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努力造反 by 凤九幽(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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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造反 by 凤九幽(下)(4)
·“那哥哥办完事就别走了,带我回吴国,好好给我撑回腰”·恒王:……·越明肖:……·封姜:……·老子们就静静看着你表演。
封姜十分惊喜,没想到小哭包还会这一招而且简直大杀器·那软软绵绵的小声音,那糯糯灵灵的小眼神,简直犯罪·不行,之后非得让小哭包也这样同他撒个娇……·殿上其他人不明就里,只是从几句话里推断出了周尧身份,同时投以怜爱眼神。
原来这就是大周帝送到吴地的质子……·真是好软好可爱,大周帝怎么舍得·瞧这样子,还真是瘦的不行了,做质子就是磋磨人啊··不过这两兄弟感情倒是挺好……·和兄弟感情很好的恒王实在演不下去了,目光僵硬的看向封姜:“这位是——”·周尧随便的挥了挥手,看都没看封姜一眼,笑弯的两只眼睛离不开恒王:“哦,大哥不用管,他只是我的侍卫。”
侍卫封姜随着周质子的介绍,挺了挺腰··气势更加雄浑不好惹了·殿内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用目光从头到脚把封姜扫一遍,神色间无不羡慕。
这侍卫一看就很强,以一顶很多的那种,老子也好想要啊·强强复仇虐渣·“昔- ri -你尚要我多加照顾,方能过的好,走的稳,不成想如今,也有这般强悍的侍卫了。
不错·”·恒王嘴里说着不错,实则这话颇有些意味深长··他在提醒别人,能找到这么强的侍卫,这周质子,可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这般纯真无害。
周尧仍然一派天真,笑容清甜:“要不就说哥哥对我的‘大恩’,我一辈子都不能忘呢就是因为昔日有哥哥照顾,我才不需要用到侍卫,什么都不用管,有事找你就行,而今哥哥不在身边,我还以为我死定了,谁知运气就来了,他自愿当我侍卫呢”·自愿当侍卫的封姜再次挺了挺腰,好像在附和:主子说的没错·这大周兄弟二人的对话,看似简单家常,实则带着巨大的信息量,怎么解读,在场都是聪明人,自能听的出来。
反正恒王竖立的温善形象,之前一直很成功,现在么……·有弟弟的对比,似乎透着点假·……·三皇子越明肖突然强势插入,大剌剌走上大殿,所有人就都知道,今次这场迎使宴,大概不能善了。
在场的基本都是越国人,对大周两兄弟在此相聚有些好奇,但对自己国家的事,会更加关注·遂看了恒王周质子一个热闹后,所有人目光重新投向三皇子··恒王悄悄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偏头,看了眼周尧——·正好迎上周尧大大的笑脸,笑的小白牙都呲出来了··恒王心底莫名有些烦躁,总觉得这回的事有些不对劲,透着奇怪,只怕不能顺利。
越明肖一点也不怕人看··这皇宫里,已经被淑皇太妃闹的乌烟瘴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再顶着块没意义的遮羞布有什么意思也就只能骗骗自己了。
他单刀直入,盯着淑皇太妃:“我母妃呢她为什么没来”·淑皇太妃:“今日宴会,不适合肖太妃列席·”·就差直接说她不配了·越明肖挑眉:“是她没资格,还是你不让”·淑皇太妃就笑了:“三皇子,你今日过来,就是来同本宫扯这个的”·越明肖没说话,看向了小皇帝。
“弟弟生的真是玉雪可爱,同淑皇妃一个模子映出来的·正是艰难成长的年纪,不知没了娘……会是怎样一番情境·”·淑皇太妃登时眯眼:“你威胁本宫”·“怎会”越明肖眯眼,“他虽是你生的,却是父皇的种,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冷酷滥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了袖间匕首。
匕首以生铁用特殊工艺铸造,刀身漆黑,在这处处通明的大殿,没一丁点反光··可没有人会怀疑它的锋利··似是饿了,越明肖并没有举筷,而是直接握住匕首,以其刀刃插上一块肉,送到嘴里——·刀身很薄,刀刃非常尖,伤别人是利器,伤自己也是。
他竟然不害怕·然而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三皇子不但有这个胆,还有这个实力,一口肉接一口肉的吃,竟然没伤到半分·好像同样的动作做过千百遍一样。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叹为观止,脑子里飞扬着各种绿林好汉,武林神人的佚事··淑皇太妃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不怕别的,就怕她儿子出意外。
宫中守卫,各处防护,她倒是可以盯着下面人做好,但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三皇子如果真那么厉害,执意为之……·“本皇子呢,只是希望淑皇太妃能理解我的的思母之心。”
越明肖吃完肉,粗犷的拿帕子擦拭匕首,同时看向李密,颇有些漫不经心:“母子天伦,天经地义,摄政王想必也不会反对”·李密眼皮微垂,掩住眸底闪烁。
三皇子应该是知道肖太妃失踪了……·知道,却没有方向,所以故意来找事··“母子情深,感天动地,本王十分动容·”·他一边说话,一边看了淑皇太妃一眼:“然皇宫规矩,三皇子也不该不遵。”
淑皇太妃立刻领会了李密意思,想着怎么开口··越明肖两腿敞开,大剌剌坐着,第一次不是习惯- xing -的优雅贵气,显示了土匪习- xing -··他指了指小皇帝屁股下的龙椅:“这个,我不感兴趣。”
又指了指皇宫,“这里,我也不稀得回来·”·“但民间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这辈子,就我娘一个牵挂,她过的好,我怎么着都没关系,她过的不好——你们就别怪我发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越明肖凌厉双眸电一样- she -向淑皇太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淑太妃面有为难,绞着帕子,似百般难言,但纠结半晌,还是说了。
“你突然失踪……其实本宫也很着急,也派人四处去找了·”·殿下众人目光陡然一圆,怎么回事,肖太妃失踪了·为何他们都不知道·怪不得三皇子会回来……·越明肖死死盯着淑皇太妃,目光似能杀人。
“你离家日久,有些事大约不清楚,咱们越地最近,不太平……”她叹了口气,“闽王悄悄过来了,你知道么”·越明肖怔住。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淑皇太妃垂了眉,语音轻柔,似乎十分遗憾:“你也知道,你娘家里,与闽王结过怨,一向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闽王曾放过话,因此誓不进越国,如果哪日非进不可,就是肖家姐妹死期。
肖家姐妹,如今能找着的,只你母亲一个,所以——”·强强复仇虐渣·“闽王实力如何,你当有耳闻,前些年有些不济,近来实力大发,抗之不起,”淑皇太妃面有急色,紧紧叮嘱越明肖,“你可千万莫着急,莽撞过去,很可能会己身- xing -命不保本宫与摄政王已派了很多人下去,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回音。”
“如今之势,切莫急不得,所以本宫方才说话才有些重……”·淑皇太妃一副谆谆之态,仿佛为这件事耗了多少心血,十分引人敬佩··越明肖没有说话。
摄政王李密跟着发言:“三皇子切勿以为这是小事,随意忽略,闽王此次来越,据本王所知,目的并不单纯,掳杀你母妃,只是顺手的小事,他的大目标大动作,在天机楼。”
·天机楼·这下不止越明肖惊讶,殿上众人都倒抽一口气,意外的不行··连封姜都剑眉微皱,露出了讶色··周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好像就他不明白似的……·封姜趁着所有人注意力不在这,悄悄撅嘴,迅速隔亲亲了一下周尧,还眨眼安抚:回头你男人再同你细说。
周尧:……·李密的话还未结束:“天机楼是什么地方,诸位也知道,每每出现,必是一片腥风血雨,此次来我越国,并非好事,本王正在寻求解决办法。
大周来使,大皇子恒王——”·他看了眼恒王,恒王同他微笑点头示意··“也与此事有关·”·李密话落,鹰眸环视大殿,没有人出声。
殿内十分安静,落针可闻··李密最后看向越明肖:“本王这般说,事情的严重- xing -,你可皆悉知晓”·见越明肖久久不语,他又叹了一声:“肖太妃失踪,于越国,于殿中诸位,包括你我,皆脸上无光,没有人愿意如此。
本王与淑皇太妃已布下追踪网,你若愿意,可参与行事,却不能再像此次一样,冲动莽撞了·”·越明肖眼梢颤了一瞬··他明白,这是李密在提醒他,不管怎么说,李密和淑太妃的行动已经布置出去,多少知道点信息,如果他配合,他们愿意敞开,与他共享,如果不配合……·就别怪他们心狠了。
越明肖对此抱怀疑态度,他不相信李密和淑皇太妃那么好心··不过他本来也没指着这两个帮忙,他只想确认这件事,找到线索,自己寻找母妃··皇宫已经闯了,他在百官之前早就不存在面子,现在也不想要,一切行为都只是遮掩武器。
“听说母妃是在宫里失踪的,我想去她的宫殿看看·”·淑皇太妃和摄政王快速对视了一眼··如果三皇子上来就提要求,她们肯定不会答应。
没错,你是皇子,身体不一般,可以闯到这举宴大殿来,不能算你失礼,可是后宫不行··后宫是女眷住所,你是外男,不让你进,你非要进,就是无礼,可命禁卫军- she -杀。
可现在……已经闹过一场,三皇子瞧着是服软了,这后宫就得让他进··不让进,他再发疯怎么办·当着大周恒王的面,好看么·淑皇太妃就点了头:“好,你可自去。”
越明肖就带上周尧封姜,一起离开了··大周质子为什么也跟去……·大家本来很好奇,眼睛齐齐看向恒王,希望恒王可以出声问两句,为大家解惑。
恒王看出来了··他自己其实也有点好奇,但——刚刚周尧的表现,委实让他头疼··这一瞬,他竟然有些犹豫,不大敢叫住发问··不问……时机就错过了。
至于淑皇太妃,根本不在乎··一眼就瞧得出来,这两位是帮手··不管一个,还是两个三个,去一趟后宫,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一并大方了··第106章 聪明的肖太妃·迎接大周来使恒王的宫宴,因三皇子越明肖的突然搅和,匆忙收场。
这里面谁有面子,谁丢了脸,谁想看笑话,谁遗憾笑话不够多……·周尧没心思关注,反正他自己觉得很爽··恒王不痛快,他就更痛快了··此时,他正跟着凌天帮二当家,三皇子越明肖的脚步,走在后宫,朝肖太妃住的明月殿走去。
事关生母,越明肖神情很是严肃··封姜也只是借着‘伺候’周质子的机会,扶着周尧捏了两把小手,眼神鼓励了下‘你刚刚表现的真棒’,也就没再胡闹,注意力回来,专注眼前的事。
情趣么,私下里两个人才更有意思··现在,得干点该干的事··注意到四下无人,封姜问越明肖:“方才淑皇太妃的话,是什么意思”·周尧也正想问这个。
淑皇太妃后面的话,直接把疑点怼到了闽王头上,说肖太妃家中早年与闽王有仇,这仇结的还挺大,闽王为此发誓,不踏入越国一步,若事不可避,一定要来,那么他来的时候,就是肖太妃家中姐妹的死期。
这话听着,不是与肖氏家族有仇,是与肖家姐妹有仇·越明肖叹了口气··“我娘是家中嫡支……我外祖父是肖氏嫡长子,能力卓越,入朝为官,官声极大,又担任一族之长,族中大事,尽可决策。
可我外祖父与外祖母感情极好,一生未曾纳小,哪怕外祖母生了三个女儿,再无所出,他也没嫌弃,一直到去世·”·“我娘行二,大姐是已逝越皇后,你们都知道,三妹……现在音信全无。”
这话很平静,也不长,但从越明肖的神态语气里,周尧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强强复仇虐渣·肖家势大,越明肖的外祖父是嫡长子,自该承袭家业,可他没儿子,就是硬伤。
早年,他或许能以自己能力,一手遮天,好好照顾妻子女儿,当然也是还年轻,有再生儿子的可能- xing -,族人没有给太大压力·后来,却不一定能行,他扛不过朝中上下,族里内外的种种问题。
大女儿嫁给越帝为后,二女儿也进了宫,三女儿没有消息……·他死了,族人便另选族长,另谋出路··肖皇后已死,没有后代,没有价值,三妹失踪已久,没有用,更不会找,肖太妃自己,虽然有个三皇子儿子,可这三皇子扶不上墙,肖太妃又不愿意,或者斗不过淑皇太妃,肖氏族人哪里敢亲近·自然是离的远远,生怕因敏感身份给自己带来祸事,避而不及。
所以肖太妃在宫外没半点助力,所以越明肖在宫里混不下去,也只能远走避祸,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混到了凌天帮··凌天帮不是不好,越明肖混的如鱼得水,很开心,可越国,外家亲戚带给他的,只有重重失望。
周尧想了想闽王的年纪,大胆猜测:“闽王与肖氏姐妹的仇,可是与亲事有关”·越明肖点了点头:“我那失踪的三姨母,曾与闽王订过亲。”
周尧目光微闪,这就说的通了……·“亲事不成,便成了仇——仇恨提起只言肖氏姐妹,不说肖氏家族,此事当时,是你娘三人自己处理的”·周尧这话算是说到了点上。
越明肖又叹了一口气··这本不是什么好事,也是过去很久的,没必要嚷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可现在……·越明肖沉沉开口:“两边亲事,为什么定的,怎么定下的,中间有没有曲折原因,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时闽王还不是闽王,只是老闽王五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没多大势力,脾气却是不小。”
“我三姨母和闽王起初好像没有什么意见,一次街上偶遇,不知怎的,突然吵起来了,回来后,我三姨母说什么也不肯嫁,闽王说什么也不娶——事情越演越烈,我三姨母找了个文秀书生,好像是哪处山匪的帐房,说要嫁,闽王觉得没面子,比着挖着,找到一个出身非常不好的青楼头牌,说要娶——”·封姜觉得很是新鲜:“两边杠上了”·越明肖艰难点头:“是。”
周尧若有所悟:“你家族插过手,没能解决,两边各自坚持,谁也不肯后退一步,之后你娘并姐妹们自己承担后果,把这件事揽了过来,说不管结果如何,同家族无关——”·越明肖闭了闭眼,声音沉沉:“可她们也没能解决好。”
所以就有了仇··封姜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剑眉微微皱起··摄政王李密转了个方向,把闽王拉到天机楼方向……·这二者,是否有什么联系·天机楼,可是天底下最不容忽略,最了不得的存在。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天机楼的时候,因为明月殿到了··越明肖第一个推门进去,周尧与封姜跟在他身后,观察打量四处环境··小皇帝还小,没有娶后也没有纳妃,先帝的妃子也不多,稍稍出点头的都被淑皇太妃给踩死了,所以这后宫,非常宽。
淑太皇妃为表自己大度,这一点上没亏待肖太妃,这明月殿虽然偏了点,远了点,但地方是够大的,甚至还自带一个小花园··宫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多日过去,各处走廊,花径间,基本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周尧与封姜在外面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转到殿内,同样的干净清爽,没任何杂乱,没任何脏污,同样看不出什么痕迹··宫人们被三皇子挥退,周遭安静无声。
周尧想了想,问越明肖:“你娘是个很有条理,很爱干净的人”·“是,她周遭一切,都喜欢料理的清清楚楚·”越明肖盯着案前的东西,皱了眉:“但是不对……”·“我娘喜欢写字画画,笔洗砚台是放在右手边,但不是这样平直的右手边,应该往上挪五寸,”他指过案上笔洗,又指一旁画架上刚刚起笔,没画多少的梅枝,“我娘喜欢画梅,每每起笔必先描绘树干,从不会先画花枝点花瓣。”
再往细里看,越明肖发现了更多不对:“这珠帘低了两分,我娘喜欢清爽,不喜欢走路过门时珠帘垂面的感觉;还有这屏风,我娘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道富贵牡丹的,倒不是东西不好,而是东西太红,还透着灿金,她这两年眼睛不好,不喜欢颜色太亮太刺眼的东西……”·仔细琢磨着,越明肖看向周尧的眼睛发亮:“你说的没错,我们果然就应该立刻来皇宫,这里就是有线索”·周尧心想,其实他不提醒,等越明肖自己过来,这些事一样会发现。
不过越明肖现在情绪不稳——·他微笑安抚:“所以我说,不要着急,急了,该看到的东西也看不到了·”·越明肖点了点头,再次垂眸看殿里的东西,长长眼底透着精明:“我再去其它地方看看”·结果跑了一圈回来,眉头皱的更紧了,除了这里,这几样东西,其它地方无人异状,十分正常……·封姜翻了翻外面小花园,倒是略有收获:“被翻过,也被还原过。”
顺序很明显,是先被翻,再被还原··越明肖攥着拳,细长眉眼里带着火气:“这是不想让我知道太多,故意还原了现场”·除了那淑皇太妃,还有谁·周尧却注意到一点细节。
他看着阳光下闪耀着光泽的珠帘和牡丹屏风,长眉微微扬起:“小明,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方才说的几个异常,都是别人不太会注意,只有你娘,你,或者最亲近的心腹才知道的习惯”·强强复仇虐渣·越明肖怔了怔:“……是。”
“别人既然有心还原,那么还原出来的应该就是当时看到的样子——”·也就是说,翻找东西前,这笔洗砚台,画架珠帘屏风,就是这么放的。
翻找过后,为免留下线索,来人将东西一一还原,一丝儿也没错··这说明了什么·封姜眯眼:“说明肖太妃失踪之事,发生的极为安静,没有打斗,没有绑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还有——”周尧微笑,“这些布置,有可能是肖太妃故意做下,用来提醒儿子的·”·越明肖猛然睁大了眼睛:“提醒我”·“别的我不知道,但在这皇宫,淑皇太妃的紧逼迫害下,无权无势无宠,顶着重重压力,好好护你长大,送你出宫,还能保全自己——”·周尧微笑:“你娘一定很聪明。”
而聪明的人,是不会随便让自己遇到危机的·一般小事,想办法就化解了,化解不了,必定是突然的,危险- xing -极大的事·而这种事发生都有预兆,聪明人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到,傻乎乎的等着大刀临头。
“我猜她大概是遇到了什么突发- xing -意外,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时间来不及,她只来得及——”·周尧看看殿内,封姜就补充了:“只来得在这里做一点点小手脚提醒你,连旁边宫殿都没时间过去。”
越明肖很快被说明,因为除了这里,其它地方都没有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母子连心,这些,许就是母妃做的,想提醒他··“到处都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说明你娘走时没受伤,很安全……”·周尧又说了几点,越说越觉得自己思考方向很对:“不过还是需要你问一问那个给你传信的人,看看你娘走前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才能确定。”
·越明肖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含泪:“不用问了·我早该猜到的……”·等他安静下来,周尧封姜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了保护内线安全,越明肖与此人平时联络并不多,一般也就互相报个平安·但是上个月接到的密信里,这内线说肖太妃特别牵挂三皇子,常拿三皇子穿过的衣服,或者买来的东西看,有时还会轻叹出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似乎十分依恋想象。
而以往,只有越明肖悄悄回去看她又离开时,她才会这如此··周尧眼梢微扬,眸底现出慧光:“所以,这就是了·”·肖太妃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危机,并做出了准备应对。
只是中间出了意外,意外来的太快,她没办法,只得匆忙的走,走前只来得及做这些,留一点点提醒方向··越明肖大手盖住脸:“我本以为,这是母妃太想我了,纵使没收到母妃失踪的密信,我也决定马上要回来看看的……”·周尧拍了拍越明肖的肩:“别怕,你娘有大智慧,许遇到一点意外不能自己,但这失踪,应该只是失踪,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越明宵点了点头,明白了一件事:“所以我娘这次的事……应该与淑皇太妃无关,不是她干的”·周尧摇了摇头··封姜敲了下越明肖的头:“以前看你还算聪明,怎么现在越来越傻你娘不是淑皇太妃绑的,很对,但事情未必与她无关。”
想想也知道,肖太妃住在宫里,又不往外走,来来回回遇到的,听到的都是宫里的事,能跟什么外大事扯上关系最有影响的,还是切身相关。
没准是淑皇太妃搞了什么事,或者摄政王搞了什么幺蛾子,被她不小心知道了··有些事不能说,也不能知道,知道就是错··所以她就因此倒霉了··至于那什么闽王,天机楼,很可能就是淑皇太妃拉来背锅的。
或者——·淑皇太妃和摄政王筹谋着,故意拉他们过来背锅··周尧点了点头,与封姜想的一样··越明肖想了想,道:“今天我先盯着这边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如果没有进展,我们就去找找那闽王,和天机楼。”
“正该如此·”·但是在宫里,周尧和封姜就不太方便了··周尧问他:“你自己可以么”·越明肖唇角上扬,笑的霸道又锋利:“尧尧,这可是在越国皇宫。”
他从小到大的地盘·周尧便不再说话了,给了个鼓励的笑:“那你加油·”·说完,他就拉着封姜,转身离开··封姜却差点没憋住火气,胖揍越明肖一顿。
怎么说话呢·尧尧是你叫的么·好好把舌头捋清楚再说话·别以为你娃现在倒霉,娘不见了,老子就得惯着你,不敢揍你·越明肖……·也不知道这位二当家有没有看到封姜的表情,他肃着脸,转身就没进了殿中,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第107章 天机楼·周尧是质子,被大周帝放在吴国的,虽然吴国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样怎么样,但出来混,还是得披点东西的··他写了个文书,让梅笑笑给盖个玉玺,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过来催账款的使者。
你问什么账款·吴地近年风调雨顺,一地之粮几乎可以养整个天下,笑看群雄已久·越国不穷,也富饶临海,可架不住近几年天时不给力,摄政王让人跑了吴地好几次买粮。
国家之间大规模买粮,信誉为先,一般都是先付点定金,全款么,等粮食来了,或者吃完了再结不迟··强强复仇虐渣·银钱,自来都是揣自己兜的好··吴帝处在随时疯癫的边缘,自己都顾不过来,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想不起这事,李密是个精明的,别人好说话,他当然要得寸进尺,账款一拖再拖,欠了不老少。
越国国库并不是没银子,要是之前每回都清了,这回肯定也不心疼,关键是之前几次没清,滚的太多,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也是肉疼··早给晚给都是给,但晚给一点……心里总会舒服一点。
所以李密一点也不想见到周尧··正好,周尧也不稀罕见他,对方不找事,他乐的清静,刚好可以帮越明肖的忙,对方找事……他就一口一个账款,只用这一件事,就逼的李密没法张口。
有点无赖,但效果很好··起码恒王小心撺掇着想利用李密干点什么,没成功··周尧与封姜住进越明肖准备的宅子,带着凌天帮众,边做事边享受,心情极好。
有了时间,周尧就问封姜,天机楼是怎么回事··“天机楼……敢冠上天机二字,肯定不同寻常·”·可是很奇怪,他从来没听说过。
夜有点凉,封姜给周尧倒了杯米儿酒,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喂他:“天机楼只现于江湖,你没听说过,很正常·”·“只现于江湖”周尧眸色忽闪,“那为什么李密提起来那般提防”·封姜亲了下周尧的眼睛:“因为天机楼虽只现于江湖,敢涉及的事,却并非只在江湖。”
“朝堂也管”·“嗯·”·封姜给周尧详细说了说这天机楼··天机楼很神秘,平日不显山不露水,每十年出现一次,每二十年举行一次大的盛会,出现的地址不固定,本身据点在哪里,也没人知道,但只要它出现,只要你有银子,只要你被选中,想求的结果,就一定有。
漫长过往中,有很多背负血海深仇的江湖儿女,受大冤屈,举家抄没的官宦之后,都曾求到天机楼门前,符合规矩,又被天机楼选中的,无一不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周尧嘶了一声,这米儿酒甜香,可猛的喝一大口,还是有点辣人。
“那天机楼,岂不成了所有想报仇之人的首选”·“是倒是,不过很辛苦·首先,你得等时间,每十年到的时候,才能听到天机楼的消息,如果刚好地址非常远,那么很有可能你到时盛会都结束了。
就算这些条件不错,很顺利,你刚好在旁边,你也得保证,手边有足够的银子·天机楼不是善堂,要维持要花用,你想求的事越大越重,你需要付出的金钱越多·”·封姜慢悠悠说着话:“这重中之重,还得有一点,你得让他们看的上,经过考验中选,让他们愿意帮你。”
毕竟每十年出现一回,谁有想求的事都去,他们人手有限,不能谁都帮不是·周尧扬着眉,笑出甜甜酒窝:“这么厉害呐……”·封姜低头碰了碰他的鼻子:“没错。”
周尧推开他:“我想知道,有没有人让他们帮忙,自己做上皇帝的”·封姜眸底盛满笑意:“这个天机楼要价太高,至今为止没人付得起。”
周尧看着封姜唇角,笑的意味深长··要价越高,高到谁都付不起的地步,也就说明,天机楼没有把握做好这件事··他皱皱鼻子:“肯定有人抱怨过,为什么天机楼每十年才出现一次,这样好的东西,应该时常在才好。”
封姜颌首,的确,很多人这么遗憾··周尧突发其想:“天机楼的人这么能干,就没人想着,趁其出现的时候绑几个厉害的人走,为自己做事”·“想过,但很难。”
封姜继续解释:“这一难在,天机楼的人,非常难抓,几乎从不公开露面,哪怕举办盛会,也是以字,信纸方式通知沟通的多·二难是,天机楼的人自身本领都极强,也都- xing -烈,费很大工夫抓捕并不一定能抓住,反而会暴露自己,引来天机楼的诛杀令。”
“天机楼帮过太多人,这些人都愿意报恩,没帮过的,恨不得让天机楼欠他人情,所以天机楼的诛杀令,几乎没人躲的过去·”·周尧眯眼:“就算抓住了,得到的也可能是个死人。”
“是·”封姜摸着周尧的手,见有点凉,拿过一边大氅,把他裹的严严实实,再抱进怀里,“天机使者们还总喜欢假意配合,暗里给楼里送消息,等楼里知道了,发下诛杀令,他们再自尽。”
大氅很暖和,周尧舒服的叹了口气··“有点坏呀……”·又烈又坏,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可不露面,不出现,怎么帮忙”·这一点,周尧有点想不通。
“这就是天机楼最有意思的地方了……”·封姜笑了笑:“他们收人钱财,保证成事,却从来不会自己动手·”·周尧眨眨眼:“那怎么帮”·“他们先让你畅谈。
你想要什么,面临着怎样的困难,都有哪些仇人,又有谁交好·”·“嗯,然后呢”·“然后他们会给你提问题,让你去办一些很难的事。”
“提问题”·“对·在做这些的时候,尤其遇到危机,你会收到他们的提示,往哪个方向走,有机会和谁合作,这个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怎么做,会说服对方帮助你……”·说到这,周尧就明白了:“和着其实所有的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干,天机楼只是收银子,做点智囊的事”·强强复仇虐渣·“这个智囊,也很不容易。”
封姜亲了下周尧的眼睛··前来天机楼求事的人太多太多,你不知道他们都是谁,有什么样的背景,可能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谁能帮到他们·这信息量,满天下奇人异事的收集,就是个问题。
不但能搜集整理,消息锁在柜子里,还得自己全清楚明白,头脑清晰的做出针对- xing -计划……·非常难··周尧却想到了天机楼的另一个方面:“所以……他们也贩卖消息”·封姜:“与十年一次的盛会相比,一点点消息贩卖,实是小事。”
根本不值一提··周尧由此就想到了越国摄政王李密··天机楼此次在越国进行盛会,慕名而来的人会很多,可能也会制造点麻烦,但与之国势名声来说,都是小事。
李密可能会觉得有点麻烦,不应该提防··是的,迎使宴上,李密提起天机楼的态度,绝计不是其它,就是其它··“若是我,我会想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寻点好处,”比如治国上,灭其它国家上,“李密在害怕什么”·难道有人会揭他的短,有人会借天机楼的口,公布什么大秘密,对他带来灾难- xing -的打击·封姜立刻和周尧想到了一起,唇角微翘:“说不定哦。”
还有恒王··周尧眼梢微垂,他总觉得,这个兄长出现的太突兀··恒王到越国来究竟想干什么天机楼关他什么事·目前来看,恒王执着的东西,一是他周尧的- xing -命,二,是传国玉玺。
他来越国是突然行动,没有人知道,恒王也不可能,那么,是为了传国玉玺·周尧即刻问封姜:“王珈在哪里”·“我们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联系,不过他应该就在都城附近窝着。”
上一次联络时,王珈说过,会来都城··“现在时间还不晚——”周尧突然掀了大氅站起来,“我想去恒王宅子溜一趟”·封姜跟着站起来,一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宠溺:“我陪你。”
亲自给周尧穿上各样厚衣服,从头看到脚,确定哪哪没不合适的地方,不会被冻着,封姜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周尧往外走··结果刚走到外面,意外就来了。
他看到了方超··这人正猴在墙头,正要往里蹿,见他们出来,滑稽的跨在墙上,娃娃脸一笑,伸手打了个招呼:“哟,赏月去啊”·周尧:……·封姜眯眼:“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盯着容姑娘。”
这次过来越国的突然,封姜并没有让容姑娘跟着,那女人忒不老实,他需要有个信得过人的看着··方超挖鼻:“是啊,我正在盯着容姑娘·”·这意思就是——·封姜眸底绽出冷光。
方超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喊:“容姑娘来越国了”·所以他跟着报信来啦·周尧:……·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脑子清楚,明明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封姜并没有和容姑娘怎么样,但每回一见到,或者一听到容姑娘这个名字,周尧就莫名的不舒服。
·他松开了封姜的手··封姜气的直磨牙,瞪向方超的视线简直要杀人··这种事私下里说不行么,为什么偏偏要让周尧听到·方超摊手:“我也不想一点屁事就麻烦你,但你亲自叮嘱过,如果容姑娘和那老太监要碰头,就必须要告诉你。”
封姜这才收了眼底杀气:“她们又联络了”·方超点了点头:“容姑娘大约觉得没在你身边,周遭安全,就悄悄跑了出来,发现‘没人跟踪’,更加放心,发了暗号,要同那老太监见面。
老太监现在就在越国都城,倒是正好,所以她们约了半个时辰后见面,就在两条街外·”·这俩人见面,肯定没什么好事··跟踪这段时间,没跟出什么结果,但这俩人要是见了面,听听她们谈了些什么……许就不一样了。
周尧非常明白这件事的重要- xing -,主动催促封姜:“你去吧·”·封姜皱眉:“可是你——”·周尧完全没打消去恒王附近转转的心思,微微笑着:“我也有人手啊,凌天帮帮众,个个都是好汉。”
封姜没说话,只不赞同的看着他··周尧叹了口气:“最多我答应你,只在外面转转,找不到任何线索便回来,绝不冲动惹事·”·封姜仍嫌不够,指了指方超:“你来帮他。”
方超立刻从猴着的墙上跳下来,陪着笑,搓着手,站到周尧面前,眉飞色舞道:“尧哥二皇子嫂子请多关照”·看起来激动又兴奋,美的不得了,好像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周尧:……其它也就算了,嫂子什么鬼·封姜只觉得辣眼睛,把周尧往身后拉了拉,抬手阻了方超:“算了,你还是跟着我吧。”
他吹了声口哨,墙外飞进两个黑衣人:“你们去·”·两个黑衣人给封姜行礼,又给周尧行跪拜大礼,之后就默默的站到了周尧身后··安静又听话。
封姜这才满意了,俯身亲了周尧一口:“我走了·”·方超先是摆出沮丧脸,见到这一幕赶紧又是激动吹口哨,又是叉开手指,‘害羞’捂眼——·忙的不行。
强强复仇虐渣·周尧:……·周尧还真没打算搞什么大事,单纯就想在恒王周围看看··他总觉得……恒王目的不单纯·而且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恒王这两个字,就一阵心惊肉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装没察觉到,或者缩头躲着不是他的风格,不懂,就去看,去想··周尧不愿意被这种感觉包围,果断离开住处,走向恒王居所··夜很静··街很长。
如水银的月光倾泻,铺了一地一路··周尧踩着月光,一步又一步··恒王居所离这里不算远,走路过去大概两刻钟·夜晚安静,利于思考,身上穿的也暖和,周尧就只顾静静往前走,没理其它,反正有事会有人提醒。
到得恒王居所附近,他还没好好观察思量一下从哪个方向开始,身边护卫就提醒他:“主子,东墙外侧,有人正在动手·”·动手,就是打架的委婉说法。
周尧想也没想,立刻调转方向,朝东面走去:“去看看”·当然,他也是很注意自己安全的,脚步虽然快了,也知道藏好身形,别被人发现。
等到了东墙侧,看到锋利的刀光剑影,腥红血花满天时,周尧突然懂了,他为什么感觉不对,为什么一定要过来恒王住所看一眼··并非是恒王要害他,而是王珈有意外·王珈一个人,正在被一堆人围攻,恒王就站在这一堆人的身后,唇角弯起来的弧度十分讽刺:“想杀我你这样的,只怕还得练一百年。”
王珈身上多处受伤,已经成了个血人,手中长剑撑着地,勉力不倒,眼神却一如既往清亮执着:“老子今晚就弄死你”·他说着话,已经又有个人从他背后跳起攻击,直指他的后心要害·情况非常危险·周尧立刻下令:“快,去救他”·身后众人并没有不理解周尧命令,哪怕不熟悉人事,看也能看出来,对面需要救的人是谁·瞬间一把飞刀飞出,在长空中划出漂亮残影,插中了欲从背后偷袭王珈的人·第108章 弄死他·晴朗夜晚,流银月光把一切都照的非常清楚。
刀剑的寒光,飞洒的血花,重重包围下以长剑撑地,看不出身上衣服什么颜色的血人王珈··周尧十分着急··一柄飞刀疾速而出,发出破空声响,顺着凛凛寒风,直扎入欲偷袭王珈之人的后心。
替王珈解决了一点麻烦··但是并没有多大用··包围他的人太多太多了·王珈一时闪避不及,左胳膊上又挨了一个飘飘·周尧手握成拳,长眉紧蹙,心里不停在喊快点快点再快点——·凌天帮的兄弟,封姜的人手,个个都是武力不俗的好汉,不加入战圈则已,一加入,瞬间激起层层大浪,王珈蹲坐在地,得已喘息,恒王那边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
恒王陡然眯眼,整张脸拉下来,面色青黑,十分不好看··“谁”·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出来”·他立刻视线转移,观察四方,眼底似淬了毒,似想要把那胆敢坏他事的立刻抓出来,就地处决·王珈也很关心。
哪位好心人救了他·今次危机前所未有的大,没人帮忙,他铁定小命要交待,恒王实力强横,背景超决,敢这么伸手,已经不是普通的救命之恩那么简单了·周尧知道两个人在想什么,可他没出去。
他答应过自己,也答应了封姜,任何时候,要脑子清楚,不能冲动,要好好保护自己……·王珈休息片刻,已经能站起来了,再次挥动长剑,和恒王的人打在一起,同时不忘绽出大大的笑脸,和帮他的人道谢:“多谢兄弟们了这回要能扛过去,我请兄弟们吃大酒一辈子都行”·恒王看着再次蹦q起来的王珈,面- yin -如雨。
这小偷委实麻烦,知道了太多事,必须处理掉……·他看看笑嘻嘻的王珈,两看看冲出来帮忙的人,冷笑了一声··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人出去·他恒王想留的人,谁也救不走·他取出腰间短笛,横在唇前,吹了两个短促尖细的笛音。
周尧眼瞳眯起,糟了·不等他退一退,想好招,几息之内,从四面八方,甚至宅子里,突然涌出一堆黑衣死士··是的,涌出··如潮水如蝗虫,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不但王珈和派出去的凌天帮众,封姜的人在里面,他自己,也在里面·前去战圈的人很快和王珈等交上了手,周尧……·周尧被黑衣人刀架着脖子,逼出墙角角落,一步一步,走近战圈。
站在月下,现出了身形··“周尧”·这下不但王珈看清楚了,恒王也认出来了··“我道是谁——敢挡我的事,原来是你。”
恒王- yin -鸷目光盯着周尧,面上再无亲和温润之色,连天生上扬的唇角,展露出来的也再不是温暖笑意,而是生生杀机··“既然活够了找死,那就和你这小偷朋友一起死吧”·在他做手势之前,周尧哂了一声:“怎么,我温柔亲切的恒王兄长,不装了你不是特别疼爱我这个弟弟”·“你不也不装了”·恒王慢条斯理的把笛子收起来,荡了荡袖子,尊贵之气便散发了出来,似乎高高在上,在场所有人不跪都是失礼。
“你不是很乖,很听话,很眷恋我的这个哥哥,哥哥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哥哥现在就特别想让你死,你乖一点,别脏了哥哥的刀子,自己自尽好不好”·强强复仇虐渣·周尧眼神闪了闪。
恒王似乎对现场状况十分自信,反正包围圈这么严,他们跑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可以猫捉耗子,多玩一会儿,玩腻了再杀·如此便好··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万一有转机呢·“我不大喜欢不优雅的死法,倒是要让兄长失望了。
倒是兄长你——来越国干什么不怕路上被弄死大周帝的长子恒王,周地的希望,你不怕被诸国逮住,拆着吃了”·周尧神色十分冷漠,甚至带着讥诮。
恒王眉梢微挑,嘴里啧啧有声:“你如今,胆子倒是越发大了·”·“不仅胆子大,我别处也厉害了,兄长可想试试”·周尧想,反正都是耗时间,不如给自己谋点有用的信息。
他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比如我就知道,兄长此次可不是因为李密说的什么天机楼——”他仔细观察着恒王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得到结论,“而是与此有关的东西……”·恒王面色变化的十分精彩。
他眼角睨着周尧,声音冷漠:“到底外面锻炼人,木头也能开窍,你还真是长大了·不过没关系,之前本王心软,想着好歹是兄弟,不欲置你于死地,放你一放,你却偏要找上来——本王只好无情了。”
“周尧,今夜你就死在这里吧”·王珈在战圈里,一边拿着剑浴血奋战,一边还能朝周尧控诉:“尧尧你弄死他,现在就弄死他他就是那个在楚地就想偷传国玉玺,甩锅给我的人他还想杀你,真是好肥的胆弄死他弄死他马上弄死他”·周尧:……·孩子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看看现在形势好么这人数的碾压,咱们能逃就了不得了,还弄死恒王·不过周尧倒是理解为什么这两人在这里杠起来了··王珈一直在追那个让他背锅的人,立志要报仇,这是找到恒王了。
不过王珈虽然有些小冲动,却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不应该在这种对方形势明显占优之时,不自量力动手,所以肯定是遇到了意外……·王珈的话极为挑衅,非常不能入耳,恒王生气了。
“庶民蝼蚁,本就该为本王这个大周之主奉献,本王愿意用你,是你的荣幸”恒王手负在背后,眉梢高高吊起,“再言盗者,世间毒瘤,人人得而诛之,本王已经很给你脸了”·“想周尧杀本王救你真是笑话”·“就凭他”·恒王手一挥,命令死士:“把他给我推进战圈”·周尧不会武功,刀剑无眼,想也知道,他这样的人进了战圈,会是怎样的局面。
纵使有人拼死保护,也扛不了多久·视野陡转··上一刻还是寒风明月,下一刻已是刀光剑影,视线模糊··拿各式武器的人速度都非常快,在自己身边几乎绕出重影,周尧有点懵。
凌天帮众和封姜的人飞速过来,密密护着,一时半刻的,他倒没什么危险,没受什么伤··但是王珈那边的压力,好像越来越大了··王珈本就受了伤,勉力支撑,这么打下来,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周尧能看清楚他。
跟着,也能看清楚他身边的杀机··看到一支长刀在斜刺里冲过来,冲着王珈脖子的方向砍去,周尧激出一身冷汗,用力一把拽住王珈:“小心”·王珈被他猛力拽开,自是躲开了致命一刀,没再受伤。
可那使命刀尖没伤到人,不会停下……·周尧左臂被蹭到,血瞬间流下··周尧疼的,生理- xing -眼泪几乎立刻溢出来了··王珈愣愣的看着他,是真哭了。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没什么太深的关系,他没有帮周尧很多忙,也没几次相聚,为什么周尧愿意这么护着他·没武功也要护在他身前·“尧尧……”·王珈感动的不行,小脸皱成一团,眼泪不停的流,和血糊成一团,特别难看。
周尧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拍拍王珈的肩:“行了,振作点,咱们不会死在这里,要出去”·王珈心就定了··腿脚还有颤,但持剑的手,已经稳了。
一瞬间,似乎心内升出无限豪情,又似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新一番精气神,他觉得自己还有余力,还能再战一百回·周尧对他好,他便要对周尧好·哪怕死,也要把周尧送出去·……·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腥味将鼻子冲的麻木,再也闻不到其它味道。
连天空中的月,都成了血月··周尧和王珈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恒王放肆的笑声传遍了四野:“都给本王弄死一个都不准留”·正当周尧与王珈对视,觉得这次大概真的不行了的时候,突然一颗圆珠被扔入了战圈。
王珈歪着头,两眼发直,一脸懵圈··这啥玩意儿·周尧却突然目光一喜,这东西,他好像见过·他立刻拉住王珈往一边退。
一,二,三……·心里数了三声,果然,这圆珠爆炸了·“砰——”的一声,动静特别大·而且这东西很奇怪,它爆炸飞出来的不是火药,不是危险级别特别高,特别疯狂的炸片,而是烟雾。
很浓很浓的烟雾,不伤眼,但不管是谁,不管武功多么高,被这浓烟一迷,别说三尺之内,一尺之内的人都看不到·强强复仇虐渣·周尧拉着王珈,高声喊了一个字:“五”·就不再出声,迅速往外跑。
王珈不懂这五什么意思,但大抵也能明白,这是周尧在跟自己人发信号,告诉别人往哪去··再怎么着,王珈也是会武功的人,受伤再多,体力再不济,比周尧还是强的。
周尧指出方向后,他不敢迟疑,反背起周尧,快速往前蹿·也不知道那烟雾弹时效多么长,恒王的人太多,这时肯定要抓紧时间快点跑,能跑多少是多少啊·……·随着奔跑,烟雾越来越淡,渐渐的,能看到身边的人。
周尧视线突然定在右前方:“舅舅”·有些看不大清,但身形和衣着风格,非常像·“舅舅你停下,等等我”·周尧喊出声,但那人一点没停留,甚至速度变的更快,迅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周尧只看到他翻飞的袍角,如水波流动,还有腰间一块牌子……·写的是什么来着·王珈因为业务原因,对看东西很有些心得··他气喘吁吁的带着周尧走到无人暗巷,确定四周安全,没有危险,方才呼着气说:“尧尧你别急,你舅舅……我虽然追不上,但他腰间牌子上的字,我看清楚了,是天机二字。”
天机·周尧眉头一跳,几乎瞬间想起了天机楼··舅舅同天机楼,可是有什么关系·那颗浓雾弹,是舅舅帮他的么·所以舅舅……看到他涉险了。
或者一直以来,舅舅其实就在他身边,从未远离……·第109章 忍者神人容姑娘·周尧经历这一切危机的时候,封姜并不知道··他自己也在忙碌··他跟着方超,跟踪容姑娘,来到了一处破庙前。
虽然方超说过,那老太监会武,警觉- xing -很高,为了偷听到二人谈话,封姜和方超还是小心翼翼的,做了诸多准备,到了很近的地方··月光如水洒下··夜风扑面,微凉。
封姜抹了把脸,看了眼恒王住所的方向,就将注意力提到面前,精神绷到最高··没多久,容姑娘到了··她穿着黛紫色裙子,夜色里很不显眼,裙子袖口,肩腰,甚至裙面宽幅都收的很紧,连长度都短了三分,高过脚面很多,便于行动。
她似乎有些不安,手里紧紧帕子,见人还没来,咬着唇,原地转着圈··突然,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划破了夜色的安静,容姑娘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身跪下,头紧紧挨着地面:“奴婢容娘,见过干爹”·她没看那人,封姜却是看了个清楚。
乌色长衫,短眉,无须,唇尖,头发全白,眸色- yin -冷,战姿……看不出什么,但方超重重点了下头··这个人,就是那个老太监·容姑娘叫他干爹……·看来关系很是亲近。
老太监没说话··容姑娘没敢抬头,身体有些轻轻颤抖,连声音,都带着抖:“奴婢问主子安……虽人在外乡,无法在主子身边伺候,为干爹分忧,但奴婢心中一时一刻也不敢忘了主子……”·老太监还是没说话。
气氛安静- yin -冷,十分压抑··容姑娘咬了咬牙,继续说:“奴婢无能,尚未完成主子交待下的任务……宁郡王- xing -子清冷多疑,想要获得他的信任,并非易事……他对上次楚国边界牛头沟底,奴婢‘舍身相救’一事,似有怀疑,并没有那般亲近奴婢……”·老太监这时说了出现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这是在怪咱家办事不利”·声音是故意压着,透着暗哑,大概是想压住太监声音里固有尖细··“奴婢不敢”·容姑娘的跪姿更加端正虔诚,似乎吓的不行:“毒蛇干爹安排的极好,- cui -情草也非常对症,寻隙挑衅的人也十分合理,没半点差错,是奴婢错了奴婢不知道他那么能扛,受了那毒蛇咬,还能跑那般远……沟底形势不好,哪哪路都不好找,奴婢方才晚了……”·“但也算及时的虽最后人不是奴婢救的,但他醒,奴婢赶上了,还划去了所有别人留下的痕迹,让他相信是奴婢……”·老太监呵呵一声,声音更难听了:“结果还不是被怀疑”·容姑娘怔了怔,赶紧辩解:“非是如此,而是那人天生谨慎,不会随意由人,他是信奴婢的,只是需得给时间让他适应,让他亲近,奴婢目前……目前已有进展,只要再一点点时间,他就会喜欢上奴婢了”·说到这里,不知道容姑娘想起了什么,脸有些红,声音更颤。
老太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凉凉道:“咱们大周皇宫,从不要无用之人·你当得记得什么事重要,什么事可做可不做……完成任务为先,多余之事莫为”·大周皇宫·从这话里提取到的关键字,让封姜精神瞬间紧绷。
老太监是大周皇宫之人·方超几乎立刻想到一点,悄悄和封姜使眼色:老太监是谁的人瞧那恒王最近蹦q的特别欢,是不是就是他·封姜却眯了眼,没任何反应。
大周皇室的主子,并非恒王一个··周尧是一个,但周尧不会害他··大周帝和朱贵妃,都是大周皇宫里的主子……·他只知道自己被盯上,却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更多的证据,他不会擅自下结论。
强强复仇虐渣·最好这老太监和这女人,话赶话把主子交待出来,让他知道知道是谁·老太监训话,容姑娘不敢反驳,头几乎扎进地里,要和泥土长在一起:“是,干爹教训的是,奴婢一定好好听话只是……”·“还有一事,”她怯怯的,小声的说出了那四个字,“那传国玉玺……主子想要的宝贝,听说现在就在越国,奴婢虽无能,却也愿献几分绵薄之力……”·老太监几乎立刻截了她的话:“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是是,奴婢知道,”容姑娘身子缩的更紧,“上次吴国皇宫,奴婢表现不好,让干爹失望了,此次任务没找奴婢,奴婢便不该过问,奴婢也万万没有窥伺之意,只是想让干爹知道,只要干爹需要,奴婢就在这里……”·“天机楼强悍,奴婢不敢要求进局,但外面之事,却可帮忙周旋一二。”
老太监:“咱家记得——你来这里,并没有得到别人允许·”·“奴婢的确是悄悄来的,但不会穿帮稍后奴婢会做个巧局,使其合情合理,任何人也挑不出错,干爹尽管放心”·容姑娘言语振振,差点指天发誓,这点小事她绝对能自己摆的平,不会有任何麻烦。
“行了,起来吧·”·老太监叫了起··容姑娘腿有点麻痛,站起来的姿势不甚雅观··老太监看了看她的脸色,掏出一把银票递了过去:“虽尚无成绩,但你也还算忠心,买点东西补补身子吧。”
“谢干爹”·容姑娘接住银票,感动的几乎立刻掉了泪··二人又说了几句话,气氛略略缓和··直到此时,老太监才问:“你这次非要面见我,到底所为何事”·容姑娘抿了抿嘴,拳头握紧,似乎没什么底气:“是那个周尧……周质子,奴婢觉得是个祸害,必须得除去可那周尧狡猾至极,身边时时有人,奴婢一人完不成此事,遂请干爹帮忙。”
老太监阖眸想了一想,突然嗤笑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为了你自己”·“并非如此”·容姑娘手攥的更紧:“是那周尧……故意勾引宁郡王,对宁郡王影响极大,奴婢这么久完不成任务,就与此有关。
周尧不死,宁郡王心不会死,奴婢的任务……便有困难·非是奴婢叫苦卖惨,而是此任务要完成,必须除掉周尧”·“干爹你知道奴婢的,以前训练中,奴婢最出色,什么样的任务都是手到擒来,可这一回,周尧委实狡猾难对付,奴婢不得已,才来求助的”·“奴婢……奴婢实在没办法了……奴婢也是为了主子的事顺利……”·老太监眯着眼,背着手,抬头望月,看似在思考,很久没有说话。
封姜却是气炸了··这容姑娘,她竟然敢·周尧也是她敢染指肖想的·方超看懂了封姜表情,适时拉了拉他的袖子——·不是染指肖想,是想杀人灭口。
封姜拿眼角横他,眸底有无穷怒火喷出,若能成实质,定能将这方圆数里烧个透··方超抖了抖:冲我发火有什么用,是这俩货要谋周尧- xing -命·二人眉眼官司间,下面两人你来我往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了此事。
老太监道:“倒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天机楼的事最为紧要,你当知晓,咱家暂时没太多人手做这件事·你言周尧狡猾,身边总有人,那取他- xing -命必得小心谨慎,计划圆满……”·所有这些,全是耗时耗力的事。
容姑娘连连点头:“奴婢知晓,奴婢服从命令,干爹说几时便几时”·老太监又训了些话,方才眯眼看着容姑娘:“你我不该经常见面,日后还是照联络之法行事,莫要再如此冲动了。”
容姑娘身体缩了缩,立刻又跪下,脸色极白:“干爹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念你是初次,这次便饶了你,不要你- xing -命,但该有的罚——”·老太监眯着眼,邪邪看着容姑娘的身体。
容姑娘不敢动:“奴婢知晓,请干爹赏罚”·说完话,她牙关一咬,解开了自己衣带,身上衣裙,里衣,小衣,一件件落在地上··老太监一边唇角扬起,指着一边黑土坡:“躺到那里去。”
容姑娘浑身□□,一丝不持,走路姿势很是别扭,想也知道,她心中十分羞耻··但她手不敢动,不敢遮掩身体的任一部分,动作都不敢慢一分,听着老太监吩咐,躺到了脏兮兮的泥地上……·“腿张大点,合那么紧,是想咱家替你掰”·“……是。”
接下来,便是更加不堪的一幕了··宫里太监,因身体残缺,常年伺候人,等级制度潜规则不同,一辈子不能出宫,不能有正常的生活,变态的不要太多。
他们不是正常男人,不能有正常的男女□□,但他们受此刺激,开发出了很多种相关玩法··可能不会一下弄死,可能表面上连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但行事间带给人的践踏,屈辱感,没经过这种事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它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方超最后都不忍心看了··太惨了··这容姑娘也是够能忍的·封姜皱着眉,心中无声喟叹。
这样,值得么·他看得出来,容姑娘受制于老太监··强强复仇虐渣·可容姑娘不是笨人,她如果想要摆脱,未必想不到办法,现在这样……·罢,都是自己选的。
……·良久··老太监事毕,转身离开,容姑娘脏着身子,艰难站起,一件一件,把衣服穿了回去··事前,她的眼底满是麻木,忍耐,羞耻,可现在,她虽然身上还难受,眼底精光已经再次浮现。
她的确付出了一些东西,忍耐的相当艰难,可她忍过去,就是希望·干爹答应她了,可以弄死周尧·没了周尧,她就能让那个人回心转意,就能完成任务,就能好好活着,从此不必再受制,和那个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衣服一件件穿上,拍拍土,她又是整洁干净的容姑娘。
没人看到她衣服底下身体有多脏,是不是还混着泥··她很小心的保护好了自己的脸,没伤一点,头发上也包着布巾,扯去就是干净青丝……·容姑娘对自己表现很满意。
离开时,她脚步甚至还有些雀跃,与来时的忐忑紧张判若两人··方超看着这一幕,眼睛瞪成了铜铃··“这容姑娘还真是神人”·太厉害了,他都忍不住佩服·封姜却只觉得辣眼睛。
谁知道老太监要干那种事他们离的太近,担心离开时弄出动静被发现,没办法,只得全套看下来……·“走吧·”·封姜率先跳了下来。
刚刚一阵起,他突然心跳有点快,觉得哪里有不对,像有不好的事发生……·他突然很想,非常想,迫不及待的想见周尧·方超一向跟随他,也不多话,跳下来跟着他就走。
就在这里,远处不知哪里,突然传来“砰——”的响声··并不很大,但夜里声音传的远,他们听的十分清楚,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恒王住所所在方向,而周尧,不久前就去了那里·封姜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都不顾叫方超,脚尖一点,轻功运到极致,瞬间飞了很远。
方超亦面色肃然,赶紧跟上··二人走后,周遭再没动静,突然侧斜里大树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正值壮年,相貌周正,面白无须的,也是个太监··中年太监勾着唇,朝着方才老太监亵玩容姑娘留下的痕迹看了看,唇角浮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再看看封姜和方超背影所去方向——·他眼睛微微眯起··今天运气真不错,好像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他伸手将肩头枯叶摘下,轻声笑了笑,不急不徐转身,自自在在的朝恒王住所方向行去。
……·□□阻止了视觉,帮助周尧和王珈逃跑,看似很成功,他们实则也跑出了包围圈··但恒王的人委实太多,追踪技巧也不差,他们俩一个不会武功,一个强撑着,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人手数量上的差距,被恒王找到实在再正常不过。
这夜,好像注定是个杀戮夜··周尧看着天上血月,叹了口气:“走吧小王珈,咱们继续跑,不能放弃希望不是”·“我本来也没想放弃——”·王珈搀起周尧就走,嗯,他已经背不动周尧了。
反应了反应,他才吐槽那个称呼:“什么叫小王珈听着像喊小王八似的·”·周尧还没注意到这个,听他一说,顿时笑出声来··“行行,还有心思说笑话,证明你还有余力。”
“老子本来就有余力,再杀一百八不在话下”·“好好,你厉害……”·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互相搀扶继续往前走,很想给彼此更大的支持与鼓励。
可走出巷子,看到一排恒王的黑衣死士,二人面面相觑,没了话··看来今天真是要死在这里了··黑衣死士挥刀,刀锋正正对着最近的周尧——·封姜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贼子安敢”·他目眦欲裂,手一抖,暗器薄刃不要钱的洒出,脚在空中踩着下面人头,同时手伸到背后,长刀应鞘而出,划出破空声响——·他双目怒戾如鹰,闪闪寒芒似死神来临·手中长刀收割着人头- xing -命,他的人,也于瞬息之间,来到了周尧面前。
“别怕·”·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就长刀一挥,和对面死士战成了一团·只一个人,他只一个人,站在周尧面前,就封锁起了整条线,任何人,任何武器,都别想越过他,伤到身后人一分一毫·“靠啊厉害的终于来了”·王珈叹了口气,兴奋的看着周尧:“咱们不用死了”·周尧看着封姜背影,自信心也是莫名增强,没忍住,摸了摸小伙伴狗头:“是啊……”·“那你撑一会儿,别让前头的担心,我是不行,撑不……住了……”·王珈一句话没说完,人就倒下了。
“王珈王珈你振作一点”·周尧急的不行,伸手摸王珈的鼻息,发现人只是晕过去了,呼吸还对,才松了口气。
……·封姜的加入,决定了战局的扭转··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他的精锐力量,凌天帮的人也跟着之前信号找了过来,人数虽仍比恒王差的远,但这些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这点形势,救周尧王珈完全不是问题。
强强复仇虐渣·恒王不会武功,不会追踪,没跟着到第一线,他听到周尧王珈被救之后,那脸拉的……·恒王居住坏了多少东西,周尧这边完全不关心,他担心自己还来不及。
身上受了几道划伤,很浅,用上药粉两天就好,就胳膊上的重点,得用药包扎,两三天好不了,怎么也得七八日,脑门上还蹭破了一点油皮,没怎么流血,红红肿肿的,又亮亮一团,特别醒目。
封姜脸很黑··周尧只得哄他:“我这真没事,都是皮外伤,两天就好了”·封姜幽幽的看了他额上的伤··“这都不是被别人打的,是我自己跑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蹭到的,一都不疼,你看——”·为了让封姜相信,他伸去碰自己的伤口。
“嘶——”·疼的一激灵,眼泪花都出来了··“好吧,是有点疼·”·周尧叹气:“但我真的没事·”·封姜:……·“今天真是意外,我就准备转一圈,什么都不干,可王珈被欺负,一团血人一样,不救就得死,我能干看着而且恒王太讨厌,谁知道他有那么多人手呢……”·想一想,周尧声音里就带出了酸意:“我只能是无依无靠,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的质子,他出来,父皇恨不得什么都给他带上……”·封姜再也忍不住,大手一捞,抱了周尧入怀。
他小心避开周尧身上的伤处,将人牢牢抱着,又不会让人不舒服··一个吻,小心翼翼的,轻轻的,落在那被蹭的油皮附近:“尧尧不伤心,你有我·”·周尧觉得那块伤突然一点也不疼了,痒痒的,润润的,心里都跟着甜了。
第110章 去天机楼吧·身边人保护严密,救援来的也算及时,周尧只是累的慌,并没有受太重的伤··这点几乎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偏就封姜,白长了一双招子,脑子像灌进了水,蠢成一团,大惊小怪又小心翼翼,连抱着周尧的动作都下意识的轻,好像周尧是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不注意就会摔碎。
他还找了几个大夫,前前后后给周尧看了好几次……·周尧也是服了··不过生活还是有惊喜的··这夜遇险,王珈浑身是伤,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奔逃时燃尽了全部精气神,封姜来时立刻就晕倒了,周尧还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要死了。
这伤情一看就很严重··结果抬回来,扒掉衣服察看伤情,众人都愣住了··王珈运气真是特别好·看着伤处很多,浑身流血,但每一处都是皮外伤,未伤及要害,也未伤及筋骨最重最深的伤……也就跟周尧胳膊上的差不多。
清洗上药绑上绷带,好好休养几天,到不了十天,就能好的差不多··就是他身上这样的伤,比周尧多了几处··众人不敢大意,万一自己看走了眼呢赶紧叫了大夫。
大夫捏过脉,仔细看过各处伤情,表示真没什么事,就是累着了,伤了点元气,还有失血过多,伤口用上药,再服几帖汤药,人就能好全乎了··就是这失血过多,靠几贴药回不来,还是得多养养,日常饭食上注意,多用点生血的食材。
众人:……·于是王珈舒服的睡一大觉起来,递到面前的就是红通通食物··各种生血补血粥,益气补血汤,其中红豆,枸杞是主料,阿胶,当归,红糖,猪肝,乌鸡……不一而足,应有尽有。
王珈撑住小下巴,眼睛瞪的溜圆,一脸难以置信··“我记得我只是受了点伤,不是生了个孩子”·周尧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住。
封姜一巴掌拍在王珈后脑:“你倒是想呢”·还是凌天帮二当家比较仗义,说了真话:“你失血太多,不补一补,可能会影响以后发挥。”
王珈一听这话,也不嫌弃了,端起那红通通的生血粥,也不敢嫌弃什么甜腻腻了,捏着鼻子就往下灌··他可是巨盗图七,道上响当当的人物,靠的就是一双巧手,无人能比的灵活身体,怎么可以发挥受限一丁点都不能有·等喝完了,越明肖亲自接过他手中空碗,放到了一边。
王珈这叫一个意外,虽然他们俩不曾真正认识,见过面,可他知道,这位是越国三皇子,凌天帮的二当家,身份很高,给他端碗……这真是……·王珈眉眼笑眯成一团,美的不行:“谢啦”·越明真眼梢微垂:“不用。”
对于这次发生的意外,尤其周尧遇到的危险,他有几分愧意·若不是因为他,周尧不会来越国,也遇不到这档子倒霉事··可他知道,一时钻牛角尖可以,说出来却不好,伤了情分。
心里这情绪一时半刻过不去,对母妃失踪的担心又时时萦绕,他无法排解,就让自己多做点事··这一屋子人,养伤的养伤,等待下面回传消息的等待,一时倒没什么事做,难得闲上半日。
既然没事,就开个茶话会吧··周尧提出建议,几人认为也很有必要,很快把桌椅长榻炭盆茶炉准备好,还上了些干果小点,一边吃着茶,一边总结现状,说说都有什么收获,线索。
越明肖这里,在宫里转了几圈,把母妃身边的人事又查了一遍,还悄悄联络自己人,问询更多的细节线索··“……除了这些琐碎消息,再没更多收获。
我倾向于我母妃没事这个结论,但以目前查到的消息,着实没办法获取更多·”·也没有方向··强强复仇虐渣·周尧捧着茶盅,氤氲水气模糊了他的眼睛:“如此,便只有闽王和天机楼了。”
封姜碰了碰周尧的手,还好,不凉,就没给他继续加衣裳:“闽王的行踪消息虽不会透出,却也不会多保密,若有需要,我可以拿到·”·之后,他简略的说了说容姑娘的事。
容姑娘想坑他利用他,背后有个老太监,是大周的人·因近来他与周尧走的近,这两位,把目光放到了周尧身上,想要灭口·而这两个人的谈话中,也出现了天机楼。
他并有说出具体细节,老太监和容姑娘有什么龌龊事,他提这个,只是想给周尧提个醒,给大家提个醒,如果察觉到意外危险,不必犹豫,保护周尧,杀了可疑的人就是。
他暂时不杀容姑娘,只是因为她背后的主子还没有找到··王珈气的立时拍了桌子:“疯女人简直有病”·越明肖眸底也有怒气翻涌,看向封姜的视线都似带着火:“那位容姑娘再敢随意伸手,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随便杀,”封姜眉目肃然,“她要是还不能带给我更多有用信息,留着也没用了·”·王珈这边,说了说跟踪真正传国玉玺的过程。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传国玉玺这种东西流传于贵圈,可他巨盗图七也是不缺本事人脉的,前期的确辛苦,被别人牵着鼻子,怎么都转不到正轨来,后来一点点熟悉了,摸透了后,就摸到点边,跟着来了。
他确定,这传国玉玺就在越国,而且很可能就在天机楼··恒王是当初在楚国搞他,害他背了大黑锅的人·这位主对传国玉玺十分执着,一直在观察跟进,楚地有插手,吴地有派人……派到吴国的人被假玉玺又涮了一回后,他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出手,就来了越国。
·因一直在关注,恒王的消息,可比他们准确多了··天机楼的确很不一般,但恒王对它的关注,也是太高太高了……·王珈一拍桌子,小眉毛竖起来,小脸无比郑重:“我如今几乎敢肯定,那真正的传国玉玺,必在天机楼”·话落,一室安静。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俱都精彩通明··既然身边所有事都同天机楼有似有似无的牵扯——·“那就去闯一闯”·四人异口同声,表情坚定。
周尧微微笑着,垂眸看手中茶盏··天机楼神神秘秘的姿态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还真是让人好奇·还别说,这次他们运气非常好,过来的时间正合适,天机楼里传出了消息,二十年盛会将在五日后开启,地点,就在越国都城,繁华街道以外,姿态超然卓立的绿雅山庄。
绿雅山庄是越国本地人的场子,传了几代,以地方大,景奇色雅,酒菜味鲜为卖点,莫说越国本地贵族富人,外地人也常慕名而至,生意特别好··为了二十年盛会,天机楼大手笔包下了绿雅山庄,早前几日,绿雅山庄就做起了各种准备,闭门谢客了。
周尧四人,越明肖继续跟查肖太妃的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封姜忙着自己的事,顺便看看这越国形势,盯着周遭,有没有什么忽略的,而本该要注意的地方··周尧和王珈则坐在一起,天天坐在炭炉边,好吃好喝的……养伤。
二人用了最贵最好的药,到得五日后,天机楼开启的这一天,身上的伤基本已经好了,周尧做什么动作几乎都不影响,王珈有几处伤略深的还不行,做大动作可能会有点牵扯- xing -的痛。
做好一切准备,四人迎着初冬寒风,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一到绿雅山庄,各种各样的消息规矩就灌进了耳朵··说这天机楼二十年盛会不一般,要求更高,不是什么猫啊狗的都能进,得是天底下最有本事,最厉害的人才有资格进。
这本事,并不只拘泥于武力,财富··你得是行业里最出色的人··举例来说,武功,谁厉害打一打就能分出来,但天机楼不会只需要一个最厉害的人,武学有很门派,你在这些派别里是第一也行。
比如你拳法好,单论拳招没人赢过你,用武器打不过人也行·比如你箭术好,百步穿杨,蒙面辨音,拉弓- she -箭没你好,你也能入选··再说财富,你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巨富,但你做酒水生意无人能敌,一闻就知道什么酒种,多少年,里面都加了什么东西酿造,对酒种的掌握无人出其右,那你也有资格。
哪怕你跟贵圈,跟江湖都没关系,你会一手刷墙的本事,穿着黑衣裳,拿着粉腻刷子,刷完一间屋子衣服头发上不沾一滴白浆,没人比你强,那你也有资格参加··当然,这种能人不一定有心思来。
如果你擅长的本事偏到全天下都不知道,而且确定够奇,够让人佩服,那你厉害了,只管提要求,天机楼专门为你一人重新订制规则·总之就是,你可以不是地位最高,最厉害的人,有独一份的本事,就能进。
若你能找到这样强中手跟你结成一组,并听从于你,以你为重,也是本事,可以参加··不过这样,规矩就不同了··不是你说你有什么本事,天机楼就信,就放你进去,万一你是骗子怎么办天机楼要验证的。
你说你箭术好,行,那你展示箭术,天机楼会有自己人在旁监测打分·若你没撒谎,的确实力相济,天机楼就按规矩迎你,要是你故意撒谎,或者自视甚高——·天机楼会亲自教你做人,告诉你强中还有强中手,让你心服口服之后,再杀了你。
想进去,就得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别一时冲动,丧了命··天机楼就是这有份本事人脉,就是这份眼力,不服不行·当然,如果你的本事实在能讨巧,能成功迷惑天机楼的眼睛,没那么大本事,也能让天机楼迎你进去……·强强复仇虐渣·也是你厉害,天机楼承认你。
针对单人,天机楼只安排一次单人验证,通过就行,若是团体,则不一样··你一个人不行,自认没什么天下第一的本事,想找个帮手,两两变强,那么对不住,考验自然更多,更厉害。
二人组,需要过三关··一是你擅长什么,二是默契考验,三是随机闯关··三人组,需要过四关··一和二都是你们擅长什么,三是默契考验,四是随机闯关。
以类类推,几人组,面对的就是数字加一次数的难关··这其中也是有人- xing -关怀点的,比如组合里都是很出色的人,不存在谁带谁,那么这个随机闯关,可以变成你擅长什么。
你擅长什么,就会接受这一项的考验··难度只会增加,不会比单人参与时更低··……·听完规则,周尧低眉,问其他几人:“自己进,还是一起”·王珈眼睛晶亮:“一起吧”·一起多好玩,难度越大越显的他们有本事嘛·越明肖也点了点头:“这只是进门规矩,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招,咱们的目标几乎一致,分开不若在一起,有什么事,立刻可以互相告知。”
封姜更不愿意和周尧分开,小哭包不会武功,谁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他得看好了啊·“一起吧·”·“好,就一起。”
周尧目光意味深长的扫过封姜,封姜摸了摸鼻子,别开头没看他··既然决定了,就不再废话,四人抬脚,走进了绿雅山庄··天机楼效率更高,别说废话了,连个引领的人都没有,直接以石子击中了远处一间厢房,示意他们进去。
进了门,一张纸条就飘了过来:请选择挑战类型··再一看,对面墙壁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写着不一样的字,比如拳,箭,剑,商……什么都有,下面还有诸多分枝,细化到什么拳什么剑什么商道生意。
密密麻麻挂满一道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如果挑战者想加码,可自己用笔写在牌子后面,如果这里没找到自己要挑战的类型,可提出申请,会有天机主管来见你,亲自沟通解决问题……·第111章 闯关·挂满牌子的墙壁,不仅写明了挑战种类,还提供了团队战的两种方式。
·可以进行单次挑战,一个一个来,最后再进行团队默契考验·这样的话,天机楼安排上需要时间,前后衔接也需要布置,时间略慢·他们是四人组,前后累积,需时更长,一整天许都完不了。
也有另外一种方式,闯关加强版··天机楼根据他们的选择,直接造出一个闯关情境,里面包括所有他们需要面对的挑战种类,一次- xing -考验所有东西,包括团队默契,时间短,效率快,一步到位。
但这样的话,难度会加大很多……·如何选择,全由来的人做主··周尧四人看了一会儿,心里有数了··王珈咂咂嘴:“要不咱们来这个最难的我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越明肖点了点头:“天机楼盛会时间长,考验上浪费点时间,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咱们身上事情多,时间不好浪费……”·封姜摸摸下巴,看向周尧:“一起吧,嗯”·周尧就笑了,长眉舒展,颊边酒窝隐现:“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在这个队伍里,他不会武功,几乎是最拉后腿的存在了,别人愿意护着,他还矫情,像话吗·“好”·王珈第一个行动:“那咱们去选”·四个人迅速选好牌子,照上面指示,放到窗边。
几人退开后,窗台发出‘咔’一声轻响,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牌子顺着就溜下去不见了··很快,窗台合上,上现现出一个‘等’字··这意思很明显,就等呗。
大战即将来临,几个人却都不紧张,唯有王珈,因之前受伤,在床上躺了几天,觉得身上哪都钝钝的,伸手抻脚,做起了准备动作··……·两刻钟后,一道墙面突然滑开,无声告诉他们,是时候了。
四人对视一瞬,齐齐往前走··越过墙,进入未知房间,墙面就关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突然,中间有萤萤灿火,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都闪开”·封姜说话同时,把周尧往身后一推,身形一蹿,不知道去了哪儿,反正周尧再看到时,他手中已经多出一张弓··他张弓入弦,冷厉双眸盯着房间。
方才亮过的萤火,再次燃起,仍然是一瞬,“咻”的一声,封姜后中箭出,- she -出了萤火··萤火似是不服输,燃的更快更多……·周尧都有点目不暇接,不知道眼睛看哪了,也不知道封姜怎么就眼力那么好,能一一- she -中·紧接着,萤火不再一熄亮,而是几盏同时亮起·封姜也不急,四指一分,一弦数箭,同时- she -出,竟也能中·这样的动作保持了很久,周尧都替封姜手疼,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封姜一记数箭齐发重- she -,墙上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房间四壁上的灯就亮了,四处不再黑暗··周尧刚想说这下得救了,才发现不对··方才的萤火只是小试探小危险,更大的还在后面·这房间里有五个装了机关的木头人,眼睛用宝石扣着,发出森森寒光,光线一起,它们就动了,直朝着四人而来。
强强复仇虐渣·与此同时,四周墙壁也不甘寂寞,咔咔做响,似乎有机关在转动,头一轮,就- she -出一群箭雨·而在这箭雨之中,正悬在空中,高高的地方,吊下来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只有人巴掌大,十分精巧,做工华美,可它上面上着锁·锁眼好像会动,一时朝左,一时往右·除这了锁,小盒子还被复杂铁链网的严严实实,想打开它,好似根本不可能。
这个情况,很明显,考验都有了··天机楼允许多选,比如你擅长箭术,却不能确定自己最厉害,那就加码,比如加上连发,准确率的规定,甚至还可以加上一力降十会的武。
一样你不行,多种集合你很行,天机楼也认··封姜选的,就是这方面——·“木头人是我的”他立刻跳出来··越明肖身影跟着飘出:“墙上机关是我的”·这位二当家,有非常巧妙的好身法,又快又轻灵,隐匿工夫谁都比不上。
墙上机关似乎会感应,人越近,发的越多,所以这个,是他的挑战··至于王珈,就更不用说了··小偷擅长什么·开锁呀·天底下的好东西,哪个不好好藏着掖着,不挂个锁不会开锁,还算小偷,不,巨盗么·王珈还有一点,就是轻功特别高,两者加码,他就不信谁能比他还强·“那个漂亮的小盒子,谁都别跟我抢”·他即刻展臂,像只灵猫似的,蹿向空中。
封姜迅速跟木头人战在一起,一边闪避机关,一边保证木头人不会伤到其它伙伴·越明肖身法运到极致,希望机关不会察觉到他,不要放出更多东西,然后举剑——蛮力破坏·王珈直接抱住小盒子,跟猴子似的,把自己吊在了空中,指间戒指一扭,现出一枚极细极短的银针……·得亏他够瘦。
周尧……周尧默默叹了口气··眼下看,似乎没他什么事,他的挑战——·他目光凛凛的盯着小盒子,怕不是小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木头人很厉害,虽然行动有些滞慢,但它们不知道疼,不怕挨揍,也不知道认做的,特别结实,怎么打打不坏毁不掉,一对五,封姜倒是不会输,但阻止它位往外,尤其往身后走,伤到周尧——·他得需要付出全部心力。
墙上机关太多,越明肖拆的满头汗,不可能一下子全搞完,那离的远的,不是喷箭,就是喷火喷水喷烟……各种烦人玩意儿··王珈一时不察,被燎了把火,喷了两口浓烟,小脸黑成一团。
“二当家你可快点老子差点被烧成灰”·他身影跟着盒子在空中晃啊晃··“抱歉,”越明肖赶紧把这机关给灭了,反过来提醒他,“这盒子的东西,估计是周尧的关,咱们要在这里水深火热多久,全看你的手了。”
王珈顿时一凛,鼻尖冒出汗,手上动作加快··“这个我也知道,不用你说”·小盒子外面铁链似乎是玄铁做成,直接在小盒子外面焊死,根本解不开。
要是别人,估计得愁死了,但王珈是谁啊·他直接放弃解铁链子,直接对付那好像会动的锁··看着新鲜吓人,其实只是锁眼做成了活动扣,在空中摆动时会跟着转,如果放到地上,没压力没推力,它一准不会动,相当好开。
让它不动,也不难··手边撕了片袖子,塞进锁眼侧边,然后用细针慢慢怼进锁眼,耳朵贴过去,在这四周吵吵闹闹的声音里,聚精会神,听里面传来的细小声音……·就是现在·他眉一凛,眼睛睁大,手里同时用力,“咔”一声,锁开了·外面铁链拴的严,他不能把盒子全部打开,但只打开一条大点的缝,也足够他把东西取出来了……·王珈非常专业,短短时间里,开锁,从里面拿东西,确定东西拿完,没有夹层,没有更多的信息,方才放开盒子,灵猫似的落地,把东西拿到周尧面前:“尧尧快看”·周尧一看,是一张非常复杂,注解非常多的路线图。
路线图很明显,是指引他们走向下一关的,说它复杂,复杂的并不是路线本身,而是周遭干扰··上面画了很多复杂的线,只一条路线写着小字,说明是他们的行进方向,其它路线,看着看着,中间就会冒出小字,有写‘错’的,‘此路不通’的,‘非常遗憾’的,各种各样。
路线图周遭,还标注了一些方位和物件,上面又以小字标注,‘请拿走全部’,“这个虽然很好看,但是不需要,别拿”,‘这个取五’,‘这样取四’,‘这样请给换个位置,放到对面’……·类似种种。
可以想象,有多复杂了··周尧眼珠微转,瞳孔微张,快速的看着这一切··王珈直咂舌,我的大哥喂,这个好可怕·正想着,更可怕的来了。
好像只有三息的时间,这张纸就燃起来了·“不是我干的”·王珈赶紧举手示意清白,这纸是自己燃烧起来的·周尧看着烧完的灰,搓了搓指尖,眼梢微翘:“正常,上面抹了白磷。”
“你还笑——”·王珈下意识把手指塞进嘴里,好可怕啊,路这么长,不知道能不能赢啊·突然有点后悔……·纸片燃烧的一瞬间,有一侧墙壁打开,周尧打了个响指,第一个走过去:“跟我来”·木头人还没被打死,不过这不重要,封姜立刻退身,跟在周尧身后。
强强复仇虐渣·越明肖垫后,扫除着最后障碍,跟着周尧进了另一面墙壁后的空间··墙壁再次滑上,几人站在幽长的,似乎一望无际的空间里,空气安静肃杀,落针可闻。
这新房间,看不到底,装饰的很有意思,用纸板隔出了许多不一样的路,地面有各种各样的图案,纸板墙壁上还放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些看似普通,却给人不安感的东西……越明肖看的很清楚:“有杀人机关。”
许是毒,许是箭,强度比刚刚还要厉害··“嗯……”·周尧却笑的云淡风轻:“我先往前走,你们一点都不能错的跟着我,只能在我走过的地方落脚,不可以偏一分一毫。
其中,王珈要听我的话,我让你拿什么,拿多少,你就拿什么,怎么办,剩下的……你们俩自己看着时机,处理机关·”·封姜皱眉:“走对了机关也会发”·“是。”
周尧点了点头,“但只要我们走的对,走的快,配合默契,那些机关,伤不到我们·”·越明肖看着机关,长长眼角微微眯起··周尧拍了拍手,笑容灿烂,眸有慧光:“准备好了么”·三人点头。
“那就出发”·周尧抬脚往里走··王珈跟着他,走在第二,接下来是封姜和越明肖··“左边泥娃娃,一个”·王珈灵猫一样,迅速蹿出,拿到泥娃娃,话好,脚尖刚刚点到周尧走过的地面,下一条命令就来了,“右边小黄瓜,挪到泥娃娃的位置”·同时机关出现,上有箭雨,下有细烟。
越明肖飞到空中,击退箭雨,同时注意着下面位置,落脚不要错,封姜呢,内劲一鼓,细烟全部散开··周尧根本不管别人在干什么,脑子转动到最高,眼里浮现出刚刚的路线图——·怎么拐弯,怎么拿东西,最大障碍在哪里,要怎么避,哪个是干扰的东西,哪个又是真正需要的,那愁人的算术题怎么解答……·一个一个,他全部明了在心底·“即将有一波削脚利刀,听我的声音——跳”·“要绿色的小花不要红色的”·“第一回拿到的泥娃娃,放在右下角坑里”·“前边有紧急拐弯,注意扒着墙,不要跟着坡势甩下去”·……·一条又一条,一步又一步,三个人跟着周尧,走过长长的路,一道又一道的门。
自动自发的,大家形成默契,周尧就只管往前走,下发指令,不用愁其它;王珈只管跟着周尧吩咐,上蹿下跳的拿东西放东西,聚精会神,一点错也不要出;封姜负责近身保护周尧与王珈,不让二人受到斜刺里伤害;越明肖则满场打援,应对突如其来的各个机关,或毁掉……·“到了,我们到了,看那个密码锁”·王珈遥遥指着远处。
和第一次挑战里的东西有点像,是个会动的木头密码锁,从空中吊下来,写着不同数字的木格会动,咔咔声音响的吓人··但这次不能靠他了,因为墙上写着规矩,只有一次机会,密码一错,立刻爆炸·而密码,要从他们刚刚的路上得来·各种机关到这里似乎密集成片,哪怕封姜和越明肖联手,似乎都止不住了。
“- cao -——老子信了你的邪这天机楼够会玩”·王珈开始骂脏话··周尧大脑快速转动,眼睛一眯:“封姜来帮我一把”·听到这话,王珈立刻与封姜换了位置,过来帮忙挡机关齐- she -,封姜则跃到了周尧面前。
周尧入鬓长眉高高扬起,挥手指着空中密码锁,声似长虹:“抱我过去”·封姜从没接过这么合心的任务,大手一揽,就把周尧抱了过去——·然而他们两个人的重量太重,空中吊下来的绳索经不住,眼看要断,封姜只得赶紧放手,用尽力气滞空。
停不住,就快速跳下借力,再次悬于空中··他这- cao -作不得不说很妙,因动作很快,并没有怎么阻止周尧观察密码锁的动作··王珈和越明肖就倒了霉了,因这绳子差点断,机关暗箭力度陡然加大——·“靠靠靠——尧尧你可得快点,我快坚持不住了”·“周尧放心,我还坚持的住,你尽管看清楚”·“靠啊二当家,这么不给面”·“专门挡箭。”
这边两个人斗着嘴,周尧已经看清了密码锁上提示,眼睛湛亮:“封姜,用你最大的指力,连戳四六□□四个数字”·封姜果然用最大的力气,戳向了这几个字——·因力气太大,他把数字木头条都戳出去了·这一刻,空气突然安静。
正当所有人眼前飘着完了完了这下绝对错了出不去了的话时,一瞬间,所有机关突然停了··王珈还摆着‘跟敌人决一死战’的架式,见箭矢突然消失,歪着头:“诶”·箭呢·他愣愣抹了把小脸,一手的黑灰,还没死,感觉非常对。
所以——·“咱们这是赢了”·第112章 热血·“咱们这是赢了”·王珈顶着花猫似的小脸,歪着头回看小伙伴们,眼睛瞪的溜圆,一脸难以置信。
危机已去,越明肖终于能放松卸力,踉跄的落回地面,以剑撑地,闭着眼长长呼气:“大概·”·强强复仇虐渣·周尧被封姜抱着从空中落下,算是最稳的了。
他擦了擦额角汗水,嫌弃的避开封姜脏脏大手摸过来的动作,看向王珈,笑出一口白牙:“嗯,没事了·”·“哇——”·王珈欢呼着扑过来,挂在了周尧身上:“嗷嗷封姜你好厉害好牛逼咱们赢了赢了啊啊啊啊——”·跟个猴子似的。
难得这么高兴,封姜容忍了王珈的动作,只是挑了挑眉,没把他从周尧身上摘开··王珈抱过周尧,还抱了把封姜:“赢啦咱们赢啦”·然后猴到越明肖身上:“二当家咱们赢啦”·二当家不防他有这一手,扑倒在地。
王珈仍然在开心,拍着越明肖的肩膀:“二当家你在干啥咱们赢了,快点起来庆祝啊”·二当家:……·你倒是先起来啊·王珈一个人压人还不算,他还拉住周尧,一块来压越明肖。
封姜就是个醋桶,没理由都要吃醋,何况之前越明肖对周尧处处照顾,似乎有那么一点暧昧……他决计不允许尧尧与这人有任何身体接触·近距离接近都不行·他紧跟着上前——·被王珈逮到机会用力一拉,也拉下来,倒成了一团。
封姜:……·巨盗图七是吧,很好,你明年别想在道上混了·不过还好……·封姜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哭包,满意的笑了。
幸好他反应快,把大宝贝儿捞在了怀里·越肖明都被压扁了,很想抗议,然而刚刚经历那么一场大战,不管是身,还是心,都累的不行,连说话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他深呼吸数次,方才在王珈的兴奋碾压里,挤出几个字:“屎都快被压出来了……”·“噫——”·王珈嫌弃的跳开:“好恶心”·好像之前压人的事不是他干的似的,他还非常热心的去拉周尧:“尧尧咱们不跟这匪道糙汉一块儿混”·周尧:……·封姜略有些遗憾,他还没抱够小哭包呢·要不是这地面太硬,越明肖怀疑自己的脸都能嵌进去。
王珈一定是在报复·因为他没搞定所有机关,让王珈受累,脸脏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越明肖还是有些脱力,手脚划拉了划拉,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一动不动。
非常像在装死··周尧看着这一切,难得眉眼弯弯,笑出声来··这样团队合作,付出所有努力,终于完成一件事的感觉——·真的非常棒·热血,拼搏,心中不灭的信念与坚持,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伙伴……·别说王珈兴奋的不行,连他都忍不住,胸中似有磅礴之气涌动,特别想豪情万丈的喊一句,这种局还有没有,给他来一打·别看王珈嫌弃越明肖,对封姜不满,越明肖暗骂王珈小心眼报复,实则今日过后,他们四人,情分已经不一样,会永远记得今天,记得今日交付给彼此的后背,记得胜利来临的瞬间。
所有机关停下,安静片刻,西侧墙壁轻轻滑开,卷出一幅红联,上面写着‘恭喜’二字··“走么”·封姜对周尧伸出手,眼睛里似乎闪着星星。
周尧微笑着把手放过去:“好·”·这时,越明肖终于站起来了,姿势有些狼狈,越国三皇子的面子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王珈胳膊肘拐了他一记,眼角瞄瞄周尧封姜,再瞄瞄二人在一起的手,偷笑着示意他看:“你看周尧,像不像马上君临天下的皇子那封姜,就是个溜须拍马,眼睛都笑没了的大太监”·越明肖……·“周尧本来就是皇子。”
他越过王珈,朝门口走去··“卑鄙了啊二当家,明明该我先走出去的”·王珈轻灵身影蹿起,重新越过越明肖··越明肖……·好吧,随便。
四人经过考验,仍然没见到天机楼的人,只是被安排稍适休息,等待下一个环节·下一个环节没有危险,也并不要求小组所有人参与,小组成员可决定谁去,一人,二人或几人。
·本来来都来了,前面艰难都一块扛了,这后面自然也要一起,可好巧不巧,几人看到了恒王身影··恒王也来了天机楼··这很正常,他出现在越国,本就意在天机楼。
天机楼规矩严格,皇子身份也无法被另眼相看,他想进来,与所有人一样,都要接受考验·他有财有权,身边不缺人使,自然是找了奇人,和他一同组队··与周尧一行不同,他没有选择一起历险,而是分开让手下去挑战,别人忙着,他自落得清闲,在一边安坐喝茶。
王珈极为鄙视··“显是没什么本事·”·哪像他们尧尧,那过目不忘的绝招,简直了·他眼珠子转了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正下一关不需要一起列席,你们去忙,我去看一看这恒王。”
周尧略有些担心:“不许胡闹·”·除了楚国的‘背锅’一案,还有日前的‘追杀’之仇,他怕王珈稳不住,再次陷入危险。
王珈就笑了:“那天我是才砸实真相,一时不慎,露了形迹,这回肯定不会啦”他朝周尧眨眨眼,“你放心,我就只是看看,去去就回。”
强强复仇虐渣·……·周尧三人在一间厢房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天机楼的人,但这一次,他们听到了声音··“恭喜几位,成功通过考验,来到这里。”
周尧与封姜越明肖交换了个眼色,视线一致落到墙角的铜质花形装饰上··这传音手段……也是太想得到了··“几位来天机楼,必有所求,相信我楼二十年盛会,会让几位满意,当然,前提是——几位足够出色。”
这声音很厚很重,慢条斯理,带着冷漠与自傲,听起来非常挑衅,并不怎么入耳··封姜嗤了一声:“我们够不够出色,刚刚你不是已经看到了”·那声音顿了顿,才道:“年轻人,过刚易折,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封姜眉梢高高挑起,刚想再说什么,却见周尧对他摇了摇头··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打了个呵欠,好像跟这人说话多么无聊似的··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越明肖也不想周尧被奚落,自己开口问:“我等已通过考验,还请天机楼告知,下面流程是什么。”
“几位已向我楼证明了实力,接下来,我楼便同几位展示一番,省的有人疑我楼沽名钓誉·”·“几位可向我楼提个要求,我楼帮助几位达到目的,当然,我楼的规矩几位清楚,银货两讫,概不赊欠。
因几位之前表现的确出色,我楼愿意给出最大折扣,半价·”·这意思是说……可以进行交易了·周尧看了眼越明肖,越明肖眼底燃着亮光,一片希冀。
来这天机楼,终极目的,不用说,肯定是传国玉玺,留到最后,才有机会·但肖太妃的事不能不管,他们本打算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和天机楼做这笔买卖,让天机楼帮忙寻找肖太妃。
这下好了,不但有机会,人还主动要打折·这么划算,怎么能不干·越明肖期待的看向周尧··周尧笑了:“多谢天机楼。
不瞒贵属,我们这里的确有件事,想请天机楼帮忙·”·“讲”·“越国肖太妃失踪,我们想找到她·”·那道声音停顿片刻,方才回话:“这笔买卖,天机楼接了。
请将事件前后,详详细细讲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隐瞒·”·话落,他又提醒:“你们信息给予的详细程度,将会直接决定天机楼的反馈速度·”·规矩大家都懂,这边也不废话,越明肖将前前后后的事都说了一遍。
包括中间发现的细节··比如不同寻常的珠帘,画架,笔洗砚台的位置,很可能是肖太妃预知到危险,意外来的太快,她没办法做更多的事,只能这样提醒··比如周尧和封姜的补充。
肖太妃久居宫中,从未离开,要说仇人,遇到意外的可能,除了淑皇太妃,没有别人,此事就算不是淑皇太妃所做,也一定同她有关··淑皇太妃扯到闽王,提及旧年恩怨,可能只是故布疑阵,扰乱视线。
说到这里,封姜还问了一句:“摄政王李密差点直言是你们天机楼掳人,抱歉,我还是得问一句,是你们干的么”·“我楼只做生意,从不掳人。”
声音依然平静,但显而易见,内里夹杂了怒气··封姜挖了挖耳朵:“那是你们的仇人故意陷害你们”·“我楼没有仇人。”
这话说的更霸气,差点直接宣布,敢有仇的,早被他们弄死了·“行了,你们留下认金,回去等消息吧”·这人显然并不愿意多谈,进度直接拉到了最后。
“请等一下”周尧话追的非常急,“请务必先告知我等肖太妃状况”·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身体健康,状态很好·那声音一如既往冷漠:“回去等着”·天机楼费用很高,哪怕打了半折,越明肖身上的钱也不够。
封姜眼角睨着,非常理直气壮的讽刺:“凌天帮可真是没出息·”·二当家都这么穷·虽然语气很嫌弃,他还是非常痛快的拿出了身上银票,拍到案上。
一边豪气拍,还一边看周尧,神情无比得瑟:怎么样,还是你男人行吧·周尧差点笑喷,行行行,你最厉害行了吧·真是,无时无刻记着和越明肖杠什么啊·而且之前打的那么狼狈,王珈头发都被火燎了不少,你的银票倒是藏的严实·越明肖从不觉得求助于人丢面子。
他虽是皇子,有自己的傲气,但出走皇城,去混了黑帮,整日和凌天霸那不要脸的在一块,傲气什么的……·不提也罢··行走江湖,脸皮必须够厚。
越明肖都没提还钱的事,只担心:“天机楼知道咱们在哪里么消息不会送错地方吧”·封姜连白眼都懒的送他了:“脸皮朝凌天霸靠拢可以,别脑子也一块扔了。”
天机楼的本事,还能不知道他们谁是谁·……·天机楼果然不负盛名,没让周尧几人等太久,天还没黑,下面就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是一个小乞丐接了银子,被要求送过来的··信纸打头,就回复了周尧最关心的问题——肖太妃目前还活着,健康状态很好··几人见到,都长长松了口气。
天机楼再讨厌,再喜欢这种提供信息,看着客户自己努力成长的养成调调,能让他们知道这一点,他们也该心怀感激,连封姜都没有出言讽刺··接下来,便是提示了。
强强复仇虐渣·提示点有二,一为肖太妃最惯常用的,日常放在榻上的引枕,二……二么,等他们明白了这提点一的意思,自然有人送上··真是特别坑爹。
可这种时候还挑剔什么,有就行了·越明肖立刻往宫里跑··周尧和封姜自然跟上··第113章 天机楼的提示·皇城都有宫禁,下钥后不能随便进出。
当然,现在后宫由淑皇太妃一手把持,就算没下钥,是正常的大白天,她都不会随便同意让三皇子越明肖带人进去··但越明肖是谁·武林高手,越国的三皇子,江湖匪帮的二当家,对皇宫了如指掌,还埋有内应禁军护卫再严密,悄悄绕一绕闯进去会是问题·至于周尧封姜,就更不用担心了,封姜的武功,远远在他之上·几人视宫禁如无物,顺利的绕开一排又一排的守卫,巡卫,到了肖太妃的明月殿。
感谢淑皇太妃安排这偏远宫殿给肖太妃,地方又够大,只要不发出巨大声响,就算所有房间都灯火通明,别人也难以发现··“找到了,就是这个”·越明肖盯着方块似的软绵绵大引枕,眉头皱的死紧。
这东西,为什么是线索·封姜看了一眼,发现只是坐下会靠的引枕,面料和图案都十分周正,没什么特别··“如果特别的不是东西本身,就是东西的意义。”
周尧目光微闪,问越明肖,“你认得这个引枕么”·越明肖点了点头··“我娘什么都好,唯一一点,特别念旧,一些她特别喜欢的东西,用旧了也不肯扔,会自己翻新,拿出来用。
这个引枕,我娘说,最初是她的姐姐,皇后娘娘给她的·”·“布料易磨易旧,棉花易老易塌,每年春季两季,我娘会亲自把它拆开,絮新棉,换新套子,夏天的就薄些,凉爽些,冬天的就厚些,保暖些。
一年又一年,这引枕里里外外不知道换了多少遍,早已不是皇后娘娘当初送给她时的样子……”·除了这个,没什么特别··越明肖仍然一脸茫然。
他把引枕拆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周尧鼻子动了动:“这引枕很香,不似旁的味道·”·“是桃花水,我娘虽喜画梅,但平日里最喜欢桃花的味道,引枕絮棉,都要熏桃花香。”
周尧眯了眼:“桃花”·越明肖听到他这似有隐意的声音,猛的蹦起来:“我娘房间里梅花很多,桃花却不常见”·他赶紧找与桃花有关的东西。
也不多,除了脂粉盒,就是一张插屏··插屏是精美的双面绣,上面图案是春江水暖,边角绣着桃树桃花··“因我娘喜梅,所以这个插屏,一直被收在柜子里,并没有用过。”
周尧眼梢垂下,眸底慧光更甚:“不喜欢,不想用这插屏,可以放进库里收存,为何要放在房间柜子,一直备用”·是真的备用,还是有其它目的·越明肖两眼大亮,直接暴力拆了插屏框……·一边的封姜还准备帮忙,见状把手收了回来,搭上了周尧的腰。
插屏里,还真有东西··“周尧你看”·靠近桃花的位置,藏着一方极薄的丝帛,上画用银线描了浅浅图案,处处与桃树桃花相映……·构图十分巧妙,如果不是把框架打开,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周尧眯了眼:“把它拿出来,轻一点。”
事实说明,周尧的提醒是对的··丝帛非常薄,非常柔,如果不仔细发现它的边角,随便轻轻一扯,它就会散掉,想拼都拼不起来··越明肖屏着呼吸,力气放到最柔最轻,手指头还是粗了一点,没法把丝帛整张拿出。
周尧叹了口气:“我来吧·”·他人偏瘦,个子也比眼下这两个人矮,手自然也小一号,算是占着优势··就算他最后再怎么小心,也没能把东西取出来,好歹能靠着记忆力,仔细看看,记住上面东西,再下来分析……·周尧同样放轻了呼吸,纤长手指灵巧的活动起来。
很顺利,丝帛没破没坏,整张取下来了··细细垫着黑色绒布展开,上面用银丝会着的线条一目了然··非常简单的线条构成,连起来像画,又像……·“这宫里的地图”·周尧找来笔,把线条风格多写意转为写实,绘成图后,三人一看,还真是这明月殿·图中最重要的标示点……三人找过去,在多宝阁背后墙上,找到了一个暗阁,用找到的钥匙打开,里面是个盒子,满满都是画。
带字的画··越明肖有些激动,盒子没捧稳,落到地上,画散的到处都是··周尧看到这样一幅··一个头上扎着小揪揪,穿着小肚兜,脚腕拴着红绳小金铃的娃娃,正摇摇摆摆扶着桌子,憋着劲,红着脸,眼眶里含着泪,瞪着远处伸出来的手,像在看仇人。
有隽秀字体写在侧边:宝宝第一次学走路,晃的像只小鸭子,可爱··再有一幅,还是那小娃娃,长大了一点,胖了一大圈,呃,大概只是衣服穿的厚,小脸上沾着灰,疑惑的从地上爬起来。
有字在侧:摔倒了为什么不疼因为你穿的多呀宝宝·周尧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触及左右,还是那个娃娃,慢慢长大,不同岁数。
三岁的小娃娃打架,脸上一道道印子,却倔强的不说话·字云:三岁看到老,看你只会硬掐架,娘就知道你长不了心眼了·这么喜欢动手,要不学点武至少能保护自己。
强强复仇虐渣·五岁的孩子顶着包子脸,寒风天在殿前罚跪·字云:又被算计了·宝宝不懂,娘懂·娘不能帮你把敌人弄死,但算计回去,还是可以的……·六七岁的娃娃穿着孝衣,迷迷糊糊睡在灵堂。
字云:姐姐死了,没一个人关心牵挂,只闽王送了些东西……没关系,娘会好好活着,带着姐姐的那一份,带着宝宝··**岁的孩子脸肉肉的,担心的看着画外,将手里小包子递过来。
字云:宝宝今天说要保护娘·虽然很感动,但宝宝还是太可爱啦宝宝啥时候长大·十岁的孩子对着墙壁生闷气,拿屁股对着画外。
字云:宝宝不要伤心难过,没谁规定皇子就一定得有状元之才·人生而不同,有喜欢米的,有喜欢面的,你书读不好,真的没关系,娘不想你有多大出息,只想你平平安安,开心到老。
十一二岁少年策马奔腾的背影,潇洒无比·字云:天高云阔,宝宝,你终会找到自己是谁,找到自己的价值·你的未来,不在这憋死人的皇宫·奇怪……娘竟然不觉得心痛。
少年背影越发健壮,透着强大与气势,透着执着与坚定·字云:宝宝你是最棒的,娘为你骄傲·……·一幅一幅画,非常多,从越明肖出生,记录到近年。
从胖娃娃哇哇大哭,哭的小舌头都看到了,笑出糯米小牙,好似拥有了全世界,到少年苦大仇深,别扭叛逆,怀疑自己,再到最后的成长,坚强……·肖太妃记录了越明肖的整个成长过程。
她疼爱自己的孩子,身在深宫,并不怎么美好的环境,她却没有指着孩子做什么,逼着孩子长成什么样的人,必须学会什么,必须怎样表现,反过来回馈她·她尊重孩子- xing -格,发展,甚至指引着孩子的本能,让他更舒适的生活,更良好的成长。
所有一切苦楚,所有一切艰难,她自己扛··她不强加任何自己的意望在孩子头上,所有一切,只是付出,看到孩子长成,不管做什么,心里是坚韧的,强大的,富有责任感的好人,她便高兴满足,并为此而骄傲。
这样的母亲……·周尧忍不住双眼泛红:我也很想要··生母去世的太早太早,几乎没给他留下什么记忆,连脸都已经记不清了,想起来只是温柔的手在自己背上轻拍的感觉。
他甚至不记得那手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淡淡的味道,是宫里的檀香··如果她还活着……肯定也会这般疼爱自己吧··封姜难得也有些动容,这样的‘娘’,他曾有过。
姜氏对他的教导培养,虽然多了几分‘暴力’的元素,但也是因为他太熊,内心深处,姜氏和肖太妃一样,是非常温柔的人··因为有姜氏,才有了今天的封姜。
正直,强大,顶天立地··而越明肖,堂堂凌天帮的二当家,人前形象以冷酷毒舌著称,收拾人从不手软,现在已经抑制不住,抱着盛画的盒子哭成了泪人··封姜深呼吸几下,挥退情绪,把周尧抱到怀里,拍着背,无声安慰。
他就知道,这小哭包一准得哭··看看三皇子哭的惨样,看看桌上飘来摇去的烛火,再看向殿外……·封姜琢磨着,今夜过后,越国皇宫里定会出现‘明月殿闹鬼’的轶事传闻。
……·所有人情绪平静下来,已经是一柱香后··把画收拾好,按顺序排起来,最后一张,应该是近期画的··画中并没有越明肖的身影,只是绘了轮圆月,月亮里似有人形,同越明肖相近。
应该是因为近期没见面··旁边的字写的也很是直白,说如果能发现这些,发现娘失踪了,不要害怕,这一点上,娘可你比厉害多了·你乖乖哒,好好过日子,不要让娘失望。
用语十分促狭,关爱似能冲破画纸··三人仿佛看到了这位豁达开朗的肖太妃冲他们调皮的眨了眨眼··“所以我娘……是真做了一些准备,肯定没事,对不对”·虽被告知过,但越明肖这个做儿子的,心思总不能定。
周尧便给他加强记忆,点着头,声音笃定:“没错,你娘一定不会有事·”·“比起这个——”封姜眯着眼,提起一事,“咱们不应该更关注一件事么这些画里,可是提到了闽王。”
肖太妃为人谨慎,记录儿子成长的日记都能藏这么深,肯定不会给出什么太有利的线索,告诉别人她去了哪里,但画中提及闽王的地方,十分有趣··越皇后,也就是肖太妃亲姐去世时,没什么人关心,只闽王送了点东西。
若真有仇,闽王怎会送东西过来·真送东西,肯定也是讽刺奚落的,不可能让肖太妃用这样的语气写出来··周尧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越明肖找到那幅画,眉心蹙走:“所以我娘和闽王,并没有仇”·……·三人在后宫耗了大半夜··不管上一辈恩怨到底如何,线索引枕带给三人的,只有以上消息,再往下找,却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们只得暂退,等着天机楼第二轮提示··天机楼好像一直看着进度,知道他们的成果如何,第二个提示,很快就到了··这次来的有点奇葩,竟然是用孔明灯送来的·这大早上的,不说目标明显,距离远近,定点传送的各种难度,为免别人追查,这用心也是够够的了……·周尧三人并没有睡多久,但这件事,足已把他们从床上拽起来。
这次王珈也在··昨天跟踪恒王良久,夜里的事没参与,他一直深为遗憾,这次说什么也得一起去·他一把抢过纸条,第一个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强强复仇虐渣·天机楼提示的第二样东西,是越国皇宫里一样宝物,金镶玉如意··“玉如意金镶的贵不贵”·大盗思维上线,王珈歪着头,想了一瞬,方才挥去脑中思绪,转头问越明肖:“这金镶玉如意,你知道么”·越明肖点了点头:“一般玉如意,想要有颜色映衬,要么就是找带彩玉,配合雕工,要么就只取玉头,柄的部分寻别的材质,比如乌沉木等镶做,很少有用纯金镶整块玉如意的,越国皇宫只有一件,在淑贵妃那里。”
他给周尧封姜说了说那块玉如意的历史··淑皇太妃能宠冠后宫,把别的人连母带子都掐死,扶着自己儿子登基,本事足够大,有一点特别擅长,就是作。
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大好听,但一个女人如果会作,作的好,作的妙,尤其在君王面前,那真是无敌了··这金镶玉如意,本是她做局,排除异己的筏子,结果歪打正着,好像很旺她。
她偶尔也很糟心,比如遇到聪明人,她算计不了,就会失手,有小麻烦,可每每只要这金镶玉如意在,她好像就能逢凶化吉,事事顺利··一次不显,两次不显,三次四次……·哪有那么多偶然·淑皇太妃有点小迷信,就离不开这金镶玉如意了。
这东西,她自己管着,天天要放在眼前,不许别人动,最信任的心腹宫女都不行··封姜啧了一声:“这么说,咱们要去淑皇太妃的宫里转转了”·淑皇太妃与那摄政王的事,全天下都知道,如今老皇帝死了,小皇帝还小,她们大概不知道‘避人’两个字怎么写,没准就在皇宫里勾勾搭搭寻刺激,万一碰上了怎么办·多辣眼睛·王珈与周尧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意味深长。
是有点辣眼睛,但也更刺激啊,这要是得到第一手消息,日后在道上跟人吹牛……嘿嘿嘿··越明肖一脸正直:“虽然我也不大想去,但抱歉,这一遭,怕是免不了了。”
现在是大白天,不利潜入宫,但有了线索,四人也顾不得其它,当下就开始准备行动··就算进不了皇宫,哪怕离近一点也行啊·三皇子别的干不了,送大家进宫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四人谁也没想到,今日竟被封姜一语成谶了,他们还真看了个现场版……·不过现在说来,为时尚早。
周尧封姜并王珈,俱都换了一身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然后跟着三皇子越明肖,用皇子玉牌,大摇大摆的进了宫··走到无人处,几人分出任务,三皇子目标明显,做为干扰人物,引开各宫人的注意,封姜带着周尧望风,解决一些四下可能会出现的麻烦,王珈呢,则利用自身优势——脸好,会卖乖,八卦小能手,打听各种消息。
很快,四人找到了这金镶玉如意如今所在··“上天助我啊,这玩意儿今天就在太极殿”·太极殿,在皇宫最前方,越国皇帝处理政务的大殿后,一般做为皇帝的起居殿使用,并不算后宫,三皇子完全可以去·虽然那地方有些敏感,装着很多军国大事……·反正能去就行呀·王珈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小眉毛都快飞出去了:“听说这几日政务繁忙,摄政王辛劳,都没出宫,这淑太皇的东西还在太极殿,嘿嘿嘿……”·不用说,肯定趁机鬼混了么·既然有了消息,旁的不用管,四人即刻出发,去向太极殿·“那金镶玉如意,应该是在偏殿,那圆脸小宫女说,她今早酒扫时看到了,就在供桌上——”·说着话,几人已循着避人路线,走到了大极殿侧边。
不说王珈,所有人脚步都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幕,说不出话··第114章 本宫会怕她·历经大半上午的忙碌,现在的时间,巳时中,地点,太极殿外··再往前,就是越国皇帝听政,处理国事的含光阁。
临朝听政,这个时间已经结束,小皇帝已经回了住处,摄政王李密也忙完一轮,可以小小休息一下··周尧四人万万没想到,越国摄政王休息的方式是这样的……·光天化日,与淑皇太妃偷情·太极殿做为越国皇帝的起居处,是非常宽敞的,有前厅,有后卧,有东西两偏殿,王珈打听到那金镶玉如意在东侧殿,遂四人是溜着东边宫墙,悄悄走过来的。
这边路窄,大早上的没人过,倒方便了他们隐藏,没人发现··谁知摄政王和淑皇太妃也喜欢这地方……·天时大壮,还未至午,阳光对东偏殿格外怜爱,灿烂金光铺了一地一室,给各样物事都披了层浅浅毛边,非常好看。
淑皇太妃和李密许也喜欢这种光线,特意开了窗子,让阳光进的更多,还就着窗边桌子,就战了起来……·“啊……皇上……用力……臣妾想要……”·“日的你爽不爽母狗”·“爽啊……皇上快……臣妾好痒……”·……·阵阵‘提神的’污言秽语,伴有桌子吱呀做响,似乎不堪承受的声音,淑皇太妃首饰流苏与桌面相蹭相撞的声音,以及……各种啪啪水声,不管画面还是声音,着实有点挑战人们的神经。
王珈立刻捂眼,指缝张的大大的:“噫——这么刺激”·越明肖脸色铁青,牙齿咯咯作响,显是觉得这一幕太丢人··周尧差点吐了,觉得特别恶心。
·强强复仇虐渣这哪里是两个人,简直是,简直是……·封姜大手抚过他后颈,轻轻揉了揉··短暂震撼……或者说惊吓过后,三人齐齐转头,瞪向封姜:都怪你乌鸦嘴·封姜颇觉得委屈,还扮可怜看向周尧。
然而周尧不为所动··封姜看看殿里那辣眼睛的一幕,想想之前他的担忧……好吧,他错了,不该乌鸦嘴··他拱了拱手算求饶,然后剑眉高高挑起,似在询问:现下怎么办·是优雅的离开,给这对野鸳鸯留一个好好表演的空间,还是不为所动,不受影响的进行自己的计划,找找那镶玉如意·对着这么一个辣眼睛的现场,不受丁点影响,不可能,但机会难得,金镶玉如意现在在这里,谁知道之后会不会被转移一旦它被淑皇太妃转入更深的后宫,他们这些外男想要再见,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几人眼神一撞,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就现在·凭什么这俩人大白天开着窗子苟合私通,不怕丢脸,他们反倒要避·寻找肖太妃才是眼下重中之重的大事·几人忍着擦眼睛的冲动,越过窗前二人,往偏殿里头看……·供桌,供桌,供桌——·他娘的被挡住了·正好被这俩纠缠的身形挡住,除了一丁点儿头,什么都看不出来·这能看出什么线索·王珈特别坏,眼珠子转了转,指尖卷出一颗碎点心……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往摄政王的腰眼上一打——·然后脚尖点地,运上轻功,瞬间蹦上了一边墙头·越明肖好巧不巧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眼着一跃——也上了墙头。
于是摄政王闷哼一声,往窗边看来时,只看到了周尧和封姜··周尧:……又被坑了··封姜:王珈小王八蛋,是不是不想活了·周尧拿眼角睨封姜:我反应不过来也就罢了,你不是会武怎么也被坑了·封姜顿了顿,眯眼:王珈小王八蛋,是不是不想活了·周尧:呵呵。
两人心里怎么想不提,他们倒是十分默契,一眼都没看向王珈越明肖蹿逃的位置··坑了兄弟,越明肖心稍稍有点……过意不去··王珈冲他眨眼,小眉毛都快飞出去了:兄弟就是用来坑的么·反正这俩货应急很厉害,又会武功能跑能逃,死不了·越明肖……突然心里也不是那么愧疚了。
这事让周尧和封姜来撞,比他出现好多了··淑皇太妃这边还在兴头上呢,突然身上的男人萎了,还没- she -……她有些不大高兴,这跟平常不一样啊难道年纪大了……·不过她也没敢表现出来,只是媚媚的叫了一声:“皇上……”·李密只是脸色冰冷的离开她的身体,裤子系好,放下长袍,看向窗外,声音里透着- yin -森:“两位至此,本王倒是不知,有、失、远、迎、了”·“啊——”·淑皇太妃这才看向窗外,尖叫一声,手忙脚乱的找衣服给自己穿。
这俩人在这里玩这个,李密只是解了裤子,一件衣服都没脱,收拾起来也快,外面衣袍一盖,什么都不显,头发丝都没乱一根,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淑皇太妃就不一样了,除了上身一截为增情趣,薄透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轻纱,她身上□□。
面上还写着春情,妆花眉散,头发也乱了,大部分首饰掉了,没掉的斜七竖八插着,跟开玩笑似的··她竟也不脸红,匆匆把外袍穿上,遮住整个身体,瞪着窗外周尧和封姜:“你们怎么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该来的么”·周尧与封姜对视一眼,眼底含义相同。
没法子,演吧··“抱歉,我二人只是受三皇子邀请,到这皇宫一叙,不想迷了路,转到这处——”周尧长眉微扬,眼梢微翘,话里话外皆是意味深长,“却不知两位如此有雅兴。”
这里不是后宫,离前朝很近,有不熟悉的人进宫,偶尔迷路很正常,要不是这俩货挥退众人干这种事,也不会被碰到,就算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场面也不会如此尴尬。
所以怪谁·肯定不怪我··淑太皇胸中怒火却是压不下去:“你们说进宫就进宫,谁给你们的胆子护卫呢宫人呢引路的去哪了”·封姜冷嗤一声:“都这时候了,淑皇太妃还是省省口水吧。
您这么牛,光天化日也得玩点事,午饭前还要加个餐,不要脸的程度天下皆知,连人都不愿意避了,还闹,有意思么”·这话简直是把淑皇太妃的脸撕下来扔到地上踩,淑皇太妃哪能忍面红耳赤,声音都尖了:“你又是哪冒出来的贱人,来人,给本宫拖出去砍了”·李密却抬手阻了淑皇太妃的话。
“这一位,是蜀地宁郡王·”·封姜与周尧一起到越国,当日宫宴上为气恒王,说封姜是他的护卫,封姜也认了,但一路上用的身份其实还是宁郡王,之后也没有故意掩饰,李密自然能查到。
淑皇太妃眯着眼封姜··宁郡王·现在杀不了,回头也要弄死你·周尧和封姜很清楚,眼下是个什么局面··王珈和越明肖在一边,王珈是大盗,身手绝佳,他们最好抓住机会,吸引李密和淑皇太妃的注意力,给王珈制造机会,让他顺利拿到金镶玉如意。
越明肖对皇宫最熟,可以放风,可以处理一些小小意外,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但这个时间不太长,他们需要抓住机会···强强复仇虐渣如果能顺便捞点到有价值的信息,就更好了……·周尧封姜与这两位接触不多,凭着之前宫宴一面,看不出太多东西,但刚刚一场……倒是看出了点东西。
外面都说摄政王对淑皇太妃情比金坚·因为他有大本事,手腕硬能力足,造反做皇帝简直大有可能,上位了还不会有人说不好有人反对,可他没有,就守着淑皇太妃,做摄政王,看着小皇帝一天天长大。
坊间不识几个字的大爷都知道,皇家之事,没有情分,摄政王现在能稳,等小皇帝长大,必是互不能容,不是他死,就是小皇帝死,可他竟像不知道这危机似的,为了陪淑皇太妃,甘之如饴。
没见到刚刚一幕时,周尧对此并不太怀疑,毕竟情爱一事,彼此奉献是真的愿意,但看了刚刚一幕……他觉得有些违和··李密对淑皇太妃似乎没多少疼爱怜惜,那些动作,侮辱- xing -的字眼,像是纯粹发泄,带着轻视瞧不起。
真正深爱着彼此的,不会是这样··所以——·周尧眉眼绽开笑意,张扬又自信:“淑皇太妃,你还是省省心,摄政王是不会杀我们的,连武力威慑小惩都不会。”
他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眼李密,唇形比出‘欠款’二字··李密眉梢压低,眼睛微微眯起··周尧不但是大周质子,还是吴地使者,手里的吴国国书做不得假,粮食欠款……他这亏着心,想要继续拖延,周尧还真不能有事·周尧小下巴扬着,头抬的高高,微眯着眼看人,这模样有点小得瑟,招人恨,淑皇太妃和李密恨的牙痒痒,却没办法治他。
封姜却看的十分舒服··他的小哭包,就该这样,永远这样骄傲的扬着头才好呢·二人心意相通,默契的不得了,周尧起话头,封姜就知道往哪个方向搭。
“淑皇太妃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行,无事不能为”他眼神痞痞的往淑皇太妃身上一划拉,似是恍然大悟,实则透着鄙夷,“淑皇太妃不会特别相信那句什么——男人掌握天下,女人掌握男人而掌握天下的话吧你真以为,你旁边的男人你掌握的了”·“别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啊淑皇太妃”·封姜下巴指了指李密:“你觉得他喜欢你什么美色可美色会老,若他喜欢这个,等你美色消逝,容颜不在,他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温柔听话以前他只是朝堂上苦苦挣扎的人,希望得到别人认可,喜欢小意温存的女人,但现在他只手撑天,谁都能让他顺心,你的温柔听话,他也不需要了。”
“特别的……床上技巧别天真了,你会的,别的女人也会,只要肯找,多的是人往这边扑·”·封姜这边怼完淑皇太妃,周尧那边就接着问李密:“摄政王真的不想当皇帝这几番心血辛苦,真的愿意便宜了别人”·他们俩这组合拳夹攻不可谓不妙,不可谓不打脸,可对面二人反应却相当出乎意料。
淑皇太妃哈哈大笑,笑的腰都打不直,好似见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俩想离间我们”·她眉梢眼角透着笃定的自信和得意,仿佛在说,太天真·李密这时同‘妖精打架’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他轻轻拍了拍淑太皇妃的背,似是安抚,又似是无言的附和。
算是坚定的回复了··周尧与封姜齐齐挑眉,这就奇怪了……·明明不像多伟大的爱情,怎么会抵消旺盛的权力欲·周尧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个念头滑过,可现在时机不对,这念头也只是一闪,他没有立刻抓住。
既然淑皇太妃得瑟,不如趁机一试··他立刻高声问:“为什么要对付肖太妃”·“关你屁事·”淑皇太妃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翻完白眼,她似乎才发现自己表现不对,扶了扶鬓边:“肖太妃为什么失踪,又去了哪里,本宫查到自会同三皇子交接,和你们俩谁,都没关系·”·李密站在淑皇太妃面前,摆出保护架式:“两位今日到这里,是来兴师问罪的”·周尧就笑了:“怎会这是越国皇宫,我和宁郡王又不是越国皇室,哪有资格过问内里之事”·又暗讽了一下,你李密也不是越国皇室,同样没资格,脸皮倒是够厚。
“周质子,你虽手持吴国国书,可进这越皇宫,但出宫之后,越国都城可不是那么安全——”·这话就带着威胁了··封姜十分不乐意,往前一步,以守护姿态站在周尧身侧:“这话,于摄政王同样适用。
实则这宫殿并不属于摄政王你,你比我们,还是要更加当心才是,谁知哪- ri -你与淑皇太妃兴致再起,在后花园玩游戏时,遇到的是迷路之人,还是刺客杀手”·李密鹰眸锋锐:“说过的话,本王不想再重复,二位好自为之。”
淑皇太妃清咳两声,眼神难得有丝闪烁:“两位都是聪明人,该当知道如何行事方为谨慎,出了这皇城,还是莫要胡乱说话的好”·这是提醒他们保密,别跟别人说刚才看到的事·你干的出来,还怕别人说·周尧蓦的想到一个可能:“肖太妃可是看到了什么”·“她能看到什么”淑皇太妃即刻冷笑,“本宫会怕她”·周尧陡然眯了眼。
所以,肖太妃还真是看到了,听到了什么……·这时,周尧封姜后背齐齐一重,像被什么轻软的东西打到··二人便明白,王珈那边已经得手··果然又快又好,连他们俩都没察觉到·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周尧与封姜便不再纠缠:“迷路之事,着实难料,打扰二位,我等也是无奈,就此告辞。”
强强复仇虐渣·“本王猜你们大概是在做天机楼的任务——”·到这时,李密才说出今日颇有份量的话语:“但本王劝二位,莫要把天机楼太当回事。”
他鹰眸微凛,灿烂日光在他眸底割成几层,闪着重重冷光,这一刻,他人影融在殿中,颇有份量··第115章 堵人·周尧与封姜回转,并肩走出悠长宫巷。
他们仍然没有立刻看向越明肖和王珈躲避的宫墙··不确定淑皇太妃和李密对他们有没有监视,有的话会多久,他们不会随意暴露小伙伴··虽然这俩货十分不地道。
走出没多久,封姜突然停了一瞬,顿了顿才又继续··周尧便问:“怎么了”·封姜拉着他继续往前,听着四面没人了,方才道:“我同你说过的,容姑娘那干爹,来自大周皇宫的老太监,还记得么”·周尧点点头,眯了眼:“你刚刚看到他了”·“他意在天机楼,你我都知道。
虽挑战的时候,咱们没有看到他,但很明显,他这是通过了,并且开始进行下一步——”·“出现在这里,显然目标也与越皇宫有关”·“他隐匿工夫不错,要不是刚刚动的太快,我都察觉不到。”
封姜摸着下巴,笑的- yin -沉,“那老东西,淑皇太妃和李密干事,他肯定全看到了,只是没说,我和你在那里呛人,他也看到了·”·隐匿工夫很好……·这点周尧并不怀疑。
宫里伺候的,最擅长的就是站桩工夫,年纪越大,这项本事练的越高,无关武功高低,纯粹是技巧和习惯·封姜发现不了,也是正常··周尧想的是,那老太监看到了他和封姜,肯定也看到了王珈和越明肖,王珈拿走金镶玉如意,他肯定也知道·但——·“你放心,他不会说。”
他安慰封姜:“宫里长大的,谁不是灌了一耳朵事,与自己无关的,不能给自己带来实在好处利益的,都不会随便往外说·”·“其实说了也没关系,咱们会怕”·封姜眨眨眼,痞痞的,又自信。
周尧就笑了:“倒也是·”·封姜之所以把老太监说出来,就是这件事很重要,他们必须好生关注,这越皇宫,有什么老太监想知道的事·遇到越明肖,封姜就把这事给说了,请越明肖帮忙小心监视。
毕竟是越皇宫,三皇子有人脉,行事更方便··看到越明肖露出藏在袖里的金镶玉如意,周尧封姜俱都放了心,东西果真拿出来了·但是——·“王珈呢”·东西不是他拿出来的么,怎么不见人·越明肖皱眉,面色立刻变的严肃:“他看到恒王,去截胡了。”
周尧立刻明白了:“恒王也通过了考验,这一轮的目标,同样与皇宫有关”·“大约是,”越明肖点了点头,眸色- yin -沉:“还号称什么严密,我越皇宫简直成了筛子,谁想来就能来”·周尧有点理解王珈的想法。
在恒王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 xing -直小心眼的大盗怎么会不想讨回来但现在时机敏感,恒王身边死士太多,他们不好随便招惹,只能先按兵不动。
忍啊忍的,心里憋屈,别的时候闹不了,这时候恒王进宫,如果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他还截了胡,又得意又不会发生大麻烦,岂不美哉·但想法是好,实行起来难免发生意外……·周尧想了想:“我们去找王珈,助他一臂之力”·越明肖也有些想法,当即带路:“这边来”·……·越国皇宫里,三皇子身份比什么好使,越明肖带着周尧封姜一路往前,遇到人只有别人给他们行礼的份,没人敢拦。
只要他们不再去摄政王和淑皇太妃的地盘··三人走的很快,不久就堵到了恒王··“哟,这不是兄长么”周尧立刻笑眯眯,“哥哥要去玩什么,也带上弟弟呀。”
四处人不少,恒王不愿崩了长久以来打造的形象,眉眼温煦,一派柔和亲切:“弟弟别闹,为兄有正事要办,稍后再来陪你玩·”·说着话,他就要越过周尧,继续往前走——·可惜,被拦住了。
周尧过来就是堵他的,怎么会让他轻易走掉·“哥哥不要这么冷淡么,明明日前对我‘那般热情’,现下突然害羞,我有点不适应呢。”
周尧扬着笑脸,眉眼弯弯,酒窝隐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或者说,欠揍··恒王眉梢跳了跳··“看来弟弟很喜欢为兄的热、情——”·热情两个字加了重音,他们彼此都很明白,这个热情,指的是那夜狙杀。
“放心,为兄以后一定好好满足你·”·“说什么以后,就现在来嘛”周尧眨眨眼,笑的一派纯真··恒王:……·他不想说话,周尧却话很多:“来越国这么近,都这般生分,不同我说,当心我同父皇告状”·恒王:……·你想自取其辱,随便去·封姜看着眉眼生动的小哭包,眸底深情涌动,几乎不能自已,对,就该这样,气死恒王·越明肖却有一股抚额的冲动。
周尧明明是个尊贵的皇子,优雅出尘,气质无匹,结果和凌天霸封姜呆了几天,学会不要脸耍无赖了·强强复仇虐渣·会耍无赖的周质子端着笑脸,继续东拉西扯:“哥哥和越国皇宫走的这么近,没事也要进来转几圈,父皇知道么”·这话简直在指着恒王鼻子骂他起了外心,联合它国势力,这是想干什么嫌周帝不死没传位,想篡位·恒王不可能高兴,眼睛眯了起来。
周尧就拳砸掌心:“原来父皇不知道啊”·“唉呀呀,到底长大了,有自己小心思了呢”·恒王暗自磨牙,面上温煦却死死保持:“弟弟,你如今是质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说话做事,可是要多多当心。”
“不怕不怕,”周尧摆摆手,一脸天真,“傻人有傻福,我啊,就不缺这福气之前有对姓商的假叔侄真父子,摆了大局要弄死我,结果我还什么都没干,他们就把自己给玩死了,多有意思,哥哥你说是不是”·恒王脸上的假笑,一点点收了起来。
“虽说我有福气,躲过了这一遭,但我好歹是正经皇子,身上流着尊贵的血,得有志气,这仇,怎么也得报·”周尧笑眯眯看着恒王,“哥哥你见多识广,你说对这幕后之人,我怎么回报才好他会喜欢什么样的方式”·恒王声音似有牙缝中挤出:“你、大、概、没、有、机、会。”
“咦怎么会不试试怎么知道”·周尧笑脸依旧灿烂··恒王非常愤怒··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生过气了,多年练成的养气工夫几乎瞬间消失,眼前这人实在碍眼,他一点也不想忍了·左右不是在大周,越国皇宫里传出点什么事,并不影响大局……·他盯着周尧眼睛,冷嗤一声:“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哇好害怕”周尧作势瞪大眼睛缩了缩身子,“我会死在哪儿,什么时候”·恒王眯眼:“十日内,天、机、楼。”
“哇这么肯定,连细节都有哥哥你本事好大难道在天机楼有内线”·周尧看似天真嚷出来的话,气的恒王脑门突突直跳,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杀了算了·他感觉今天有点沉不住气,可能说错了话,便沉默下来,闭口不言。
他沉默,周尧可不沉默,继续说话:“哥哥这么能干,朱贵妃娘娘知道么”·朱贵妃娘娘,是恒王的生母··恒王脸色沉了下来。
周尧:“小心折在这里,贵妃娘娘会哭的哟”·恒王咬牙:“不关你的事·”·周尧眼神一顿··朱贵妃和恒王母子,几乎是全大周羡慕的存在,朱贵妃有宠,带着恒王掳去了大周帝所有关心,母子二人齐心协力,办事从没出过岔子,彼此为依靠,感情非常好。
周尧一直觉得,这对母慈子孝,堪称模范,肯定会一直维持到老,可见恒王眼下神情……·并不太像··母子两个闹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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