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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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以为我是断袖 by 月千重(下)(3)
·接着,其中的一人突然语调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国尉大人和和九卿大人的关系……有些怪怪的”·“怎么个怪法”·“方才九卿大人的那些话,我以为国尉大人势必要动怒了,没想到国尉大人不仅没动怒,反倒笑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在讨好·九卿大人一样。”
“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这么多年来,国尉大人何时对人如此和颜悦色过要是换作以往,怕是早就被人割掉了舌头罢”·“难不成……”·几人对望,皆心神意会。
几人正要继续八卦,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邱清息凉凉的声音··邱清息站在几人身后,表情冷凝··邱清息瘫着脸问:“卷宗都已经整理好了”·几人一惊,立刻回头,一转眼,邱清息那肃穆且毫无笑意的面孔瞬间映入眼帘。
不知怎的,今日邱清息的脸色好像比以往还要更难看些许··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几人讪讪,一齐小声回了句还未··邱清息轻嗤一声,嘲讽道:“那还站在这里做甚是等着准备让九卿大人摘掉你们的乌纱帽”·几人面红耳赤,立刻识相的与邱清息告退。
邱清息凉凉的扫了几人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几人一齐讪讪的回到太卿殿,路上,几人忍不住又小声的聊了起来··“之前少卿大人分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就突然变脸了”·“谁知道啊,这少卿大人就同那九卿大人一样,性子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说到九卿大人,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九卿大人来太卿院后,那少卿大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从几个月前,九卿大人上任后,少卿大人的性子就开始慢慢的变了……”·另一边,颜如玉将龙静婴送回相府后,便回到庄府,让下人抬着轿撵又回到了东华门外。
轿撵才到东华门没多久,苏卞正好也离开了太卿院,来到了东华门外··颜如玉见到自家大人的身影,躬身行礼,“大人·”·苏卞不冷不淡的应了声,乘上轿撵,闭眼。
假寐了没一会,轿撵很快停下·苏卞才掀帘下轿,碧珠与钟良便抽抽嗒嗒的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碧珠一边抹泪,一边哭诉道:“大人当初不说去哪,也不说何时回来,奴婢还以为大人三两日就回来了,结果这一等,就足足等·了近一个月。
奴婢还以为大人已经忘记京城的这个庄府,不准备回来了——”·碧珠站在苏卞面前,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而一旁的钟良,就完全正好与碧珠形成了两极化的对比。
钟良在差不多离苏卞还有一米的距离之后,便就羞涩的停下了,然后他嗫嚅着,红着脸小声道:“小良好想大人啊……”·钟良十六有余近十七,正是情犊初开的年纪。
他之前懵懵懂懂,什么也不懂·以前在宁乡,庄杜信哄骗他,让他去含庄杜信身下的那根东西,他都不知道是何意··这次苏卞离京近一月,约莫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他不仅屡次在梦里梦到自家大人,并且还在梦里迷蒙的泄了初精。
饶是他再迟钝,也总该明白自己究竟对自家大人是抱着何等的心思了··钟良脸红心跳的站在原地,望着自家大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眼神有些迷离··要是他能去当大人的男宠就好了……·愿望是美好的。
但玄约不可能会答应··一旁的碧珠絮絮叨叨的说着,蓦地,想起什么,声音不自觉的便就弱了下来··碧珠小声道:“大人说,不论何人找上门来,一并对外称大人身子抱恙,不便见客。
可那位国尉大人,在大人离府的第二日被门·童给回绝后,第三日干脆直接闯进了府内……护院想拦,然而这位国尉大人武功高强,没能拦住……”·说着说着,碧珠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能拦住玄约,碧珠沮丧的垂下了脑袋,泫然欲泣··然而只要玄约想去哪,就不可能有人能拦住··五个杀手,在玄约的手里,就像是手无缚鸡力的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那天不怕地不怕,硬气的不行的秦晔,在玄约的面前·,就宛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胆怯恐惧,两腿止不住的打颤··苏卞见过这些场景,自然对玄约武功高强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苏卞平静的嗯了一声,道:“本官在怀安时便已知晓·”·在知道那屡次三番偷袭他的贼人就是玄约后,苏卞便猜到会是如此··要么,就是到皇宫内,威胁晋帝说实话。
要么,就是直接闯进庄府一探究竟·除却这两个答案之外,再无其它··闻言,碧珠一下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碧珠愣神道:“……大人怎知”·难道大人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怎知——因为玄约亲自去了怀安一趟。
不仅如此,还趁着夜色,摸进了她家大人的屋内,对其又亲又摸··若不是第一次因为是在街道上,第二次被龙静婴打搅,第三次又因为没有在旁人面前上演活春宫的习惯,怕是早就将她家大人的·身子要去了。
碧珠瞪大眼,一脸好奇,苏卞还未回答,一旁安静站着的颜如玉干咳了两声,不自然道:“不该问的别问,说你自己的就好·”·碧珠莫名所以,看着颜如玉游移闪烁的眼神,百般摸不着头脑。
……这个为何不能问·她好像也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啊··虽不明所以,但碧珠却也乖乖的没有再问··碧珠接着之前的话茬,继道:“还有两位大人来过,一位是提督大人,一位是谢府的谢将军。”
谢道忱会来拜访,苏卞早有所料,所以并不觉得诧异··……但常淮为何会来·他与常淮的交情可没好到要登门拜访的地步。
苏卞蹙眉,反问:“提督”·碧珠点头,“还是带着什么神医过来的呢,说是要给大人看病”·苏卞闻言,突然想到半路杀出的冯丞,眉心一动。
苏卞道:“这位提督大人可是在国尉大人来过之后来的”·碧珠回想了一阵,接着,惊诧道:“大人怎知”·苏卞扯了扯嘴角,已经有了答案。
只可惜,这位提督大人万万没有料到,晋帝派到苏卞身边的护卫,竟是龙静婴··不过让苏卞也没料到的是,他猜到龙静婴武功绝不一般,没想到竟如此高强·那堂堂的禁卫军统帅冯丞,在他手里竟过不了五招·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
碧珠越想愈发的疑惑,她忍不住问道:“大人难不成能未卜先知不成为何什么都知道”·碧珠心下惊奇,觉得自家大人简直愈发的迷幻起来。
一旁的颜如玉拦住她,“好了,别再问了,大人赶了一月的路也累了,就让大人先去歇息罢·有什么想问的,来问我就好了·”·碧珠嘟嘴,“可是人家想和大人多说会话……”·但只见苏卞一脸倦容,碧珠也只得委屈做罢。
碧珠与颜如玉躬身行礼,“大人歇息罢,奴婢就不打搅大人了·”·旁边的钟良红着脸跟着府内的其它下人一齐行礼··苏卞嗯了一声,转身朝寝房的方向走去。
*·太卿院内··苏卞走后,太卿院内的人慢慢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忙活去了··而至于邱清息,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屋内··屋内原本有五个箱子,不过其中一个装着怀安卷宗的箱子被两名主簿按照苏卞的吩咐带走,于是便就只剩下了四个箱子。
一个箱子装的是从山寨那边搜出来的财物,剩下的三个箱子则是石府那搜出来的··邱清息打开箱子,瞧了眼··邱清息本打算只是看上一眼便就合上,但在打开从山寨那搜出来的箱子后,邱清息发现了什么,倏的一下子瞪大了眼。
他颤抖的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玉簪··玉簪的样子十分特别,头的另一端,是两朵一大一小的荷花形的模样··荷花十分惟妙惟肖,甚至连荷花上的花瓣纹路都清晰可见。
只不过稍稍遗憾的是,这花瓣上缺了一个角,若是完好无损,买到当铺去,不知得值多少银子··邱清息手指颤抖的将这支玉簪捧在手中··这把玉簪,是他爹给他娘的定情信物。
同时,也是他们邱府的传家宝··十岁时,他娘拿着这支玉簪告诉他,倘若他有了心仪的姑娘,姑娘也心仪于他,那么他就去找她,将簪子要去,送给那姑娘,当·做定情信物。
·即便过了十年,这些话,邱清息仍记得清清楚楚··所以,邱清息不可能会忘记这支玉簪的模样··不管是那荷花的形状,还是花瓣上缺口的弧度,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那花瓣上的缺口,是他在五岁时,偷拿娘亲的玉簪玩,因为调皮好玩,一个没注意,不小心将那花瓣磕落了一个角··娘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他没事就好·可爹那次却狠狠的将他教训了一顿。
此后,他便不敢再随便拿这簪子玩了··但是……这簪子,为何会在这里·娘亲和爹,不是玄约杀的么为何会与什么石闻和山贼相关·邱清息怔怔的望着手中的玉簪,手心冰凉,两眼愈发茫然无措。
所以,他这八年来的坚持和仇恨,都是什么……笑话吗·另一边,太卿院刑房内··狱卒按照苏卞的吩咐,颤颤巍巍的将饭菜端在了玄约的面前。
玄约凉凉的睨了狱卒一眼,问:“九卿大人呢·”·狱卒胆颤心惊的回道:“九卿大人回府歇息了·”·听到苏卞已经回去了,玄约心下不禁有些郁结。
玄约气闷:“端下去,本官没胃口·”·什么饿了,根本就是玄约为了将苏卞哄骗到刑房来看自己,故意找的借口罢了··现在玄约苦心等的人没来,玄约自然也不会吃。
狱卒想动,却又不敢动··玄约他不敢惹,国尉他也不敢惹·狱卒站在原地,左右为难··狱卒迟疑道:“可……这是九卿大人吩咐的,小的要是就这么冒然端下去,到时候九卿大人怪罪起来,小的担待不起啊……”·玄约听了,心下一动:“九卿大人吩咐的”·狱卒忙应:“正是。”
玄约的嘴角慢慢的漾起了笑··仿佛变脸一般,刚才还一脸阴沉的玄约,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意··狱卒看着倏的笑起的玄约,只觉心下愈发的惊悚惶恐。
玄约一向喜怒无常,玄约脸上的笑容越灿烂,旁人也就越害怕··不过,玄约这次是真的高兴··玄约笑吟吟道:“饭菜留下,退下罢·”·闻言,狱卒顿时宛如捡回一条命般长舒了口气。
狱卒应了声是,忙不迭的退下··狱卒退下后,玄约盯着那饭菜,巧笑嫣然··夫人嘴硬心软的模样也十分可爱··真的……好喜欢夫人。
*·相府··龙静婴回了府··龙静婴回府,月瑶立刻迎上前,“大人辛苦了·”·龙静婴面无表情的踏进府内,从月瑶的身侧越过··月瑶静静地跟在其后。
龙静婴穿过别院,直接踏进书房··龙静婴抬眼,看向挂在书房东面的一副画·也是唯一的一副··画上的人表情冷淡,嘴角平复,毫无笑意··不是很出众的面孔,比起龙静婴这种绝色,完全不值一提。
但却不知怎的,格外吸引旁人的视线,让人移不开眼··就如同苏卞在二十一世纪的样貌一般··龙静婴站在书房内,静默不语的凝视了画像片刻··少顷,龙静婴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问:“这世上,可有死而复生的可能”·月瑶一愣,回过神来后,立刻摇了摇头,“此事太过荒谬,绝无可能。”
龙静婴注视着画,眼也不眨···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两秒后,他薄唇微掀:“……未必·”·第141章 ·隔日, 早朝。
在一众大臣惊诧的目光中,苏卞不疾不徐的抬脚踏入乾清宫,随后泰然自若的站定··一众大臣们看着苏卞, 神情微妙怪异··苏卞这近一个月未上朝, 朝中不知有多少大臣上呈折子到晋帝那,明里暗里让晋帝弹劾掉苏卞九卿的这个位置。
称他久病在身, 也不知何时能痊愈,而九卿一位不可无人, 索性不如直接换个身子好的, 能干事的人来坐这个位置··然后, 便就在折子里,明里暗里的暗示苏卞这位九卿办事不力,能力不足, 以前在宁乡时,不知审出多少冤假错案。
接着,便就·自然而然的引申出自己觉得能胜任此位的人选··至于写出的人选,无一例外的都是与自己相关的血亲, 亦或是相熟相交之人··晋帝见了这等折子就烦,每次见到这等碍眼的折子,他便就毫不犹豫的将折子丢进火盆里, 让其烧成了灰。
他的庄爱卿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更是对钱财视如土芥·最重要的是,还不怕玄约·其它的不说,就凭最后一点, 谁能做到·怕是到时候站在玄约面前,还没说话,便就已经被吓尿了一身。
那些折子也递到过季一肖的面前过··然而,被季一肖给无视了··事隔一月,苏卞突然冷不丁的出现在朝堂,让那些不知多想让苏卞从九卿这个位置下去的大臣们心下复杂的紧。
当然,也有高兴的··不过,会高兴的,大概也就只有谢道忱一人了··苏卞一月未上朝,闭门不出,也不见客·谢道忱去了庄府三次,都没能踏进庄府一步。
到后来,谢道忱甚至是以为苏卞得了无法·痊愈的重病··谢道忱担忧的不行,然而奈何不论他说什么,门童都不肯放他进去··时日一久,谢道忱的心情一日不如一日,整个人变得愈发的沉默。
自家哥哥消沉,谢晴筠想安慰,可奈何这回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了·她张了张嘴,无从开口··要是九卿大人……当真得了重病……怎么办。
皆以为苏卞得了重病的二人,表情一日比一日沉重,一日比一日沉默··甚至是一向开朗的谢晴筠,也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时隔一月,就在谢道忱完全以为苏卞得了无法痊愈的重病后,突然冷不丁的出现在朝堂之上,谢道忱一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在谢道忱的眼角余光瞥见周围大臣们微妙的反应后,谢道忱这才发觉,不远处的苏卞,并非他的幻觉··谢道忱怔住,一时间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时隔一月后,庄大人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些··注意到谢道忱的眼神,苏卞微怔,抬眼朝谢道忱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苏卞拱手作揖,唤:“谢将军。”
两秒后,谢道忱这才回神,他平静的嗯了一声,抿了抿唇,回:“庄大人·”·苏卞谁也没打招呼,唯独除了他一人··意识到这点,谢道忱神色自若,就如同往常一般。
只是……耳根却不自然的红了起来··苏卞的那声不冷不淡的谢将军,就像是耀眼的阳关拨开了阴沉低郁的乌云一般,让谢道忱心中的颓丧与消沉,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道忱默了片刻,红着耳根,静道:“庄大人身子痊愈了就好·”·苏卞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谢道忱指的什么··本不打算解释,但苏卞突然想到,碧珠昨日说谢将军亲自到庄府来了三次,必定是十分担心他的身子。
苏卞犹豫片刻,决定还是·解释一二··苏卞顿了顿,道::“此事说来话长……”·才说了半句,被人截断··顺德尖细的嗓子在朝堂上唤:“皇上驾到——”·苏卞道:“下了朝再同谢将军细细道来罢。”
不等谢道忱回答,苏卞回头,与朝中大臣一齐跪下·然后,与朝中大臣一齐唤:“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苏卞身后,谢道忱的耳根愈发潮红,渐渐的晕染到了面颊。
谢道忱抿唇,心如擂鼓,面上却仍故作镇静··另一边,常淮死死的盯着苏卞的方向,眼也不眨,背脊发凉,表情极为震惊··……为何这厮还活着·冯丞呢·这厮既然回了京,为何冯丞还未回京·还有国尉大人呢为何今日也未上朝·不知是他多想,还是确有此事。
丞相一月未上朝,为何这庄杜信今日上了朝,一月未出现的丞相,便也就跟着一同出现了·不知怎的,常淮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朝堂上,晋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之下的大臣们,龙心大悦。
有庄爱卿在,果然看着就顺眼了许多··晋帝咳了咳,“众爱卿平身·”·一众大臣应:“谢皇上·”·接着,不疾不徐的站起身。
起身后,晋帝看向堂下的苏卞,道:“庄爱卿,说罢,这一个月在怀安都查出了些甚”·晋帝话落,举座震惊··一众大臣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卞,瞠目结舌。
什么这一个月,不是抱病在府中休养,而是去了怀安查案·谢道忱一愣,下意识的回头朝苏卞的方向看去。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道忱心下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被人欺瞒诓骗的惊怒感,而是忍不住长舒口气··原来不是身子抱病……那他就放心了。
至于另一边站着的邱清息此时显得格外的沉默··眼中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一般,黯淡无光··在一众大臣目瞪口呆的视线中,苏卞不疾不徐的出列,起身上前。
苏卞淡淡道:“臣在怀安半月,查出怀安县令石闻与当地山贼有染,二者相互勾结,谋财害命·不止是八年前的迟府灭门一案,·这些年怀安的不少疑案都与二者相关。
太卿院蹭派去巡抚暗察,但均被收买·”·晋帝低低的倒吸了口气,拍案惊怒:“岂有此理这些巡抚,贪赃枉法,视人命为草芥,简直就是不把朕看在眼里来人啊——·”·不等晋帝说罢,苏卞静道:“今日微臣上朝之时,去了趟太卿院,已经命督察方大人将其抄家,一并抓进太卿院里去了。”
晋帝听罢,满意的笑道:“庄爱卿办事朕果然就是放心·不像某些大臣,成事不足,办事有余,成日里就想着呈折子告状·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面,朕早就治他的罪了。”
晋帝明嘲暗贬,朝堂下的一部分大臣们面红耳赤,心虚的低下了头··接着,晋帝蓦地又想到什么··晋帝眨了眨眼,好奇道:“庄爱卿又是如何查出石闻与山贼勾结一事的”·苏卞不疾不徐道:“那石闻觉察出臣的身份不太寻常,便找了那绿林寨的寨主,让其派人取臣性命。
那绿林寨寨主倾心与春芳阁·的头牌柳姑娘,而奈何那柳姑娘正恰对臣……稍有好感,那寨主又妒又忌,便没听石闻的,而是将臣绑到了山寨,想要一堵真容。”
这一波三折听得晋帝直忍不住低低的倒吸了口气··谢道忱听完,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若不是那寨主没听那怀安县令的,那庄大人岂不是就……·想到这里,谢道忱的脸上血色尽失。
然而谢道忱殊不知,龙静婴与玄约也在怀安·只要二人在,旁人别想动苏卞一根毫毛··若不是那时苏卞自己要去山寨,还用画与其谈条件,龙静婴哪会让旁人动苏卞一分。
更别谈被抓到什么山寨了··至于玄约更甚··那副寨主不过摸了苏卞两把,就被砍断了一双手,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晋帝倒吸口气后,忍不住担心道:“那庄爱卿没事罢。”
苏卞一脸淡然,显然对此事并未放在心上·他面无表情道:“臣倘若有事,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晋帝顿悟,“庄爱卿所言极是。”
说罢,晋帝接着好奇的继续追问:“那被绑到了山寨后呢”·苏卞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呈了上去··苏卞道:“详细的内容都写到折子里了,皇上一看便知。”
晋帝忙催促:“小顺子快去拿过来”·顺德应:“喳·”·顺德将折子接过,还未等晋帝翻开,这时,只见苏卞突然冷不丁的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
接着,苏卞神色自若的继道:“国尉大人未经皇上准允,擅自离京,视皇权于不顾,完全将皇上不放在眼里·臣现已将国尉大人·关进太卿院,随时听候审问。
敢问皇上,国尉大人应当如何处置”·苏卞话毕,朝中的所有大臣顿时低低的到吸了口气··那看着苏卞的眼神,完全像是觉得苏卞已经疯了。
·不过只是擅自离京罢了,就将玄约关进了太卿院这庄杜信怕是不想活了罢·然而众人殊不知,现在玄约呆在太卿院的刑房里,其实开心的紧……·就等着苏卞过去对他用刑了。
顺德再次将折子接过,然后递到了晋帝的面前··晋帝愣神半响,才回过神来··晋帝想了想,在玄约离京前,其实到宫内找过他·虽然是问的庄爱卿究竟在何处,从某方面而言,也算是和他打过招呼了罢……·应当不算是擅自离京。
晋帝张了张嘴,正要否认,但蓦地想到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等等··是玄约被关进太卿院·是玄约·如此场面,百年难得见一回啊·晋帝越想越亢奋,越想越激动,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太卿院瞧瞧玄约被关在太卿院刑房内的情景。
晋帝按捺着兴奋,故作沉稳道:“依朕看,便将国尉关刑房半月,每日除却白米粥和馒头之外,什么也不准给,以儆效尤,看谁·还敢再犯”·晋帝怕玄约报复,不敢严惩,但他也不想就这样放过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索性不如让那养尊处优的玄约吃上半个月的白粥,既不重,也不轻··说起来,能得此机会,还是多亏了庄爱卿啊··若不是庄爱卿将玄约关进太卿院,他哪来的机会惩治玄约·不过……话说回来……·玄约去了怀安后,到底做了甚·晋帝满心疑惑时,这时,龙静婴突然出列。
包括晋帝,在场所有的大臣惊愕,满脸不可置信··丞相……不是早就不过问朝中之事了吗今日为何站了出来·苏卞看着也愣了愣,随后想到什么,了然。
然后,便只见龙静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禁卫军统领冯丞私自前往怀安,意欲谋害朝中重臣,已被臣当场斩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龙静婴话落,一众大臣惊愕。
“冯大人去了怀安”·“冯大人不是在府上休养吗,怎会去了怀安”·“等等,谋害朝中重臣……那岂不是……”·“不对,千岁大人怎也在怀安九卿大人去了怀安,冯统领也去了怀安,千岁大人也在怀安……本官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一旁的常淮慢慢的瞪大了眼,回头朝苏卞的方向看去。
——为何千岁也在怀安·后者抬眼,静静地与常淮对视,面无表情··晋帝虽料到可能会有人动手,但没想到竟会是冯丞,一时间不由得呆住了。
因为太过震惊,晋帝结巴道:“冯……冯统领不是抱病在府上休养么怎会去了怀安”·龙静婴不答,只轻轻抬手,动了动手指。
接着,一名宫女很快端着一个朱红色的盘子,慢条斯理的走上前来·盘子上,赫然正是那冯丞惨白狰狞的脑袋··约莫是死不瞑目的缘故,冯丞眼睛瞪的大大的,只是眼中已经没了神彩。
冯丞的死相极为凄惨,宫女所经过之地,周围的大臣都忍不住别开了眼睛,不敢再看··苏卞看着冯丞的脑袋,神情微妙··难怪说那日冯丞死后,冯丞的脑袋诡异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竟是在龙静婴这。
而至于常淮,他出神的看着盘子上冯丞的脑袋,心下渐渐发冷,手指冰凉··龙静婴昨日才回京,而这脑袋青紫僵硬的面色,显然已经死了有好多日了··龙静婴身在怀安,平日里也与冯丞并无过节,所以不可能会是龙静婴特地跑到京城来对冯丞动手。
因此,唯一的可能,便就是像龙静婴所说的那般,冯丞亲自去了怀安,意欲对庄爱卿行刺··晋帝震怒,还不等他开口,这时,只听龙静婴面无表情道:“冯丞胆大包天,竟胆敢行刺朝廷重臣,理应诛九族,满门抄斩。”
龙静婴声音冰冷,让人恍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般,直忍不住打颤··龙静婴还没说完··话落,龙静婴轻描淡写的继道:“凡是和冯丞牵连之人,一并问斩。”
龙静婴话落,苏卞微微一愣··他以为玄约已经足够残忍,没想到龙静婴竟也不落下风··不过,苏卞只是略感惊诧罢了··至于同情心……毫无。
这些大臣背地里的小动作他不是不知晓,他只是懒得计较,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龙静婴话落,朝中的大半朝臣纷纷跪倒求饶起来··“千岁大人饶命啊下官与冯大人……冯丞只是一面之交,并无其它的交情——”·“下官不过只是送了回礼罢了,就再无其它的过节了,千岁大人网开一面,饶过下官这一回罢”·“下官虽曾到冯府做客,可……可那是被冯丞强拉过去的啊……”·“下官冤枉啊大人……”·大臣们纷纷跪地求饶,哭喊一片。
龙静婴静静地站在原地,由始至终都无动于衷··一旁的常淮踉跄的跪倒在地,两眼惊惧惶恐··他至始都想不通……为何千岁会在怀安·不,应当说……·为何千岁会护着庄杜信这厮·千岁也就罢了,国尉大人也护着皇上也护着·庄杜信这厮究竟好在哪·第142章 ·丞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他要做什么, 无人敢置喙, 也无人敢辩驳。
龙静婴才将话落,一群浩浩荡荡的官兵便踏进了乾清宫内, 将地上这群跪着求饶的大臣们给架起,强行带走了··即便是常淮这位一品朝臣也毫不例外··常淮虽为堂堂的一品, 对于其它的朝臣而言, 的确身份尊贵。
但在龙静婴这, 就完全不值一提了··龙静婴的身份不止是丞相,还是堂堂的开国功臣、大将·若要没他当初和先皇一起打下这江山,也就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晋国。
他要弹劾谁, 将谁打入狱,即便是晋帝这个皇帝,也无权置喙辩驳··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热闹’的紧的乾清宫, 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剩下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大臣们,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生怕龙静婴一个抬手,又突然过来一群官兵,将自己·也给拖下去··按照常理,这么多的大臣一下子被突然拖走, 即日就要被问斩,就算这些大臣们平日里再荒唐,再看不顺眼,为了江山社稷,和·朝廷的维稳,晋帝身为一国之君,也总该将其拦住才是。
但晋帝没有··不止晋帝没有,季一肖也没有··晋帝是早就瞧不惯这群天天怼他的大臣了,若不是之前忌惮着季一肖与玄约,早就将这些人拖出去问斩了。
这会有龙静婴来帮他动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哪可能会拦··再者,他本来立志就要当个昏君·明君什么的,他才不要··至于季一肖,他本一开始想拦,但转念想到什么,便又改变了主意。
论在朝中的资历,没人比跟在先皇身边多年的龙静婴要更深··龙静婴和先皇一同打下这江山,又是堂堂的丞相,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想罢,季一肖沉默下来,冷静的看着那些痛哭流涕求饶的大臣们被拖出了乾清宫外。
龙静婴一般不会出手··但倘若出手,必定腥风血雨,哀鸿遍野··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至于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大臣,已经彻底的认识到龙静婴究竟有多么的冷酷无情,残忍冷漠了。
方才他们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不停的向龙静婴磕头求饶,用力的几乎将脑袋磕破·然而不论如何求饶,龙静婴至使都无动·于衷,置若罔闻,压根动摇不了他半分。
大臣们心悸,眼中惊惧··然后,这会他们终于意识到……·就算是玄约不在,也绝不能动庄杜信这厮半分·至于弹劾,更别妄想了··若是想死,便尽管试试。
众大臣惶恐,心下直纳闷这庄杜信究竟是何来历·邱清息也就罢了,谢道忱也就罢了,玄约也暂且不论……·他究竟是如何和龙静婴攀上关系,让龙静婴替他出头的·一众大臣们心下惊惧,揣测着苏卞同龙静婴的关系,一旁的邱清息与谢道忱怔怔的盯着神色淡然的苏卞,一脸震惊。
冯丞……竟假称身子抱病,实则去了怀安刺杀·苏卞神色淡然,站在原地屹然不动··冯丞在怀安出现,的确着实让苏卞惊了些许。
不过由于玄约和龙静婴都在,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自身的安全··再者……苏卞也不怕死··众大臣心下惊惧间,晋帝注视着朝堂下,所剩无几的几位大臣,撑着下巴,幸灾乐祸道:“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上奏的”·一众大臣悄悄的看了最前方面无表情的龙静婴及一旁的苏卞一眼,最后看向宫女盘子上死不瞑目的冯丞,背后满是凉汗,疯狂的·摇头。
晋帝顺水推舟,摆了摆手,道:“既然无事,那便退朝罢·”·晋帝话落,一众朝臣立刻忙不迭的跪下:“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晋帝却坐在龙椅上未动,他看着苏卞,问:“庄爱卿今日可有何要事”·苏卞垂眼,神色淡然:“石闻一案,想必绝非仅仅只是收买了几个巡抚那么简单,微臣还得去太卿院特地审问一番。
另外方才下·狱的那些大人们,也需得押进刑房,好好的审审·”·还想着找苏卞玩,这会是没戏了··晋帝撅嘴,郁闷的不行··晋帝心下郁结道:“那庄爱卿去忙罢,朕就不耽误庄爱卿的功夫了。”
苏卞拱手作揖,行礼,注视着晋帝颇为郁闷的转身离去··晋帝一走,龙静婴跟着转身离开··龙静婴气势凛然,萦绕在周身的气势压迫感十足·他所所经之地,旁边的大臣们下意识的惊恐的为其让开道,生怕碰到其半分。
在经过苏卞的身侧时,龙静婴脚步一顿··龙静婴薄唇微掀:“庄大人别忘了·”·龙静婴声音清冷,只有短短六个字··若是旁人,想必定然不知龙静婴指的是什么。
但苏卞却好似有心电感应一般,瞬间心神意会··苏卞站在原地,神色屹然不动··苏卞道:“……下官没忘·”·龙静婴抬脚,这才转身离去。
龙静婴走后,仿佛被按下定格键的一众大臣们这才开始放心的喘气··大臣们安下心来,一旁的谢道忱脸色却变得愈发的难看起来··谢道忱沉默的走到了身旁。
就像以往那般,两人一路安静的相携下朝,然后在太卿院处自然道别分开··不过苏卞还记着上朝之前同谢道忱说过,说下朝后再详谈,于是便不疾不徐的解释道:“因为担心朝中会有人通报,所以便对外·谎称抱病在府中休养,谁也不见。”
谢道忱没说话··苏卞不疾不徐的继道:“这次在怀安,好在有千岁大人在,若不是千岁大人,怕是被行刺时,本官就当真……”·谢道忱依旧没说话。
苏卞说了两句后,终于觉察到谢道忱的反常··谢道忱虽话不多,也不怎么喜欢开口,但再怎么不喜欢开口,也总会附和一声··苏卞顿了顿,问:“……谢将军”·谢道忱沉默。
这会要是再觉察到谢道忱心情不济,就是眼瞎了··于是苏卞‘体贴’的没再开口··两秒后,谢道忱冷不丁的开口:“……为何庄大人不让在下一同前去”·苏卞一愣。
……嗯·苏卞莫名,抬眼朝谢道忱的方向看去··只见谢道忱表情凝重,脸色是从所未有过的难看和严肃··谢道忱脸色难看,“若是千岁大人不在——”·话说到一半,谢道忱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谢道忱大概是似已经联想到了那个场景,脸色发白,血色尽失··苏卞没料到谢道忱竟如此担心他的安危,一时不禁有些诧异··然后,对着谢道忱的态度也不自觉的要比以往柔和耐心了些许。
苏卞不疾不徐道:“抱歉,让谢将军担心了·”·谢道忱依旧愁眉不展··苏卞道:“因为不想麻烦谢将军,所以护卫一事,便就全权交给皇上来做决定了。
不过谢将军也不必太过担心,行刺一事,本官·……”·苏卞正要说行刺一事,他早猜到一二,但不等他说罢,只听谢道忱一字一句道:“在下不怕麻烦。”
苏卞一怔,抬眼朝谢道忱的方向看去··谢道忱定定的看着他,清亮深邃的眸子内,满是他的影子··谢道忱眼也不眨,一脸认真道:“于在下而言,只要是庄大人的事……就不是麻烦。”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抬眸与谢道忱对视,失语··片刻后,苏卞缓缓道:“谢将军如此看得起本官,本官当真……受宠若惊。”
苏卞话落,谢道忱微怔,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然后,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灼热的温度从脸上迅速的蔓延到了耳根,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神情罕见的有些慌乱与无措。
苏卞看着谢道忱通红的脸,完全没往别处想,还以为是发了烧,他皱着眉往前凑近,凝视着谢道忱通红的脸,问:“谢将军没事·罢身子可好”·谢道忱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哑声道:“……无事。”
嘴上虽说着无事,可那通红的脸,说服力全无··约莫是谢道忱的脸太红了缘故,苏卞想了想,抬起手,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苏卞动作极轻,一触即离。
但谢道忱却像是触电般,身子一下子僵住了··谢道忱怔怔的朝他看去,在看到苏卞那张淡然冷静的面孔后,然后一下子,脸登时变得更加通红··苏卞蹙眉,又问了一次:“谢将军当真无事”·这温度,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谢道忱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置若罔闻,就恍若完全没有听见一般··又或者说……他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了··第143章 ·谢道忱脸红心跳, 心如擂鼓。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面对倾心之人,羞涩脸红, 情犊初开的模样··只是奈何谢道忱在苏卞面前, 一贯冷静自制,波澜不惊, 看起来极为正派,更是从未表现过任何一丝对男色有意的举动, 所以苏·卞完全没往别处想。
苏卞看着谢道忱泛红的脸, 心下只愈发觉得谢道忱是生了病··苏卞蹙眉, 眉间的皱着顿时皱的更深··苏卞道:“谢将军不必逞强,下官绝不会笑话。”
谢道忱此时满脑子都是方才苏卞抬手摸向他额头的动作,他愈发脸红, 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迷幻且虚无缥缈了起来··唯一剩下的,就只有眼前的苏卞。
半响,谢道忱仿佛这才找回了神智,他不自然的别开视线, 艰难吐字:“……在下无事,庄大人不必担心·”·苏卞颌首:“是么,那就好。”
虽谢道忱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模样, 但既然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再继续追问··接着,二人像以往那般,相携下朝··一路上, 碰到不少大臣,那些大臣们的态度再不像以往那般漠视,而是讨好似的上前向苏卞打招呼。
以前朝中是三人不能惹··千岁、国尉、太尉··现在还得再加上一个··——九卿··大臣们讨好的朝苏卞打招呼,但均被后者无视。
倘若苏卞那么容易就能打好关系,那就不是苏卞了··一众大臣们郁结的注视着苏卞全然将自己无视,不敢怒,也不敢言··他们望着坦然走在苏卞身侧的谢道忱,满心羡慕。
之前他们还无法理解,为何这谢道忱连提督常大人都视而不见,偏生跟一个劳什子的九卿走的如此接近……现在一看,这谢将军·真乃有先见之明啊·一众大臣讨好的上前来打招呼时,均被谢道忱看在眼里。
谢道忱看着苏卞将那些大臣视而不见,目不邪视的走过,就仿佛压根没听见一般··谢道忱心下一动··对于一向正派,从不使任何手段的他而言,一个有些‘卑劣’,‘阴暗’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升起。
谢道忱知道他此时脑中的想法对于方才的那些大臣而言,着实有些‘恶劣’··但是……·他忍不住··谢道忱抿了抿唇··谢道忱静默半响,犹豫着开口,“庄大人。”
谢道忱声音不大,比起方才的那些大臣们,算是小的不行了·但谢道忱才将话落,苏卞的脚步便就停了下来··苏卞脚步一顿,侧脸朝身侧谢道忱的方向看去,扬眉,平静的问:“何事”·苏卞简单的两个字,一下子就将谢道忱与方才那群打招呼的大臣们完全区分开来。
差别对待的满足感一下子溢满了谢道忱的胸腔,就仿佛像是浸泡在灌了蜜了坛子里一般,整个人甜蜜又满足··谢道忱神色如常,但脸却不禁忍不住更烧红滚烫了一些。
谢道忱不自然的别开视线,静道:“……无事·”·苏卞淡淡的道了句是么,没再追问··很快,到了太卿院外··照例,便就是二人相互道别的时候了。
苏卞时隔一月才终于回京,直到现在还没能说上两句话,谢道忱自然不舍··只是谢道忱一贯内敛,喜欢将情绪掩藏,即便再不舍,也不会吐露出一个字··简而言之,就是谢晴筠嘴里的闷骚。
谢道忱脸上不动声色,神情依旧一如既往,只是情绪不由自主的低落了下来··苏卞浑然未觉,他向之前那般自然的同谢道忱道别,转身准备踏进太卿院,走了两步,似还是对谢道忱的身子不太放心,于是又·停下,回头朝谢道忱的方向看了眼。
一回头,只见谢道忱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动也没动··苏卞以为谢道忱身子不适,走不动了,重新走了回来,关切的问:“谢将军可还能走”·谢道忱抬眼,看着苏卞关心的表情,知晓他误会了什么,下意识便打算解释。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还没等谢道忱开口,只听苏卞拧眉犹豫了一瞬,道:“本官还是再送一段路罢·”·谢道忱一顿··苏卞看着谢道忱微张的嘴,问:“谢将军要说甚”·谢道忱合上嘴,默了两秒后,才红着脸,不自然的重新开口:“……多谢庄大人。”
·苏卞嗯了一声,对于谢道忱方才不自然的滞凝,完全没有多想··于是,本该早就踏进太卿院的苏卞又陪着谢道忱走了一段路··苏卞依旧向以往那般,寡言少语,路上只字不言。
只是,一旁的谢道忱心境却不禁完全的变了··谢道忱静默不语的走在苏卞的身侧,他沉默的看着脚下的路,恨不得这路再长些··片刻后,便就到了东华门。
这回该真正的要分道扬镳了··谢道忱站在东华门处,没动··每次分别时,谢道忱总是会等苏卞先开口··又或者说,为了能和苏卞多呆上一会,他舍不得先开口。
对于谢道忱的小心思,苏卞浑然不觉··苏卞站在东华门外,将等在东华门外的碧珠唤了过来:“碧珠·”·碧珠脚步轻快的小跑了过去··碧珠眨了眨眼,“大人何事吩咐”·苏卞淡淡道:“谢将军身子不适,先送谢将军回谢府。”
碧珠一愣,下意识道:“那大人……”·苏卞面无表情道:“本官还得回太卿院处理事务,暂时不会回府·”·碧珠这才了然,应了声是。
吩咐完,苏卞回头,对着谢道忱道:“别逞强,回府了就记得去请大夫·”·不等谢道忱回话,苏卞便转身离开了·徒留谢道忱一人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碧珠将谢道忱的马牵了过来,在谢道忱身后道:“谢将军身子不适,还是快些进轿坐着罢”·谢道忱自知自己身子好的很,方才苏卞误会,为了能让苏卞多送他一段路,这才没解释。
可这会那人都不在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谢道忱正要说些什么,耳边却只听碧珠感叹似的说道:“大人来京城的这么些日子,谢将军还是第一个坐上我家大人轿撵的人呢·……”·谢道忱身子一顿。
碧珠感叹完,等了两秒,见谢道忱站在原地没动,于是忍不住问:“……将军”·谢道忱这才回神··回神后,谢道忱红着耳根,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坐进了轿内。
轿内,苏卞的气息一下子充斥了谢道忱的整个鼻间,每一处角落都充满着苏卞的味道·谢道忱坐在轿内,愈发的脸红心跳··回到谢府后,谢晴筠望着自家兄长发红的脸,忍不住问:“哥哥的脸怎的这么红生病了”·谢道忱没理。
谢晴筠接着一脸担心的又问:“哥,你的脸真的好红,要不要去请大夫”·这回谢道忱终于开口··谢道忱头也不回:“不必。”
*·另一边,苏卞回了太卿院··回到太卿院后,苏卞的第一个举动,便就是去刑房瞧了玄约一眼··踏进刑房内,只见玄约悠然自得的坐在刑房内行刑用的铁椅上,那泰然自若的模样,完全没将刑房给放在眼里。
狱卒更是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一口大气也不敢喘··玄约身上分明穿着囚服,可见那狱卒胆战心惊的模样,让苏卞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玄约穿的不是囚服,而是龙袍。
与苏卞所预想的凄惨模样完全天差地别··见状,苏卞脸一沉,转身就走··玄约见到苏卞,眼前一亮,立刻准备要唤,然而苏卞脚步极快,还没等玄约张嘴,背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牢门的另一侧。
好不容易等到自家夫人出现,结果还没说上一句话,便就又走了··玄约郁结··玄约睨了一旁瑟瑟发抖的狱卒一眼,问:“本官问你·”·狱卒忙应:“小的在。”
玄约问:“平日里都是如何哄夫人的”·狱卒呆住,没想到玄约竟会问如此……诡异的问题··虽莫名所以,但狱卒不敢不答。
狱卒小声回道:“回国尉大人……小人还未成婚·”·玄约不耐烦的啧了一身··狱卒被这一声吓得身子一颤,差点吓尿了裤子。
玄约道:“假使要是成了婚,有了夫人呢”·狱卒犹豫了两秒,回:“应当是买些胭脂水粉,镯子玉坠什么的罢……”·玄约:“若是他不喜欢这些呢。”
这会狱卒总算是听懂了··玄约是想要哄自家夫人··首先玄约成没成婚的问题且不谈……谁敢生玄约的气啊除非是不想活了。
狱卒心下嘀咕,没敢说出口··想罢,狱卒小声道:“那国尉大人就投其所好,若是夫人喜欢什么,就送什么……”·玄约听了,挑眉想了想。
然而玄约思索片刻,愣是没想出来苏卞喜欢什么··于是,玄约问:“你们九卿大人都喜欢些什么”·狱卒傻住··第144章 ·狱卒哪知道苏卞喜欢什么。
倒是听闻以前好男色, 喜欢在府中养男宠,可现在,玄约如此角色站在苏卞的面前, 苏卞都能置若罔闻, 视而不见··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现在的‘庄杜信’,别说是男色, 恐怕就是绝色男子脱光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他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狱卒小声答:“小的不知……”·狱卒话落, 玄约啧了一声··——果然不知··玄约没再问, 倒是那狱卒, 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倏的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等等··夫人……不喜胭脂水粉,镯子玉坠……·九卿大人喜欢什么……·狱卒沉默··朝中上至晋帝, 下至城门守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朝中,唯一敢, 并且会甩脸色给国尉大人看的,也就只有九卿大人一人。
*·苏卞拂袖转身出了刑房后,他黑着脸, 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屋··石闻一案罪证确凿,只需审问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就够了·苏卞将事情都吩咐下去后,想到早朝上被革职弹劾的那些大臣们,问·站在自己面前的安鹤清:“那些大臣们是谁在审”·安鹤清答:“回大人, 是少卿大人。”
·苏卞了然,便不准备再问··安鹤清站在苏卞面前犹疑了一番,迟疑的开口:“少卿大人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苏卞抬眼,“嗯”·安鹤清试探性的说道:“要不大人您去瞧瞧”·苏卞神色冷淡:“本官看了有何用”·他还能让邱清息开心起来不成·安鹤清小声道:“可这太卿院里,少卿大人就听大人您一个人的话……”·苏卞蹙眉:“是么”·他怎的没发现·安鹤清飞快点头。
苏卞站在原地,皱了皱眉··他不觉得自己去见了后,邱清息就会有什么改变··苏卞抬眸看了眼安鹤清··安鹤清两眼放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也不眨,一副期盼的不行的模样。
苏卞看了安鹤清一眼,淡淡的收回视线··也罢,反正只是去瞧一眼罢了··苏卞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少卿大人此时现在正在何处”·知晓自己说动了苏卞,安鹤清面上一喜,忙不迭的答道:“回大人,少卿大人正在西殿刑房审问。”
为了特地与在东殿的玄约隔开来,所以特地被关在了西殿的刑房··听罢,苏卞放下手中的卷宗,踏出屋子,不疾不徐的朝西殿的方向走去··安鹤清屁颠屁颠的跟在苏卞的身后,一同前往西殿。
来到西殿,还未踏进刑房,刑房内大臣的惨叫声便就已经传到了苏卞的耳中··凄惨的叫声伴随着鞭子凌厉的鞭打声一齐传入耳中,让人不禁背脊发毛,直忍不住哆嗦打颤。
光只是听着声音,就已经完全可以·想象行刑之人是多么用力了··苏卞回头,问了句:“这些大臣不肯招”·一般来说,只有在犯人不肯招供时,才会动刑。
安鹤清看着苏卞,摇了摇头,“不是……”·苏卞:“那是为何·”·安鹤清闭上嘴,不敢再说了··苏卞静静的看了安鹤清两秒,抬脚踏进刑房内。
才一踏进刑房,苏卞便就愣住了··刑房内,只见三四个大臣被铁链牢牢的锁在墙上,动弹不得·几名大臣身上鲜血淋漓,满是深可见骨的鞭痕,白色的囚服更是已·经被鲜血给染成了血红色的一片。
几名大臣奄奄一息,已经快没了气,然而行刑之人的动作却未停,继续用力的挥鞭··而那动刑之人……正是邱清息··邱清息一贯秉承着若非是犯人咬紧牙关,如何也不开口才会动刑的原则。
可这会,旁边的大臣们喊着什么都招,只要不动刑就够·了,邱清息却像是压根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邱清息阴着一张脸,用力的挥鞭··那模样,已经完全不像是逼供,而像是泄愤了。
苏卞看着刑房内的场景,微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邱清息如此失控的模样··苏卞一出现,刑房内的一众大臣们像是看见了希望的曙光一般,激动的喊:“九卿大人,救救下官罢下官什么都说,只要别对·下官动刑就好——”·大臣们一齐喊着,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一旁的邱清息听到九卿二字,身子一顿,回头朝苏卞的方向看了过去··同时,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一齐停了下来··旁边的大臣们见到邱清息总算停下,顿时不由得立刻长舒了口气,只觉自己又重新的活了过来。
而在这群大臣之中的常淮,瞥了眼站在刑房内的苏卞,紧握手指,满是恨意··常淮阴恻恻的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找到逃出去的法子了··等他逃了出去,他第一个要的就是这庄杜信的命——·感觉到常淮的视线,苏卞身子微顿,抬眼,顺着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在看到常淮那满是恨意与杀意的视线后,苏卞一脸平静的又收回了视线··就仿佛压根没瞧见常淮一般,毫无反应··被苏卞无视,常淮气得不行,直咬牙切齿。
若是常淮现在手里有剑,恐怕就立刻一剑刺了过去··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这庄杜信永远都让他觉得看不顺眼·另一边,邱清息拱手作揖,行礼,毕恭毕敬的唤道:“九卿大人。”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嗯了一声,将一旁几乎忍不住要热泪盈眶的大臣们扫了眼··邱清息脸色沉郁,眼底恍若像是化不开的墨··邱清息沉声问:“九卿大人为何会来此”·苏卞神色平静的开口:“安大人说邱大人心情不济,便让本官过来瞧瞧。”
闻言,邱清息冷着脸朝苏卞身后的安鹤清看了眼··安鹤清身子一颤,立刻缩在了苏卞的身后··苏卞瞧了邱清息手上的鞭子一眼,淡淡道:“少卿大人若要动刑,也得让犯人先招供了才是。
若是不肯招,便再动刑·”·邱清息站在原地,闷不吭声,不说话··不过苏卞也不需要邱清息回话··苏卞接着继道:“冯丞一案,就全权交给邱大人来处置了。”
说罢,转身要走··邱清息见状,一怔··邱清息下意识道:“庄大人没有别的想说的了”·他将这几个大臣打成这副模样,邱清息以为,苏卞看到如此的情景,定会说些什么。
然而没想到出乎他的意料,苏卞什么也没说··苏卞脚步一顿,回头:“邱大人指的是”·邱清息沉默了两秒,道:“见到如此情景,庄大人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
苏卞毫不犹豫:“没有·”·邱清息:“……”·苏卞知道邱清息指的是什么,然而很可惜,他的词典里并不存在同情心这个词。
况且,这些大臣本就是将死之人,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前者稍稍的痛苦些许罢了··不知怎的,苏卞出人意料的答案让邱清息心中的阴郁与晦暗一下子荡然无存。
邱清息看着苏卞,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欲望··甚至,只是现在这样看着苏卞,邱清息就不禁觉得,自己方才泄恨的模样,简直幼稚无比··邱清息一言不发的丢掉了手中的鞭子,然后看向苏卞,问:“……庄大人待会打算做甚”·苏卞莫名:“嗯”·邱清息别开视线,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道:“下官……想……同庄大人走走。”
苏卞挑眉,微诧··安鹤清看着表情与模样一下子骤然变化的邱清息,心下直忍不住嘟囔,九卿大人一出马,果然不一样··还没劝,邱清息就停手了。
苏卞看着邱清息反常的模样,好奇心一向匮乏的他也没多问,只道:“那邱大人便送本官一段路罢·”·邱清息不解:“嗯”·苏卞:“本官正好要准备回府。”
邱清息下意识问:“那太卿院内的事务呢”·苏卞毫不犹豫:“不是有邱大人在么·”·邱清息:“……”·邱清息默了两秒。
两秒后,邱清息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邱清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庄大人敢不敢在太卿院多呆上一个时辰”·苏卞:“不敢。”
邱清息:“……”·分明身为太卿院九卿,却恰好是对太卿院最避之不及的人·这话要传出去,恐怕要让其它大臣笑掉了牙··其它的大臣要是坐上了九卿这个位置,恨不得天天呆在太卿院里,生怕邱清息这位太卿院少卿就那么不动声色的夺了权,架空自·己。
可苏卞倒好,恨不得邱清息架空自己,最好什么也不让他干··——最好连太卿院也不让他进··邱清息脸一下子就黑了··之前因为发现这八年记恨错了人而产生的阴暗负面情绪,在这会,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又或者说,已经被气得忘记这回事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太卿院··苏卞是向来话少,邱清息是本来要准备说些什么,但被方才苏卞的回话已经气得完全不想开口了。
二人无话,一路向前走··走到一半,邱清息最终还是没忍住:“太卿院内是有狼豺虎豹不成,让庄大人如此的避之不及就连一个时辰也不肯多待”·苏卞轻描淡写:“不是有邱大人在么。”
邱清息:“若是下官不在呢”·苏卞:“那就等邱大人出现·”·邱清息:“……”·邱清息额头青筋一跳。
邱清息:“若是下官辞了官呢”·苏卞毫不犹豫:“本官不同意·”·若是邱清息辞了官,那太卿院的事不就落到他身上去了·苏卞毫不犹豫的将邱清息截断,邱清息一愣,有些诧异,然后脸不禁微微的红了起来。
邱清息面色薄红,他眼神游移,有些别扭的干咳了声··邱清息不再继续说话,过了一会,苏卞开口:“邱大人心情好过来了”·邱清息一怔。
也对,自己如此反常,就是安鹤清就觉察到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邱清息沉默,等着苏卞的下一句话··然而邱清息等了片刻,也没等到苏卞再次开口。
于是,邱清息主动开了口··邱清息默了默,缓缓道:“八年前……下官的双亲,死在了怀安·”·多年来埋藏在心中的秘密缓缓道出,邱清息艰难吐字,声音逐渐喑哑。
苏卞身子一顿,淡淡道:“节哀·”·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对亲情一向寡淡,所以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也找不到其它什么可说的··邱清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苏卞如此淡漠的态度反而让邱清息轻松了许多,若是苏卞来安慰他,反倒说不定还会让邱清息没法再说下去了··邱清息慢条斯理的继道:“下官那时年仅十二,陪着腿脚不便的娘和爹一起,到徐州探亲。
路途中正恰经过怀安··那时接连赶了三日的路,爹娘本就腿脚不便,于是便就靠在路边歇了会·下官见娘亲坐下后直喘气,便想着去找些水来给娘亲解·渴。
结果没料,去而复返,原地只剩下了两具还留有余温的尸体·”·说到这里,邱清息忍不住轻笑了声··只是眼中毫无笑意··邱清息笑了笑,“下官伤心欲绝之时,正恰有路人经过。
路人告诉下官,方才一群衣着华贵之人骑着马经过,似杀过人,身上还·带着血迹·其中为首的人,穿着紫色的袍子,看起来特别吓人··下官听到这话,便决定去衙门报官。
本想着是打算让衙门派捕快去捉拿犯人,但到了衙门后,县令还没见着,倒是见到了穿着紫色袍子,衣着华贵的国尉大人··然后的事……庄大人也应该能猜到了。”
邱清息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邱清息嘲讽道:“下官为了找国尉大人报仇,苦心筹谋多年,进京考功名,在朝中为官,一路爬到少卿的这个位置……然而,现·在,怀安的那群山贼却告诉下官,这八年,下官找错了人。
下官自诩聪明,其实愚蠢至极·连仇人都能认错·简直可笑·”·这八年来,自己对着玄约咬牙切齿,恨意交加,然而实际上玄约压根与他毫无干系。
他所谓的恨意,也不过都是自作多情··一想到这里,邱清息就觉得自己简直可笑到了极点··苏卞听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大概··苏卞面无表情道:“衣着华贵,穿着紫袍,会认错也不奇怪。
本官去过那群山贼的山寨,十分隐蔽,寻常人等根本就找不到·”·邱清息:“大人不必安慰下官……”·邱清息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苏卞淡淡道:“本官为何要安慰邱大人·”·邱清息声音一滞··不等邱清息回话,苏卞轻飘飘的又道:“倘若邱大人要愚蠢至极,怕是这天下人都没几个聪明的了。”
苏卞声音轻描淡写,换作旁人,定然要以为是阿谀奉承了··但,说这话的是苏卞··邱清息愣住,脸不禁慢慢的热了起来··苏卞继道:“忘记告诉邱大人一件事。”
邱清息抬眼朝苏卞看去,满脸莫名··苏卞不疾不徐的继道:“国尉早就知晓真凶是何人了·”·邱清息立刻下意识问:“那为何不……”·好似未卜先知一般,邱清息话才说一半,苏卞就知道邱清息要问什么了。
苏卞再次将邱清息截断:“本官不知·”·邱清息没了话··的确,玄约在想什么……谁能知道··这时,两人也正好走到了东华门。
苏卞在东华门处站定,淡淡道:“分明知晓真凶,却从来不说,性子简直恶劣到了极点·”·亏他为了还救命之恩,前往怀安办案,没想到玄约这厮早知真凶是谁,只不过一直没说罢了·不说也就算了,还跑到怀安——·想到这里,苏卞额头青筋一跳。
苏卞冷着脸,语气不快:“倘若邱大人当真找国尉报了仇,也实属活该·”·邱清息又是一怔··苏卞不等邱清息回应,直接乘上轿撵便走了。
决绝的背影表明苏卞方才的那番话的确不是什么为了‘安慰’邱清息才说的··邱清息注视苏卞离去的方向,怔愣半响··少顷,邱清息慢慢的捂住了逐渐泛红的脸。
他分明压根不喜欢男人的……·第145章 ·石闻与冯丞一案, 苏卞全权交由了邱清息来处理,自己则两袖一摆,不问世事了··而在足足晾了玄约有三日后, 苏卞才又重新去了太卿院一趟。
这三日里, 玄约一人呆在刑房内,无聊的简直能挤出水来··若不是怕引得苏卞更为生气, 怕是早就自己撬开牢门出去了··又不能出牢门,又无聊, 于是乎, 刑房里的几个狱卒便成了玄约的调剂品。
几名狱卒被玄约折磨的精神萎靡, 几近崩溃,想反抗,却又不敢反抗·三日过, 几名狱卒神色恍惚,恍如已经没了神智··可以说,除了玄约以外,东殿刑房里的几名狱卒是最盼着苏卞到太卿院来的人了。
这会, 苏卞出现在刑房内,几名狱卒就仿佛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两眼一下子亮了起来··狱卒忙迎了上去, 唤:“九卿大人·”·苏卞淡淡的应了声嗯。
一旁,玄约颇为委屈的开口:“九卿大人再不来,本官都要以为九卿大人已经忘了奴家的存在了呢·”·玄约话落,旁边的几名狱卒眼皮一跳··嗯等等。
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词··……奴家·苏卞眼角一抽, 装没听见··苏卞瞥了几名神色诡异微妙的狱卒一眼,道:“都退下罢。”
几位狱卒虽求之不得,但想到玄约凶残的心性,于是一时间不由得担心起苏卞的安危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狱卒犹豫道:“可大人的安全……”·苏卞头也不回:“本官自有分寸。”
狱卒听罢,应了声是,慢慢退下··于是,一下子,刑房内就只剩下了苏卞与玄约二人··苏卞抬眼,慢慢的朝玄约的方向看去··后者挽唇轻笑,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唇角。
难不成……他想要对他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玄约正期待着,只见苏卞慢慢的拿起了一旁带着弯钩的皮鞭··皮鞭非常粗,又粗且长。
光是看着这皮鞭的模样,就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出这皮鞭甩在身上时,究竟会多疼了··玄约看着苏卞执起皮鞭,面无表情的在手中颠了颠,一副显然是要准备行刑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微怔。
然后……·变得更加兴奋了··但令玄约感到可惜(……)的是,苏卞拿着皮鞭在手中瞧了眼后,没过多久,便又皱着眉,将鞭子给放回了原位。
倒不是因为什么心有不忍,而是看着这鞭子的模样,就不禁想到了前几日邱清息手中的血鞭,然后就有些没法接受了··而且,他也没有打人的习惯··将皮鞭放回,苏卞不疾不徐的朝玄约的方向走去,最后在一米处站定。
不近,也不远·反正是玄约没法触及的距离··苏卞看着玄约,问:“国尉大人为何要去怀安·”·玄约眨了眨眼:“想去便就去了。”
苏卞再次重复:“本官没多少耐性,最后再问一遍,为何要去怀安·”·玄约没答,反问:“若是庄大人没了耐性,会如何”·难不成要对他动刑·想到苏卞要对他动刑,玄约便就兴奋起来。
苏卞静默不语的看了玄约两秒,也没回话,转身就走··或者说,是告诉玄约答案··玄约不怕苏卞动刑,就怕苏卞不见他··这回只见苏卞二话不说的转身要走,玄约便就一下子慌了。
玄约忙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庄大人别走”·苏卞脚步一顿,慢慢回头,面无表情··玄约委屈巴巴··玄约乖乖的答道:“因为庄大人去了怀安,本官便就跟着去了。”
苏卞眼角一抽,嘲道:“本官去,国尉大人便跟着去,国尉大人倒是闲的紧·”·玄约想也不想:“庄大人不在京城,本官留在京城也无趣,索性不如一起跟着庄大人去怀安,到怀安打发时间。”
苏卞问:“如何打发时间·”·玄约唇角上扬,故作羞涩道:“庄大人应当知晓才是·”·苏卞微顿,默了两秒··两秒后,苏卞反应过来了。
所谓的打发时间……就是他··用他来打发时间··苏卞额头青筋一跳,差点没想重新再拿起旁边的鞭子给玄约来上一鞭··苏卞道:“国尉大人是瞧本官不顺眼”·玄约唇角含笑:“怎会在本官眼中,没人能比庄大人让人看的更顺眼的了。”
顺眼苏卞面色一沉··苏卞冷着脸道:“那在怀安三番五次的夜袭,也是因为顺眼的缘故”·苏卞可记得,玄约并不好男色。
所以除了戏弄以外,苏卞找不到其它的答案··孰料,玄约否认了··玄约一脸认真:“不,那是情难自制·”·看见苏卞,玄约哪忍得住。
……情难自制·苏卞表情怪异,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词··苏卞表情略显扭曲,“情难自制”·玄约微微一笑,“正是。”
苏卞:“……”·玄约微叹口气,似有些怅然··玄约幽幽的开口:“庄大人如此诱人,本官哪忍得住·”·苏卞:“……”·玄约说到这里,便就又忍不住想到了在怀安那被搅黄的三次了。
玄约啧了一声,又忍不住道:“若不是第一次在街上,第二次被那千岁打搅,第三次你那贴身丫鬟躲在床底,说不准庄大人现在·早已成了本官的人了·”·苏卞看着玄约一脸‘欲求不满’的说完,表情愈发怪异扭曲。
苏卞蹙眉道:“本官记得,国尉大人似乎并不好男色·”·玄约微微一笑:“的确不好·但……庄大人例外·”·玄约眼也不眨的看着苏卞,眼内盛满了情意。
苏卞瞬间失语··苏卞沉默数秒,吐出两个字··苏卞:“荒谬·”·他与玄约并无过节,平日里鲜少交集,这会玄约却说什么去怀安是因为喜欢他,他怎么可能会信。
怎么听,都像是玄约为了戏弄他,而特地编出的借口··苏卞俨然不信··又或者说,信了才奇怪··玄约身居高位,傲睨万物,更是玩世不恭,从不将旁人放在眼中。
在苏卞心中,玄约就不可能会喜欢上任何人··见苏卞不信,玄约眼神微暗··玄约朝苏卞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些··苏卞蹙眉,站在原地不动。
苏卞:“国尉大人要做甚”·玄约:“庄大人来了便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闻言,眉间的皱褶愈发加深。
苏卞看着玄约手脚上的镣铐,犹豫了片刻··片刻后,苏卞想着,反正玄约有镣铐拷着,就算玄约要对他如何,他轻轻一个侧身就能挣脱,压根没必要太过忌惮防备。
于是,苏卞抬脚走了过去··玄约轻笑,眼中意味不明··走到半米,刚要准备站定,下一秒,便被早已按耐不住的玄约扯住了手腕,勾住了脖子··正当苏卞以为玄约是想要掐住他的脖子时,他眼前一花,玄约那张精致勾人的脸一下子在他的眼前放大。
——玄约直接亲了下来··玄约憋了许久,这会亲的可谓是气势汹汹··玄约勾住苏卞的舌头吸吮纠缠,另一只手在苏卞的身上摩挲摸索··玄约紧紧地抱着苏卞,用力的几乎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方才苏卞还想着说若是玄约当真想要对他做些什么,他就躲开身子,向后退一步,离玄约远一些··可这会,别说是退,动也动弹不得··苏卞所有的话全被玄约吞吃入腹,玄约狠狠的亲着他,在他的脖间和身上不停的留下鲜明的红色吻痕。
亲到极致,玄约一只手轻松的将他抱起,托着他的屁股,掐着他腰,按在墙上继续亲··苏卞被亲的迷迷糊糊,脑中一片混沌,手脚发软··他无力的抓住玄约的肩头,想要挣扎抵抗,却反倒被玄约执起了手,亲了起来。
每一个指缝都没有被玄约放过,玄约痴迷的亲着他,如何也不肯放手··直到苏卞快喘不过气来后,玄约这才将二人的距离拉远了些,然后声音喑哑的问:“……这回庄大人可信了”·苏卞没缓过神,喘着气,两眼迷蒙的望着玄约。
玄约看着苏卞眼中薄薄的水雾,喉头微动,几乎差点就要忍不住了··玄约搂着苏卞,又含着他的唇恶狠狠的亲了几下后,声音低沉道:“要不是这里是刑房,本官刚才就把庄大人给办了。”
苏卞缓缓抬眼看去,只见玄约这时脸上已经完全没了笑,玄约眼也不眨的看着他,那比以往更加幽深的眸子里只写了两个字··——欲望··苏卞怔然,失语。
仿佛变脸一般,玄约脸上一下子又挂起笑··玄约笑吟吟道:“庄大人可还有什么要问的本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玄约一边说着,抱着苏卞的手却没松。
不仅如此,反而更紧了··玄约抱着苏卞,欢喜的蹭了蹭,怎么也不肯松手··毕竟这隔了大半月才重新碰到手,还没抱够,哪肯轻易松手··只是,摸着摸着……手脚便就忍不住不老实了起来。
玄约的手摸向苏卞的两腿间,指腹轻柔的在两腿之间的鼓胀物上摩挲轻蹭··玄约一边动作,眼神也渐渐的变得情色了起来··但这时,苏卞身子猛地一个激灵,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伸手,蓦地将玄约给推开。
苏卞转身就走··玄约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微怔··回过神来后,玄约注视着苏卞仓促逃开的背影,色情的舔了舔唇角,轻笑··真可爱……腿都还在发抖呢。
苏卞强作镇定的出了刑房,门外候着的狱卒看着苏卞失神的模样,轻唤:“……大人”·苏卞好似完全没听见一般,抬脚向前走。
苏卞虽曾被男人表过白,而且人数众多··但不论再多人,也就仅仅只是表白罢了·再无其它··像玄约这般,充满了情欲与欲望的,就只有玄约一人。
而且苏卞发现,玄约似乎是……认真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才……硬了··苏卞不知何时回的府,又是如何回到府中的。
苏卞两眼茫然,好似已经感受不到其它人和物了··苏卞疑惑,不解··他为何会硬以前大学时舍友拉着他看动作爱情片,他都分明没有任何反应,为何玄约不过才碰了两下,他就硬了·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玄约·这个结论让苏卞惊悚了。
*·相府··龙静婴坐在凉亭内,冷声道:“明日请庄大人过来罢·”·月瑶微愣,接着毕恭毕敬的应:“是·”·第146章 ·隔日。
苏卞黑着脸上朝, 黑着脸下朝··此时,苏卞站在府内的池塘边,沉默不语··过了一夜, 苏卞仍无法忘却那股在发现自己可能喜欢男人后的惊悚感··而且, 那人不是谁,正恰是玄约。
他喜欢男人还是玄约·越想便愈发惊悚··……不对··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喜欢男人。
——他一定是被什么给迷乱了心智··以前那么多人同他表白, 追求,他都毫不动心, 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他怎么也看不顺眼的玄约。
对, 不可能··想罢, 苏卞冲一旁站着的钟良抬了抬下巴··正好钟良这个现成的对象就在一旁,就拿他来试试··钟良微愣,虽莫名, 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
走近后,钟良这才注意到了苏卞脖子上的红痕,微愣··但很显然,后者浑然不觉··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又或者说, 哪可能能注意到··昨天到现在,苏卞满心都沉浸在自己可能喜欢玄约的这个结论中,并一直惊悚到了现在。
所以哪可能还注意到其它的地方··钟良看着苏卞脖子上的红痕, 眨了眨眼,歪了歪头,表情有些不解··倘若是以前在宁乡时,钟良还能知道这是什么。
可现在苏卞女色不近, 男色无感,身边也没有一个男宠,更是不去什么烟花之地——·难不成是蚊子咬的·还是生了病·钟良心下疑惑,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其它的地方给吸引过去了。
苏卞正在看着他··苏卞站在原地,凝神,静默不语的看了钟良少顷··在苏卞毫不遮掩的视线之中,钟良愈发羞涩,脑袋害羞的越来越低··钟良低着头,脸红心跳,羞赧的揪扯着自己的衣角。
片刻后,苏卞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失礼了·”·钟良不解的抬头,“嗯”·什么失礼了·正当钟良百般不解时,下一秒,苏卞缓缓地抬手,在钟良白净柔嫩的脸上轻轻的摸了把。
苏卞温热的指腹在钟良白皙的脸上轻轻抚过,钟良微怔,一下子呆住·片刻后回神,一下子像被煮熟的虾子似的,整个人变得通·红··钟良悄悄的轻轻踮脚,心下期盼着自家大人的动作变得更为过分些。
然而很遗憾,才摸了两秒,苏卞便就收回了手··——因为没有任何感觉··钟良微怔,抬头看向苏卞··苏卞蹙眉,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苏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难道是动作不对,所以才没有任何感觉·想罢,苏卞犹豫了片刻··接着,身子微倾,将二人的距离拉进了些许。
二人之前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钟良心如擂鼓,脸红心跳··这是自宁乡自家大人心性大变后,第一次与自家大人如此接近··钟良缓缓的闭上了眼,等着自家大人亲上来。
但在下一秒,苏卞便慢慢的直起了身··苏卞眉间的皱褶一下子变得更深··……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苏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心烦意乱。
苏卞默了两秒,倏道:“抱着本官·”·钟良睁开眼,不解·但很快,钟良便缓过神来··虽不解其意,但钟良还是一脸欢喜的抱了上去。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抱白不抱··然而,钟良才一欢喜的抱住了苏卞的腰,苏卞便像触电般一样的,一把将腰间的手给扯开了··并非刻意而为之,而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
钟良莫名:“……大人”·苏卞面无表情的开口:“好了,退下罢·”·钟良失落··苏卞沉着脸站在原地,表情已经变得极为难看。
为何玄约抱着他时,他却并不是刚才的反应·钟良依依不舍,但大人的话不得不听··钟良撅嘴,临走之前,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大人脖子上的……是蚊子咬的吗”·钟良指了指自家大人的脖子。
苏卞愣了两秒,两秒后,他想起了什么,脸色登时变得更为难看··片刻后,苏卞冷着脸回了声是··钟良哦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的退下··另一边。
月瑶来到庄府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门童将门打开,看着门外站着的月瑶,怔愣道:“……月姑娘”·月瑶微微一笑:“你家大人可在”·门童眨了眨眼,转身去叫人了。
之前是因为怀安的案子没处理完,所以才忘了画一事··之后将怀安的案子交给了邱清息后,又因为玄约这厮而忘了画一事··直到这回下人过来告诉苏卞相府的月姑娘请他过去时,苏卞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件事来。
想起画来后,苏卞扯了扯嘴角,有些嘲弄··他方才竟还在纠结他竟会喜欢玄约的问题……·有什么可纠结的··这里的一切不过都是虚拟出来的罢了。
一切都是苏茵笔下的产物··是死是活,全在一瞬之间··他唯一真正需要纠结的……·就是如何能离开这里才对··苏卞扫了身侧的下人一眼,不疾不徐道:“本官知道了。
回月姑娘,本官马上就去·”·下人恭声应了声是,然后退下··身后的碧珠还记着自家大人的路痴属性,忍不住小声问道:“大人,可要奴婢跟着一同前去”·苏卞头也不回:“不必。”
碧珠应了声是,不再多话··苏卞沉着脸整了整衣襟,直到将脖子上的吻痕都遮的差不多了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相府··苏卞已是相府的‘熟客’,若是旁人,门外站着的护卫还会拦上一拦。
要换成苏卞,干脆就直接装作视而不见了··苏卞站在相府外,轻轻地敲了敲门··门童很快打开大门··拉开大门后,门童见到是苏卞,甚至连话也不传了,直接侧身让苏卞进府。
如若不出意外,应当是提前打过招呼了··相府内的情景一如既往··安静,清幽··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府内寥寥的几个下人,看不到一个护卫。
无一丝人气,就恍若龙静婴那般清冷··苏卞踏进府内,不肖一会,月瑶便迎了上来··月瑶冲苏卞躬身行礼,轻声静道:“九卿大人来了·”·苏卞嗯了一声,问:“千岁大人在何处”·月瑶微微一笑,“大人正睡着,奴婢现在就去叫。
九卿大人可先在府里转转·”·苏卞面无表情的应了声··月瑶又躬身行了个礼,慢慢退下··分明是方才月瑶过来请苏卞到府中去,倘若没有龙静婴的授意,月瑶一介下人,哪敢随意的请苏卞过去。
可这会,苏卞过来,月瑶却说龙静婴还睡着·,怎么想都说不通··只是,此时苏卞满心都在画上,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月瑶话里的矛盾之处··月瑶退下后,原地便就只剩下苏卞一人。
苏卞站在原地环顾了片刻,默了两秒后,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苏卞虽方向感不好,但记性却是不错··苏卞摸索着朝书房的方向走去··相府偌大,苏卞虽记性不错,但却不免还是迷了几次路。
就在第五次回到原来的位置时,苏卞误打误撞的,终于找到了书房··苏卞站在书房外,静静地抬眼朝书房内看去··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月瑶说是去叫人,可这都过了快一个时辰,都还未出现。
就好像是……·特地留出时间,让苏卞来找路一般··假使苏卞要是稍稍留心一二,他或许就能觉察到一丝不对劲来·但苏卞的注意力已经被书房内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
苏卞注视着书房内的画,慢慢的抬脚,走了进去··身后不远处,龙静婴静默不语的看着苏卞抬脚踏进书房内,神色平静··月瑶静静地站在龙静婴的身后,垂首,不语。
相府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除却侍奉龙静婴多年的月瑶之外,旁人均不得踏进书房内半步··——即便是当朝的皇帝,晋帝也不行··画静静地挂在墙面上,一动不动。
画像里的脸,依旧是苏卞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苏卞慢慢的抬脚上前,抬手,摸向画上的脸··手下的触感和一般的画纸没什么不同,但因为上了颜料,所以略微显得有些粗韧。
苏卞皱了皱眉,表情怪异··难不成这画,当真只是一幅普通的画罢了·苏卞又摸了摸画,甚至将画的背面翻看了一下,然而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没有夹层,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就像苏卞看到的那般,只是一幅简单的画罢了··苏卞停下手,注视着画中自己的脸,蹙眉沉吟··但不知怎的,苏卞却总觉得,这画没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要像电视剧里的那般,将画用水打湿,然后搁在烛台上烤干,藏在画里的字迹才会显现出来·苏卞思索··可边上没有水,也没有所谓的烛台。
而且,若是现在将画打湿,待会定会被下人发现·而下人一般不会轻易踏进书房内,所以唯一的‘犯人’便就只能是苏卞了··龙静婴本就怀疑他的身份,要是无故将画打湿,简直等同于直接告诉龙静婴他是谁一般。
倒不是怕龙静婴如何··只是潜意识里告诉苏卞,若让龙静婴知晓他真正的身份,会比较麻烦··至于什么麻烦,他并不知晓··苏卞注视着墙上的画片刻,余光瞥见旁边的书桌上还有一些未完的画。
画上也都是苏卞的脸··哦不,准确一点,应当都是未画完的脸··不知是什么缘故,没张只画了一半,然后就没有继续下去了··对于自己的脸,苏卞再熟悉不过。
画上只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就已经在苏卞的脑中自动浮现出来了··苏卞看着画,执起桌上搁在一旁的细杆毛笔,轻轻落下,将剩下的一半给补上··画了两笔后,苏卞盯着桌上的画,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般,登时一个激灵。
苏卞立刻放下了笔··他站在书桌前,注视着占满了整个书桌的画,沉默··这时,月瑶的声音突然书房外传来··月瑶柔声唤:“九卿大人您在哪您若是听到了就应一声——”·苏卞身子一顿,回头瞧了眼画后,转身踏出书房。
苏卞向前走了几步,离书房的位置远了些许后,才应:“本官在这·”·月瑶闻声看去,微微一笑,道:“大人方才醒了,您在大堂稍后片刻,大人马上就到。”
苏卞嗯了一声,随着月瑶朝大堂的方向走去··在苏卞走后,月瑶嘴里的方才才醒的龙静婴,面无表情的踏进了书房内··龙静婴注视了墙上的画片刻,然后慢慢的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书桌上。
书桌上的毛笔显然被人动过·因为未被放在原来的位置··龙静婴不疾不徐的走到书桌前,注视着画上多出的两笔,慢慢的抬手,轻轻的抚过··龙静婴原本是不信死而复生这等谬论的。
但现在……信了··苏卞来到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坐了一会,龙静婴终于姗姗来迟··按照常理,身为相府的主人,应当坐在大堂内最显眼的主位上才是。
可这会,龙静婴并未坐在主位之上,而是不疾不徐的在苏卞身侧的位置上坐下··龙静婴坐下,薄唇微掀:“庄大人迟了些许·”·苏卞开口解释:“太卿院事务繁杂,处理了两日,便稍稍的耽搁了些。”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龙静婴嗯了一声,声音不冷不淡:“是么·”·苏卞摸不准龙静婴在想什么,于是便道:“怠慢了大人,还望千岁大人恕罪。”
龙静婴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疏离··龙静婴淡淡道:“庄大人只要记着没忘就好·”·苏卞不语··默了片刻后,苏卞直接开门见山。
苏卞启唇,不疾不徐道:“画中的脸乃与下官的一位旧友模样相似,所以才格外留心了些许·”·龙静婴安静的听着,没说话··苏卞脸不红心不跳的继道:“不过,就是不知画中的人,是不是正就是下官认识的那位旧友……下官可斗胆问问千岁大人,画中·的人,是何名字”·龙静婴吐出两个字,“苏卞。”
苏卞身子一僵,半响,才恢复自然··苏卞移开视线,强作镇定,故作遗憾道:“原来不是·”·龙静婴神色平静,不语··过了片刻后,苏卞试探性的问了句:“千岁大人画中的人……是何等关系”·龙静婴闻言,慢慢的侧过了脸。
二人面无表情的对视了片刻后,龙静婴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反问:“庄大人觉得呢·”·苏卞面无表情:“下官不知·”·龙静婴淡淡道:“……日后庄大人便知。”
龙静婴声音轻描淡写,神色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不知怎的,苏卞总觉得,龙静婴方才的那七个字里,掺夹着其它不同的含义··这时,月瑶出现在大堂,毕恭毕敬的对着龙静婴说道:“大人,午膳好了。”
说罢,又抬眼朝苏卞的方向看去··月瑶对苏卞微微一笑,柔声道:“正好,庄大人也留下来一起用午膳罢·”·苏卞微愣,下意识便准备拒绝。
但下一秒,只听月瑶笑着又道:“照大人吩咐的,菜里全都未放葱姜蒜,九卿大人尽管放心·”·龙静婴吩咐的·苏卞错愕,朝龙静婴的方向看去。
后者神色淡然,恍若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第147章 ·苏卞静默不语的注视了龙静婴片刻, 接着不疾不徐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只是在相府用一顿午膳罢了,没必要避如蛇蝎,如临大敌似的。
苏卞起身, 跟在月瑶身后, 随着龙静婴一同来到了膳厅··苏卞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才落座, 那本应该坐在主位上的龙静婴不疾不徐的在苏卞身侧落座··苏卞身子微顿,没说话。
很快, 下人将一盘盘菜端了上来·就如同月瑶说的那般, 没有放丝毫的葱姜蒜··虽未放葱姜蒜, 但说不准,菜里放了些其它的东西也说不一定……·龙静婴突然一反常态的留下他用午膳,不可能毫无目的。
夹菜时, 苏卞格外留心了些许,然而他将桌上的菜几乎都夹过一遍后,都未曾发现下药的痕迹··难不成,药其实在酒水里·苏卞蹙眉, 狐疑的看向搁在一旁的酒水。
正暗自揣测间,约莫是注意到了苏卞的视线,龙静婴主动伸手, 替苏卞将酒水端了过来·接着,神色平静的替苏卞倒了一杯··苏卞微怔··在怀安那几日,向来都是他在伺候龙静婴,这回在相府, 竟反过来了。
苏卞看着龙静婴,神情微妙··而后者神色如常,似乎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那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就像是已经做过了千百次一般··苏卞轻抿了口酒杯。
口感纯粹,直到喝完他都没有产生任何不适感··——水里仍未下药··苏卞本就不饿,吃了两口后,便就放下了筷子··苏卞才放下筷子,龙静婴便抬眼看了过来,问:“不合庄大人味口”·苏卞回:“下官已经吃饱了。”
龙静婴这才收回视线,淡淡道:“庄大人体虚,应当多吃些才是·”·龙静婴话落,苏卞沉默了两秒··龙静婴向来疏离冷淡,不闻世事,就仿佛对任何事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般。
因此,方才的话,着实让苏卞不由得惊悚了两秒··更惊悚的还不在此··苏卞放下筷子后,没过多久,一向吃的不多的龙静婴便也搁了筷子··接着,一旁站着的下人很快端着干净的手帕上前,在龙静婴的跟前站定。
龙静婴接了手帕后,却未开始擦手,而是朝苏卞看来,简言概之:“手·”·苏卞不解,伸出手来··正当苏卞揣测着龙静婴要做些什么时,只见龙静婴慢条斯理的握住苏卞的手指,开始细细的擦拭。
细致入微到甚至连指缝也没漏过··苏卞呆住,然后惊悚了··至于前者,在苏卞惊悚的表情下依旧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仔细擦完,龙静婴这才不疾不徐的收了手。
龙静婴收手后,看了苏卞一眼,“……庄大人”·龙静婴话落,苏卞这才回神··回神后,顿时更为惊悚了··若不是苏卞现在清醒的不行,苏卞甚至都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了。
他分明清楚的记得,龙静婴不喜欢触碰旁人··只觉眼下情形愈发诡异的苏卞一下子站起身,故作镇定道:“下官突然想到还有要事在身,告辞·”·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苏卞转身离去。
月瑶注视着苏卞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道:“大人……”·龙静婴端起苏卞方才用过的瓷杯,在苏卞方才喝过的地方轻抿了口,接着淡淡道:“不急。”
——慢慢来··另一边··苏卞回府之后,坐在寝房内深思··眼下的情景似乎变得愈发诡异惊悚··若是之前,苏卞倒不会对龙静婴方才的举动多想什么。
可经由玄约无故表白后,再回想起方才龙静婴的举动,就有些让人不禁匪·夷所思起来··苏卞啧了一声,只觉愈发头疼··玄约这厮不正常也就罢了,怎么连龙静婴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隔日··石闻与冯丞一案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再过两日,差不多就要到了问斩的时候了··晋帝想着苏卞手上的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应当也有空了,于是一等下了朝,便叫上了苏卞,打算让苏卞陪他去寻芳阁玩。
然而晋帝才将话落,只听龙静婴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道:“皇上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怎能成天想着拉庄大人一起胡闹·”·龙静婴声音冷淡,不过才一句话,便让刚才还激动亢奋的晋帝,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以前龙静婴向来将他无视,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这回从怀安回京后,就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晋帝心下郁闷,后悔不迭··要知道是这结果,早知当初就让谢将军去了。
晋帝心中小声嘟囔··另一边,季一肖朝龙静婴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又向苏卞的方向看了眼,随即慢慢的收回了视线··龙静婴的一反常态朝中的所有大臣都看在眼里。
怕被苏卞治罪,大臣们不敢在明面上说,便偷偷的私下里八卦··说千岁一改往日里的不问世事,如此护着苏卞,相比定然是怀安那几日发生了些什么··说到发生了什么时,那八卦的几名大臣便神色暧昧了起来。
暗示意味不言而喻··一传十十传百,各个添油加醋,将苏卞与龙静婴去怀安的那一月描绘的惟妙惟肖,传神的不行··就好像是他们也在现场一般··谢道忱本是不信,可看着龙静婴如此反常的态度,一时间不由得也半信半疑了起来。
一下朝,谢道忱沉默半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庄大人……似乎与千岁大人关系不浅·”·苏卞脚步一顿,随即很快恢复如常。
苏卞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因在怀安一同相处了几日,虽算不上什么太深的交情,但比起其它大臣,还是略微熟上半分·”·苏卞此话说的滴水不漏,面不改色,就好似昨日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因此,谢道忱不疑有他,信了··然后……心情便又重新的好了起来··玄约还在刑房关着,对于外面的一切浑然不知··不过他在牢中的这几日,喷嚏接连打了一个又一个,心情不知怎的,也逐渐败坏了起来。
玄约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狱卒,问:“你们九卿大人何时会来”·狱卒瑟瑟发抖的回道:“小的不知……”·玄约啧了一声,心情不快道:“那你知道什么。”
玄约话落,狱卒两腿一软,差点哭了出来,“九卿大人一向神出鬼没,小的实在是不知大人何时会来太卿院啊——”·玄约瞧着狱卒被吓尿的模样,扫兴的收回了视线。
啧,无趣··这一对比,就愈发衬得他的夫人稀罕有趣起来··奈何……夫人生了气,将他晾在刑房,看也不来看他一眼··想到这里,玄约便心下郁结。
玄约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腕上的镣铐··若不是怕夫人更为生气,他早就把这个碍手碍脚的玩意给取下来了··玄约拨弄了会镣铐上的锁,倏的又回头去问刑房内的另一个衙役。
玄约:“你们九卿大人究竟何时会来”·这回,玄约才将话落,那另外的一个狱卒便就被吓尿了裤子··狱卒两腿不停的瑟瑟发抖,结巴的回道:“小……小的……不……不知……”·玄约瞧着他害怕的模样,啧了一声,再次无趣的收回了视线。
哎,好想夫人啊··*·这几日里,龙静婴再无其它的举动,就是月瑶时不时的会邀苏卞到相府做客罢了··苏卞本想着回绝,但想到书房里的那幅画,犹豫片刻后,便就又应了下来。
苏卞又偷摸进书房两次,然而很可惜的是,书房内的那幅画依旧一如既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过,之前被苏卞添了两笔的画,不知被谁给挂了起来··那张还未画完的画像悬挂在原本那幅画像旁,显眼瞩目的紧。
*·……·三日后,到了石闻及一众大臣要问斩之日··因此次问斩,涉及大臣之广之多,上至常淮从一品,下至从四品,足足十多位大臣,已绝非普通大案,所以行刑问监之人,必须·得是苏卞这位九卿大人才成。
此时,苏卞坐在问监台上,静候··台下,一众百姓幸灾乐祸的望着刑场的方向,等着接下来看好戏··如此众多的大臣被一齐问斩,这还是头一遭·要是不看,说不准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其中一部分百姓看好戏,还有一小部分少女则脸红心跳的看着苏卞身后的邱清息,满面怀春··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邱清息年过二十,至今未婚,还是堂堂的三品大臣,最主要的是模样清秀,长的还不错,甚至能算得上是好看了。
如此条件,简直就是京城未婚女子的最佳待选夫婿··虽邱清息对此浑然不知··至于另一小部分的公子,则面色羞赧的望着苏卞·若不是场合不对,怕是早就扑过去献身了。
苏卞在朝中的威望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品大臣不说,也国尉丞相交好不说,还洁身自好,从不豢养男宠·虽模样生的一般,但看着让人也不由忍不住心动起来。
如此条件,简直就是京城内断袖们的最佳待选相公··自然,苏卞也对此浑然不知··邱清息注视着问监台下一众断袖们暧昧的眼神,只觉得碍眼的紧··邱清息见了心下不顺,脸色的表情愈发阴沉。
……·同一时间,太卿院··此时正是巳时,狱卒正在解押牢房中的犯人,押至刑场后,待到午时便就问斩··狱卒一间间打开牢门,将牢房里的这些大臣们拷上镣铐后,粗暴的推着向外走。
一众大臣自知死期已到,不再挣扎··然而,正当狱卒打开常淮所在的牢门后,常淮眸光一闪,夺过狱卒手中的钥匙,将狱卒敲晕,溜了出去··其它的几名狱卒见状,忙喊:“护卫,快抓住他——”·护卫听罢,立刻朝常淮的方向扑了过去。
常淮眼疾手快的迅速的用钥匙打开手上与脚上的镣铐,接着将扑上来的护卫全部击飞后,踩着轻功逃了··护卫自然立刻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常淮武功虽不及玄约,但毕竟怎么说也是大名鼎鼎的提督,哪是一些小小的护卫比的上的。
还没过一会,常淮便将这些护卫给甩开了··护卫跟丢,太卿院内一下子大乱··太卿院内慌成一团,皆不知该如何同苏卞交代··太卿院内熙熙攘攘,动静极大,甚至都传到了还在东殿刑房的玄约耳中。
玄约正百无聊赖的在墙上戳洞,听到动静,便随口问了句:“外面什么动静”·一直守在刑房内的狱卒向外瞧了眼,然后转回身,恭敬的回道:“回国尉大人,似乎是有犯人逃了。”
玄约挑了挑眉,说了声是么,然后便没再问··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玄约不再问,刑房内的狱卒便也回到了自己的原位,继续守着玄约··……·刑房外。
虽再不想承认,但常淮的确是逃走了··他们也没能追上··一想到苏卞知道此事后的表情,太卿院内的众人便一下子白了脸··怕被苏卞当场革职,太卿院内的众人沉默的站在原地,没人敢动。
众人沉默片刻,知晓这样继续沉默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于是一人道:“选胆子最大的过去罢·”·其它人纷纷附议··安鹤清、方华庭等人也毫无异议。
接着,下一秒,所有人一齐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督察方华庭··众人语重心长道:“那就劳烦方大人了·”·方华庭:“……”·饶是胆子再大,再不怕死的方华庭,到了苏卞的面前,也怂的不行。
又或者说··太卿院内就没人不怕苏卞这位九卿大人··此时已将近正午时分,正是阳光最烈的时候,苏卞坐在问监台上,被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身后的邱清息见状,没说话,默然不语的站在了苏卞的斜前方,替苏卞挡光。
方华庭一路忐忑的来到问监台,深吸一口气后,才俯身,大着胆子在苏卞的耳边小声道:“大人……常淮跑了·”·说完这句话后,方华庭合上嘴,垂首,等着苏卞开口。
闻言,苏卞眉心一皱:“跑了”·方华庭:“狱守开牢门准备押至刑场时,常淮趁其不备,抢走了狱卒手中的钥匙,然后打开镣铐逃走了……”·苏卞:“可派人追了”·方华庭声音顿时更弱:“派人追了,没追上……”·苏卞挑眉,倒不意外。
常淮好歹怎么也是提督,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追上了··方华庭声音不大,但却正好是一旁邱清息能够听到的音量··太卿院内的众人以为势必会勃然大怒的苏卞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倒是一旁的邱清息登时大怒。
邱清息怒不可遏的拍案:“一个个废物,关在牢房里都能让人逃走,本官看你们这些人的乌纱帽别戴在脑袋上了”·方华庭身子一缩,乖乖的不吭声。
邱清息震怒,苏卞神色平静道:“邱大人息怒,想必这常淮已经早就要逃了,只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罢了·常淮毕竟身为前提督·,他要逃,若无防备,岂是随便几狱守能拦住的。”
苏卞不疾不徐的开口,邱清息的怒意这才减缓了两分··苏卞抬眼看向方华庭,问:“可派官兵去搜捕了”·方华庭恭声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搜了。”
苏卞嗯了一声,没再问··接着,除却常淮以外,其余的大臣均被押到了刑场的行刑台上··一众大臣面色灰败的跪在行刑台上,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苏卞等了一会,直到见天色差不多快到午时了后,回头朝方华庭的方向问了句:“人还没找到”·方华庭默默摇头··苏卞收回视线,淡淡道:“那就先问斩罢。”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说罢,毫不犹豫的丢下了令牌··令牌摔落至地,接着,侩子手的大刀举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斩下··刀落,血瞬间溅了一地。
人头落下后,行刑台下的百姓也看完了好戏,慢慢的各自散开了··苏卞在问监台上坐了一个上午,又疲又倦·苏卞慢慢的站起身,道:“你们继续搜捕,本官先回府歇息了。”
邱清息听苏卞又不准备去太卿院,心下不满,但瞧着苏卞疲惫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一旁的方华庭则恭声应了声是··苏卞只身回了府。
才一回府,碧珠与颜如玉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碧珠:“大人回来啦~”·颜如玉跟在苏卞身后,一脸好奇:“大人,那些大臣的脑袋当真都掉了吗”·碧珠忍不住道:“说起来,奴婢还没见过死人呢。
也不知是什么模样……”·颜如玉想也不想:“什么模样恶心的模样呗·当初我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时候,恶心的三天都没能吃下饭。”
碧珠睁大眼,“真的啊”·颜如玉:“我跟你说……”·二人跟在苏卞的身后,絮絮叨叨,你一句我一句。
苏卞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苏卞脚步一顿,回头:“本官要歇息了,你们各自忙自己的去罢·”·二人撅嘴,默默的哦了一声·退下。
苏卞转身,推门进屋,才带上房门,便就被人从身后给掐住了脖子··苏卞身子一顿··两秒后,苏卞开口道:“……常大人·”·后者冷笑,“庄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此聪明……聪明的让人讨厌。”
苏卞神色不动:“多谢常大人夸奖·”·常淮听到此话,一下子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抓住苏卞的脑袋就往墙上撞去··苏卞脑中嗡的一声,脑中一下子变成了空白。
苏卞缓缓的闭上眼,神色镇静··常淮恶狠狠道:“庄杜信,若是不想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此时的常淮,周身满是戾气与杀意,已经完全没了以往的淡定自制。
第148章 ·常淮一只手死死的掐住苏卞的脖子不放, 另一只手恶狠狠的将苏卞的脑袋按在冰冷的墙面上··苏卞被常淮扣住,动弹不得··此时,以往一贯冷静的常淮变得疯狂残暴, 理智全无, 反倒是苏卞这个随时可能会被杀掉的人,淡定如斯。
苏卞神色不动, 一脸平静··就好像是被掐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般··……虽说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的确如此··苏卞冷静的不行, 不禁让常淮看的愈发火冒三丈。
苏卞还未到房间里时, 常淮曾想过, 苏卞在进屋后看到他时,会是如何的表情··惶恐惊慌大叫·又或者是说……向他求饶·一想到那‘眼高于顶’的苏卞向他求饶的模样,常淮心下便就期待的不行。
然而真正的事实却是……·苏卞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以往那般一样, 神色自若··俨然一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平静神情··常淮怒意更甚,泄愤一般,开始一根根的折断苏卞的手指。
苏卞低吟一声,仍未求饶··常淮见苏卞一声不吭, 于是便开口问道:“庄大人怎的不开口向本官求饶若是庄大人向本官跪着求饶,让本官高兴了,说不准·便会放庄大人一马。”
苏卞无动于衷:“未必·”·常淮挑眉:“哦庄大人怎知就未必·”·苏卞一眼便将常淮看穿:“放过是假, 常大人想看本官跪着求饶才是真。”
被瞬间看穿,常淮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常淮恶狠狠的揪着苏卞的头发,咬牙切齿道:“庄大人当真聪明的……让人讨厌·”·苏卞唇角微动:“过誉。”
苏卞才将话落,常淮一下子又像是再次被刺激到一般, 抓着苏卞的头发,扣着苏卞的脑袋,又蓦地往墙上猛烈的撞了一下··温热的血液从头上的伤口渗出淌下,再加上苏卞此时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凄惨的紧。
然而,苏卞的表情直到现在,都未有任何变化··就仿佛是天塌下来,都动摇不了半分一般··常淮登时看了更为生气··常淮掰断了苏卞的十根手指后,俯身在苏卞耳边问:“庄大人怎的不叫人过来救命”·苏卞面无表情:“就算叫过来,怕也只会被常大人给杀掉罢。”
常淮抬手,指间慢慢的在苏卞的脖子上划过,然后慢悠悠的问道:“那庄大人就不怕……本官把庄大人给杀掉吗”·苏卞神色淡然:“请便。”
很可惜,苏卞不怕死··所以,想用性命来威胁苏卞,是毫无作用的··常淮摸在苏卞脖子上的手骤然一顿··他没想到……庄杜信这厮竟不怕死。
但……他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怕死之人·定是装腔作势,故弄玄虚罢了··常淮冷笑一声,掐住苏卞脖子的那只手,一下子更为收拢了些许。
常淮看着苏卞因缺氧而变得青紫涨红的脸,阴着脸道:“长相分明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究竟是如何给国尉大人灌的迷魂药,让·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国尉大人迷恋到如此程度”·迷恋到甚至被关进太卿院,都心甘情愿的程度——·苏卞不语。
苏卞不说话,常淮也不以为意··或者可以说,苏卞闭着嘴不说话,反倒才让常淮才更为顺心··只要苏卞一张嘴,便就让常淮立刻升起一种想要当场将苏卞掐死的冲动。
常淮在苏卞耳边冷笑道:“本官在提督的位置上安稳的呆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抓到过本官的把柄·可没想到……庄大人才当了·九卿不过寥寥数月,便就让千岁借着常淮行刺的由头,革了本官的职,还要将本官问斩。
庄大人可当真好本事·”·……·常淮续道:“可惜……让庄大人失望了·本官逃了出来·”·……·常淮想到什么,两眼微眯:“说来也是奇怪,那千岁一向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怎的同庄大人去了趟怀安,就突然就变了”·……·常淮压低声音:“难不成……真像那些人所说的,庄大人同千岁……在怀安发生了什么还是……就像灌国尉大人迷魂药那般,·给千岁也灌了迷魂药”·说到这里,常淮的声音蓦地拔高。
常淮掐着苏卞的脖子,一字一句道:“不如庄大人也教教本官如何”·苏卞闭着眼,不说话··常淮狞笑:“说话啊庄大人,还是说……庄大人是心虚的说不出话来”·苏卞依然没开口。
又或者说,无话可说··比起常淮,苏卞更想知道自己给玄约和龙静婴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二人心性大变··接着,常淮掐着苏卞脖子的那只手,突然移至到了苏卞白净的脸上。
常淮冰凉的手指轻轻的在苏卞的脸上摩挲划过,他一边轻轻地摸着苏卞的脸,嘴上一边慢悠悠的开口:“这张脸……看着真碍眼··”·话落,常淮蓦地掐了下去。
常淮的手指极为用力,用力到指甲都嵌入了血肉之中··苏卞眉头紧拧,忍着痛,依旧不开口··常淮看着苏卞隐忍的模样,不由翘了翘嘴角··接着,常淮表情阴鸷道:“被关在牢房里的那几日,本官在想……若是庄大人的脸,被毁了容,变得比蛤蟆还要难看时……那个·时候,国尉大人还会不会再看庄大人一眼……”·常淮慢慢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在苏卞的脸上掐出几道血淋淋的血痕。
用力的掐了几下后,常淮倏的松了手··常淮静道:“只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宽裕,若是时间宽裕,本官定要在庄大人的脸上划上一百零八道刀痕。”
话落,常淮声音一转··常淮冷着脸睨了苏卞一眼,道:“时辰不早了,本官也不和庄大人在这浪费时间了,直接进入正题罢·”·……正题·苏卞不动声色的蹙眉。
说罢,常淮突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常淮长叹口气,颇为感叹道:“为了庄大人,本官不惜冒上被逮捕的危险,特地回了常府一趟,将这药取来·为的,就是能让庄·大人亲自尝尝着这药的味道。”
常淮一边说着,一边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在了手心之中··十几粒小药丸静静的平躺在常淮的手心,那不正常的紫红色的色泽一看便就知道,这药丸绝对不是什么补药。
常淮恨苏卞恨之入骨,自然,也不可能会给苏卞什么补药吃··对此,苏卞再清楚不过··倒完,常淮将药瓶随手丢在一边··接着,常淮微微一笑,轻声问:“庄大人觉得……这瓶子里,装的会是什么”·苏卞启唇:“毒药。”
常淮:“答对了·”·说罢,常淮伸手,一把强硬的掰开了苏卞的嘴··常淮武功高强,力气极大,苏卞挣扎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常淮将掌心内所有的药丸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药丸不知是什么用什么制成,入口即化··苏卞甚至连吐的机会都没有··常淮看着药丸在苏卞嘴中融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常淮此时开心的紧,他松开了抓在苏卞头发上的手,笑着问:“庄大人,味道如何”·常淮话落,苏卞身子一僵,骤然倒地。
药丸的药效发挥的极快,苏卞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正在被虫子啃咬吞噬一般,他想要挣扎,但整个人却像是尸化了似的,手脚僵·硬,动弹不得··苏卞浑身滚烫,宛如浸泡在上千度的熔浆里一样,身上的每一块肌肤被灼烧殆尽,只剩下血淋淋的血肉。
苏卞耳边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前的光景也只剩下了一团红色的光··苏卞倒在地上,仿佛已经被封闭了五官六感··常淮看着苏卞此时的模样,心情愈发的畅快。
常淮俯身,静道:“庄大人猜猜,解药在哪里”·——苏卞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常淮也不以为意··常淮也不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解药不在本官这,而是在国尉大人那。
尽管去找国尉大人要罢·”·说道这里,常淮声音一顿··常淮漫不经心道:“只是,国尉大人愿不愿意给……就说不一定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国尉大人绝不可能会给出‘解药’。
国尉大人一贯薄情,对他势必也只是一时间的迷恋罢了,等他异想天开的去找国尉大人去要‘解药’时,国尉大人应当就会立刻·清醒了··不过才区区一个庄杜信,哪来的能耐能让国尉大人大动干戈,甚至是……一命换一命。
到时候,国尉大人将这厮毫不留情的拒绝,然后……·就让这庄杜信在这剩下的最后七日里,在绝望之中,慢慢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想着想着,常淮的心情便就愉悦了起来。
常淮睨了倒在地上已经毫无知觉的苏卞一眼,扯了扯嘴角,得意的离去··酉时··到了要用晚饭的时辰··碧珠照例过来敲门··碧珠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轻声唤:“大人,该用晚饭啦”·……·屋内无人应声。
碧珠以为是苏卞没听见,于是又将声调提高了一二··碧珠:“大人酉时到了,该用晚饭啦”·……·屋内依旧无人应声。
碧珠站在房门外,蹙眉,莫名··难道大人还在睡着·可大人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死啊,一般叫到第二声时,便就会有回应了……·碧珠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推开房门。
碧珠小声道:“大人,奴婢进……”·才说到一般,话音瞬间戛然而止··碧珠看着倒在地上已不知是死是活的苏卞,身子登时彻骨冰凉。
碧珠脑中空白了一瞬,回神后,她惊慌失措的跑上前:“大人您怎么了大人您别吓奴婢——”·碧珠唤了两声,躺在地上的人仍毫无反应。
就好像已经死掉了一般··碧珠哭着跑出屋,结巴道:“快、快请大夫过来,大人出、出事了——”·府内的下人怔了一瞬,回神后,立刻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府,忙去请大夫去了。
……·半个时辰后··苏卞寝房内··颜如玉紧张的望着床边的大夫,问:“我家大人为何会突然昏迷不醒”·坐在床边的白胡子老头抚了抚胡子,愁眉不展。
白胡子老头将手从苏卞的手腕上收回,摇了摇头,“大人脉相着实奇怪,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颜如玉本就急得不行,碧珠还在一旁不停的哭,于是便让她变得更没耐性。
她哪要听什么脉相,她只想知道她家大人何时会好·她直接不耐烦的将白胡子老头打断,“就直说我家大人何时能醒罢”·老头慢慢的摇了摇头。
老头慢吞吞道:“老夫也无能为力……”·颜如玉立刻毫不犹豫道:“送客”·一旁的下人将白胡子老头给请了出去。
老头一走,颜如玉便忍不住啐道:“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连什么病都诊断不出来,废物·旁边坐着的颜如玉抽噎着哭道:“那……那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总…….总不能就这样放着大人不管罢”·颜如玉急得在屋子里直打转。
颜如玉:“让我想想……”·颜如玉在屋内转到第二十八圈的时候,终于想到了··颜如玉想到隔壁的相府,眼前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颜如玉忙不迭道:“快,快去请旁边的千岁大人过来千岁大人武功高强,定能有解决的法子”·碧珠哭着摸了把泪,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忙到隔壁相府去请龙静婴去了。
碧珠一路哭着来到相府外,她抬手敲响相府大门,然后在门童惊异的目光中,抽噎着问:“你们千……千岁大人可在我……我·家大人……”·话才说到一半,碧珠便就说不下去了。
门童看着她,道:“姑娘且先在这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向我家大人秉明·”·碧珠哭着说了声谢谢,继续伤心的掉泪··门童转身回府,将碧珠的情形禀报给了月瑶。
府内的大事小事,皆需先汇报给月瑶,然后再由月瑶择其其中要事,禀报给龙静婴··除却月瑶之外,其余的下人,是不得随便找上龙静婴的··门童找到月瑶后,简而概之的将门外碧珠的情形汇报给了月瑶。
月瑶听罢,顿觉不妙··月瑶立刻转身前往书房处,一路踏着小碎步赶去,简直急得不行··眨眼间,到了书房门外,月瑶喘着气,“大……大人……”·月瑶惯来优雅冷静,如此失态,倒是头一回。
屋内,龙静婴慢慢的回头,看向她··月瑶继道:“大人您快去庄府……”·话还未说完,屋内的人神色一凝,眨眼便消失了··另一边。
庄府··碧珠还未离开多久,房门再次被人给推开··颜如玉以为是府里的下人过来问话,眼也不抬,立刻便想赶对方出去··颜如玉开口道:“有什么话等大人……”·话才说到一半,便被人给截断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对方声音薄凉:“他何时昏迷的·”·颜如玉听到声音,蓦地抬头·在见到来人的那张脸后,下意识便站起了身。
颜如玉恭敬地唤:“千岁大人·”·已经顾不上其它的疑问了,毕恭毕敬的喊完,颜如玉忙不迭的回道:“方才碧珠叫大人用晚饭,可一推开门,就发现大人倒在了·地上。
我们也不知大人昏迷了多久,不过看情形……已经有好一会了·若是……若是我们早些发现……”·说着说着,颜如玉便眼泪朦胧了起来。
龙静婴没理,走到屋内里侧,在床边坐下··龙静婴扣住苏卞的脉搏,开始把脉··龙静婴一边把着脉相,另一只手在苏卞脸上深可见肉的指甲印和脖子上青紫的手指印上轻轻抚过。
越是摸下去,龙静婴的眸色便越冷··一旁的颜如玉看着龙静婴越来越阴沉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千岁大人,我家大人究竟是怎的了为何一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龙静婴薄唇微掀,吐出两个字:“中毒。”
颜如玉声音一滞,呆住了··龙静婴扣住苏卞的手腕,往苏卞的体内灌入内力,想要逼出苏卞体内的毒素·然而不论输入多少内力,那些内力都会在苏卞的体·内一瞬间化为殆尽。
龙静婴的额间渐渐沁出了薄汗,床上的人依旧毫无知觉,恍若死去一般··龙静婴微微的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竟要就这样再次失去了吗。
龙静婴哑声问:“今天可有谁来过府中”·颜如玉神情恍惚的回道:“没谁来过……大人早上出府后,也是和以往一样,中午就回府了……”·龙静婴默。
颜如玉恍惚半响,这才终于慢慢回神,她哽咽着说道:“千岁大人神通广大……定……定能救我家大人的对吧……”·龙静婴沉着脸,不语。
龙静婴握着苏卞的手,接着,伸手,将他轻轻的抱在自己怀中··怀中的人紧闭着眼,动也不动··龙静婴再次慢慢的开口:“今日府上可有曾见过什么可疑的人”·颜如玉红着眼眶想了想,摇头。
过了一会,颜如玉蓦地想到了什么··颜如玉迟疑道:“虽不知和此事有没有关联……但奴婢今天听闻,大人今天正午行刑时,少了一个犯人。
而那少掉的犯人,似乎·是原来常府的常大人·据说是狱守准备将他押往刑场时,他趁其不备,抢走钥匙逃走了……”·龙静婴身子一顿··然后,抬眼,慢慢的朝颜如玉的方向看去。
*·此时,夜深··但太卿院依旧灯火通明··邱清息冷着脸站在太卿院的大殿内,脸色难看··不远处,官兵领将胆颤心惊的跑过来回话:“回少卿大人,人还是没找到……”·邱清息毫不犹豫:“继续找,找不到人,就别想睡觉。”
领将讪讪的应了声是,慢慢退下··同一时间,常淮处··常淮身为提督,对于京城再熟悉不过··此时,他躲在一处官兵绝对找不到的偏僻角落,安稳的呆着。
他还不打算离开京城··就算离开京城,他也要等看着庄杜信死掉了之后,再离开京城··第149章 ·龙静婴慢慢的抬眼, 看向颜如玉··龙静婴注视了颜如玉数秒,收回视线。
龙静婴的手指轻轻的从怀中的苏卞脸上抚过,然后一直摸到了手指··龙静婴的指尖轻柔的在苏卞的手背和指缝间划过··龙静婴垂眼, 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印下一片阴影。
龙静婴用指尖温柔又缱绻的勾勒着苏卞手上的线条弧度, 那执着沉默的模样,就好像是要深深的印刻在心中一般··最后, 龙静婴的手指在苏卞断裂的骨节上蓦地停住了。
龙静婴抓住了苏卞的手,杀意骤然升起··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登时下降了五度··龙静婴沉默了片刻, 收回手, 站起了身··龙静婴薄唇微掀:“请大夫。”
颜如玉闻言一愣··颜如玉愣了片刻后, 道:“方才奴婢请过了大夫,还特地请的是京城内最有名的神医·可那神医不仅治不好大人,甚至连大人为·何会昏迷都摸不清, 简直一点用都没有……”·颜如玉话说到一半,龙静婴再次开口:“让大夫过来,将手指接上。”
颜如玉声音一顿··颜如玉莫名所以的看向龙静婴的手··一眼看去,只见龙静婴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好端端的,一点事也没有··颜如玉不解, 正要问是给谁接上手指,但下一秒,她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见了龙静婴身后的苏卞时,身子一顿, 背脊不禁开始发凉·起来。
颜如玉呆呆的望着龙静婴,眼眶通红,艰难的开口:“我……我家大人……手指……断……断了”·说到后面,颜如玉几乎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方才她请大夫过来时,只顾着问她家大人何时会醒了,完全未注意到手指的异样··一想到自己竟连大人手指的异样都未注意到,颜如玉泣不成声,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呆在庄府伺候自家大人了。
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不过颜如玉没发现倒也正常··苏卞的手指是从里面断的,外面看起来依旧与往常毫无两样·若是不仔细的用手摸上一摸,根本就觉察不到任何异样。
颜如玉梨花带雨的哭着,一边抹着泪,一边带着哭腔道:“我家大人一向性子淡薄,不曾与人有任何过节,更别谈什么仇家了··究竟是谁如此恨我家大人,对我家大人如此歹毒——”·龙静婴启唇,道:“这几日,谁也不得放进屋。
即便是府内的其它下人,皆不得放行·”·颜如玉了然,瞬间意会··颜如玉咬牙道:“奴婢绝不会再让那贼人再靠近大人一步”·吩咐完,龙静婴抬脚,准备离开。
在离开时,龙静婴脚步一顿··接着,龙静婴面无表情的开口,“去打盆凉水,给他擦脸·”·颜如玉伸手摸了把泪,立刻应了声是··说罢,龙静婴转身抬脚离去。
然后,一夜未归··*·隔日··龙静婴与苏卞二人均未上朝··晋帝望着朝堂之下空着的两个位置,神情微妙··龙静婴不上朝到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应当说,龙静婴上了朝才奇怪··这几日龙静婴一反常态的屡屡在朝堂上出现,着实让晋帝和一众大臣们惊悚了好久·甚至以为是龙静婴吃错了药··这会龙静婴没出现,晋帝和一众大臣这才顿时长舒了口气,放下了心。
——这才是正常的龙静婴··龙静婴没上朝再正常不过……·可庄爱卿没上朝,又是为何·倘若是身子抱恙,也应当会有折子呈上来特地说明一番才对。
可现在折子也没有,人也没来··庄爱卿可不是玄约那种会随心所欲无故缺席早朝的人··正恰,朝堂下一名大臣疑惑的问道:“皇上,这九卿大人怎的没来”·晋帝干咳了声,想也不想的扯谎道:“庄爱卿今日身子抱恙,正躺在府中休养。”
那大臣听罢,便没再问··朝堂下,邱清息眉头微皱,脸色不大好看··直到现在,常淮都仍未被找到··今日,苏卞却突然身子抱恙,在府中休养。
不知怎的,邱清息心下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愿是他多想了··……·很快,下朝··邱清息虽想去庄府探望一番,但因为常淮还未缉拿归案的缘故,于是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去了太卿院。
谢道忱不像邱清息,并无太卿院内的琐事干扰,一等下了朝后,便就满心担忧的去了庄府··谢道忱敲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门童小声道:“我家大人不见客,大人请回罢。”
谢道忱微怔,正要向门童表明自己的身份,下一秒,门童便关上了门··甚至就连说话的机会也不给他··谢道忱垂眸,满心失落··谢道忱心情低落的回了府。
就算是一同染上了病,他也不介意·只要能让他见一面就好……·可就连这个机会,也没有··谢晴筠看着郁郁寡欢的兄长,张了张嘴,安慰道:“哥哥,九卿大人是不是又像上一次怀安那样,去哪办案了啊所以,才不见·客。”
谢道忱一愣··……·是夜··城门紧闭,太卿院派出所有的官兵搜捕,都未搜到常淮的身影··公告处甚至是贴上了常淮的画像,重金悬赏,也没有一点作用。
常淮完全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此时,邱清息站在太卿院内,怒不可遏··邱清息看着闷不吭声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几名领将,怒骂道:“一个个废物干什么吃的京城这么点大的地方,竟连个活人都找·不到”·几名五大三粗的壮汉低着头,默默不语。
邱清息火冒三丈:“要是今晚还找不到,脑袋上的乌纱帽就别戴了”·几人小声应了声是,不敢辩驳··同一时间,易了容的常淮正坐在一间客栈内,悠哉悠哉的喝酒吃菜。
常淮大摇大摆的坐在客栈的一楼大堂,完全毫不遮掩·就那么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巡视的官兵在客栈外转了一圈又一圈···常淮自然知道这些官兵在找谁。
常淮坐在客栈内,勾了勾唇角,表情嘲弄··想找到他·——下辈子再说罢··常淮一个人慢慢的喝完了酒,起身,准备结账。
孰料,才一起身,一把银色的长剑便搁在了自己的脖间··剑身上锋利的剑光晃的常淮眼前一花··常淮身子一滞,慢慢的抬眼,朝来人看了过去··一抬眼,龙静婴那张有如神祗一般的俊美面孔瞬间映入常淮的眼帘。
常淮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常淮神色自若道:“这位公子为何要拿剑挟着在下在下似乎与公子无冤无仇·”·龙静婴神色不动,凉凉的吐出两个字。
龙静婴面无表情道:“是么·”·*·第二日··龙静婴与苏卞仍未上朝··常淮依旧未被抓到··第三日··……依旧如此。
晋帝心下纳闷,邱清息的脸色愈发难看,至于谢道忱,则愈发的欲言又止··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第三日,谢道忱终于按捺不住,在下了朝后,自己到御书房,单独找上了晋帝。
谢道忱跪在龙案前,迟疑的开口:“臣有一事不解,于是特地来找皇上解惑·”·晋帝从龙案上满堆的折子中抬头,疑惑的回问道:“嗯什么事不解”·谢道忱迟疑片刻,缓缓道:“九卿大人……得的是何病为何迟迟不见好,直到今日都仍未能来上朝”·晋帝闻言一怔,也犹豫了片刻。
晋帝犹豫半响,小声道:“若是旁人,朕是定不会说实话的,可这朝中只有谢将军同庄爱卿交好,所以朕才说的……”·说完,晋帝左右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这才放心的开口。
晋帝道:“朕是怕其它大臣有微词,所以才谎称庄爱卿身子抱恙,在府中休养·其实朕也不知庄爱卿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若·要说是身子抱恙的话,按照庄爱卿的性子,应该会给朕写个折子道明缘由啊……可是朕等了三日,也没等到折子……”·谢道忱怔然,失语,脑中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响,谢道忱才终于回神··谢道忱:“庄大人……不是去办案”·晋帝想也不想:“哪有那么多案子啊。
若以后再有什么案子,朕以后也只会让邱爱卿去了·庄爱卿一离开京城,都没人能陪朕玩·了……”·谢道忱默··此时的谢道忱已经忘记要说些什么了。
这三日,谢道忱一直以为苏卞是像上次去了怀安那样,去了别的地方办案·因为要保密的缘故,才特地称身子抱恙··可现在,晋帝却告诉他,不是身子抱恙,也不是去了别的地方办案。
那答案究竟是什么·……又为何不见客·说罢,晋帝想到什么,冲谢道忱招了招手··谢道忱慢慢的站起身,朝晋帝的方向走了过去。
晋帝颇为郁结的指了指龙案上的一堆折子,抑郁道:“其实朕前两日就想去庄府看看庄爱卿了,奈何一直抽不出空来·正好,谢·将军代朕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再回来同朕汇报。”
谢道忱愣了两秒,然后,拱手作揖··谢道忱:“臣,领命·”·同一时间··相府,地牢处··常淮看着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龙静婴,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接着,嘲讽道:“千岁大人对庄大人可真乃情真意切,让下官好生·感动。
就是不知……庄大人究竟给了千岁大人什么好处,让千岁大人竟能为庄大人做到如此私藏要犯,可是重罪一条·”·龙静婴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常淮对此早有预料,因而并不意外··常淮轻笑,道:“千岁大人别做无用功了,下官早就将解药给丢掉了·那庄杜信,就只有死路——“·”·一条二字还未说出口,下一秒,两根带着勾刺的银针便深深的钉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常淮痛苦的尖叫了声,昏死过去··常淮闭上眼,已无知觉··龙静婴站在原地,微微的闭了闭眼,愈发沉默··*·太卿院··玄约穷极无聊的呆在刑房内,漫不经心的数着地上的砖缝。
今日夫人又没来··……他快要呆不住了··第150章 ·第四日, 谢道忱又去了趟庄府··门童将大门拉开,刚要开口,谢道忱先一步道:“本官奉皇上之命, 特来看望庄大人。”
门童声音一滞, 僵住了··若是谢道忱自己要来拜访,门童还能回绝··这会是奉皇上之命, 若是再回绝,恐怕就得被押进牢房里去了··但旁边相府的龙静婴却还吩咐过, 除了他之外, 谁也不得放进府中。
门童左右为难, 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门童犹疑了片刻,小声道:“大人且先在这稍后片刻, 小的先回去请示一番·”·说完,门童转身,回去请示颜如玉了。
现在苏卞昏迷不醒,那么府内的一切事务, 就均由颜如玉来当家作主了··门童转身离去,谢道忱站在庄府大门前,注视着门童转身离去的背影, 神情愈发茫然··既然不是身子抱恙……·也不是去了别处办案……·那为何大门至使紧闭,不能见客·不知怎的,越想下去,谢道忱便愈发不安。
心空落落的, 摸不着底··就好像是悬挂在半空一般,让他愈发心乱··门童回府后,很快便找到了颜如玉··门童来到颜如玉的身侧,小声道:“颜姑娘,谢将军特地前来拜访。”
颜如玉此时正在厨房烧热水,准备给苏卞擦脸··颜如玉正忙活着,听到门童的话后,头也不回,不耐烦的回道:“千岁大人前几日才吩咐过,除了千岁大人之外,谁也不得放进·府中,就连一只苍蝇也不行,忘了”·门童嗫嚅着小声回:“小的没忘……可谢将军说……他是奉皇上之命……”·颜如玉动作一顿。
……·谢道忱没等多久,门童很快去而复返··门童将大门拉开,微微侧身,给谢道忱让开道··门童恭敬道:“大人,请·”·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道忱抬眸看了门童一眼,抬脚踏进府内。
这是谢道忱第一次踏进庄府··谢道忱踏进府内,立刻抬眼,将庄府内的情景打量环顾了一圈··庄府偌大,简洁又单调,没有一丝点缀物··就连府内的下人,也是穿着统一颜色的单调袍子。
简洁到连个花边都没有··完全与苏卞那冷淡的性子如出一辙··只是,不知是不是谢道忱的错觉··谢道忱隐约的感觉到,府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府内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而且一眼扫去,所见之处,每一个下人的脸上都毫无笑意,嘴角平复,至使沉默··府内死寂一片··沉默,肃穆。
府内阴郁低迷的气氛使得谢道忱的心下愈发空落,愈发不安··渐渐的,他的心下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人将谢道忱带到大堂后,便就准备退下··谢道忱眼疾手快的迅速将其拦住,抿唇,一脸严肃的问:“庄大人现在正在何处”·下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从大堂退下。
谢道忱见状,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愈发旺盛··一想到苏卞可能出了什么事,谢道忱便坐如针毡,心神不安··谢道忱告诉自己,自己是多想了··九卿大人足智多谋,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定然是他多想了。
才想罢,颜如玉出现在了大堂··颜如玉抬脚踏进大堂内,接着,毕恭毕敬的冲谢道忱行礼道:“……谢将军·”·谢道忱怔怔的看着对方极力掩饰,却依旧是不禁微微泛红的眼眶,脑中瞬间空白。
好半响,谢道忱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谢道忱慢慢开口,问:“……他究竟怎么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个他又指的是谁,颜如玉一贯聪明,自然立刻心神意会。
颜如玉默了两秒,回道:“多谢谢将军关心,我家大人一切安好·”·谢道忱眼也不眨的注视着她微红的眼眶,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说谎·”·颜如玉声音一滞,一下子,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颜如玉照顾了苏卞四日,苏卞始终昏迷不醒··颜如玉一开始还妄想着说不准明日大人就会醒了,结果,一眨眼,四天过去了·苏卞还是没醒··颜如玉的期冀到失落,最后慢慢的变成了绝望。
颜如玉本想着故作平静,扯谎将谢道忱给哄走,可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一听完方才谢道忱的那两句话,便就一下子忍不·住了··颜如玉哭了起来··眼泪直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谢道忱看着颜如玉突然伤心的哭了起来,慢慢的睁大了眼,手指冰凉··谢道忱艰涩的开口,“庄大人究竟在何处·”·颜如玉抹着泪,泣不成声。
她自知她现在的模样已经瞒不下去了,于是干脆说了实话··她抽噎道:“大人被人下了毒,已经过了四日了,至今还未醒来——”·颜如玉话落,谢道忱一下子没了声音。
……下毒··……四日都未能醒过来··过了好半天,谢道忱才再次开口··谢道忱茫然失措道:“他在哪,让我去看他一眼……”·庄大人一向聪明绝顶,怎么可能会中毒呢·定然是哪里弄错了。
谢道忱才如此安慰完自己,耳边只听颜如玉接着继道:“……千岁大人怕有心之人再去谋害大人,所以除却千岁大人之外,旁人·一概不得踏进屋内·就是府内的下人也不行。”
谢道忱默,登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此时,谢道忱的脑中只剩下了空白··颜如玉还在旁边继续哭着:“京城内所有的大夫都请遍了,甚至连御医都请来了,也没人能医好大人。
我家大人难道就真的要像·这样一直睡着,直到死去吗”·……·颜如玉哭的梨花带雨,“我家大人从不结党私营,更是从不参与朝中的纷争,究竟是何人要对我家大人如此”·……·颜如玉泣不成声,“要是大人就这么走了,奴婢该怎么办庄府该怎么办”·……·谢道忱一直没说话。
又或者说,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谢道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两眼无神,仿佛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眨眼,夜深··谢道忱一直呆在庄府内没走。
他安静的在大堂内坐着,动也不动,恍若一具冷凝的雕塑··就好像感受不到饥饿,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般··最后,是碧珠看不下去,走上前,小声道:“将军您先回去罢,这里有奴婢就好。”
谢道忱仿佛这才找回了深知一般,抬眸,静静地看了碧珠一眼··……但依旧没说话··碧珠犹豫了会,道:“不如……将军您现在先回去,明日再过来”·谢道忱默,没动。
碧珠又道:“将军您这样不吃饭也不睡觉,要是我家大人醒着,肯定又要皱着眉头了·”··爽文穿越时空穿书相爱相杀谢道忱闻言,身子一顿··碧珠见总算说动了谢道忱,乘热打铁的接着补上一句:“我家大人定然不愿见到将军您这副模样。”
少顷,谢道忱终于开口··谢道忱静静地问道:“庄大人的寝房在何处”·碧珠一怔··不等碧珠回话,谢道忱继道:“我不进去,只站在屋外看看就好。”
碧珠犹豫片刻,回头,朝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颜如玉看了过去··颜如玉想着自家大人与谢道忱平日里的交情,沉默了两秒··两秒后,颜如玉走上前,道:“奴婢带您过去。”
谢道忱抬眼,眼内黯淡无光··谢道忱启唇,声音喑哑:“……多谢·”·大堂离苏卞的寝房并没有多远··不肖一会,颜如玉便将谢道忱带到了房门外。
颜如玉站在房门外,脚步微顿··两秒后,颜如玉缓缓地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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