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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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总是在逆袭(快穿) by mijia(中)(4)
·“最开始……大概是直觉吧·”徐家弘迟疑着回答,他发现白缎与刘涛眼神中闪过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不由苦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没有敷衍你们。
当办案办得多了,有时候就会产生一种直觉,而且这种直觉还相当准确·我直觉按照伤人者一贯的习惯- xing -格,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突兀——当然,也可以解释为压抑得太狠而突然爆发;还有,伤人者在精神病院里,也说了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加上我先前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比较敏感,不由怀疑这其中还有第三者介入催化。”
看着表情坦荡的刘涛和默默低下头喝咖啡的白缎,徐家弘叹了口气:“根据一贯的规则,我调查了一下伤人者与受害人最近一段时间的人际关系,发现了一个相当值得怀疑的对象,那就是刘芸——你的二姐。”
徐家弘看了刘涛一眼,“我也了解了一些他们三人之间的仇怨,然后顺藤摸瓜的发现了你们这一阵子与她接触极为密切·最后……”他耸了耸肩膀,“我调出了伤人者常去地点的摄像头录像,发现你们经常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相同的地点,甚至有一次与伤人者擦肩而过。”
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徐家弘语气严肃:“所以,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来找你们询问一下·”·对于徐家弘摆出来的“证据”,刘涛与白缎都无话可说,哪怕是他们站在徐家弘的立场来看,都觉得自己格外可疑——看来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徐家弘曾表示警方有着广泛精细的情报网,对于人类作案抓捕迅速,倒是也不算夸大其词。
与刘涛对视一眼,见他微微点头,白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坦然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实话,他们本人并没有对那位老板夫人造成任何伤害,因为超度鬼婴而使得她遭受反噬,也不过属于自作自受,白缎与刘涛问心无愧,自然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地方。
听完白缎的讲述,徐家弘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们的话,你都相信”刘涛扬了扬眉··“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愿意相信的。”
徐家弘耸了耸肩膀,“但身为一名公职人员,我不可能听信一面之词,仍旧需要根据你们的口供进一步调查真伪·”·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怎么进一步调查”白缎有些好奇。
“抱歉,这属于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们·”徐家弘摇了摇头··白缎悻悻然撇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另外,如果你们所言属实的话,你们刚才提到的那个教授伤人者如何……制作鬼婴的人,我们警方也会介入调查。”
顿了顿,徐家弘皱起眉来,表情严峻,“我们肯定不会对于散播害人邪术者而坐视不理,任凭其妨害社会治安·”·多一个帮手,白缎与刘涛当然不会拒绝,更何况他们如今已经断了线索,也没有太大的精力深入调查。
将这件事拜托给“专职人员”徐家弘调查处理后,两人便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而休养一段时日、终于恢复了精神,身体状况也有所改善的刘芸,则准备离开这座令她伤心堕落的城市、返回故乡。
老板给她的房子和车,刘芸都不舍得卖掉,干脆一股脑转给了自己的弟弟与白缎··天师这门职业虽然已经没落,但真正有本事的天师却依旧被人所尊重敬畏,而如原身的家人这般出身偏远农村家庭,思维方式仍旧偏向于老旧保守、信奉着鬼神苍天的人,更是对于天师敬若天人。
即使觉得自己的弟弟十分优秀,但看着弟弟身为天师的男友,刘芸仍旧还是担忧的·她害怕弟弟配不上对方,最终遭遇情殇,更何况自己的命也是对方救的,如此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只能将自己拥有的最值钱的房、车奉上,以免自己占了对方太大的便宜,使得弟弟在男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更何况,两个男孩子在校园里谈恋爱毕竟不方便·有了房子、一起同居的话,感情应当也会更加亲密吧·对于刘芸的谢礼,白缎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在刘涛的示意中道谢收下,而刘芸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彻底与曾经那段不光彩的经历划清界限。
在收拾好行李,买好车票返回老家的前夕,刘芸被刘涛拉到了一边,说了几句姐弟之间的“悄悄话”:“回到家后,你可以跟爸妈多讲讲小缎的事情,比如……他天师的身份和这次驱鬼的经过。”
刘芸在城市里混了这么久,歌弦而知雅意:“你想靠这一点让爸妈接受他这倒也是个办法……爸妈挺迷信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男友身份这么特殊,就算他们打心眼里反对,也不敢表现出来,害怕会得罪他。”
刘涛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方法不太地道,但却是最为简单有效的·至于后面……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就能知道小缎的好了·”·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刘芸当然不会说一个“不”字,当即满口答应一定会将白缎的能力手段夸得天花乱坠、神鬼莫测——当然,她自己也担心万一家人太过激烈的反对两人的恋情,会令这段感情破裂,激怒白缎,进而招致灾祸。
·——天师的手段,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亲身体会过,倘若天师要你去死,那你大概死到临头,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刘芸送走后,白缎与刘涛的校园生活又一次恢复了平静,而刘涛也终于一改往日浪的飞起的恋爱脑状态,开始做一点……实事了。
毕竟,刘芸这位一直往家里送钱的“财神爷”没有了,刘涛必须得承担起养家的任务,最起码自己的大学学费、生活费都需要自己处理,不能给家里人加重负担。
原身的专业是软件工程,而刘涛自己的特长也恰恰在此,再加上拥有堪称作弊金手指的系统,想要开发一款质量上乘的软件简直易如反掌··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份还只是一名大二学生,刘涛并没有制作什么高精尖的软件系统、卖个大价钱,反而盯准了趣味- xing -高、入门简单、前景广阔的游戏市场。
每日陪白缎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刘涛就会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搬过去敲敲打打,将一款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制作的广受好评的游戏还原了出来·由于已经有了范本,所以无论是游戏剧情、模式还是数值调试等方面都是一步到位,仅仅几周的时间便完成了初步试玩版,还将其翻译成了数种利用率最高的语言。
将这些试玩版投放到了网上,并关联了众筹的页面,刘涛对于自己的游戏信心满满,而这款游戏也的确没有令他失望,在这一个世界中同样取得了成功··不出一个月,试玩版游戏便在游戏玩家中传出了名号,而刘涛的众筹网页上也拥有了来自于各个国家的热心玩家的捐献。
几乎所有玩过这一款游戏的玩家都对于它抱有十二万分的期待,盼望着能够早日见到它的完整版——只可惜早就将完整版做好的刘涛却对于玩家们的祈愿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按照一般游戏制作的速度每隔一段时间在网页上汇报一下所谓的“游戏制作进度”,给玩家们一种“我正在很努力的做游戏”的假象。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玩家们却觉得游戏制作者当真勤劳,游戏制作的进度十分喜人··将下巴搁在恋人的肩膀上,看着他全神贯注的- cao -纵着游戏人物杀敌闯关,刘涛突然眼睛一亮:“亲爱哒,你来帮我为这款游戏配音好不好”·白缎稍稍分心去听刘涛的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恰好被AI极高的敌人瞅准空子发了一串连招。
慌忙左躲右闪着狼狈逃窜,废了半天力气这才在神控血的状态下将自己的游戏人物挽救回来,白缎按下暂停键,扭头看向白涛,语气因为刚才的惊魂一刻而有些不爽:“不配”。
“配吧,配吧~”刘涛将自己的脑袋在恋人颈弯内蹭来蹭去,“虽然这款游戏的只有两个重要角色,一个是主角,一个是主角的随身老爷爷‘瓶中仙’,但剧情还是挺出彩的,我们一人配一个,效果肯定非常棒”顿了顿,刘涛眼中闪过一丝神往,展开双臂揽住白缎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抱入自己怀中,“我也想要像是主角那样,将我的‘瓶中仙’时时刻刻揣在口袋里,无论什么时候、遇到怎样的事情,都形影不离。”
白缎眼角微抽,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不知是因为对方撒娇的模样,还是由于那语气中浓烈到变态的占有欲··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嗯,你也只能想一想了。”
白缎毫不客气的吐槽,丝毫没有产生半点的感动与触动··“你不愿意吗那也没关系啊·”刘涛被恋人泼了冷水,却依旧笑嘻嘻的,“我来当你的‘瓶中仙’也可以啊,随时随地都被你带在身边……”·“……抱歉,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这种随身携带物。”
白缎表情冷漠,“感觉像是带着一颗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爆炸把你炸到床上去吗”刘涛轻笑,探头叼住白缎的嘴唇,熟门熟路的来了一记深吻。
看着呼吸微促、双唇红润的恋人,他舔了舔嘴唇,声音黯哑,“那我们不谈什么‘瓶中仙’这么不靠谱的问题,换一个更加实际一点的——刘芸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搬进去”·白缎被恋人吻得头脑发晕,闻言愣了一下,抬眼间正对上刘涛深邃渴望、满是情欲暗示的眼眸,顿时脸上红霞遍布,年轻的身体也微微发热、激动了起来。
还真是……“年少冲动”啊……·第113章 ·最终,白缎还是没有抵挡住刘涛的纠缠——也许是被他的执着打动、也许是无法忍耐他的撒娇——总之,他终于还是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开始了与刘涛的同居生活。
心心念念着想要将恋人拐回家的刘涛自然喜大普奔,他早就做好了方方面面的准备,就等着白缎拎包入住,而在同居的第一个晚上,他更是以庆祝为名,凭借自己在无数个世界学来的好手艺,为白缎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经过事实证明,食物的诱惑对于白缎而言还是非常有效的·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完全符合自己喜好口味的饭菜,白缎冷淡的表情顿时就有些绷不住,半推半就的被刘涛拉到桌边大快朵颐,而吃着美味,再喝上两口美酒,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一顿饭,白缎吃得异常满足,看着刘涛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越看越喜欢·一时开心就多喝了几口,待到酒足饭饱后,白缎已然有些酒意上头,虽然说不上失去意识,但却完全摆脱了理智的束缚。
这般随心所欲的白缎,自然也没有了一贯高冷自矜的模样,他通红着面孔、醉醺醺的窝在刘涛怀中,自然的揽着他的脖颈昏昏欲睡,乖顺的模样简直让刘涛食指大动,根本忍耐不住。
低下头,含着恋人的嘴唇轻轻吮吸,刘涛的动作温柔而诱惑,很快,怀里已然食髓知味的白缎便有些不满足于这样轻柔的触碰,直接勾紧了胳膊、仰起头来,主动张开口与刘涛缠绵。
刘涛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痕,他将手探入恋人衣下,轻抚着那光滑紧致的肌肤,与白缎来了一记深吻,随即轻啄着恋人的嘴角,柔声哄诱:“想不想来做”·喝酒后的身体本就敏感容易冲动,哪里经得起刘涛这般撩拨白缎早就被刘涛撩得情欲大动,本能完全压倒了理智,心心念念的全是如何让自己舒服。
眼见刘涛还这么多废话,他干脆翻身将对方压在了宽大的沙发上,急躁的拉扯着对方的T恤衫··刘涛嘴角笑容更深,他纵容的配合着恋人的动作,很快将两人的衣衫除尽,随后在白缎毫无防备的时候翻了个身,将垂涎已久的恋人拢在身下——而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的一夜春宵。
由于上一次用灵魂体做得实在太狠,给白缎留下了颇深的心理- yin -影,导致自己苦苦追求了那么久才终于再一次吃上肉·于是这一晚,刘涛的动作极尽温柔,势必要让恋人知道,在正常有身体的情况下,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凶残。
——毕竟,在只有灵魂体的情况下,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便不会有疲累的感觉,但套上肉体,不仅会感觉到累,肾脏……也是受不了的,必须得“松弛有度”、“劳逸结合”……·总之,这一晚的“运动”还是非常和谐的,在白缎表示足够之后,刘涛便鸣金收兵,两人一起甜甜蜜蜜的洗了个鸳鸯浴,又在浴室里闹了一通,这才搂抱着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心轻快的进入了睡梦,就连在梦中,嘴角都是愉快上扬的。
在这一晚后,白缎与刘涛之间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变·他们自觉已经迅速进入了老夫老妻和谐温馨的状态,但在外人眼中,却比之先前还要瞎狗眼··林琳原本还担心出身、习惯都不同的两人突然住到一起会不会产生矛盾,但来了一两次后便再也没有踏进这里,因为据说每次来拜访,她回去后都感觉自己硬生生胖了好几斤——被甜的。
当然,被甜了几次后,林琳原本认为刘涛配不上自家表哥的想法也逐渐有了改变·看着刘涛将表哥照顾的无微不至,林琳深觉羡慕,有一次还偷偷对刘涛表示,如果她以后想找男朋友,一定也要按照刘涛对待表哥的标准去找,品尝一下被男友捧到天上疼宠的感觉。
听到“小姨子”这样的夸奖,刘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含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被看得一脸莫名的林琳:“……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刘涛抬起手,叹息的拍了拍林琳的肩膀:“没关系,如果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男朋友,我们会负责养你一辈子的。”
林琳:“……………………………………”·——简直好气呀这混蛋那么厚脸皮,她以前怎么完全没有发觉原本那副内向腼腆的模样难道都是假装出来的吗·心情不爽的林琳扭头便向自己的表哥告了黑状,而白缎听完后,无奈的将视线从台词本上移开,语气委婉:“我也觉得,你以后找男朋友的话,大概可以适当放宽一下标准。”
一脸震惊的林琳:“”·顶着自家小表妹难以置信的目光,白缎视线微飘——虽然这句话听起来的确有些“伤人”,但却是白缎真心实意的建议。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刚刚恋爱的两人不可能一上来便对对方的喜好- xing -格了若指掌,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或是感情逾深,愈加体贴对方;或是磨淡了感情,分道扬镳——而这种了解,就是只谈一世恋爱与夙世因缘之间的最大区别。
在白缎眼中,刘涛简直比他本人还要了解自己的习惯爱好·跟对方在一起,他根本不用- cao -心任何事情,在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之前,刘涛便已然为他准备得妥妥当当,无一处不符合他的心意——倘若自家小表妹以刘涛为标准去找男朋友的话,大概真的会独身一辈子……·眼见白缎再次将目光投向台词本,林琳幽怨的鼓了鼓面颊,终于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台词:“这是什么表哥你准备接剧了”·“没有,这是要为刘涛游戏里的角色配音。”
白缎摇了摇头··“嫂子做的游戏我怎么不知道”林琳眼睛一亮,“是什么游戏我也下载下来支持一下啊~”·白缎将游戏的名称说了,随口又添上一句:“游戏挺好玩的,你可以尝试一下,简单难度对于手残者而言也十分友好。”
手残者林琳:“……………………………………”·又被自家表哥往胸口狠狠插了一箭,林琳差点想要给跪,她死鱼眼望着白缎,语气幽幽:“表哥,你不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毒舌了吗这还是我那温柔优雅的表哥吗”·白缎干咳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啊……抱歉,最近怼刘涛怼习惯了,不由自主就……”·看着神色尴尬的白缎,林琳“噗嗤”一笑:“其实表哥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从前的白缎一贯都是沉稳可靠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似乎都是胸有成竹,极少有什么情绪波动·所以白缎的爷爷、林琳的姥爷这才一门心思认为他是一名天生的天师,仙气十足——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缺乏人气。
但自从与刘涛恋爱之后,林琳发觉自家表哥明显“活泼”了很多,会生气、会发怒、会恶作剧,还学会了毒舌耍嘴皮··从前的表哥虽然温柔,却很少会笑得开怀,而如今的表哥,即使皱着眉与刘涛拌嘴,但眼里却依旧闪烁着愉快的光彩,发自内心的快乐舒畅。
仿佛一直游离于人世之外的他终于融入了这个世界,变得真实、充满活力··听到自家表妹这句感慨,白缎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轻轻点头:“嗯,我也觉得很好。”
虽然心里仍旧有着疑问,偶尔会思考刘涛到底喜欢曾经的自己还是如今的自己,但白缎却早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是真正喜欢刘涛的——也许这份喜欢中也包含着被他遗忘的前世的影响,但这份喜欢的心情,却是真实、不容置疑的。
所以,既然这么喜欢,那为什么还要纠结那些并没有太大必要的问题呢反正前世的自己又不可能突然蹦出来,与他抢夺刘涛的归属权··白缎的思维一贯都是简单而直白的,或者说,他并没有多么深远的眼光与思想,不会去思考太过莫测遥远的未来与太过深邃复杂的纠葛。
比起那种“爱今生的我还是前世的我”这样麻烦的问题,他反而更加享受现在的快乐时光,不希望它被任何东西所打破、毁坏——哪怕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怀疑。
·也许这样的想法带着些许自欺欺人的意味,但白缎却做得格外坦然,就连刘涛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恋人竟然还思考过这么“哲学”的问题··总之,白缎与刘涛的小日子过得甜蜜美满,而在两人同居后不久,整款游戏的配音也顺利完工。
刘涛迫不及待的将曾经发布的试玩版添上了配音,再一次重新发布,很快,游戏的配音便受到了广大玩家的一致好评——哪怕其余国家的玩家听不懂这些对白,也会给出一个“悦耳舒服”的评价。
白缎配音的角色算是本色演出,冷淡矜贵、优雅沉稳,而刘涛的配音则灵气十足,或是阳光爽朗、或是坚定勇敢,没有丝毫的滞涩匠气··虽然这款游戏是全年龄向,两名主角间也只是单纯的相互扶持的挚友、没有半分暧昧关系,但也许是配音者正处于“热恋期”的缘故,于是对于游戏主角的关系,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直男直女们只见到了主角之间深厚的友情与并肩作战、令人热血沸腾的义气,而不那么直、或者腐掉的那一批人,则嗷嗷叫喊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又基又萌,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热血沸腾”。
哪怕发布的游戏仅仅是试玩版,但网上却已然流传出了粉丝们为其绘制的同人图、写的同人文,而喜欢玩游戏、同时经常听广播剧的一小部分人,也很快注意到了两个角色的配音者。
不久前发布的第二期灵异广播剧,受到了比第一期还要热烈的反响,因为上一期广播剧的恐怖惊悚元素令很多胆小的听众望而却步,但第二期却涉及到情爱,基调比第一期温和友好,自然受众更广。
广播剧中的三对CP都受到了听众们的喜爱与好评,而最受关注的,无疑是高岭之花的天师与他的忠犬攻·一场H戏下来,“白墨”与“墨水涛涛”的名气与粉丝数又往上升了一层,更多的剧组提出想要邀请“白墨”配剧,但全都被林琳代为婉拒,并表示“白墨”此次只是友情出演、志不在此。
对于这样的答复,无论是各个剧组的Staff还是翘首期盼的粉丝们都极为失望,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白墨”这般高冷到没有朋友的表现,反倒让他的粉丝们越发狂热——更何况,其余“墨月”配音社的CV们在被问起“白墨”此人的时候,无一不是对其交口称赞,说他不仅有着令耳朵怀孕的好声音、超高的颜值,还是一名彻头彻尾的学霸高材生,简直无一处不完美。
——废话,这可是能够将鬼物吓退、救了他们的救命恩人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在“墨月”社员们的宣扬下,白缎彻底奠定了男神的地位,只可惜这位男神对于网配没有任何兴趣,被他圈了粉的粉丝们只能苦哈哈的等待着下一期广播剧发布,却不料天上掉馅饼,发现男神不玩广播剧,却跑去给游戏配音了——而与他对手戏的依旧是被他们萌得要死要活的老CP“墨水涛涛”。
据说在游戏里,两人的对白也是基情满满··哪怕平时不玩游戏的粉丝,此时也按耐不住沸腾的狼血,纷纷跑去下载游戏,使得试玩版游戏的下载量又往上攀了个小高峰——只不过这些连锁反应,白缎与刘涛却并不知道。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结束了一学期的课程,准备回家过暑假,而白缎则接到了刘涛家人的热情邀请,希望他能够去小住一段时间,让他们有机会感谢他对于刘芸的救命之恩。
第114章 ·原身的家乡偏远落后,所以想要回去一次,实在相当有难度·白缎与刘涛先是坐火车、随后转了好几趟长途汽车,这才终于来到临近原身故乡的小县城。
刚一走出长途汽车站,白缎便听到一声苍老沙哑的不太确定的呼唤声:“……涛子”·他与刘涛应声回头,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干瘦中年人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眼中满满都是激动与喜悦。
刘涛脚步一顿,立刻露出了同样急切的笑容,大踏步跑向中年人,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爸”·一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刘父骄傲的看着变得越来越出色的儿子,胸中有满腔的话语想说,却又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达,最终只能拍了拍刘涛的后背:“好……平安回来就好”·“爸,您怎么来接我了”刘涛对着刘父粲然一笑,语带奇异,“我大一的时候回家,你都是直接让我走回去的,走了好几个小时呢”·“你是山里长大的娃子,走几个小时还委屈不成能跟白大师相比吗”刘父瞪了他一眼,搓着手将目光投向白缎,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的小心与殷切,“这位……就是白大师吧”·“叔叔。”
白缎对着刘父点了点头,“您称呼我白缎或者小缎就好·”·——好歹也是自己未来的岳父,“白大师”这个称呼实在有些尴尬。
“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大师我们家二丫的救命恩人”刘父连连摆手,死活都不敢放弃“尊称”,但最终却还是在白缎与刘涛的劝说下改了口——毕竟白大师不习惯这样的称呼、听着别扭,那么一切都得以大师的意愿为准。
送上自己带来的水果为白大师解渴,刘父殷切的带着他与刘涛向外走去,口中不好意思的解释:“接下来要走一段山路,路不太好走,我开了拖拉机来,一会儿要……委屈一下白大、小缎了。”
“吆,这还是专车接送”刘涛扬了扬眉,扭头朝着白缎挤了挤眼睛,“我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还是托了‘白大师’的福了~”·白缎伸手将刘涛悄悄缠到自己腰上的手臂拨拉开,隐晦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朝着回过头来的刘父微微一笑:“辛苦您了。”
刘父连称“不辛苦”,心里对白缎这个有本事还平易近人的天师越发的喜欢,看自家儿子跟白缎并肩走在一起,一言一行都透着亲密无间,脸上笑容更是越发灿烂。
白缎默默看了眼刘父,当真有些无法想象这位淳朴的农民在得知自己与刘涛的真正关系后,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其实,还是稍稍有些愧疚的,只不过这份愧疚却完全无法动摇白缎坚持感情的决心。
·与刘涛一起提着行李坐到拖拉机后座,白缎一边与刘父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一边摇摇晃晃的前往刘涛位于山坳之内的故乡··前一阵子似乎下了一场雨,使得山间的土路越发崎岖泥泞,拖拉机根本不敢加快速度,生怕轮胎会陷进泥坑之中,速度比起走路来实在快不了多少。
虽然速度慢,但刘父的驾驶技术倒是过关,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突发事件,平平安安的赶在日落之前到达了村中··由于从刘涛那里得知恩人回来拜访,刘父一家早早就行动了起来。
打扫屋舍、修葺破洞,还进城购买各种待客的东西,就连村中其他人家都知道刘父家中要来一个大人物——据说是一名很厉害的天师——早早便与刘家人一同翘首以待。
当拖拉机驶进村子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村民都出了屋子,想要一睹这位厉害的白大师的风采,而白缎也没有令他们失望··虽然坐在拖拉机上,但白缎数个世界所沉淀下来的优雅尊贵却没有丝毫的损伤,他不必像是刘涛那般刻意遮掩自己的风采气质、使自己表现得普通寻常,甚至因为想要在恋人的“家人”面前表现的出色一点,于是格外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
面容俊秀、气质矜贵的白缎在村人眼中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仙人,比之刘家刚刚从大城市回来的二女儿还要优雅贵气——虽然仙风道骨的老先生更加符合他们对于“天师”这一职业的幻想,但颜值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则依旧让他们丝毫没有挣扎的便接受了“天师”是一位俊俏的年轻人的设定。
刘涛的母亲站在家门口,眼巴巴望着白缎与儿子从拖拉机上下来,却根本不敢上前搭话,而从夫家赶过来帮忙的大姐也紧挨着母亲,手足无措··所幸二姐刘芸没有这么内向。
眼看着双方会面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僵硬,她连忙迎上前来,朝着白缎露出热情的笑容:“白大师,您终于来啦,我们一家一直都盼着有机会能当面感谢您呢”·——说实话,刘父一家对于白缎又是感激又是敬畏,更知道自己家庭条件很差,倘若不是刘芸一力促成、又带回一大笔钱来改善家境,刘父刘母是万万不敢将这位“白大师”邀请到自己家里来“受苦”的。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刘芸的挺身而出不仅缓解了刘家人的紧张无措,同样也让白缎松了口气·他朝着刘芸微微一笑:“二姐,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看起来变了不少。”
曾经的刘芸时尚靓丽,精致的妆容就像是她的面具,掩盖住了她的悲欢喜怒;而如今的刘芸素面朝天、身上穿的也变成了朴素而方便的农家衣着,却显得整个人生机勃勃,似乎重新活过来那般,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是吗是不是晒黑了让大师见笑了……”刘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不再光滑细嫩的肌肤,却并没有什么惋惜后悔。
她伸手挽住白缎的手臂,瞥了眼有些吃味的蹬着自己的弟弟,亲昵的将“弟媳妇”拉进屋内,口中则介绍着自己回家之后的生活,连带着也将自己的家人介绍了出去。
刘涛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却由于四面八方都是好奇探寻的视线而没法对白缎做什么亲昵的举动,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露出与往常无异的笑容与乡里乡亲打着招呼··有长袖善舞的刘芸从中缓和,再加上白缎- xing -格温和有礼,很快便让刘家人放松了下来,虽然依旧有些忐忑,却不至于一句话都不敢说。
稍事寒暄之后,众人很快便在新买的木质餐桌边坐了下来,桌上则放置了满满当当的菜肴,称不上精致,却极为用心,荤素搭配恰到好处,而且食材都是村里人精心饲养种植的,天然无污染又新鲜脆爽、口感极佳。
推杯换盏之间,白缎与刘家人的隔阂又去了一层,他先是聊了一些刘涛在学校里的生活,随后又应刘家人的好奇,说了些自己经历、处理的灵异事件·当然,白缎刚刚入门,能讲的事情并不算多,干脆又捡着祖先札记里有趣的记载说了,唬得刘家人惊叹连连,望着白缎的眼神满是崇敬。
谈话间,白缎时时刻刻注意着刘家人的反应,尽量说一些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当然也发现刘家大姐一直坐立不安,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每每被刘母暗中阻止,脸上的表情越发焦躁心忧。
又一个故事告一段落后,白缎扭头看向刘家大姐:“大姐看起来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听到白缎的询问,刘家大姐眼睛一亮,而刘家其他人则表情讪讪,颇有些尴尬。
“小缎你刚来我们这里,一路上这么累,按理说,我们不应该让你- cao -心的……”刘父搓了搓手,不满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女儿,“但我家大丫……她就是这么沉不住气”·“我精神还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说出来吧。”
白缎自然不会放过讨好“岳家”的机会,爽快的应了下来··刘家大姐窥了一眼自家父亲的脸色,见他没有再反对,连忙向白缎道谢,将压在自己心里的心事和盘托出。
有事情的并不是刘家大姐,而是她丈夫的姐姐、她的大姑子·大姑子有个现年六岁的儿子,原本虎头虎脑、玉雪可爱,但不料三岁的时候掉进了水塘,虽然被及时救上来,但从那以后整个人就呆傻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好转。
村中的老人说这是幼儿受到惊吓、被吓掉了魂,但他们请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神婆做法招魂,却没有任何效果;后来,也有人说不能迷信,要相信科学,于是他们又将孩子送去镇上的医院诊治,但各种医院跑了好几家,却都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来,逐渐的,众人都觉得这孩子命该如此,只有大姑子依然不肯死心。
这次听说刘家请了个很有本事的天师,大姑子当即就找到了刘家大姐,跪在地上恳求她帮自己孩子一把·刘家大姐本就- xing -子软绵和善,心疼小小年纪便命途多舛的小外甥,更经不起自家大姑子的哀求,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听完刘家大姐的叙述,白缎自然不可能不帮,但他却并没有处理过类似的情况,也拿不准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沉吟片刻,白缎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下,但具体情况,还需要先让我亲眼看看那孩子才行。”
看着眼底狂喜的刘家大姐,白缎皱了皱眉,不得不给她泼一盆冷水,“不过,倘若真的是魂魄离体,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基本上……很难办了,你要让孩子的父母做好准备。”
·刘家大姐尚未完全显露的笑容滞了滞,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大师您放心,我会跟我大姑子他们说好的,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也还是感谢您的……”顿了顿,她迟疑道,“那孩子什么时候给您带来瞧瞧”·“我随时都可以。”
白缎也能理解那家人急切的心情,“如果方便的话,就……明天早晨吧·”·第115章 ·村里人都习惯早睡早起,更何况心里还压着这么一件大事。
天刚蒙蒙亮,刘家大姐的大姑子就抱着自己仍旧睡得香甜的小儿子,与家里人守在了刘家门口,却丝毫不敢打扰“白大师”休息··一直等到天色大亮,刘家人吃完早饭开始出门活动,众人这才进了院子,与白缎见面。
虽然只是事关一个孩子,但却涉及到了三个家庭·刘家、刘家大姐的夫家、刘家大姐大姑子的夫家都格外期盼孩子康复,再加上其他沾亲带故的村人,基本上整个村子都在关注这一件事。
即使从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演示过天师的手段,但白缎却丝毫都没有怯场,反倒由于气氛严肃、压力大而越发的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在村民眼中看来,便觉得这位“白大师”虽然年纪轻轻,却举止沉稳老练、极为可靠。
将孩子拉到身边,白缎利用自己从笔记中学到的法门检查了一下孩子的魂魄——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只需要将精神力探入孩子的意识,魂魄是否完整便一目了然。
白缎并不了解其中的根本原理,但身体对精神力本能的- cao -控却让他十分轻易的便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正如最初对于“气”的探知那般,他不懂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但却偏偏能够做到。
用精神力在孩子缺乏防护的意识中转了一圈,白缎收回精神力,稍稍点头:“他体内的确少了一缕魂魄,缺失这一小缕魂魄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但的确对于智商有很大的影响。”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那、那该怎么办啊”孩子的母亲语气急切,眼巴巴望着白缎··白缎微微皱眉:“我并未在孩子周围找到逸散的魂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这缕魂魄没有找到合适的附着物,那么应该已经被自然分化瓦解——毕竟,这样的灵魂碎片,就连鬼物都无法形成。”
听着白缎坦然讲着鬼神之事,村人心中都有些怂,年龄大的人还双手合十,念念叨叨着道歉的话——毕竟,在村人的意识中,说鬼容易招鬼,等闲是轻易说不得的。
“那……那就是没办法了吗”大姑子期待的表情垮了下来,语气发颤··“这要看运气·”白缎沉吟片刻,“我刚才也说过,如果没有寻到附着物,那缕魂魄是找不回来了。
但万物都有自保的本能,魂魄也不例外,有一部分可能,那就是它为了防止自己被自然分解,寻找到了附着的物体,这样的话,便能够保存数年之久·”·——其实,除了这种完全看运气的方法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割裂其他人的魂魄补全。
但这样的手段十分危险,会使得魂魄间出现排异反应、导致更糟的发展,而更重要的是,它也十足的- yin -毒狠辣,极伤天和,白缎即使知道,也绝对不会说出来··“那……那这附着的物体……”大姑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极亮。
“我看村里动物挺多的,大部分魂魄碎片会选择没有产生太强烈自我意识的动物作为附着对象·”白缎摸了摸下巴,“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奇怪的动物比如突然- xing -格大变,或者是十分聪慧、善解人意的动物”·“我们家阿花就特别善解人意”大姑子的婆婆连忙大声答道,“那小狗儿从小就跟它那一窝的其他小崽子不同,特别聪明学什么会什么,还能帮我们喂鸡哩”·“村头的黑虎也很有可能我跟那只猫对视的时候,就觉得它跟个人一样”另一名老汉也紧随其后的发表了意见。
村人们热烈讨论起来,七七八八举出了好几只动物,但凡有一点异样都不愿放过··白缎不得不提高声音制止了他们,让他们将怀疑的动物带到自己面前来检验·众人听从白缎的要求,迅速行动起来,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不出一个小时,刘家的院子里就多出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其中甚至还有一只大公鸡,据说这只公鸡在两年前的某一天突然不打鸣了。
看着院子里的鸡飞狗跳,白缎十分无奈,却也不得不耐着- xing -子一个个的用精神力试探过去·也不知是村里动物多的环境为魂魄的附着创造了有利条件,还是那孩子气运深厚,总之,竟然当真让白缎从一只花斑狗身上找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将那只花斑狗抱起来,白缎撸了把狗头,抬头看向表情紧张的大姑子:“你孩子那缕魂魄,应该就在这小家伙身上了·”·大姑子张了张口,眼泪一股脑的流了出来,抱着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她的婆婆则激动的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阿花从小就聪明和其他小狗都不一样”·“那接下来呢找到了那什么魂魄,我的儿子就能恢复正常了”大姑子的丈夫稍稍冷静一些,急切的连声问道。
“我会尽力将那缕魂魄从小狗身上剥离、送入孩子体内,但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白缎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确无法给予任何保证,“毕竟时间太久了,这缕魂魄基本上快要与小狗融合了……”·白缎表情颇为为难,而村人们尽管有些失望担忧,却也不敢给他太大的压力,只能连连说着“不要紧”、“尽力就好”,然后目送着白缎与刘涛一人牵孩子一人抱狗,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将所有人的目光隔在屋门外,白缎沉稳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皱眉望着坐在椅子上憨憨傻傻的男孩不知所措··“知道该怎么做吗”刘涛抬手揽住白缎的肩膀,凑过去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回到老家的这两天,刘涛可谓是规规矩矩,半点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被家里人看出端倪,平白毁了自己的出柜计划。
昨天晚上,白缎和他睡的是同一间屋子、同一张单人床,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那感觉……让他完全把持不住·然而刘涛却知道自己家的隔音效果有多么糟糕,别说做点什么爱做的事情,就连接吻都不敢,最终不得不僵着身子睁眼到天明。
·——自从与白缎同居后,他就再没有过过这么苦逼的日子·抬手将恋人的脑袋拨拉到一边,白缎现在可没有心情与刘涛亲亲我我,他抿了抿唇,表情纠结:“毕竟是分割魂魄,这种精密的工作我还是第一次做,万一一不小心……”·“别担心。”
刘涛轻笑一声,他将怀里的花斑狗抱稳,握住白缎的手一同抵住小狗的额头,“跟着我做,我会教你的,只要认真谨慎些,这并不算困难·”·白缎轻轻点头,没有抗拒的任凭刘涛探入自己的识海。
他本来没有多想,但当刘涛的精神丝缠上自己的精神力时,却突然记起来那个被对方以灵魂体的姿态侵犯的荒唐夜晚,忍不住心中一紧,下意识将对方那缕精神力排斥出自己的识海。
突然被恋人赶出识海,刘涛整个人都有些懵,但当他看到面红耳赤的白缎,顿时便心领神会,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白缎被他笑得越发羞恼,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偏偏什么都说不出口——毕竟,这是他自己想歪了,跟刘涛没有什么关系。
深吸一口气,白缎努力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排除干净:“我刚刚没有做好准备,再来一遍·”·“好·”刘涛轻轻眨了眨眼睛,刻意压低了声音,喑哑而温柔,“你现在准备好了那我就……进~来~喽~”·白缎:“…………………………”·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真是不想歪都难啊混蛋·索- xing -虽然嘴上口花花,但刘涛真得做起事来却相当靠谱,并没有趁机占什么便宜。
白缎在刘涛的引领下探入花斑狗的意识,小心翼翼的触碰两片魂魄半融合的部分,缓缓将两者分离开来··割裂半融合的魂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反而极其痛苦。
花斑狗发出凄厉的哀嚎,用力的挣扎起来,却被早有准备的刘涛紧紧束缚住,半点都没有影响到白缎的动作··由于刘涛的协助,白缎第一次分离神魂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终于将那一小缕人类的魂魄碎片从花斑狗的意识中剥离下来、送入男孩体内··“新”的魂魄的侵入,同样令男孩出现了排斥的反应。
他发出一声尖叫,抱着头猛力一挣,却被刘涛牢牢按住,而白缎则趁机在他额上画了个咒文,将魂魄碎片束缚在体内、促使其与本体融合··男孩抱着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终于在咒文的作用下昏睡过去,而此时,白缎也已经累得满头大汗、身体酸软、遥遥欲坠。
匆匆检查了一下昏迷中的男孩和花斑狗,确定他们没有什么问题后,刘涛伸手扶住白缎,半搂着他小心翼翼的在椅子上坐下··“还好吗”拭掉白缎额头上的汗珠,刘涛看着面色苍白的恋人,难掩心疼。
“还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白缎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孩子和花斑狗的情况,终于松了口气,“你去把孩子的家人叫进来吧·”·刘涛想让白缎继续休息一下,但恋人心软,不希望男孩的亲人继续担心,他也只得按照恋人的意愿行事。
走到门口,刘涛刚一拉开门,就差点被紧贴在门口的大姑子扑倒·她的表情殷切而担忧,紧紧抓住刘涛的衣服:“怎么样了我……我刚刚听见孩子的叫声了……”·刘涛握着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体,随后安抚一笑:“结果不错,孩子的魂魄已经归位。”
“真、真的……”大姑子将目光投向白缎,见他也轻轻点头、面露笑容,一颗提着的心脏终于轰然落地·她恍恍惚惚的后退了一步,随即快步冲向昏睡的儿子,将他抱进怀里。
感受到自己被人死死抱住,男孩悠悠转醒,曾经木讷迟钝的眼中终于带上来几分灵- xing -,疑惑的歪了歪头:“娘”·大姑子的嘴唇颤了颤,抱着自己的孩子放声大哭,似乎想要将这两三年的恐惧、绝望和心酸全都发泄出来那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男孩虽然恢复了灵智,却依旧弄不懂目前的情况,只是懵懵懂懂的被母亲抱着,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却不料感受到他的安慰,对方反而哭得越发厉害了起来··大姑子哭得撕心裂肺,如刘母、刘家大姐这类心软的女人也不由感同身受的抹了几滴泪水。
而男孩的亲人们更是感激涕零的直接跪在了白缎面前,吓得他连忙跳了起来,搀扶住几位老人··“孩子和狗都没有大碍,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虚弱,让他们多休息、多睡觉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安抚住男孩情绪激动的亲人们,白缎轻咳了一声,“至于孩子……因为有一缕魂魄在狗身上呆的时间长了,所以大概会染上几分狗的- xing -情习惯,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多教教他、纠正一番,很快就能摆脱这些影响。”
对于白缎的话,孩子的家人们简直奉若圭臬,半点都没有含糊怀疑,而白缎的声望也通过此事在村中达到了最高峰,无论是谁都知道刘家来了位年纪轻轻却实力出众的大师,轻轻松松便治好了村中傻了好几年的小傻子。
为了感谢白缎,刘大姐的夫家与大姑子的夫家送来了一大堆自家最好的吃食,甚至还七拼八凑的封了一个大红包——虽然最后被白缎拒绝了·而村中其他人对于白缎的招待也越发殷勤讨好,各家各户都送来了礼物,还有不少人跑来向他询问关于各种神秘事件的问题,而白缎也根据自己从书上学到的东西尽力给予回应,反正无论他说什么,村人都深信不疑、满意而归。
至于邀请了白缎这位贵客的刘家人,在村中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无论是谁都高看他们一眼,让刘家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背脊笔挺,对于白缎更是崇敬尊重··白缎在村中呆了十天,这才在村人的留恋不舍中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被送到了县城的长途车站,与刘父和刘涛挥别。
送走了白缎,刘家人一直到返回家中、吃上了晚饭,都还在津津乐道着“白大师”的一举一动·这些话他们不好意思在白缎面前说,如今到是打开了话匣子,只觉得“白大师”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不仅格外有“高人风范”还平易近人,哪怕是面对他们这些贫困乡村的乡下人,也没有丝毫的轻慢鄙薄。
·刘涛一边默默吃饭,一边听着自己的父母在二姐的引导下将白缎夸得天花乱坠·等到吃饱喝足,他将碗筷放下,突然开口:“爸、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刘父刘母被自家儿子严肃的语气神情吓了一跳,只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看到刘涛站起身,干脆利落的跪在了他们面前··“你这孩子你干什么呢”刘父伸手拉住刘涛的胳膊,但尚未用力,便听到自家儿子斩钉截铁的话语:“爸、妈,我和白缎其实不是普通朋友关系,我们两情相悦,已经在一起了——这辈子,我就跟他过了”·动作僵住,一脸不可置信的刘父:“………………………………”·手中的筷子掉落,表情呆滞的刘母:“………………………………”·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扭头捂脸的刘家二姐:“…………………………”·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第116章 ·正往家里赶的白缎并不知道自己的恋人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出了柜,直到他终于洗了个澡、一身轻松的躺到床上接到了刘涛的电话,这才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你父母……是怎样的反应”白缎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他了解刘涛家人传统的观念,肯定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同- xing -,“你……没被他们怎么样吧”·听出恋人语气里的担忧,刘涛轻笑了一声,温柔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骚得白缎心头发痒:“别担心,我这里一切顺利,也没有被打,我父母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真的这么容易”白缎表情怔愣··“就是这么容易·”刘涛压低了声音,语气缱绻,“这可是多亏了‘白大师’您呢,倘若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的话,我大概会被‘刘涛’的父母关禁闭关到死吧……”·刘涛并没有夸张,在刘涛父母的观念里,同- xing -恋是一种病,就算儿子考上重点大学、有着光明的前途,他们大概也会将他关在家里,逼着他结婚生子,直到他变得“正常”才会满意。
然而,儿子喜欢的人却是白大师,这就让刘涛的父母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由于白缎在村里大显身手,整个村的人——包括刘涛的父母——都对白缎视若天人,更何况他不仅帮了刘大姐大姑子的儿子,使得刘大姐在夫家的日子好过了很多,甚至还从鬼物手中救下了自己的儿子和二女儿·可以说,倘若没有白大师的话,他们现在已然失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痛不欲生的感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哪里还能全家和乐的坐在一起,烦恼自己儿子喜欢一个男人的问题·白大师,那可是他们刘家的大恩人刘父刘母虽然没什么文化,但- xing -格淳朴老实、知恩图报,明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如果以身相许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的二女儿,那就更完美了……·面对一脸倔强的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耳听着进城“见过世面”的二女儿苦口婆心的规劝安抚,刘父抽了大半天的旱烟,终于长长叹了口气,甩手让自家糟心的儿子滚蛋。
而刘母- xing -情温顺,习惯了以夫为天,见自己的丈夫并没有反对,也咽下了快要到嘴边的担忧,忧愁的握住了二女儿的手··看着自家弟弟麻溜的“滚”走,刘芸抽了抽嘴角,抬手将刘母揽在怀中:“爸、妈,其实同- xing -恋没有什么可怕的,世界上有挺多有名的人都喜欢同- xing -呢白大师那样优秀的人能够喜欢弟弟,那说明咱家涛子出色,若是一般人,恐怕还入不了白大师的眼呢”·听着自家女儿“颠倒黑白”,刘家父母却无话可说,其实在他们潜意识里,也隐隐自豪于自家儿子的优秀,能够使得白大师这样超凡脱俗、手段了得的“仙人”动了凡心。
他们对于白缎又敬又怕,再加上受了人家的恩惠,怎么有胆子阻拦他的恋情然而话虽如此……“但两个男人……可是生不出娃儿来的啊,咱们老刘家,岂不是要断根了”·“这有什么咱们村不是有几户人家就生不出小子,都是闺女吗这也是天意。”
刘芸看了眼满脸忧愁的老父,沉吟片刻,“这样吧,我的命也是白大师救的,以后我的孩子,就姓刘,过继给小弟和白大师养,这样一来,和小弟亲生的儿子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刘父听刘芸这么说,眼睛一亮,却又有些迟疑:“这样行么你家那口子,他能同意吗”·“我会让他同意的,大不了再多生两个。”
刘芸的语气极为自信,抬手拢了拢自己的鬓发,虽然不施粉黛,却依旧妩媚动人,“这件事,爸你就不用- cao -心了·”·归家这一段时间,刘芸已经在村里找了个相好。
那男人长相普通,家境也贫穷,但胜在老实诚恳,而刘芸做过情妇,更是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三两下便将那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对自己言听计从,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甚至都不介意她曾经还有过别的男人。
——从前,刘芸一心想要往外飞,想要嫁给城里有钱的男人,根本瞧不上同村的汉子,然而如今,她却深知什么是“平淡是福”·就算贫困又如何能有个真心对自己的男人,给自己一个可以依靠的坚实臂膀与一个温馨的家庭,才是最好的归宿。
听刘芸这样说,刘父连声道好,心中最后一块心病也消失无踪··他立刻找到儿子,将他们的决定说了,而刘涛虽然不怎么喜欢让一个小孩插入自己与恋人的二人世界,却也为了满足父母的心愿点头应了下来。
——反正,这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呢,就算出生了,也能交给保姆照料,不需要他们太过- cao -心··而对于自己已经在未来预定了一个儿子,白缎也是懵逼的,但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意思。
他与刘涛煲了大半天的电话粥,终于赶在手机没电之前结束了通话,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白缎知道出柜何其艰难,所以一直打着循序渐进的谱,本想在大学毕业、找到工作,有了经济基础后再向自己的家人摊牌,却不曾想自己的恋人动作如此迅速,一个不留神,就让他出柜成功了。
既然刘涛已经让家里人接受了自己,那么白缎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太多,否则实在委屈了恋人·只是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向家人说明情况才能让他们接受,心里实在又是为难又是忐忑。
然而,虽然一直惦记着想要出柜,但白缎一直都没有寻找到合适的时机,只能拖了一天又一天,却不曾想没有等到出柜的时机,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一天正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不仅白缎的父母到了白缎的爷爷家,就连林琳与她的妈妈也回了娘家。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恰在这个时候,屋子的大门被重重敲响··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林琳擦掉手上的白面,跑去开门,结果一打开门就吓了一跳——门外的几人身穿警服,一脸严肃,见到林琳后直接掏出了警官证,向她展示了一下。
林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都吓呆了,反- she -- xing -的叫了一声“妈”·她的声音极为尖锐,其中满是慌乱害怕,顿时打散了一屋的和乐温馨。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看向门口,而不同于其他人的茫然无措,白缎却是愣了一下,跨前了一步:“徐警官”·听到自己的名字,为首的警官循声望去,也愣了:“白缎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是我爷爷家啊,我当然在这。”
白缎皱了皱眉,“徐警官,您这是来干什么”·徐家弘的表情顿时就微妙了,他将自己手中警官证收起、放回口袋,抬脚走进屋内:“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查案。”
“……我们家可都是良民·”白缎与徐家弘颇有些交情,见对方的表情稍稍放松,忍不住小小开了个玩笑缓和气氛··徐家弘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朝他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可能有一些误会,但按照程序,我们还是要调查一下的。”
白缎点了点头:“您要调查什么”·徐家弘将目光转向唯一坐在沙发上的白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您就是白振林先生吧”·白老爷子连忙站起身,不明所以的应道:“对,我就是,这位……徐警官有什么事情”·徐家弘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到白老爷子面前:“这个人,您认识吗”·白缎探头看了一眼,面露诧异——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饲养鬼婴、然后又被鬼婴反噬发疯的老板夫人。
“不、不认识·”白老爷子连连摇头,表情更加茫然··“……那这个人,您认识吗”徐家弘认真的盯着白老爷子,判断他应该并未说谎,又取出一张照片——这一次,照片上是一名年轻的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
白老爷子仔细看了看照片,并没有如上一回那般一口否定:“似乎……有点眼熟”·“这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人,我之前给您看的,是她现在的模样,而这一张照片,是她二十多年前的样子。”
徐家弘将两张照片放到一起,推到白老爷子面前,自己则坐在他对面、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沉稳迫人,“据我们调查,在二十多年前,您曾与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不知您还记得吗”·白老爷子一辈子没见过多大的世面,哪里承受得住徐家弘的压力,根本不敢有丝毫谎言:“我……我大概记得一点,二十多年前,我……我那时候在路上给人摆摊算命,但来找我的人不多,就是这个姑娘,她对这方面挺感兴趣,来找过我好几次,我、我那时也没别的事儿干,就跟她随便讲了讲……”·二十多年前,白老爷子也就五十来岁,妻子早就过世,儿子女儿都成家立业、不在他身边,孙子外孙女也还没出生,白老爷子虽然不愁吃穿,却也闲得无聊,干脆就捡起自己的老本行,在路边摆了个算命摊子,不为了赚钱,能够和人唠唠嗑、解解闷也是好的。
如此这般,他便遇到了年轻时的老板夫人··那时候的老板夫人尚未结婚,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家境优渥、没有工作压力,对于相面算卦和灵异事件很有兴趣,一来二去倒是与白老爷子这个神棍聊得不错,经常会到他的摊子上听白老爷子讲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女孩子年轻漂亮,很会穿衣打扮,又极有灵- xing -,白老爷子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聊友”·那时白缎还未出生,白老爷子学了一辈子的五行八卦、- yin -阳法门却没有倾吐的对象,面对颇有些天分的女孩自然有些好为人师。
对方喜欢什么、想听什么,他就讲什么,本来只是随口说说逗个趣儿,却不料那女孩竟然当真有天分,从他这里学了不少半吊子的手段,乃至于后来,她婚姻不幸,竟然想起了年轻时听说的养鬼婴的方法,最终酿成了大祸。
——不得不说,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是吃这口饭的,比如白缎,也比如这位老板夫人·倘若她有白缎这般的条件多多学习接触,大概也会有不小的成绩··“所以说,养鬼婴的方法,是您教给她的”徐家弘扣了扣桌面。
“这……这我不太清楚……”白老爷子从徐家弘口中听说了那女孩如今的遭遇,心虚懊悔不已,“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我也忘了自己到底都教给她些什么……”·“所以说……我们找了那么半天的‘罪魁祸首’,其实是爷爷您”白缎抚了抚额,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这简直……巧合到搞笑。
“什么‘罪魁祸首’”白老爷子莫名的望向孙子,“你找什么”·“您的孙子白缎,就是那个解决了鬼婴事件的人。”
徐家弘轻咳了一声,瞥了白缎一眼,“他一直在担心教给伤人者养鬼婴方法的人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所以私下调查了不少,后来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帮忙查找·”·白老爷子望了望自己表情无奈的孙子,默默低下了头。
·“既然您是无心之失,您的孙子也帮助警方解决了这次事件,那么我就不以妨害社会治安、传播邪术的罪名将您带走了·”徐家弘将桌上的照片收起,放回文件夹,随后站起身来,语气严肃郑重,“但倘若有下一次,我们警方绝不会姑息”·“当然当然我早就不出去跟人算命了绝对没有下一次”白老爷子连连保证,亦步亦趋的将徐家弘与其他几名警员殷切送走,这才长长得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自己吓掉了半条老命。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扭头看到儿孙们无语的表情,白老爷子深感自己在家里的权威与尊严受到了损害,在自己的大孙子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不由色厉内荏的瞪了白缎一眼:“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不碰这些东西了吗”·白缎愣了一下,这才记起自己那次“生病”时对白老爷子的保证,视线不由漂移了一瞬:“……被鬼婴缠上的人是我恋人的姐姐,我不能坐视不管。”
听到白缎的回答,众人顿时眼睛一亮,顾不得责备白缎干下的“大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恋人”二字上··“缎缎,你谈恋爱了”白母语气惊喜,简直迫不及待——她儿子从小就乖,从来没有早恋过,上大学后更是像感情绝缘体一样,如今竟然不声不响的谈了个朋友,让白母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那姑娘叫什么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白缎默默对上自己母亲晶亮的眼睛,抿了抿唇:“他叫刘涛,我这次放假后就是去他家待了一段时间,你们要是愿意,我开学就能带他回家——但是,他不是女孩子,是男的。”
喜悦的表情僵在脸上的白母:“………………………………”·一脸懵逼的白家众人:“………………………………”·抽了抽嘴角,表情悲壮的表妹林琳:“………………………………”·第117章 ·张着嘴愣了大半晌,白母这才似乎理解自己儿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第一个反应那就是:“不行”·不同于刘涛家传统的以男方为主,白缎家反倒是女方说的算。
白父- xing -格较为温柔低调,一直是甩手掌柜,而白母则精明泼辣,家中大事小事都由她来做主··竖着柳叶眉,白母脸色铁青一片,声音也格外尖利:“白缎我跟你说,你——”话还没有说完,白母就听见“噗通”一声响动,面前一下子跪了个人,但这人却并不是她那面色平静、眼神倔强的儿子,而是她的外甥女林琳。
“舅妈您别怪表哥要怪就怪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林琳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打定了主意,所以行动起来没有丝毫犹豫,“都是我好奇心重,跟朋友去闹鬼的防空洞探险,这才害得表哥去救我们,刘涛也是那时候被表哥救了,这才喜欢上表哥、开始追求表哥的后来、后来也是怪我,是我拐着表哥去配耽美广播剧,让刘涛跟表哥组了CP……如果不是我的话,这些都不会发生的”·将自家表哥拐上了“弯”路,一直都是林琳心中压得一块大石头,她又后悔又害怕,抬头望着脸色难看的舅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但尽管如此,她也依旧颤抖着将一切责任背到了自己肩上。
林琳的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白缎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想要将她拽起来:“琳琳,你别乱背责任,这跟你没有关系我喜欢刘涛是我的事,我就只喜欢他一个人,如果那人不是他,无论你做什么我也不可能动心”·林琳被白缎拽着胳膊,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泪眼迷蒙的眼巴巴望着白母,口中连声说着抱歉。
林琳的母亲看着哭得发颤的女儿,心中极为心疼,但却并没有什么动作,而白母面对痛哭流涕的忏悔的小外甥女,同样酸酸涩涩的难受··林琳从小就活泼又粘人,完全不同于白缎的高冷独立,而且林琳的父母工作繁忙,小女孩大多数时候,都是与白缎一同被白母照顾着长大。
白母没有从自己儿子身上体会到养孩子的乐趣,一腔母爱几乎都投注在了林琳身上,虽然名义上是舅妈和外甥女,但却情同母女,关系比之白缎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密几分。
看着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外甥女哭得这样难过,白母心中也格外不忍,伸手将林琳抱住,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却瞪向白缎:“你别替你表哥说话,我的儿子,我当然了解他自小就有主意,倘若不是他自己乐意,还能有人强迫得了他”·“嗯,的确是我自己乐意。”
白缎看林琳被白母抱在怀里、逐渐止住哭泣,干脆也松了手,坦然点了点头··“你你还有理了不成”白母差点被白缎这种理所当然的模样气晕过去,她下意识抬手想打,但看着白缎冷淡俊秀的眉眼,却又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白缎从小就没让他们- cao -过心,成绩优异、- xing -格虽然冷淡却也从不会忤逆父母,可以说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叛逆期都没有——而白母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孩子,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告诉你白缎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白母厉声喝道··“舅妈——”林琳抓着白母的衣服,颤声祈求,顿时,屋内又乱成了一团。
白老爷子被吵得脑门生疼,他忍了又忍,终于提高了声音:“够了都给我安静”·白母虽然脾气比较烈,但却极为孝顺,从来不会与白老爷子对着干,哪怕再不愿意白缎随白老爷子学什么“封建糟粕”,却也只是口头上吵一吵,实际却依旧顺着老爷子的意思,放任自己的儿子被老爷子“折腾”。
如今白老爷子开了口,白母立时就住了嘴,扭头看向他:“爸您也管教管教这混小子”·白老爷子脸色- yin -沉,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缎,声音微微有些发哑:“你是真喜欢他定了”·“嗯,定了。”
白缎重重点了点头··“爸”白母难以置信的望着白老爷子,完全无法接受他竟然……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明明,白老爷子比她还要古板守旧、注重家族传承,理应比她还要反应激烈才对。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顶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白老爷子长叹了一声:“这事儿,不怪缎缎,都是我的错·”·白缎抽了抽嘴角,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出个柜,怎么自家人一个两个都主动跑出来背锅:“爷爷,这事跟您就更没关系了……”·“你不懂。”
白老爷子深深看了眼自己最喜欢最骄傲的大孙子,一向矍铄的眼神很是黯淡,“上次,我让你答应我别再碰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您不想让我受伤啊”白缎表情茫然。
“这只是一方面·”白老爷子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我想起‘天师’这条路不好走……五弊三缺,是逃不开的惩罚……我本以为早早让你从这条路离开,就能保你一生无忧,但果然还是太天真了……”顿了顿,他轻叹一声,“比起其他惩罚,我宁愿你后代断绝,最起码你本人还能好好的……”·“爸您说什么呐”白母根本无法接受白老爷子的说法,“刚刚警察同志不还跟您说过,让您别到处宣扬这种害人的封建迷信吗”·“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封建迷信,你难道还要自欺欺人”白老爷子跟自家儿媳经常吵架,立刻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你儿子,可是真的杀过鬼物、除掉过鬼婴的刚刚那位警察同志也承认了不是吗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师’是什么咱家祖辈出过那么多位‘天师’,家谱你们也都翻过,最后每一位‘天师’的结果,难道不清楚吗”·白母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我大半辈子都在向往‘天师’,想要让咱们家族重现辉煌,但现在,我想开了,还是儿女活得开心顺遂才最重要·”白老爷子看了白缎一眼,背脊微弯,“至于传承……‘天师’这传承,断了也就断了吧,省得再害得其他子孙不得善终……”·白老爷子是真的伤心,伤心自己教导孙子天师的手段法门、害得孙子断子绝孙,也伤心自家祖上的传承断在自己的手里、无颜面见先祖。
见老爷子这样难过,白母就算再不甘心不情愿,也不敢说些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却根本没有接受儿子带回来一个男媳妇,只是碍于对白老爷子的孝顺这才忍而不发··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儿媳妇,白老爷子满心的愧疚亏欠,却也没法眼睁睁看着儿媳妇为难孙子,干脆一锤定音:“你喜欢的那个人,改天带回来给我看看,如果的确是个好的……那就好好过下去吧,就算没孩子,到老了也能有个伴儿。”
白老爷子在白家一向说一不二,他说出这句话,便意味着刘涛能够上白家的门了··白母心中不满,一言不发的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在椅背上,扭头拎着包离开,白父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也跟在妻子的后面出了门。
白老爷子心力交瘁,默默回屋休息,林琳的母亲害怕影响老爷子休息,将剩下的饺子包好、放进冰箱里后,也带着林琳回了家··这一次难得的家庭聚会,最终不欢而散,但对于白缎而言,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晚上,白缎将自己也向家人出柜的事情告诉了刘涛·对于这个消息,刘涛自然是惊喜万分,但电话另一头的白缎情绪有些低落,他也不好将高兴表现出来,柔声安慰了白缎半天,刚一挂电话,就订好了去城里的车票。
两天后,风尘仆仆的刘涛提着昂贵的礼品出现在了白缎爷爷的家门口,白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对着他上下扫视一番,终于准许他进门,然后给白缎的父母打了电话··白家父母虽然依旧无法接受儿子喜欢男人,但接到白老爷子的电话后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赶了过来,打算看看这个将自家儿子拐上“邪路”的混小子。
刘涛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明辨人心、长袖善舞,不过是跟极度厌恶自己的岳父岳母见面而已,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他··在白缎的家人面前,刘涛表现的沉稳有礼、进退有度,哪怕白母拿着放大镜挑刺,也不得不承认这似乎当真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而对方与自己儿子的互动,也昭示着两人的确情根深种、琴瑟和鸣——倘若自己养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能有这么个女婿,白母大概做梦都能笑醒。
扭头看了眼刘涛买给自己的贵重礼品,白母的语调有些- yin -阳怪气:“听说,你家里是农村的很穷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对于这样的质问,刘涛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了自己托人加急办理的财产证明:“我不久前做了一款小游戏,虽然尚未真正面世,但也募集了不少资金,后来,我将这笔资金投入股市,又赚了几笔。
接下来,我打算注册一家游戏公司,现在已经在筹备之中,也成功向银行贷到了款项,请您放心,我完全有能力让您们的儿子衣食无忧、奉养您们二老·”·刘涛说的谦虚,但他拿出来的财产证明对于他这样一个没有身份背景、又尚未毕业的大学生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卓越、前途远大。
白母面色难看的闭了嘴,努力思考还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地方,而白老爷子则对刘涛这个“孙媳妇”较为满意,最终留他吃了顿晚饭··就这样,在两个家庭的沉默下,白缎与刘涛正式走到了一起,而无论双方的亲人对于同- xing -相恋抱有怎样的态度,两人的恋情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一直亲密如初。
白缎以优异的成绩继续深造,一直读到博士毕业,才以高尖端人才的身份被国家航天局吸纳,偶尔也会配合警方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却为了避免家人担忧,没有再以“天师”的名义行事。
而刘涛则像他规划的那般,注册了一家游戏公司,并在数年间开发了好几款口碑收益俱佳的游戏,迅速扩大了游戏公司的规模与资产,最终顺利上市、一路高歌凯进,成为了身价极高的商业新贵,投资范围也逐渐不再局限于游戏产业。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儿子做出了成绩,刘家父母被接到城里,过上了优渥的养老生活,同时正式与白缎的家人见面·而跟着刘家二老来的,还有刘芸的的孩子——白缎与刘涛的“新儿子”。
双方家庭见面后,气氛有些僵硬尴尬,但却并没有起什么冲突,哪怕是竭力反对的白母经过这些年的磨合,也逐渐接受了儿子喜欢男人的事实·反正,无论她使出怎样的手段,她的儿子都倔强强硬,死活不肯悔改,最终妥协的,也只有父母。
白家与刘家都是低调的人,心里也很是忐忑儿子的“不正常”,再加上国家并没有通过同- xing -婚姻法案,所以白缎与刘涛没有举行什么仪式、昭告天下,只是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反正都老夫老妻这么多世了,哪怕是什么都不记得的白缎,也半点都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即使没有举办婚礼,但白缎与刘涛依旧一生和睦、白头偕老,两人在工作生活上无比合拍,一辈子没有红过脸——唯一的矛盾,大约就是每隔几年,刘涛都会忍不住脱下一身的皮囊玩一场食髓知味的隐形PLAY,而每当他这样做之后,都要承受恋人一个星期的冷脸,可怜兮兮的滚去睡书房。
一直到两人双双退休,白发苍苍的步入暮年,白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困惑自己一辈子的问题:“你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已经放弃证明自己人类身份的刘涛:“……你猜^_^”·白缎白了他一眼,握住刘涛不复光滑的手:“如果我死了,会继续转世投胎,还是和你一样变成鬼物你呢如果你目前附身的这具身体寿元告罄,你是会转世投胎,还是会重新变成鬼物”·刘涛:“……………………………………”·——亲爱的,所以说,你潜意识里仍旧觉得我是一只鬼对么·揽住白缎的肩膀,刘涛与他靠在一起,欣赏着窗外红艳的晚霞:“你去世了,会转世投胎,我也跟你一样,我们会在下一个世界再次相见,然后重续前缘——无论转世多少次,你都是属于我的。”
听着恋人语气中强烈的独占欲,白缎微笑了起来:“那就好,那我就安心了……我就害怕在我死之后,你却仍旧要在这个世上游荡,那该多孤单啊……”·被白缎的话语熨得心中温暖一片,刘涛侧头吻了吻恋人爬上皱纹的眼角,眷恋而缱绻。
“下一世,你可得好好变成人,别再变成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了·”白缎轻笑了一声,语气感慨,“真是难以置信,我竟然真的跟一只鬼过了一辈子……”·刘涛:“……………………………………”·——亲爱的,我是人,真的你就信我一次不行吗·第八卷 末世 未来主宰·第118章 ·干脆利落的一棍子打爆扑上来的丧尸头颅,白缎敏捷的钻进自己低价购买的二手车,将整理好的行李扔到后座,发动了汽车。
居民楼上有人看到这一幕,大声呼喊着希望白缎能够救救他们、等等他们,但却没有换来白缎的一个回眸··他微微皱起眉,神情谨慎的扫了眼四周被呼喊声吸引过来的丧尸,迅速寻找到一条丧尸较少的道路,踩下油门。
背后求救的呼喊声变成了愤怒的咒骂,又被很快甩在车后,逐渐模糊不清·白缎神情紧张的转动着方向盘,一直到离开了道路狭窄的居民小区、行驶上宽阔的主干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主干道上游荡的丧尸并不算多,但却并不意味着畅通无阻·各种车辆七扭八拐的堵在路上,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一起巨型连环车祸——当然,实际情况也相差无几。
有的汽车门大开,应当是车主弃车逃生;有的车内则关着丧尸,像是困在笼中的张牙舞爪的野兽··白缎望了望被堵得水泄不通、似乎绵延无尽的主干道,确认自己的小破车不可能通过,不得不叹了口气,拖着自己的大背包钻出汽车——反正,他的小破车不怎么结实,一路上撞了几只丧尸,车头已经瘪了进去,就算不遇到“大堵车”,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
将背包背到肩上,拎起铁棍,白缎手脚灵活的踩着车顶,从一辆车跳到另一辆车,间或将嗷嗷叫唤着想要往自己身上扑的丧尸用铁棍扫开··偶尔,他也会听到有人从车内求救的声音,但却依旧没有任何援手的意思。
白缎从来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他没有兼济天下的仁心,只求独善其身——保护自己已经够费力气的了,白缎实在没有能力去帮助那些只会求助他人、却不敢踏出自救第一步的人。
如此这般跑了大约十来公里,白缎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跟不上,很快便锁定了一辆开着车门、看起来颇为结实的名牌车,钻进去、锁上了车门··靠在真皮座椅上,白缎长长的呼了口气,掏出背包里的食物和水小口吃了起来,同时启动手机,点开以前下载的地图,确认接下来前进的方位——即使如何节省,手机的电量也仍旧无法挽救的一截截降低,他需要在电量耗尽之前将地图尽量印在脑中。
这一日,是丧尸爆发的第三天··白缎是孤儿,虽然没有父母照料,但他长得漂亮可爱、- xing -格也乖巧懂事,所以在孤儿院中过得并不算差··不过,大约由于太过懂事独立了,所以孤儿院内的工作人员对他十分放心,在他身上投注的关注并不算多,大多数精力都放在那些嘴甜会撒娇、或是经常惹是生非的孩子们身上。
对此,白缎并没有什么怨言,甚至十分享受这种在一定范围内独立自主的生活·哪怕有家庭看他长相漂亮愿意收养他,也被白缎毫不犹豫的拒绝··因为跟孤儿院里其他孩子玩不到一起去,除了每天上学以外,白缎都会去距离孤儿院不远处的一家宠物店打工——当然,由于未满18岁,属于童工,所以店主一直对客人们说白缎是他的侄子。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虽然每个月获得的工钱并不多,但白缎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这些钱足以让他过得比其他孤儿更好,更何况,白缎十分喜欢在宠物店内的工作。
·大约是由于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家人朋友,所以白缎对于人类社会的归属感十分薄弱,比起心思复杂、欲望众多的人类,他反而更加喜欢与单纯简单的动物们相处,而他在宠物店内,也比店主还要受到宠物们的欢迎。
无论是如何调皮捣蛋、或是恐惧暴躁的宠物,都能够在白缎的安抚中平静下来,让其他人能够更好的为它洗澡、修毛、检查身体——这也是为什么店主冒着雇佣童工的危险,也要将白缎留下来帮忙的原因。
只要有白缎在,宠物们就格外乖巧听话,使他的工作效率大幅度提升··就这样,白缎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一直到高中毕业、年满18岁为止··孤儿院很难负担得起孤儿们上大学的费用,虽然政府专门设立有助学金,但白缎对于上大学却并没有太大的执念,高中毕业后便在动物园中找了份保洁员的工作,自给自足。
凭借与生俱来的动物亲和力,白缎在这份工作上如鱼得水,他可以相当轻松的与动物们打成一片,哪怕是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也能迅速接受他这个陌生的“入侵者”。
由于工作勤劳、效率高,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白缎的工资待遇却并不算低,而他也相当满意这样的生活,在动物园周围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又买了辆二手车,过得颇为悠闲自在。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一向身体健康的白缎突然莫名其妙的发了高烧,他请了两天病假,却不曾想刚刚退烧,便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个样子··窗外不再是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反而如世界末日那般充满了恐怖的危险。
一部分人类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吃人的怪物,步履僵硬的行走在大街小巷中,捕猎所有出现在它们面前的曾经的同类——这些怪物,被幸存者称呼为“丧尸”。
除了突然冒出来的丧尸以外,白缎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变得与普通人类……有些不同··对与白缎而言,这样的变化应该是有益的·他的身体似乎得到了强化,变得更加敏捷健康,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 cao -控植物的“特异功能”。
当然,由于异能初现,所以力量还弱小得很,很难在与丧尸战斗的时候派上用场,不过白缎也并不心急,除了每日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学习如何- cao -控异能以外,他本身也有足够的实力在面对丧尸的时候保护自己。
退烧后的第一天,白缎尝试着离开家门,试探- xing -的以自制武器击杀丧尸,并迅速找到了它们的弱点——头部··第二天,有了战斗经验的白缎在养精蓄锐之后,前往了居民区中唯一的小超市——谢天谢地,这间超市正好位于白缎居住的楼房对面,距离不远,平日里光顾的人也不算多。
在超市里,白缎将自己的大背包装得满满当当,如果省着点吃,大概能足够他撑上十天左右——至于更多的食物他就拿不下了,不然会影响他的行动力··第三天,白缎带着行李和武器离开了自己的出租屋。
比起大多数人宁愿躲在家里、寄希望于政府的援助,他更加愿意选择自救,主动寻找庇护的场所——当然,这样的行动是建立在对于自己实力的信心之上··白缎的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城市南郊的军区。
那里建筑有防御设施、驻扎有部队,拥有充足的弹药火力,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应该会有能力保护幸存者——倘若军区有能力组织搜救队伍的话,越靠近南区,就越容易遇到搜救队伍,比之坐以待毙有着更高的获救几率。
当然,如果意外的确发生,军区内并没有能力庇护幸存者的话,往郊区移动的决定也应该不会错·毕竟那里的人口密度比之城区更小,遭遇大批量丧尸群的概率更低,如果白缎的判断没有错,大部分丧尸应该也会受到食物的吸引,逐渐往市区内移动。
从白缎的出租屋前往南郊军区,正常的情况下开车也就是三四个小时,但现在道路堵塞、丧尸横行,白缎足足用了一周多的时间,这来到城市的南区··这一路上并不太平,虽然白缎已经足够的小心谨慎,却依旧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他的敌人不仅仅只是丧尸,还有人类本身。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无论是善与恶,都会被放大到极致·白缎见过情侣亲人为了自己活命而将对方推入丧尸之口;见过人们为了争夺一点点生存物资而大打出手;见过有人由于朝不保夕于是放纵自己的恶念、将毫无反抗能力的漂亮女孩压在身下……当然,除了这些丑恶以外,白缎也看到过为了保护恋人而牺牲自己的痴情人,看到过将逃生机会留给孩子的勇敢慈爱的父母,看到过人们相互扶持,团结一致。
白缎游离在人类社会之外,冷眼旁观着一幕幕悲欢离合,他救过人,也与人产生过冲突、甚至杀过人,但自始至终,他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没有接纳任何人成为自己的同伴。
当到达南区的时候,白缎唯一的伙伴,是一只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金丝猴··金丝猴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更加是动物园的重点照顾对象·它们娇贵活泼,而且脾气颇为骄纵任- xing -,动不动就与饲养员闹脾气、恶作剧,直到白缎到来后情况才有所好转。
见他颇受那几只金丝猴的喜欢,白缎后来基本上就专门负责照顾金丝猴,与它们相处的很是不错··末日到来后,白缎虽然心心念念着动物园中的动物,但并没有能力去解救它们,更不知道动物园内的情况,却不料某次他陷入丧尸包围的时候,一只从背后偷袭他的丧尸突然被一个从高空落下的保温杯砸中。
抽空往保温杯砸下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缎极度诧异的看到一只熟悉的金丝猴踩在树枝上高举着前爪赫赫大叫,似乎很是兴奋自己做下的“丰功伟绩”——而后来,这只金丝猴就成了白缎唯一的同伴。
白缎并不知道金丝猴是怎么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但它似乎也发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变异,不仅更加聪明、通人- xing -,力气也大了很多,能够轻易抱着比自己还沉重的东西、轻盈的在空中辗转腾跃,帮了白缎不少的忙。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一人一猴相互配合、相互保护,终于平安到达了南郊军区附近,远远便看到一队墨绿色的军车缓缓驶来··为首的车子降下车窗,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谨慎的将白缎上下扫视一番:“你是幸存者”·“嗯,是的。”
白缎点了点头,将自己肩膀上警惕的金丝猴拢了拢,露出自从末世来临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我走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来到这里,想要寻求军方的庇护,可以吗”·第119章 ·白缎本就长得俊秀漂亮,一笑之下更是令人眼前一亮。
只是他身材纤细、肌肤白净,还带着只宠物猴子,半点都不像是能够独自一人横穿大半个城市的强者,反倒更像是受人保护的富家小少爷··“你一个人走了将近一周”那名与他对话的军人皱了皱眉,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怀疑。
白缎听出了对方的猜疑,却并没有什么不满,因为他这个样子……的确还是挺可疑的:“我也不算是一个人,它是我的同伴·”指了指肩上的金丝猴,白缎的眼神干净坦然,“别看我瘦瘦弱弱的样子,其实体力很好,动作也很灵活,而且我有异能,能够- cao -控植物。”
顿了顿,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偏了偏头,“虽然有异能,但在城市里不太实用,大多数时候我都是用武器的·”说着,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提着的高尔夫球棍——这已经是他换的第三把武器了。
一路上,白缎也看到有人与他一样拥有了异能,虽然人数并不算多,但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果不其然,当白缎提到自己有异能的时候,军人皱起的眉心很快舒缓下来。
异能者不仅能够- cao -纵异能,身体素质也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如果是异能者的话,独自一人横穿城市倒是还可信一些··“你继续往南走,就是军区的管辖范围了。
军方已经清理过周围的丧尸,所以还是比较安全的,你既然能够一个人来到这里,独自前往基地应该也不成问题·”军人抬手指了指向南的方位,“如果你不愿独自去的话,也可以暂时加入我们。
我们即将去指定位置搜寻幸存者,任务完成后,就能将你和其他幸存者一起带回基地·”·白缎思考了三秒钟,果断做出了选择:“我跟你们一起走吧·我实力还可以,不会拖后腿的,说不定还能帮得上忙,也算是为基地尽一份心力。”
——说得这般大义凛然,但白缎单纯只是为了自己·他独自一人前往军区基地,想要站住脚跟很难,但如果跟这队军人一起完成任务,期间展现自己的实力、与他们结下友谊,那么有了功绩后再去基地,应该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再说,跟军人们一起行动,危险- xing -也并不算高,收益明显胜过风险··听到白缎的选择,与他交涉的军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将他安排进了最后的运兵车,与一群战士坐到了一起。
这些战士年纪都不算大,差不多与白缎一样是二十来岁,年轻人之间很容易交流,更何况白缎的颜值非常讨人喜欢··对于战士们的询问,白缎没有丝毫隐瞒,说着说着,便聊起了肩上的金丝猴——他能够看得出来,比起他本人,这群小战士其实对于金丝猴更加感兴趣。
“我还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以前去动物园的时候,那些动物都藏得很严实,隔着笼子大概能看个轮廓就不错了”一名战士颇为垂涎的望着金丝猴,试探着伸手想要摸一摸。
只可惜金丝猴十分不适应周围全都是陌生人的环境,猛地扭身躲开,后爪踩着白缎的肩膀、前爪抱着白缎的头,身体像是弯弓一般紧绷着,朝着那名战士发出一声满是警告的尖叫,嘴唇一翻,龇出尖锐的犬齿。
小战士讪讪的将手缩了回去,表情颇有些尴尬,白缎则将躁动不安的猴子从自己的后颈处揪下来、抱进怀里,顾不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首先替它顺了顺毛··缩在白缎怀中,金丝猴很快平静下来,甩着尾巴打了个呵欠,收起了警惕的进攻姿态。
看着白缎与金丝猴之间的互动,战士们极为羡慕:“你们的关系可真好……”·“是啊,我在动物园工作的时候就负责照顾它,后来它不知怎么从动物园跑出来、遇到了我,接下来一路上,我受了它不少照顾,已经将它当成最重要的同伴了。”
白缎微笑起来,望向金丝猴的目光满是柔和与喜爱··有了动物作为话题,白缎与战士们很快打成了一片,他引导着金丝猴消除恐惧、试着接触其他人,而车里也因此而多出了不少欢声笑语,稍稍冲散了末日之后压在众人心头的- yin -翳。
为了最大限度保证战士们的安全,也为了尽可能将幸存者平安带回基地,每一次军方搜救的范围都并不算大··在搜救行动中,白缎的态度格外积极主动,完全展露了自己独自一人横穿大半个市区所应有的实力。
最初,他挥动着铁棒战斗在最前方,勇敢而强悍,待到军人们对他更加信任后,白缎便得到了一把枪作为武器·虽然从来没有用过,但在战士们的指点之下,他很快就上了手,而且越来越熟练精准。
除了白缎外,他的金丝猴也令战士们刮目相看·这小东西一点都不害怕丧尸,攀在高处对着丧尸一砸一个准,而且丧尸对于动物似乎也不感兴趣,除非被完全激怒,否则大多数时候都会对它视而不见。
有时候,军人还会利用这一特质,拜托它在前方探路,一旦遭遇大群丧尸便会扯着嗓子尖叫,让车队避免了不少不需要的战斗··由于贡献突出,白缎很快便得到了这一队战士们的欣赏,也顺利达成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等到车队带着四十多名幸存者返回基地后,白缎得到了不同于其他幸存者的待遇·由于战士们证明白缎不曾被丧尸抓伤,所以他没有经历48小时的隔离审查便直接与战士们一起进入基地,分配到的宿舍也比其他幸存者更好,军方还为了表彰鼓励他在这次行动中的英勇表现,奖励了他一些日常物资。
而白缎也算是顺利在基地中站稳了脚跟,过上了较为平静的生活··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由于不太喜欢军队纪律的束缚、也没有什么为人民牺牲自己的觉悟,所以白缎委婉的拒绝了军方的邀请,仍旧保持着自由异能者的身份。
但他却经常会参与军队的搜救行动,与军方达成了一种不亲不疏、和谐友好的合作关系,也因此而认识了不少战士,算是在基地中混了个脸熟——无论是谁都知道,基地里有一位清秀漂亮、实力不俗的小哥儿,肩上一直蹲着一只珍贵的金丝猴。
偶尔,白缎也会加入其他幸存者小队,外出搜寻物资·一方面有军方的嘉奖,另一方面也能自己寻找到物资,所以白缎在基地里的小日子过得颇为宽裕·然而,他却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囤积的物资足够他十多天享用便懒得再动作,至于闲暇的时候,他则经常会去基地内的军犬训练营打发时间。
由于目前搜救任务极重,所以军犬训练营中大部分人都被调走,只有一两名战士留下来,负责军犬的日常训练与饲养··在丧尸爆发之初,军区内也有不少战士变成了丧尸,军方费了不少功夫这才将丧尸肃清,而军犬在这期间也牺牲了不少,现在还剩下不到三十只。
不过,一两个人管理近三十只军犬,仍旧是一项极为繁重的任务,而白缎的到来恰恰解了这一燃眉之急··白缎的动物亲和力所向披靡,哪怕训练有素的军犬对于他的初始好感度也极高。
即使白缎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该如何训练军犬,但当他发布口令的时候,大多数军犬都十分顺从,极大的缓解了训练营战士们的压力·而白缎与军犬们的关系也日渐亲密,弄得金丝猴经常对着军犬龇牙咧嘴,一副所有物被侵犯的愤怒模样。
后来,为了感谢白缎的帮助,训练营战士专门帮他向上级打了报告,让白缎拿到了一笔不算太多、却诚意十足的“工资”··人类的适应力十分强悍,生活在安全的军区基地内,幸存者们很快便忘记了不久前在基地之外的担惊受怕与苦苦挣扎,开始了安稳的日常生活,甚至还对于军方逐渐扫除丧尸抱有明朗的期待。
但末世显然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便结束,没过多久,众人便发现丧尸出现了变化·它们的行动灵活了很多,不再像是最开始那般僵硬迟缓;它们的皮肤与骨骼变得更加坚硬,对于人类武器的防御- xing -越来越高;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正如人类中出现了异能者那般,有一部分丧尸也出现了异能,战斗力越来越强悍。
丧尸的变化,使得基地内出现了恐慌的情绪·正所谓“祸不单行”,在众人恐惧于丧尸实力增强的时候,基地内部竟然出现了通过48小时隔离审查的正常人突然变成丧尸的情况。
虽然变成丧尸的正常人数目并不多、新生丧尸的实力也不强,但在周围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仍旧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影响·很多人被丧尸抓伤,进一步转化为丧尸,也有人为了躲避丧尸而慌不择路、出现了拥堵踩踏的现象,凭空增添了很多伤患。
军方极力要求身体出现异样者不要隐瞒自己的情况,主动走出来接受治疗,但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出现丧尸化征兆,变化将不可逆转,与其说是主动接受治疗,倒不如说是自首求死。
人类都有自保的本能,无论是谁都很难做出杀死自己的决定·所以军方的呼吁并没有取得什么太好的效果,反倒使得基地内的气氛越发紧张··不过,人类总是聪明的,他们的大脑会帮助他们解决各式各样的难题。
军方开始组织军队,有计划的扫荡出现异能的丧尸,将它们扼杀在尚未强大之前,而很快,他们也发现这些变异丧尸的脑中有着不同颜色的“晶核”,一种颜色对应一种属- xing -,人类异能者则能够借助自己同属- xing -的晶核,提升自己的异能。
得知提升异能的方法,使得人们的精神振奋了一些,对于击杀异能丧尸也更加积极主动·除此之外,很快又有另一个好消息传来——军方研究所确定人类丧尸化是由于感染了一种病毒,虽然尚未研制出清除病毒的药剂,但他们却根据丧尸病毒的特- xing -,制造出了一种用于扫描丧尸病毒的新型仪器。
只要携带有丧尸病毒,哪怕处于潜伏期、尚未出现临床症状,也能够被扫描出来··在仪器发明之后,军方强制每一个人进行扫描,一旦通不过扫描,或者被带走进行治疗,或者被驱逐出基地。
白缎顺利通过了扫描,但他的同伴金丝猴,却被判断为了病毒携带者——不仅是金丝猴,就连幸存的军犬也是同样的结果··得知这一消息,基地民众又是愤怒又是恐惧,他们后知后觉的想起有几名变异成丧尸的人,似乎的确是因为触犯到了基地的规定,被负责维护治安的军犬抓伤或咬伤。
尽管经过训练的军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袭击人,但人们仍旧无法容忍携带病毒的动物继续留在基地之中,而军方上层经过讨论,很快也得出了将这些带有隐患的动物赶出基地的决定——毕竟,无论如何,在大多数人类眼中,动物永远比不上同类重要。
金丝猴极通人- xing -,它敏感的发现其他人看向它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从喜爱赞赏,变成了厌恶防备··它紧紧抱着白缎的脖颈,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开双臂,甚至在带着厚厚的防护手套的人试图将它从白缎身上抱下来的时候发出凶狠的嘶吼,爆发出了极强的攻击- xing -。
看着身上挂着金丝猴、却没有什么动作的白缎,战士们十分担忧,努力劝说他赶快将金丝猴弄走:“我们知道你和它感情好,但是它太危险了,万一将你抓伤,你会感染丧尸病毒的快点让它从你身上下来,小心别被它抓到”·白缎低下头,与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黑眸中噙着水泽的金丝猴对视一眼,随后看向乖巧的蹲坐在战士们脚边,什么都不明白,依旧欢快的摇动着尾巴的军犬,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去送一送它们·”白缎搂着金丝猴,如往常那般抚摸着它柔顺的长毛,尽力缓解它狂躁的情绪··战士们对此十分不赞同:“这太危险了……你不要感情用事。”
“没关系,它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有抓伤过我,这一次也不会有事的·”白缎的语气很是笃定··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他一向都极有主意,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再加上本身并不属于军方,而是自由人,所以没有遭遇太多阻拦,便轻而易举的在众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带着金丝猴与二十多只军犬离开了基地。
——同时,白缎也带走了一辆军方的越野吉普车和自己积攒下来的所有物资··第120章 ·虽然嘴上说是“送一送”,但白缎走了就没有想要再回去,只不过懒得与人多费唇舌这才用了“送别”的名义——最重要的是,其他人也不认为白缎会蠢到为了一只猴子而放弃基地内安全优渥的生活。
然而,白缎的思维方式似乎的确与正常人不太相同·对于其他人而言,动物只是宠物,是生活的调剂品而非必须品——再说,为了使自己生活的更好,哪怕是亲人、恋人、朋友都有人愿意抛弃,更不用说仅仅只是一只动物了。
但对于对人类社会没有什么归属感的白缎而言,金丝猴虽然口不能言,却的的确确是与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同伴,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比拟·他已经将金丝猴接纳入了自己的世界,那么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它、陪伴它,实在做不出将它丢在基地之外自生自灭的行为。
·哪怕其他人无法理解又如何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白缎行事只求自己安心快乐,从来不会顾及旁人的眼光··更何况,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白缎也的确越来越不喜欢基地内的生活。
基地内虽然安全- xing -高,但与人接触,必然少不了各种的勾心斗角·最初,人类忙着抵御丧尸、一门心思的努力求存,必须要同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发展基地,这才能够在丧尸遍布的末世中迅速站稳脚跟。
但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当人类逐渐掌握了对付丧尸的方法、不再为生存问题所困后,无穷无尽的欲望便开始促使他们思考“更深层次”的需求,比如权势、比如地位,比如更加丰富优渥的生存物资。
随着丧尸的逐步进化,军队的武器对于丧尸的效果越来越差,反倒是最初杀伤力并不算高的异能在经过一步步锻炼提升之后,开始逐渐凸显出自己的优势——比起以损伤身体为制敌手段的物理- xing -武器,异能对于丧尸的伤害则是更深入的,这种差别对于普通丧尸来说并不明显,但对于产生晶核、拥有异能的进化丧尸而言却颇为显著。
最起码,在面对异能丧尸的时候,一个异能者比起一个手拿武器的普通人,获胜几率更高··由于异能者的作用在面对丧尸的战斗中越来越大,他们在基地内的待遇也越来越高,逐渐与普通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不少没有加入军方的异能者聚集起来,形成组织团体,他们不满于自己一直生活在军方的管束控制之下,开始向基地的领导阶层要求更高的地位、甚至对于基地的掌控权。
而军队内部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毕竟在末世之前,军队内本身便存在领导权的争夺,只不过在大环境的压力下引而不发,如今情况稳定后,这些被刻意压制住的矛盾自然又再次凸显。
基地内看似和平安宁,实际上却波涛暗涌·数股势力暗中角逐,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的争斗磨合、说不定还有流血牺牲,最终才能够抉择出最强者,成为基地真正的统帅。
而如白缎这般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一口拒绝其他人拉拢的独行者,在基地内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他不从属于任何势力,便没有人愿意出面保障他的利益,哪怕他与军方合作愉快,但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人”,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随着诸方势力不断瓜分基地这块大蛋糕,白缎这般自由异能者的生存空间也变得越发狭窄,倘若不离开基地,大概要不了多久,他便不得不迫于生存的压力,选择加入某一方势力。
一旦加入一方势力,白缎便会与悠闲自在的生活彻底诀别·他必须要服从势力领袖的命令,必须要为了隶属势力的发展壮大而付出自己的力量,万一自己的势力在斗争中落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严峻的生存压力。
白缎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更厌烦这样可以预见的未来,他不在乎权势地位,只愿意自由自在、随心所欲··所以当基地决定驱逐动物的时候,他没有思考多久就迅速做出了离开的选择——甚至,早在得知金丝猴要被驱逐之前,白缎就曾经想过要离开,不然也不会将行李物品早早打包好,买了适合长途跋涉的越野吉普,还……悄咪咪趁着与军方一起进行任务的时候,偷了一张军用地图。
军用地图比之普通的民用地图来说详细了太多,甚至标注了很多隐秘的建筑与道路·这种东西在末世爆发之前属于国家机密,绝对不允许被外泄甚至偷盗,否则将会是一件影响到国家安全的大事。
然而在末世之后,国家政权名存实亡,这一类国家机密的看管力度也越来越薄弱·这就给了白缎“犯罪”的机会,不仅成功顺走了地图,也没有被军方抓住——谁让白缎长了一张乖巧的面孔,又与世无争,在军方内的信誉良好呢·将地图展开,白缎一边开车一边思考接下来该去哪里。
在他身边,金丝猴意识到离别的危机过去,表现得格外开心,挥动着双臂在吉普车内蹦蹦跳跳,时不时还嚎上两嗓子,当真算得上“载歌载舞”··至于那些跟在吉普车后面奔跑的军犬,就比不上金丝猴这般轻松欢快了。
最初,军犬们由于难得可以如此无拘无束奔跑而极其兴奋,间或还因为曾经的训练而主动扑向靠近的丧尸,让白缎不得不以口令喊它们回来··这些忠诚的小家伙们并不惧怕丧尸病毒,也不会被病毒所同化,但在扑杀丧尸的时候,它们并不像人类那般懂得用衣服和距离保护自己、隔离感染源,于是毛发、牙齿、爪子甚至血液肠胃中必不可少会沾染上病毒,成为丧尸病毒的携带者,导致它们最终被驱逐出基地。
——真是可笑又可怜的,它们为了保护人类而奋力拼搏、不顾生死,但最终,这种忠于职守却成为了人类舍弃它们的理由··随着离基地越来越远,军犬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它们奔跑的脚步越来越慢,甚至最终停了下来,扭头回望着基地的方向。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从后视镜内看到军犬的表现,白缎不得不踩下刹车·他钻出吉普车,看着军犬们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发出了“集合”的指令。
军犬们竖起耳朵,下意识朝着白缎聚拢,乖巧的在他面前蹲成两排··白缎蹲下身,将头犬搂进怀中,顺了顺毛:“以后,你们就跟我在一起吧,从前的家,已经回不去了。”
似乎听懂了白缎的话,头犬呜咽了一声,尾巴沮丧的低垂着,其他军犬也受到了感染,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白缎招了招手,让军犬们在他周围聚成一团,挨个抚摸着它们顺滑的皮毛,安抚它们的情绪。
金丝猴站在白缎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军犬,却难得没有闹脾气,神情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施舍,似乎在说“看你们这么可怜,就谦让你们一下”··不得不说,白缎的存在对于这些意识到自己被主人抛弃的军犬们而言,的确是一个极大的安慰。
尽管它们离开了从前的训练员与为之效命的组织,但能够有白缎这位新朋友陪伴,也意味着它们并没有被人类彻底的遗弃··在白缎的安抚下,军犬们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尾巴也微微摆动了起来。
白缎松了口气,见周围并没有游荡的丧尸、也没有路过的人类,干脆将地图从吉普车上拿下来、摊在了地上··抬起手,指向地图上的某一个点,白缎扭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金丝猴,又扫了一眼围着地图乖乖蹲坐的军犬,也不知自己到底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这些……语言不通的同伴:“我们现在在这里……接下来该去哪儿呢”·军犬与金丝猴全都低下头,齐刷刷看向白缎指示的地点,片刻后,金丝猴叫唤了一声,从白缎肩膀跳下,直接将爪子拍在地图中一片绿色的区域。
白缎愣了愣,认真审视了一下自家的“一级保护动物”,一时间有些闹不清它到底是不是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或者说只是有样学样、学着他的动作随便在地图上拍了一下——至于为何拍在这里……大概是因为绿色比较符合猴子的喜好·挑了挑眉,白缎沉吟片刻:“位于城西部的山区吗那里人烟稀少、植被茂密,的确挺适合动物生存,你们大概会喜欢那里。
至于我的木系异能,也许在那里也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就是不知道西部山区危险不危险,植物会不会也产生什么未知的变异·”·听着白缎的喃喃自语,金丝猴发出“赫赫”的叫声,抬起两只前爪拍了拍。
白缎嘴角微抽,觉得自家小猴子似乎真得成精了·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头犬:“你们觉得呢去西部山区怎么样”·头犬迎着白缎的目光,欢快的吠了一声,黑黝黝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无辜懵懂,而随着它的叫声,其他军犬也都仰起头来,摇起了尾巴,顿时让白缎看到一大片迎风摇曳的狗尾巴花。
默默扶了下额,白缎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心中复杂而微妙的感觉·他将地图叠起来,站起身:“那么,既然大家都支持,我们就决定接下来的目的地是西部山区了——第一次全体会议圆满成功”·听到白缎的话,军犬们似乎更加兴奋了起来,吐着舌头发出“呼哈呼哈”的声音,尾巴也摇得愈发欢快,而金丝猴则高举起双臂,跳了两下,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
无语的望着自家欢欣鼓舞的同伴们的白缎:“……………………………………”·——自从独自一人与动物一起行动后,他似乎越来越会自娱自乐了。
虽然这在其他人看来应该神经兮兮的,但……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第121章 ·从白缎所在的位置前往西部山区,直线距离需要通过市区,于是他选择绕远路迂回。
虽然这样距离更远,但最起码出现“大堵车”的几率要小,哪怕有一两辆车坏在路上,也不至于将整条道路堵死,说不定能够利用更加坚固的越野吉普车将其顶开。
然而,万事都有利有弊,虽然这条路畅通了些,但物资补给却十分匮乏·毕竟郊区的房屋店铺本来就稀少,幸存者也更加倾向于来这样丧尸密度较低的地方搜索,所以剩下的东西当真算不上多。
白缎一路上不得不省吃俭用,所幸在末世之后,动物们也变得更加泼辣耐饿,哪怕白缎试着让它们吃了些不太适合它们食用食物,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反应,这才让情况变得不是那么糟糕——毕竟,白缎手上当真没有现成的宠物食品,也没有条件为它们做什么吃食。
如此一边赶路一边搜刮,白缎终于顺利赶到了西部山区··这片西部山区在末日之前算得上是旅游胜地,本市人在周末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里度假,看看风景、钓钓鱼、吃吃野味,悠闲的在湖光山色之中洗去一周的忙碌与疲惫。
而白缎也是这里的常客,十分喜欢这种近距离接触大自然的感觉··来到西部山区,道路两边的饭馆便多了起来,农家乐一间接着一间,由于远离城区和基地,所以来此光顾的幸存者也并不算多,终于解决了白缎物资几近告罄的窘境。
虽然自从末世到来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大部分食物在断电之后都已经变质过期,但总有一些诸如方便面、巧克力糖果、饮料矿泉水、真空包装或经过干燥处理的肉类蔬植还能够食用,好好处理一番,也能制作一顿美味的饭食。
身为孤儿,又没有钱点外卖,再加上前几个世界的缓慢积累,白缎在这个世界很顺利的点亮了下厨的技能,虽然达不到色香味俱全的程度,但起码能够作熟入口,填饱肚子绰绰有余。
一路搜刮过去,然后找了一家使用煤气罐的农家乐,白缎用打火机点燃了炉灶,煮了好几包方便面,放了些脱水的蔬菜木耳菌菇,又热了几只真空包装的鸡爪,终于在离开基地后吃了第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军犬与金丝猴也将头埋在碗里吃得不亦乐乎,虽然方便面这种东西对于动物而言有害无益,但在末世之后,却并不会对它们的肠胃造成什么危害——大约,这是因为它们吞了不少丧尸病毒的缘故·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白缎一边吃面,一边天马行空的思考着,待到大家都心满意足,这才再次踏上深入山区的旅程。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长的盘山公路,越往里深入,路况便越差,路边的房舍也越加稀少·值得庆幸的是,山区内的环境似乎并没有因为末世的到来而产生什么变化,有可能是植物像动物那般对于丧尸病毒免疫,也有可能是它们生长速度太慢、变异速度也较为迟缓。
小心翼翼的开着车,耳边是从原处传来的沙沙的山风与潺潺的流水,白缎只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末世之前,一切都是那么的和平安然、惬意舒爽··在开了将近半小时、终于再一次看到一座小房子后,白缎将车停了下来,谨慎的进入院子,首先确定周围没有危险,然后将被锁住的门用暴力砸开。
屋内并没有人居住,但各种设备家具倒是还挺齐全,可能是附近居民为了落脚盖得违章建筑,也有可能是护林小屋之类的地方··白缎在屋内转了一圈,觉得比较满意,更惊喜的发现院子中竟然还通着水,也不知是联通向井水还是山间的溪水——不得不说,这实在为白缎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唯一算不上好的,就是这间小房子没有什么防御功能·但在这种“深山老林”的地方,丧尸比野生动物还要稀少,万一有危险,白缎本身的实力再加上身边这近三十只军犬也足够击退敌人,万一不幸遇到实力强大的变异丧尸,房子再坚固大约也没有什么用处。
将家具上蒙着的塑料袋与破布掀开,然后接了盆水、拿起扫除工具把屋内打扫了一番,白缎看着干净了许多的屋子满满都是成就感,随后又将吉普车上一路搜刮的物资搬进屋内。
白缎对于居住环境要求并不高,他将床上用品换了一套新的便心满意足,用凉水草草擦了下身体、换了身新衣服,就在床上躺了下来··金丝猴早在白缎决定入住之后便欢脱的钻进周围的树林中消失不见,而军犬们也得到了解散的指令,或是趴在屋内休息、或是在屋外晒太阳,还有几只结伴巡逻、探索周围的区域。
·白缎并没有约束这些同伴们的行动,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不可能负责所有动物的安全,而它们也应当学会该如何在这个末世独立自主的生存··稍事休息后,白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为自己今后的生活做打算。
虽然他从各家农家乐中搜刮了不少东西,将吉普车塞得满满当当,但想要长时间生活却还是远远不够的·吉普车内剩下的油量再加上他从加油站中灌的汽油,大约足够他往返市区两三趟,但单纯凭借搜寻物资为生并不是长久之计。
根据军方基地研究所的研究来看,水源尚未被丧尸病毒污染,只要烧开即可饮用;大多数农作物、蔬菜与果实也没有变异,为此,基地还在内部开辟出了几片农田,鼓励人们种植。
只可惜这几片农田面积太小,农作物生长也慢,即使木系异能者的异能对其有加速作用,也很难供给基地内全部幸存者食用,至于更大面积的农田,目前的他们却还没有能力妥善维护。
不过,虽然基地在种植作物这方面进展坎坷,但对于白缎而言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这里有水、有木系异能者,只要开一片田,再多找几类不同季节种植的种子,自给自足……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白缎一边思考着,一边给自己列了一长串单子,其中大多数都是种子,另外一部分则是调味品和日常用品··大概规划好了自己今后的生活,白缎终于松了口气,眼看天色渐暗,他也舍不得点蜡烛,干脆早早便睡了觉。
这一晚,白缎睡得格外舒服,偶尔能够听到几声低低的犬吠,却并没有驱散他的睡意,反倒让他越发安心——因为白缎知道,那些忠诚的军犬们正在守卫着他的安全。
自从离开基地后,白缎第一次睡到天光大亮才睁开眼睛,只觉得周身疲惫尽褪、精神饱满··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到沐浴着晨光、以一种极为悠闲放松的姿态瘫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金灿灿的金丝猴,白缎忍不住探身伸手,拨弄了一下它长长的尾巴。
感受到尾巴被触碰,金丝猴灵活勾着尾巴躲开,扭头看向白缎,随即亲昵的跳到他的肩膀上,揽住了他的脖颈··白缎揉了揉金丝猴被晒得蓬蓬松松的皮毛,刚想道一句“早安”,余光却发现窗口探出好几只小脑袋。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白缎:“……………………………………”·下了床,走到窗口,白缎低头看向窗户边蹲着的不同品种的猴子,沉默了半晌。
随后,他扭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你带回来的”·金丝猴发出一声欢快的回应,抬爪抓了抓头顶的毛发,微微扬起下巴··白缎扶了扶额,顶着猴子们好奇又谨慎的注视推开屋门、走进院子,然后又发现院子内多出了好几只狗,正乖乖趴在军犬旁边。
这些狗都是普通的土狗,大概是周围农家乐老板饲养的,末世之后,主人或是逃命或是死亡或是变成丧尸,被留下的狗便不得不进入山林自己谋生,接着……也被军犬带了回来·对于这些“新入伙”的小伙伴,白缎小心翼翼的与它们互动一番,很快便凭借动物亲和力光环而消解了它们的戒心——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当这些聪慧的小动物发现他并不排斥新同伴的加入后,这种情况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每天早晨起床,白缎都会发现自己的小院子里多了几名成员,虽然这些动物并不会如金丝猴与军犬那般常驻在他的院子里,但每隔几天都会出现一次,让他的院子越来越……生机勃勃。
某一天,白缎在起床打开屋门时,甚至发现自己的门口……趴了只狮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半晌,白缎看着站起身、抖了抖鬓毛的雄狮,迟疑着唤了一声:“懒汉”·狮子的耳朵颤了颤,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让白缎确定自己的确没有认错——这只雄狮他曾经也在动物园内照顾过,因为整天趴在树下懒得动弹,所以被工作人员昵称为“懒汉”。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抬起手,试探- xing -摸了摸雄狮的鬓毛,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忘记他,反而坦然接受了他的亲近,白缎的动作立刻大胆了起来··揉了揉雄狮的脑袋,白缎轻笑了一声:“你也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了你的夫人们呢没跟你在一起吗”·话音未落,白缎便看到两只母狮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进院落,其中一只口中叼着一头断了气的山羊,也不知是野生的,还是从羊圈里逃出来的。
“……好吧,我似乎不需要担心什么了·”白缎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动物的生存力半点都不比人类差··现在,他每天努力用异能种植的农田才刚刚发芽,仍旧不得不继续吃着从其他地方搜刮来的不怎么健康的方便食品,而金丝猴与军犬们却早已经学会了该如何从山林中自给自足,每日吃得比白缎还要丰盛满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不,是健壮了一大圈,实力也愈发凶悍强劲。
如此这般,大多数在山林中游荡的动物——特别是没有什么食物链关系的猛兽,都逐渐汇聚到了白缎的居所附近,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动物园中跑出来的。
而这附近的安全- xing -也随之越来越高,无论是人类还是丧尸都会远远避开,以免与这些看着就不好惹的野生动物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冲突··有了这一群护卫,白缎的小日子过得越发逍遥自在,甚至有时还能收到它们送来的礼物,比如山间成熟的野果,或是被咬死咬伤的野兔。
白缎对于这样的生活心满意足,并不希望有任何改变,只想着独自种田到地老天荒——然而,意外总是会发生的··某一日晚上,白缎被一阵不同寻常的犬吠声吵醒,他知道这是军犬们警告威胁的声音,连忙迅速爬起来,摸出枕头下从军方那里买来的手枪。
小心隐藏好自己,白缎朝窗外望去,借着月光朦朦胧胧看到一个在自己院门口活动的影子··那道影子从行动方式来看并不是丧尸,他似乎被一院子摆出戒备姿态的军犬所震慑,迟迟不敢进入,但却也没有什么离开的意思——这显然不应当是普通的过客。
毫不犹豫的抬起枪,白缎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那人影呼啸而过,紧接着便是一声低喝:“别动举起手来”·黑影顿了顿,然后缓缓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手中并没有武器,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白缎这才一手拿枪、一手掏出手电筒,按下了开关··穿透力极强的光芒直直照向来人,使得对方不适的眯起了眼睛,却又很快朝着光束传来的方向看去。
白缎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但对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却忍不住心中一颤··“宝贝儿,你真是太粗暴了,万一手抖一点,可就要打爆我的脑袋了”来人弯起眼眸,语气里埋怨中透着亲昵。
白缎嘴角微抽,明明他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为人也礼貌疏离、从不与人斗嘴,但却下意识开了口:“谁是你宝贝儿滚蛋”·话音刚落,白缎不由一愣,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句回应中,也带着似乎是老友见面般的熟稔亲近。
——简直是……见了鬼了·第122章 ·尽管白缎对于这个突然在夜晚到来的不速之客抱有怀疑与警惕,但十分钟后,他仍旧还是与对方面对面、一起坐在了屋内。
来人双手插兜,目光在屋子里逡巡一圈,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看起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嘛”·“还好·”白缎戒备的看着那人毫无身为“客人”自觉- xing -的模样,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来人自称为“聂兰磊”,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年纪,但周身的气质却远远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所应当有的,不仅沉稳老练,还带着一丝神秘与危险,格外的引人瞩目,甚至稍不留神,便会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白缎仍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枪,但枪口却已经垂向了下方··“当然是为了寻求收留啊”聂兰磊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我只有一个人,当然要选择丧尸比较少的方向逃生,地广人稀的西部山区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我发现这一路上的农家乐都被人搜刮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返回市区又有些不太甘心,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却没想到越走越荒无人烟,一直到现在才找到这一间房子。”
“院子里有这么多狗,你竟然不害怕”白缎挑了挑眉··“有狗才是好事,不是吗”聂兰磊眨了眨眼睛,轻笑了一声,“这些狗叫得凶,但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绝不是什么野狗,而且旁边还有开垦耕种的田地,这就说明这间房子里是有主人的,我就更加应该留下来了啊。”
“那你就不担心房子里是坏人”白缎微微皱眉··“我相信,能够在末世中寻找这么一片山清水秀的地方,养养狗、种种田、与世无争的人,肯定也心思纯净。”
聂兰磊毫不心虚的恭维了一句,“而且就算是坏人,我想我也有自保的能力·”·“你是异能者”白缎微微眯起眼睛。
“对,我是精神力异能者,实力还不错,所以才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聂兰磊的语气中满是自信··“如果是能力不错的异能者,我建议你去城南的军方基地,那里很欢迎你这样强大的异能者,相信你一定可以大展拳脚,得到很好的待遇。”
白缎建议道··“军方基地我也知道那里,同样也听说那里的势力内斗越来越白热化·”聂兰磊撇了撇嘴,态度极为不屑,“我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更愿意来到像是西部山区这样的地方,找一片风水宝地,悠闲自在的自给自足。”
听到聂兰磊这样说,白缎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得遇知音的愉快,忍不住点头应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离开了军方基地,来到了这里。”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看起来,我们倒是志同道合·”聂兰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望着白缎的目光十分恳切,还隐隐带着几分脉脉情意,“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我们如此契合,不如一起搭伙过日子”·被话题的大幅度跳跃弄得一脸蒙逼的白缎:“………………………………”·“怎么样我的提议不错吧”看着愣住的恋人,聂兰磊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靠在他身边坐下,揽住了他的肩膀,“我相信,我们肯定会相亲相爱,和谐美满的~”·白缎:“……………………滚”·虽然白缎觉得聂兰磊来到西部山区的动机并非像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单纯无辜,更是被他那突如其来的调(表)戏(白)气得()心脏乱跳,但最终,聂兰磊还是被白缎允许在屋内借宿一晚,至于明天一早,当然是麻溜滚蛋、没有商量余地。
对于白缎不留情面的驱逐,聂兰磊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心情愉快的打了个地铺,随即舒展身体躺在上面、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仿佛自己睡得是什么柔软的席梦思大床··而白缎也吹熄了蜡烛,同样躺回床上,暗暗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好心,将这么一个不明底细、极有威胁- xing -“陌生人”收留过夜。
白缎居住的屋子并不大,所以他的木板床与聂兰磊的地铺相距很近,白缎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对方轻柔舒缓的呼吸声,仿佛近在耳边··白缎并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与别人靠的那么近,他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一直保持警惕,却不料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白缎强迫自己紧绷的脑神经却越来越松弛,没过多久,便毫无挣扎余地的陷入了深眠,甚至比独自一人的时候还要放松酣然。
当然,沉沉入睡的白缎并不知道,在他真正睡着之后,地铺上的聂兰磊却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温柔的隔空描绘着他清俊精致的五官,随后,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甚至俯下身,在白缎的嘴角轻轻印下一吻。
时隔数月、将近半年多的时间,聂兰磊终于寻找到了自己的恋人,心中的思念简直泛滥成河·天知道,当他长途跋涉了这么久,最终站到了恋人的屋子前,有多么渴望能够冲进去狠狠拥抱他,然后将他压在床上酣畅淋漓的来上一发。
——然而,他的恋人却给了他一个枪子儿··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聂兰磊:“………………………………”·所幸,虽然初次见面的第一声“招呼”并不算友好,但聂兰磊最终仍旧还是成功进入了恋人的小屋,并与他同住在了一个屋檐之下。
至于接下来那就好办了,只要得到“近水楼台”的机会,那么聂兰磊肯定就是“先得月”的那一个,绝对不可能——也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轻轻舒了口气,聂兰磊小心翼翼的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翘起腿,一手搭在白缎的腰部,另一手抵住下巴,借着月光痴痴望着他的睡颜·即使一路走来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聂兰磊的精神却十分亢奋,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
这一个世界,也是一项意外的任务,所以白缎这才又一次投生为孤儿··不过,与西幻世界濒临毁灭又被强行扭转的情况不同,这个末世世界却是由于变异因子的出现而陷入了动荡波折、前途未卜。
所谓的“变异因子”,也就是这个世界称之为“丧尸病毒”的东西,它有概率在任何一个世界出现,倘若变异成功,便会将这个世界推向更加高等的层次、产生更加丰沛的能量——当然,任何变异都是有风险的,所以这一过程需要维护者的介入、观察,并在必要的时候加以引导,以防位面没有成功进化蜕变,反而走向崩溃。
当变异因子出现后,不同的个体对于其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这个世界的变异因子主要作用于人类,在接触变异因子后,有的人基因链极其稳定,如果没有被变异因子直接侵入体内,就仍旧会维持原本“普通人”的姿态;有的人基因链较为活跃,能够小幅度受到变异因子的影响,于是便在其影响作用下产生了异能;也有的人基因链最不稳定,受到变异因子影响极深,干脆直接变成了“丧尸”,成为了一种全新的物种。
新物种的诞生与进化,必须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正如人类经过了几百万年,才从没有自我意识的古猿进化为人类那般·虽然变异因子极大的促进了这一进程的速度,但仍旧需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才能使新物种进化为能够与人类比肩、甚至超越人类的存在。
正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人类不可能坐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主导地位被另一个物种取代,于是双方势必会出现冲突··也许是人类依靠目前的智慧优势战胜新物种,成为拥有异能、体格更加强壮、适应能力更强的新人类;也有可能是他们被更为顽强、潜力值更高的新物种反杀,衰落消亡;当然,双方经过流血牺牲、谁也无法战胜对方,最终达成一致、和平共处的情况,也是出现过的。
作为外来的维护者,除非出现会导致双方两败俱伤、共同泯灭的重大事故,否则聂兰磊绝不会插手两者之间的争斗·维护者需要始终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不偏袒任何物种、也不阻碍任何物种的成长进化。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在物种选择中战胜对方,才能够诞生更加优秀强悍的新的世界主导者··聂兰磊并不知道这一过程需要耗费多长的时间,最大的可能是当他这一具肉身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却仍旧看不到结果。
在聂兰磊寿元耗尽、离开位面后,将会有新的维护者接替他的任务,继续观察这个世界的进化发展,直至新的主导者诞生,位面重新归于稳定··作为这其中的一环,聂兰磊需要做,就是记录下自己的观察结果,并将其交给自己的继任者,让对方能够更加方便快捷的了解世界的进程。
当然,除了观察记录以外,聂兰磊也是带着“支线任务”的,那就是完成原身的心愿,支付使用这具身体所需要付出的“费用”··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在这个道德沦丧、律法消亡的时代,每天都有无辜的人含恨而死,所以想要寻找一具附身的身体十分简单。
而聂兰磊选择的“原身”,也是这许许多多枉死者中最普通的一个··他的生母死亡,父亲迅速再婚,不仅让他多了个后妈,还添上了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私生子弟弟。
在此之后,原身在家中的地位,也很快一落千丈··在末世之前,他被生父无视,被私生子弟弟敌视欺压,被后妈想方设法的驱赶,而在末世到来之后,他更是被不愿意带着一个拖油瓶逃亡的后妈推向了身后追逐他们的丧尸。
在原身被丧尸扑倒的一瞬间,他与聂兰磊达成了协议,然而哪怕聂兰磊手段了得、也早有准备,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仍旧还是被丧尸啃了好几口··对于自己刚一进入世界就感染丧尸病毒,聂兰磊十分糟心。
倘若没有白缎,他并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丧尸——反正他精神力强大,就算变成丧尸,也不会像是普通人那般被变异因子抹杀神智··但是,聂兰磊还记得自己在上个世界对恋人“转世为人”的承诺,当然,最重要的是,倘若变成丧尸,聂兰磊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着腐烂恶心的模样。
这是物种进化的必要过程,哪怕聂兰磊也无法违背这一自然规律·他的各种内脏器官将会在进化过程中停止运作,整个人仿佛行尸走肉;他的皮肤也将腐烂脱落,为新生的更加强韧的体表附着物腾出位置……这样的变化方方面面、不一而足,哪怕他在变异因子加速的基础上进一步提速升级、比之其他丧尸还要快得完成整个进化过程,最终的完全体……也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聂兰磊不可能让恋人看到自己恶心恐怖的模样,也无法忍受在进化的几年甚至几十年中远离恋人,于是,在确认自己感染了丧尸病毒后,聂兰磊选择了作弊,从系统那里买了抑制变音因子的药物吞服下去——这样一来,他的物种不能算是人类也不能算是丧尸,只能说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中间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维持着一个微妙又危险的平衡。
在确定自己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后,聂兰磊又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这才将身上被丧尸啃下的皮肉重新养回来·当然,在此期间,他也没有无所事事,而是迅速完成了自己的支线任务,达成了“原身”报仇雪恨的愿望——在这样杀人已然变得普通寻常的末世里,复仇对于聂兰磊而言当真是轻松愉快。
对于将原身推向丧尸的后妈,聂兰磊一报还一报,也将她送给丧尸当做了食物;对于一直对原身造成身体与精神上伤害的私生子弟弟,聂兰磊毁掉了他刚刚拥有的异能,让他只能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对于无视原身的生父,聂兰磊也同样无视,放任他带着一个骄纵任- xing -、又永远不可能拥有异能的儿子在末世中挣扎求存。
至于这对父子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依旧“父子情深”还是“反目成仇”,聂兰磊就毫不在意了,反正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他们俩绝对不可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甚至都不一定能够在末世中存活下来。
为“原身”报仇后,无事一身轻的聂兰磊终于按照系统的指引,“长途跋涉”,这才找到了藏在西部山区深山中的恋人··对于恋人选择的居住地点,聂兰磊十分的满意。
毕竟作为维护者,他不应该到外面去搅风搅雨,以免影响到自然进化的过程,于是和恋人隐居深山、种种田、谈个二人世界的小恋爱,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末世生活啊·——他和恋人,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第123章 ·对于昨晚有人坐在自己床头盯了自己大半个晚上,白缎一无所知,他一直睡到第二天自然醒,这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
床边的地铺已经被收拾好、放到了椅子上,而窗外则传来似乎是削木头的声音,让白缎颇感诧异··下了床、草草洗了把脸,白缎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院内赤着上半身盘膝而坐、正用一把小刀削着木头的聂兰磊。
他的神色十分认真,动作也格外细致谨慎,但速度却一点都不慢,身边已经放了好几个表面平整的木板,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而院中的军犬们则趴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望着他的目光依旧保持着警惕,但似乎知道他已经被白缎“接纳”,所以并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听到开门的声音,聂兰磊扭头看过去,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早安~”·“早安·”白缎反- she -- xing -回了一句,随即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准备做一张床。”
聂兰磊的语气格外坦然,“虽然现在这个世道,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足够了,但如果有条件的话,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白缎目瞪口呆,他极度震惊于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的脸皮厚度,甚至一时间都不知该回答什么。
而聂兰磊似乎也没有看出白缎的不可置信,自顾自说明着自己的计划:“而且,昨晚我看你那张小床也挺破旧了,不稳当,翻个身就吱嘎吱嘎响,差不多该扔了·我准备做一张大床,我们两个一起睡,这样你也能舒服一点。”
顿了顿,他自豪的补充了一句,“我的木工手艺还挺不错的,做张床没问题,放心吧”·“放心个鬼啊”白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色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那句“睡在一起”羞的,“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住下来了还睡一张床……你在做什么白日梦”·白缎牙根发痒,恨不得把聂兰磊倒提起来晃荡晃荡,将他脑袋里进的水都摇晃出来——只是他话音刚落,便听到猴子愤怒尖利的喊叫,随即便是破空之声。
聂兰磊反应极其迅速,他上身后仰,抬手在空中一抓,便将袭击自己的东西纳入手心,张开一看,竟是一颗绿色的木属- xing -晶核··确认袭击物后,聂兰磊看向晶核飞来的方向,发现一只毛发金灿灿的猴子正蹲在院门口的大树上,张牙舞爪、一脸凶悍的瞪着他。
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聂兰磊站起身,朝着猴子挑了挑眉,一副挑衅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跟一只猴子一般见识有什么不对。
金丝猴显然也被聂兰磊的表情激怒,它尖声叫唤着,抬起爪子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空空如也的爪中顿时又多出好几颗晶核··愤怒的金丝猴左一爪右一爪,十几颗晶核朝着聂兰磊劈头盖脸砸将过来,而聂兰磊也不是好欺负的,他掀开被自己脱下、搭在肩膀上的上衣,轻轻松松的将所有砸向自己的晶核统统兜住,直到金丝猴砸无可砸,这才朝它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多见面礼,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欣然笑纳了~”·第一次觉得人类如此可恨的金丝猴:“………………………………”·看也不看被自己气得跳脚的猴子,聂兰磊拎着满满当当装着十几颗晶核的衣服,走到白缎的身边,毫不心虚的借花献佛:“这些晶核我都用不到,你要吗”·白缎抽了抽嘴角,他心头的震惊尚未消退,又添上了一层窘然无语,默默将晶核接了过来。
见晶核都回到了白缎手上,金丝猴呜咽一声,三两下蹿进院子,熟练的攀上了白缎肩头、揽住他的脖颈,口中唧唧歪歪的,似乎在抱怨又似乎在撒娇,间或还不忘瞪聂兰磊一眼,将那告状的姿态做了个十足十。
白缎听不懂它到底说了什么,但大概也能够猜到,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为它顺了顺毛,安抚它的情绪,而眉心也在同时蹙了起来:“这些晶核……你都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莫非……你还进化出空间异能来不成”·金丝猴迎着白缎的目光,眸中满满都是单纯的茫然,显然不太理解白缎问题的内容。
所幸白缎也没指望自己能够与金丝猴沟通成功,他捏起一颗晶核,在金丝猴面前晃了晃:“你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看着漂亮吗”·金丝猴的眼睛不由自主被摇晃的晶核所吸引,还以为白缎在跟自己玩耍。
它欢快的叫了两声,抬起两只爪子扒住白缎的手腕,随后脑袋一探,一口将被白缎捏在指尖的晶核吸进了嘴里··白缎被金丝猴的动作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金丝猴将晶核嚼扒嚼巴、咽了下去,仿佛吃糖豆那般熟练干脆。
简直吓呆了的白缎:“………………………………”·大约是白缎眼中的情绪太过明显,金丝猴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整只猴似乎也有些慌乱。
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看懂了白缎对于它行为的无法理解与极度震惊,本能的反应便是想要向他证明自己并不奇怪··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金丝猴伸爪从兜里又捞了颗晶核,扭头朝头犬叫了一声,将晶核拋了过去。
原本趴在地上的头犬听到金丝猴的叫唤,抬头看向它的方向,相当自然的撑起身体、一扬头,准确叼住晶核,卡崩卡崩嚼了几下、吞了··默默看着这一幕的白缎:“………………………………”·望着头犬嚼完晶核,继续懒洋洋的趴了回去,白缎神色复杂的将目光重新移回金丝猴身上,语气有些发飘:“所以……你们早就开始吃晶核了……”·金丝猴歪了歪脑袋,神色无辜。
抬起手,抚了抚额头,白缎无言的将那兜晶核全都递到金丝猴面前,看着它伸爪将它们重新抓回自己的空间:“怪不得连空间异能都修炼出来了,这得吞多少晶核啊……说起来,你们牙口到底有多好才能嚼碎这东西而且也没有属- xing -限制吗”·白缎早就习惯了对着动物们喃喃自语的自娱自乐,也没有顾忌院子里多出的人类会不会觉得自己古怪。
他看着金丝猴将衣服做到袋子掏了个空,最后只剩下一颗绿色的晶核——就是那颗最开始用来砸聂兰磊的··金丝猴捏起绿色的晶核,将其重新塞进白缎手中,朝他叫了一声。
白缎顿时心领神会:“送给我的”·金丝猴抓着白缎拿着晶核的手,试图让他将晶核塞进口中,白缎一脑门黑线,连忙制止了金丝猴的动作,转而握紧晶核,将其中蕴含的能量吸入体内。
而随着能量的消失,坚硬的晶核也变成了粉末,在白缎张开手后从指缝中滑落,消散无踪··见白缎手中的晶核没有了,金丝猴终于心满意足,揽住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面颊。
“谢谢·”白缎声音温柔,揉了揉金丝猴的小脑袋,只是还不待他和自己最重要的好朋友温存一番,却发现它突然间炸了毛,紧绷着身体看向聂兰磊的方向。
循着金丝猴的目光、同样朝聂兰磊看了过去,白缎疑惑的发现他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周身那种危险的气质,似乎又加深了些许··“……怎么了”白缎下意识护住炸毛的金丝猴,出言问道。
“没事啊~”聂兰磊眨了眨眼睛,语气感慨,“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真好,真是……令人羡~慕~呢~”·突然感觉到一股死亡威胁的金丝猴:“………………………………”·虽然依旧十分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但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却驱使着金丝猴做出了保全自己的选择。
色厉内荏的瞪了聂兰磊一眼,被对方散发出的精神力压得瑟瑟发抖的金丝猴扭头从白缎肩膀跳下,灰溜溜跑出了院子·而对这一场无形的争斗一无所知的白缎虽然因为金丝猴的突然离开而惊讶,却也并没有将其放在身上——毕竟他家的猴子向来都是这么任- xing -,自从来到西部山区后,- xing -子也越来越野了。
比起待在院子里,它显然更加喜欢在山林间玩耍··目送着金丝猴离开,白缎轻轻呼了口气,语气微微有些自责:“我都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吃晶核的……这些小家伙每天都等到吃饱了才会回来,我根本不知道它们都吃了些什么……”·情有独钟快穿复仇虐渣打脸·“大概是猴子模仿的本能吧。”
聂兰磊耸了耸肩膀,“它大概是看过你杀掉丧尸后收集晶核、清理晶核,然后吸收晶核的过程,所以有样学样·只不过它不会像人类那样单纯吸收晶核内的能量,再加上猴子捡什么都先往嘴里塞的习惯,误打误撞的寻找到了另一条利用晶核的途径,然后又将其介绍给了其他动物。”
白缎点了点头,暂时接受了这样的说法:“既然都能吃出异能来,而它们似乎也很喜欢,所以生吞晶核……对于它们而言大概没有什么危害吧”·“没有危害,这反而……是它们进化的方法。”
聂兰磊的表情颇为微妙——看起来,这个世界中他需要观察的物种,似乎又要多加上一类了··这个世界的变异因子主要作用于人类与丧尸,一般情况下不会对动植物产生什么影响。
然而,硬生生将这么多变异因子直接吞进肚子、融入血液,那就绝不是什么“一般情况”了··即使每一颗晶核对于动物的作用很小,但积少成多后也会变成质的飞跃,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正由于晶核对于动物的影响力小,所以属- xing -区分也并不明显,这就意味着它们不必像是异能者与丧尸那般只能吸收与自己属- xing -相合的晶核。
——当能够吸收晶核的基数比之异能者和丧尸大了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候,就算每颗晶核的作用再小,也足够以数量来弥补··说不定,这场进化之争的最终胜利者,也许不是人类也不是丧尸,而是这些不被两者注意、闷声发大财的动物们呢……·看着对于自己造成的影响一无所知的恋人,聂兰磊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决定——在自己的观察记录中抹去白缎的存在,就当是……一场美妙的意外吧~·说不定就算没有白缎,也会有其他聪明的动物发现晶核的妙用,从而加入这一场进化之争呢·第124章 ·虽然白缎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自家小动物吞食晶核进化的作法,但他最终仍旧还是对其颇为担忧,甚至都没有继续试图将聂兰磊赶走——毕竟,他看起来相当了解动物进化的方法,也许能够在关键时刻为他提供帮助·辗转反侧的纠结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当军犬们准备外出捕食的时候,白缎第一次跟在了它们的后面。
对于白缎的加入,军犬们显然十分开心,摇晃着尾巴将白缎簇拥在当中,甚至对聂兰磊的态度都变好了不少··离开院落没多久,其他白缎或是眼熟、或是不曾见过的野狗也纷纷加入了进来,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群体捕猎的方式。
毕竟末世之后,很多动物都从动物园中跑出、遵循本能汇聚到了西部山区,其中不乏虎狼狮豹之类凶猛的大型猎食者··虽然这些动物在白缎的院落中能够和平共处,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它们在野外相见的时候,也会对彼此态度友好。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肚子不是那么饿的时候,它们会更加倾向于捕猎“陌生”的猎物,但倘若真得饿了,那它们可不会违背自己的天- xing -,“舍己为人”。
所以,在林中猎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为对方口中的美食·比之大型猎食者,犬类在单体战斗上并不算多么优越,于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尽可能的获取猎物,它们迅速学会了团队协作,借助团体的力量来弥补个体实力的不足。
白缎与聂兰磊远远的坠在犬群之后,看着它们熟练的捕杀林中的小动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很快,他们就发现犬群移动的方向并非树林深处,而是树林外围、农家乐密布的区域。
虽然已经离开军方基地一段时间,但军犬们却并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扑杀丧尸的训练·它们循着丧尸腐烂的气味,相当精准的带着犬群寻找到游荡的丧尸,并将其扑倒、撕咬它们的躯体,场面当真是……十足的血腥震撼。
至于没有受过训练的野狗也模仿着军犬的动作,虽然无法做到如军犬那般独当一面,却也能够从旁掠阵协助,配合极为默契··时不时的,它们还会遇到产生了异能的丧尸,而白缎也惊讶的发现,除了头犬以外,还有好几只军犬拥有了异能,战斗的本能让它们很快学会了该如何运用这种力量,在面对异能丧尸的时候丝毫不落下风。
弥漫的血腥与腐臭味很快吸引了更多的动物加入其中·白缎看到了天边盘旋的飞鸟,有乌鸦、喜鹊之类常见的中型鸟,也有苍鹰、秃鹫之类的猛禽,不知同样是动物园飞出来的,还是从别的地方吸引过来的。
除了鸟类外,白缎还看到了他最熟悉的金丝猴·金丝猴率领着猴群从屋顶跃下,抓起地上的石头、铁器等坚硬之物熟练的砸向被犬群扑倒的丧尸,它们将其头颅砸开,随后伸手寻找其中的晶核。
猴群们训练有素,将收集的晶核全都集中在金丝猴那里,被它收入空间;而其他组织- xing -并不高的动物似乎也明白晶核的妙用,纷纷使用各式各样的方法破开丧尸的头盖骨,并直接将其内的晶核吞入腹中。
这样的丧尸捕猎,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参与其中的动物物种相当丰富,就连狮子老虎等猛兽也会掺上一脚——在这里,动物们并不会攻击彼此,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丧尸。
一个多小时后,附近的丧尸基本上被清理干净,动物们也三三两两散开,重新回归山林··白缎看着猴群与犬群又合在了一处,在金丝猴与头犬的带领下直奔附近的溪水。
猴子们将被金丝猴收入空间的晶核取出、清洗干净,而犬群则纷纷下水,洗去身上黏着的脏污,抖着毛重新爬回岸上··金丝猴将洗干净的晶核分成两拨,随即惊喜的发现其中又有一颗是绿色的,连忙举着它跑向白缎、捧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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