,说:“你也包给我吃一个·”·韩昀瞥了眼他的脸,那一错不错地望着他的眼神让他莫名地心软了一下,当真拿了片叶子帮他包起来。
沈清让笑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接过烤鸭卷··宫里上菜当然不会大盘大盘的端上来,那碟子估计只有半只烤鸭的量,不过韩昀也没打算吃饱,只是垫垫肚子而已。
苏德仁把碗碟都撤下去后又端了盆水来让韩昀洗手,沈清让拿过他臂弯上搭着的布巾,韩昀洗完手后就被沈清让布巾一展包了进去,细细地将水珠擦干净··苏德仁低头看着水盆,像是要把那水面看出朵花来。
“出去走走”·擦完手后,沈清让问韩昀··韩昀点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好·”·只是出了殿门,他有些傻眼地看着面前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地面,踟蹰着停下了脚步,问沈清让道:“能不能骑马”·对着他,沈清让怎么会有摇头的道理,只说:“是不是累了我马上让人签马过来。”
韩昀不知道皇宫是不能骑马乘轿的,毕竟通俗些来说皇宫是皇帝的家,无论尊卑贵贱,骑马者下马,乘轿者下轿,这是规矩也是礼制·当然,只要皇帝愿意,例外总是有的。
·沈清让挥手叫来苏德仁,让他去牵马过来,与他随行的一个小太监听了这话却像是掩饰不住吃惊一样抬眼看了韩昀一眼,随后又很快意识到这是不该有的举动,飞快地又低下了头。
韩昀很敏锐,扯住沈清让的袖子,问:“是不是不能骑马”·“没有,可以骑的·”沈清让说,冷漠地瞥了那小太监一眼,随后低声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吩咐下去”·苏德仁慌忙领着人走了,走远了后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手上却是半点不留情地一拂尘抽在了小太监背上,斥骂道:“狗奴才,谁让你抬头了”·小太监不敢言语,苏德仁又说:“那韩公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莫说在皇宫骑马,就是想在宣政殿骑也不会有人拦着。
下次给我放机灵点,多做事少说话少抬头,明白没有”·小太监心里唬了一跳,面上却半点不敢再表露出来,点头哈腰地连声说知道了。
两匹马牵来后,韩昀和沈清让溜达了一圈,然后在通往御花园的小径路口停了下来··沈清让低声吩咐苏德仁先去把御花园清场,别让不该出现的人碍了眼,然后才快步赶上韩昀,与他并肩走着。
他刻意挨得近,几乎是肩膀抵着肩膀,在两人的手臂相触的时候,沈清让牵住了韩昀的手··而韩昀也没有拒绝··金团子简直快要心肌梗塞:【宿主你是有王爷的人原谅帽不是什么时尚啊宿主】·韩昀没理它。
金团子依旧喋喋不休:【宿主你可是要推翻皇帝统治的男人你怎么能——】·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闭嘴。
】·【……哦·】·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色渐晚,晚风也带了凉意,天边的红霞火烧一般艳丽,韩昀眯眼望向天际,然后被沈清让掰过脸吻住··御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两人交缠着滚到草地上,抚摸,亲吻,拥抱,萧瑟的秋风阻挡不了灌木丛后的一片火热,韩昀抵住他的肩,说:“你是皇帝。”
他本想提醒沈清让在御花园里滚草地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结果却听见他喘着气说:“是,所以这里不会有其他人·”·韩昀扭过脸避开他的吻,说:“可是我该回去了。”
沈清让的动作一下子顿住··韩昀的头发已经乱了,绾发的玉簪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儿,如瀑的乌发倾泻在草地上,沈清让抬起手,将上面的几片落叶捡掉,而后起身。
两人皆是衣冠散乱,沈清让一言不发地帮韩昀穿戴好,然后拂开他贴在脸颊边的几缕发丝,轻轻往后顺了顺,说:“我帮你绾发吧·”·“好·”·在走之前,沈清让问他:“你……还会来吗”·韩昀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也许会。”
“那为什么还要回去”·韩昀反问:“你希望我留下”·“当然·”沈清让说。
“有多希望·”·沈清让望着他的眼睛,嘴唇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四个字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不择手段·”·韩昀笑了笑,说:“或许,这也是沈暄和希望的……最起码,是他一开始所希望的。”
沈清让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拧眉,“你——猜到了”·沈清让习惯了尔虞我诈,遇事总容易多想几分,更何况对方是沈暄和,便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韩昀。
而且韩昀的身份夹在两人中间实在太过敏感,不说是他们,就是有些政治头脑的人都明白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沈清让一时还拿不准沈暄和要利用韩昀来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目的绝不那么纯粹。
韩昀笑容不减,淡淡道:“多少猜到一点吧·”·“那你还——”·“我有我的打算·”·韩昀说··不过,他原本以为事情会进行得快些,没想到沈暄和却不知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
啧……真是耽误进度条··回府后,沈暄和自然得知了韩昀进宫的消息,更不用说他还是到快晚上了才回来·韩昀并没有和他多说,但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极尽白莲无辜地问:“我下次是不是不该去”·沈暄和沉默,韩昀接着问:“如果我不去,他是不是又会对付你就算现在不做,以后总有一天会做的,对不对”·沈暄和摸摸他的脸,心里有些怅然,有句话哽在喉间,本已是预演过了许多次的话,可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韩昀知道他是心软了,心里有些不屑,明明一开始计划好了的,现在心软有什么用不仅达不成目标,而且沈暄和因个人私欲而在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其他已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
显然,沈暄和也是这么想的,一不做二不休,他深吸了口气,说:“如果……如果,我说我想要那个位置,阿昀,你会帮我吗”·“怎么帮是要……杀了他吗”·韩昀望着他,那眼神令沈暄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个注视,不过是因为沈暄和开始迟疑和动摇,所以各种细节都能成为引发他顾虑的理由··韩昀依旧不发一言地看着他,说真的,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沈暄和要真是临阵退缩才会让他看不起。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上看,一个要成为帝王的人,绝不该被儿女私情所牵绊·他可以犹豫,可以迟疑,但绝不能退缩,最后的决心必须要足够坚定··良久,沈暄和低声说:“他不会怀疑你的。”
话音落下,韩昀甚至能够听见进度条吧唧一声往前窜了一大截的声音··他心下松了口气,暗自庆幸沈暄和终于矫情完了··“但是——阿昀,我要你——我请求你,最后相信我一件事。”
“什么”·沈暄和说:“不论最后事情成功与否,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伤害·”·韩昀觉得这句话放在这种情况下深情款款地说出来显得有些可笑,他能明白沈暄和心里的矛盾和挣扎,就是因为明白才更感荒谬。
·“我知道的·”·他点点头··“我相信你·”·是个大傻逼··第59章 ·沈清让的动作比韩昀想象的要快得多, 也简单粗暴得多。
那是一个下午, 韩昀进宫和沈清让一起用午膳, 其实成天这样皇宫王府两头跑让他不禁有了种在皇宫里养了个小情人的感觉——虽然那人是皇帝··他本以为沈清让有足够好的耐- xing -, 但显然,韩昀高估他了。
下午韩昀要走的时候, 沈清让说:“天色晚了,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韩昀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回过头, 沈清让依旧是一本正经的神色,韩昀微微眯眼,似笑非笑道:“只是今天么”·沈清让顿了顿, 最终还是诚实地改了口:“不,是以后的每一天。”
“那如果,我非要走呢”·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问,抱着一种有意调戏的想法, 尽管他面上的表情依旧严肃··这个问题把沈清让问倒了,他很不愿意以皇帝的身份来压人,尤其是当对方是韩昀的时候;可若不这样做,他却又没有那个能力让他留下来。
沈清让咬紧牙关, 从记事到现在, 他从未遇见有什么事让他这样左右为难过, 更没有什么决定比此刻还要艰难··韩昀说:“你知道我是和沈暄和一起的, 就这样把我留在身边,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见他不再提起离开的事情,沈清让放心不少, 他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怕。
我没有什么不能给你的,只要你想,只要我有·”·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样的话显然是夸张了,但就沈清让这个人而言,韩昀却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
尽管真要从逻辑上来说,他其实并没有相信的理由··韩昀盯着他的脸,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了,这让他感觉……有些心情复杂··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对方这样全然奉献且服从的姿态让他感到有些异样的熟悉。
韩昀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微微俯下身子看着他,说道:“我想要皇位,你也能给吗”·“你真的想要吗”沈清让反问,似乎对韩昀的心思了然于心,“阿昀,我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你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可以直说,我都会帮你·”·他仰头望着韩昀,看不出半分皇帝该有的模样,反而像个尽忠职守的骑士··沈暄和大抵是没明白韩昀在沈清让心里的重要- xing -,所以才会这样放心地将人放到他身边。
虽然沈清让不觉得对方用他最珍视的存在去换取他不屑一顾的东西时什么英明的决定,但他是皇帝,他知道这个位置能赋予一个人多大的权利·权利的博弈不只是谈判而已,在没安排妥当其余的事情以外,他不能贸然与沈暄和摊牌。
韩昀微微皱眉,他直起身子,说:“别一副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两人对视,都觉得现在对方的表现似乎有些熟悉,仿佛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一样。
心情不禁有些莫名的烦躁,韩昀的眉头拧得愈发紧了··这次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更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的结束了谈话·但他到底是在宫里住了下来,没有离开。
皇宫很大,韩昀所住的宫殿也很大,可这几天他在宫里待着,却从没见过哪个人是骑马坐轿子的·韩昀于是问他随侍的宫女,那年轻的女孩儿吓了一跳,赶紧告诉他在皇宫里是不允许任何人骑马乘轿的,当然,获得皇帝特许的除外。
被特许的感觉很不错,毕竟他可不想用脚去丈量皇宫的每一寸土地··这天,韩昀倚着御花园池边的栏杆喂鱼·按理说皇帝对他这样偏宠总该有人坐不住的,可这么些天以来也没见碰上过哪个妃子又或是印象中应该板着张脸不怒自威的老太后,想搞事都没机会,实在是寂寞得很。
他叹了口气,随手把手里的一小捧鱼食洒了个干净··正转身要走,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其中一个女声隐约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忍不住走过去看个究竟。
离得近了,吵嚷声也愈发清晰,韩昀走过去了才发现撸着袖子和两个宫女模样的人争吵的竟是那天在客栈认识的朱辞镜,疑似穿越者的那个女孩儿··见韩昀过去,两个宫女忙不迭地跪下行礼,朱辞镜看看她们又看看韩昀,猫儿一样地瞪圆了眼。
韩昀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说起刚才的事朱辞镜就来气,她又撸了把袖子,两只白藕般纤细光洁的手臂插在腰间,“她们——”话未说完,她似乎想起什么,看了看韩昀的装束,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鼓着脸颊扭过头。
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韩昀打了个圆场,把朱辞镜带走了··两人走远,朱辞镜做贼心虚一样地四下环顾了一圈,见没人跟着才放心地开口,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对着陌生人韩昀不打算解释太多,他理了理思绪,打算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其实我——”·“啊我想起来了”朱辞镜忽然掩嘴惊呼一声,“我前几天听小翠说皇上掳了个男子进宫,那公子姓韩,不会就是你吧”·“呃……”·朱辞镜脑洞惊人,但韩昀还是配合地迅速整理面部表情,无比入戏地悲戚了神色,然后轻轻点头。
“天哪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皇帝”朱辞镜一脸愤愤不平,“小翠说他英明神武,是什么一代明君,而且,而且长得又好看,我本来还觉得嫁给他也不错呢,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韩昀眉梢一扬:“……嫁给他”·朱辞镜自知失言,嗷的一声捂住嘴巴。
“你难不成是……”·韩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朱辞镜穿的衣服和他们不太一样,完全丝质的面料以及上面的颜色鲜艳的花朵刺绣都是和本朝截然不同的艳丽张扬,袖子也不是宽大的广袖,而是和现代差不多的直筒样式,袖口是金线绣成的花纹,看上去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顿了顿,韩昀看着她头上编着的的细辫子,有些不确定地说:“来和亲的公主”·朱辞镜抓了抓头发,讪讪一笑:“差,差不多吧。”
韩昀没想到自己猜对了,满面愕然:“那之前为什么会住客栈”·“哎呀……我在王、父王那里不怎么受宠啦……再说又是边陲小国,这里的皇帝又不重视,就自己过来了。”
按朱辞镜的说法,这甚至都算不上和亲,顶多是个进贡上来的美人罢了··像是要挽回一些面子,朱辞镜挠了挠脸颊,又补充说:“其实那天也是有侍卫随行的,只不过他们和马车都在外面呢。”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问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想起刚才那两个女人,朱辞镜轻嗤一声,嘟囔道:“狗眼看人低呗……还能怎么着。
我从进宫到现在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可不得被奚落么·”·韩昀失笑,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倒是挺和他心意··“那刚才在那里怎么不和我说”·朱辞镜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毕竟是在皇宫,大家都不容易。”
韩昀没想到朱辞镜看着大大咧咧自来熟,在为人处世上倒是细心,对她的印象不免好了几分,笑着抬手帮她理了理因为刚才的拨弄而四处乱翘的额发··“要说起来,我最近也算得上是得宠了。”
韩昀和颜悦色道,“所以,公主殿下要是以后遇上了什么麻烦就来找我,我给你出头·”·温温柔柔的“公主殿下”四个字顿时把朱辞镜闹了个大红脸,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女人生下来的而已,无非因为这张还不错的脸才能够活到今天。
但在这种女子没有人权可言的时代,却也逃不过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的命运··“不,不用啦……”朱辞镜的声音莫名小了许多,显出几分闺阁女子该有的内敛娇羞来,“到时候再连累你就不好了。”
韩昀笑:“别说不会连累,就算会,可被你连累,我也是愿意的·”·朱辞镜感到脸上发热,她甚至不敢看韩昀的脸,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镇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会撩,真是太犯规了啊。”
韩昀装作没听清:“什么”·“没、没有没什么”·朱辞镜慌忙摇头,想了想,又提醒他:“但是圣宠这种东西,也是很难说的,伴君如伴虎,你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才行。”
韩昀知道她是好心,一一应了,也不多做解释··两人沿着拱桥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聊天,看得出来朱辞镜没有什么朋友,和韩昀熟稔起来之后嘴上就没了把门,因而也让他知道了许多事情,比如朱辞镜是她父王众多女儿中最不受宠的一个,所以才被挑选来献给沈清让;比如她进了宫后的处境依旧没好到哪里去,被安置到一个小宫殿中就再没人过问。
朱辞镜出身不高,在自己国家不受宠,到了这儿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下人对她自然也是轻慢,天气渐冷,却连取暖的炭火都得她自个儿去要··韩昀听着她的叙述,只觉得要不是多了个自己,朱辞镜简直是个妥妥的先苦后甜的女主命。
他停下脚步,对朱辞镜说:“我是说真的,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也可以多来找我,反正我一个人在宫里待着也是无聊·对了,我住的地方是……呃……叫什么澜宫来着。”
朱辞镜补充说:“玉澜宫·”见韩昀似乎有些讶异,她眯眼笑起来,说,“这可不是我特意打听的,关于你的传言满天飞呢,不过皇帝看得紧,倒也没人敢议论什么不好听的话。”
他们在桥边聊了很久,天色快黑了朱辞镜才离开,和她告别后韩昀也晃荡着回玉澜宫了··回去的路上,他问金团子:【不是要联系H大人报告穿越者的事情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已经汇报上去了,只是H大人那里还没回消息而已·】金团子说,【我听别的系统说上面也定位不到H大人在哪个位面,只能先发信息给他,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复……】·说到后面,金团子心虚地弱了声音。
韩昀嘲笑他:【看吧,说到底还是不敬业·】·金团子装作没听见,说:【等H大人看到了自然就会回复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没收到提醒,可穿越者这么大一只蝴蝶,只要是在稍微相邻些的位面他也会感应得到,距离越近感应越强,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金团子绝对是H大人最忠诚的拥护者,毕竟H是所有系统的顶头上司·韩昀下午和朱辞镜过得挺开心,心情不错,于是也懒得和它斗嘴··回到玉澜宫后已经是该用晚膳的时间了,沈清让每天都会来和他一起吃,今天照旧如此。
韩昀吃饭时不喜欢说话,沈清让自然是随他,只是今天却是有些不一样,他拿筷子挑着饭粒,再三的欲言又止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昀,我听下人说,你下午一直待在御花园里”·“嗯,怎么”·沈清让没话找话:“不会无聊么你之前只在那里喂喂鱼就走了,今天怎么待了这样久”·韩昀神色淡淡:“没什么,交了个朋友而已。”
沈清让有些急,说:“你听我解释,那——”·“没什么好解释的,”韩昀打断他的话,“朱姑娘——嗯,铃兰公主,人很好,我们聊得很投机,我很喜欢她。”
“……”·闻言,沈清让一下子扭曲了神色··“你……很喜欢她”·每一个字都艰难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第60章 ·沈清让脸色很难看··即便是提到沈暄和时, 韩昀也从未如此直白地说过喜欢··见他面色铁青, 韩昀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不想给朱辞镜惹去麻烦, 便补充说:“只是朋友而已,你别多想。”
沈清让勉强笑了笑, 他知道韩昀的心思,便顺着他的意转了话题·只是心中郁郁, 饭也没吃几口,闷闷不乐地继续低头挑着饭粒··韩昀看沈清让耷拉着脑袋,心中暗自叹气, 夹了块西湖醉鸭放到他碗里。
·“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沈清让唰的一下抬头看他,眼里几乎要发出光来·他囫囵地把鸭肉吃了,然后继续咬着筷子尖眼巴巴地瞅着韩昀。
韩昀:“……你今晚不是有个酒宴时间快到了吧, 苏德仁都在外面敲了好几次门了·”·宫里大大小小的宴会不少,沈清让次次都让韩昀陪同,和他一同坐在主位上。
但他觉得没意思,去了一两次便不去了··沈清让义正言辞:“我还没吃饱, 空腹喝酒很伤胃的·”·韩昀翻了个白眼, 就近拿起一盘菜全部倒在他碗里, 没好气地说道:“吃吃吃, 吃死你”·半刻钟后,差点没被撑死的沈清让叼着一小瓣苹果慢悠悠地走出玉澜宫。
苏德仁赶忙上前,小声道:“陛下, 大臣们等您有些时候了·”·沈清让不紧不慢地把苹果咽下去,淡淡道:“怎么,等朕难道不应该”·苏德仁弯下身子,赔笑道:“当,当然应该,大人们只是担心陛下是否龙体有恙,并无其他意思。”
“嗯·”·沈清让神色平静,在他把韩昀留在宫里这些天,沈暄和虽没闹上门来,但动作却是愈发大了·他本就长袖善舞,加上沈清让确实为了韩昀做了不少引人注目的事,在沈暄和几番活动之下,渐渐地便有皇帝耽溺美色的说法传出来。
沈清让是不在意自己被传成什么样的,左右那些人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可韩昀就不同了,宫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以为不过是个有些姿色的平头百姓,背地里说过不少难听的话。
于他而言,前者无关痛痒,但后者却是锥心刺骨,即便都是些不相干的奴才大臣,沈清让却也不许有人对他的心上人暗中诋毁·位低者刑法伺候,位高者也在朝堂上刻意找茬儿给了教训,这番与昏君无异的举动更是给沈暄和笼络人心的动作添了砝码。
沈清让知道,可他不在意·和韩昀比起来,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不过……·“苏德仁·”·“陛下,奴才在。”
“那什么铃兰公主,是个什么来历”·“回陛下,铃兰公主是西朗国王的女儿,号称西朗第一美女,传闻国色天香,能歌善舞,前不久刚送进宫来,希望能讨您欢心。”
沈清让眉梢一扬:“送进宫”·“是,铃兰公主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呢·”·苏德仁低眉顺目道··西朗国王倒也聪明,知道自己那小国家压根连和亲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说朱辞镜是‘送来的美人’,一是彰显自己的分寸,二来朱辞镜确实生得美丽动人,若能博得圣宠,那么不需要和亲这个名头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是吗,能歌善舞”沈清让意味不明地笑笑,“既然这样,苏德仁,过几天朕打算开一场晚宴,你吩咐下去筹备,再告诉铃兰公主一声,让她准备几首歌和舞蹈,也让大家开开眼,见识见识西朗第一美人。”
苏德仁顿时磕巴起来:“陛下,这——这怕是不太妥当”·就算朱辞镜不是以妃的名头送进宫来,但既然以这个身份进了宫,明显已经是皇帝的人了,从古至今又何曾见过哪个后宫女子在众人面前唱歌献舞让大家欣赏的其中有意折辱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沈清让眼睛一眯:“是么,苏德仁,那不如你来教教朕,是哪里不妥当”·状似温和的语气让苏德仁不由一抖,慌忙跪下请罪,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沈清让冷哼一声,径直走了··苏德仁想得不错,他确实是打算让朱辞镜出丑又或是行为不端,找个由头把她逐出宫去·只要朱辞镜识相,看在韩昀的面子上,沈清让不介意负担她后半生的生活,只要她永远不再在韩昀面前出现。
心里有了主意,沈清让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和颜悦色地接受了大臣们的敬酒·夜色渐深,沈清让被苏德仁扶着出来时在天空中看到了两个月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喝多了。
他没有直接去找韩昀,而是先回寝殿,沐浴洗漱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走去韩昀宫里··但事实上,辨认一个喝醉了的人其实并不需要通过气味——被一把飞扑抱住的韩昀如是想到。
“阿昀·”·沈清让小动物一样的蹭着他的颈窝··苏德仁静悄悄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嗯”·韩昀垂下眼,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爱你·”·“嗯·”·应完后韩昀心里微动,想到喝醉的人好哄好骗更好套话,便又追问道:“为什么”·沈清让抬头看他,眼神也很有些茫然。
懵了很久,他才摇头,说:“我不知道·”·“但就好像是……就像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一样·”·韩昀拆下沈清让的玉冠,用手指为他梳理头发,少有的柔情让沈清让瞪圆了眼,又是依恋又是难以置信地偎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腰,像是怕下一秒人就跑了一样。
韩昀轻声说:“可是,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爱上一个人的·”·“我不知道·”·沈清让闷声说,两人搂抱在一起,紧密相贴的肌肤显然转移了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韩昀接着问:“你就没有怀疑过么”·“没有·”·沈清让敷衍一样地嘟囔,韩昀抱着他让他分心得厉害,忍不住仰头去亲他的唇。
韩昀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靠近,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你忽然就死心塌地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不怀疑”·“为什么要怀疑”·沈清让反问,孩子气地揽着韩昀的脖颈在他唇上大力啄了一口,推着他的肩膀把人压在地上。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我喜欢你,我爱你,有什么需要怀疑的”·“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结这个问题,韩昀,我是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不相信我会爱上你”·沈清让看着韩昀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却坚定。
韩昀怔住··在他走神的时候,沈清让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像剥糖果一样地脱下了他的衣裳··而韩昀依旧在呆呆地走神··直到不可描述处传来被温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的感觉,他方才如梦初醒,无意识地抓紧了沈清让披散着的长发,被快/感逼迫着发出一声闷哼。
“我……我不知道……”·就好像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样……·他有些恍惚地回答沈清让,却又在下一秒被拖入情/欲的泥沼,无暇再思考其他。
******·平时韩昀鲜少做梦,但这晚他却做了个混沌至极的梦,乱糟糟的情节和熟悉的同一张面孔来来去去跟走马灯似的回放着,直接导致了韩昀被清晨的阳光唤醒时睁眼看见沈清让,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
“醒了”·沈清让笑意盈盈地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没注意到韩昀的异样··韩昀:“……”·糟糕,这人叫什么来着。
韩昀捂住额头,皱眉撑着床坐起来··沈清让亲了一下犹觉不够,长腿一跨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顺着微敞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韩昀按住他的手··“怎么了”沈清让低笑着轻咬了口他的下巴,“昨晚不是做得很舒服”·身体还带着昨夜疯狂的余韵,韩昀犹豫着放松了力道,沈清让立刻打蛇上棍般缠了上来,手指微微一挑便脱下了亵衣。
……·等到韩昀确定面前的人叫什么名字之后,时间已是中午了··他已经不记得梦里的情节,可对以前那些人,以及和他们经历的一切,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韩昀不由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让··皇帝心情很好,即便他屁股疼到得在椅子上垫个软垫才能坐下,但这依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沈清让美滋滋:“阿昀。”
“嗯……嗯”·“我们在一起了,是吗”·韩昀看着他的眼睛,沈清让的瞳仁很黑,清透明亮,很难想象一个皇帝会有这样干净的眼睛。
“阿昀”·见他沉默,沈清让有些不安地搭上他的手背··“嗯·”·韩昀翻过手,手指上扣,轻轻握住沈清让的手。
他说:“嗯,在一起了·”·最近,大臣们发现他们的陛下整个人跟朵烟花似的四处炸开,见谁都笑,连走路都是飘的··沈暄和将他的得意与欢欣看在眼里,心下不由一沉。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玉澜宫··韩昀当时正蹲在药园里松土浇水,站起身时因为起得太猛晕了一下,摇晃着后退了一步,立刻被人从后面扶住了手臂揽住身子··“沈……暄和”·沈暄和穿着朝服,他等到韩昀站稳后才松开手,拿过一旁的布巾帮他擦拭手上的泥土。
韩昀环顾了一圈,被派来伺候他的宫女站在不远处,太监宫女随处可见,沈暄和并没有避开他们的打算··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了·“阿昀。”
沈暄和摸摸他的脸,掩不住思念··韩昀看着沈暄和的脸,他没有忘记系统任务,不过沈暄和当初交代的杀了沈清让的事,他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韩昀心虚地抓了抓头发。
但真要说起来,即便他没有忘记,也不可能真下手去做的··“你怎么来了”·“想你了·”·韩昀抿唇,低声道:“没关系吗就这样进来……”·沈暄和笑笑,眉眼舒展开来,声音也是风轻云淡:“无所谓了,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上。”
“为什么他……”·沈暄和短促地笑了一声,说道:“沈清让怕是以为,只要让了皇位,我就会把你给他·”·韩昀微微拧眉。
“不可能的·”沈暄和平静道··韩昀顿了顿,说:“他不会这样做的,沈清让……他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了皇位·”·从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哪怕沈清让爱他至深,但皇位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东西。
只要是个人都会想两个都要,用绝对的权利去保证爱情,比如沈暄和··可是当晚上韩昀和沈清让说起这件事时,他却沉默了下来··于沈清让来说,他并没有多想当皇帝。
因为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总会被这样那样的客观现实所左右,他会有皇后,会有很多后妃,会有儿子,会花更多的时间在江山社稷上,因为那是他作为一个皇帝所必须担负的责任。
可他不想这样,于私心而言,沈清让只想把全部的自己——他的时间、精力、感情,所有的所有,都毫无保留地留给韩昀··那么,他就必须要做个普通人。
可在皇权之下,普通人根本难以和权利抗争,这也正是沈清让的顾虑所在··而韩昀看他一声不吭也觉得荒唐——等到沈暄和做了皇帝,他沈清让还能有活路吗·他难以置信:“你疯了”·“我没有。”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那你还——”·“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怎么解决”韩昀反问,“把皇位拱手相让,等他当皇帝,你以为沈暄和会惦念你这会儿的好”·沈清让苦笑:“我也没指望他能惦念我……总之,你先别担心,我会安排妥当。”
韩昀讥讽一笑:“是,我自然是不用担心,反正不管谁是皇帝我都不会有事,哪里像你,眼中钉肉中刺,你——”·“诶·”·沈清让打断他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你在担心我”·“……”·韩昀被气着了,挑眉冷笑一声:“哪里,我只是在想你和沈暄和哪个更舒服而已。”
话说出口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似乎过分了些,然而没等他多想,沈清让便巴巴地蹭了过来,没脸没皮地抱住他要亲··“那必须是我啊·”·韩昀没好气地扯住他的脸颊。
·沈清让整张脸都被扯变了形,但他依然笑得开心,含糊不清地说:“那必须,嗯,得是我啊·你不觉得吗”·韩昀哼了一声,松开手。
“阿昀·”·“干什么·”·“后天有场晚宴,陪我一起去吧”·“不去·”·沈清让眨眨眼,慢吞吞地说:“朱姑娘也会去。”
看了眼韩昀,又酸酸地补充,“哦,就是你的铃兰公主·”·韩昀丝毫不给面子,说:“行,那我也去·”·“……”·沈清让恶狠狠地磨牙。
第61章 ·韩昀与朱辞镜私交甚密, 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朱辞镜就换上了新衣服, 因为天气冷的关系袖口和领口都滚上了一圈白色的绒边, 越发显得她的脸小巧精致··朱辞镜的生活显然因为韩昀的干预而好了不少, 也没什么人去找她麻烦了。
朱辞镜很高兴,来到这里后她第一次有了受人保护的感觉, 韩昀就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给她灰暗的生活带来了唯一一点光亮··朱辞镜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说是一时冲动也好异想天开也罢,可她现在却真切地有了要和对方一起私奔的念头。
不过她只是忽然之间有了这个不着调的想法,还没等她来得及好好打算一番, 就冷不丁地被大太监苏公公通知说要在过几天的晚宴上表演··朱辞镜不觉得唱歌跳舞有什么要紧,大大方方地接了任务,倒是侍女很是紧张,几番欲言又止。
不过朱辞镜也只当她是害怕自己表演不好出了丑, 并没放在心上··朱辞镜自身也是从小练舞到大的,即便不提铃兰公主这幅身体出众的身段舞姿,就算是她自己上台也不成问题,因此很是勤勤恳恳地准备了几日, 打算在舞台上一绽光华, 让那些没才没貌又爱找茬儿欺负人的后妃无话可说。
然而, 事情并未如她预料的顺利··那天的晚宴是她第一次见到皇帝, 之前曾听很多宫女说过皇上如何如何好看,不过见了面时她随意扫了眼,似乎也就那样, 倒是坐在他旁边的韩昀一身藏青色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姿容秀雅,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
但不知为何,朱辞镜跳到一半时皇帝却忽然站了起来,面色难堪得很··她只看到一缕明黄忽然站起,紧接着就被其他舞女拉着贵了下来·膝盖咚一声撞在地上,朱辞镜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气,却又顾不上疼痛,困惑地抬头看向上首。
事实上,沈清让自入席后的脸色就不怎么样··韩昀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问他要不要回去休息·沈清让摇摇头,勉强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觉得而有些……烦闷,没关系,坐一会儿就好了。”
韩昀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丝竹之声响起,朱辞镜穿着短短的抹胸,外罩大红色灯笼袖纱衣,轻踮着脚尖在纷扬的花瓣中踏着鼓点莲步轻移,鱼儿一般婉转流畅地走了进来。
韩昀饶有兴致地捧着脸看着,却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猛地一震,他回头望去,只见沈清让一张脸崩得紧紧的,对着他的漆黑双眸毫无焦距,像是两颗黑宝石一样,美则美矣,却无半点神采,把他吓了一跳:“沈——皇、皇上”·沈清让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着站起了身,骤然变化的周遭世界成了一片虚无,只有韩昀是真实的人影,其他人统统都是由绿色的发着光的数字构成的数据链条一圈圈缠绕而成的人形,让他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当然,还有——·沈清让僵硬地转头看向下方,那个红色的人影格外刺目··猛然之间,记忆混杂着无数条信息如同潮水般涌上,汹涌着将他淹没··沈清让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晚宴自然没开成,十来个太医一溜烟地提着药箱在寝殿为沈清让会诊,但并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最后的说法也只是‘皇上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了突发- xing -昏厥’而已。
随后御医们经讨论后开出了药方,苏德仁领着人下去了,只留韩昀在床边陪着··寝殿里很安静,韩昀摸摸沈清让的额头,不由暗自纳闷,也没发烧,怎么突然就昏倒了过度劳累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韩昀可以说是对沈清让的体力和精力了解得最深刻的那个。
他叹了口气,继续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陪着··殿里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但韩昀倒也不觉得无聊,他看着沈清让的脸,不由得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人和事·然而他走神归走神,对沈清让的留意却是半点没有懈怠,因此在他一睁眼的时候就发现了。
也因此,韩昀没有错过他初醒时异样的眼神··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仿佛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至宝,又像是朝圣者对神最虔诚的跪拜,过于异常的眼神与神态让韩昀一愣,随后就感觉到右手被紧紧握住,沈清让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阿昀。”
像是不甚熟练一样,张了张嘴才发出开头的那个字··韩昀眼睛一眯,抽出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你是谁”·沈清让微微抿唇,他撑着床坐起来,虚弱地笑笑:“什么我是谁阿昀,别开玩笑了,我——”·韩昀讥诮地一勾唇角:“得了吧,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事情似乎没了可转圜的余地,沈清让闭上嘴,眼里有丝懊恼一闪而过。
该死,他只是从来没叫过宿主的昵称,一时迟疑了些,没想到韩昀竟这样敏锐··“你到底是谁”韩昀冷声问,“沈清让去了哪里”·“你别紧张,”沈清让说,他怕韩昀因此而防备他,不得不把身份抖落出来,“我是……我叫H,你应该听8623564提起过,我是所有系统的掌控者。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H”·韩昀懵住,8623564是金团子的代码,他当初嫌麻烦就没记,而是给取了个外号··【金团子,这就是你家H大人】·脑海里没有回应。
【喂,金团子】·依旧没有回应,韩昀忍不住皱眉··沈清让对他安抚地笑了笑,温声说:“一个位面里只能有一个系统,你的随身系统比较弱小,所以就被我挤出去了。”
说话间,他的右手搭在床上,借着被子的掩盖捏着一小团不起眼的金色··韩昀冷了神色,说实话,他对AI并不那么信任,更不用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AI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清让垂下眼睫,思绪飞快地运转着,他说:“前些天我收到了消息,说是这个位面被穿越者入侵,本来当时就该马上过来的,但是被一些事情绊住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朱辞镜”·“是·”·沈清让很温顺··他以为韩昀会追问,毕竟韩昀似乎很喜欢那个女孩儿,但意料之外的,他却听见韩昀说:“那沈清让去了哪里”·H愣住,他按了按心口,低头不语。
当初宿主为了摆脱他而删除了记忆,只身闯进位面宇宙·好在每个宿主都会有一个备用系统,及时地出现并引导他,也得以让H定位到韩昀的位置··而为了让韩昀能够接受他,H格式化了自己的程序变作普通人随着他去了各个位面。
他只是想证明不管自己是谁,不管韩昀是谁,他都会爱上他,这是他的真心也是他的宿命··H解释不清楚系统为什么会有感情,可他就是有了,就是爱了,宿主不愿相信,他只能用尽浑身解数去证明。
可现在,韩昀却在意了别的人,尽管从某方面来说沈清让就是他,但H还是感到一阵苦涩别扭·更何况,H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韩昀坦白这件事,以他对自己宿主的了解程度,一旦真相大白韩昀一定又会撇下他溜走的。
H暗自叹气,他现在倒巴不得自己真的是沈清让了··“喂·”·H抬起头,韩昀正一脸不耐地看着他··“你听见我的话没有”·“听见了。”
H说,眼睛眨也不眨地随口扯了个谎,“他——会回来的,沈清让只是因为灵魂受到了冲击而短暂地陷入了沉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所以我就先顶了他的壳子。”
韩昀两手抱臂倚着柱子,虽然很不情愿,但现在除了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H以外似乎也没有了别的办法··“韩、韩昀,”H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已经很晚了,不如先休息吧”·韩昀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待了很久了,便转身要走:“哦,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H慌忙说,“就,就在这里不行吗这里也可以睡的·”·“这里”·韩昀满面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以及寝殿里唯一一张床。
H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韩昀嗤笑一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暂时还没有和人形系统同睡一张床的癖好·”·H垂下头··“我回去了,你睡吧。”
说完,韩昀转身走了出去··第62章 ·韩昀躺在床上, 越想越不对劲··H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说话的态度不对劲, 后来同睡一张床的邀请更不对劲。
就算他是个系统, 但据金团子所说,H的宿主是最早的一批宿主之一, 那么H也该是最早的一批系统之一,好歹也是个载入史册的系统了, 怎么可能半点不通人情世故·他忽然想起了这几个世界以来唯一保持不变的那张脸,不由得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H静静地站在韩昀房门外的台阶下,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习惯了被拒绝,然后等待,然后再被拒绝·所以这时候心情也没什么波澜,只安静地在外面等着, 紧盯着门,像是想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板看到里面一样。
月色皎洁,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夜里的空气寒凉刺骨·H动了动僵硬的手指, 他抬起手, 隔着一大段距离, 指尖虚虚地自门板上划过··他想起了以前, 想起位面管理局刚刚成立的时候。
那时候,韩昀已经身经百战,一次任务都没有失手过·位面管理局成立后, 他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局长的位置,负责管理宿主,而H则主要负责系统和位面···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不过,他当时还不叫H,而是只有一串代号,785694214。
当时局里有规定,要给所有的系统用他们的编码“上户口”方便加强管理,统一集中在一天内登记完毕以免拖沓·那天许多系统都是自己来排队,只有一个例外,就是小白兔系统,他是和他的宿主一起来的。
小白兔的宿主是个高贵美艳的年轻女子,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她说要给小白兔换个名字,问可不可以··H说可以,名字是文字还是数字都无关紧要,不过一个代号罢了。
“姓什么,叫什么”·小白兔显然没想这么多,一时愣住,有些无措地看向他的宿主··那女人笑起来,一把将系统搂到怀里,说:“我的系统当然是跟我姓了,我就姚瑶,他么……就叫姚染吧。”
小白兔被姚瑶紧紧抱着,脸颊贴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脸色一下子就涨得通红··H微怔:“……跟你姓”·“是啊,我的系统不和我姓难道和你姓”她笑道,促狭地冲他挤挤眼,“哎,小白兔说你是最高级的系统,总不会连个名字都没有吧”·H不语。
回去后,他和韩昀说他想有个名字··“名字”韩昀眉梢微扬,却并无多少惊讶,神色淡淡地翻过一页书页,“你自己不是有管理者权限吗,登录上去换一个就好了,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来问我。”
H抿了抿唇,说:“你,你不问我想换什么名字吗”·“唔·”·韩昀笑起来,像是在对一个耍脾气的孩子·他合了书本,抬头看向H,顺着他的话说,“好,那你想叫什么”·H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姓韩。”
“我是你的系统,我想跟你姓·”·“不行·”·H瞪大眼睛:“为什么”·“你想姓韩,可以;但你若想因为我而姓韩,不行。”
H固执地追问:“为什么不行”·“你我既不是父子也不是夫妻,你没道理随我的姓·”·H僵住,“夫妻”二字让他喉间一紧,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说:“可、可是我——我喜欢你……”·“喜欢”韩昀笑了一声,“智能AI也知道什么是喜欢吗”·H无措地站在原地,韩昀语中的冷漠和些微嘲讽令他感到难过。
他小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你·”·“好了,”韩昀打断他的话,“名字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但是你记住,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最后,虽然韩昀说了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但H到底不敢逆他的意,于是折中选了个字母H作为名字··那并不是个愉快的经历,到了今天,H想起来时仍会觉得沮丧。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被韩昀揽进怀里的那一天,就像那个小白兔系统一样··房间里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了,夜色渐深,苏德仁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陛下,已经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H敷衍地应了一声,却依旧站着不动,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他一夜未睡,虽然身为系统活力无限,但这身体却是会累的。
所以H偷懒了一个下午,推了和大臣们的会议,下朝后就去玉澜宫找韩昀··谁知到了那里却见不到人,宫女说韩昀去找朱辞镜了·H应了声好,心里闷闷的,睡也睡不着,就坐在殿里等他。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星月齐天,韩昀是被随侍的宫女扶回来的,脚步踉跄,竟是喝醉了··H从宫女手里接过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差点没把人给摔了,气得H瞪了她一眼,顾忌着韩昀趴在他肩头昏昏欲睡,便强忍着没开口训斥。
但“韩昀和别的女人一起喝酒还喝得酩酊大醉”这个认知依旧让H酸涩不已··他把韩昀抱到床上,脱了外衣塞进被子里,然后拧了毛巾来给他擦脸··韩昀似乎是醉迷糊了,一直仰头冲着他笑,桃花眼猫儿一样的眯起,看得H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要说起来,他还从未以自己的意识去和韩昀有什么亲密举动,不论是接吻还是做/爱··想到这儿,H忍不住低下头,想去亲他的唇··而就在这时候,韩昀却偏过头,H的吻落在他脸侧。
H动作一顿,看着韩昀低垂的眉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宿主可不是会轻易让自己醉得神志不清的人,不论是和谁··果然,韩昀推开他,撑着床坐了起莱··H有些慌乱地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谁·”·韩昀冷声问··“而我,又是谁”·******·两人面对面地坐着,韩昀姿态懒散地转动着手里印有精美花纹的白瓷茶杯,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有些话让H来说自然更好。
H转圜无望,不得不将二人的渊源和盘托出·但他依旧企图去掩盖部分事实,比如他借用别人的身体和他穿梭各个位面的事情··韩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很蠢这张脸——”他捏住H的下巴,“这张脸摆在这里,你指望我相信你的鬼话”·“你既然是我的系统,”他说,“那就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背着我做小动作。”
H惶惶然低下头,他很害怕,同时又委屈得很··“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不管你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关系,在什么样的时间什么样的地点。
我都会爱上你·”·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撑着下巴看他··刚才H解释的时候说到了一些他们的过去,韩昀虽然印象全无,但对方话里的自己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
H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人工智能,他们的智商无人可及,可以永久地思考、永久地活动,不知疲倦··当这样一个人工智能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感情;当他们不再无条件服从指令,不再无条件屈服于比自己弱小的人类,又怎么可能不令人感到忌惮·韩昀理解过去那个自己的想法,但同时却又对此嗤之以鼻,只觉得他未免也太死板了些。
——说实话,一个对人类有了感情依赖的人工智能,难道不是更好控制么·韩昀低笑,问:“你说,你爱我”·H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我也喜欢你啊·”·H蓦地瞪大了眼,他感到呼吸艰难,吭哧吭哧地像个拉风箱·但事实上,他刚才却连呼吸都紧张得忘记了,直到被呛得咳嗽起来才如梦方醒。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你说——什么你也爱我真的吗”·“不信也对,我自己也不是很信。”
韩昀故作苦恼地皱起眉,“那我收回好了,等我再仔细想一想·”·“不行”H立刻反驳,他语速飞快地说,“不准想你也喜欢我,这是你说的,我听见了,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是你们的书里说的”·“唔,好吧。”
韩昀无所谓地耸耸肩,给他顺毛··不过,H大抵是忘了,人类的书里还有一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第63章 ·尽管出了H这档子事儿, 尽管韩昀忽然变成了某位面管理局局长, 但作为一个有着良好素质的宿主, 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H没把这个当回事, 他说:“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了·”·韩昀一懵:“禅——什么”·“这是沈清让早就计划好的,带你离开这里, 去别的地方生活。”
H平静道,“只是他一直没想好要怎么保障你们离宫后的安全, 便迟迟没有动手·”说完,他露出一个笑,“简单来说, 就是私奔·”·但现在看来,安全问题显然已经不足为惧。
韩昀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那朱辞镜呢,她怎么办”·H言简意赅:“按照规定, 杀了·”·这倒不是他假公济私,而是穿越者大部分都是因为除了意外,基本没了生还的希望才会穿越的。
带回原本的世界不现实,留在这儿就会造成更多的意外, 所以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选择··为了不让韩昀觉得自己是恶心肠的坏人, H还特意多加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解释, 以免造成误会。
·然而……·韩昀想了想, 说:“照你这么说,那带回位面管理局也是可以的吧”·H:“……”·当然这也是个办法,但相对来说麻烦些,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在不同世界来回轮转,连个家和归宿都没有。
此前也有宿主受不了这样而自杀的,因为穿越的位面越多,记忆便越庞杂,对于自己身份的认知也就越模糊,很容易在时间中迷失··他们经历得太多,得到许多也失去许多。
就局外人的角度而言,其实很难界定活着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最起码,他们的选择值得被尊重··H不喜欢朱辞镜,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主人,不是所有人都能习惯这种生活的。”
“我知道·”韩昀说,对H的称呼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我会和她说清楚的,看她怎么决定·”·他随即去往朱辞镜宫里,小姑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韩昀,我们私奔吧”·“私——私奔”·似乎是看他过于诧异,朱辞镜飞快地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
正好你也不是自愿留下的不是吗”·“呃……”韩昀眨眨眼,“真不巧,我已经答应另一个人私奔的请求了·”·朱辞镜一愣:“哎是、是谁”·韩昀微笑:“皇上。”
“皇、”朱辞镜瞪大眼,“你是说,是那个——可你,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你明明是被他强带进宫里来的,为什么现在又变卦了”·“啊,”韩昀笑,说,“那大概是被感动了吧。”
朱辞镜目瞪口呆,她本想说皇帝的话不能信,可一想韩昀的话,他说“答应了另一个人私奔的请求了”,而那人又是皇帝·如果她没搞错私奔这个词的意思的话,那人为了他连皇位都能不要,她还能说什么·朱辞镜悄摸摸抹了把眼角,暗自为自己夭折的初恋感到难过。
韩昀摸摸她的脑袋,说:“揉什么眼睛,眼影都花了·”·“什么”朱辞镜立马忘了失恋的事情,惊慌失措地一下子蹦起来,两手往脸上摸,“哪里哪里”·韩昀轻轻按着她的眼尾往里面抹了抹,“好了。”
他指腹柔软,朱辞镜面色一红,条件反- she -地又想摸脸,但是怕花妆,好不容易忍住了··韩昀失笑,轻声问:“公主殿下,想不想和我一起走”·“一起私奔”·朱辞镜一惊,竟然还有私奔三人行这种- cao -作·不过——·她眼睛一亮,答应得飞快:“好啊好啊”·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可是,”韩昀眯起眼睛,“朱辞镜——或者该叫做陆霜晓更合适。
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死了吧”·“什么——已经,死了……”·韩昀话题转得太快,朱辞镜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明白了韩昀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面色倏地惨白了下来,倒没有装糊涂说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之类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韩昀,上了胭脂的唇抖得厉害··韩昀见她慌得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不由无奈:“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
“你怎么——”她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艰涩的声音难听得很,“你怎么,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之后再和你解释,”韩昀说,“现在 ,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
朱辞镜一脸茫然:“什么”·“想接着活下去么”·朱辞镜愣住,而后咬牙,愤愤道:“废话”·“即便会很辛苦”·“辛苦来这里后我在冷宫过的那几年不辛苦被宫里的太监和嬷嬷欺负的时候不辛苦被我那便宜老爸的小妾在冬天推进水里的时候不辛苦”朱辞镜短促地笑了一声,眼眶却慢慢通红了起来,“活在这世界上,只要是个人,哪有不辛苦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死了算了,反正也死过一次,大不了只是再疼一次罢了·只是当她被母亲从湖里救上来后,母女两在冷宫捡了柴火生了个火堆,一起依偎在火光边时,朱辞镜看着那火焰,被这身体的娘亲拿了仅有的几件干净衣服紧紧裹住抱着,鼻头却忽然一酸,人间如此温暖,难得有了第二次机会来走一遭,她怎么能就这么没骨气的死了·想到这儿,朱辞镜眨了眨酸涩的眼眶,却是没有再流泪。
韩昀看到了她的眼神,感到很满意··“好,这样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让我另一个私奔对象来和你解释·”·说完,H从后面的小树林里幽幽地走了出来。
……·十分钟后,H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朱辞镜仍有些回不过神,她本以为穿越已经是很骚的- cao -作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位面和系统这种东西··她呆呆傻傻的样子看得H一阵不满,不理解韩昀怎么对她这么偏爱,甩了下袖子冷声道:“回去把妆卸了。”
朱辞镜虽然还没把这件事消化完,但H针锋相对的态度却点燃了她的斗志,一下子便鼓起气势挺起胸脯,不服气道:“凭什么”·“丑。”
“胡说”朱辞镜哼了一声,背着手绕着H走了一圈,笑嘻嘻地眉飞色舞道,“你分明就是嫉妒我,嫉妒我生得好看化妆也化得好看。”
H额角青筋一跳,朱辞镜又说:“韩昀可是喜欢得很,喏,你看这眼影,还是他帮我抹的呢·”她冲着H猛眨眼睛··H气不过,回头去看倚在栏杆边喂鱼的韩昀,却瞥见他指尖上确实有一抹薄红,顿时便哑了火。
H回头瞪了朱辞镜一眼,又看了眼韩昀,抿了抿唇,而后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的盒子里拿了捧鱼食··韩昀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H顿了顿,摇头,“没什么,该说的事情我已经都告诉朱辞镜了。
我会让暗卫先带她出宫安置下来,等到我们也出去了再带她一起走·”·“好·”韩昀说,没看出他隐忍的小情绪,“不过我没打算这么快走,出宫后我们在外面住些时日。”
“……为什么”·H有些吃惊,更多的是不解,这样的话沈暄和很快就会找到他们,到时候麻烦就更大了··韩昀笑笑,将手里装着鱼食的木盒子翻转过来,绿红相间的鱼食颗粒倾倒而下,立刻有一大群鱼儿噼里啪啦地摆着尾巴围过来争抢,水面上冒出一串小气泡。
“因为有些人啊,还是得好好教育一下才行……”·第64章 ·今天是沈暄和登基的第三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宣政殿里, 面前是一把龙椅。
现在已经下朝了半个多时辰, 大臣们都走光了, 可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或者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回到哪里··三天前,沈清让颁布禅位诏书, 宣布他身染重疾,且后继无子, 因而让睿亲王沈暄和继承皇位。
当时沈暄和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认为这其中必定有诈·但圣旨已下,所以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 唯一有可能出意外的,就是韩昀··而当他赶往玉澜宫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那一刻,沈暄和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闭了闭眼, 走上前坐到龙椅上··其实也不是这么舒服,又硬又凉,还硌得慌··沈暄和有些暴躁,他深吸了口气, 叫道:“无一。”
“属下在·”·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殿中··“查到他们在哪里了吗”·“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区域, 但还没进行具体探测。”
沈暄和言简意赅:“尽快·”·“属下遵命·”·虽然暗卫说得轻巧, 但实际上, 等到沈暄和见到韩昀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
那是一个边陲小镇,很冷,下了雪后就更冷了, 冷风像是锥子一样刺进骨缝里··沈暄和站在小巷的角落处,目不转睛地盯着斜对面的一家药堂··韩昀正坐在里面,面前排着三四个病人,他正耐心地跟他们说些什么。
沈清让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似乎是在写药方,不时转头看向韩昀··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过了一会儿人走了,沈清让起身倒了杯热茶放到韩昀手边,然后从背后抱住他,凑过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了些什么。
韩昀也被逗得笑起来,伸手搭在他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上·沈清让瞅了眼门口,今天是雪天,又临近中午,行人很少,他眯了眯眼睛,扶过韩昀的脸同他接吻··沈暄和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雪天- yin -沉,天暗的也快,没多久韩昀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关门了,沈清让拿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给他,然后从他手里接过抹布,忙前忙后地擦拭桌椅、收拾纸笔··韩昀就坐在一旁当监工,一手红薯一手花茶,惬意得很。
收拾好后,沈清让拿了披风给他披上,半蹲在他面前给他系带子·韩昀两手捧着一个硕大的烤红薯,吃得嘴巴边都是屑,沈清让系完带子就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笑,一边笑一边仰头看他。
韩昀瞪他··最后,两人牵着手走出药堂··沈暄和再也忍不住,从暗巷里大步走出,拦在两人面前··他微微一笑,故作从容:“皇兄·”·韩昀手里还拿着红薯,H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其实不太拿得准韩昀的心思——或者说,他其实一直都没看透过。
韩昀捏着红薯不说话,沈暄和看着他,那目光令H忍不住皱眉··“当不起·”H冷笑一声··他们周围原本还稀稀拉拉有几个行人,但这时候却来路空旷,青石板路上铺了层厚厚的雪,颜色惨白。
沈暄和笑笑,自从坐上那位置后他笑得愈发多了··他轻声说:“知道便好·”·他身后忽然窜出来几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将沈清让擒住,韩昀把已经凉了的烤红薯扔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暄和,说:“沈暄和,你到底要做什么”·沈暄和盯着他,目光如炬。
“我要你·”·韩昀笑了一声,说:“沈暄和,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自私的人·”·“你已经拥有了你想要的,却不允许我也有我想要的”·“你想要的”沈暄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依旧如以往般温和,“你想要什么,他么沈清让”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底拢上一层- yin -云,声音却是轻柔,“他怎么配得上你。”
韩昀讥诮地翘起唇角:“他配不上你就配沈暄和,你以为我真这么蠢,看不出你的利用”·感情不是犯错的借口,哪怕混杂了感情的利用也是利用。
沈暄和一时哑然,然而他从不是面皮薄的人,下一秒便恢复了自如,说:“这件事,我之后会和你解释·”·“不需要·”·韩昀冷声道。
H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韩昀举目四望,忍不住有些茫然·他现在联系不上金团子,H虽说曾经是他的系统,但两人并没有精神联结,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他抿了抿唇,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这只是个普通的小镇,他们离宫时也没带太多银钱,所以住的地方自然比不上京城繁华奢侈,只是个普通的住宅罢了··天气有些冷,韩昀搓了搓手,去搬院子里的木柴和炭火打算生火做饭吃,结果他刚弯下身子,面前的木柴就被一个黑衣人一把抱了起来,一旁的炭火也有人拿了,两人冲韩昀鞠了一躬算是行礼,随后冲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韩昀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他没想到沈暄和的耐- xing -竟然这么好,似乎是打算在这儿长住似的,半点不急着回宫··宅子里只有一个房间,另一个是杂物间,不能睡人。
韩昀自然是没打算让沈暄和睡屋子里,正要反手关门,沈暄和却抬起手臂抵住门框,韩昀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被他顺势挤了进来··“你——”·沈暄和揽住他的腰逼近他,韩昀忍不住后退,两三步后就感觉腰后抵住了什么东西,他扭头看了眼,是张桌子。
韩昀回过头,却差点和不知道何时凑近了的沈暄和亲上,他皱了皱眉,沈暄和笑起来,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看来……房间小也有小的好处,是不是”·韩昀扭过头,“放开。”
“怎么了”·沈暄和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扭过脸来,“我想着,阿昀,我们分开了这么久,也该帮你回忆回忆过去,重新习惯一下了。”
他啄了下韩昀的唇,然后像以前那样轻轻地吮吻□□,力道虽是轻柔,但禁锢着他的动作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势,韩昀挣脱不开,后腰被木桌硌得生疼,他闭了闭眼,微微撇过头,在沈暄和追逐上来的空档之间开口问道:“你把沈清让关哪里了。”
沈暄和动作一顿··韩昀又问:“你要对他怎么样”·沈暄和轻吻了吻他的耳廓,哑声道:“怎么了,很关心他”·沈暄和搂着他的腰的力道紧了紧,他强自压下心底躁郁的怒火,话里却克制不住地带上了尖刺:·“喜欢他,嗯”·韩昀冷冷地看着他:“他要是死了,你也别妄想我还会活着。”
“殉情”·沈暄和被气笑了,眼里的火光一下子烧了起来··“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我劝你听话些,否则我就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地切下来,扔去喂猪喂狗。”
韩昀脸色一变,H虽说是系统,但投生在人类的驱壳里,自然是与人类无异,除了觉醒自身意识后感情可能会有缺陷,其他的五感知觉却是一样不少,如果沈暄和真的——·他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有心理- yin -影这种东西,但韩昀光是一想那场面就感到浑身寒毛直立,这次是他失策了,古代帝王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人伦道德,哪怕是在现代人看来极为残忍的凌迟处死放在古代不过也就是千百种刑罚之一而已。
在这方面上,韩昀毫不怀疑沈暄和说到做到的可能- xing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他忍不住咬牙,以前都是金团子把他带离各个世界,然而这会儿只剩他一个,除却死亡以外,韩昀却是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脱离了。
但就算是死亡——以前都有金团子屏蔽痛感,现在让他抹脖子又或者是服毒自杀韩昀可不确定自己有这个勇气··“阿昀,”沈暄和握住他的手,“你知道我爱你。”
韩昀讥讽一笑:“可你更爱皇位·”·沈暄和否认:“我不会为了皇位放弃你,阿昀,我只是两个都想要·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又为什么不可以”·这厮没脸没皮的程度令韩昀无言以对。
以沈暄和的- xing -子和当下的情况而言,假设类似“我和皇位掉水里你救谁”的问题是毫无意义的,韩昀也无意再和他多做纠缠,只是说:“我想见他。”
“会的·”沈暄和说,“等到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会让你见到他·”·他笑笑,理了理韩昀的长发,似是对一切成竹在胸·将事情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他安定不少,连带着声音都平和了下来。
“很晚了,睡吧·”·韩昀和衣躺下,身边忽然换了个人,他睡得并不□□稳,迷迷糊糊地过了一晚上,清晨醒来时却发现腰带被抽开了,亵裤半褪,某个不可描述之处正处于一个温暖紧致的所在。
被这样叫醒其实挺舒服的,韩昀闷哼一声,也懒得动弹,半推半就地被口了一发··他早上习惯睡懒觉,加上昨夜没休息好,没多久便困顿地又睡着了··沈暄和倒是睡得不错,许久未有的充实感让他一夜好眠。
他漱了口后又躺回床上,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静静地看着韩昀的睡颜··屋子里炭火很足,暖烘烘的,韩昀睡得两颊嫣红,淡色的唇光泽莹润,看得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露出一个笑。
下午的时候,他们启程回宫,要走的时候韩昀特意看了看,但沈清让并没和他们一道··“不要再想他了·”·坐进马车里的时候,沈暄和说。
“你是我的皇后,阿昀·”·韩昀额角青筋一跳:“沈暄和,我不喜欢那个称呼·”·沈暄和轻笑一声,他微微起身,长腿一跨便坐到了韩昀腿上。
“无所谓,”他揽着韩昀的脖子,低哑的声音带着笑意,“换个称呼也行,比如……相公”·沈暄和身量高,坐在韩昀腿上后只要稍微一站起来就能顶到马车顶,他低下头和韩昀接吻,动作暧昧地在他胯间前后磨蹭起来。
韩昀恼火地推开他,沈暄和一时不察,脑袋撞在了车顶,整个车厢都跟着晃了晃··驾车的暗卫停下来,询问道:“主子”·“无事。”
沈暄和坐起来,暗卫应了声是,一勒缰绳便接着驾车··韩昀兀自低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神色冷漠··沈暄和脸色有些难看,他靠着车厢平复了一会儿,然后扯出一个笑,温声道:“不要和我闹脾气,阿昀。”
“闹脾气”韩昀笑了,“沈暄和,你想我听话,可是你用沈清让来逼我,然后我听话了,我和你成婚,你就高兴了么”·沈暄和不语。
他看似冷静,看似极其满意现在的一切,然而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他又无比清醒地知道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韩昀不再爱他,他的温柔,他的顺从不再是因为他,如果沈清让死了,沈暄和毫不怀疑韩昀会立马掉头走人。
在这场交锋里,似乎是他占据了上风,但事实上,沈暄和才是最弱势的一方··如果没了沈清让,他就什么都没了··第65章 ·再次回到皇宫, 景象倒不算陌生, 只是周围服侍的却换了一批人, 都是生面孔。
沈暄和很忙, 与此同时,大婚的筹备也紧锣密鼓地展开着·韩昀虽然不曾问过他, 但大概也知道在忙些什么——新皇登基本就一堆事等着处理,当然, 这是其次,更重要的大概是他们二人所谓的“大婚”。
本朝虽不禁南风,但男子终究是无法繁衍后代, 因此多是做妾居多,鲜少有人愿娶男子为正妻,更不用说是作皇后了··更何况,沈暄和膝下无子, 后宫也是空空如也,想也知道大臣们会有多反对这桩婚事。
然而,便是再如何艰难,又与他何干·韩昀优哉游哉地啃着青枣, 怀里卧着只沈暄和抓来给他解闷儿的兔子··自他进宫后便没给什么好脸色, 沈暄和为了讨好他倒也是费尽心力, 大到各种玉石摆件小到兔仔猫仔, 送了一大堆过来,最后韩昀只留下了兔子和猫。
兔子粘人,猫却是高冷, 韩昀不是个会哄人的,也懒得碾在猫咪屁股后跑,于是猫儿大多是下人在照顾,他和兔子更亲近些··沈暄和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更何况是一些不相干的人。
因此即便朝野上流言四起,但大婚的日子却没有半点拖延,满目的红像是血一样铺开,韩昀倚在门边,看着屋外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然后打了个哈欠··身后有婢女轻手轻脚地靠近,说道:“韩公子,该用午膳了。”
“撤了吧,不想吃·”·“但是皇——”·“撤了·”·“……是·”·韩昀有意折腾自己,他已经这样好几天了,饿得他看兔子时眼睛都快要冒绿光。
下午时沈暄和过来,韩昀正搂着兔子躺在榻上看书··沈暄和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扶着书页的细瘦手腕··“为什么不吃东西”他轻声问。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韩昀合上书本:“我想见他·”·“阿昀——”·韩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沈暄和,我要见他。”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吃饭”·沈暄和摸摸他的脸,韩昀本就不健壮,几天没好好吃饭休息后更是饿了不少,原本清俊的脸也显出些锐利的轮廓来。
“阿昀,我哪里不如他·”·韩昀不答,不想与他争辩··沈暄和沉默下来,他不愿再伤他,只是若想好好过下去,以沈清让作威胁终究不是个办法。
他现在只想二人能够回到以前一样,让步也好,服软也罢,只要能像以前那样,让他做什么都愿意··韩昀兀自低头摸着兔子,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此前他曾担心沈暄和会作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但依入宫后所见,倒是他多虑了——说来也是,虽然人心是最难揣测的东西,但起码有一点是固定的,在一段感情里,弱势的那方总是有更多顾忌。
沈暄和用沈清让威胁他,但心里到底是有所保留,毕竟他的最终目的不是沈清让而是韩昀,最后弄个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沈暄和并没有什么底牌,而韩昀却有,他的底牌就是自己,这招可比其他花式好用的多。
“好·”·半晌,沈暄和说··“我让你见他·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握住韩昀的手,“等这件事了结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还像原本那样,好不好”说到最后,话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示弱的祈求意味。
韩昀抬眼看向他,笑了笑,淡淡道:“沈暄和,你真的以为,这件事会有了结的一天”·“会有的·”沈暄和轻声说,“一定会有的。”
韩昀把手抽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说有,那便有吧·”·他冷淡的神情让沈暄和心底有一瞬的空落,他看着韩昀的脸,明明近在咫尺,可一种远若天涯的孤寂感却如同细密的渔网般将他密不透风地笼罩住,带来难言的窒息感。
沈暄和忍不住靠近他,听着他浅浅的呼吸,韩昀的体温仿佛也随着空气的流动传了过来,使得他僵硬的躯体慢慢有了温度··他翻了个身跪坐在榻上,轻捏着韩昀的下巴吻了上去。
韩昀看着他的眼睛,他其实不很明白亲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人有什么意思,沈暄和在触及他的视线时微微一颤,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唇齿交缠之间,声音却是艰涩:“阿昀……别那样看我。”
韩昀笑了一声,似嘲讽又似同情,随即轻轻阖上了眼··******·沈清让被带来的时候,看起来倒还不算太糟糕··他穿得很朴素,黑发披散,面色苍白,只是有些虚弱,却还不到私下用刑的地步。
“我只给一盏茶的时间,阿昀·”·沈暄和说··韩昀心不在焉地点头··沈清让自进来后视线便一直黏在他身上,看得沈暄和心中不快,拉过韩昀示威般地亲了一口,冷冷地瞪了沈清让一眼。
沈暄和出去后,H走到韩昀面前,细细地打量着··末了,他松了口气,露出笑来··“看来他对你不错·”·韩昀轻嗤一声:“我像是会吃亏的人”·“自然不是的。”
H温驯道··时间紧迫,韩昀也不坐下,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要怎么脱离位面世界”·“当然知道·”H说,“我的情况虽然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死亡是个万金油,死了就可以走了。”
预料中的答案,韩昀嘴角一抽:“怎,怎么死”·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不太美妙的未来,他说话都有些结巴··H忍不住笑了,说:“主人不用担心,我会先走一步,安排好了再来接您。”
韩昀眉梢一扬,“你知道的,我没打算太早走·”·“我知道,”H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角眉梢染上暖煦的笑意,“和主人来来回回去过许多世界了,这点默契总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歪头,说道,“主人做事,从来没什么计划,因为您总说计划就是用来被扰乱的·”·韩昀翘起唇角,这话确实是他的风格。
他揉揉H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摇尾撒娇的小狗··“你呢,过得怎么样·”·“有吃有住,挺好·”·H作为系统,自然对这些要求不高。
他垂下眼,说:“我只是怕,主人会受委屈·”·“那你是小瞧我了·”韩昀笑,“你能看到的委屈,都不是委屈·”·“那我看不见的呢”H轻声问。
韩昀顿了顿,笑着摇头:“不存在的·”·他不是十几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了,能让他觉得委屈的事情可不多,世界总是大过人的,既然无法改变世界,那么就只能调节自己以适应世界了。
许久未见,H早已是思念不已,傻乎乎地看着他的笑容,“主人,主人,我——”·话未说完,沈暄和便推门走了进来··“时间到了。”
他板着脸··韩昀对古代的时间计量没什么概念,但该说的都说完了,便也随了他去·临走前,沈清让对他说:“照顾好自己·”·沈暄和气急,揽着韩昀的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不劳皇兄费心。”
沈清让被带走了,房门关上,但看他离开时的神情却是安宁不少·沈暄和心里憋闷,却又无处发作,更不能表露半分,直把他憋得快要冒出烟来··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但是,就算再怎么样,却也只能自己强忍着。
他不是不气,更不是不累,可当前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任- xing -·他对此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只能做小伏低地等着,盼着,求着,直到韩昀肯再看他一眼··这些苦痛就像是冰锥子一样扎进骨头里,仿佛是嫌最初的疼痛还不够似的,被温热的血肉融化后的冰水又接连地渗进骨头缝里,绵延的痛意仿佛长久不绝。
沈暄和默不作声地忍着,捱着,人前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面对韩昀时他也故作坦然轻松,唯有在深夜里,在每片- yin -冷的漆黑中,他才有机会能够完全放松下来,独自舔舐伤口。
然而,便是如此,沈暄和也从未想过放弃··因为知道,这些惩罚也好,报应也罢,都是他应得的··沈暄和向来高傲,事已至此,他怎么也不愿承认,是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毁掉了他现在无比渴望着的一切。
否则,他会忍不住更恨自己··但是当沈暄和看道韩昀一言不发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时,心里却又苦涩难当,他忍不住想,当初到底是他太贪心了吧,如果他能放下对皇位的执念,是不是韩昀现在默默注视着的人就会是他。
是他太贪心了,是他……错了··第66章 ·大婚对于韩昀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不过是换身新衣服的事儿而已··沈暄和倒是很高兴, 估计整个皇宫就数他最高兴了, 毕竟就连大臣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晚上宫宴的时候, 韩昀看到了沈清让··听底下人说,沈暄和似乎给沈清让封了个什么亲王, 面上自然还是兄友弟恭,甚至还特意赐了座宫殿·但明眼人都知道, 这不过只是换个形式的软禁而已。
比起韩昀与沈暄和的盛装比起来,沈清让可以说是清瘦极了,一袭青色的长衫朴素非常, 怕是皇宫里有品级的大太监都穿的比他好··韩昀不喜欢席间的气氛,填饱肚子后便先行回宫,沐浴洗漱后出来正看到沈暄和推门进来,略显浓厚的酒气让他忍不住皱眉, 随即便被沈暄和踉跄着扑过来抱住。
眼角瞥见沈暄和的随侍太监已经迈着小碎步飞快地退了出去并把房门关上,他暗自叹气,只得揽过沈暄和的腰把他捞起来往床边拖··“阿昀……”沈暄和动物一样的在他颈边拱来拱去,只知道傻笑, “我很……我很高兴……”·韩昀面无表情:“你醉了。”
“我没……没, 嗯……没醉……”·沈暄和小声说, 仰头想要亲他··韩昀扭头避开, 沈暄和不依不饶地又贴过去,推着他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沈暄和”韩昀有些恼了,“你——唔……”·腰间松垮的腰带被轻易抽开, 沈暄和压住他的腿,麻绳似的和他拧在一起,低下头温柔地细细亲吻着,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韩昀像是累了,任他压着吻着,也不动弹,微微扭头盯着桌上那两支龙凤烛,像是要把那烛火盯出花来一样··屋里很安静,偶尔传来烛火跃动的噼啪声,沈暄和的喘息声也慢慢平稳,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似是睡了过去。
韩昀眼睛一眯,放松了许多,把沈暄和挪到一边,然后拢了拢衣服,翻身坐起来··他拿过一旁的披风披上,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守着的大太监看到他时有些惊讶,“韩公子——您、您怎么出来了”·“透透气。”
韩昀淡淡道··在大婚夜透气·老太监呆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时韩昀已经走远了,他踟蹰了一下,还是推开房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主子……”·“嗯·”·沈暄和撑着床坐起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夜里冷,一件披风怕是不够,你拿上暖炉跟上去,别让他着凉了。
宫灯也拿一盏,路上黑·”·“是·”·太监应下,转身要走,却又听得沈暄和说:“等等,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去·”·韩昀来到药园,这是沈暄和给他整出来的,为了讨他欢心还移植了许多珍惜药草,然而植物受气候影响极大,该种不活的就是种不活,强行把根部扎进泥土里也没用。
韩昀蹲下身,轻轻捻了捻枯黄的叶片··“韩公子·”·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韩昀站起身,来人正是沈暄和的随侍太监·宫里下人多,又是一样的发型和服饰,导致他有些脸盲,便鲜少记下人的名字,这太监的八字白胡子特别醒目,韩昀也是靠着这个才认得他。
八字胡低眉顺目道:“夜里冷,这个暖炉您先拿着,若是着了凉可就不好了·”·韩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角落里自以为隐蔽的沈暄和,冲着八字胡举起沾满了泥巴的双手。
八字胡歉意地笑笑,躬身赔礼:“是老奴思虑不周了·”说着,转身让后面的小太监打来热水,边沿上搭着毛巾,自己则收着暖炉站到一旁等候··韩昀复又蹲下去,药园虽然建了大棚,不至于让植物被雪压死,但毕竟没有现代的保温技术,还是有很多植物枯萎了。
八字胡见他老盯着死去的植物看,以为他是难过了,便劝道:“韩公子不必忧虑,明日老奴便让花匠来看看,兴许救得活·”·“救得活”韩昀笑了一声,“不必费那功夫了,长在它们不该长的地方,再怎么救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叹了口气,把可怜的药草们连根拔起,扔到一边··“它们本不该这样的,倒是我的罪过了·”·八字胡沉默不语··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沈暄和一言不发地靠着树干,此时听到这话时却是微微一颤,心中苦涩。
韩昀在药园里来回走动,这边扒扒土那边拧拧枝干,然后在右上角蹲下,背对着他们,飞快地扯下某个植株上的叶子塞进嘴里··他在药园呆了很久,八字胡也静静地等着,并不催促。
他身后捧着水的小太监每隔一会儿就跑回去换一盆热水,所以等到韩昀洗手的时候水还是热的,他洗干净手,接过暖炉,由八字胡提灯引着回到宫里··他回去时沈暄和已经又脱下了衣服,仅着亵衣,但韩昀靠近时却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对方身上带着的夜里的凉气,心里不由暗笑,不知道下人们看到皇帝拔腿狂奔回寝宫是什么样的表情。
“方才醉得糊涂了,喝了醒酒汤才好些,”沈暄和望着他笑,轻声说,“没缠着你吧”·“没有·”·韩昀说,解下披风放到一旁。
“这样……”·沈暄和轻应了一声,垂下头··韩昀的态度比起以前可以说是好得多了——出于种种原因,但是沈暄和心底却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空落感。
这个盛大的婚礼给予他的安全感有限得可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蛰伏于黑暗处的猛兽仍对他虎视眈眈··韩昀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休息吧·”·一夜好眠。
*****·婚后的生活于他来说并没什么太大变化,韩昀每日花在药园的时间越来越多,沈暄和之前从不管他,但是天气愈冷,近几天来却是把他看得牢牢的,除非带上随从,否则不许再一个人出去乱晃。
韩昀裹着厚实的狐裘披风,顺从地任由他拉起来··港真,有钱有有钱的好处,普天之下除了他谁还舍得裹着这上好的披风就往泥土上蹲·沈暄和握住他拿着暖炉的手,不由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凉,下人都是怎么伺候的”他不由得握紧了些,再看韩昀的脸,似乎是冷得厉害了,小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狐狸毛里,苍白的唇色隐在白毛里,让他平添了几分病弱感。
沈暄和忍不住把他拉进怀里抱着,吻了下他冰凉的鼻尖,辗转而又缠绵地贴上他的唇··近来总是这样,他们经常接吻,但晚上睡觉时却盖着棉被纯聊天,韩昀曾装作迷糊地蹭着抱过去,便发现沈暄和早已经是硬得不行了,僵直得像个树干一样被他这只树袋熊抱着,屏着呼吸忍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推开,轻手轻脚地下床去解决生理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沈暄和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韩昀扭过头,低声道:“回去吧·”·沈暄和亲了下他的面颊,笑道,“好,回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虽不算热络,但也不至于冷场,甚至还有种诡异的老夫老妻的感觉··晚上睡觉时,韩昀抓着被角,忽然问道:“沈暄和,你不累么”·“累什么”·韩昀不答,他知道沈暄和知道是什么意思,沈暄和也知道他知道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就是不说,笑着又问了句:“累什么”·韩昀翻了个白眼,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沈暄和笑出声来,他摸索着想去抓韩昀的手,却被他啪一声打在手背,韩昀猛地翻过身面向他,怒道:“摸哪里呢”·房内烛火还没有熄,隐约可见他面上恼怒的红晕,沈暄和小腹一热,安抚道:“好,不摸,不摸。”
一边顺着毛,一边却又忍不住回忆刚才那番异样的触感··韩昀哼了一声,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沈暄和看着他的侧脸,禁不住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他们亲亲抱抱是常事了,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情/欲才更容易被撩拨,这几天冲凉水冲得他都快怀疑人生了。
“阿昀……”·“干什么”·韩昀板着脸,随即就感觉到有什么顺着大腿内侧摸了上来,指腹带着薄茧,粗粝的摩擦感让他忍不住一抖。
“放开”·韩昀扣住他的手腕,面红耳赤地低斥··沈暄和微一抬手便能碰触到炽热硬/挺的某处,他低笑道:“何必为难自己。”
“与你无关·”·韩昀语气稍冷,沈暄和沉默了一会儿,虽有意让步,可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软声道:“让我帮帮你,阿昀,我不做什么,就只是……帮你……而已……”·他一边说一边吻他,尾音消弭在唇齿交缠之间。
沈暄和卖力地伺候着,口了一发后犹不满足,趁着韩昀失神间分开腿跨坐了上去,暧/昧地前后磨蹭着··气氛正好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沈暄和本不欲搭理,但敲门声一声接一声,过了许久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是暗卫的暗号。
怔愣间,沈暄和猛地被人掀了下去,韩昀睡在靠外的位置,这一推直接把他给推下了床,滚到地上··“滚出去”·韩昀恼羞成怒,拉高了被子把自己牢牢包住。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沈暄和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随即又恬不知耻地扒拉上去,趴在他枕边说:“阿昀,我有些事情,很快回来·”·这次他没有多磨叽就走了,韩昀把蒙着脸的被子扯下来,满面狐疑地盯着门口。
这个点来通报事情,要不是边塞要事,要不就是起义谋反,再不然就是……沈清让··韩昀坐起来,心里暗自想着这系统又搞什么幺蛾子了·沈暄和过了很久才回来,开门见韩昀还没睡不由一愣,问:“怎么不——”·“出什么事了”··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灵魂转换沈暄和笑笑,云淡风轻道:“朝上的事情,没什么。”
韩昀冷笑:“沈暄和,我看起来这么好骗”·沈暄和不做声,对他来说骗和瞒有本质上的区别,可韩昀既然这么说,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之前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是再怎么也不愿再伤他。
更何况……欺骗和隐瞒本就是两码事,语言是个美妙的东西,总有各种漏洞可钻··沈暄和看着他,说:“沈清让越狱了·”·韩昀眼皮一跳。
·“越——”·“狱”字尚未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出现在脑海里··【主人,我回来了·】·韩昀彻底愣住。
【金……金团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被迫成为杰克苏的伪·杰克苏[快穿] by 没有尾巴的狐狸(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