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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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下冷淡[快穿] by 孤注一掷(下)(2)
·身后的人抱着他的腰,驱使着身下的妖兽越来越快的飞驰起来··萧问水就和那次在温泉水池里被拖下去时一样,慢了半拍·他若不愿意,自然也能随时挣脱那双手,从这妖兽的背上下去。
但事实却是,即便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了,他也没有想要反抗的想法··温泉一次,这是第二次了··萧问水怔怔的,明明即便是入定时候被人袭杀,他都能本能的反手一击。
··落日,霞光,暮色,星光,森林··一片流光星河不断被抛诸身后,这种级别的妖兽速度快起来,可以轻微扭曲它身侧的时空··这种能力以往用在战斗上,会让修士吃足了苦头,萧问水境界没上来的时候当然也是一样。
境界上来能随手击杀的时候,也就不会再去杀低级别的妖兽了··他第一次知道,在这妖兽的背上看整个世界,会是这样的奇景··景色当然很美,印在记忆里最深刻的却是环抱着他的人。
那双手抱得并不紧,除了一开始是抱着,之后只是抓着他前方妖兽的长毛而已··萧问水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感觉到他身上草木露水的气息,似有若无的香气,即便看不到,他也能感觉到,那个人好像心情很好。
那个人撒谎了,妖兽忽上忽下的飞驰并不平稳,叫人的心也随之忽然的抛上抛下起来,心跳失控,但,并不讨厌··……·直至夜幕降临,玩耍游戏的时间被萧问水强行宣告结束。
解除了控制的妖兽一脑袋懵逼,感觉比打十个修士还要累,但它没干什么呀··不等它发现面前的孔雀流口水,高阶修士在附近带来的危机感就让它猛地跳起来,夹着尾巴疯狂逃跑进森林深处,头都没有回。
萧问水拉着姬清的手,再一次换了考场··跟高等级的妖兽厮杀,对妖修而言确实并没有什么用·萧问水考虑了下,显然人类修士的尔虞我诈、贪婪狠辣,才是这只无用的战利品该学习了解的。
姬清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你把我放在荒野自己走开,应该就会有很多修士了·”·萧问水冷漠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继续赶路··姬清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想了想才道:“主人是不是觉得我想逃跑你误会了。”
萧问水没理他,但连赶路的时候在飞行法器上,都叫他不许离开视线,也相差不多了··又冷又黏,若是他主动靠近,萧问水又会立刻推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新的考场是一处秘境,高阶修士才能入内,算得上是凶险。
姬清不是修士,不受秘境的等级筛选,可以入是可以入,但显然对他来说很危险··萧问水修的道跟别人都不一样,他的境界自成一体,以法身蜕变来区分,勉强算在范围内。
跟姬清刚好相反,他进去了,对其他修士就危险了··别的修士去各种秘境为了机缘、法器和天材地宝,萧问水每次去都是拿了最好的东西后,等着其他人来找他杀人夺宝,就只是为了战斗。
··入了秘境,萧问水自然的松开了姬清的手··“分开走·”话音未落,萧问水就消失不见了··姬清措手不及,就像被遗弃在陌生的大街上。
满眼警惕的修士们见他孤身一人,都远远绕开目不斜视走开·并没有萧问水说的,会叫他见识到修真界最尔虞我诈的人- xing -黑暗面··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看上去,修士们都很品行高洁,并没有因为他是个萌新,怀璧其罪,就趁机来捡漏。
考官迟迟不发卷,姬清只好寻着人迹向秘境深处走去··没想到他一动,那高阶修士发现他跟踪自己,竟然催动术法更加快速度走掉了··姬清:“……”·他是个妖修不假,也不难被高等级修士用特殊的法子分辨,但什么时候,低等级的妖修都这么叫人害怕了·姬清不知道,萧问水钓鱼执法的黑历史和斩厄刀的赫赫威名早已经流传多年。
萧问水自己每次蜕个新的法身,就忘了一大堆不相干的人事,他们却没失忆··方才两个人携手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现在却只一人,不是故技重施是什么·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萧问水居然这么没下限了,以前好歹是直奔秘境中心守株待兔,现在是一进秘境就开始布陷阱了。
而且,还是个仙人跳·并不是所有修士都认得萧问水,另一些人甩开姬清的原因则是不觉得有低等级的妖修会来送死·尤其是生得格外美貌又看上去无害的,不是有主就必然是本身带毒,等着扮猪吃老虎呢。
一看被跟踪,更是觉得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当然甩开他··姬清面临最大的考题居然是,如何在无人愿意组队的情形下,到达未知秘境的目的地·“请问,阁下是跟伙伴走散了吗”·姬清循声望去,撞进一双温润含笑的星眸里,不由神情一松。
及格有望了··……·萧问水这一次并没有径直奔向目的地,他就在附近隐藏了身形,目的自然不是什么钓鱼执法··孔雀的修为有限,他若不看着,这就不是考试,恐怕是平白给人送大礼了。
萧问水自来是个极为护食- xing -独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大方好心这个战利品是他的,他可以叫这战利品独自出去接触学习,别人却不能真的去碰,当然要全程看着。
萧问水就看到了——·他的战利品和名门大派的修士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跟和自己在一起时候蹙眉不语,一点也不一样··(实际上是,名门修士笑容满面,言辞有度、诙谐风趣,姬清认真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萧问水看到,触发危机,名门修士不着痕迹的挡在红衣美人前面,有惊无险解决看守护阵的妖兽,取了灵草也主动让红衣美人先挑·风度翩翩,举止有礼·而他的战利品居然还接受了。
(实际上是,名门修士挡住姬清:“道兄小心·这妖兽濒死一击极为厉害·”·姬清见他打得惊险,花时间布置了一下,在关键时刻,催动隐藏在空中的翎羽。
“该是你小心·”姬清控制了发狂的妖兽,名门修士趁机反杀··“在下托大了,多谢道兄相助,否则怕要伤到要害·这东西,便归道兄。”
“我只取一株就好·妖兽是你杀的·”)·再往里走,萧问水就看到两个人你救我、我救你·他的战利品甚至还给对方上药,还对对方笑了,还摸了对方的额头。
两个人还坐在一起肩并肩看星星·当那守夜的修士对着入睡的战利品的脸发了一夜呆,第二天准备说些什么特别的话,眼看就要拐走他的战利品了,萧问水终于现了身。
只冷冷的一眼就震慑得那修士脸色煞白退后··萧问水一句话都没说,抱起还未醒来的姬清,瞬间到相反的方向几公里远处··姬清看着他紧绷的线条精致流畅的下颚,若有所思,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萧问水脚下一直不停,姬清的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萧问水才低头看了他··“主人,我合格了吗”·萧问水抿了抿嘴:“合格了。”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尔虞我诈也没有见识到·”·萧问水:“以后会有机会,现在不用了·”·“你为什么一直抱着我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你”·萧问水看着前方,故意冷声道:“不是。”
却抱得更紧了些··“是不是,就算我一直没什么用,你也不打算卖掉我主人·”·那声音轻轻的,专注·并不低柔也不祈求,却叫人无法欺瞒。
萧问水顿了顿:“是·”·姬清靠着他,清凌的声音轻轻的:“主人很好看,也很温柔,对我好,不骗我,也不要我做炉鼎·我也想一直跟着主人。”
萧问水停下脚步,把他放下·他脸上的神情还是冷硬,目光里的冰冷却消了锐意,只剩清冷··萧问水什么也没说,慢慢伸出手指抚上姬清的脸··从华美的眉宇,到流畅无暇的侧脸,再到唇角。
“主人想要什么”姬清顺从的任由他的手指一一丈量,望着他的眼睛询问··“什么也不要·”萧问水说,目光清如秋水,深不见底。
姬清张开手抱住他:“这样呢”·萧问水没有说话,也没有回抱,却在姬清要松开的时候,低低的说:“再一会儿·”·姬清唇边的笑容微不可闻,又清又淡,拥抱却温柔。
萧问水睁着眼睛,里面什么也没有·清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的,克制的说:“我不能很喜欢什么,只能喜欢一点点·你,比一点点多·”·姬清无声的笑了笑,在心里说,我知道。
萧问水的道是斩厄无我之道,最适合天煞孤星修,斩断所有的厄业因果,斩断自身与世界与别人的一切联系牵绊,也斩断自己的私心杂念,欲望情感··这是跟姬清截然相反的道。
他怎么会不懂··旁人或许不能理解他为何这么自讨苦吃,但姬清不会·即便不懂萧问水的道,姬清也尊重敬佩他一路忘却自我,一路披荆斩棘,毫不怀疑自己,走到今日的决断和毅力。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每个人本来就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路要走··姬清希望这个局,萧问水能赢··但现在,他却要先引诱这个人行差踏错··作者有话要说:1.9版本萧问水: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尔虞我诈。
姬清:见识到了,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第165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4·另一边, 离开渡情城的圣君, 迟迟都难以忘记那一幕——·他的手虚张着, 手中的斩厄刀泛着饮血噬魂后,银白如月华的光泽。
红衣的孔雀无声无息消散在他怀里,可他却仍然没有能飞升··有一种钝钝的不适,似重物一下下捶打着灵魂·痛, 不甚明显, 只是无法摆脱··仿佛从一个不知不觉的梦里稍稍清醒,回首过去的自己,恍然觉得不像是真的活着。
但现在就更真实吗岂不是更荒诞··他又杀了那个人一次,却发现,他可能杀错人了··圣君离开渡情城, 仓促赶去一个离他最近的洞府闭关,重新细细推演了一遍天机。
没错, 天机所示, 他的劫数仍然跟那个人有关,并且非但没有消减, 还更严重了··萧问水不信天道所谓的因果业债, 但他的道不会骗他,冥冥之中的感应,飞升的劫数全部应在那个人身上。
劫数没有变,那个人一定就还存在这天地间··一瞬间,萧问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而松一口气·为他的道,还是为孔雀没有死·可是, 并没有什么用,无论那个人在哪里,是残存一缕孤魂,是转世还是夺舍,他都还是要再一次找到他,再……杀他一次。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萧问水闭上眼睛,长久的吐息一气,睁开眼睛,再无一丝多余情绪··临此飞升之前的最后一劫,他千年修道,不可能溃败在此一役,谁都不能叫他放弃。
可是,这一次,在杀那个人之前,萧问水想要知道,他们的恩怨到底是为何而来·那个人为何要骗他杀他他又为何只有杀死那个人,才能渡劫飞升·他明明,并不想杀这个人。
圣君神念一动,穿过幽冥河谷,去了十方殿主的幽冥之界··……·“冥主,近日来弱水之上的厄业又多了许多,越发凶险了·”·素来渊渟岳峙、沉稳冷静的十方殿主,此时却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那不正好,阻了许多麻烦找上门。”
神司不敢接话,心里纳闷,冥主近来为何常常情绪大变,公文事务也推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溯回镜,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历劫,叫他这样感兴趣··却听冥主温声说:“你看,说麻烦麻烦就到了。
连凶险的冥河厄业都阻挡不住,到这里都无人察觉,恐怕就是这厄业的主人来了·”·神司诧异的看了看冥主,来不及多虑冥主说话的方式为什么变了,就注意到面前忽然现了形迹的修行者。
神司沉声道:“什么人连十方幽冥都敢擅闯”·“斩厄刀萧问水,有事请教十方殿主·”·是斩厄圣君此人虽迟迟不能飞升,道法修为却已经位比神君。
十方殿主挥手示意神司退下,抬起眼睑,饶有兴致:“不知斩厄圣君,要请教我什么”·“一个死在斩厄刀下,却还存活的人·他叫姬清,是一个修行几百年的孔雀妖修。
我想知道,我与他究竟有何仇怨·”·十方殿主微微好奇:“知道了你要怎样”·“知道了,杀他的时候就不会再有迟疑。”
十方殿主挑眉笑了笑,似是惊讶又是赞赏他的出乎意料:“有趣·可我答应了他,替他隐瞒,这可如何是好”·不等萧问水说话,他很快就又说:“不如这样,我便谎话真话一起说了,你自己来分辨,这样你们两个我就都不算食言。”
圣君淡漠的看着他,十方殿主的眼里盛着一点愉悦,毫不掩饰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什么有趣事情发生的意图··“你的道特别有趣,独一无二,劫数便也与众不同,格外吸引眼球。
那个人,恰好也是个独一无二有趣的人·运气不好叫你们遇见了,就是命·天道守恒,此消彼长,你们之中必然要死一个·”·十方殿主吹了吹茶盏,抬眼看了他一眼,笑意盎然:“这是真话。”
圣君不为所动:“那假话呢”·“假话就是,”十方殿主沉下脸,微微凑近,目光有些- yin -沉危险,“那个叫姬清的人,并不是什么妖修孔雀,是由区区凡人逆天成魔的邪物,甚至也不是此界中的人。
他若要封神称王,就要一路踩着信徒的神魂·任是谁,只要心中有所欲,见了他就心生魔念·只要他愿意,便是我,也会心甘情愿奉上爱慕·可惜,他更喜欢困难一点的挑战,比如,征服跟他截然相反,断情绝欲、斩厄无我的你。”
圣君淡漠不语,看不出任何震惊意外··十方殿主似笑非笑,伸手随意在冥河之上挥了挥:“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吃惊也不太惊讶,是不信,还是太深信不疑了哪一种都无所谓,不过看来你得快一点了。”
圣君听他意味深长的话语,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冥河之上··一面光洁清晰的镜面出现在幽深的水域之上,镜面出现的人正是本该魂飞魄散的妖修孔雀·然而另一个跟他在一起的人,却连圣君都流露出惊讶来。
因为那个人正是他自己··不,准确的说,是他第九个法身··可是,那个法身分明并没有使用··“很惊讶那是你还看得不够仔细,这位魔王最是擅长蛊惑人心,连神都无法抗拒他的魅力。
更何况他还很聪明,他不对付你,他选择对付过去的你·对他一无所知,还不知道斩厄渡劫,白纸一样毫无记忆的你·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快一点了”·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圣君望着溯回镜中的景象——·原本心中只有战斗和变强的萧问水,如今却一心陪着看上去修为极为薄弱的妖修孔雀。
他似乎还记得自己不能有情,对姬清的态度很冷,举止极为克制疏离·可是圣君自己又怎么会不懂,他这副样子最多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果然,又一次去往域外战场的萧问水,这一次提早回来不说,道心有损、境界后退,受了重伤。
到这一步,再掩耳盗铃也该知道行不通了,人能骗自己,却骗不过道心··萧问水却并没有离开那个变得温顺亲人的妖修,在外仓促疗伤后,非但再也不去做日常的战斗感悟了,更是带着孔雀去寻找他的家乡和亲族。
圣君瞳孔微颤,他这是要托孤·“真是令人感动·”十方殿主挑眉凉凉的说,“我看了几日,他真是什么也不做,你就神魂颠倒了。
可惜,你强自隐忍伤痛,却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你为他担忧的时候,他正想着怎么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你最后一击”·镜中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境界倒退、道心反伤的萧问水再没有掩饰,无论何时都抱着那个人,牵着那个人的手,就像每一刻都是最后一刻。
十方殿主说话的时候,萧问水捧着姬清的脸,目光专注虔诚,从他的额头一路认真眷恋的啜吻而下··姬清闭着眼睛,华美疏淡的眉目,皎洁清澈,温顺信赖的任由对方一一亲吻占有。
十方殿主的声音又冷又刺,一开始颇有兴致看好戏的愉悦早已烟消云散··圣君伸手打破那镜子的术法窥视,对十方殿主说:“你喜欢他为何又要告诉我这些”·十方殿主神情微冷:“因为他错了。”
此话一出,十方殿主神色稍霁,扬眉勾了勾唇,“爱一个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宠爱他乃至于溺爱他,就算他犯错,我也只会等着他一败涂地之后,自己认输·再替他解决一切麻烦。
他所有的错误都是他的魅力·”但并不包括,他对别的人给予温柔和真心··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他有多爱这个人,就有多想惩罚这个人··他当然不会伤害这个人,他只会叫这个人看清楚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赦免他一切的痛苦罪孽··圣君第一次淡淡的笑了:“听闻十方殿主素来品行高洁,渊渟岳峙,深沉威仪·今日却有些意外。
不知是在下遗留的厄业,惹来了什么域外之物,还是冥主换了人做·你若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想来结果一定有趣·”·十方殿主似笑非笑,没有否认他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你觉得他会生气”·圣君抿下那点笑意:“不,他会笑。”
这种怀揣莫名其妙自信又狂妄自大的爱慕者,即便是神也不会叫人觉得感动··他方才看着溯回镜面上过去的自己和那个人时,不可抑制的都有一丝不适。
对面前这个十方殿主,却半点嫉妒在意都没有·只想到那个人在的话,或许能引他笑一笑··圣君走了,没有在意十方殿主听了他的话后是什么反应··既已知道姬清去了过去,能追上他的方式自然就是在渡情城了。
他当时心绪紊乱,现在想想,那渡情城主据说对孔雀极为特殊,又怎么会真的冷眼旁观别人害死他,还是魂飞魄散··恐怕是早有打算了··若不是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十方殿主,只怕他还真的找不到那个人的所在。
想见一面,见了却要相杀·可就是不见,也还是在相杀··……·萧问水收回斩厄刀,那跟踪他们一路突然偷袭的老祖,话也没有一句就彻底神魂俱灭。
萧问水自己却面如金纸,隐忍再三,终于还是面无表情的吐了一口血··“主人,你伤的好重·”姬清扶住他,长眉微蹙··萧问水眉眼冰冷,即便跟姬清在一起,也没有柔和半分。
他试着运行了一下神魂内蕴藏的灵力,发现灵力已然源源不断的衰竭中··伤了道心,境界衰颓,如今连灵力都枯竭,还怎么保护这个人更何况,他满天下的仇敌,他不记得他们,对方却记得他。
萧问水垂着眸,面上没有半分颓态,眉宇平静,清冷如初见:“你走吧,从妖兽森林里走,避着人烟,找到你的族人了,好好修炼·”·“你不跟我一起了吗”孔雀妖修的声音,无论何时都清凌华丽,这时候却难掩无措。
萧问水抿了抿唇,没有看他:“果然不行,稍微多喜欢一点都做不到……我很快就会忘了你,主动忘,或者被动的忘·不如主动的好·你不走,等我忘了你,醒来第一个就杀了你。”
他自来就是平平的一句,说得都杀气腾腾,这一句威胁却温柔极了,像情话一样无奈··“主人不是说,不会不要我吗”·萧问水闭上眼睛,微微一丝苦涩,清冷的声音,平静的说:“我只能有大道长生,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有。
即便得到也会很快失去·你记得,以后不要叫任何人主人,没有人能做你的主人·”·姬清蹲下来,与他的目光平视,碧色潋滟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所以,在我和道之间,你选了道。”
萧问水又抑制不住的咳了一口血,咽了下去,漠然的说:“是·”·姬清温柔的抚去他脸上溅上的血,轻轻的说:“主人,你杀了我吧·因为,我想杀了你。”
萧问水认真专注的凝望着他,极淡的笑了:“好,你杀吧·死在你手里,比死在其他什么那里好·杀完,就把我忘了吧·”·他想了想:“不要哭。”
当初那滴渗到他脖颈上的泪,让他在意了很久,他不想再看见了··“我有许多法身,这一个不给我的道了,只给你·拿去吧·”·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第166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5·“你来了。
比我想象的晚一些·”·“嗯·找了一个人, 耽搁了些时间·”·“你去找了十方殿主”·“那个人有点奇怪, 告诉了我许多真真假假, 难以理解的话。
所以我来找你,问清楚·寻找再一次穿过风洞,进入渡情城的方法,费了一些时间·”·叙旧一样, 一来一往答话的两个人, 都平静平和极了··想不到他们互杀过几次了,也想不到,曾经难分真假的错过爱过。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问的人带着几分好奇的问··答的人认真细致的答··“渡情城的人说,一个人一生只能进入一次渡情城,显然你却是个例外。
我想, 这话或许不是绝对的·”·他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去了很多地方, 也找了很多人·虽然琐碎, 但并不费什么功夫··这话没有必要拿来细说。
但是,好不容易才见了这个人··虽然旁人看来, 并没有分别多久·对法身消散, 记忆苏醒的他而言,却已经是,失去这个人几百年了··虽然对这个人而言,刚刚才送走了自己。
或许也并不想看见现在的,这个自己··圣君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微微低了一些, 这样错觉也有片刻故人叙旧的温热,或许可以少几分令人排斥的威胁··他接着说:“所以,我想,进入渡情城的方法或许有两种。
一种是像之前……跟你一起去渡情城那样,因为你是引路人,拥有任意开辟道路的通行证·另一种,我猜测,是散布在每个世界的,自然存在的结界传送入口。
一个人只能从一种入口进入一次·”·他穿过渡情城的街巷,沿着冥冥中牵引着他心魂的方向径直走去,穿过扭曲朦胧的街景··那一瞬,忽然心念一动。
就像记忆的云山雾海,又吹散开一片,露出擦洗干净,尘封几百年的过去··他想起了,几百年前,他遇见这个人的画面……和,心动··他知道,这意味着,第九个法身也死在那个人手中了。
和当初第一个法身死去时一样,只是,那一个到底隔得太久了些·少年心事,若即若离,朦朦胧胧的,爱慕与伤心都不甚明显清楚··这一次,却有些疼。
疼的,不是死亡那一瞬·是无可奈何,终于认清楚要放下那个人的时候,好疼··还有些不甘··明明已经那么克制了,明明只敢要那么微末,为什么还是不能给他·事过境迁,现在想起来,还是像亡灵不肯消散一般,耿耿于怀的执念不息……···红衣的美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潮汐涨落,风吹拂来水汽,沾- shi -他的红衣和眉眼。
这一回,他的主人并没有抱紧温暖他··“他是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到死都觉得,因为他的抛弃,叫我伤了心”·那单薄的美人独自坐在那里,有些伶仃孤冷,就像传说中等待献给河神的祭品。
“……”圣君沉默了片刻,“因为什么都好,他想的不多·你要了,就给你·”·不管你要什么,都想给你。
孔雀公子慢慢笑了,翠绿的眼眸里,极致惑人的温柔和毫不遮掩的凉薄,矛盾得引人··像这水乡竹海夹岸的河水拍岸,水汽氤氲满目绿意白墙,似水墨画卷唯美,扑面的凉意却又还真。
让人想一笔一笔的画下镌刻,却又猜不着,汹涌弥漫的烟波后,到底几分的墨彩渲染··他,是白,是黑是翠绿,是墨色·那人似是笑了:“我知道。
醒来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那么难吃的汤他也愿意照做·明明看上去又冷又可怕,实际上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温柔许多·”·沉默··圣君没有走近,也一时想不出什么无关无害的话可以说。
沉默··圣君的脸上唯有平静,眉眼清冷淡漠,并不似过去那个萧问水冰冷,却更像难以打动分毫··这平静是一片- yin -云经过山野,即使知道不会下雨,但只要途径,仍然掀起风声烈烈。
姬清沁着一点幽隐倦怠的笑意,起身,走向他,站到他面前··有些近,就像是,走向的不是面前的圣君,而是方才那个死在他手里的萧问水一样,亲密依赖的距离。
圣君,没有动··这个人倾身凑到他耳边,就像是要说什么温柔的情话,叫他都失神了片刻,屏住心跳等待··鼻息闻到熟悉的香气,像一种沾着晨露的清冽的花香,他没闻过,但又分明闻过很多次了。
在回忆里··在每一个过去的萧问水死去之后,法身烟灭,忽然想起来的,擦洗干净的,他的记忆里··他闻到过很多次这种好闻的香气··他坐在这个人的轿椅里,他在黑暗的洞府里抱着这个人,他在月下的温泉里被这个人从背后拥抱……·他们在时间扭曲的妖兽的背上,不断在黄昏夕照与暮色星河织就的流景中穿梭……·他杀死这个人,也被这个人所杀。
这个香气时时刻刻,若有若无··沾染他们的鲜血、体温、拥吻和死亡,侵骨入髓··那个人与他耳鬓厮磨,清冽好听的声音,入骨温柔,却是说:“主人,我杀了你。
所以,你也杀了我吧·承诺才算圆满·”·圣君睁开双眼,直直的凝望着前方虚空,某种空旷冷寂,薄唇轻启:“你走吧,这一次,我不杀你·”·花瓣扯破的声音,轻微极了。
“来不及了,孤星,真是一把好刀·”·那个人的手牵引着他的,不知何时,孤星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焦渴的迫不及待的出鞘,想要这个人··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想饮这个人的血,占有这个人的命,束缚这个人的魂。
怎么会他都不知道,这把刀是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又是怎么刺穿在那个人的身体··他喃喃的,微不可闻的抗辩,隐忍着喉咙喑哑的不甘,喃喃说:“不公平,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这个人这样美好,却又这样残忍。
美好却只留给他的回忆,现实和冰冷都尽归于他··这一次,又是他··圣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只来得及看到那苍白的脸上,最后一抹温柔怜惜,微带抱歉的笑。
那双美丽的眼睛,就像在问他,之前萧问水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疼·随后,这个人便如水汽消弭于烈阳之下,无痕无迹,无一或存··他呼吸急促,喃喃着:“为什么你还没有答我。”
·有些喘不上气来,胸口有什么东西沉得压住心脉··不该这样的,不是已经说了,这一次不杀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每一次都是我。
这不公平·找到他,找到他··这个骗子下一次,一定更早一些的找到他,阻止他··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命·为何会这样,为何唯独对他,命运是这样·他修大道长生,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天意,为得不是重复永无尽头的孤鸾之命·他斩厄无我,证得不是这样不断失去的结局·道,何为道道从何来·……·荒漠古城来了一个俊秀的修道之人。
所有的魑魅魍魉,在金黄色的阳光下,古城墙的- yin -影里,拥拥挤挤的冒了头··“嘻嘻嘻,修道的人,好吃的·”·“哎呀,你的口水脏死了,他长得好看,肯定修为厉害,轮不到你吃。”
“真饿啊,好饿啊,饿了好久了……”·“荒城里许久没来生人了,是好饿啊·”·“会来的,嘻嘻嘻,很快就来很多很多人了。”
“是啊,来了来了,都来了·”·像奇异缥缈的歌声,唱着:“嘻嘻,他们不知道,来了荒城就走不了了·”·一个一个细弱诡谲的声音唱着:“荒城里有宝藏,荒城里有美人,荒城里有国王。
谁来当下一个国王”·“他解开了迷城,封印开启了·”·“他当了国王,天亮了,国王吃了美人·”·“天黑了,死去的人都活了。
哎呀,国王死了,谁来当下一个国王”·“呜呼,只有美人永远是美人·”·“呜呜,只有美人永远出不去·”·“不,谁来了荒城,都出不去……”·“为什么呀嘻嘻。”
“因为,荒城是……嘻嘻嘻嘻……”·- yin -森空灵的声音,嬉笑的,在金黄暖橙的风里飘荡··……·这一次,圣君来得很早,他感觉到过去的他和那个人都在这个地方。
可他却不记得,曾经到过这样诡谲的地方,也不曾听说过··圣君摇摇头,他每蜕变一个新法身,就会忘记许多,不记得本就很正常·他被这两段法身消亡回归的记忆冲击得,竟是不习惯自己过去的空白无物了。
荒城外表看上去很正常,阳光灿烂,城楼之上驻守的卫兵看上去戒严,但城门口并无守卫,也没有威仪的大门··径直敞开的,任由灿烂的阳光水泄一般泼洒,也任由人自由出入。
明明是荒漠上一座城,却仿佛有着盛世王城的雍容气度··但圣君却迟迟没有迈步进来,他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站在城外感觉不到丝毫生命活人的气息,仿佛那是一座废弃死寂的空城。
站在城下门口的时候,就会看到陆陆续续的人烟,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甚至都是有修为的人··但也叫他捕捉到了,古城- yin -影里,无数邪物鬼魅的窃窃私语。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子奔跑嬉戏着,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稚嫩的童音嘴里也细细唱着那首跟鬼魅如出一辙的歌谣··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跑着,不小心忘了撞上圣君的腿,不认生的抱住,仰头天真无邪的一笑。
小男孩生得白净清秀,不同于一般的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是天然的修真者··他很有礼貌的说:“客人您好,你也是来找宝藏的吗”·圣君摸摸他的头,确认这是活人,温声说:“我来找人,不找宝藏。
小友方才唱的歌谣是哪里来的,是指的什么意思”·小男孩眨巴着眼睛:“秀秀唱,我也唱·我不知道·”·“秀秀,是谁”·小男孩的玩伴,那个秀气的小姑娘,背着手,扭了扭身体,不开心的说:“我就是秀秀。
你不认得吗”·圣君失笑,眉宇的清冷融化了几分,半蹲下:“现在认得了,秀秀小友能告诉我吗”·小姑娘抿了抿唇边的酒窝,点点头:“我的好朋友告诉我的故事,我瞎编的歌。”
圣君说:“我也想听故事·”·小姑娘掩着嘴笑:“如果你请我们吃,荒城最最好吃的果饼,我就告诉你·”·“什么是荒城最好吃的果饼”·虎头虎脑的男孩子拉着圣君的手往里走:“我知道我知道,街角的猫婆婆做的最好吃。”
圣君没有犹豫,跟着他们的脚步走进了荒城··诡谲的声音嘻嘻笑着,- yin -险又高兴:他们都不知道,谁来了荒城,都出不去··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第167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6·那座城比圣君想象的更大。
城门口是看不出来的, 进入后就会发现, 建筑街景都很相似, 就像那座城在自我繁衍,无数外围看上去那样大的城,组成了内部的这个荒城··只要人走进来,很快, 就是圣君也不能分清进来的入口是哪一处。
城内酒肆茶摊商铺应有尽有, 没有任何违和不对之处,街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大多站在人少开阔的地方,两两一起··叫聪聪的小男孩大口大口的心满意足的吃着果饼,被他叫作猫婆婆的店家,是个噙着旱烟锅的成熟女人。
那女人穿的衣服显得身材丰腴有致, 红唇丰满艳丽,唇边点着一颗美人痣, 分明风情万种的气质·脸上的神情却冷若冰霜, 眼神也暮气沉沉··她用白得过分的盘子端了翠绿色的果饼来,涂着蔻丹的手指抚着烟杆, 循着圣君的目光也望向外面两两一组的人。
叫秀秀的小姑娘只吃了一块果饼, 随即用她的小手帕把其他的果饼包起来,矜持的抿了抿小梨涡,细声细气的对圣君说:“秀秀要讲故事了·”·秀秀讲故事的时候,那古怪的美艳女人也转过来认真听,用那双暮气沉沉的眼睛专注的盯着她,就像是要从里面攫取出什么一样。
故事讲完了, 小男孩的果饼也吃完了,他开心的笑起来,拉着小女孩的手从铺子里跑出去,一眨眼就消失在金色灿烂的阳光里··两个小孩子消失了,这猫婆婆才开口说话,却是年老女人的声音:“从我第一次在这里开这家店,那两个孩子就是这里的常客了。”
她态度和缓,吸几口旱烟说几句,眼神沉沉:“荒城又变大了·唉,既然来了,你就去试试到皇城里去吧·新的国王怕死,在选拔护卫·你去街上找单独的一个人,只要跟他比试赢过一次,就会有人来找你,告诉你该做什么了。”
猫婆婆慢慢看向他,毫无指望的说:“天黑之前记得给自己找一个身份·当上国王吧·唉,这座城里什么都别信,也别信我·”·就像日薄迟暮、看透世事的老人,随口给路过的年轻人一点忠告,却没有任何期望。
“请问”,圣君一直听得认真,在对方离开的时候,问道,“这家店开了多久了”·猫婆婆回头,毫无含义的看他一眼:“最短的一次,是一天。
最长的一次,记不得了,可怜我老的走不动了还得做果饼·”·她的姿容仪态分明年轻貌美,走回柜台后的姿势却像一只慢吞吞的老猫:“对荒城,就是三万三千三百岁。”
圣君也不过才千年修行,那女人的修为不过普通筑基的层次,当然不可能活这么久··三是虚数,对方的意思是说,万岁无尽之数··这是什么意思·圣君记得了疑虑,暂且不表,结账的时候,猫婆婆耸拉着眼睛抽烟,店里的小姑娘看到他翻出的灵石,却摇了摇头:“这里我们不用这个,客人第一天在荒城里,不需要付费。”
“那第二天以后呢”·斯文的小姑娘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像是强忍着什么食欲,却腼腆呐呐的说:“第二天你就知道了。”
她的样子就像饿了许久,不人不鬼的妖物,披着一层人皮,藏着行迹,在阳光下似模似样的随意走动··圣君没有说什么,离开了这家饼店··“兄台留步。”
街角站着一个高大的成年男人,从方才圣君从另一边走进猫婆婆的店时,他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等着什么,现在还是一个人··圣君停下来,侧首看着他··男人面上隐隐有些焦虑,几次去看天上的太阳,见到圣君止步的那一瞬脸上一瞬间有一丝喜悦,随后却迟疑起来。
但他还是快速的说:“兄台可否一战”·这话向来是圣君对别人说的,毕竟像他这样天- xing -好战,也靠战斗来修行进阶的人没有几个。
由这个男人对他说来,圣君不由微微挑眉:“你确定”·圣君没有压制修为,事实上,不换法身的话也很难压制·这个男人对他说这种话,就像是一只蚂蚁请求跟大象打一场。
男人听了他的话却忙不迭点头,像是唯恐他后悔似得,急忙说:“是是是,我确定,咱们这就开始吧·”·圣君若有所思的颌首··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男人立刻出手。
第一下很弱,圣君甚至都不用做什么,怕是碰到了,男人自己就要先骨折··第一下打偏了,第二下却忽然强了很多,就像这个人在战斗的瞬间,一举突破了十层。
但这一下也还是没有对圣君造成任何影响,他有些好奇,刻意躲开第二招,想看看后续如何··果然,第三招的时候又在第二招的程度上,突破了十层,这一下,碰到圣君的话最起码他自己不用反伤了。
然后是第四下,第五下……欲来越强·男人神情严肃紧张,打得极为刻苦认真,没有一点侥幸喜悦,似乎对自己神速的进步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感觉。
对于取胜并没有十足把握,却也没有觉得圣君不可战胜··有趣,果然很有趣,有趣极了··圣君已经很久没有可以匹敌的对手了,没想到在这座古怪的荒城里,叫他遇见这样富有挑战的事情。
男人的成长速度很快就与圣君旗鼓担当,两个人打出的威力足以毁掉整座荒城百来次了,却仅限在这小小的街角,没有影响出去超过三米的··圣君等了再等,眼里难得的一点兴致空空。
男人的修为短时间一涨再涨与他持平后,再没有变化··真是无趣,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圣君的战斗从来不倚靠修为,他斜手横刺,瞬间穿刺到男人身后。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不解,他想扭头看一眼对方,中途便倒在地上··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阳光的颜色艳得发暗,洒在古城的砖墙地面上··男人望着这阳光,又去望圣君,畏惧悲哀的眼里忽然浮现一丝释怀和微笑:“谢谢你。”
男人死了··圣君皱眉看着手里的孤星··只是对战,他没有想杀这个人·那一刺也至多让对方没有反手之力,绝不至死··到底是这孤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这个人体质有问题·一阵风吹过,苍云蔽日,霎时漫天尘沙。
圣君再看去,那个男人躺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连一滴血都没有··有什么人在看着他·圣君猛地望去,另一处的道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女人。
那柔软垂坠的衣料,就像细腻的夜色,上面点缀着星白的小花,如繁星悬于长夜··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发光,即便站在门柱的- yin -影与光的交界处,看不清脸,仍然让人下意识就觉得,那是一个很美的年轻的女子。
而且,还会叫人下意识就觉得她没有丝毫恶意,像这阳光一样暖融·像闺中纯洁天真的少女,明媚鲜活·鲜活生机得,跟这座城格格不入··少女看到圣君注意到她,从- yin -影里走出来几步,她的眉眼唇边盛着鲜花一样的笑容,跟之前潜意识里感觉到的一样,生机勃勃,灿烂又明媚。
“不错的战斗,要参选国王的私人护卫的话,绰绰有余·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王宫入口登记·”·少女的长发上除了一枚天蓝色的宝石额饰,没有多余的装饰。
乌发垂顺在肩膀和身后,长度比一般的女子要短一些··她走路都轻盈轻快,像蹁跹的蝴蝶,但却是圣君至今以来所见最为厉害强大的高手·连他都不确定两个人若是交手,谁会赢。
“多谢·请问姑娘如何称呼”·“我叫妃儿,住在皇宫里·”·沿途一路,果然有许多人叫她妃总管,客气恭敬又不失亲近的跟她打招呼。
少女一一回应,真挚和善的热情,程度并不过分,就像是发自内心的满足和爱着这个世界,于是便也觉得自己被世界所爱··整个荒城看上去都很奇怪诡谲,唯有这个人看上去很正常。
太正常了,自然也就显得唯有她太不正常··这路上又有两个人在战斗··这个叫妃儿的少女驻足认真的看着,等他们打完,结束后才走上前·就和刚刚对着圣君时候一样。
和对着圣君只是赞了一句不同,少女对这两个人温和细致的点评了几句,措辞平和,内容却一针见血··那两个人无论胜负,都认真的听着,思忖回顾,不时点头,眼中有着真切的谢意。
两个人的修为境界都不是寻常,即便在整个修真界里都算得上凤毛麟角,圣君却不但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胜出的那位穿着白金色的华服,仪表堂堂,谦逊优雅,一派世家公子的风范。
他眼中蕴着几分爱慕,对少女说:“我打算不日离开此处,妃儿可愿与我同往,去看看别处的景色”·少女眼中一丝不舍,更多却是祝福:“即是如此,妃儿便祝楼大哥一帆风顺。
至于我,皇宫就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像楼大哥一样洒脱不羁·他年楼大哥再来路过,记得来看望一眼妃儿,妃儿就心满意足了·”·少女告别那个楼大哥,带着圣君继续朝皇宫方向走去。
圣君回头看了眼,发现那风度翩翩、优雅不凡的世家公子眼中,有一丝不甘的- yin -翳··“说什么不能离开皇宫,根本就是不想跟我走·走着瞧,我会叫你愿意的。”
对方说得并不大声,但也似乎并不刻意隐藏念头和想法··这点距离圣君听得一清二楚,跟他能力在伯仲之间的少女当然也听得清楚··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明媚,眼中微微一丝无奈,却也并无难过。
看到圣君看她,少女对他莞尔一笑,释然的说:“没关系的,他会知道我没有骗他·”·圣君若有所思:“你不能离开荒城”·少女纯洁温暖的笑容一丝浅浅的无奈:“皇宫哪里是能随便离开的。”
圣君颌首:“能否请教一下妃总管,荒城或者皇宫里,近来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人我想找人·烦请仔细想一下,新来的人也算。”
妃儿细细想了想,摇头说:“荒城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也没有新人·或许你要找的人只是路过去了别处吧·”·圣君意有所指:“我不就是新来的人吗”·少女抿嘴温和的笑了笑,就像是一个善意的附和。
一位婢女抄着手东张西望,忽然眼睛一亮,踩着小碎步快步走来,眉宇带着些担忧:“妃总管,国王在找您,找了许久这会儿有些发怒了·”·少女脸上明媚鲜妍的笑容忽然有些勉强,就像失水的鲜花,隐隐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畏惧和不愿。
最终却柔和的说:“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她依旧对圣君明媚的笑了笑,只是这一次眼里按捺着一丝慌乱不安:“前面就是皇宫入口的登记处了,让这位秾姐姐带你过去吧。”
·圣君目送她的背影慢慢走远,消失在一片暗金色的建筑里··这位妃总管的能力,隐隐还在圣君自己之上,圣君都已经是未曾飞升就媲美神君的能力了,这位妃儿姑娘恐怕也不遑多让。
但是,能叫她只是听到对方召唤她,等得心情不好,就立刻畏惧得变了脸色的国王,又该是多么厉害的高手·难道还能是真的仙人不成·可是,若是国王是仙人,又为什么会是歌谣里唱的那样·“他解开了迷城,封印开启了。”
“他当了国王,天亮了,国王吃了美人·”·“天黑了,死去的人都活了·哎呀,国王死了,谁来当下一个国王”·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国王为什么会死得含糊不清,随随便便·圣君想起,方才那个姓楼的世家公子眼中由爱生恨时,另一个沉默寡言的败者,眼中也蕴藏着一样势在必得的偏执。
叫人这样又爱又恨,又不能离开皇城的人,这个妃儿姑娘倒也的确当得上这个所谓的美人··可是,如果她是美人,他的孔雀美人又是谁·那个人,还有自己的第八个法身,究竟在何处,又遇到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圣君:情人节,可我非但没有看到我的孔雀美人,我的法身都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姬清:他看到了。
圣君:……·孤孤:所以说,这就是祝福啊·毕竟见了就要相杀呀~·第168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7·天黑得很快, 几乎就在皇宫管事落笔, 登记好圣君的身份之后, 霎时就由白日变作黑夜。
连黄昏都没有,更没有落日··万点繁星一样的灯火,在黑暗出现的同时一点点亮起来··绿莹莹的,像萤火虫的光辉一样··夜色黑得浓稠均匀, 没有星光, 只有一弯冷月高悬,那月牙像美人的蔻丹掐在纯白的花瓣上,留下的残痕。
皇宫的管事宫女们却习以为常的样子,带着圣君过来的叫秾儿的宫女,递给他一块牌子··“九十九, 你的牌子,登记好了·明日也请继续努力比试。”
九十九·圣君接过牌子, 上面果然用奇异的文字写着这个数字·似乎, 所有人都没有过问过他的名字,包括那个妃儿姑娘··只登记数字这国王选护卫未免也太心大了。
“请问, 怎么样才能见到国王”·夜色里, 所有人的脸都显得分外冷漠,秾儿奇怪的看他一眼:“当然是成为国王的私人护卫后,就可以得到召见了呀。”
圣君:“国王需要几个护卫,怎么样才能最快成为国王的护卫”·秾儿扯开嘴角,眼睛夜里都亮得惊人:“国王想要他的护卫越多越好,但是他只要求再来一个人。
要成为他的护卫, 就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等着他发现你,任命你·”·“不需要最强”·秾儿捂着嘴笑:“最强的人做什么护卫”·她笑嘻嘻的,似乎发现自己多话了,很快又神色匆匆的走了。
圣君感觉有一大团迷雾笼罩着这里,下意识摸了摸手中的牌子,光洁的黑曜石的牌子上,却摸出了熟悉的文字··这是,修真界的篆书·【天黑后,到这里来要快。
】·牌子上附着的地图讯息,被圣君的意识捕捉到的瞬间就消失无踪··这无疑也是同样误入此城的修士留下的··抱着或许会见到那两个人的念头,圣君立刻向地图所示的地方赶去。
忽然,圣君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好像忽然被压制了修为·不,更像是接近白日死在孤星手中的那个男人的修为层次··圣君一瞬间想到猫婆婆的话——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身份·现在他的状态,就像是,他顶替占用了男人的身份和能力·圣君并未惊慌,一边沉着的思考着,一边速度不减的赶去目的地。
只是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有误后,他自然提高了警惕,随手保持着下一刻出刀的准备····在皇宫东北方向,一处废弃的神庙里··一棵巨大的枯树周围,陆续出现了四五个身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人都很沉默,没有人寒暄说话·每一个人也都很奇怪,完全不符合他们看上去的身份··就像是,套在别人的壳子里。
圣君走过去的时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他,夜色里目光都有些说不出的复杂··高兴,同情,幸灾乐祸,自嘲,讥诮,希望,冷漠……叹息··圣君说:“牌子上的讯息,是哪位道友留下的”·一个苍白沉默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说:“那个人不在这里,或许死了,或许活着。”
那小男孩站在人群最里面,残垣之上,背后就是夜幕和冷月,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圣君几乎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老者嘶哑的声音急躁的说:“你难道没有听到什么吗城门口什么也没有听到吗为什么进来这里”·急躁的不像一个老人。
圣君淡淡的说:“听到了一首古怪的歌谣,两个小孩和周围的鬼魅都在唱·”·他简单的重复了两句··中年汉子尖着嗓子说:“哼,愚蠢。
既然听到了,为什么还进来找死不知道回去上报宗门吗又是一个满心贪婪自私想独吞宝藏,结果坑到自己的·哼·”·圣君看了他一眼,又回到那沉思着什么的小男孩脸上:“我来这里找一个人,不或许是两个人,有一个人,跟我生得很像,要年轻一些。
还有一个人,或许穿着红衣……很好看·请问诸位可曾见过”·一时之间全是嗤笑,就像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冷笑话··苍白脸的小男孩没有笑,冷静的回答他:“就算见过,我们也认不出来。
在你自己眼里你或许还是你自己,但在其他人眼里,我看到的是一个高大严肃的成年男子·你肯定见过,应该就是你白天在这城里杀死过的某个人·”·圣君早有猜测,如今对方的话只是验证了他的想法,因此并不惊讶。
只是低语:“怪不得·”·怪不得,妃总管会说不曾有特别的人,也没有新来的人,面对他说自己就是时,也只是矜持善意的笑笑··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因为在她眼里,自己是另一个人。
“是不是连名字也会换掉,我是……九十九·”·他要说得分明是萧问水·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小男孩没有说话,一直不曾出声的年轻的女子,低沉的说:“谋逆者出现了。”
圣君捕捉到她说得这个词:“谋逆者,什么意思”·小男孩冷静的看着他:“你很厉害·所有进入荒城的人,在第一个夜晚到来前,都要想办法为自己找一个身份。
目前绝大多数人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取代某个人,像鬼魅找替死鬼一样·运气好,你若杀的是个有身份的人,你就能顶替对方的身份·否则,还是没用。”
圣君淡淡的说:“那没有找到身份的人会怎样”·嘶哑的老者嘿嘿笑着,抢先- yin -阳怪气的说:“天黑后,没有身份的人,就会被鬼吃掉。
很多很多的鬼·或许就有你要找的人,吃人的和被吃的,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了·”·霜雪一样的刀光瞬间闪过,亮如白昼,却只刹那··所有人被慑得下意识闭上眼,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醇厚磁- xing -的声音冷漠的说:“我不喜欢你说的话,以后,你就别说了·”·那老者歪着头斜眼看他,张嘴几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息,瞬间冷汗直流。
他没有受到一点外伤,但他的声音被拿走了·没有人有反应,冷漠的看着,望向圣君的目光只有果然如此··“你果然很强·”小男孩又说,“没有身份的人,对荒城而言自然就不是人。
至于是变成鬼还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荒城在逐渐变大,也再没有人见过他们·”·年轻的女子冲着圣君颌首,低沉的说:“小皇子也是来找人的。”
她顿了顿,“小皇子是他的身份·我的身份是掌灯宫女·”·圣君笑了:“只有第一天才能掠夺身份,还是只要杀死对方都可以”·“只有第一天。
以后,只能通过国王的任免·”年轻女子说··圣君随意道:“看来歌谣里应该提示,直接去杀国王才对·”·小男孩苍白着脸,冷声说:“杀不了。
没有身份的人进不了皇宫,就算进去了,也打不过他的私人护卫·更何况,妃总管很强·”·掌灯温和的补充道:“国王的身份,依据我们得到的线索,也无法掠夺。
因为国王必定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而且是他自己的身份·”·圣君:“但他也出不去荒城”·最后一个长发的年轻男子,温柔的叹息说:“得到了财宝、权势和美人,作为整个荒城的主人,他为何还要出去”·国王是自己不想出去,可若真是如此,为何又这么怕死还要征召护卫·小男孩说:“荒城有问题。
白日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尽量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被发现的话,就可能被国王任免或杀死·或许等到最后的时候,人就会忘了自己最初始的想法,一心一意把这里的身份当真了。
就算一开始想当上国王离开的,最后也不愿意了·”·圣君看他一眼,淡淡的说:“也有可能,当上国王也不能离开荒城·”·小男孩的脸色更苍白了,所有人都是,没有人再说话。
“但,总要试一下·”小男孩喃喃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表露出私人的情绪··圣君继续说:“方才说的谋逆者,还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小男孩恢复冷静:“九十九是一个特别的数字,也是唯一一个能再次获取的身份。
对了,有一件事你或许注意到了,登记角逐国王私人护卫的人,每个白天都要与人战斗一次·输了只会名次倒退,但如果不参与,就会失去身份·”·没有身份的人是什么下场,早有说明。
小男孩继续说:“战斗中,赢了的人身份牌有几率会变化,其中一个就是九十九·出现了九十九,就说明存在一百个顶替了身份的外来者了·这些人里必然有一个谋逆者。
谋逆者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杀死国王的人·”·掌灯低沉的说:“我们怀疑,九十九就是谋逆者·因为上一个谋逆者就是九十九·”·圣君看向她,一语中的:“他杀了国王,但他不是新的国王。”
小男孩黯淡的看着圣君:“是的·那个谋逆者,是我的姐姐·她说过要带我回家,不可能留恋这个鬼地方的权势和那个美人·她不是国王。”
圣君若有所思:“怎么才能当上国王”·猫婆婆也叫他努力当上国王··小男孩坚定的望着他:“歌谣说:他解开了迷城,封印开启了。
下一句是,他当上了国王·”·解谜·开启封印成为国王··这个谜就是荒城之谜吗·“最后一个问题,”圣君望向他们,冷冷的说,“这个歌谣是哪里来的,你们为什么这么深信不疑”·第169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8·歌谣既然提醒人们, 荒城诡异危险, 进来了就出不去。
为什么却没有直接提示最重要的信息·回答圣君的还是那个小男孩, 他的壳子里显然住着一个成熟冷静的灵魂,因此看上去虽然只有七八岁,众人却隐隐都以他为首。
“是我姐姐从里面传达出来的,”小男孩这一次没有流露出什么柔软的情绪, 理智的陈述着, “她在当上上任国王的私人护卫后,就可以有权限出入皇宫和某些地方。
我也不知道她都看到、听到了什么,但她在执行谋逆行动之前,传达出了几个重要的信息·”·其中一个就是为了防止事情失败,她在所有的护卫登记牌上做了标记, 一旦有新的修士接触,就可以根据提示来到这个据点, 得到前人探索到的信息, 避免走弯路。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另一个就是提醒外界,这里的危险·希望能有强大的宗门注意到, 从外界打破这个诡异的地方的结界·但姐姐不是通过我们,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能让荒城门口的鬼魅自发的传播出歌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前面说过了,每个人在白日必须做自己身份应该做的事,被发现就可能被国王任免或被杀死。
让鬼魅传递信息,显然是极为违规的行为··“姐姐曾说,会有人帮助她, 她似乎很信任那个人,却又对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含糊其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或许是为了保护那个人,或许,是对那个人也心存警惕·”·小男孩意有所指的说,乌鸦和幽幽诡异的声音划破夜色,让人莫名的脊背一寒··小男孩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是为了保护那个人,就说明他姐姐暗示,他们的人里有问题。
如果是警惕那个人,就说明以往从那个人那里获取到的信息,潜藏着问题··无论是哪一种,都对他们的前景极为不利,叫他们心头一凛,毛骨悚然··小男孩抬头望了望月色,眉头一皱,抓紧时间道:“夜里的荒城很危险,所有死在荒城的人都会复活。
荒城里有一部分无法被取代身份的原居民,找到他们给他们一夜你的寿命,就可以获得庇佑,可以不被使用过同样身份牌的死人们找到·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战斗到天亮。
但没有人能帮到你·”·乌鸦叫三声的时候,所有人都情绪紧绷起来,立刻流星一样四散开去··圣君没有动,他沉思了一遍今夜所有人说的信息··考虑的却是,如果他的第八个法身在皇宫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姬清呢,这个人若出现在这荒城里,必然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人。
他又会做什么·圣君曾以为美人指的就是姬清,可是现在所有迹象都指示向那个妃儿姑娘·那么,姬清会不会就是这个国王·如论如何,他得先得到那个私人护卫的名额,进入到皇宫内部,见到那个人。
吧嗒,有些熟悉的声音·吧嗒吧嗒,像木屐的声音,敲击在古城的青石砖路面上··吧嗒吧嗒吧嗒……更多了,仿佛好几个人一起走着,节奏韵律都一致。
圣君的手按在孤星的刀柄上,漠然的等着··脚步声不徐不缓的朝他的方向而来,声音听上去很远,来得却很快··月色将那些人的投影铺泄在拐角的地面上,影子的姿势像一排一模一样的糖人,一个接一个走着,如出一辙的姿势,似是手指按在腰间的什么之上。
那影子熟悉极了,叫圣君都不由眯了眯眼睛,认真的看着··拐角很快露出那一行来者的真身··圣君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睑漠然的抬起,唇角勾出一缕兴致。
八个人·八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像他如今在别人眼里的形象,而是就是圣君本人的样子··就像同时照着八面镜子,每个人都和他如出一辙,手握孤星·怎能不有趣,圣君的血液都空前沸腾了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九道影子一起扑来,战在一起·不是互搏斗,而是八个打一个·每个圣君的实力都和他一模一样,就像他一个人同时和八个自己互杀。
每一个圣君都在拼死相斗,因为身份只有一个,他们每个人都想要啊··可他们似乎眼里都只有圣君一个对手,旁的七个都默契的彼此忽略了··圣君的每一分血液都在颤栗,却是因为亢奋。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极浅,欢愉到危险·啊,他真是都舍不得离开荒城了,这个地方真是太棒了··八个对手全都是和他鼎盛时期一样的身手,每个人手中的孤星都是与他一模一样的孤星,似乎也同时具备斩厄的能力。
仿佛也在这样笑着,就像提醒他,被孤星所杀,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你也一样·不,怎么会一样·我死了不是还有你们吗你们难道不是我吗·看来,的确不是。
既然如此,那通通都去死吧·八个没有配合的高手,还不如只有一个人的威胁大··更何况,圣君拿到的身份,那个严肃成熟的男人,有一项极为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对手越是强大,自身的修为能力也会修复到持平的层次··这一战直接战到天将破晓··眼看那八个人似乎想要走,圣君才结束对战状态,毫不犹豫直接击杀了一人。
可惜到底是跟他一样水平的人,其余七个都很快消失在第一缕阳光下,成功逃走了··不急,还有下一个黑夜·慢慢玩··圣君看着孤星漆黑无光的刀刃,又看着地面上那具干尸一样的枯骨。
金色暖融的阳光照耀到枯骨之上,像焚化的黑烟一样,转瞬间只剩下一层暗色的人形痕迹在青石砖上··这是第一次,孤星斩厄之下,却没有灰飞烟灭的生灵··天亮了。
··圣君径直走去猫婆婆的店里··猫婆婆不在,店里的小姑娘腼腆的笑着说:“客人,您要点什么”·“在这里买东西,需要消耗寿命”·小姑娘抿了抿酒窝,羞赧又直接的说:“做东西也要消耗啊,王宫的税务也要交啊。”
“说得对·”圣君颌首··整个荒城大多数都是鬼魅··窃取身份的外来活人至多只有百人之数,寿命是用来交易的货币·既然占了身份,白日里就要做与身份一致的事,比如猫婆婆就必须做果饼。
但第一天生人的消费却是免费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入不敷出,加速老去死去··皇宫的税务也是寿命,国王要寿命做什么··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发给他的手下作为饷银用来控制或者吸引人来给他卖命·圣君潜意识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跟昨日一样·”圣君随意的说··小姑娘茫然:“昨日客人并没有来店里消费呢·”·果然如此,替换了身份,在所有人眼里,你自己就消失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请问,那个叫秀秀的小女孩,什么时候会再来店里吃饼”·小姑娘捂嘴笑,幽幽的眼睛里一丝刻意的怜悯:“他们都是荒城的孤儿,哪里有寿命买饼吃,只能看有没有好心的外地人请他们吃个一餐半餐了。”
翻译过来就是,利用第一天来荒城的人免费的制度,匀给那两个孩子一些寿命··圣君漠然的说:“人没有东西吃,不会死吗”·小姑娘被他看得脸一红,害羞似得用手背遮着脸:“有国王在,怎么会让我们死呢”·圣君想起猫婆婆暗示的话,从她第一次开果饼店时,那两个孩子就存在了。
·“你们不吃东西也不会死,但是会一直保持原样·”·小姑娘拿开手,红红的嘴唇像涂了胭脂一样,晶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用饿狠了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圣君,脸上亢奋得红,细声细气的说出隐隐妒恨的话:“不是我们,是某些被特赦庇佑的人。”
圣君冷冷的看着她,那小姑娘似乎又羞怯起来,抿抿嘴,害羞的低下头,脸色却惨白,发起抖来··“露出马脚的人,被发现了,会怎样我听说,国王可以任免,或者杀死……”·圣君一字一顿,意有所指的对她说。
细细索索窃窃私语的声音,在荒城阳光下的- yin -影里迫不及待的响起··“嘻嘻嘻,被发现了呢·”·“活该,呜呜,她抢了我的身份。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便宜了她·”·小姑娘恶狠狠的,吃人一般的狰狞:“闭嘴”她对黑暗- yin -影处的同类吼道··紧接着回头,对着圣君威胁的龇了一下牙,下一刻却是往后厨跑去。
一定要快点换个身份才好,这一次一定扮演好,千万要在国王的税务官找来前··呜呜,它好久没做人了,它不记得怎么扮演好人了··四肢着地敏捷的跳过一个个墙垣,落地的时候却已经有人等着它了。
鬼魅害怕的,再也顾不得其他,尖叫一声脱了这个壳子就跑,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向后抓去··小姑娘软软的靠在墙上··圣君虚虚的张着手,像是捏住了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孤星漆黑无光的利刃上滑落几滴水银一样的东西··圣君冷冷的,像个凶残的悍匪一样说:“我问你答,答得不好,就死·”·鬼魅如何不知道这刀刃的可怖,这一死就算荒城重启,它也不会再一次醒来了。
“我都告诉你,”它迫不及待的坦白交待着,尖叫说,“我知道你想当国王的,没有人不想当国王·国王有一个秘密,我谁都没告诉·”·它大声的尖叫着,声音却像破开洞口的风,忽隐忽现。
圣君仔细捕捉,才听到是:“国王特别讨厌美人,他想杀了美人,可他杀不死·嘻嘻·”·- yin -云忽来,风声大作,一行身穿铁骑的队伍出现在这偏僻的巷子里。
神色冷峻的铁骑,从鞋底武装到头顶,青铜色的盔甲,让他们显得极为威慑·冷峻的面目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不似活人··领头的扬了扬手,两个人便训练有素的走到圣君面前,像是能看到一样,毫无多余的动作,熟练的两下将圣君手里的鬼魅塞进腰间的葫芦里,鬼魅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
天色- yin -沉,仿佛瞬间就至傍晚··雨丝跳跃在青铜盔甲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水雾··领头的人一眨不眨的望着圣君:“私自执法,窥探国王的秘密,抓起来。”
他扬了扬手··那两个卫队立刻拔剑杀向圣君··狭小的巷子不好缠斗,圣君干脆利落,一击就结束了战斗··他忽然僵了一下,去看自己的身份牌,好在上面的纹路并没有变化。
差点忘了,每次赢了是有可能变身份牌的··这样看来,若是要一直保持占有谋逆者的身份,从现在开始,他得输·卫队长却没有再命令攻击他,躺在地上的两个护卫被其他人抬起来,看也不看圣君一眼就走了。
只有卫队长还站在那里,还有靠在墙上昏迷的小姑娘,以及圣君··卫队长冷峻的脸上忽然笑了:“谋逆者又出现了·”·圣君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是识破了他的身份牌,还是同样的外来修士。
卫队长看着靠着墙的小姑娘:“空白的身份牌·你把它给我,我帮你一个忙·”·看来他是后者了··圣君直接说:“我要最快当上国王私人护卫的办法。”
卫队长又笑了,笑容流于表面,看来他是个很习惯笑的人··“你是想见国王吧·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圣君:“以什么身份”·“抓到的谋逆者。”
爱笑的卫队长看了眼圣君,“别担心,你直接跳出来,他才不会信·当皇帝的哪个能没几个谋逆反对的臣民·”·圣君矜持的颌首:“有道理,但比起见一面后被关到监狱里。
我选择自由权利更大的私人护卫·”·卫队长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遗憾的说:“好吧·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你要表现的很厌恶讨厌妃总管,挑战她一次不死。
最好能打得不太难看,大约就可以等着国王召见了·”·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卫队长扛起那具空白毫无灵魂填注的身体,无机质的声音却懒懒的说:“最难的是前面那条。”
前面那条表现的很讨厌妃总管···卫队长把这具难得的空白身份牌带回去,他也有一个秘密,这荒城里每一个人都有秘密。
卫队长的秘密是,他藏了一个鬼在他的身体里·两个人公用一个身份牌··他的恋人当时也登记成为国王的护卫,每日必须一战,可是有一天,天黑之前他没有找到愿意与他一战的候选人。
每个人都想赢的时候,有人就会死,当人数是单数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人失去身份牌··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隐藏的危险,他已经拥有卫队长的身份牌,自然也不能再次参选国王的私人护卫。
当他迟迟等不来人,赶去找到对方时,天快要黑了··他只来得及跑向那个人,绝望的说一句:“我把我的身份牌给他·”·谁都好,帮帮他们·他听到了一个特别奇妙的声音,像是传说中鸾凤的声音,从荒城的皇宫里传出来。
一种感应,就像是契约成立··卫队长没有直接决定让他们中某个人去换上新的身份牌,这只是一种保险,在意外到来的时候,让他们有一个退路··空白的身份牌太难得了。
他当卫队长,替国王捉拿暴露身份的暗世界的颠覆者·可是,只有这一次,是碰到主动自己遗弃身份牌的··其他的颠覆者,即便是被锁拿到监狱里,也只会被任免交换身份牌,国王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放弃自己的身份牌。
即便是处死,也不行··卫队长心情很好,那个谋逆者很强大,但强大在荒城里用处并不大··智谋才是一切·显然那个人不够聪明。
在妃总管手下挑战一场不死,并不难,那个女人简直是真善美的化身,拥有神的慈悲,她不会杀害任何人··但是相反,她也有一种极其不可抗拒的力量,没有人能厌恶讨厌她。
只有国王例外··那个人既然拥有身份牌,肯定已经见过妃总管了·但是,居然还敢选择这条路··他也不想想,若是真的那么简单,最后一个私人护卫为什么会一直空缺·“这样好吗他毕竟帮了我们。”
“交易是那个人提出的,我已经提醒到了·”·“你是不是不想谋逆者刺杀国王”·“是,上一次新旧交替的时间不久,你也看到了。
新的国王,谁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自言自语一般,一样无机质的声音,却说出了两种口吻··卫队长再一次恢复冷峻的神情,走向皇宫,准备汇报完今天的业绩就回到那家酒馆。
他赚到的业绩,足够支付寿命了··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其实很喜欢荒城··在这里,他和他的爱人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永远··因为荒城让他们永生。
灵魂会衰老,肉体却不会··只要有国王存在····卫队长忽然怔住了··像是看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一瞬间叫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国王私人护卫的服饰是银白色的,极为特别,拥有极大的权利,绝对不会被认错··此刻,就穿在刚刚分开不久的男人身上,那个他以为智商不足的强大的修士身上。
好半天,卫队长才发出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连他都要刻意避让开那个女人,就怕自己被迫移情别恋,背叛了爱人··圣君淡淡的说:“我一边跟她打,一边说她长得丑。”
卫队长:“……”·再美的女人也不会容忍说她丑的人,神都不能·卫队长佩服:“你赢了·”·脸上被指甲划出一条浅痕的圣君,想起明媚灿烂的妃儿姑娘,咬牙切齿一脸狰狞,勉强还露出不可置信的伤心无害来。
对他出手却是越发狠辣了··圣君其实只说了一次:“妃总管,有一件事,或许有些失礼·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之后你可以跟我打一场,不必留手。”
妃儿姑娘脸颊不由自主的绯红,眼神慌乱紧张··“失礼了,我觉得你,生得不好看·”·这就是全部··若不是这样太失礼了,他真的很愿意多说几次,跟那个人打几架。
因为,对方真的很强·不过,对女孩子说这种话确实太过分了·尤其,他说得还是实话··圣君对卫队长说:“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国王了。”
只有卫队长才有权限带人进入皇宫内城,但最后一道庭院门前,就只能国王的私人护卫出入····圣君走了进去··国王穿着金黄色的华服,犹如荒城白日阳光的颜色,坐在殿内最深之处的- yin -影里。
无数丝制的帘幕,隔一段落一道,重重遮掩着··每一道帘幕后都有一个银白色的护卫守卫··但圣君还是一眼就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样永生难忘,魂牵梦萦的脸,便是隔着一堵墙他都认得。
帘幕一层层拉开,远远的,露出那张脸的全貌··圣君一眨不眨的看着,国王也没有斥责他··那张脸,面色苍白,眼神- yin -鸷··只是和那个人生得一模一样,而已。
第170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19·“这张脸是从何处来的你顶替了谁的身份”·圣君毫不犹豫的走向国王, 一边和扑上来的护卫打斗一边逼问。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是了, 以圣君好战的- xing -格, 从来不会迂回,只有直接以力破力··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没有人想到,他这么直接,都不先观察一下情况, 说动手就动手。
忽然, 侧殿屏风后,传来畏惧的求饶声··圣君的修为受身份牌的限制,一开始会显得低阶,随着对手的水平才会暴涨,现下便无法直接结束战斗, 杀到国王面前去。
他干脆驻足,挥开隔绝偏殿的屏风··金碧辉煌的殿内, 这处光线充足的偏殿里, 却更像一处监狱邢堂··周遭摆满了狰狞可怖,格格不入的刑具··此刻, 有几个人正一脸漠然的按着妃总管的四肢, 但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做了。
然而,邢床上的妃总管却格外痛苦,整个人都楚楚可怜的流着汗,就像是遭受着什么酷刑的折磨·她闭着眼睛,只感觉到她在畏惧求饶, 却让人看不出有没有怨恨。
圣君奇怪的是,那些执刑的人固然不弱,但依他交手时所见,妃总管的武力绝对不会一点也反抗不了·甚至,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敌她才对··可现在,她却任由他们按着自己,忍着被无数鬼魅噬咬折磨,再痛苦也顺从至极。
是的,别人看不到,圣君却感觉到,那几个按着妃总管的人,都是鬼魅··“她不敢抗拒刑罚·因为我是国王·”眼神- yin -鸷的男人,托着下巴,傲慢得理所当然。
圣君厌恶道:“别用那张脸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国王的头发略微蜷曲着,穿着金色的衣服也显得整个人- yin -- shi -苍白,- yin -鸷的眼神勾起一丝冷笑:“等你很久了,谋逆者。
你以为这个女人很无辜,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有她在一日,你就算杀了我,也走不出荒城·我做这一切,都是她逼的·”·圣君一步步走近,孤星漆黑的锋刃无光,他冷漠道:“我更感兴趣的是,这张脸是你从谁那里得到的”·……·萧问水凝出第八个法身的时候,他有了很多的敌人。
人人都知道他有一把能斩杀因果厄业的刀,都想“借”来一用··后来,“借”刀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惧他的人和恨他的人就更多了,萧问水顺理成章的被打成邪魔。
想想看,修士要受天道因果束缚,但有一个人他若杀了你却完全不受心魔所惑,照样渡劫,不,连劫可能都没有·可不可怕公不公平·邪魔可怕,因为无视因果手段狠厉,可是在渡劫的时候就要为天道所弃,这个人却谁都无法束缚他。
就算他什么恶事都不做,天下的修行者都不会容忍他的存在··萧问水并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对手越多越好,省了他一个一个的找·战斗只会让他进阶得更快。
如果别人想要他的命和他的刀,他就叫对方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萧问水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跟人讲道理·能讲道理的人,也不会莫名来杀他··他喜欢战斗。
眼里也只有战斗·仅此而已··在萧问水的所有敌人之中,最具威胁的却不是心存忌惮的正道,而是毫无干系的妖魔··妖魔历劫更困难,行事毫无顾忌积累的恶业更多,天道对他们最不容情。
但如果有斩厄刀就不一样了·斩厄刀可以斩业,当然也可以斩心魔··于是,在萧问水不知道的时候,正道魔道悄然联合了起来,建造了一座城,一座专门为萧问水打造的死城,要困死他。
只因为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斩厄刀的威力,不愿意亲自对上他夺刀··前面那些死在萧问水刀下的人,都是他们抛出去的探路弃子,也是将萧问水引进陷阱的诱饵,更是这座城开启的陪葬。
这是一座名副其实的荒城,死城··妖族贡献出了他们圣族的遗骨,一具鸾凤,作为阵眼的祭品··此局叫,青鸾舞镜··再适合不过天煞孤星,修的也是斩厄无我之道的萧问水,作为他最后的埋骨之地。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座城不知不觉活了,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包括这些建造它,以它布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一个个走了进来,从此再也出不去了。
讽刺的是,这个正道、魔道一起想出来的局,对于萧问水而言,只是个白费心机的笑话··他们不知道,萧问水只要愿意舍弃这具法身,立刻就可以离开这里·出现在任何一处存放着其他法身的洞府里。
当然,他的境界也会衰颓到上一个法身(第七个)的水平,但重新进阶却可以越过这个阶段,直接凝结下一个境界的法身(第九个)··萧问水察觉到不对后,并没有立刻脱身。
和从未来回来的圣君一样,只要和夜里另一个自己战斗过一次,这种畅快淋漓的战斗感,就叫他欲罢不能了··萧问水喜欢荒城能让他畅快战斗,却不代表,他就会什么也不做,任由某种诡谲的力量威胁掌控。
萧问水在城里游走了一段时间,除了夜里和另一个自己战斗,白日里他什么也没有做··直到有一天,他在猫婆婆的店里遇见了一个叫秀秀的小女孩,对方唱着一首古怪的歌谣。
萧问水买了一份果饼送给了她··秀秀细声细气的说:“谢谢哥哥·”·她却只吃了一块饼,其余的全部用她的小手绢包起来··萧问水觉得奇怪,便好奇的跟着她。
小姑娘沿着小巷走到尽头,爬进了一个小小的洞- xue -里··萧问水进不去·他想了想,变成一只老鼠跟着后面··穿过长长的甬道,出口就是皇宫的监狱了。
监狱里关满了奇怪的人,更多是像披着人皮的鬼魅,全都笑嘻嘻的又馋得流口水的恐吓那小姑娘··小姑娘谁也不理,也不害怕,埋头换了个入口头也不回的走,这次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下面散发出萤火虫一样的光亮,小姑娘正在和一个人说话,软软的撒娇一样··“看,果饼最好吃的果饼,秀秀喂你吃。”
一个清冽温柔的声音,像月光银辉落在心上,触感微凉的华丽:“谢谢秀秀,很好吃·你也吃·”·萧问水悄无声息的走近,入眼却是月光一样的白色。
声音的主人刹那回头看来··萧问水看到了奇异的画面,一个无法形容的妖魔··他穿着泛白的青色华服,颜色却是黯淡的,袍服露出的下半身是鸾凤羽翼。
可是,他的左半边身体却是白骨··那入眼而来的月光一样的白,就是那个人的骨翼发出的光晕··包括那张疏淡又华美的容颜,仿佛戴了半张可怖的假面一样。
残缺诡异的美,叫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口却微微一痛·不觉得惊悚,反而有些酸涩··“你怎么了”萧问水走近几步。
秀秀惊呼一声,害怕的挡在那个人面前,憋着嘴巴掉眼泪:“呜呜,我把果饼还给你·你不要伤害清清·”·那个叫清清的妖魔,完好的右手有些吃力的抬起来,轻柔的擦去小姑娘的眼泪,声音却并无温度,淡淡的:“别哭。
他不会伤害我·”·萧问水才发现,他的身上缠着各种诡异的符文制作的锁链,各种锁链甚至穿过了他的骨头··“带着果饼出去玩吧·”那个人的声音轻盈如羽,毫无重量,却有种奇异的魔力,叫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打从心底里想要听从。
叫秀秀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不安,还是乖乖的点头,迟疑的走了出去·临走前也扭头,水汪汪的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萧问水··她还小,不懂,若真是坏人,哪里能是她一个小小的精魅就能阻止得了的。
那清冽好听的声音的主人,淡淡的问他:“你来这里,是想要什么”·虽然觉得很失礼,萧问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尤其是对方身上的残缺。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谁困住了你”·那个人静静的看着他,碧色的眼睛那样神秘从容:“我就是这座城。
困住我的人,就是想要困住你的人·不过,这不叫困住,应该说,他们复活了我·”·萧问水不解:“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的萧问水还没有后来的冰冷,也没有了最初的简单,眼神显得孤绝又寂寞。
青鸾看着他的目光,宁静隽永,慢慢的说:“只要有人走进这里,向我请求成为这座城的国王,属于这座城里的一切,都将由他支配·这座城里所有活在阳光下的生灵,都受他庇佑。
生命重启,永生不死·国王至高无上,谁也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他张开白骨化的左手,上面发出莹润的光泽,似乎被注入生命,一点点复生:“这座城里的货币就是活人的生命,国王征收的税务也是生命,这些生命会自动注入阵法之中,维持这座城的生机。
这座城活着,我就活着·这座城死了,我也就死了·”·萧问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你不该告诉别人这些,他们会杀了你。”
那半边白骨的美人轻轻的笑了,那些残缺可怖,无损他丝毫从容沉静,反叫他的美越发惊心动魄··碧色的眼睛狭长潋滟,静静的看着萧问水,不慌不忙的说:“我告诉了你,你会杀我吗”·作者有话要说:圣君:为什么我见到的就是个冒牌货不公平·孤孤:凭本事单的身,怪谁·第一次错过——·城门口的秀秀:我就是秀秀。
你不认得吗(这个哥哥怎么不认识我了)·第二次错过——·卫队长:我把你以谋逆者的身份抓进去吧··圣君:我拒绝。
见一次就被关监狱你以为我傻·姬清:……·1.8版本萧问水:我愿意傻··第171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0·被困在荒城的人如果知道, 荒城是一个具象化的人, 靠汲取所有进入荒城的人的生命而存活。
不用想, 百分之百,无一例外,每个人都会把他所有恐惧、憎恨的情绪,全部发泄在这个人身上, 根本不会去考虑, 这个人也是身不由己的牺牲品··萧问水不觉得,这只青鸾应该对此心存侥幸。
没有人会比萧问水更清楚,只因为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的人心险恶了··萧问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漠然坚决的说:“我知道了,也会杀你·”·所以你, 不要,也不该相信任何人。
萧问水不战斗的时候,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沉默的孤寂, 像荒城黑暗里夜游的孤魂,背负浓稠的雾气·像白日潮- shi -的墙角上, 暗绿的苔藓··无怪那叫秀秀的小精魅见他跟来这里, 会吓得快要哭出来,觉得他会伤害她的朋友。
只有见过萧问水过去和未来的姬清知道,知道这个人的心,有多纯白温热··即便是现在的萧问水,他的眼神仍然澄澈而固执·虽然不再清亮,充斥着孤独沉默的寂寥, 内里却是未结冰的暗河,还没有未来那种无情无心、冰冷锋利的冷酷。
那半人半骨的青鸾不知道在想什么,敛了眉目·残缺的小半张脸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着,这份美丽复生的背后,却意味着又有一部分人的生命流逝,甚至更可能是死亡。
罪杀、白骨、死生、善恶……·因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和仇恨而束缚于- yin -暗的地下,用生命杀戮灌溉滋养,自死亡的封印里长出的美,怎能不叫人神魂颠倒、惊心动魄·罪孽和无辜长在一棵藤蔓上,结出这奇异至美的生灵景象。
叫人不知是摧毁还是救赎,是憎恨还是爱慕··萧问水忽然之间不确定,真的会有人,选择杀了这只青鸾吗·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那只青鸾也在问他:“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萧问水:“因为荒城没有吸取我的生命,也没有真的困住我,是我自己不想走。”
青鸾的神情静谧从容,即便身处这样糟糕的境况,也没有丝毫- yin -霾灰暗··那双碧色的眼睛好像什么都映照得清楚明了,叫人错觉被包容宽宥·华美的眉目平静不动,却叫人觉出一缕矛盾的温柔来。
他没有追问,清冽优雅的声音轻轻说:“来到这里的人,都可以向我索取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在这座城里,都可以实现·你离开之前,都可以来问我要。”
萧问水:“如果是让这座城毁灭呢”·“可以·我不能直接做到,但我会告诉你,如何才能毁灭它·只要阻止国王出现,这座城就会失去供给,阵法再次封印。
整座城都会逐渐死去·最后回来这里,摧毁阵心就好·”·“包括你·”·“包括我·”·萧问水眉宇微沉:“怎么样才能释放你”·青鸾安然的注视着他:“建造这座城的人没有留后手。
作为阵眼的祭品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和封印一起摧毁,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只要还有国王存在,就得以与荒城一起永生·”·萧问水眉头更紧了:“对你不利的问题,你为什么也要回答必须回答的话,不能撒谎吗”·那碧色的眼睛流露出薄暖的笑意,微微偏着头看他:“因为你说的是如果,所以我并没有真的告诉你,最关键的信息。”
萧问水并没有生气,反而因为这只青鸾懂得保留,松了一口气··“但是,”青鸾闭上眼睛,整个人化形成一只展翅盘旋的鸾凤,奇妙的凤鸣像是回应着什么,“所有来到这里,向我索取愿望的人,我也不会欺骗或隐瞒他们。
荒城建造于人心的欲望之上,因欲望生,因欲望死·本质就是一种,人与荒城的交易共生·”·绚烂的羽翼和空灵的鸣音,如同想象之中飞升仙境后,才得以邂逅的奇景。
……·姬清,自然就是这只半生半死的青鸾··当他穿过渡情法阵醒来,忽然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个阵法中心的阵眼上,以一只鸾凤白骨的形象,作为阵眼处被献祭的祭品。
姬清当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费解··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却是虔诚的对他跪拜,一步一拜,祷告祈求··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少女,就像被人夺去了她的脸。
正是她唤醒了姬清··“你,想要什么”·接下来,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交易··封印开启,荒城屹立而起,而这,只是开始。
……·萧问水一直没有离开荒城,天黑的时候他就会出去与另一个自己战斗,白日便来这里打坐冥想,或者什么也不做··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漫长。
荒城变得越来越大了,夜里的对手开始变成两个、三个、四个……最后是,八个·青鸾身上已然不剩多少缺失,栩栩如生,只有头发还是雪一样的白,青色的华服的光泽都柔和鲜亮许多。
“你不应该在地下,应该在天上,开满鲜花和阳光的地方·这里连月光都没有,只有萤火·”萧问水说··他想触摸一下那个人的指骨,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温度。
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有心跳··但直到最后,他都只是站在那里,这么平静的说··青鸾看他的目光一直很安然,只要被那样看着,萧问水就觉得很暖,比走在外面金色灿烂的阳光之下,还要暖柔。
·姬清静静的看着萧问水,这个人看上去瘦削又苍白,坚韧孤独得不自知·望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孤狼渴望着火光··姬清轻轻的叹息:“你能不能带着我的翎羽去晒晒阳光,顺便如果荒城有花,帮我带一朵回来。”
“好·”·要接过翎羽,自然要走近··萧问水伸出手,他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快,手指抚上那修长纤薄的掌心,却成空··青鸾的声音清冽轻盈,带着淡淡的歉意:“我跟你并不处在一个空间里,你别动,等我过来。”
就像当初为那只叫秀秀的小精魅擦眼泪一样,青鸾在枷锁的束缚下吃力的抬起手··萧问水忽然感觉到有温软的触感覆在他的掌心,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相隔几许,青鸾的手停在半空。
就像隔着透明厚重的水晶,触摸到彼此··萧问水没有动,感觉着,那个人的手指修长纤薄却有力,温度有些低·但很快,温热却是自对方的掌心传递到他的手指来。
萧问水眼底的孤寂慢慢就消弭了,像晒到暖暖的阳光,低垂着眼睛,平静安宁··“你在荒城多久了”·萧问水想了想:“不记得了。
好像不太久·”·姬清松开手,淡淡的笑着:“去吧·”·萧问水的手中多了一片青白色的羽毛,他小心的捧起,走了出去··姬清注意到,萧问水的后背上隐隐有伤口崩裂的血迹。
荒城内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并不相同,甚至每个进入荒城的人,也不一定同在一个时间里··萧问水在荒城,已经很多年了,他空间法器内的灵物,大约已经快不能支撑他所需了。
八个对手于他而言,也开始变得吃力··……·萧问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别人来过的痕迹··青鸾并没有被伤害,但萧问水还是很紧张,因为他看不见那些来者,他只是强烈的感觉到这里有其他人。
萧问水看不见,姬清却可以看到,他的面前站着的人··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一个外表是七八岁的小男孩,内里却是一个理智冷静的灵魂:“我想知道,我的姐姐过去,在这里获取到的所有信息。”
萧问水便看到,青鸾似乎聆听了什么,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回答说:“她问了我一个问题·”·这是上一个国王任上的事,离现在不远,所以姬清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温柔强大的女人,她深思熟虑后问他:“我想原原本本的知道,让人离开荒城的最具体可信的详细步骤·”·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问题,里面包含了很多不得不得解释清楚的其他问题。
姬清自然也是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她:“虽然这座城的建造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人离开·但是所有的阵法都有生门,这里自然也不例外·那就是——成为国王。
国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国王想离开荒城,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是这样的·”·任何死局都是环环相扣的私心,暂且交织在一起,迷惑耳目,造成的复杂罢了。
姬清毫不在意的揭露了那个局中局:“建造这座城的人不知道,这座城是建在另一座城之上的·原本的那座城里,早就有一个女主人了·阵法开启的同时,也唤醒了她。
这个女主人希望——所有人都陪着她,永生永世”·“国王当然可以离开这座城,也可以让任何人离开这座城·但是只要那个女主人不同意,国王就无法离开皇宫半步。
女主人很强,只有暗世界的反叛者才能削弱她的力量,暂时杀死她·”·“一种办法,让女主人厌恶国王到,甘愿破除自己的誓言,放国王离开这座城·但要小心,她更可能即便讨厌到极点了,也不放你离开,反而不着痕迹的引诱谋逆者出现,杀了你。
再由她选出下一任国王,带到我面前来接受任免·继续陪着她·”·“另一种办法,就是让暗世界的反叛者暂时杀死她,在天黑她复活之前,行使国王的权利,带人离开荒城。”
“暗世界的反叛者与荒城有什么关系”这是女人的另一个同伴提出的问题··“新的国王诞生的时候,荒城会重启轮回。
死去的人都会复活·暗世界的反叛者,就是死在荒城的生灵,他们想要回到人世来,当然盼着现任国王早死·所以,他们会不断想要偷取活人的身份,活人的身份减少到一百个,就必然会出现谋逆者。
这些暗世界的生灵之中,有一部分是女主人曾经的敌人·找到这些窃取身份的鬼魅,命令它们去袭击女主人,如果运气好找到她的敌人,就可以借助它们吞噬她的生命力。”
姬清对面前这个外表看上去像个小男孩一样的少女说:“你姐姐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每个人只能向我索取一个愿望·她很聪明,联合了许多人一起,说服他们提出不同的要求,拼凑出了全部的真相。
然后,要你问我这个问题,以便继承她所知道的一切·”·小男孩恍然明悟,原来这就是姐姐获取信息的来源,也是她为什么语焉不详的理由··“姐姐还是失败了,她是不是死了谁杀了她是不是那个女主人”小男孩仇恨的望着姬清,眼泪聚在眼里却没有掉出来。
姬清平静的看着他:“她还没有失败,她的计划一直在进行中·但她的确死了,杀她的并不是女主人,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你姐姐不止是想带你离开荒城,她还想知道如何彻底摧毁荒城。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憎恨荒城,有些人并不想离开·”·这就是她被背叛的原因·因为在凶手眼里,是她先背叛了自己··如何摧毁荒城,这也是那个女人所知道的信息,姬清当然也会告诉面前这个人。
萧问水一直专注的听着姬清的话,越听越觉得危险··“她让一个人向我要求,对外告知荒城的危险,警告路人不要入内·由此阻隔荒城获取新的生命供给,变成孤城。”
“她被杀死之后,这个计划还是进行了下去·一个知晓所有信息的继承者,在她死后独自来到我面前,要求成为下一个国王·”·萧问水上前打断他:“别说了。”
姬清目光回转看向他,淡淡一笑:“好,他走了,不会再来·你回来了,这么早·”·萧问水目光孤冷尖锐:“他们想要杀死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们”·即便是萧问水,只听到姬清回答的话,也可以拼凑出摧毁荒城的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揭秘篇:·绝色的妃儿姑娘,为什么圣君居然觉得她丑·(圣君:没有五官的脸,能好看到哪里去)·- yin -鸷的国王为什么关押鬼魅,驱鬼刑讯美人总管·(国王:被逼的,她不死我出不去)·国王为什么长得孔雀的脸·(孤孤:下一章见~)·第172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1·“你可知道, 什么叫青鸾舞镜”·荒城青鸾舞镜之局, 封印着一具鸾凤的枯骨。
死在荒城的人, 因为这个局走不出去··鬼魅、活人、活死人、妖魔,共处一城··这座城中皇宫,原本就已是个鬼魅之城,妃儿是这个城中皇宫里真正的主人。
她本是一个宠妃, 却被妖魔窃走了脸, 幻化成她的样子,享受帝王的爱宠和荣耀··她日日夜夜的看着那两个人,却什么也不能做,除了无用的诅咒··权势、财富、美色、爱恨……这是人世间最大的欲望之源。
荒城以此来引诱无数的生灵进入,进入的人越多, 死去的人越多,心中的欲望越是强烈, 产生的束缚的力量越是牢不可破··荒城已经历任八个国王了, 最短的一个只有一天就死去,死在城门口。
最长的一个外表还是俊秀年轻, 灵魂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躺在王座上,像孩子一样哭着求他,让她放过自己,他想回家··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姬清问那个明媚无措的少女:“你想要什么,这样都还不够吗”·妃儿捂着脸抽抽噎噎的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我想要被爱,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抛弃了·我舍不得,可我同意他走了·我没有阻止他走·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不出去·”·她明明最是善良温柔的女孩,明明不是她,为什么所有人都怪她,都会变得讨厌她·那个诅咒,那个窃取她的脸、她的身份和爱情的妖魔说的话,又一次浮现眼前。
“没有人会真的爱你,即便爱你的人,也很快就会看清而讨厌你·呵呵·”·妃儿睁着眼睛,空洞又憎恨的说:“不是我,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可她不知道,那个她念念不忘又恨之入骨的妖魔,就在她身后的影子里,缠绵悱恻的拥抱着她。
形影不离,密不可分,如同双生,如同镜像··“这里每个人眼里看到的,都是虚假,都是自己想看到的·荒城无限大,只会越来越大,因为,这是一座镜中镜制作的孤城。
困住他们的不是荒城,恰恰是他们自己·”·这就是,青鸾舞镜··……·圣君杀到国王面前,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一个预料不到的人挡在了那个人面前。
“让开”圣君眼中的怒意,比孤星的锋芒还要危险··妃儿面色苍白,眼中隐隐还残留着痛苦,却是执着的阻挡在那个人面前,半步不退。
“不许你伤害他,他是我的·”·妃儿身后的国王,不慌不忙毫不闪躲,- yin -鸷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晦暗的嘲弄··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恶劣讥讽的冷笑,对圣君揶揄无趣说:“你想知道这张脸从哪里来的看看她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因为我对荒城说,我想要一张,叫人魂牵梦萦求而不得,即便我杀了她,她也不舍得伤害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恶意而嚣张,整个人却如同腐朽的活尸,除了憎恨毁灭的疯狂,再无其他··圣君下手越发狠厉,妃总管眼神坚毅,接的越发吃力。
国王坐在王座上,轻轻的鼓掌,挑眉为两个人的搏杀喝彩助兴:“这么在乎这张脸的主人,都气疯了啊·那我就好心好意的再告诉你几句,很显然正主应该被她害死了,否则还要我这个替身做什么”·“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是那个妖魔”妃儿倔强的抵挡着来自圣君的攻击,眼里却开始沁出泪意。
被保护的人还在继续嘲弄,眼神越发- yin -冷:“是是是,我就是在胡说八道·这里本是一个西域王国的皇宫,却成了鬼城·因为她嫉妒国王宠爱别人,于是随随便便灭掉一整个皇宫的人,还骗自己她才是受害者。
那倒霉国王,大概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吧·”·“你胡说不是我”妃总管的眼中流出泪来,整个人凄厉得像美艳的厉鬼,却还是一次次阻挡在国王面前,渐渐伤痕累累也不让开一步。
“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皇宫的女主人·什么荒城困住了大家,没有人走出去,其实全都是这个女人在作祟·想要多少的爱,背后就有多少的恨·”·他打个哈欠,说着打起盹来,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危在旦夕。
妃总管一边抽抽噎噎的哭,一边喃喃的重复:“你胡说·不是我·我没有·”·圣君觉得他们说得那个人,好像不太像他的孔雀,打得越发无趣,干脆收了手,让这两个人吵:“他这么对你,你还拼命护着他”·妃儿用手背擦着眼泪,只会翻来覆去的说不是她,抽抽噎噎的哭,像是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
然而还是小心的挡在那个人身前,生怕圣君伤到他··倒是国王好奇的歪着头问:“对啊,我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或者干脆也像杀别人一样来杀我呀。
可惜荒城没有镜子,不然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脸·真可怜·”·他乐不可支的笑起来,荒诞又疯狂,看上去不像讽刺,倒像是真的不想活了··“你看,我又要你的命,又折磨你的灵魂,你为什么还不来杀我呢快来杀我吧。
求你了·”·圣君怒意稍减,冷漠的说:“想死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一把·”·国王脸上的嘲弄- yin -冷,像是长在皮肉里的面具:“谁说我想死我好不容易才当上国王呢,为什么要死难道你以为我是心爱的人被害死了,发疯来复仇吗怎么会呢。
不过,你要是想当下一个国王,恐怕就不行了·除非,你能让这个女人亲手杀了我·”·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妙龄少女,从殿外走了进来。
“哟,儿子来了啊·”国王斜眼看着抽泣的妃儿,借着生儿子又是一串相当恶毒刻薄的言语攻击··妃儿被骂得莫名晃神,连抽泣都忘了。
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对一个拼死保护他的少女,怀有这么大的恶意··国王的谩骂被小男孩打断,他冷冷的说:“我姐姐是不是你杀的”·“我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这话暴露身份牌了,作为国王我可以……”国王脸上讥诮扭曲的神情忽然消失了,他扭头看向小男孩,认真的问:“你姐姐,是谁”·圣君替他答了:“上一个谋逆者。”
国王的脸上水洗一样干净,空洞的眨着眼睛:“不,是她杀的·”国王手指向妃儿··小男孩的目光却冷冷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差点没认出你。
这么想当国王吗为了讨好女主人,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背叛我姐姐,当然也不算什么·可惜,女主人好像没你以为的那么钟意你·她把阵心又暴露出来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藏起阵心叫他们一直找不到的人,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女主人·国王现在已经知道了,是阵心里,一直存在一个看不见的守阵人··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但是他并没有反驳小男孩的话。
国王点点头又点点头,这会儿看上去正常多了,他没有辩解什么,反而认真的叮嘱道:“不能直接摧毁荒城,不然荒城里所有的人都会一起死·我找到了彻底杀死女主人的办法。
你们不要动,叫她杀我就好·只要她再杀当年那个国王一次,她就会看到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个阵中阵才能解开·”·掌灯宫女冷淡的说:“我们不信你,我们只想杀你。”
国王眨眨眼,好像突然失声,他此刻的神情忽然和被他言语暴力的妃儿有些像,一种说不出的可怜:“好,但是,这座城已经不会再诞生新的国王了·谁带你们出去”·小男孩抽出双刺武器,他的眼里没有怨恨只有漠然:“那就一起,永远留在荒城吧。”
国王想了想竟然笑了:“好,这样也很好·”·小男孩看向圣君:“国王脆弱至极,但只有谋逆者才可以杀死他·你帮我杀了他,我告诉你怎么找到你要的人。
国王的脸,应该是向荒城许愿得到的特殊能力,你看到的和女主人看到的,不一定是同一张脸·但你既然看到了,说明那个人就在这里·”·圣君冷淡的颌首:“因为,荒城是镜中镜组成的一共八层世界,对吗”·所有人都感觉得到,荒城无限大,越来越大。
圣君在外面看它的时候,看见的却分明是很普通的城池··天黑后,圣君遇见八个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连手中的孤星都分毫不差··可孤星是特别的,只有一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把。
即便是未来的萧问水和过去的萧问水在同一个时空相遇,两把孤星相碰的刹那也只会交错而过·短暂的时空并存交叠,而不是两个人置身同一个时空··能做到同时出现九把孤星,互相搏杀,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是镜像折- she -。
圣君遇见的八个人,从头至尾都是他自己··他斩杀其中之一后,对方变成一具枯骨,却没有灰飞烟灭·自然是因为他斩中的并不是那具枯骨,而是破开了镜像,露出了真实荒城里的遗骨罢了。
国王忽然神秘的笑了:“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他望向小男孩,“我先去,说不定还能再一次看到你姐姐·”·这话无头无尾,充斥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来。
小男孩和那个掌灯宫女一左一右挡住妃总管,动手前问他:“你为什么杀我姐姐”·这个人和他姐姐,他们两个原本是一对来着,他们都以为这个人早就死了。
姐姐来荒城是寻找这个人的,没有找到人,没想到却是死在他手里··国王却看向一旁流着汗,急得快哭出来的妃总管,她显然知道三个人她挡不住的··这一次国王的目光有些怜悯:“你知道诅咒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在于你相信了,不由自主的,按照对方说的话去实现。
没有人爱你有什么好可怕的,好过你自欺欺人,把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妃儿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可怕,一点也不像她,但很快就又变作茫然··周围人悚然警惕的目光却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的记忆里,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什么人都没伤害过··可是,她也是真的想不起来,当初她恨着恨着,诅咒着诅咒着,皇宫里的人是怎么忽然彻底死绝的··甚至,她也想不起来,每天天黑以后,她都做过什么。
为什么,那些跟她告别的人,忽然都不走了,而且,变成了荒城里的鬼魅·妃儿当然早就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不想相信··可是,她的国王马上就要死了,这一次她救不了他。
荒城的毁灭仪式已经开启很久了,很可能再也不会有新的国王出现·这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知晓真相的机会··妃儿转头看向国王:“你说,我杀你,就可以看到我身上发生的事”·国王这一回笑得没那么冷:“反正我都要死的,你试试。”
正好圣君也不想杀他,杀那张脸,总叫他难受,明知不是那个人也觉得不舒服··他直接让开位置··……·荒城的世界,一共有八层镜像,时间流速都不一样。
每死去一个国王,暗世界重新复活一次,轮回封印开启一次,就是一层镜像世界的重启··这一次,直到很久后,都没有国王再出现··青鸾的白骨化越发严重,早已维持不住人形。
“你怎么还不离开荒城”·萧问水走到他面前:“我想成为国王·”·姬清睁开眼,勉强维持住人形,用那半张完好的脸看着他。
许久,轻轻的说:“你想要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向荒城许一个愿望,萧问水的还没有用··萧问水说:“我希望,放这只青鸾自由,我来代替他做荒城的祭品。”
姬清望着他,这一世,他们明明没有任何亲密牵绊:“为什么”·萧问水露出一个孤寂的笑:“你为什么把生命匀给荒城里的孤儿,庇佑他们只是无用的小精魅而已。”
“我有很多,给他们一些不算什么·”·“我也是·”萧问水一眨不眨的看着姬清,“我总是要离开荒城的,这具法身用来代替你,就算还了你陪我的这段时间。”
·萧问水顿了顿:“不必谢我·你知道,你会被束缚在这里,荒城会出现,他们想要杀我,都是为了什么吗”·只因为他修的道,只因为他手里这把孤星可以斩厄,他就成了修真界所有生灵的仇人。
没有人在意,萧问水在此之前,究竟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就算知道又怎么样,依旧有人会恶意揣测:现在没有,以后呢·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也会有人出于自保,或者怨恨天道不公:不该有人是特别的,被天道所偏爱。
更因为,他们都想要这把刀,都清楚,如果自己拿到这把刀,能做出什么来··他们哪里知道,又怎么会愿意相信,这非但不是天道的偏爱,相反,是一种极度的恶意和诅咒。
“这样说或许有些可笑,我其实很讨厌剩我一个人·大凡踏入修道的人,都耐得住寂寥·只有我一个人会厌恶独自一人·每一次进阶,我都会忘记很多东西,好像这个世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也不需要我。
我也想不到,自己除了道,还有什么想要的·”·“与其说讨厌剩我自己一个人,不如说,我害怕即便大道长生了,那时候的我也还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人,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记得。
孤星斩厄,却不能斩掉我的疑惑·”·布这个局的人,并没有想错··青鸾舞镜之局,是真的可以杀死他的··就算知道荒城很危险,知道这是针对他的杀招。
可他还是觉得荒城很好,比外面到处都是敌人的世界要好··他的对手只有他自己,没有不相干的路人,正义凛然的诛杀··而每一次只要撑到天亮以后,就可以去见那个人了。
他好喜欢荒城,好喜欢……那个人··“这么说,或许很失礼,我,很喜欢荒城·喜欢,每一天回到这里都能看到你·对不起,在你受苦的时候,我私心里却觉得欢喜。
好像,这个世界上终于不是我一个人了·”·“没关系·”姬清凝望着他,轻轻的说··这个人,看上去就像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儿,每一分神情都写着孤寂,孤独却温柔。
阵法的枷锁从青鸾的身上抽离,换萧问水被缚在阵眼之上··符链在两个人的骨肉之间交接串联··萧问水的眼神清澈又宁静,一眨不眨的看着姬清:“你被锁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害怕。”
就好像,这个人不需要这个世界一样··姬清碧色的眼睛,梦一样迷人,盛着月光流淌在草叶上的轻柔:“因为知道,天亮的时候你会来,所以不害怕。”
萧问水的眼睛很亮,苍白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笑容很浅,却很满足··“现在,我是不是和你在一个时空里”·“是。”
“那我能,拥抱你了吗”·锁链的冰冷在骨缝间游走,荒城的生机濒死,萧问水的身体开始慢慢白骨化·就像一开始,他初遇时候的姬清。
但他们两个人都不在意··顺着符链的力度向前,这一次,姬清轻而易举的就走到这个人面前··亲密无间的拥抱,就像符链诅咒将他们两个人彻底束缚缠绕在一起。
萧问水终于拥着镜里的青鸾了··对方的温度比他想象的更暖一些,起初是没有心跳的,慢慢的,那颗心脏跳动起来了··但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变冷了。
明明是这样欢愉的心情,胸腔里却越跳越慢··萧问水闭上眼睛,唇角上扬··真好,他释放了这只青鸾··他松开手,轻轻的将怀里的人推离··“你真好看,应该在天上,开满鲜花和阳光的地方。”
姬清没有动,静默的看着他,这个人这样怕孤独,他却要把他永远留在黑暗里了··被锁在阵眼之上的萧问水,半边白骨化,他眼中的孤寂尖锐却不知不觉消失无踪,唯有安宁平静。
像永夜里的星辰,不热,不亮,沉默的永远的停在那里,指着一个方向··姬清久久看着他,清冽的声音藏着隐隐的叹息:“不是很害怕剩你一个人吗”·“现在不怕了,认识你以后,就不怕了。
我会出现在很远的地方,再次重修法身,未来还能遇见你吗”·萧问水的眼睛,清冷又温柔,专注的凝望着那个人,舍不得错过一眼··却只是这样克制寻常的说。
“会·”姬清说,肯定的就像他已经看到了未来,“我们会再一次相见·”·萧问水的眼里有一丝期待,随即微微一暗:“可是,我大概会忘记,你记得提醒我。”
“没关系·就算你每一次都忘记,我们还是会遇见,不止是未来,过去也一样·”·萧问水抿着嘴,淡淡的一点笑意,就像听到一个美好的睡前故事:“这样,那我一定快一点修炼,如果是这样的未来,即便再一次忘记,我也不会害怕一个人了。”
姬清一步步走出去,身后静默了许久,忽然传来有些急促的声音··“你能不能,快一点找到我我叫萧问水,很有名,我有一把叫孤星的刀,很多人都想要。”
“好·”姬清没有回头,认真的颌首··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温柔怜惜··那个人走的并不快,但终于还是消失在萧问水的视线里了。
……·第173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2·妃儿走到了国王面前··那个人的脸那样好看, 是她最喜欢最痴迷的模样, 只要看见他, 就觉得幸福。
直到她被那张脸上的神情刺伤··那是种连同他自己都已厌倦的厌烦,很淡,就像一张反反复复用过很多遍的宣纸·即便擦去所有书写过的痕迹,也无法再着上任何墨痕了。
她怔愣的时候,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她一个人了, 非常熟悉的寂静,置身虚无一样··这个人过往所有对她的冷眼谩骂,冷笑看她被鬼怪噬咬折磨,所有身上心里的痛苦,忽然快速的不受控制的从脑海里飘过。
“我都这么对你了, 你怎么还不杀我”·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是啊,为什么呢这个人这么对她……·懵懵懂懂的眼神, 忽然眼角却弯出欢愉甜美的笑意, 娇嫩的唇瓣弯出近乎天真明丽的弧度。
妃儿自己却不知道··她从痛苦中回神,发现自己的手, 放在国王的脖子上··她受惊吓一般, 惊呼一声,退后,跳开··不,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妃儿张惶四顾,发现那些要杀国王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国王歪倒在王座上。
没有月光, 没有灯火,外面很黑很黑··天怎么黑了·她最怕天黑,天黑的时候一定早早睡觉的·那个妖魔就是天黑夺走她的脸的。
妃儿急急的向外走,忽然止步··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还要怕呢她向荒城许愿了,得到最强大,超过所有人的力量··是的,她比那个妖魔强,可以复仇了。
找到它惩罚它·妃儿执着烛火,一遍遍地在皇宫里游走,走遍角角落落··“出来吧,出来呀,我知道你在这里。”
没有·哪里都没有··一定是有人藏起了那个妖魔·妃儿很生气,她- yin -沉着脸回头快步走··一定是国王包庇那个妖魔,明知道那个妖魔盗取了她的脸,居然还依旧宠爱它。
宫女、侍从,他们为什么不揭发它它露出了那么多马脚,做了那么多坏事,他们居然没有人指责它··妃儿又气又委屈·可是她是好女孩,好女孩不能无缘无故伤害别人。
虽然这些人很讨厌,全都不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真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好呀··有人在她的耳边甜腻亲密的允诺··但妃儿太生气了,她没有听到。
她不断念着那个妖魔,回来的时候,发现连那些宫女侍从都不见了··不,地面的- yin -影里倒了一地人·但妃儿却像看不见··她只看见一地的血脚印。
妃儿不害怕,她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她的所有东西不被夺走了··她沿着血脚印的方向走去,看见国王歪倒在王座上,他的脖子上也有血手印··是谁杀了国王一定是那个狡猾的妖魔。
“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你这个坏人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我在这里呀。
这一次,妃儿听到了··那声音很近又很远,四面八方哪个方向都有,又好像哪个都不是··她慢慢的分辨,叫一声,声音回应一句,终于找到了··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装着镜子的房间。
妃儿急忙捂住脸,捂住眼睛·她的脸被妖魔夺走了呀··可是,她摸到了·跟以前一样··是啊,她向荒城许愿,拿回了一切,怎么忘记了·太好了,她急急忙忙笑着跑过去。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还是和记忆里一样纯真美好··妃儿松一口气,舒心的笑了·笑容还没展开,又蒙上了- yin -影和狐疑··对了,那个妖魔也藏在这个房间里。
她得找出它,惩罚它··可是在哪里呢她又叫了一声··那声音答应了··妃儿看到,镜子里她的脸上好像叠了一层似得不清楚。
她歪着头疑惑,镜子里的人也歪着头··歪着头的那张脸,没有五官··她的那张脸,还在原地不动,甜甜的应了一声她的呼唤··啊·只有她一个人的尖叫,更可怕。
妃儿连忙捂住了嘴,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镜子很大,镜面扭曲着,能看到房间外,能看到整个皇宫发生的事··她看到,长着她的脸的人,杀了所有宫女侍从。
一点点扼死了国王··火光冲天一片焦土废墟··她看到,天亮了,王宫焕然一新,所有的宫女侍从又出现在皇宫里··新的国王走向王座,对她爱怜的伸出手。
和从前一样,恩爱甜蜜··但是,不久后他却说:“我要离开这里一趟,很快就回来·”·妃儿好失落,她知道,这个人厌倦她厌倦王宫,厌倦荒城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果然,每个人都会抛弃她的··但她是好女孩,她不该挽留,也不能拆穿,只好掩饰失落,笑着说:“好,我等你·”·“妃儿真好·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妃儿这么好,你为什么还是不要她了·因为国王喜新厌旧,你别忘了,他是怎么对待拿走你的脸的妖魔的·他多宠它啊·它那么坏,他也爱它。
是啊,这个男人这么对我·为什么我还要保护他·男人走出皇宫,走向荒城门口,留恋的回望··才刚分开他就舍不得了,一定再早一点回来。
阳光下,荒城- yin -影里所有的鬼魅流着口水虎视眈眈··一个人走了过来,迷恋的望着妃儿的背影,望向国王的目光继而变成嫉妒··国王至高无上,却脆弱无比,他的力量都属于美人。
只有反叛者可以杀死他,但他的美人会保护他的··但这一次,美人不在这里··妃儿牵着又一个人的手,将他牵引到镜子里,带到镜子最深处的鸾凤面前。
“我想成为国王·”那个人望着妃儿的脸说····第二个国王出现,第一个国王死了··天黑了,整座王宫一片黑暗,有个人执着灯盏,念着什么,不断的寻找着什么人……·直到一声尖叫打破一切·所有死去的人都复活了,像过去一样,死去的国王又回到王座上,重复生前的一切。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只是这个镜像荒城世界里,没有美人,也没有活人··天亮了,第二层镜像荒城世界里,美人还是美人,国王又一次想离开了··……·第三个,第四个……第六个。
第六个国王很特别··他不想离开荒城,他也不喜欢妃儿,他找了许多妖魔,每天折磨妃儿··但妃儿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所以妃儿没有怨恨,她只是伤心。
呜呜呜,是不是妃儿不够好是不是妃儿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哭”有个人路过,看这样好看的姑娘却哭得这样孩子气,好笑地问。
“我太伤心了,才哭得难看的·”她捂着脸··那个人好脾气的笑笑:“我正好困在这里出不去,听听你的伤心事解解闷·”·虽然这个人说话过分,但只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的伤心事,妃儿有点感动。
她一边抽噎打嗝地哭,一边掉眼泪,断断续续得讲了一切··讲她被妖魔夺走脸,讲所有人都偏爱妖魔,讲妖魔对她的诅咒,讲那些爱过她又欺骗她,离开她的人。
讲国王对她的厌恶和鬼魅对她的折磨··“是不是妃儿哪里不好,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对我”·那个人胡乱的揉揉她的头发:“是你运气不好,下一次他们欺负你,你就立刻跑。”
“皇宫是我的家,没有国王的命令,我能去哪里呢皇宫哪里是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个人想了想:“等我解开了荒城之谜,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吧。
国王敢阻拦,就杀了他·”·那个人真好,经常来见她,还给她果饼吃··第六个国王被果饼哥哥杀死了,但果饼哥哥没有做国王·他的朋友,一个胆小怯懦的人做了第七个国王。
第七个国王的任期最长,他每天享受王宫里的一切就心满意足了,醉生梦死的说:“我修行就是为了永生,永享人间富贵·荒城给我一切,我要永远留在荒城。”
时间漫长,长到果饼哥哥都忘了他叫什么,忘了荒城外面的一切··“没关系,你还有妃儿,妃儿陪着你·”·果饼哥哥拥抱着她:“好,我也会保护妃儿。”
妃儿不知道,荒城又来了一波人,一波很厉害的人··他们发现了荒城的秘密,他们不但想出去,还想摧毁荒城,他们切断了荒城和外面的联系··他也想离开荒城的,所以和那些人一起行动,他听到了一切。
如果荒城里没有活人做国王,所有的精魅失去庇护,就再也无法永生,妃儿怎么办·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做的决定··他决定留下来,做最后一个国王,为了妃儿,永远留在荒城里。
但是,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现实却告诉他,他错了··……·姬清走出地下阵法,从镜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地面上,泪流满面,哭得瑟瑟发抖的妃儿。
“是我害死了所有人,我是个坏人,所以大家才讨厌我,所以他才恨死了我·全都是我害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妖魔会在我身上”·姬清垂眸平静地看着她,清冽的声音像时间的滴漏,清晰又冷静:“你在皇宫里,独自一人困得太久了。
你开始想它,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它感觉到了,以为自己被你所爱·所有的生灵都怕孤独,你把它放在心上,日思夜想·它当然跟你形影不离·”·憎恨厌恶的情绪,总是比快乐喜欢的分量重,更有存在感,更让人念念不忘。
妃儿痛苦得快要死去,她再没有办法不怨恨:“不公平,天道不公,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直是我它坏事做尽,天道不罚它,却纵容它一直折磨我”·姬清静静地看着她,碧色的眼里既温柔又无情:“天道本来就不公。
不止是你,它也这么觉得·”·妃儿顿时失声:“……”·“在它成为妖魔前,也曾是某个人的所爱·你比她美比她善良,轻易得到曾属于它的一切。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但人与人的仇怨爱恨,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又残忍荒诞的·”·姬清俯下身,用她的袖摆,细致的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清冽的声音,淡淡地继续说:“你还记得,你问我要了什么愿望吗”·在那不徐不缓,冷静淡然的声音里,妃儿的情绪受到感染,一点点恢复平静,但她的脑子里却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听到问题,她这才努力地回忆:“我要力量,强大的力量,阻止任何存在夺走我的一切,比这里任何存在都强的力量·”·姬清温柔地抬起她没有五官的脸,让她看向一旁的镜子。
清冽从容的声音,轻轻的说:“同一时间,另一个你也站在我面前,对我要求……”·镜子里,妃儿看到,那张甜美的笑着的脸和没有五官的脸重叠在一起,说:“我要所有人都爱我,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
她哆嗦着:“不,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妖魔说的·”·“善与恶长在一棵藤蔓上,福与祸、光与暗,互为依存·”·“荒城本身什么也没有,这个杀阵没有最强大的敌人,只有永无止境的孤独。”
孤独是很可怕的,所以,想要有另一个存在陪着自己··孤独里会诞生什么,独自一人的时候,你是否一直在恨,想起的全都是对不起你的人·人的心和念是有力量的,你呼唤什么,它们都能听到。
它们都在孤独,听到了就以为自己被你所爱··从虚无里,从回忆里,从记忆里,从过去,找到你,融入你,改变你··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强大的力量固然很好,力量可以倚重于外物,你的心,没有人能帮你强大起来。
她跟你共生一体,当然共享你的力量和她的愿望·”·姬清隐隐地叹息:“那个男人却是真的爱你,他真的很想离开,但他更不想你消失·知道他们要摧毁荒城,所以愿意留下来,为你成为国王。
永远留在荒城,陪着你·”·可是,她让他杀了前来寻找救赎他的旧爱··妃儿想尖叫,想辩解,却只是惊慌虚弱地小小声说:“是妖魔做的,不是我。”
姬清松开手,毫无感情地陈述:“你被人夺取了脸,就让这座城里所有人都认不出他眼前人的真面·所以,他没认出那个人·但他不恨你,他恨自己。
他骂的人不是你,鬼魅折磨的也不是你,只是要把你和你背上影子里的人分开·就像他想把荒城外的自己和做错事的自己分开·他不是一直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运气不好。”
妃儿静静地泪流满面,她喃喃地问:“可我不懂,如果都不是我做的,如果我是无辜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悲惨的是我妖魔什么代价也没有”·姬清的声音有些凉,轻轻的说:“你看。”
镜子里,每一个死去复生的黎明,她从黑暗里睁开眼,都会疑惑:“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那个男人说的没错,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运气不好,跟着他一起离开荒城,就可以解脱这一切。”
然而,镜子里自言自语的妃儿像是没听到一样,仍旧不断的念着··忽然,她扭头冲着镜子里没有五官的自己,恍然大悟的笑了,心满意足的说:“对,当然是我的错。
如果我什么也没有做,怎么会这样当然是我错了·”·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彻底亮,她心心念念的妖魔,还没有自黑暗里回到她的影子里。
“皇宫里没有什么不让你走,只有你自己不想走·”·“困住所有人的,皇宫里的女主人,只有你·”·“你说它没有报应,难道不知道,因为你的束缚和诅咒,它变成了毫无灵智的影,成了你所有不想承认,却深信不疑的黑暗。
生生世世,永无止境,永不超生·”·荒城里没有镜子,镜子藏在每个人的- yin -影里··青鸾舞镜之局····姬清顿了顿,转身再一次回到阵眼之中,有一句话他忘了告诉萧问水,希望还来得及。
萧问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白骨的掌心躺着一枚青白色的翎羽,上面还有阳光的暖热··他没有还给那个人,是故意的··他垂眸安宁地看着,这一次一点也不孤独,也不觉得害怕。
虽然他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也不想那只青鸾再回来··听到脚步声,萧问水错愕地望着那个人,眼底暖暖的欢喜··随即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小心地合拢掌心的翎羽。
如果那个人问他要,他……·姬清温和地看着他,碧色的眼眸浅浅的,像月光流淌在三月枝头的新芽上··“萧问水,黑暗里害怕的时候,有一句能破解一切恐惧的咒语。”
萧问水有斩厄刀,怎么会怕邪魔鬼怪·想到这个人,他连孤独也不会再怕了·没有什么,能再叫他畏惧··但他还是想知道。
“是什么”他问········姬清:“我爱你·”·第174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3·虽然说, 负面黑暗的情绪比快乐美好的记忆更有分量, 但有一种是例外。
愤怒也好, 怨恨也罢,甚至于恐惧,这些具备摧毁和毁灭力量的欲望,有时候却抵不过一句无用的我爱你··这三个字不能给人任何攻击强大的力量, 它只是像对亡灵的超度一样, 让人的心再无所求。
如同寒夜睡在阳光暖融的被窝里闭上眼,就不去在意,外面还是永夜狂风骤雨··看到妃儿在孤独中结成的自我束缚的囚牢,姬清的心里就一直在想萧问水··想他是不是被自己遗弃在黑暗里太久了,所以下一个法身时, 才变得那么冷酷无心,除了杀戮就对这个世界再无期待和感觉·“嗯, ”好半天, 萧问水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极力压下去了什么轻飘又沉重的晦涩隐秘, 轻轻地认真地说, “这的确是一句很好的咒语。”
他的神情很安宁,没有了苍白瘦削的寂寥尖锐·即便是半面白骨的脸上,也叫人觉得,眉眼异样得温柔俊秀··萧问水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姬清,镌刻一样,虔诚地颌首:“我记下了。”
姬清碧色的眼眸忽然微微一颤, 破天荒有些无措··他一心想着要告诉这个人,这句很重要的咒语,是因为萧问水害怕孤独·竟是才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很可能造成了误解。
姬清当然不是要对说萧问水说这三个字,他只是想告诉萧问水害怕的时候,就对他自己说这三个字··只要一直默念我爱你,就会叫人觉得自己被爱·这时间所有生灵对你的爱,都会汇聚到你周身,护佑你不被任何黑暗恶念所伤。
可是,姬清才刚要解释这是误会,就看到萧问水的眼睛有些泛红,就像是快要哭了··这是姬清少有出错,举棋不定的时候··他微微一怔,笑了笑,到底没有解释:“记得就好,我走了,不会叫你等很久,我保证。
很快就见面·”·这一次,走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姬清回头看了萧问水一眼,留给萧问水的最后一幕,那个人是眉眼展开徐徐笑着的··逆光里,回望的眼神,叫人情不自禁觉得,被他所爱。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在圣君和其他人眼里,- yin -鸷的国王要求妃总管亲手杀了他,一直坚决护着国王的妃总管不知为何忽然想通了,当真走到国王面前,缓缓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候,瞬间有人从暗处攻来··所有人都警惕注意着妃总管和国王,因为他们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忽然翻脸·这攻击来得时候,小男孩就来不及躲开,那个掌灯宫女却反应极快,带着他伏倒在地。
圣君却不在意他们如何,没有忽略这意外的偷袭,斩厄刀一击挡住,见到来人却微微扬了扬眉··“是你”·“是我·”卫队长眼神冷厉,看向王座上时顿时不敢置信,怒不可遏说,“他是最后一个国王,你们竟然叫美人杀了他荒城完了,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
他气得发抖,攻击都没了章法:“为什么要这么逼我们荒城没有要你们来,你们要走就走,为什么还要毁了这里我只是想不受打扰得永远和我爱的人在一起,你们欺人太甚”·到底是卫队长,他方才偷袭只是为了声东击西阻止他们杀国王,这下却是毫不留手。
反应过来的两个人也不遑多让:“这种害人的地方,多少人枉死,还留着做什么”·圣君站在皇宫最高的神像柱顶,不为所动得冷眼旁观。
有人恨之入骨的,却是某些人求之不得的·人与人的冤仇,就在这彼此无法理解的谬论中催化诞生··一个觉得自己占据大义,一个觉得莫名被迫害··说着一样的言语,彼此却不明白对方的感觉,愤怒,怨恨,杀戮,便诞生了。
手中的斩厄刀隐隐颤栗,圣君忽有所感,他又悟了··圣君似有若无的笑了,很冷,漠然地说:“别打了,我送你们出去·”·卫队长讽笑:“怎么出去你以为没有人发现荒城是八个镜中镜吗照样没有一个人走出去,你还能劈开这人心怨恨执念凝聚的结界不成”·圣君望着手中漆黑无光的刀刃,慢慢出鞘:“那就试试劈开好了。”
卫队长、小男孩、掌灯宫女,全都错愕地望着他:“……”·卫队长喃喃:“不可能,你若是能做到,何必等到现在”·“以前不行,现在或许可以了。”
圣君扬手一划,黑色的利刃在空气里像是闪电炸裂在夜空··第一下只感觉到眼前有什么被分开,但很快合拢了··第二下圣君整个人和刀影一起自上而下坠落,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刀锋的轨迹之下爆出花火一样的光。
撕拉的声音,像宣纸撕破·不,是镜子撕开了··圣君一掌将他们从横斜的裂缝里推出去,一面问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穿过皇宫最深处一整面都是镜子的墙壁,那里是荒城的人间化身,他什么都知道。”
空中劈开的深渊一样的裂缝,慢慢合拢,然而只差一条细缝的时候,忽然不动了··就像,整个荒城忽然失去了自我修复的力量··得快一点找到那个人,这一次,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了。
圣君忍不住抿了抿唇,他只耽搁了两天一夜,一切都来得及··找到那间房并不难,国王一死,妃总管不知所踪,整个荒城都像是慢慢死去了··也或许是随着那道裂缝,所有生灵鬼魅都迫不及待得逃走了。
圣君无暇多想,他只是忽然很想立刻看到那个人··想告诉那个人,也许他们不一定非要按照天道的意志互杀,他可以斩杀虚无之境了,下一步或许也可以试着换一种证道的办法。
圣君的手指触到墙上的镜面,眼前忽然一阵眩晕,无数记忆片段忽然自黑暗里侵入··就像生生从他的心海里打碎了一面镜子碎片··他看到自己站在果饼店门口,听到小姑娘的歌谣;·看到他自己穿过狭长- yin -暗的地道,望见的月光一样泛白的骨翼;·看到那个人敏锐的回头看他,半面绝美半面白骨的脸,黑暗里惊心动魄的震撼;·“因为知道,天亮的时候你会来,所以不害怕。”
“就算你每一次都忘记,我们还是会遇见·”·看到那个人忽然回转,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措不及防说:“我爱你·”·看到,黑暗结束前,逆光里那个人眉眼徐徐展开的笑容,叫人想相信,自己被他所爱。
……·是,第八个法身的记忆··记忆回来了,法身当然是……·圣君仓皇的向密室内跑去,空荡荡的密室内,四分五裂的阵法原石上,只跌落着一面破开一道刀痕的铜镜。
锈迹斑斑的锁链像是早已荒废千年,这里什么也没有··不可能,他不是替代了那个人吗他不是放那只青鸾走了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徐不缓,步调里很有些从容随意的意味,仿佛戏剧落幕之后,聊胜于无的游园赏花。
脚步声很陌生,但圣君还是立刻追逐着声音而去··穿着云白色一丝不苟盛装的男人,背对着圣君站在皇宫遗址的庭院正中··宽大的袖摆翩翩垂下,他望着那座凤鸟的雕像,手指抬起抚了抚雕像上的尘埃。
听到圣君的脚步声,他也不回头,满不在乎的说:“不愧是斩厄圣君,做得不赖嘛,不能飞升都挡不住你不断突破的境界·不过你得再加把劲了,我们的魔王大人,可是比你我想象得还要可怕。
这一回,若不是荒城就是他,你及时领悟到斩断虚空的境界,先一步杀了他·否则,恐怕荒城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你说什么”圣君不可置信的望着十方殿主的背影,瞳孔骤缩。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十方殿主好整以暇的回身,长眉微挑,意味深长得笑着:“你难道没有想起来我在溯回镜里看得到分明,他不是第一次见就告诉你了,他就是荒城。
呵呵,唉,圣君看着冷面无情,没想到年少过往倒是重情·”·十方殿主幽幽长叹,眉宇忽然没了笑意,显出一点心事来:“不过,如果是那个人,倒也的确叫人心甘情愿,为他生,为他死。”
圣君没有再说话,脸色冰冷得苍白,他径直向外走去··荒城的结界已破,此处就仅是一个普通的古城废墟罢了··原来,他竟是又杀了那个人一次。
荒城,就是那个人·怎么都绕不过去··“你去哪里”十方殿主沉下眉,侧首斜睨看来··圣君毫不停留:“去找他。”
十方殿主提高了一些声音,他的脸上没有笑意,显得微微傲然的寒意:“他一次都没有想过要犹豫,你若是想放下屠刀,恐怕他也不会停下来·萧问水,想想你的道。
别以为你杀他几次就心软了,他可是借着一具孔雀真身,就能逆流而上,返祖出凤凰血脉的魔物·你就是杀他十次,也不敌他破你一次道心来得狠厉千年修行不易,望你好自为之,莫要沉溺镜花水月片刻虚幻。”
十方殿主慢慢牵出一丝微冷的笑意,势在必得的低语:“毕竟,他是我的·你们怎么配叫他用心”·可既是如此,他的眼里为什么却是动了真怒·那个人愿意为萧问水回头,对萧问水说爱,可是,至今为止却好像都不曾真的认识他。
神嫉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不关心萧问水飞升与否了,他只想现在就得到本属于他的祭品·这一次,他要亲自来··作者有话要说:十方殿主:好气哦,我为什么脑残要看别人攻略他我不能自己来啊。
终极版萧问水:你来啊·(孤星跃跃欲试)·1.7萧问水:没关系你们打,托着下巴等师尊领我回家··第175章 听说你,要杀我证道24·“我若是你, 现在就不该去找他的第七个法身。”
姬清才站在渡情城的法阵之前, 忽然有一个优雅低沉的声音施施然的说道··姬清驻足望去, 神色不动,对来人随意问道:“那依冥主所见,我该如何”·来人当然就是才分神见过圣君的十方殿主,在姬清面前的他, 此刻却是一身玄色的衣服, 一丝不苟,庄重威仪。
十方殿主神色沉稳,从容冷静道:“他又变强了,即便是第七个法身与他对峙,也绝对不敌他一合之力·更何况, 他这一次必然能更快得找到你·上一次你运气好,有荒城结界特殊的时间流误导他, 这一次恐怕就不见得了。”
姬清轻慢颌首, 眉宇间并未有丝毫在意:“我知道,便是第十个法身也不见得能打过他, 不是吗”·十方殿主定定得看住他, 悬珠似得眼里,隐隐一丝不解,低沉醇厚的声音,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竟是有些不懂了。”
姬清微微一笑,水色薄唇微弯,青衣白发衬得肌肤如玉, 这一笑眉目流转间却是浅浅的肃杀,隐隐的邪异··“破他道心,毁他法身·怎么,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十方殿主微微一怔,明知眼前人不是善类,却还是无法生出一丝抗拒来。
“他也杀了你·你做的这些,并没有什么用,你是不是每每都留了手就像荒城这次,他不是愿意替你被封印,为何结局却还是你死,萧问水反而又突破一层”·姬清碧色的眼中淡淡的凉薄,漫不经心似得并不放在心上,似笑非笑道:“冥主有溯回镜都不明白为何如此,我身在局中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巧他就要突破荒城毁于斩厄刀破虚之力,青鸾舞镜之局固然强大,一力降十会,却是到哪里,都行得通的。”
斩厄圣君的实力可是早已媲美天界神君,他早该飞升却滞留修真界,实在是对此间所有生灵的一种极大的威胁和不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连你们这方天道都拿他没法子,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忍着了。
我又何德何能对他网开一面冥主这么说,莫非是不知道我是谁,才会有这种天真的误解”·魔王又不是普度众生的善神,怎么可能舍己度人这话自然可笑得紧。
十方殿主敛眸,神情不动,眼底却闪过一丝暗意:“你对他太温柔了·”·那三个字出来,还没觉出心中骤然生出的刺痛,溯回镜就被失控的力量给毁了·姬清脸上消散了所有情绪,只有无欲无心的冷淡:“冥主是想我教你如何做魔王”·这个人笑的时候若即若离,不笑的时候却遥不可及,可他对某些人却是不一样的。
是因为是注定的牺牲品,所以才格外怜悯一点温柔即便这样也叫人难以平静对待··“每个法身都是他的退路,每个法身消失他都会记得我,最后退无可退的时候,我想知道,他会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死吗既然如此,怕什么”·十方殿主怔然,是了,他怎么忘了,这个人可不只是外表看上去那么无欲冷淡的,骨子里比任何人都百无禁忌狂妄肆意,怎么会在意死几次·姬清随意的走进阵法里,对十方殿主伸出手,碧色的眼里幽隐浅薄的笑意,神秘危险又冷寂轻慢的美:“要不要试一试这一次去哪里,你来选。”
被那样看着,没有人会拒绝,与这个人一起走进,这参杂着冒险的错综意外里··十方殿主走进了阵法··时空扭曲的光影里,姬清眼中的笑意慢慢散开,就像汇聚枝头的露水,终于坠落了。
“你叫什么名字”姬清说··“无意·”脱口而出,声音比心更快··但他本来就想要告诉这个人的,或许,这个时间还应该更早一些。
强强爽文快穿相爱相杀·姬清并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念出那两个字,只是平静说:“神灵的名字果然有趣·”·……·十方殿主当然没有选择,很可能圣君早已等在那里的,萧问水第七个法身所在的时空,他选择了最早的那一个。
萧问水第一个法身已经消失在渡情城,这个最早的那一个,自然就是他第二个法身,也是真正意义上,萧问水的道法第一次突破境界,从零凝出的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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