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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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下)(3)
·“不太方便为什么”郑坤一脸茫然··“因为……貂族的发情期快要到了·”白缎有些害羞,但语气却很坦然,“如果有外人在场,的确不太方便。”
被狗粮糊了一脸的郑坤:“………………………………”·——身为一个连妹子的小手都没摸过的死宅,他真是一点都不适应这个不知含蓄为何物的兽人世界……·被小天使以“啪啪啪”为借口拒绝、饱受心灵创伤的郑坤不得不孤注一掷,在不安与忐忑中被白缎带去了貂族的村落。
三人的到来,在貂村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当然,这并不是由于白缎有多受欢迎,而是因为巴泽尔这个去而复返的“煞星”··刚刚平静了不到半年的村子,在巴泽尔靠近之时再度陷入了熟悉的惊恐慌乱之中,族长与长老们纷纷赶到村口,忐忑的迎接这位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威慑气息、宣告着自己的到来的“天敌”。
懒得去貂窝里一个个将族长、长老们拎出来,于是直接来了个下马威的巴泽尔在貂群中扫了一眼,见在族中有话语权的几只貂尽皆在场,满意得朝郑坤示意了一下··郑坤咽了咽口水,只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但事到如今,却容不得他怯场。
好歹曾经是一名游戏主播,郑坤的口才并不算差,也不害怕当着众人讲话·他定了定神,跨前一步,开始向众貂讲述自己“流浪”的经历,并拿出自己制作的武器,表达自己希望加入貂族的诚意。
所幸,即使没有见识过弓箭之类的武器,能够担任族长与长老职务的貂们也绝不会没有眼光,一眼就发现了“武器”所能够带来的益处··双方接头后,就没有白缎与巴泽尔什么事了。
白缎果断抛下了郑坤,欢快的跑向自己的父母兄姐,而巴泽尔则看出几只貂似乎有些私密话要讲,并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不远处含笑注视··白母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高大健壮的巴泽尔,拉了拉自己小儿子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和大人交配了吗”·白缎红了脸,轻轻摇头:“还没有。”
白母稍稍松了口气:“竟然能一直忍到现在,看起来大人真的很疼你·”·——毕竟,以白缎成年后巴泽尔那火热到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去的目光,白母当真以为自家儿子被这只紫金雕叼回巢- xue -后,就要被立即吃干抹净了。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那是当然”白缎笑眯了眼,对此毫不怀疑··白母抽了抽嘴角,完全不理解自家儿子到底有什么值得炫耀得意的,忍不住同情怜悯的摸了摸儿子的狗头:“你马上就要到发情期了,肯定要跟大人交配——到时候,无论多难受多痛苦,也不要反抗,知道吗不然会伤得更重。”
白缎笑容一僵、菊花一紧:“会……很疼吗”·“会·”白母重重点了点头,“毕竟你与大人,无论是哪一种形态,体型都不匹配。
你太小了,而他太大·”·白缎扭头看了眼巴泽尔,又对比了一下自己,默然无语··“这里是我向族医要的膏药·”白母将一个小盒子塞进白缎手里,轻叹了口气,“本打算过几天给你送过去,现在你既然来了,正好交给你。”
说着,她捏了捏儿子的手,郑重叮咛,“交配前后,都记得要用”·白缎……默默将盒子小心收好··这厢白缎被自己的亲娘“恐吓”了一番,那厢,族长与长老们也经过了仔细的讨论,接受了郑坤加入村落的请求——当然,这不仅源于他带来的武器、陷阱的制作方法得到了族长与长老们的认可,还由于他是被巴泽尔带来的,令众貂不敢拒绝。
总之,对于这个结果,找到真正落脚点的郑坤与终于甩脱了电灯泡的巴泽尔都相当满意,只有白缎心事重重,对即将到来的发情期从最初单纯的欢喜期待,掺杂上了几分忐忑与焦虑。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巴泽尔并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小恋人,他所能做的,只有静待白缎发情期的到来,然后以实际行动打消白缎的疑虑··随着发情期的逐渐临近,巴泽尔与白缎都“忙碌”了起来。
巴泽尔开始大量囤积保鲜期长且富含营养又容易消化的食物,而白缎眼睁睁看着巴泽尔像是要过冬一样的准备工作,心中的急迫感愈发暴涨,并深深意识到自己……似乎要在床上趴上几个月的未来。
为了缓解这一种紧张感,白缎每天更是撒了欢儿的玩,仿佛要将未来几个月的活动时间都提前补回来那般·看着“活力十足”的白缎,巴泽尔微微一笑——在发情期到来之前多锻炼一下身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囤积了足够的食物后,巴泽尔便停止了外出,每日只是守在白缎身边,目光灼热的等待着——要不是紫金雕的发情期与貂族并不一致,白缎都以为即将发情的是巴泽尔。
如此这般,在巴泽尔的望穿秋水下,白缎的发情期终于翩然而至,当某日清晨,巴泽尔被自己怀中暖烘烘的小火炉蹭醒的时候,嘴角得偿所愿的笑容简直令阳光都黯然失色。
白缎第一次经历发情期,再加上道侣契约的牵引和伴侣无声的诱惑,哪里能够把持得住·完全将这些天屁股开花的恐惧抛诸脑后,白缎黏在巴泽尔身上又蹭又咬,盈盈含泪又含情的双眸中满满都是欲求不满的祈求,先前很少有反应的小兄弟此刻也又硬又烫,使得白缎本能得扭动着腰肢,在巴泽尔坚实的腹部蹭动研磨。
巴泽尔嘴角勾起,纵容着恋人在自己身上四处惹火·比起青涩的白缎,硬生生忍过了好几个发情期的他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只是那比白缎还要灼热几分的体温昭示着巴泽尔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自若。
手掌沿着白缎光滑的脊背抚摸,暧昧的向下滑动,直至覆上手感极佳、柔软而又有弹- xing -的屁股,轻佻的捏了两下·巴泽尔嗓音低沉,“绅士有礼”的询问:“要不要做”·“要”白缎早就被烧红了眼,一心只想着如何发泄出来,让自己舒服一点,哪里还能顾虑其他被巴泽尔微一引诱,便晕头转向。
巴泽尔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一边将恋人固定在自己怀里,一边坐起身来,探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白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伴侣,目光下意识跟随着巴泽尔的动作,看向被拉开的抽屉——当即便被那满满一抽屉、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小盒子吓了一跳。
“怎么有这么多”不久前刚刚从自家母亲手中拿到同样的东西,白缎自然一眼就看出那些盒子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嗯,为了不伤到你,这东西估计要用很多,必须多准备一些才行·”巴泽尔单手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露出其中淡绿色、泛着草木清香的膏状物,“这些都是我陆陆续续找你们貂族族医要的,应该足够我们度过这次发情期了。”
目光发直的望着满满一抽屉药膏的白缎:“………………………………QAQ”·——就连一直不听话的彰显自己存在感的小兄弟,都突然软了几分呢……·第169章 ·不得不说,白缎对于自己的伴侣了解甚深,并没有错估自己“水深火热”的未来。
最初,是白缎“年轻气盛”,抵不过身体上的冲动粘着巴泽尔,然而貂与雕的体能与精力却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当白缎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发泄出多余的“精”力、精疲力竭的只想要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巴泽尔却仅仅只是刚刚热身、渐入佳境。
如此硬件上的不匹配,导致了白缎发情期的“先甜后苦”··憋了这么多年总算真正吃上了肉,巴泽尔食髓知味,表现的比白缎还要像是进入了发情期·自从第一天“破戒”开始便开始翻来覆去的折腾终于长大成人的小恋人,导致白缎……当真再也没有从那张柔软宽大的床铺上下来。
白缎最初还心疼伴侣为了自己硬生生忍耐了那么多年的情欲,于是尽可能的配合对方,然而再多的心疼也抵不过巴泽尔的得寸进尺·到了后来,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只觉得自己已经被榨干成一滩死貂的白缎干脆将自己变成兽型以逃避伴侣的求欢——虽然少不了被压着亲亲蹭蹭,但好歹不会被插进去酱酱酿酿,总算让白缎找到了一条生路。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三个多月的发情期,在白缎这里是度日如年,但是在巴泽尔眼中却是光- yin -似箭·当发情期终于结束的时候,白缎逃出生天般长长松了口气,然后……一转头便将自己的伴侣从床上踢了下去。
正等着小恋人在清早求欢的巴泽尔坐在床下一脸蒙逼,半晌后才露出了极端失落的表情:“你的发情期结束了”·“嗯,结束了·”白缎磨了磨牙,重重点头。
一直在发情期时纠缠着他的热度与麻痒终于消散一空,白缎只觉得通体舒畅、身心愉快——看着伴侣那依依不舍的苦逼脸,心里就更加开心了··巴泽尔轻轻啧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他看着身上还带着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的小恋人,纵容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找·”·白缎眼睛一亮——这些天,他一直在吃巴泽尔囤积下的有营养又易消化的食物,虽然味道也不错,但反反复复吃了三个月,总是有些腻味的。
毫不客气的报出一大串名字,白缎目送着伴侣展开双翼、从树屋的平台上腾空而起,兴奋的在床上打了个滚,片刻后,又鬼使神差的爬到床头柜边,拉开了抽屉··果不其然,发情期前存了满满一抽屉的药膏,如今只剩下可怜的小猫两三只,明明确确昭示了这一个发情期到底有多么的疯狂。
所幸貂族的族医的确挺有本事,配置的药膏润滑滋养效果极佳,再加上巴泽尔经验丰富又小心翼翼,使得白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甚至,因为药膏用得太多,白缎的皮肤与“那处”越发滋润柔嫩——当然,他本人一点都不为此而感到开心。
难得独自一人在床上睡了个好觉,当巴泽尔带着白缎的点单返回树屋的时候,白缎已然神采奕奕··他盘腿坐在床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伴侣从肩上的大口袋里拿出一样又一样即将变成美食的食材,只可惜那兴奋的神情,在看到最后面的东西时却猛然凝固。
“你……这是要干嘛”白缎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嗓音都微微发颤··巴泽尔将十多个小盒子重新放进空空如也的床头柜抽屉,直将那抽屉填了个半满,这才直起身子,笑了笑:“以前的用完了,当然要再多备着一些啊。
貂族族医那里只剩下这么多了,我让他再赶制一些,过些时候去拿·”·白缎木着脸,张了张嘴,语气干巴巴的虚弱:“那、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怎么用不了呢我还嫌太少呢。”
巴泽尔怜爱的看着自家傻乎乎的自欺欺人的小恋人,语气温柔宠溺,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友好,“你的发情期结束了,但我的还没到啊·再过不到一个月,我也要进入发情期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委屈我继续忍着了。”
白缎:“……………………………………”·白缎:“…………QAQ”·怔愣了大半晌才消化了这一事实的白缎差点嘤的一声哭出来,就连最爱的美食也无法治愈他此时此刻受伤的心灵,一扭头化成兽型钻进了被褥里,哭唧唧的再也不肯冒头。
——所以说,不同种族的确没法谈恋爱,一旦谈了,那就是要死人的节奏啊先不说体型和精力不匹配,也不谈生不出孩子留不下后代,单单就是不同时的发情期,再深的感情也要完蛋·你发完了我接着发,一年到头半年的时间都在发情,这谁受得了最起码,白缎此刻感觉到了天塌下来一般的绝望。
自己发情期、精力旺盛的时候都没法应付巴泽尔的求欢,等到巴泽尔发情期的时候,岂不是更加恐怖自己真的会被做死在床上吧——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白缎开始认认真真的思考与对方分手的可能- xing -。
然而想归想,白缎却从来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苦兮兮的看着自家床头柜抽屉每隔几天补货一次,没多久便又恢复了满满当当的模样,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碎了··——实在不行,果然还是变兽型吧虽然委屈了巴泽尔一些,但“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没有生命,又哪里来得感情地久天长·如此默默安慰着自己,白缎眼睁睁看着巴泽尔离发情期越来越近、越来越躁动,心里也跟着火急火燎。
所幸巴泽尔也知道小恋人的忐忑心情,在发情期开始之前尽量不粘着对方,总算给了白缎一些轻松的喘息之机··这一日,巴泽尔又离巢觅食,为即将到来的发情期做准备,白缎化成兽型、懒洋洋的窝在平台上晒太阳——大概要不了几天,他就没有这样悠闲自在的机会了。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令白缎昏昏欲睡,然而,这样安详静谧的时光却很快被不速之客打破··白缎动了动耳朵,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盘旋、时不时遮挡他阳光的黑影,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空中的黑影见白缎发现了自己,也敛翅下落·只不过对方却并不敢涉足巴泽尔的巢- xue -,只是在巢- xue -对面的树上停了下来··油光水滑的雌- xing -紫金雕稳稳当当的蹲在枝杈上,她看了看白缎,随后化成女子的模样,高傲的朝着白缎扬了扬下巴:“巴泽尔呢他出去了吗”·这只雌- xing -紫金雕白缎曾经见过,她先前误入巴泽尔的领地,还想要向巴泽尔求偶,令白缎喝了一肚子的醋,记忆犹新。
甚至,白缎还记得她叫做“妮娜嘉”··人形的妮娜嘉仍旧野- xing -而漂亮,她应该也濒临发情期,浑身上下散发着雌- xing -求偶的气息,显得更加妩媚迷人。
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就是她裸露的右臂上交错纵横着可怖的疤痕——这是上一次巴泽尔在她身上留下的,就算后来养好了伤势,疤痕却没法消去··然而,这些伤痕却似乎并没有让妮娜嘉放弃对巴泽尔的好感,如今竟然在发情期前巴巴儿的跑过来寻找巴泽尔,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意识到妮娜嘉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杀意,白缎也懒得理会情敌高高在上的询问,转身将脑袋埋进大尾巴下面,只留给妮娜嘉一个高冷的白屁股。
妮娜嘉被白缎的反应噎了一下,顿时就有些不高兴·她身为紫金雕,哪里被自己的“猎物”这般轻慢的漠视过只可惜她炸了半天的毛,却也不敢当真对白缎做什么——毕竟,她仍旧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上一次袭击白缎后巴泽尔的暴怒与那毫不留情的一爪,并不想再次惹怒自己的心上人。
当然,妮娜嘉认为巴泽尔护着白缎,只不过是将对方当成宠物与所属物,却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之间会有什么更加深刻的关系·紫金雕的嗅觉比较一般,就算她能够从白缎的身上隐隐约约闻到巴泽尔的味道,却也只是以为这不过由于两人经常在一起的缘故。
眼见白缎无视了自己,妮娜嘉弄不死他,也不允许骄傲的自己跟一只小貂置气,干脆将白缎丢到了一边,安安静静等待巴泽尔归来——无论如何,巴泽尔的巢- xue -在这里,他总归会回来的。
不出妮娜嘉所料,巴泽尔没过多久便飞了回来,毕竟他可不舍得将白缎独自一只留在家里太长时间——就算白缎本人对此求之不得··离着巢- xue -尚有一段距离,巴泽尔的精神力便感知到有陌生的气息正停在自己家旁边虎视眈眈。
他生怕白缎受委屈,连忙加快了速度·直到落在平台上、化成人形,又将小恋人捧在手心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认对方没有什么问题后,巴泽尔这才将不善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树杈上的妮娜嘉。
最初,巴泽尔并没有记起这只雌雕到底是谁,待看到对方右臂上的疤痕,这才恍然大悟·只不过,就算认出了妮娜嘉,巴泽尔的心情也没好上多少,反而更加不满。
上一次,他是看在原身的恩情上这才放了妮娜嘉一马,但这份恩情,却不足以让他纵容妮娜嘉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如果对方不识趣儿,一直碍自己与白缎眼的话,还是干脆杀掉比较省心。
巴泽尔心中逐渐漫上杀机,但表面上却分毫不显,仍旧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妮娜嘉对上巴泽尔冷漠的眼神,莫名的抖了抖,但心头的热火却分毫未褪·她下意识挪了挪身体、想要靠过去,却又不得不在巴泽尔冰冷的目光中停下来,生涩的寒暄:“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很不错。”
想到不久前销魂的三个月,巴泽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团子,眼神柔软了几分·但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你有什么事。”
此等冷淡的态度,实在让妮娜嘉备受打击——明明马上就要到发情期了,其他雄雕在雌雕面前都热情似火、殷勤有加,为何他却还是像一座冰山那般,半点都没有融化的意思·抿了抿唇,妮娜嘉并未直接提出自己的最终目的,反而试图用别的事情迂回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你现在伤好了,为什么不回族里呢王的年纪大了,准备退下来,让位给更年轻的雄雕。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够取得王位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加强大的雄雕”·比较弱小的族群,一般都是以“族长”来称呼族群的领袖,只有虎、狼、紫金雕之类凶悍的猛兽,其首领才有资格称之为“王”。
只可惜,就连皇帝都当了不知多少次、早已不屑一顾的巴泽尔,对于成为紫金雕的王没有任何兴趣·他皱起眉来,打断妮娜嘉热切的话语:“我不准备回族里。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不需要改变·”·巴泽尔的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半分犹豫迟疑·妮娜嘉被堵了一下,意识到对方似乎绝不可能改变心意,不由有些悻悻。
在她眼中,巴泽尔绝对是紫金雕一族当之无愧的王者,也这样强大又位居高位的雄雕,才能够配得上她这样美艳健壮的雌雕··只可惜,巴泽尔对于王位不屑一顾,妮娜嘉“王后”的美梦也随之破碎,但就算如此,她对巴泽尔的好感依旧无法泯灭。
套近乎不成,妮娜嘉叹了口气,遗憾的将“王后之梦”暂时放到了一边·眼见巴泽尔开始不耐烦了,她不得不直率的提出自己最重要的目的:“马上就要到发情期了,你选择好交配的伙伴了吗”·巴泽尔看向妮娜嘉,冷硬的表情瞬时间柔软,深邃的黑眸中也泛起点点柔光。
妮娜嘉被巴泽尔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酥,刚想要欢心雀跃于自己终于达成所愿,却发现巴泽尔将怀里的白团子捧起来,低头在上面柔情款款的落下了一吻:“当然,我早就选择好了。”
·菊花一凉、将自己缩得更圆的白缎:“………………………………QAQ”·表情僵硬、一脸怀疑雕生的妮娜嘉:“………………”·第170章 ·震惊的静默了好一会儿,妮娜嘉总算明白了巴泽尔的意思,但她宁愿自己理解错了。
张了张口,妮娜嘉声音干涩:“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美人儿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但巴泽尔却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我早就找到了自己这辈子相伴一生的伴侣,就是他。”
听到巴泽尔的话,白缎又是开心又是得意,甚至都忘了自己隐隐发发凉的菊花,直接一扭身,在巴泽尔的掌心中变成了人形··白缎的变化十分突兀,但巴泽尔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熟门熟路的把双手捧着的姿势改为单臂托抱,将少年模样的白缎圈进自己的臂弯内。
而白缎则安安稳稳的坐在巴泽尔的胳膊上,双手揽住他的肩膀,朝妮娜嘉投来炫耀的一眼,格外的耀武扬威,配上他那身尚未褪去的被过分疼爱之后留下青紫爱痕,更显得……十分妖艳贱货。
两人如此亲昵自然的模样,明明确确昭示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主人与宠物,而是相伴已久的伴侣,彻底打碎了妮娜嘉那满腔的粉色心思··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然而,就算明白,妮娜嘉也完全无法理解巴泽尔的选择。
毕竟“貂”与“雕”即使发音相同,习- xing -体格却相差甚远——这可绝不是普通的“物种不同如何相恋”所能形容的·最起码,妮娜嘉本人的审美就没有办法欣赏貂类的外表,且不说那“古怪”的兽型,就算化成了人形,这般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的模样,又有哪里好看了哪怕是作为“雌- xing -”,也太过瘦弱了一些吧她一个在体型上就能顶得上白缎两个·“伴侣”妮娜嘉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这种弱小的东西,凭什么能当你的伴侣”·“就凭我喜欢他。”
巴泽尔脸色一- yin -,不等白缎炸毛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又凭什么干涉我的喜好”·妮娜嘉……妮娜嘉无话可说。
眼见亲亲密密搂抱在一起的白缎与巴泽尔,妮娜嘉的眼睛都快红了,又是愤怒又是担心:“先不说其他,你们的寿命就不同,貂的寿命比我们短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相伴一生”·“为什么不能”巴泽尔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应当,“我比他年长那么多岁,我正值壮年的时候,他刚刚成年;待到他老了,我也差不多飞不动了。
到时候一起死,不是正好”·如此特立独行的言论,直让妮娜嘉惊得目瞪口呆·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殉情”、“同生共死”之类的说法,妮娜嘉完全无法理解伴侣一方死亡、另一方就要追随而去的行为。
只可惜,巴泽尔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念头·他颠了颠怀中的小恋人,满意的发觉他这几天又被自己养胖了一圈,可以开吃了,便迫不及待的发出了逐客令:“看在同族的份上,我还可以容忍你这一次的擅自闯入,但倘若下一次你还敢不经我同意便出现在我的领地内——就别怪我不顾惜同族之谊了。”
巴泽尔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瞥在妮娜嘉身上的眼神却冷冽无情到仿佛在看死物·妮娜嘉顿时翎羽直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想忘了自己正站在树杈上,竟一脚踩空、倒栽葱一般掉了下去。
哪怕她急急忙忙展开翅膀,却仍旧摔得狼狈,连同细枝树叶一同栽到了草地上··自从学会飞翔后,妮娜嘉就没有这么丢人的时候,哪里还有脸继续纠缠更何况,巴泽尔的眼神也的确吓坏了她,甚至上一次她被对方一爪子抓伤右翼的时候,妮娜嘉都没有这般恐惧过。
上一回,巴泽尔虽然摆出了攻击的架势,但妮娜嘉却能看出对方对她并没有太多杀心、仅仅只是驱逐而已·所以,她这才有胆子再次踏入巴泽尔的领地、试图向对方求欢。
但这一次,即使巴泽尔仅仅只是悠悠闲闲的站着、怀里还温柔的抱着他的伴侣,妮娜嘉却仿佛已经被死神的镰刀抵住了脖颈、下一秒就要死掉那般·她脸上煞白一片,根本不敢去看巴泽尔的神情,直接展翅歪歪斜斜的飞走,深刻阐释了什么叫做慌不择路。
白缎望着情敌狼狈逃窜的模样,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面色大变、跑得这么迅速·而巴泽尔则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他刚刚在妮娜嘉的意识里刻下了恐惧的印记,相信对方先前对他的爱慕,如今已经变成了惧怕,再也不会跑过来碍眼了。
将这个插曲丢到了一边,巴泽尔搂着自己好不容易主动变成人形的小恋人,干脆利落的回到了屋内·待到被放到床上,白缎这才从“情敌”莫名其妙的行动中回过神来,抽搐着嘴角瞥了巴泽尔一眼,随后毫不留情的扭头又变回了白貂、钻进了被子下面。
刚刚想要趁机与小恋人亲近一番的巴泽尔:“………………………………”·无奈的一笑,巴泽尔揉了揉那团鼓起来的被子,语气纵容:“我已经很小心了,也没有弄伤你过,你做的时候不也觉得很舒服、很开心吗”·“那只是刚开始”被子下面发出了吱吱的控诉声,“如果我说‘不要了’的时候你能够停下来,我才会真得开心”·巴泽尔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表情与语调却格外的诚恳:“如果我能停下来的话,肯定会停下来的。”
被子下面的白缎“呵呵”了他一脸··然而,无论再怎么抗拒不满,当巴泽尔当真步入发情期的时候,白缎仍旧十分负责任的尽到了身为伴侣的义务,努力配合着巴泽尔在大床上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翻来滚去。
虽然发情期来势凶猛、小恋人又顺从,但巴泽尔仍旧以强悍的意志力把持住了自己,并没有全然放纵自己的欲望·一个配合、一个约束,这一个发情期倒是没有白缎想象中那样难熬。
也许是因为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然后对比现实觉得分外满足;也许是经历了之前的发情期,使得白缎的“身体”经受锻炼、与巴泽尔配合的更加融洽——总之,在顺利度过了巴泽尔的发情期后,白缎只觉得天朗气清,自己的貂生中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_→·在解决了发情期的矛盾后,白缎与巴泽尔又迅速回归了甜甜蜜蜜的蜜月期,偶尔情之所至的滚上一圈,和谐得不能再和谐。
然而郑坤那边,却没有这么顺利了··在加入貂族部落后,郑坤好不容易有了长久的落脚地,自然要努力表现,使自己站得更稳一些··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跟着白缎学习了不少东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空有脑洞、却眼高手低的宅男。
郑坤努力教导貂族人制作弓箭、长矛之类简易的武器,与貂族人一起布置防御与捕猎用的陷阱、一起种植作物蔬果,甚至凭借自己独居时不得不锻炼出来的蹩脚的厨艺,改善貂族食物的口感。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有回报的·郑坤在貂族中越来越受欢迎,最初对他带着防备与排斥、敬而远之的貂族人待他越来越友好亲切,甚至在发情期的时候,还有一只刚成年的小母貂向他羞羞答答的表达了好感。
然而,受宠若惊的郑坤最终还是郑重拒绝了这一段飞来的艳福·因为他看着那些幕天席地就滚成一团、甚至还显出的兽型的貂们,实在提不起太大的“- xing -”趣——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万一自己与一只雌貂在一起了,对方一开心,在啪啪啪的时候突然化成兽型,他大概会被直接吓萎,甚至留下心理- yin -影,再也硬不起来……·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白缎与巴泽尔那样重口味,对着兽型的伴侣都硬得毫无障碍。
郑坤觉得,他应该还是一个审美正常、三观正常的普通男人,无法接受跨越物种的爱情··随着郑坤在貂族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众貂们的小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其实,有些改变做起来并不复杂,仅仅只是没有人想到罢了。
兽人们早已熟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从来不曾想过要改变,只有在身为外来者、努力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好的郑坤提出建议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日子还能够这样过”。
在郑坤的带动下,貂族人终于开始转动自己许久不用的脑筋,开始尝试这改变、甚至主动寻求改变··郑坤的存在,让貂族人少走了很多弯路,而每一次动脑筋所得来的正面效果,更加鼓励了貂族人进步的积极- xing -。
众人拾柴火焰高,当所有貂族人都开始努力的时候,部落的改变可谓日新月异··烹饪技术的提升让他们吃上了口感更加丰富美味的食物;种植的作物也让他们不必再跑到很远的地方搜寻采摘;陷阱让他们能够更加轻松的捕猎小型动物;面对更加凶残的兽类,手拿武器的他们也有了一战之力——甚至就连那些从天而降的天敌,貂族人也能够弯弓搭箭、投掷长矛,再也不会只能一味逃跑而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变化巨大的貂族村落,郑坤终于找到了一些小说中穿越者的骄傲与自豪,只可惜他的野心与豪情刚刚开始膨胀,就遭受了重大的打击··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哪怕是淳朴的兽人,也会有妒忌这种情绪存在。
貂族的日子蒸蒸日常,引起了其余临近种族的欣羡,而这种欣羡,在貂族与其他部族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时,很快就演变为了不满与嫉妒··他们希望貂族能够分享这些成果,但貂族与郑坤却并不愿意如此轻而易举便将自己的劳动果实拱手相让。
如此这般,貂族与其他种族的矛盾越来越深,就连豹、狼等不屑于武器、也单纯食肉的猛兽都馋了一脚,因为他们隐隐感受到了原本他们根本瞧不上眼的貂族所带来的威胁。
四面楚歌的境遇使得貂族原本和平安稳的生活变得如履薄冰,但郑坤对此却束手无策··身为宅男,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复杂而又危险的族群关系,甚至,没见过多大世面的他完全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压力,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急功近利的一股脑带来了太多变化,整晚整晚都难以安眠。
在又一次没有得到结果的族群会议后,郑坤带着武器悄悄离开了貂族村落,循着记忆来到了巴泽尔与白缎居住的树屋··在郑坤的心目中,巴泽尔与白缎几乎是全能的。
巴泽尔强大凶悍、是整片区域默认的王者,而白缎则心思灵巧、聪明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兽人··——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知道要如何解决貂族的困境吧·第171章 ·白缎与巴泽尔沉迷“享乐”、不问世事,几乎完全将郑坤忘了个干净。
于是,当他们在树屋之下看到抱着武器、神色萎靡的郑坤时,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瞬··白缎被巴泽尔抱下树屋,站在郑坤面前,眼带好奇的打量这位许久不见的“小伙伴”。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貂族部落内的生活,郑坤显然更加适应了这个世界,变化也格外的大·他早已经脱下了那一身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花裤衩T恤衫,换上了兽人们的皮衣皮裤,只是样式有了些改变;原本宅在家里、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也被晒成了浅棕色,还添上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曾经瘦弱的身体健壮了不少,隐隐显露了肌肉的雏形,看起来线条颇为流畅;短发也长长了很多,正凌乱的支楞着。
——简直从一个苍白的弱鸡宅男,变成了一个阳光的运动型男·“你看起来变了很多啊”白缎眨了眨眼睛,扫了一眼郑坤眼底无法掩饰的青黑,“还无法适应这个世界吗你看起来过得不算好,很憔悴的样子。”
郑坤张了张口,看着面前依旧“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脸上的表情带出了几分的愧疚:“……对不起·”·——如果不是白缎好心好意将他介绍去貂族,貂族如今也不会面临这样困难的情况,郑坤是真心对此感到抱歉,觉得自己辜负了白缎的信任。
“为什么道歉”白缎眼中疑惑更甚,下意识皱了皱眉··郑坤叹了口气,缓缓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他很早就来到巴泽尔的树屋——或者说白缎与巴泽尔昨晚又“玩”到了很晚,今天起得更晚——蹲在树下忐忑不安的思考该如何将这件事说出口,所以现在叙述的倒是条理分明。
听到郑坤的话,白缎原本轻松的好奇神色一敛,整个人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眉间的皱痕越来越深——虽然如今离开了族群、又因为记忆的隐隐觉醒而与族人保持着距离,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不再关心爱护自己的族群。
白缎知道郑坤不断改善貂族生活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也赞成他所促成的改变,但过犹不及,太过急躁冒进只能好心办坏事··郑坤给貂族带来了麻烦,白缎自然是有些迁怒他的,看着他的目光不由有些发冷。
虽然白缎外表软萌可爱,但近十个世界积累下来的威慑力却一直深埋在骨子里·郑坤原本就有些心虚气短,如今被他这么看着更是瑟瑟发抖,埋下头去不敢与白缎对视。
白缎抿了抿唇,将目光从郑坤身上移开·事已至此,埋怨郑坤毫无用处,只能尽力解决·他看向身侧的巴泽尔,无声的询问··巴泽尔揉了揉小恋人的脑袋,微微一笑:“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其他族群想要的技术,是肯定要共享的,不然这件事绝对无法解决。”
白缎叹了口气,“但是也不能无偿的共享,否则只能助长其余族群的气焰,让他们更加轻视貂族、对貂族的付出习以为常·”··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不错。”
巴泽尔点了点头,同意了不再傻白甜的恋人的说法·他转向郑坤,语气冷淡:“貂族的知识技术,只会分享给盟友·你去给貂族的族长说,让他发展一个同盟。”
“但貂族现在处于弱势,没有威信,哪怕这样做了,别的种族也不会接受吧”白缎摇了摇头··“所以,这件事不能由貂族来开口,貂族族长可以整理出一个章程来,我来做。”
巴泽尔耸了耸肩膀——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进这件破事儿来的,但貂族毕竟是白缎的“娘家”,万一出了问题,小恋人肯定会伤心难过,巴泽尔不得不来上一脚,替貂族与作死的误入者解决麻烦。
当然,虽然准备插手此事,但巴泽尔却并不打算替貂族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他自然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出一份面面俱到的盟约,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貂族已经被郑坤带来的“先进”科技祸害了一次,巴泽尔并不想再“揠苗助长”第二次,这并不利于貂族的成长——有些时候,只有走了弯路、接受了教训,才能得到真正的提高。
……当然,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下面,也掩藏着巴泽尔一颗懒惰的心··巴泽尔的话语一锤定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在做出决定的同时,他也表达出了驱赶的意思。
郑坤对于巴泽尔又敬又怕,就算脑中仍旧没有一个清晰的脉络,却也丝毫不敢纠缠,连忙点头道谢,转身快步离开··看着郑坤消失在树丛之中,巴泽尔撇了撇嘴,扭头苦口婆心的教导自己的小恋人:“所以我就说,‘误入者’都是一些麻烦,就算再安静本分,也会或多或少惹出乱子来,还是直接弄死了更加轻松省心。”
听到巴泽尔嫌弃的话,白缎眉毛一挑,有些不开心:“我怎么隐约记得,我也是‘误入者’之一呢”·巴泽尔沉默数秒,随后干笑了一声,微微弯腰将小恋人拖起来、抱在自己臂弯内,吻了吻他的眉心,含笑叹息:“可不是么你是我遇到的最大的一个‘麻烦’,害得我把一辈子都赔了进去”·白缎被他似是抱怨的爱语弄得心里甜软一片,忍不住也眉开眼笑起来,很快将因为貂族困境而升起的愁绪丢到一边。
白缎与巴泽尔这边甜甜蜜蜜,匆匆赶回貂族的郑坤也急不可耐的找到了貂族族长,将巴泽尔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出来··这一段时间急得毛都快掉秃了的族长闻言一惊又一喜,连忙将长老们召集了过来,开始商讨所谓的“盟约”。
如今的貂族水深火热、困境重重,族长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希望,就愿意努力达成·更何况,巴泽尔在这一带还是很有威信的,这不仅源于他紫金雕的身份,更由于他那BUG一般远超于一般紫金雕强大的战斗力。
别看巴泽尔每日无所事事,似乎已经过上了抱着恋人热炕头的“养老”生活,但事实上,弱肉强食的腥风血雨却一直没有远离··巴泽尔生- xing -高傲,从来不是愿意屈居于他人之下的类型。
既然他已经将这一片区域霸占为自己的领地,那么必定要做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个·而地位越高,争斗便越是激烈··巴泽尔独来独往、并无族人给予协助,自然有不少群居的猛兽想要仗着“兽”多势众将他拉下马。
然而,就算是单打独斗,巴泽尔也从来都没有落过下风,但凡是想要挑战他权威的最终无一不元气大伤,被打得服服帖帖,自此后远远见了巴泽尔便夹着尾巴闻风而逃··目前的兽人社会仍旧是谁拳头大谁说的算,在一次又一次挑衅与制服中,巴泽尔当之无愧的成为了这一片区域的无冕之王。
先前他又宅又懒,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理会其他种族的事务,但倘若他当真开了口,其他种族也必然会给他一份面子··只要有巴泽尔镇着,说不定这“同盟”也许真得能够建立起来而只要有了同盟,貂族便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众矢之的。
怀揣着这样一份期待,貂族族长与长老们迅速忙碌起来,而郑坤也参与其中,偶尔提一提自己的建议··貂族其实并不小气、一味的抓着手里的东西不放,只是其他种族的吃相有些太过难看,想要得到而不愿付出,咄咄逼人的激起了貂族的逆反心理。
更何况他们也知道,有些时候,只要退让了一次,就再也直不起腰板··如今有了巴泽尔的首肯,貂族顿时就有了些底气·当然,他们也并不敢因为巴泽尔的照顾而太过膨胀、一味替貂族争取权益,订下的盟约大多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能够被其他种族接受的。
至于这一同盟最高的领导者,自然也不是貂族,而是巴泽尔··当貂族族长与长老们将这份盟约恭恭敬敬的捧到巴泽尔面前检阅时,巴泽尔对于貂族的识相颇为满意。
虽然这份盟约中有不少可以钻的漏洞,但能够从零开始做到这种程度,也足见貂族的诚意了··“可以·”将手中的盟约合上,交还给貂族族长,巴泽尔在众貂们眼巴巴又忐忑不安的注视中降尊纡贵的点了点头,“将这份盟约抄上几十份,我会将它们分发给这片区域的族群。
半个月后,倘若有入盟意向的种族,就派代表到我这里,商议出一个最终的章程·只要加入同盟,便可派遣一定数目的族人前往貂族学习,但同盟者必须守望相助、决不能背信弃义,否则会受到我的惩处。”
众貂们连连点头,长长的松了口气·只要能得到巴泽尔的首肯,貂族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数日后,貂族将誊抄的盟约送到了巴泽尔那里,而巴泽尔则寻到了一群灰鹰,命令他们将这些盟约分发到各个族群之中,并同样带去了自己支持这一次同盟的态度。
被暴力压迫的灰鹰们毫无反抗之力,不得不一个接一个抓着写有盟约的兽皮纸展翅高飞,而这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第一个多种族同盟便随着这些远去的灰色身影悄然诞生,为整个兽人社会形态的变革掀开了新的篇章。
第172章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为了半月之后即将到来的同盟集会,貂族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而其他接到由灰鹰带来的同盟消息的族群则全都一脸蒙逼。
他们并不清楚“同盟”这一形式到底代表了什么——虽然“盟约”上描述了不少的好处——但各种族却更加看重马上即将到手的利益。
明明貂族已经四面楚歌、摇摇欲倒,眼看就要经受不住其余种族的联手压迫,低头认输、将技术交出来,却不料斜地里横插进来一只霸道到目中无人的紫金雕,将一切安排全部打乱。
不约而同的,所有种族都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貂族无耻”——早知道、早知如此,他们也将族里最漂亮的孩子献给紫金雕大人了·无冕之王巴泽尔有一只貂族伴侣,这是这片区域众所皆知的事情。
见多了这一雕一貂毫不遮掩的秀恩爱,众兽人早已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却从来不曾想过其中的“深意”··——枕头风什么的,果然不容小觑·貂族无耻,竟然早早的就派出自己族中的最漂亮男孩勾引住了巴泽尔。
如今貂族有难,巴泽尔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枕边的伴侣皱一皱眉头、流一流眼泪,巴泽尔还不心疼死毕竟,雄兽可都是疼爱呵护伴侣的,会用尽一切手段哄伴侣展颜。
眼睁睁看着貂族因为巴泽尔的举动转危为安,各族都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领悟到了“进贡”与“联姻”的重要- xing -·然而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毕竟他们可以招惹貂族,却决计不敢冒犯巴泽尔。
巴泽尔为貂族出头搞什么联盟,各族就算不愿意参加,也绝不会反对·虎、狼之类强悍的种族不屑于所谓的“同盟”,选择静观其变,而兔、羊等较为弱小的种族在看过盟约后,则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加入联盟——能学到貂族的技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可以获得巴泽尔的庇护。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种族并不算多,大多都是如貂族这类挣扎在食物链中层与下层的·于是在半月后的联盟集会上,大大小小的种族着实来了不少,这些种族十分重视此次能够在巴泽尔面前刷好感的机会,前来的代表也都是各族中极有话语权的长老乃至于族长。
而在每一族的队伍中,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两名貌美青涩的少年少女,怯生生站在最为显眼的位置·放眼望去莺莺燕燕一群,竟然有了那么几分帝王选秀的味道,让站在高处好奇望向集会场地的白缎吃味不已。
巴泽尔捏了捏一脸不悦的小恋人那软绵绵的微鼓的面颊,眼神极度的无辜·白缎瞪了他一眼,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跟巴泽尔闹矛盾,哼唧一声便将醋罐子丢到了一边。
集会场地离巴泽尔的树屋并不算远,是一片位于林中的开阔地·郑坤带领貂族人将这片空地好好修葺了一番,虽然手段原始了些,却也务必要体现出一种高大上的气魄。
对于如何装逼,浸- yín -小说、电视剧十数年的郑坤绝对有发言权·他将空地整理平整,然后在一头修了个台子,台子上还竖了两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轻薄兽皮做成的旗帜,旗面上则用朱红石头磨成的颜料画了一只巨大的翱翔的雕——嗯,据说是雕,反正以郑坤那三流的画技,大约只能看出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巨鸟。
除了高台和旗帜以外,郑坤还费尽心力,给巴泽尔做了一把宽大的木质座椅,虽然做工粗糙了一些,但铺上由巴泽尔友情提供的花纹别致、油光水滑的大型野兽皮毛,依旧显得格外有威慑力,很上档次。
整个会盟场地朴素而大气,带着一种野- xing -的厚重·当巴泽尔带着白缎大马金刀的在高台木椅上就坐的时候,竟硬生生烘托出了几分……山大王的味道,再加上那周身散发的顶级猎食者的威慑,令高台下的众族越发小心谨慎、瑟瑟发抖。
不得不说,这样一番做派的确很有必要,参与集会的众族立刻意识到这一次同盟并不是什么为了替貂族解围便随手而为的“玩笑”,而是认真的——无论是貂族还是巴泽尔,都在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感受到这份认真,其余众族也随之严肃了起来,在进一步商讨盟约时也没有什么胡搅蛮缠的情况发生——当然,这也全赖于巴泽尔的震慑作用——不过短短半日,便最终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为了庆祝联盟的建立,众族欢聚一堂,开了一场篝火晚会·郑坤也趁机将自己前一段时间尝试着酿出的果酒搬了出来,分发给兽人们大快朵颐··这些果酒在郑坤眼中并不算太过成功,口感相比于原世界的酒品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于首次尝试的兽人们而言却十分新鲜美味,一个个抓着杯碗赞叹不已。
喜爱美酒大约是所有生物的共- xing -,带着果香的酒精、经过改良的美食与热烈的气氛很快点燃了兽人们的情绪,让他们迅速抛去了种族与种族之间的生疏隔阂,兴致勃勃的混成了一团。
从前的时候,兽人们都以族群为单位、各自为政,唯一与外族的接触也不过是野外匆匆见上一面,或是擦肩而过,或是捕猎与被捕猎·而像现今这般不同的种族汇聚到一起,亲密无间的交谈、欢笑,却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与其他种族这般轻轻松松的交流、了解对方的观念与- xing -格,对于兽人们而言实在是一种很奇特的经历·狐族聪慧又狡诈、牛族忠厚而粗苯;蜜罐勇敢却鲁莽、灰兔胆小又谨慎……不同的种族有着各自的优点缺点,当他们开始发现其余种族的长处并取长补短的时候,将会收获难以估量的益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而此时此刻,篝火晚会上的兽人们只是单纯的新奇于新伙伴们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有趣三观,并感叹自己眼界大开··除了美食与美酒之外,晚会上最受关注的,就要属身为挂名“盟主”的巴泽尔了。
貂族因为白缎的原因“一步登天”,尝到了枕头风的甜头,而有了貂族的“榜样”在前,其余种族自然也不甘示弱··特地被族长长老带来的漂亮的少男少女们像是众星拱月那般不着痕迹的将巴泽尔围在当中,他们慑于巴泽尔的威势,并不敢主动凑上来打扰,但让他们在不远处或坐或立、搔首弄姿却是没有问题的。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时不时飞一道妩媚的眼波、或是扭动着柔软的身体摆出诱惑的姿势,少男少女们使尽一切手段想要让巴泽尔多看自己一眼,然而巴泽尔却万般不解风情,丝毫没有察觉到美人们的小心思。
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边的小恋人身上,巴泽尔眼眸深深的看着白缎抱着一瓶果酒喝得晕晕乎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烧起来那般,一向温柔的目光变得炙热明亮。
白缎这个身体太过年轻,更没有经受过酒精的锻炼,几杯果酒下肚便上了头,面颊、脖颈乃至整个身体都泛起了诱人的红色,剔透的眼眸中水泽潋滟,目光则涣散开来,整只貂都显得憨态可掬又纯真妩媚。
所幸白缎的神魂足够强大,尽管身体已经醉了,却仍旧坚持着没有昏睡过去,却不曾想这样的自己反而更加要命——简直要了巴泽尔的命··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巴泽尔直勾勾盯着自家伴侣的眼神越发锐利慑人,就像是紧盯上了猎物的猎食者,恨不得下一刻就扑上去将对方吞吃入腹。
被这样“凶狠”的视线关注着,白缎却丝毫没有恐惧惊慌的本能反应·他感受到巴泽尔的目光,下意识朝他看去,然后露出了一个傻乎乎、心满意足的甜笑。
笑过之后,白缎随即丢开手中的酒瓶,扑进了巴泽尔怀里,软趴趴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得心满意足··被自家暖烘烘、散发着酒香的小恋人蹭在怀里,巴泽尔本就凶悍的模样越发的“恐怖”,撩起兽皮便将与自己体型相差颇大的白缎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丝银白色的头发。
——这么诱人的小恋人,怎么可以给别人看·白缎与巴泽尔自己觉得自己恩爱美满、甜甜蜜蜜,只可惜周围的美人儿们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
当身为顶级猎食者的紫金雕显露出“攻击”姿态的时候,哪怕目标不是自己,那也足够吓得其余身处猎物位置的兽人们心惊胆寒了··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兽人僵直着身子不敢稍稍动作,生怕引起天敌的关注,而胆子小的则不受控制的纷纷变成了兽型,炸着毛哭唧唧的逃回了自己的族人那里,再也不敢冒头。
看着被巴泽尔盯上、裹在怀里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时不时借着酒劲耍点小脾气的白缎,众兽人感觉到了深深的敬佩··——果然,想要讨好一只强大的猎食者、并被对方视为平等的伴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丰功伟绩”。
首先,你必须有一根大条的神经·而像白缎这般天生对于天敌气息没有半点恐惧的“异类”,到底是如何能够从残酷的食物链中存活下来的·迎着被自己“委以重任”的少年少女们饱含热泪又可怜兮兮的目光,各族族长、长老们不得不叹息着点头,放这些无辜的年轻族人们一条生路——看起来,想要跨越种族俘获紫金雕的心,仍旧任重而道远。
随着篝火逐渐熄灭,喝得七荤八素的兽人们变成了兽型,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酣然入睡·而巴泽尔也终于心满意足的卷着自己喝了酒后越发甜美坦诚的小恋人飞回了自己的树屋,度过了一个美好、热情又香艳的夜晚。
总之,这一场晚宴宾主尽欢,极大的促进了各种族之间的融洽交流·除了一手促进了一切的巴泽尔与“站在巨人肩膀上”隐隐有所感悟的郑坤外,并没有一个兽人意识到这将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么巨大的、天翻地覆的改变。
——不过,终有一天,当他们向前走了很久又蓦然回望时,却必然会发现这一天到底意味着什么··第173章 ·同盟建立之后,各族都派遣了使者前往貂族,认真学习貂族的“创造发明”。
在郑坤的说服与巴泽尔的震慑下,貂族人丝毫不敢藏私,尽心尽力的教导自己的盟友,而这些外族使者们也同样将自己族群的文化与特产带到了貂族,令貂族获益匪浅··狐族心灵手巧又喜爱打扮自己,经由他们之手的各类小饰品精美别致,十分得雌- xing -兽人的喜欢,而雄兽们也渴望着能够得到一两件,去讨好自己追求的雌- xing -;羊族每年褪下的羊毛对于羊族而言与垃圾无异,但却在郑坤的带动下,成为了其余种族争相兑换的物品,做成衣物后不仅保暖还能画上不同的图案,受人追捧;鱼鹰们早已经吃腻的鱼类成为了生活在陆地上的种族十分欢迎的新型食品——虽然从前陆地兽人也有能力偶尔去河里抓上两条鱼改善伙食,但总归不如鱼鹰捕获的肥美多样……·如此种种,根本不需要郑坤多做什么,开始了交流的各族间自然而然便学会了互通有无。
而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以物易物之后,郑坤趁机推出了“钱币”这一概念,学着自己的祖先那般尝试以稀有贝壳、含金原石之类的不易获取的小物品充当货物交易的媒介,越发促进了“商业”的发展。
随后,郑坤征得巴泽尔的同意,干脆将那片为了会盟而特意修葺过的场地当成了“市场”,鼓励各族带着自己族群中盛产的特产前来此处贩卖·市场的出现,越发将各族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巴泽尔所建立的联盟历经时日变迁,从最初的一盘散沙,逐渐结合为了一个真正荣辱与共、携手合作的整体。
随着联盟的稳固,郑坤又开始了野心勃勃的“发明”·他接受了之前的教训,从此着重提升联盟的武力值,并且在从同盟族人口中探听到铜矿山的消息后,就一头扎进了青铜器冶炼的试验当中。
自然,联盟各族的生活蒸蒸日上,其余并未加入联盟的种族则感觉到了极深的危机——这种危机感,早在貂族开始改变时便产生了,只是当时的貂族仍旧弱小、更孤立无援,所以就算众族联手施压,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故而在巴泽尔插手的时候便轻易收手。
虎、豹、狼之类骄傲的依旧维持着原本生活方式的种族对于联盟的强盛越来越警惕,而这一种警惕,在一只狐族人手持武器、竟然伤到了一只猎豹后终于爆发了出来··狼族率先发难,顾不得对于巴泽尔的忌惮和约定俗成不袭击族群部落的潜规则,直接冲进了兔族的聚居地,在杀掉不少兔族人后,又抓走了几十只兔子,想要以此来掠夺联盟内部共享的技术。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这一事件,使得联盟各族又是震怒又是担忧,一时间人心惶惶·收到消息的巴泽尔对此倒没有什么意外——他早已看出联盟之外种族的蠢蠢欲动,正等着哪一族冒头侵犯联盟,然后借此来杀鸡儆猴。
为了安定人心,更为了进一步确立联盟的威信、消除加入联盟的种族面对顶级猎食者所产生的自卑与怯懦,巴泽尔迅速行动了起来,从各族征集了不少擅长使用武器并且年轻力壮的族人,将其组织成军队,向狼族展开了复仇。
巴泽尔实力强大,但他却并不打算身先士卒的亲自与狼族硬杠——毕竟,这只是下下之策,个体的强大,并不代表联盟本身的强大··所以,他选择坐镇后方,转而将正面战场交给了联盟内那些个体实力并不算出众的兽人,郑坤则担任统帅——虽然没有指挥军队的经验,但郑坤好歹饱受熏陶,塞了一脑门子的三十六计和- yin -谋诡计,比起那些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兽人狡猾得多。
这一场战斗规模并不算大,顶多不过是部落之间的冲突·但在这场战斗中,联盟却因此大放异彩,而新式的青铜武器也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震惊兽人··有了武器的加持,那些曾经只能在猎食者爪下苦苦挣扎的食物链中下层种族扬眉吐气,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意识到武器的强大,更第一次看到团结、狡诈而凶悍狼群这般狼狈的夹着尾巴争相逃窜——而将对方击败的,竟然是从前在对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
在取得了胜利后,联盟众族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恍若身处梦中,但当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对于联盟的归属、自豪与忠贞便越发深刻入骨··与联盟众族的骄傲不同,听闻这一场战斗结果的其余种族却感觉头皮发麻。
被兽人们所恐惧的巴泽尔并没有加入战斗,联盟单单只是依靠那些他们曾经根本瞧不起的兔、牛、羊、狐便大胜而归·有了狼族的前车之鉴,其余联盟之外的种族再也不敢小觑这由“低等种族”组成联盟,将其视为软弱的乌合之众。
在联盟一战成名后,越来越多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种族加入了进来,哪怕那些自视甚高、依旧不愿加入联盟与“低等”种族为伍的族群,也不敢再擅自袭击联盟种族的部落,甚至偶尔还会带着自己族群的特产,去联盟的“市场”做一做交易。
当白缎从少年模样成长为一名俊秀出色的青年时,“红雕”联盟的名气早已传播到了整片兽人大陆、甚至连海中的族群也有所耳闻··——是的,因为最初会盟时郑坤在旗帜上画的那只红色巨鸟的图案,联盟内的种族便简单粗暴的将自己的联盟称之为“红雕”。
有了“红雕”联盟的成功榜样,其余区域的兽人们也不由眼红脑热、竞相效仿·很快,便出现了大大小小、由不同族群牵头组成的“联盟”。
就连巴泽尔的本家紫金雕一族也联合多种飞禽建立了联盟,而紫金雕族新上任的年轻的雕王还为此专门携伴侣妮娜嘉登门拜访,向巴泽尔就如何成功的组建联盟虚心取经··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妮娜嘉看着巴泽尔的眼神极其复杂,其中掺杂着害怕与敬仰,但曾经爱意却早已消散一空。
紫金雕是忠贞的种族,虽然失去伴侣的一方仍旧会与另一只雕结合繁衍,但只要有伴侣在身侧,他们的眼中就绝不会容下其余人··如愿以偿的成为雕族王后的妮娜嘉如今已经是好几只幼雕的母亲了,她的生活富足顺心,至于那些前尘往事,便没有什么必要旧话重提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联盟,迅速改变了兽人社会以族群为单位的社会形态,种族之间的融合成为趋势——而这,也成为了后来即将出现的“国家”的雏形。
当然,无论新建立的联盟有多少,哪怕其余联盟通过各种途径逐渐吸取了“红雕”发明的工具技术,但“红雕”却一直是最强盛富足、最具有凝聚力的那一个。
所幸巴泽尔与郑坤都不是什么喜欢争夺侵略的类型——前者连联盟事务都懒得处理,只愿意抱着自己的伴侣醉生梦死;而后者则早已被各种联盟琐事与发明创造占据了全部时间、根本腾不出精力来成就霸业——不然,“红雕”联盟大概真有可能最终达成统一兽人大陆的成就。
被巴泽尔压榨的头昏脑涨的郑坤,如今算是“红雕”联盟的大总管,“两”兽之下、万兽之上,可谓风光无限——然而,天- xing -懒散只想当个技术宅的郑坤对此却有苦说不出,只能安慰自己“没有给穿越的前辈们丢脸”,然后继续忙得连轴转。
在穿越兽人世界十多年后,郑坤终于入乡随俗,接受了“重口味”的“人兽”,并拜倒在了一只妩媚多情的狐族美女的石榴裙下——不得不说,“狐狸精”勾人的手段实在高杆,绝不是郑坤这等纯情宅男所能招架的。
白缎与巴泽尔毫无意外的恩爱一生,虽然其中并不缺乏各种小妖精尝试第三者插足,但这些“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 却连闹到白缎面前的机会都没有,就通通被巴泽尔毫不留情的人道毁灭——然后将其做成一道又一道盘中美食,送到了自己的小恋人面前,供他大快朵颐。
默默的,巴泽尔为这个简单粗暴、谁都能吃的兽人世界点了个赞·胆敢在他这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级猎食者面前搔首弄姿,就要承担被捕杀的风险··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貂族的寿命的确在比紫金雕短暂了太多。
当白缎从美少年变成美青年,又从美大叔步入老龄,成为一名白发苍苍的慈祥老者时,巴泽尔却依旧强壮凶悍,只是面庞上多了些细碎的皱纹,头发也染上了斑驳的灰白··曾经的树屋如今已经扩大了好几倍,被各族进献的珍宝妆点的精致华美,几乎将整棵苍天大树占得满满当当。
白缎与巴泽尔坐在树屋的平台上,沐浴着落日余晖,相互依偎··顺了顺伴侣从银白变为苍白的长发,巴泽尔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浅浅的担忧:“很快,我们就要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白缎扭头看了他一眼,语带好奇:“那是个怎样的世界”·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那是……你最初诞生的世界,也将会是我们此次旅行的终点。”
巴泽尔弯了弯唇角,“你从那里出生,所以那里也最为契合你的神魂,能够使你的神魂得到最佳的滋养·而且,那里属于高等世界,有着充足的能量供给,十分有利于最终神魂的升华超脱。”
·白缎似懂非懂,却仍旧认真的点了点头:“听上去很不错·但你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担心”·“因为那个世界很危险。”
巴泽尔叹了口气,“先前,为了你的安全,除了一些因为意外而不得不接手的任务以外,我都会尽量选择和平安全、危险- xing -不高的位面,但接下来的世界——就连我也不得小觑,必须要小心应对。”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白缎拍了拍巴泽尔揽着自己老腰的手,微笑着宽慰··“那我也会担心·”巴泽尔摇了摇头,专注的盯着白缎不复清澈明亮、却依旧干净无暇的眼睛,“我现在说的话,你要用心记住——你现在的神魂强度已经足够你在转换世界后,对于认真记忆的东西留下些许印象了。
所以你必须深深记住,到了那个世界,要乖乖呆着,别乱跑、也别随便信任任何人·我会尽快找到你,你一定要等我”·“好·”白缎笑眯了眼睛,认真点头应诺,“我会记住的。”
“那就好·”巴泽尔的笑容稍稍放松了一些,低头吻了吻白缎的额头,“你一向很乖、很听话,也重诺,从来不会令我失望·”·对着白缎反复仔细叮咛一番,巴泽尔心态平和的送走了自己的恋人,自己也随之而去。
但是,他却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立什么也别立FLAG··毕竟,只要FLAG立了,那就必然是要被打脸的··第十一卷 修真 旧人重逢·第174章 ·鹄霄真君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单调,不是在闭关修炼,就是在外出历练,偶尔与交好的道友手谈一番、论一论道,就算是难得的消遣了。
如今,鹄霄真君的修为已然达到了化神巅峰,可谓是整个修真界一等一的大能者,但只要是修真者,便无一不想渡劫成仙,更进一步··修真界已经许久没有人有幸顺利渡劫飞升了,鹄霄真君也卡在化身巅峰千余年,寿元丝丝耗尽,却依旧寻不到渡劫的机缘。
人生最大的遗憾,无非是美人白头、英雄迟暮··曾经的鹄霄真君是修真界闻名的美男子,如今,他的面容依旧俊逸脱俗,但眼角却多了几缕细细的皱痕,两鬓也染上了寸寸银白,昭示着他已经缓缓走向暮年,倘若在寿元耗尽之前依旧没有寻到机缘,大约就要像是那些修真前辈们那般坐化、重入轮回。
不过,鹄霄真君的心态倒是平和·他心- xing -豁达,并不因此而焦躁烦闷,反而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历练之上,一来为了寻求机缘,二来也可以多看看这大好山河、美景风光,不辜负人生一场。
至于最终能否飞升,便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这一日,鹄霄真君一如既往的奔波在历练的道路上·他刚刚有幸进入了一次小秘境,秘境中遍布珍贵的紫朱果树,虽然紫朱果对于鹄霄真君这等大能者而言已然没有了作用,但赏赐给徒子徒孙们还是不错的。
鹄霄真君将数百枚紫朱果欣然笑纳、收入囊中,也算是颇有一番收获··离开秘境,鹄霄真君习惯- xing -用神识扫向周围,以防遭遇偷袭,只是敌人没有遇到,却发现不远处正发生着一场追逐战。
跑在最前方的是一只年幼的噬灵貂,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漂亮的不可思议··噬灵貂属于上品灵宠,对于“气”的感应十分敏锐,无论是灵气、魔气还是生气、死气都能够吞噬,算是居家旅行、寻人寻宝的不二伙伴。
噬灵貂珍惜难得、用处极大,但战斗力却着实不高,却胜在动作灵活、速度迅捷·这只幼貂虽然年幼,但速度却着实不弱,但它毕竟太过娇小稚嫩,单从体态上便输了追在它身后那几十米长的青蛇数筹,哪怕逃跑经验再丰富、速度再快,也无法甩脱青蛇的追击,好几次都差点被咬住长长的尾巴尖。
这大约是这小东西遇到的最凶险的时刻了,小白貂黝黑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惊惶无措,小小的身体因为惊惧炸毛而蓬松了一大圈,整只貂都陷入了一种慌不择路的境况中,竟然一头朝着鹄霄真君扎了过来。
小白貂的动作太快,哪怕鹄霄真君在发现时及时撤去了周身的护体罡气,但它却依旧被那罡气的余波冲得向后弹开,球儿一般滚了好几圈,这才好不容易用爪子扒住地面,懵兮兮又歪歪斜斜的稳住身体。
追在白貂身后的青蛇显然比这小东西更加狡猾敏锐,在看到鹄霄真君的一瞬间就舍下了自己追逐许久的猎物,扭头钻进树丛中消失不见·小白貂见敌人跑了,炸着的白毛这才稍稍顺了顺,显然长长松了口气。
看着小白貂这幅傻乎乎的样子,鹄霄真君眼中划过一抹怀念,恍然忆起了一位故人·因为那故人的缘故,鹄霄真君对于眼前的噬灵貂幼崽格外有眼缘,一向冷淡寡言的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噬灵貂幼崽听到笑声,扭头看向含笑的鹄霄真君,歪了歪脑袋、又眨了眨眼睛··“发什么呆”鹄霄真君柔和下了面色,稍稍抬手,一股柔和的灵气便将趴在地上的噬灵貂轻轻托起,助它重新站起来,又顺便帮它清理了一下因为打滚而沾染上的尘土。
见小白貂恢复了干干净净的模样,鹄霄真君微微满意,忍不住多言叮咛:“下次逃跑的时候注意看路,莫要再撞到人了·否则你还未被蛇吞掉,就要把自己一头撞死了。”
——这句话是真的,倘若不是鹄霄真君心存善意、及时收了护体罡气,这只蠢得要死的幼崽大概真的会直接死在那罡气之下··言罢,鹄霄真君不再多言,转身打算御剑离去。
却不料噬灵貂幼崽竟“吱吱”叫唤了几声,复又朝他扑了过来··鹄霄真君并未警惕那人畜无害的小白貂,被对方扑了个结结实实,紧紧叼住了衣摆··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鹄霄真君停下脚步,低头看向幼崽,正对上它那晶莹水润、写满了濡慕与欢喜的眼睛,不由心中一愣——不仅那雪白漂亮的模样与故人相仿,就是这眼神……也与自己曾经一手养大的孩子一模一样。
鹄霄真君这一生极为漫长,与他有过一段缘分的人不知凡几,那位故人也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短暂的过客,但却在鹄霄真君心底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将那孩子养大、悉心教导,虽然名义上是主宠,却与养徒弟没什么两样。
后来,那孩子为了救他而身陷险境、不知所踪,虽然气运极深、另有奇遇,也因此而得到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但那一场救命之恩,却是鹄霄真君绝不敢忘记的··由于这幼崽与那孩子太过相似了,故而鹄霄真君对它难得多了八分的耐心。
一向不喜与外人亲密接触的鹄霄真君并未将这只黏上来的小白貂震开,反倒微微弯下身去,语气柔和:“怎么了”·见鹄霄真君态度温和,噬灵貂幼崽眼睛一亮,竟越发得寸进尺,直接抓着衣摆想要往鹄霄真君身上爬。
鹄霄真君被它弄得哭笑不得,却下意识的伸手拖了一下,帮了它一把·做完这个动作后,鹄霄真君又是一愣——这是他与那孩子相处时习惯的动作,如今对着这只幼貂做出来,倒是毫无违和之感。
小白貂显然感受不到鹄霄真君内心的复杂,它在对方的帮助下三两下蹿上鹄霄真君的肩膀,依恋讨好的蹭了蹭他的面颊,一副爱娇亲昵的模样··鹄霄真君被这似曾相识的撒娇动作蹭的心中一片柔软,忍不住又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白貂的小脑袋,神色中带着几分纵容:“怎么,你是想跟我走吗”·噬灵貂幼崽趁机抱住鹄霄真君的手指,蹭得越发欢快,大尾巴也甩了起来,带起的微风吹拂起鹄霄真君的发丝。
大约是年纪大了,心肠就会柔软下来,也容易怀念曾经的故人·鹄霄真君座下的徒弟们都长大成人,各自有着各自的生活、各奔东西,就算鹄霄真君- xing -格清冷、耐得住寂寞,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寂寥之感。
——也许,重新养一只贴心的小东西也不错··心中如此思考着,鹄霄真君的神色越发柔和:“罢了,你我也算是有缘·既然你想跟,那便跟吧。”
鹄霄真君修长的手指在白貂的两只小爪子之间勾了勾,挠了挠它的下巴,使得白貂舒服得眯起眼睛、越发将自己的下颌往他指尖上凑·鹄霄真君不由莞尔:“我先前也曾养过一只噬灵貂,算是你的兄长。
他的名字是白缎,而你……”他沉吟片刻,“便唤名为白锦吧·”·绸缎、锦帛,鹄霄真君取名倒是极富有异曲同工之妙的简单粗暴。
被命名为白锦的噬灵貂抖了抖耳朵,微微侧首,总觉得比起“白锦”,它更加喜欢“白缎”这个名字——不过……也无所谓啦,只要是眼前这个它一看到就感觉特别亲切、特别喜欢的人取得名字,它都会欣然接受。
白锦用细嫩的嗓音叫了几声,回应了“白锦”这个名字·见它答应了,鹄霄真君拢了拢它的小身子,让它在自己肩头坐得更加安稳一些:“我要御剑离开了,你抓稳一些。”
白锦闻言,听话的用爪子尖勾住鹄霄真君的衣襟,大尾巴则圈住了对方的脖颈,整只貂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雪白的围脖··鹄霄真君见白锦准备好,便唤出了飞剑,冲天而起。
白锦窝在自己新主人的颈窝处,扭头望向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山谷,眼看着那地方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黝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茫然··自从开了灵智起,白锦就隐隐记得,似乎有什么人在不断叮嘱它,告诉它要好好保护自己,要乖乖呆着、不准跟任何人走,等着他来寻找他……·白锦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它却本能的知道,这是与一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的约定。
而如今自己违背了约定、跟着鹄霄真君离开了山谷,这让白锦有一些……小小的心虚··不过,它真是太喜欢鹄霄真君了,简直称得上“一见钟情”。
第一眼看到他,白锦就忍不住想要朝他撒娇、想要被他宠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也许……自己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就是鹄霄真君也说不定白锦如此安慰着自己,很快便极没有良心的将那一丝丝的心虚忐忑丢到了脑后。
——比起那个不知是真是假、更不知身处何方的“重要的人”,当然还是眼前的鹄霄真君更加重要啊白锦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睛,蹭了蹭鹄霄真君的脖颈,引得对方轻斥了一声,复又乖乖不动。
不知是真是假、更不知身处何方的管戊:…………呵呵哒(青筋)··第175章 ·因为忙着回洞府安顿自己新养的小灵宠,鹄霄真君没有在外面过多逗留,便迅速返回了青霞宗。
青霞宗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坐落于连绵无尽的青霞山脉·身为化身期大能、青霞宗的太上长老,鹄霄真君理所当然的霸占了其中灵气最为充裕的山头之一,并将其命名为玉剑峰。
虽然贵为太上长老,但鹄霄真君的洞府却并非华贵宏伟,仅仅只有两三间瓦舍,映衬着屋外微风中飒飒作响的茂密竹林,显得格外淳朴雅致··回到洞府内,鹄霄真君将窝在自己肩头的白锦拎起来、放到地上,鼓励它探索一下未来的新家。
白锦绕着鹄霄真君转了一圈,撒了会儿娇,便满院子乱转起来,东瞧瞧西看看,根本没有半点初到新环境时的害怕谨慎··冥冥中的,白锦感觉自己对于这个院子极其熟悉,熟悉到似乎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这令它有一些迷茫,但看到缓步跟在自己身后、眼神安静包容的鹄霄真君时,白锦就什么都懒得想了。
——它喜欢鹄霄真君,也喜欢这里,这就足够了··见白锦转了一圈,对于未来的住所极其满意,鹄霄真君也稍稍松了口气·他迟疑片刻,走到一间屋舍之外,抬手挥开上锁的门扉。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那屋舍从外表看很是狭小,但却内藏乾坤·门刚一开启,白锦便被其内充斥的灵气激得浑身一震,仿佛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那般舒适惬意。
噬灵貂对于各类“气”十分敏锐,而灵气则是它们最为喜爱的食物·鹄霄真君实力强大、寿元漫长,自然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大多数都被堆放在这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库房之内。
白锦双目放光、亦步亦趋的跟着鹄霄真君走进库房,简直被那堆积如山的灵气充裕的宝贝迷了眼·不过,它却并没有受到引诱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仅仅只是眼露痴迷,小身子仍旧紧紧黏在鹄霄真君脚边。
见白锦自制力强、并未被噬灵貂酷爱灵气的本- xing -所支配,鹄霄真君对它又喜爱了一些——他将白锦带来这里,也是有考验它心- xing -的意思·当然,就算它心- xing -较差,鹄霄真君也不会将它舍弃,只是会看管教育的更加严厉一些,趁着它年幼早早让它树立坚毅的心志。
不过,如今看这幼崽心思澄澈坚韧,倒是也无需太过拘束于它··白锦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鹄霄真君的严厉教导中逃出生天、被允许享受一个轻松悠闲的“童年”。
它开开心心的跟着鹄霄真君来到一个大柜子前,看着他将柜子打开··柜子内放置的并不是什么珍奇异宝,而是一堆朴素简单的“小家具”,看起来应该是小体型的灵宠使用的。
鹄霄真君将其中一个小窝拿出来,拂掉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中带出了一丝白锦十分熟悉的怀念——它已经有好几次在鹄霄真君眼中看到这样的神彩了··“这些都是你兄长曾经用过的东西,一直到他长大、寻到了自己的伴侣,我才将它们收起来。
本想要留作一个纪念,没想到如今倒是能正好派上了用场·”鹄霄真君轻叹了一声,低头看向白锦,“你觉得如何”·白锦甩了甩尾巴,它本能的并不喜欢鹄霄真君这般怀念“兄长”的模样,更对于那个被鹄霄真君心心念念着的“兄长”产生了一股森森的妒忌之情——就算明知道这样的感情不应该存在,但是白锦却实在无法忽略心中的酸涩之感。
不过,它却掩饰住了这种不开心,朝着鹄霄真君清脆娇憨的叫了两声·而鹄霄真君也没法从白锦那布满了白毛的小脑袋上看出人类的喜怒哀乐,只当白锦是欢喜的,便伸手将橱柜中的用具统统拿了出来。
随后,鹄霄真君将这些东西重归旧位、布置在了自己卧房的外间·白锦跳进窝内,四处踩了踩,便舒舒服服的窝了进去——不得不说,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兄长”,但这些东西倒是极好的,仿佛就像是为白锦量身定做的那般,无一处不妥帖契合。
虽然外表不太起眼,但这些东西都是用灵气充裕的上好材料制作而成,再加上放在那宝山一般的库房内蕴养许久,更成为了世间难得一见的仙品··——把这样的貂窝放到外界去,恐怕那些在灵宝上捉襟见肘的散修们都恨不得自己变身为貂,整天睡在这貂窝里头·当真是……“人不如貂”·将脑袋枕在两只爪子上面,白锦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大尾巴惬意的摇摆着,全部的肢体语言都在诠释着对于自己未来小窝的满意。
鹄霄真君看它的模样,眼神又是恍惚一瞬,不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自从见到白锦后,他越发频繁的想起白缎,这着实有些奇怪·鹄霄真君知道自己并没有将白锦当成白缎代替品的意思,更能够很清楚的将两只两只貂儿区分出来……大约是因为两只噬灵貂的某些小动作实在是太过相似了,这才每每令鹄霄真君产生似曾相识之感。
不过,除了外表与小动作相似以外,白锦与白缎的- xing -格却并不相同·在鹄霄真君的记忆里,白缎一直都内向谨慎的,对待他的态度也较为恭敬,虽然同样喜欢撒娇,但却着实没有白锦这般……蹬鼻子上脸的厚颜无耻。
白锦比白缎活泼了太多,明明是初次相逢却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但白缎却只有是在小心翼翼的接触、确定对方的确喜爱纵容自己后,才会逐渐亲昵起来,显露出活泼的本- xing -。
……如此一想,白锦的模样,倒是更加肖似后来与鹄霄真君熟悉起来后的白缎··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拿白锦与白缎做比较,鹄霄真君对白锦颇感歉意。
他随手一翻,从须弥戒中取出一颗自己先前在秘境中获取紫朱果,递到了白锦面前··白锦粉色的鼻头动了动,瞬间嗅到了果子的芬芳,顿时睁开了晶亮亮的眼睛,望了鹄霄真君一眼后便迫不及待的咬了上去,将甜美的汁水连同浓郁的灵气一同吞入腹中。
两爪抱着紫朱果,白锦吃得极快,却十分有教养,并没有让紫朱果丰沛的汁水弄脏自己的小窝·转眼间将紫朱果吃了个干干净净,白锦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爪子,意犹未尽得复又望向鹄霄真君,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渴望。
只可惜,鹄霄真君可不像某人那般没有分寸、也经不起白锦的祈求·他十分坚定的拒绝了白锦,抬起指尖抵住白锦探过来想要撒娇的小脑袋:“紫朱果对于你而言太补了,绝不可多食,不然过犹不及。”
白锦眨了眨眼睛,恍惚间有什么记忆片段从脑海中略过,原本兴奋的高高扬起的大尾巴也缓缓垂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人,同样很喜欢给它喂果子,而且最耐不住它的缠腻,有多少便喂给它多少。
后来……后来好像的确喂出了事情来,害得那人担心害怕又自责了许久,守在它身边熬得眼睛都红了,指天发誓自己以后绝不会再这么纵容它……·那个人……不是鹄霄真君。
所以说,到底是谁呢那个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爱呵护、完全没有底线的人,到底是谁呢·自己违反了与那人的约定,擅自跟着鹄霄真君离开,那人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忧害怕会不是……对自己生气·白锦心头一团乱麻,只感觉自己整只貂都快要被消极的罪恶感淹没了。
它没有精神的耷拉下脑袋,宛若一滩死貂那般趴在窝里,散发出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鹄霄真君被白锦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弄得愣了一瞬,却也并没有多想,只以为白锦是因为被自己拒绝、吃不到果子而难过,不由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暗叹了一声“果然是小孩子”。
倘若是某人看到这样的白锦,大概早就不管不顾的拿出果子来哄它开心了·哪怕不能让白锦吃,也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甜言蜜语到让白锦重展笑颜·但鹄霄真君却不是溺爱孩子的“慈父”,说不给就是不给。
他生- xing -寡言,也不会说什么软话,只能坐在白锦身边,一下又一下的顺着白锦那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无言的陪伴安抚··等到白锦自己从那股突如其来的低落情绪中恢复过来后,鹄霄真君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 xing -格冷淡严肃,从来都不曾有人胆敢对着他甩脸子,哪怕是亲传弟子也对鹄霄真君敬慕有余而亲近不足,时刻恪守师徒之仪·唯一能与鹄霄真君亲昵的,就是他养的上一只噬灵貂白缎,但白缎素来乖巧,从来不会闹脾气,乃至于鹄霄真君直到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一个情绪多变、欢喜起来能上房揭瓦,不高兴了还会闹别扭的“熊孩子”。
——真是甜蜜的烦恼啊··鹄霄真君认真的烦恼了一下,又不由得揉了揉白锦的小脑袋·只可惜尽管他的确关心初来咋到白锦,但依旧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可能时时陪伴。
·“现在天色不早,你奔波一天也该累了,尽快休息吧·”鹄霄真君站起身来,低头看向白锦,“我去整理一下此番历练所获,倘若有事,你再去寻我。”
白锦应了一声,晃了晃尾巴,目送着鹄霄真君缓步离开,随后将脑袋重新搭回爪子上,慢慢合上了眼睛··第176章 ·确定白锦在御剑峰中十分适应后,鹄霄真君便闭了关,消化这一段时间外出历练的成果。
当然,在闭关之前,他在白锦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以确保整个青霞宗上下都知道这小东西是被自己护着的,以防有人见噬灵貂珍贵、又以为它是无主之物,起什么歹心。
对于鹄霄真君的闭关,白锦接受良好,并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情绪·目送鹄霄真君闭关后,白锦一转头就立马撒了欢儿,在玉剑峰中漫山遍野的乱窜··由于身上打着鹄霄真君的印记,白锦自然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各类飞禽走兽远远看到它后就机灵的避开,似乎极为“训练有素”。
白锦不过几日便已然在玉剑峰中占山为王、威风八面,与在曾经山谷中独自一貂小心翼翼求存的模样天壤之别··这一日,白锦又在峰中招猫斗狗、不亦乐乎·它虽然放松,但自小便锻炼出来的警惕- xing -却一点都没丢。
当天上一道乌云般的身影悄然盯上它的时候,白锦立刻便察觉到了··貂与雕是天敌,但对于这类天空上的敌人,白锦却是一点也不虚的·不知为什么,它似乎天生就懂得该如何应付这些有翅膀的大家伙,山谷中的飞禽们就从来就没有在它身上讨得什么好处。
即使这一次盯上白锦的黑雕论身型体魄都不可同日而语、极富有压迫感,但白锦却十分冷静·它在对方敛翅扑下的时候如闪电般蹿出,三拐两拐躲入枝繁叶茂的林中,似是逃避又似是耍弄。
一场貂雕大战便这么毫无征兆又无声无息的展开了··白锦仗着小巧灵活,专门将黑雕往难飞的地方引,而黑雕仗着破糙肉厚,也不在乎树叶枝干的阻隔,扑了四五下非但没有抓住白锦,反倒被树枝抽掉好几根翎羽,气得呱呱乱叫。
白锦听黑雕生气,自然开心极了,“吱吱”叫着怼了回去,满满都是嚣张——所幸黑雕虽然不满,却也并没有动用灵力与白锦动真格的,否则白锦哪里能是年长了它千余岁的黑雕的对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白貂与黑雕一番追逐打闹后迅速熟悉了彼此。
黑雕见白锦难缠,终于放弃了将它抓起来恐吓一番的念头,敛翅停在了树梢上,化作一名外表俊朗刚毅的男子··“可以啊白小缎一千多年不见,你还真是长进了不少”黑雕外表看起来成熟,实际- xing -格却吊儿郎当,被自己的主人万般宠爱,依旧带着八分的孩子气。
他这话甫一出口,顿时就让白锦沉了眸色,刚刚因为“玩耍”而建立起来的友谊的小船也翻了··“我不是那个白缎,我叫白锦”白锦扬起下巴,不满的“吱吱”叫唤着,大声反驳。
黑雕愣了一瞬,从树上跳下来,将白锦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半天,这才傻笑着抓了抓又黑又硬的短发:“啊,抱歉·你们噬灵貂在我看来长得都一模一样,而且你们身上还都有鹄霄真君的气息,我难免就认错。”
黑雕耸了耸肩膀,“不过,你们的年龄的确对不上·你还是幼崽吧都没化形呢”·白锦哼唧了一声,扭头不想理他——白锦半点都不喜欢被人错认为兄长。
倘若那人是鹄霄真君也就罢了,其他家伙它是绝对不会忍的·见白锦气哼哼的转身想要离开,黑雕顿时有点着急·他难得有了个不害怕自己、能玩到一起去的新伙伴,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友尽连忙闪身挡在白锦面前,黑雕蹲下身来讨好道:“我道歉,我道歉。
你和白缎的确不一样的·那家伙胆小的很,看到我就炸着毛逃跑,哪里有你这么有脾气,竟然还敢给我甩脸子”·听黑雕这么说,白锦不由停下脚步,甩了甩尾巴:“当真”·“当然是真得”黑雕点了点头,“我比他年纪大一点,也算是一起从小长起来。
不就是小时候没轻没重、吓了他好几次么长大后他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直接装死还是你更有趣一些勇敢”·第一次被夸比兄长勇敢,白锦眼睛一亮,对于黑雕跌破谷底的好感度终于勉强回升到了及格线。
它眨了眨眼睛,优雅的蹲坐在地上:“我已经介绍自己了,我叫白锦,是鹄霄真君新养的噬灵貂·你叫什么”·“我叫黑云是隔壁山头绿芜真君养的遮天雕”黑云笑嘻嘻的回答,“鹄霄真君对噬灵貂简直是真爱啊,他就养过两只灵宠,还都是噬灵貂”·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锦尾巴一扬,格外的骄傲:“当然噬灵貂最讨人喜欢了”·黑云抽了抽嘴角,完全无法理解白锦的蜜汁骄傲。
“说起来,白缎、白锦、黑云……真君们起名字的规律还真是一脉相传·”白锦两只前爪在地上踩了踩,感慨··“鹄霄真君与绿芜真君是师兄妹,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大概审美比较相似吧。”
黑云赞同点头··“绿芜真君她是什么样的人”白锦好奇问道·它对于一切与鹄霄真君有关的事情都格外关注。
“绿芜真君很美,人也特别温柔”黑云显然同样很喜欢自己的主人,提起绿芜真君来的时候,整只雕都似乎发着光,滔滔不绝的向白锦描绘绿芜真君有多么美好。
说着说着,他一时兴起,干脆抄起白缎置于自己肩头,兴奋的提议,“既然你以后要生活在这里,肯定也要跟绿芜真君打交道的·我现在带你去见见她,得到她同意后,你就能随时来玉箫峰找我玩了”·对于黑云的提议,白锦自然不会拒绝。
它这一阵子在玉剑峰也玩腻了,能够开拓一下地图、见一见新朋友,何乐而不为·一貂一雕一拍即合·黑云化为原型,抖了抖翎羽:“你恐高吗我直接带你飞去玉箫峰吧”·“好呀我不恐高”白锦欣然应道。
它非但不恐高,还格外厚脸皮,后腿一蹬便朝黑雕扑了过去,三两下蹿上它的后背··黑云被白锦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扭身将这只作死的白团子从身上抖下去——遮天雕身为上品灵宠,同样也傲气十足,除了绿芜真君以外,还真没有谁敢在它背上这般放肆·遮天雕有些不开心,但它- xing -格豁达大度,不开心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本着爱护幼崽与交好新朋友的心思,黑云并没有要求白锦从身上下来,而是一声不吭的拍打了两下羽翼、腾空而起··当然,为了教训一下这只大胆妄为的小东西,让它明白遮天雕的后背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坐的,黑云并没有刻意平稳身体。
只可惜就算他拿出了自己平时浪得飞起的速度,背上的白锦却依旧坐得稳稳当当、岿而不动,着实让黑云有些泄气··白锦并不清楚黑云在暗暗使坏,它熟练的抓住遮天雕脖颈上的羽毛、随着遮天雕的飞行角度调整着平衡,自然的就像是身体本能那般。
端坐在遮天雕背上,白锦自上往下望着青霞山的峰峦叠翠,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后,它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恍惚了起来,朦胧的像是笼罩在一团迷雾的记忆中又有什么景象一闪而过。
——在那些景象里,它也像是现在这般,被什么人托在背上、展开双翼,飞跃万水千山……·白锦的眼神迷离,它努力想要拨开迷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但无论如何费尽心思,却也只能隐隐约约从记忆里寻到一只黑色的大鸟。
……难道,它那个重要的人,也是一只遮天雕吗·白锦百思不得其解,只可惜还未等它真正得出结论,黑云便已经载着它来到玉箫峰地界,在一片广场上停了下来。
不同于玉剑峰的清净冷肃,与它相邻的玉箫峰上却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峰头各种建筑鳞次栉比,其风格偏向于女子的淡雅柔和,漂亮得当真不负仙境之名··玉箫峰中过往修者十之六七都是女修,香风缭绕、人面桃花、笑语欢声。
黑云显然与这些修者关系很好,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笑着与他打一声招呼,或是慈爱、或是尊敬、或是熟稔··黑云一边与修者们点头致意,一边化成人形,将肩头的白锦拎下来。
见那白团子眼神迷茫、安静的有些异样,黑云咧开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怎么,还是被吓到了不是不恐高吗”·白锦的思绪被黑云打断,又听他嘲笑自己,顿时用尾巴甩了他一脸。
虽然被打了脸,但白锦的尾巴毛绒绒的、扫在脸上十分舒服,黑云半点都没有生气,却也不愿意吃亏,两手一揉便将白锦团成了一只真正的白团子,然后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恶劣的笑声。
白锦咬牙,伸出爪子去挠黑云禁锢着自己的手心·两个幼稚的家伙又开始了一番打闹,打着打着就来到了绿芜真君面前··绿芜真君一手将黑云养大,与他情同母子,黑云要来见她,自然不需要什么通禀。
含笑看着黑云与白锦闹在一起,绿芜真君眼见黑云仗着自己体型大,将可怜的小白貂捏扁揉圆,不得不轻咳一声,阻止了自家儿子“以大欺小”··绿芜真君的年纪也不小了,她的身姿依旧窈窕,却也同样满头华发。
与鹄霄真君面冷心热不同,绿芜真君是自内而外的温暖·她嗓音温柔、眼神慈爱,一举一动都宛若春风拂面,令人一见便心生亲切··见到白锦,她并没有提什么“与白缎相似”之类的话题,只是像是初见小友那般温和亲近的招待了它,不仅喂白锦吃了美味的灵果灵茶,还将一个玉质的小项坠挂到了它的脖颈上,让白锦抱着那散发着暖意的小东西笑得格外开怀。
白锦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便很会讨人欢心·它仗着自己可爱的外表与娇小的体态在绿芜真君面前撒娇邀宠,将绿芜真君逗得花枝乱颤,忍不住将它抱起来亲亲摸摸。
黑云在旁边看得吃味不已,深感自己的爱宠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天知道,自从褪去绒毛、长出坚硬的翎羽后,他就再也没有享受到绿芜真君的香吻与怀抱了·——毛绒绒有什么好真是气死雕了·扫见自家爱宠一脸不满,绿芜真君不由失笑。
她揉了揉白锦的小脑袋,将它置于自己膝上,表示自己并没有为了毛绒绒就将自家爱宠忘到十万八千里去:“最近,宗门里又招了一批凡人杂役,我也要了几个·先前负责照顾你的杂役寿元将近,你去那边挑一挑,再选一位吧。”
黑云撇了撇嘴,没有半点兴趣:“选谁不都是一样的真君看着分一个到我那里就是了·”·“你脾气大,好歹也要选一个合眼缘的吧”绿芜真君颇为无奈。
“我与那些凡人都没什么眼缘凡人寿命短,过上百十来年就要换,选了也没有多大意思”黑云哼了一声,抄起正乖乖趴在绿芜真君膝头摇尾巴的白缎、扔到自己肩上,“我和这小家伙出去玩了”·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你啊……”绿芜真君笑叹了一声,却并没有阻止,只是含笑望着两只灵宠相携而去。
离开绿芜真君的屋舍,黑云毫不客气地抬手弹向白锦的脑袋:“早知道你这么谄媚,我就不带你来了以后不准跟我争宠”·白锦哼唧了一声,不甘示弱得伸爪子抓了回去。
大约这就是所谓的“欢喜冤家”,一言不合就要闹,闹了却又不恼·黑云觉得白锦有趣,白锦也觉得黑云亲切,似乎上辈子就认识那般,明明初次见面却格外熟稔。
闹着闹着,一雕一貂又走回了先前的广场·黑云打算带白锦见一见自己在玉箫峰上的小弟们,却不料白锦突然停下动作,扒着他的肩头向一个方向张望··黑云揽住白锦的小身子,以防它太过专注从自己肩膀掉下来:“怎么了”·白锦“吱吱”唤了两声,抬爪子指了指。
黑云顺着白锦指示的方向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那里那里应该就是挑选凡人杂役的地方,无趣得很,咱们不去那里玩·”·白锦听罢很是着急,不断拍打着黑云的肩膀,挣动着小身子就想往那个方向钻。
黑云被它闹得没办法,只得举步朝挑选杂役的方向走去,嘴上还碎碎念着,不满白锦浪费时间··白锦紧张得立在黑云肩头,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新朋友在念叨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脑中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提醒着他一定要去看看,那里一定有什么对它而言很重要的东西等待着它。
——如果错过的话,它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第177章 ·在新朋友的不断催促下,黑云不甘不愿的来到凡人杂役聚集的地方·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修者,正对着那些杂役挑来捡去。
见到黑云到来,他们纷纷让开道路,恭谨的请他率先挑选··黑云对于这些凡人杂役没有丝毫兴趣,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即扭头看向肩膀上的白锦。
而白锦此时却已然锁定了自己的目标——或者说,当它第一眼看到那人的时候就完全移不开目光,只感觉心头火热一片、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比曾经初见鹄霄真君时还要……一见钟情。
那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身量比周围同龄的凡人高大许多,笔挺端正的五官青涩中透着英气,算是……比较英俊的凡人了,但白锦却并不能违心说对方有多么好看——毕竟,比起那些经过洗经伐髓、道骨仙风的修道者,少年当真相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就算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少年在白锦眼中仍旧怎么看怎么顺眼,十分想要贴过去亲亲蹭蹭,被他抚摸拥抱举高高··也许是白锦的眼神太过炙热,少年心有所感,抬头朝它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锦周身上下的皮毛顿时炸了起来,又是惊喜期待又是忐忑不安,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少年与白锦对视片刻,便匆匆移开目光、垂下头去,似乎颇为无动于衷,但白锦却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那一眼中深深的压迫感,弄得它又炸了炸毛,一股心虚之感油然而生,下意识便从黑云的肩膀上跳了下来,想要与黑云拉开距离。
“喂,你怎么了小心”黑云被白锦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白色的绒毛团子捞住,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新伙伴又是躁动又是炸毛。
白锦被黑云捧在手心里,本能的又看向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却发现那人……已经不看自己了QAQ·白锦有些难过,它扒着黑云的手指,大尾巴焦躁不安的甩动着,小身子拼命的想要越过黑云手指做成的牢笼。
黑云被它弄得手忙脚乱,又不敢对这柔软弱小的小东西用力,挡了几下却毫无成效,很快便被灵活的白锦成功挣脱··终于逃出生天,白锦三两下窜到少年脚边,想要蹭上去,却又有些担心对方生气,不安的围着他转了两圈,大尾巴小心翼翼的扫过对方的脚踝。
少年低头看了白锦一眼,却并没有什么动作,一副瑟缩茫然的模样,与其他凡人卑微小心的姿态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白锦却觉得他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而是应当更加骄傲、更加肆意,更加……霸道恶劣·他是自己要找的“重要的人”吗白锦的心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它却又有些不确定,因为少年的模样脾- xing -与自己模糊记忆里的那人截然相反,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白锦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少年的小腿,随后扬起头,乖巧的等待着少年的回应··少年的嘴角稍稍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当他发现黑云也走向自己时,顿时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原本因为白锦讨好的举动而稍稍柔和的面庞也僵硬起来,连忙后退了两步,低头做出了恭谨的姿态。
白锦眼中划过一抹失望,高高翘起的大尾巴耷拉下来,两只耳朵都似乎有些软趴趴的··黑云走到白锦身边,蹲下身,拽了拽白锦的尾巴:“你到底怎么了怪怪的。”
白锦将尾巴从黑云手里抽出来,顺便拍打了一下·黑云皮糙肉厚,根本不觉得疼,甚至得寸进尺的按了按白锦的后脑勺,将它按得站立不稳,差点来一个前滚翻。
恶劣的看着白锦被自己戳得东倒西歪,黑云还来不及嘲笑,后背却骤然一凉,只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 yin -冷凶残的敌人盯上那般,差点也炸了羽毛··遮天雕与噬灵貂不同,是天生的战斗灵宠,对于危险敏锐至极。
黑云猛地散开神识,想要捕捉那股对自己怀有敌意的视线,但最终却一无所获··心下稍稍皱眉,黑云抬头向周围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不是瑟缩忐忑的凡人杂役便是玉箫峰中熟悉的老面孔,依然没有半点异样。
黑云暗暗记下了那道诡异的目光,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白小锦,你难道也想要一个照顾自己的杂役吗”·白锦眼睛一亮——它刚刚还在烦恼该怎么将这个令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放在身边好好观察,判断他是否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照顾自己的杂役什么的,听上去正巧合适·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吱吱”叫了两声,白锦肯定了黑云的猜测,小眼神不断瞄向少年,其中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黑云不由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那少年,觉得对方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完全无法理解他到底为何会得到白锦如此明显的青睐··——啧,刚刚被白锦夺走了绿芜真君的宠爱,如今新伙伴似乎又有了更加喜欢的玩伴,苦逼的遮天雕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失宠了。
虽然不太高兴新朋友更加喜欢别人,但心高气傲的黑云却并不会拿自己与一个普通凡人相提并论,更不屑于和凡人争风吃醋——反正凡人么,顶多活上百十来年,根本不具有任何的威胁- xing -。
“你要是想要这个凡人,我们这里倒是无所谓,随便你带走·”黑云站起身,倨傲得朝那少年扬了扬下巴,“但你得问一问鹄霄真君的意见·他的玉剑峰一向都不安排凡人杂役,倘若有陌生人入峰、还是伺候你的,需要得到真君的首肯才行。”
白锦连连点头,眼睛晶亮亮的:“好呀,我会问鹄霄真君的但是真君现在还在闭关……”·“那先将这家伙放到我这里好了,等你问过真君意见,再把他带回去。”
黑云爽快地一挥手,一枚腰牌便飞到了少年面前,被少年手忙脚乱的接住·他颇有些嫌弃的看着少年那笨手笨脚的模样,皱了皱眉,“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我那里,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跟着现在照顾我的杂役学习该怎样照顾灵宠吧。
省得到了白锦那里,还要慢慢摸索着来·”·少年连忙应了,小心将腰牌收好,随后便被一名修者带走··白锦跟着跑了几下,似乎想要跟少年一同离开,却又被黑云捞起来、放回到肩头:“至于这么依依不舍么以后他跟你回了玉剑峰,有你们相处的时候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去玩呢”·如此说着,黑云雷厉风行的将迟疑中的白锦带离了广场,化为雕型展翅飞走。
而那被修者带走的少年却停下了脚步,扭头望向天空中顶着白团子、越飞越远的遮天雕,缓缓眯起了眼睛··“看什么呢快点走吧”为他领路的修者不耐烦的催促道,少年连忙收回视线,继续低头跟在他身后。
·虽然外表平静,但垂着头的少年心中却波涛汹涌,捏着腰牌的手悄悄用力,倘若不是那腰牌并非凡铁,估计早就被少年捏变了形··——当真是小没良心啊少年咬牙切齿,差点按耐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想要将那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禁锢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没有老老实实待在应该待的山谷中等待自己、反而跟着鹄霄真君走掉也就罢了。
毕竟少年一向都知道自家小恋人对于鹄霄真君的依恋程度,对此并不算太过意外——但那只遮天雕又是什么东西不仅让自家小恋人乖乖巧巧的蹲在肩膀上,还对着小恋人揪尾巴戳脑袋,这是要上天不成·……哦,遮天雕本来就是能上天的,那他可以让对方再也上不了天·可以说,无辜的黑云在甫一见面的时候,便将少年的仇恨拉了个稳稳当当,令少年深深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当着少年的面对他的伴侣动手动脚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只作死的黑雕竟然还敢在少年与恋人久别重逢的时候横插一缸子,将白锦拐走陪自己“玩耍”——这似海深的仇恨,少年大约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然,不管少年如何愤怒、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满满一页的黑账,此时此刻的他却仍旧不得不挂着怯懦小心的面具,亦步亦趋跟在别人身后与自家小恋人分道扬镳··这里是修道者的天下,而他目前只是最下等的凡人杂役,别说去找那只黑雕互怼一番,他现在就连规定的范围都不能踏出一步,更不能做出任何惹人怀疑的举动。
——幸好,小恋人还没有完全被路边的野花迷了眼,好歹惦记着他这朵苦逼的“家花”,将自己要到了身边·少年只要忍耐一段时间,早晚能够与小恋人朝夕相伴。
暗暗自我安慰了一番,少年停下脚步,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建在高耸岩壁上的“雕巢”,眼中凶光一闪··带路的修者将他留在雕巢之下的屋舍前便匆匆走了,随后,一名凡人老者推开屋门,朝少年露出友好的笑容:“我是一直负责照顾遮天雕的杂役,你唤我李伯便是了。”
少年连忙恭敬行礼:“晚辈名叫萧云·”·“好好,以后我就叫你阿云吧”李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比同龄人强壮出不少的萧云的肩膀,赞了一声,“小伙子体格不错”·萧云微微一笑,笑容温和明朗,仿佛毫无- yin -翳——体格不错,那是自然的,毕竟这具身体在半个月前,还是一名拥有雷系天灵根、小小年纪便半步筑基的天之骄子呢·第178章 ·这具身体叫做萧云,曾经是萧家的嫡脉,金枝玉贵一般的人物——当然,这也仅仅只是曾经。
萧家是修真世家,它曾经辉煌过,但如今却已然沦落成了需要靠联姻才能苦苦支撑的二流家族··原身的父亲是萧家嫡次子,从小就没什么继承家业的压力,再加上灵根普通,最终被放养成了不怎么靠谱的- xing -子。
萧父那一代没有出现一个天赋出众的好苗子,而一个修真世家最重要的,就是修炼天赋·为了让下一代有出息,也为了巩固萧家的地位、以免从二流跌落成三流,萧家当真是用尽了百般手段。
萧父的兄长与另一名二流修真世家的嫡女成婚,虽然夫妻双方都天赋平平,但好歹能结两姓之好、相互扶助·而萧父则被强制与一名天赋出众但出身低微的女散修结婚,生育优秀的萧家后代。
萧父被家族逼迫,而那女散修则是被萧家提供的修炼资源吸引,夫妻双方虽然成婚却并无感情,充其量只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但就是这样一个冷冰冰、单靠利益结合的家庭,却当真生出了一名雷灵根的天才,也不知是萧家的祈祷终于感动上苍,还是老天爷不长眼睛。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雷系天灵根,乃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天赋,拥有雷灵根的修者不惧天雷,能力出众者甚至能够将其化为己用·故而与之相比,其余天灵根都要略逊一筹。
原身的母亲醉心于修行,生下萧云、给了萧家一个交代后便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而萧父更对- xing -格冷淡且实力强大的妻子又自卑又惧怕,生不出半点亲近之心,对于与她同样天赋绝佳的儿子也敬而远之。
虽然爹不亲娘不爱,但原身过得并不算差——无论如何,看在他的天赋的份上,萧家半点都不会委屈了他·除了自小便督促他认真修炼以外,萧家对于原身简直称得上要星星不给月亮,而原身也一心一意刻苦修炼,希望能够回报家族的期望与栽培。
原身的母亲整日不是闭关就是历练,无心情爱,但萧父却耐不住寂寞,很快便有了一位温柔如水的红颜知己··他不敢将红颜带回家中,而是在外面置办了见宅邸悄悄养着,但纸包不住火,不出几年便被原身的母亲得知。
原身母亲虽然对萧父没有半分情爱之心,但她的骄傲却绝不容许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她此时修为已然不低,萧家的修炼资源不再是必需品·在确定丈夫有了外室后,原身母亲斩断尘缘,一纸休书与萧父划清关系,干脆利落的追寻自己的长生大道去了。
萧父被妻子休弃,简直像是被人当众打了巴掌,成为了人人皆知的笑柄·他大为恼怒,对于自己的长子萧云越发不待见,每次看到他就想到让自己丢脸的妻子,只觉得面颊生疼。
在原主母亲离去后,萧父干脆将自己的红颜接回了萧家,顺带还有红颜为他生下的小儿子·而萧家有了萧云这个雷系天灵根早已心满意足,萧父物尽其用,萧家也对于他做下的荒唐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母亲的无情与父亲的漠视,原身并非毫无感觉·当看到父亲、后母与弟弟一家和乐的时候,他也曾暗暗羡慕弟弟受到父亲的宠爱——但他却不知道,他的弟弟同样羡慕、甚至妒忌他,因为萧父与他的红颜天赋都不怎么样,生下的孩子自然更是资质平平。
与拥有雷系天灵根、高高在上的萧云相比,他的弟弟萧兴龙的四灵根资质简直像是地上的泥巴··后母面慈心冷、父亲对自己视若无物,而新的弟弟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却频频使坏。
原身很快便将对于家庭的渴望尽数收回,与他的生母一般全心扑在了修炼之上··原身的- xing -格受雷灵根影响,正直、坚定而豁达·虽然亲人不睦,但他却并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花太多心思、在意这些细枝琐事,以免自己的心- xing -受到污染。
只可惜原身却不清楚,他可以不将小人放在心上,却不能轻视、无视他们,否则这些心思诡谲的小人,也能折断天之骄子的翅膀··由于原身根本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弟弟,所以当小人招来的祸患当真降临在头上的时候,他根本毫无防范、措手不及。
那一日,原身一如往常的在修炼之后洗漱入睡,朦胧中却只感到一股- yin -冷的黑气朝自己席卷而来··至于接下来,便成为了原身一辈子的噩梦··那黑气来的突兀强悍,原身虽然天赋出众却毕竟年少,尚未筑基的他仅仅只比普通凡人更加强壮罢了,哪里能是这诡异黑气的对手·当黑气散去后,原身已然从自己的屋中来到了一座黑黢黢的洞内。
原身被黑气束缚,动弹不得·当他努力挣扎之时,黑气却侵入了他的体内·原身只感觉丹田一阵剧痛,仿佛浑身经脉都要被扯断那般生不如死·在疼痛的眩晕当中,他眼睁睁看到一团明亮的淡紫色光晕被黑气托举着溢出自己体外,随后飘飘荡荡、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那是他的弟弟萧兴龙。
虽然仍旧对于发生的事情懵懵懂懂,但原身却本能的意识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雷系天灵根被夺走了,这简直让他目眦欲裂、恨意滔天··萧兴龙为了融合原身的雷灵根,显然也极为痛苦,那黑气在确定雷灵根没入萧兴龙体内后便将原身丢弃至一边,转而护卫因为疼痛而哀嚎打滚的萧兴龙。
原身试图将自己的灵根夺回来,但如今被剥离灵根、仅仅是一介凡人的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穿透那黑气·而原身也知道,当萧兴龙完全将雷灵根融合、腾出手来的时候,必然就是他的死期。
放弃了无谓的反抗,原身强忍着周身剧痛、跌跌撞撞得逃出山洞,浑浑噩噩得跑回到萧家,跌倒在了萧家族长与长老们面前··看到满身狼狈的原身,萧家长辈们自然大惊失色、愤怒至极,但当他们听完原身的讲述后,却纷纷沉默了下来。
族长派人寻到了原身所说的山洞,将仍旧昏迷在山洞中的萧兴龙秘密带回,可接下来萧兴龙得到却并非是原身所期望的兴师问罪,而是被送到长老屋中仔细将养了起来,各种珍贵药材如流水一般送到他的面前。
——原身这才意识到,萧家所在乎的仅仅只是雷系天灵根罢了·不管它在谁的身上、也不论它到底是被用怎样的方法夺取的,谁拥有它,谁就是萧家的至宝。
——至于萧云和萧兴龙,都只不过是这至宝的载体罢了··原身听着长辈们假作慈和的伪善安慰,只觉得心冷至极·当所谓的“亲情”被完全剥离之后,原身更加清醒、看得更加分明,也感觉更为绝望。
因为他意识到,在这一次劫难中,自己也许不仅仅只是失去了灵根,说不定还会失去- xing -命··萧家虽然跌落到二流,但依旧是根正苗红的修道世家,而这样一个“清白”的世家,是断然容不得与魔修为伍的丑闻。
能够夺取灵根的黑气——这般狠戾的做法绝非道修所为,而是彻彻底底的魔修手段·倘若被外人知晓,且不论能不能保住那至宝雷灵根,如今堪堪在二流支撑的可萧家也绝对经受不起丑闻的打击。
所以,这一场事故绝对不能传扬出去,而萧家必须要找一个理由,名正言顺、不受怀疑的让天才萧云消失在世人眼中——至于能够让身为唯一的苦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这样后果的萧云一辈子闭嘴的方法,只有死亡。
倘若原身仍旧拥有雷系天灵根,当他一飞冲天的时候,萧家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蝼蚁·然而,如今被剥夺灵根、沦为凡人,萧家在原身眼中却是实实在在庞然大物——甚至,他连从萧家逃离都做不到,只能不断绝望的思考着自己曾经的家人要用怎样的方式借口杀死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期一天比一天逼近。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面临绝境、看不到希望,却又不甘心沦落到这等下场,原身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交易、让出了自己的身体——而他的要求,就是夺回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让这个毫无血脉亲情、利益至上的萧家得到应有的教训。
于是,如今的萧云接手了身体,也接手了这一大堆烂摊子·他首先要做的,依旧是逃离萧家··与原身不同,萧云好歹有着强大的精神力与各式各样的道具,也幸好萧家对于原身的看管并不森严——他们大约觉得,对付一个被剥离灵根、身受重伤的凡人,几个练气期的萧家子弟已然绰绰有余。
以精神力压迫禁锢住看守自己的萧家子弟,又用隐匿道具遮盖住自己的行迹,萧云从萧家逃出生天,期间还差点被筑基巅峰的萧家长老察觉,当真称得上惊魂一线——倘若落在筑基巅峰的萧家长老手里,如今只是凡人之躯的萧云大概能直接删号重来了。
好不容易逃出萧家,萧云算是过了艰难的第一关,至于接下来原身的愿望,就得从长计议了··修真界手段莫测,就算是萧云这等经验丰富的任务者也绝不敢小觑。
要完成任务,他必须率先弄懂两个问题:第一,那黑气到底是什么来头——无论是从原身的记忆还是萧云自己的判断,那东西都绝不是萧家之物,应当是原身那个“好弟弟”另有“奇遇”;第二,他到底该怎样将被夺走的雷灵根重新夺回来。
总之,在得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之前,萧云都不打算轻举妄动,更何况他心里还有更加惦记的事情,那就是不知身在何方的小恋人··离开萧家后,萧云第一时间奔赴进入世界之前白缎降生的山谷,但等他赶到之时,那片山谷里却一根貂毛都没有剩下。
寻不到小恋人,萧云当真心急火燎,他仔仔细细的将整片山谷地毯式搜寻一遭,又是威胁又是讨好,这才终于从一条开了神智的青蛇那里得到白貂已经自愿跟随一名修为强大的剑修离开的消息。
听到“自愿离开”与“修为强大的剑修”,萧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鹄霄真君——也只有他,能够引得自家半失忆状态的小恋人将自己完全丢到脑后了。
通过脑中的道侣契约,确定自己的小恋人仍旧活蹦乱跳、甚至十分愉快开怀后,萧云又是安心又是糟心,却不得不认命得转道赶向青霞宗·然而来到青霞宗山脚下,萧云却又有些傻眼,只能望青霞宗而兴叹。
毕竟,他现在只是凡人之躯,根本没有资格跨入青霞宗山门一步··所幸萧云还没彻底走背运,在青霞宗山脚下转了好几天后,他终于听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那就是青霞宗要招一批凡人杂役。
像青霞宗这样的大宗门,自然有许多琐碎杂事,这些事大多数都由练气、筑基期弟子承担,但也有不少既浪费时间、又对修炼毫无益处的,便交由凡人杂役处理··对于没有灵根、毫无仙缘的凡人而言,哪怕做杂役,能够进入青霞宗也是天降鸿福。
青霞宗挑选杂役时当真是人山人海,甚至还有四灵根、五灵根之类天赋平平的修者也试图借此机会进入青霞宗··故而,对于杂役的挑选,青霞宗也格外的严格·年龄大的不要、年纪太小的不要、身体差的不要,心- xing -糟糕、三观不正的也不要……萧云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好不容易获得了杂役的名额,然后却发现——白缎最有可能所在的玉剑峰,根本不需要凡人杂役。
没办法,萧云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以精神力暗示负责分配杂役的修者,将自己分配去了与玉剑峰毗邻的玉箫峰·而幸运的是,在来到玉箫峰、正等待分配具体职务的时候,他就见到了“红杏出墙”、与一只黑雕亲亲密密的小恋人。
——在那一瞬间,萧云的心中当真是五味掺杂,强自忍耐着愣是没有给小恋人一个笑脸,冷酷极了·深感被抛弃、心中十分委屈的萧云:“……………………哼唧QAQ”·第179章 ·虽然跟着黑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但白锦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情绪也不算太高。
与黑云告别后,白锦返回了玉剑峰·第一时间就蹲到了鹄霄真君闭关的屋舍门前,默默的挠了半天门··只可惜,尽管白锦希望下一刻就能看到鹄霄真君,但鹄霄真君却没有达到与他心有灵犀的程度。
一直在门外等到了深夜,白锦这才披着满身的夜露怏怏回屋,趴在窝里度过了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第二天清早,白锦又在鹄霄真君闭关的屋舍前守到天色大亮,这才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又跑去了玉箫峰。
因为有了玉箫峰峰主绿芜真君的首肯——白锦脖颈上挂着的玉质项坠便是入峰令牌的变化版——白锦一路顺顺利利的来到先前黑云曾带它前往的玉箫峰广场,但站在广场上,白锦却又不知该去哪里寻找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甩着尾巴茫然呆坐了片刻,白色的小团子很快引起了过往修者的注意·一位看起来相当年少的女修来到白锦面前、蹲下身,语气温柔亲切:“你不是昨日与黑云前辈一起来玩的小家伙吗怎么蹲在这里了”·白锦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吱吱”唤了两声。
只可惜它尚未化形、不能口吐人言,而女修也不是黑云那样的灵兽,可以与白锦直接以兽语交流··与女修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了半天,女修颇为无奈的抚了抚云鬓:“看来要弄懂你想要什么,还得求教黑云前辈才行。
不过我也不知黑云前辈去了哪里……要不然,我带你去他的雕巢看看他是否在家”·听到女修这样说,白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它不打算寻找黑云,但它却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应该被带去了雕巢·终于与白锦达成一致,女修跟着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白锦抱起来,愉悦得感受着怀中暖洋洋的顺滑手感——终于抱到这眼馋了许久的小东西了,真是一本满足·女修莲步款款,速度却着实不慢,没过多久便来到玉箫峰最陡峭的悬崖边。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虽然早已化形千余年,但黑云毕竟是灵兽,比起人形,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更加喜欢以雕型示人,而在巢- xue -中休息的时候更是如此·故而,黑云的巢- xue -与一般的鸟巢没有太大不同,只是更加庞大、制作材料也更加珍贵难得。
当白锦随女修来到雕巢时,雕巢内空空如也,隐隐绰绰能看到两名凡人在巢- xue -内忙碌,而黑云早就不知飞到哪里浪去了··见女修到来,雕巢内的老者李伯连忙拉着吊篮从雕巢上下来,恭恭敬敬的朝女修行礼:“不知仙子到来所为何事”·女修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白锦的脑袋:“这小东西似乎有事要做,但我听不懂,所以打算来找黑云前辈问一问——前辈出去了”·“是,黑云大人一清早就离巢了,小人也不知大人去了哪里。”
李伯躬身答道··女修微微点头,转身欲走,却不料怀里一路上都很乖巧的小团子竟突然挣扎起来,在女修措手不及间化为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李伯肩头越过。
女修与李伯都吃了一惊,双双惊呼,而当他们看清的时候,那白团子已然安安稳稳的窝进了跟随在李伯身后的少年的怀中··白锦毫不遮掩自己对于少年的喜爱,娇声唤着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甚至扬起身子,将两只爪子扒住少年的肩头,努力去磨蹭他的面颊。
少年的表情有些无措,他僵硬的抱着白锦,目光求助般看向李伯与女修,仿佛比他们还要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李伯微微皱眉,却什么都没说·而女修则终于正眼打量了少年一番,心领神会:“看起来,这小东西要找的人就是你”·少年呐呐,不知该作何反应。
女修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这只貂儿就交给你来照顾了·”说罢,她有些惋惜地看了白锦一眼,对于那被白锦偏爱的少年带上了几分欣羡——原先,她还以为小团子的乖巧就是亲近之意,如今看来,那仅仅只是客套的生疏罢了。
这种被凡人比下去的感觉,真是有些不爽呢··女修交代了几句后便施施然离去,而李伯与少年在躬身目送后直起腰来,对视一眼··“李伯,我与他有些话要说,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吧。”
少年的眼眸黑白分明、神秘莫测··李伯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二话不说就顺从的转身走回了居住的屋子,顺便还关上了屋门——虽然对于女修那般筑基以上修为的修者不敢太过放肆,但面对凡人乃至练气期的修者,萧云的精神力暗示还是极为有效的。
清场了所有无关人士,也确定周围没有被他人的神识笼罩,萧云脸上谨慎卑微的面具终于揭了下来,英眉一挑,便显出了七分张扬三分肆意,望着白锦的目光也迅速从生疏过渡到了熟稔。
眼睁睁看着萧云变脸,白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因为这幅模样的萧云越发像是它模糊记忆里的身影,令它倍感亲切··眼巴巴看着萧云的面孔,白缎只觉得那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重要之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迅速与萧云重合在了一起,原本由于寻不到人而空落落的心脏也随之充盈起来,满满都是安心甜蜜,仿佛只要待在这个怀抱里,便没有任何烦心事需要担心。
·比起白锦纯粹的开心欢喜,萧云的感觉就复杂多了·默默盯着在自己怀里撒娇邀宠的小恋人,萧云既想要将他亲亲抱抱、以慰相思之苦,又想要揪着他的尾巴教训一番,让他知道自己这一阵子有多么的焦心难熬。
板着脸,萧云努力想要表达出自己被“放了鸽子”的愤怒和不满·白锦被他这么看着,不由也有些心虚,越发卖力的讨好对方,甚至本能的扬起脑袋,将自己的嘴巴碰上萧云紧抿的薄唇,伸出小舌头舔了舔。
感受到嘴唇上的濡- shi -,萧云终于绷不住“冷酷”的表情,却又不甘心这么轻飘飘放过,干脆双唇微启、将那条来不及收回的小舌头放了进来,然后闭合牙关,在那软绵绵滑溜溜的小东西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白锦舌头被咬,整只貂都惊了一下,猛地将舌头收回来,雾蒙蒙的黑眸里又是茫然又是害羞··——它年纪还小,并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本能的感觉自己与对方做了很亲密的事情,羞得它身上越发滚烫,毛也跟着炸了起来。
见小恋人这幅样子,萧云眼中终于划过了一丝笑意,一边唾弃自己越来越虚无缥缈的下限,一边感慨自己当真是被怀中小没良心的家伙吃得死死的··低下头,在害羞得缩成一个团的白锦身上胡乱亲了两下,随后又狠狠揉了一把,萧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冲我撒一撒娇,我就半点都不想跟你计较了。”
白锦抖了抖耳朵,悄悄歪头,从圈住自己身子的大尾巴上瞄向萧云,正对上他那宠溺又无奈的目光,顿时开心得连害羞都忘记了··本能的,白锦明白对方已经原谅了自己没有遵从约定的不告而别,心头那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骤然落地。
见小恋人又没心没肺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萧云勾着它的小下巴挠了挠,语气幽怨:“你瞧,对于你违背约定的事情,我这么轻松就让你过了关·待到你生我气的时候,也要记着我的好,千万要快点跟我和好啊……”·白锦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的歪了歪脑袋,一脸茫然。
“你现在不懂没关系,记着就好·”萧云认真叮嘱了一遍,努力用尽一切方法提前为自己减刑··白锦甩了甩尾巴,“大度”的应了——至于自己真正生气的时候……那就再说嘛·一人一貂和好如初,迅速亲亲密密了起来。
只可惜目前还有清理雕巢这一“重任”在身的萧云却并没有太多时间与白锦相处··没过多久,先前回屋休息的李伯便推门而出,提醒萧云又要开始干活了。
因为刚刚被萧云施加了暗示,李伯并没有对萧云与白锦之间亲密的模样表现出任何奇怪的情绪,只是颇为羡慕:“阿云,看来这位大人十分喜欢你啊·”·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身为没有修炼资质的凡人,只要得到一位修者的青睐,那就足够受益终生了。
萧云微微一笑,揉了揉白锦的小脑袋,愉快的默认了这样的说辞··李伯看着乖乖坐在萧云怀中、满是依恋而没有半分骄傲架子的白锦,对比自己伺候了几十年却仍旧是一副大爷模样的遮天雕,心中越发欣羡:“我先前从未在玉箫峰中见过这位大人,敢问这位大人是……”·“他是玉剑峰鹄霄真君座下的灵宠,白缎。”
萧云笑道··白锦正仰着脖子等待萧云的介绍,闻言不由一愣,整个小身子都僵硬住了··——白、白缎……·——怎么会是白缎……·白锦自从来到青霞宗,已经被不少人与“兄长白缎”比较过,甚至还曾被认错。
它不喜欢这种比较,越发对于“白缎”这个先前曾很是喜欢的名字敏感起来,一听到就反- she -- xing -的不满··先前因为萧云的亲昵而火热的心脏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那般寒凉刺骨,白锦根本来不及细想,便被满腔的委屈难过给淹没了。
——难道,这个它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也将自己错认为兄长白缎了·注意到怀里白锦的异样,萧云下意识低下头,正对上一双泪汪汪的饱含控诉的黑眼睛。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白锦便“嘤”的一声,捧着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从他怀中跳了出去··“等等、怎么回事小缎”萧云吓了一跳,连忙追在它身后呼唤,却不料白锦听到“小缎”这两个字后,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身影顿时坚定了下来,三两下便将凡人之躯的萧云甩在了后面、跑得不见踪影。
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萧云:“………………”·第180章 ·且不论被留在玉箫峰的萧云是何等的茫然疑惑,嘤嘤嘤泪奔回玉剑峰的白锦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伤心淹没了。
慌不择路,白锦一头撞进了刚刚出关的鹄霄真君怀里,一人一貂都有些懵逼··将白锦托起来,看着它那双眼泪汪汪的眸子,鹄霄真君微微蹙眉,感觉到一丝浅浅的心疼:“怎么哭了谁招惹你了”·白锦眨了眨眼睛,复又低头往鹄霄真君怀里钻,哪怕对萧云气恼极了,也一声不吭得不肯向真君告黑状。
鹄霄真君先前无论是养徒弟还是养灵宠,都是听话懂事绝不会让他烦心的类型·第一次遇到这么情绪化还喜欢哭唧唧的小东西,当真有一种无法下手的感觉··不会如何安慰白锦,鹄霄真君只能一如既往的抚摸着它微微颤抖的脊背,无声陪伴着它。
白锦不愿意说自己为什么伤心,鹄霄真君也不会过多询问·比起将孩子完全庇护在羽翼之下,他更加倾向于将他们推到温室之外接受风吹雨打··既然白锦不肯向他求助,那就意味着它想要自己处理这件事。
对此,鹄霄真君是十分支持并鼓励的——反正有他护着,这小东西也不会遭遇什么- xing -命之危··由于还生着萧云的气,更彷徨于自己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却被对方错认为了“兄长”,哪怕鹄霄真君终于出了关,白锦也没有像是自己预想中那般在第一时间欢喜得提出将萧云接来玉剑峰。
在鹄霄真君怀里哭够了之后,白锦便恹恹的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休息,只感觉身心俱疲··——它决定要冷萧云几天,再也不巴巴儿得跑过去见他了·至于几天之后……那、那就再说嘛……·如此“坚决”的做出了决定,白锦抽噎着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明明白锦努力想要忘记萧云,但萧云的身影却依旧坚挺的出现在了它的睡梦之中··在梦中,萧云看着它的眼神仍旧那么温柔缱绻,他轻抚着它的脊背,语气宠溺而纵容,一遍又一遍轻唤着“白缎”的名字。
第二天早晨起来依旧清清楚楚记得梦中情景的白锦:“………………………………”·——它感觉自己整只貂都要崩溃了·——明明它这么讨厌自己被错认为“白缎”,但为什么梦里的它却接受得那么坦然良好,甚至还十分开心满足·由于被这一场“噩梦”吓得魂不附体,尽管窗外天朗气清,白锦却丝毫没有出去浪的想法,动也不动的蜷缩在窝里,默默的怀疑貂生。
虽然白锦打定主意今日要宅在窝里反思自己的三观,但它却无法拒绝他人上门拜访·没过多久,它便听到天空中遥遥传来一声雕啼,一只黑雕如遮天蔽日般在院子上空盘旋几圈,随后敛翅下落,化为一名英挺的男子。
前来玉剑峰拜访,黑云率先拜见了出关的鹄霄真君,然后才跑到白锦小窝所在的窗户边,笑嘻嘻的从窗外翻了进来··白锦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翻身不想理会··黑云坐在它的窝边,抬手戳了戳白锦的小身子:“怎么了情绪这么差”·白锦耐不住黑云的骚扰,甩尾巴将他的手指拍开:“我现在不想动弹,你去找别人玩。”
“我今天就是来看你的” 黑云眨了眨眼睛,“昨晚回巢的时候,我听那个……叫什么萧云的凡人说,你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走,看起来很不开心,他十分担心,便壮着胆子拜托我过来看看。”
听到“萧云”的名字,白锦的耳朵反- she -- xing -竖起,随后又暗骂自己不争气,假作无所谓地扭了扭头··黑云见白锦对“萧云”二字反应这么大,若有所悟:“你昨天突然跑走、直到现在都不开心,莫非是那凡人惹到你了”·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锦哼唧了一声:“就是他”·黑云皱了皱眉。
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那名叫做萧云的凡人——天生的不合眼缘,如今知道他竟然惹白锦生气,自然越发厌恶:“你跟一个凡人置什么气·既然不喜欢了,我就把他赶出玉箫峰吧,要是还不解气,直接赶出青霞宗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只是被豢养的灵宠,但处置一个凡人杂役的权利,他们还是有的··听黑云这样说,白锦反- she -- xing -的炸了毛,连忙扬起头,阻止道:“不要”·“为什么”黑云费解的挑眉。
它天生神经粗,完全体会不到白锦“为情所苦”的细腻心思,“难道你还想把他放在眼前碍眼不成”·白锦被黑云噎了一下,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即使被当成了“替身”,也依然贱兮兮的喜欢着萧云。
当然,即使不愿承认,但让它就此再也看不到萧云,白锦也是不愿意的——它恨不得将萧云时时刻刻都放在眼前看着呢·纠结了半天,白锦的眼睛骤然一亮,大尾巴拍打了一下:“他、他惹我生气我要报复回来才行我还是要让他当我的杂役,天天奴役他蹂躏他”·黑云:“……………………………………”·白锦:“恩就是这样”·黑云:“…………好吧,虽然无法理解,但你开心就好。”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报复”方式,白锦的心情终于明朗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催促黑云快点将萧云带来玉剑峰··黑云对此倒是无所谓,巴不得早早将萧云这碍眼的家伙甩脱,却不得不提醒白锦首先要得到鹄霄真君的首肯。
想到这一茬,白锦立刻行动了起来,钻出屋子便往鹄霄真君那里跑··——至于昨天晚上才下定的“这两天不想见萧云”的决心,白锦却是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此时,鹄霄真君正在煮茶,一边煮茶一边用神识“偷听”白锦与黑云之间的对话··尽管昨晚并未追问,但鹄霄真君还是担心白锦的,忍不住便多关注了两分,了解到了白锦与那名叫“萧云”的凡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虽然仍旧不知道萧云为何惹哭白锦,但好歹算是找到了“祸首”·鹄霄真君这个从来没接触过情爱的家伙同样无法理解白锦对于萧云的“爱恨交织”,但却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当真十分想让他成为照顾你的杂役吗自此在几十年后朝夕相对”鹄霄真君再三询问,确认白锦半点没有改变心意的想法后,便点了头。
——将那人放到自己眼皮子低下看着也不错,倘若不是个好的,也方便了鹄霄真君尽早处理,以免酿成后患,影响白锦的心- xing -··白锦自然不知道鹄霄真君已经将萧云打上了一个“需要关注”的标记。
它开开心心的拜托黑云尽快将萧云送来,于是当天傍晚,风尘仆仆的萧云便出现在了鹄霄真君居住的院落··玉箫峰与玉剑峰虽然毗邻,但对于凡人而言却依旧是一段充满了考验的距离,再加上上山下山全都是山路,哪怕萧云的体质比一般凡人好上不少,也被弄得狼狈不堪。
凡人杂役原本并没有资格拜见鹄霄真君这等的大能者,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被带到了鹄霄真君面前··端坐在座椅之上,用锐利的仿佛直指人心的视线将萧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鹄霄真君终于稍稍放缓了目光中的审视、微微颔首——这萧云周身气息清正,似乎并非包藏祸心之辈。
只不过……鹄霄真君眸中划过一丝沉吟,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年似乎让他颇为熟悉,似是似曾相识··思考片刻,却并没有在记忆里寻到类似的身影·鹄霄真君暂且将此事放到一边,叮嘱了几句要尽心照顾白锦后便挥手让萧云退下。
·萧云恭恭敬敬的躬身后退,待到离开屋子,便迫不及待的走向白锦所在的屋舍··由于曾经陪着自己的小恋人回过“娘家”,在此地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萧云对于这里还是颇为熟悉的。
他来到白锦的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而门内静悄悄一片,没有传来半分回应··想到从黑云那里听闻的“白锦仍旧在生气”,萧云又是疑惑又是苦恼。
不过,以他对自家小恋人的了解,生气之后还这么快将自己调来玉剑峰,那就意味着对方正在默默等他来哄··推了推门,发现屋门果然没有被锁住·萧云心领神会,当下便毫不客气的将门推开,施施然迈步入屋。
屋中黑漆漆一片,只是窗口的部分被晚霞映得通红,一只毛绒绒的小团子正静静的缩在夕阳余晖之下,仿佛已经沉睡了过去··萧云忍不住柔和了面色,嘴角也挂上笑容。
他缓步走到窗边坐下,抬手便将那团小东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蹭了蹭那顺滑的皮毛,随后吻了吻白锦露在外面、直直竖起的小耳朵,萧云轻笑了一声,哄道:“你这小东西,到底在生什么气呢”·白锦听到这句话后,简直……要气炸了·原本柔顺的皮毛猛地炸起,白锦仰起头来,“凶狠”的瞪向萧云。
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最讨厌听到的,肯定是惹自己生气的人一无所知的无辜询问“你到底为什么生气”——这简直是令人发指的低情商·萧云被白锦瞪得一头雾水,眼神表情越发无辜,当真半点都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见萧云这幅样子,白锦又是怒火万丈,又觉得自己的愤怒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泄气··虽然十分不甘愿,但白锦却不得不开口提示,告诉对方自己愤怒的理由:“吱吱吱吱吱”·——也幸亏来到修真界后,两人曾经签订的道侣契约终于发挥了应有的效果、哪怕语言不通也能领悟对方的意思,不然萧云还真是没法从这一连串的“吱”声中寻找到要点。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静默了三秒,萧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伴侣究竟为了什么在闹脾气··“你……该不会以外我喜欢着的另一个人,反而将你认错,甚至把你当成替身了吧”萧云简直惊叹于小恋人的脑洞,顿时哭笑不得。
白锦哼唧了一声,甩了甩尾巴,斜睨着萧云的小眼神中直白的显示着“难道不是吗”五个大字··萧云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 xue -:“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是白缎,白缎就是你,我喜欢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瞪着眼睛,一脸惊呆的白锦:“……………………”·正以神识观察两人,同样惊呆的鹄霄真君:“………………………………”·第181章 ·其实,萧云原本并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白锦与白缎的“真实关系”,毕竟他注意到鹄霄真君的神识一直笼罩在整个院落之上,而他与小恋人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对方的观察之中。
一旦让小恋人知道自己已经与鹄霄真君有过两段“父子之缘”,他还怎么争得过鹄霄真君当然是趁着他们这一世感情还不深,尽快将自家伴侣拐走啊·然而,小恋人看起来这么伤心,萧云半点都不愿意让这场误会继续下去——而且他也冤枉啊这种平白砸到他头上的陨雹飞霜着实让萧云气闷不已。
当然,除了“争宠”的私心以外,萧云并不太在意是否提前将这个“秘密”戳穿··他曾经与鹄霄真君接触过一段时间,深知对方品行正直高洁、目下无尘,对白缎更是十分宠爱。
就算对方得知白锦即是白缎,也只会更加关心爱护他,绝不会为白缎和自己带来麻烦——甚至说,知晓一切的鹄霄真君反而会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揉着自家小恋人的脑袋,萧云再次重复了一遍,不仅是说给白锦听的,同样也是在向鹄霄真君重申:“你就是白缎,只不过轮回转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罢了。”
白锦呆呆的望着萧云,沐浴着他饱含着“真是个傻孩子”的温柔无奈而又慈爱()的目光,缓缓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通过道侣契约领悟了他的意思,萧云叹了口气,循循善诱:“你那么聪明,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了,不是吗你第一眼看到鹄霄真君,就觉得他格外亲切、值得信赖,对不对那是因为你还记得,他曾经把你一手抚养长大。”
白锦目露恍惚··“跟着鹄霄真君来到玉箫峰后,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明明第一次来,却像是对自家后花园那般了解”萧云勾了勾白锦的鼻头。
白锦抽了抽鼻子,下意识点了点脑袋··“哪怕是对着那只遮天雕,你也有记忆呢·遮天雕和噬灵貂本是天敌,但你一见面就和他玩得很好,就是因为觉得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是吗”萧云的语气微微有些泛酸,盯着小恋人的眼睛中也带上了几分幽怨。
白锦的目光下意识漂移了一瞬,不知为何有一点心虚··“不过,我相信你最喜欢的还是我了·”萧云轻哼了一声,着重强调了一下自己,“我们已经做了十多世的恋人,感情深厚,你一看到我,就特别特别喜欢,喜欢得根本不愿意有半刻时间离开我,对不对”·白锦:“………………………………”·——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被萧云以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来,总让人感觉有些牙根发痒呢……·在萧云的轻言细语中,白锦内心十分动摇,隐隐已经趋向于相信对方的话。
但它却仍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可是我与白缎是不一样的……鹄霄真君说白缎十分听话乖巧、从来不会像我那样耍小- xing -子闹脾气、更不会哭闹……”·“嗯,从前你的确是那样,乖巧隐忍到让人有些心疼。”
萧云微微一笑,带着十足的炫耀满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宠出来的”·白锦:“………………………………”·“可是,黑云也说我跟白缎不像。
他说白缎很胆小,即使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白缎也很害怕黑云,一见到他就浑身发僵,根本不会像我这样与他自在的玩耍……”白锦偏了偏头··“是啊,从前你也很胆小。”
似乎想到了什么,萧云忍俊不禁·他挑了挑眉,骄傲得意,“现在这么勇敢,都是我教出来的”·白锦:“………………………………”·——什么都是你的功劳,大兄弟你怎么不上天·——明明对方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为什么还是感觉自己被喂了好几口冰冷冷的貂粮·被萧云炫了一脸,虽然证明了自己()与萧云宿世姻缘、感情深厚,但白锦仍旧觉得有些不开心,十分犀利的甩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喜欢的到底是曾经的那个我,还是现在的这个我”·萧云愣了一瞬,本能意识到这绝对是一个必须要好好斟酌的送命题。
他表面假作镇定的笑了笑,低头亲了亲白锦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什么- xing -格,在我眼里都没有半分区别·就像是无论我变成什么模样、对外表露出什么- xing -格,你都会对我一见钟情一样。”
“真的”白锦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是啊·”萧云轻笑起来,“我曾经变成过高大威猛、八块腹肌的硬汉,也曾经成为过比你还要精致漂亮、柔弱如天使的少年。
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即使失去了记忆,你也会认出我、对我一往情深——哦,对了,有一世,我还成为了一个胖成一颗球的大胖子,- xing -格极其懦弱自卑。
尽管如此,你也依旧喜欢我喜欢得不可自拔·”·白锦目光惊叹:“那我对你可真的是真爱了啊……”·“我从不怀疑这一点·”萧云笑弯了眼睛,点了点白锦的鼻头,“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哪怕你现在还没有化成人形,仍旧是小不点儿毛绒绒的模样,我也依旧……”压低了声音,萧云的语调变得暧昧黏腻,“想要亲吻你、爱抚你……甚至进入你……”·顿时炸成一个毛团的白锦:“………………………………QAQ”·——刚刚明明气氛那么好,不要突然开黄腔吓人啊你这句话,真的会让我做噩梦的·神识敏锐、不小心听到了小两口私密话的鹄霄真君:“………………………………”·——我到底是该冲进去打他呢还是冲进去打他呢稳住,那小子现在只是个凡人,而且他们早已结为道侣了,我不能太过冲动·被萧云的话臊得耳朵都有些发红的鹄霄真君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神识,以防再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而注意到他的神识散去,萧云终于满意一笑··他又抱着炸毛的小恋人哄了半天,指天发誓自己绝不会对仍旧还是兽型小可爱的他做任何禽兽之事——要做也会等到他化为人型之后——这才终于将小恋人炸着的毛重新哄顺。
白锦这两天经历了大悲大喜、晚上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如今心情放松的窝在心上人怀中,很快便在对方的轻柔低语中沉睡过去··确认白锦的确睡熟了,萧云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回窝内,随后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屋。
屋外,鹄霄真君早就等候许久·见萧云出来,他微一摆手,面容冷肃:“随我来·”·萧云轻声应是,顺从的跟在鹄霄真君身后·待到两人远离了白锦的屋子,这双双才停下脚步。
鹄霄真君转身看着萧云,眼神复杂,“我应当称呼你为萧云,还是……管戊”·萧云微微一笑:“真君想如何称呼我都可以。
管戊是我的真名,而萧云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当然,为了避免露馅,在外人面前,真君还是唤我萧云更好·”·听到萧云的话,鹄霄真君微一皱眉:“你这是……夺舍”·“算是夺舍。”
萧云知晓鹄霄真君不喜夺舍这般违逆天道的做法,连忙解释,“不过,身体的原主人是自愿将身体交付给我的,而我则要为他达成心愿,这是一笔你情我愿的交易。”
“怪不得你虽然夺舍,但身体与神魂的结合却很稳定,即使是我也没有注意到任何夺舍时两魂相争留下的痕迹·”鹄霄真君的表情稍稍放缓了一些,“不过,你与小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转世投胎,而你又要夺舍他人”·萧云仅将“灰色空间”之事隐去,坦言答道:“为了能够和小缎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们必须要经历一些考验,而小缎也需要进一步淬炼神魂。
为了保护他,我选择暂时封闭他的记忆,让他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中轮回转世,而我则以夺舍、为原身还愿的形式追随在他身边——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表情不由自主温柔起来,萧云的眼眸跳动着明亮的火光,“这已经是我们需要经历的最后一个世界了,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后,我与小缎便能够达成所愿、永世相守。”
修真界作为高等世界,其中的修者们早已隐隐窥探到了其他世界的痕迹,故而才有了“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之说·鹄霄真君本就知道白缎在那一次为了援救自己而经历的生死之劫中前往了另一个世界、并在那里与“管戊”相识相知相许,如今听闻两人在世界之间穿梭,也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之感。
在确认两人轮回夺舍并非是遇到了什么危难后,鹄霄真君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你与小缎便好好的在一起·”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添上了一句,“虽然你们二人早已结契,但小缎转世之后仍旧年幼,你……切莫伤了他。”
——不得不说,为了自己养了两次的孩子,鹄霄真君真是- cao -碎了心,连小两口之间的私密事都插了手··萧云干咳了一声,郑重的应了:“那是自然。
更何况,在小缎长大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有原主的愿望需要完成·”·因为知晓鹄霄真君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所以萧云根本没有等待鹄霄真君询问,便将原主的冤屈通通说了。
他现在实力弱小,对于原主的愿望十分抓瞎,而小恋人又在身边,让萧云实在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心力在帮原主复仇之上·所幸萧云从来不是那种为了自尊心就为难自己的人,倘若完成任务有捷径的话,他就绝不会“自食其力”的绕弯路——而现在,便正有一根金光璀璨的金大腿耸立在萧云的面前,等待他上前抱上一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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