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男神们都看上了我+番外 by 公子闻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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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男神们都看上了我+番外 by 公子闻筝(3)
·镜头离得有些远,声音又有些低,视频画面上理所当然的将纪云深刚才那句话的字幕,写成了‘都这么大了,竟然喜欢海绵宝宝·’·但纪云深却明明白白说的是‘竟然还喜欢海绵宝宝。
’·还·一字之差,意思云泥之别,足以让骆苏震惊骇然··小时候,陪伴他最多的是海绵宝宝,他喜欢一切带有海绵宝宝的东西,这习惯,一直到现在也没怎么变。
骆苏手心全是汗,一时不能确定纪云深这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低着头支支吾吾,企图遮掩心底的慌张,“这不是我买的,我哥给我买的·”·纪云深望着他眼底含笑,温柔如暖光,如春风。
最恐怖的便是纪云深这种人,温柔与冷酷切换自如··节目组对于这场景一秒未掐,半分煽情没渲染,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在观众面前··【23333男神肯定觉得竟然还有如此可爱不做作直接甩锅的人[可爱]】·【有女干情绝对有女干情男神什么时候这种眼神看过人,还主动问苏苏要不要帮忙,emmmm难道这就是之前在《将相和》培养出来的感情】·【那位提《将相和》的水军,麻烦到朝阳卫视节目组交一下宣传费,谢谢合作】·【男神:宠溺的眼神.jpg】·【男神:这个小鲜肉不一般,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笑.jpg】·这儿的小动静没让其他人发觉,宴秋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骆苏说话,“骆哥,你带手机没我手机被收了,待会你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呗。”
骆苏摇头,“手机一上车就被节目收了·”·纪云深提醒道:“到了这,别说是手机,平时训练时间,严禁打电话·”·莫国庆- xing -子欢脱,脱口而出,“什么严禁打电话那我怎么和外界联系”·就连奚辞也不约而同皱起了眉,“我还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待会问问指导员,”纪云深想了一会,“新兵好像有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权利·”·宴秋不以为意,“就刚才那指导员那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疾言厉色的,肩上有星有杠,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不像个兵,倒像个官,这事……我看难。”
莫国庆也深以为然,“那个指导员确实不像是好相处的人,但也没办法,好好和他说说呗·”·“大不了找班长,我看班长年轻,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不过,纪哥,这事你怎么这么清楚”·纪云深从善如流道:“家里有人在部队当兵,所以对这些事略有耳闻·”·宴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感觉纪哥你行事作风和刚才那纪指导员有点像……等等,纪云深纪云见……纪哥,那个纪指导员……”·“是我弟弟。”
宿舍内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汇聚在纪云深身上··气氛瞬间凝滞,节目组在这几乎静止的时刻,配上了一行乌鸦于屏幕上方嘎嘎嘎的飞过··宴秋从喉咙里咕噜出几声假笑,尬到不行。
【我就知道纪指导员肯定和男神有关系,没想到是弟弟】·【纪云见纪云深23333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两,不过虽然纪指导员也帅成渣,但是和男神的帅,似乎不太一样啊。
】·【估计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哇呜,两个这么帅的男神,选哪个好呢……纠结……】·【纠结个P一睡睡两啊】·宿舍门被推开了,李班长和纪云见从屋外进门,几人连忙起立站一排。
在李班长整队的时间,纪云见环视了一圈宿舍,干净整洁,物品没乱丢,还算满意,接着又打开了柜子,一一望过去··“这是谁的衣柜”·骆苏犹豫片刻,朝前走了一步,“我的。”
纪云见望了过来,疾言厉色,“不懂说报告吗”·骆苏昂首挺胸,大声喊道:“报告纪指导员,这个衣柜是我的”·“记住,这个衣柜不是你的,衣柜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是你的”说完,指着衣柜,“记住,宿舍不是你一个人的,既然到了军营,就得学会怎么做一名军人,以后,我不想在宿舍内看到这么不整洁的衣柜”·“是”·骆苏上前,正准备去收拾衣柜,纪云见又怒斥道:“我现在让你动了吗”·骆苏僵在原地,惶惶收回踏出去的脚,脸色不知所措的神色极为窘迫。
重生强强·纪云深眉心微微蹙起,神情不大满意··纪云见眼含凌厉,“我最后再说一遍,进了军营就是一名军人,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学习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现在的你们,统统不合格”·整个宿舍内气氛凝滞,几个参与的明星大多心高气傲之辈,听了这话,心服面不服。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人,到了这,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学怎么做一名合格的军人,现在,所有人把凳子搬来,围成一圈·”·【这个纪指导员怎么这么凶看把我苏苏吓得,脸都白了……】·【还是感觉男神好睡,指导员好凶,明明是两兄弟,- xing -格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虽然是苏苏的错没收拾好衣服,可是看到苏苏被训,姐姐心都要碎了QAQ】·【崽啊,你要乖一点,总感觉那个指导员盯上你了,他对你那么凶,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别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了啊,否则会吃苦头的】·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着给了骆苏一个下马威,其他人暂时也不敢擅自妄动,纷纷听从号令,将凳子搬来围成一圈。
纪云见给李班长一眼神,李班长会意,将一拨号电话拿了过来··“今天是你们第一天进军营的日子,按照惯例,是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的,时间为五分钟,一个个来。”
纪云见将电话递给了就近的奚辞手里··奚辞爽快地拨通了电话,很快,电话接通··“喂,妈,是我,奚辞,您和爸还好吧,爸身体好些了吧,最近没出去钓鱼了吧,这么冷的天您也管着点他,别让他老出去,外面冷,下雪地上又滑,这万一出了点事……不是我说您,妈您有时候就是太惯着爸了,爸这身体就是这么多年日积月累下来的,平时您多让他在家里喝喝茶看看报下下棋,我一星期之后就回去了,您也……”·“你嗦什么你四谁你四不四打错了定发”·一口纯正的塑料普通话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奚辞敛声屏气了三秒,飞快道:“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啪——飞快将电话挂断了··碍于情面,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憋着笑,强装着若无其事··“嗤——”也不知道是谁漏了气,听到这忍不住的笑声,再也憋不住了,众人毫无形象的在摄像头面前大笑,笑声充斥着整个宿舍,就连一晚上不苟言笑的纪指导员都没撑住笑了。
宴秋年龄最小,顾虑最少,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奚哥,你打错定发了·”·学得有模有样,骆苏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脸都笑僵笑疼了还是想笑,捧着肚子,身体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是身侧的纪云深扶了他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我- cao -打定发,真是人才哈哈哈哈哈】·【脸都笑僵了,突突突突突突突激光枪似得说个不停,懵逼了吧,奚辞辞你打错定发了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打定发,哈哈哈塑料普通话满分】·【笑裂了我一张面膜哈哈哈哈原以为是热血磅礴的节目,没想到比娱乐节目还搞哈哈哈哈】·奚辞尴尬过了,回想起来也觉好笑,“指导员,这个电话应该不算吧。”
纪云见看了时间,强忍住笑意,“幸亏你语速快,否则,这五分钟就过去了,还有三分半钟,你重新再打过·”·奚辞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拨通了电话,待到电话接通之后,小心谨慎的喂了一声,等确认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这才一大串的问候与担忧这才说了出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爸爸出门的,对了,你到军营了,感觉怎么样冷不冷,累不累呀·”·“妈,你别担心,刚到,不冷不累,您也别累着……妈,我这边时间到了,就不和您多说了,等一周时候节目结束,我再回去看您和爸。”
“好,你安心录节目,不用总担心家里,我会照顾好你爸爸的·”·“诶,好,那我挂了,妈,再见·”·奚辞掐着点将电话给挂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不给那个不近人情的纪指导员抓到把柄的机会。
电话传到了莫十一兄弟两手上,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莫国庆听了立马冲电话里喊:“姐姐,是我,我和十一已经到军营了·”·“啊,是十一啊,到了就好,怎么样,训练累不累呀。”
“哎呀我们才刚到,哪什么训练,我是新兵,可以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不过之后打电话就困难了·”·“这样啊,没关系,不是说训练时间七天吗七天之后你和十一一起过来看姐姐,对了,十一呢”·十一在一侧冷冷喊道:“姐,我是十一。”
“十一啊,到了军营你得好好照顾国庆·”·“嗯,我会的·”·莫国庆在一侧有些不满,“姐姐,我才是哥哥”·“行了,你那- xing -子我还不知道,还哥哥,不给十一添麻烦就不错了。”
·莫国庆看了眼四周,深觉自己没了面子,“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时间到了,姐姐,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啊,等节目录制之后我和十一去看你,姐姐再见。”
“好,再见·”·莫国庆将电话递给宴秋,莫十一仍然不说话坐在他身侧,两人截然相反的- xing -子,很难不引人注意··【十一竟然是弟弟霸道总攻的气场竟然是弟弟天呐,刷新了我的认知】·【国庆小弟弟,你承认吧,你看起来就是十一的弟弟23333】·【国庆这么话痨,十一怎么这么冷,- xing -格一点都不像兄弟。
】·宴秋接过电话,将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经纪人··重生强强·“喂林哥,是我,宴秋,我已经到军营了·”·宴秋经纪人喋喋不休叮嘱,“秋秋啊,到了就好,我和你说啊,录节目时候不要乱说话,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你看你之前因为说话惹了多少麻烦,还有啊,骆苏不也参加了这档节目之前一直吵着要和他同台,现在满意了”·宴秋面容窘迫又尴尬,对着骆苏干笑了两声,,贴近电话话筒,小声说:“林哥,我这扩音呢,都听得见。”
“扩……扩音啊,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那啥,没什么事就先挂了,你爸妈那边我会通知的·”·“好,林哥再见·”·【卧槽我就知道宴秋小可爱别有用心他竟然觊觎苏苏】·【还以为秋秋最最崇拜最最想同台演出的是纪男神,没想到竟然是骆苏】·【哇想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我嗅到了基情的味道~】·【八一八那些年小可爱与小可爱不得不数的二三事~欢迎围观,前排销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宴秋将电话给挂了,望向了骆苏,眉眼一弯,笑道:“骆哥,我其实挺崇拜你的,你是我的偶像。”
骆苏自问,与宴秋交情甚少,一起上过的节目五指手指头能数的过来,他什么时候成了宴秋的偶像了·但纪云见没给他细问的机会,将电话递给了他。
骆苏接过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入耳是个苍老却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好,我是骆国民,请问你找谁”·“爷爷,是我,骆苏。”
骆老爷子语气徒然转变,笑道:“是苏苏啊,不是说今天参加节目录制吗怎么有时间和爷爷打电话”·“我刚到军营,给您报个平安。”
“好,爷爷知道了,在军营可得好好表现,别偷懒·”·“嗯,我知道对了,爷爷,这事您可别和哥说·”·“怕被骂你啊,就是喜欢和你哥唱反调,他不让你做的事你偏要去做,行,你自己把握,爷爷不干涉你。”
“谢谢爷爷爷爷,等我……”骆苏这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沉稳微怒的声音,“爷爷,您就惯着他吧”·骆苏怯怯问道:“哥今天你怎么回得这么早”·纪云深目光灼灼望着他手上的电话。
骆绎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了过来,“骆苏你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吗这不是什么普通节目,是去军队两年前你才做了骨髓移植手术,断药这才多久,去医院复查了吗医院给了你可以剧烈运动的建议了吗”·“哥,我做过了,医生说没问题。”
“没问题我也是你的主治医师,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骆苏小声道:“哥,真没事,赵主任亲自和我说的,没关系,还鼓励我多多锻炼,我这正录节目呢,就不和你多说了,先挂了哈,爷爷,哥,再见。”
骆苏忙不迭将电话给挂了··“骆哥……”·“没事,我哥就喜欢大惊小怪,纪哥,电话给你·”·纪云深接过电话,没有拨通,只是沉沉说了句,“我觉得你哥说的有道理,如果身体不好,还是和节目组沟通一下,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不会有人怪你的。”
“没事,我有分寸的·”·言尽至此,纪云深也不好再多说,拿着电话想了想,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您好,纪公馆·”·“小丽,是我,纪云深,爷爷在吗”·“老先生在,您稍等一会。”
纪云深安静地等着,望向了骆苏··如他所料,骆苏神色纠结,双唇来回啜动,眼神飘忽,抓在凳子两侧的手几乎握不住,几乎已是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这个试探,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大约过了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大气苍老的声音,“喂,云深啊·”·纪云深身体坐直了,全身上下都透着尊敬二字,“爷爷,是我,今天刚到军队,给您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到了就好,我最近好像听说云见被抓进了……”·纪云见一听这话就知道怕是不好了,连忙夺声抢话,“爷爷,我是云见,您身体还好吧,没什么事您也别瞎出去溜达,天气冷,对身体不好,自己在家看看报,免得我在部队老担心您。”
“云见你怎么也在”·“爷爷,我是个军人,而且,这次还是纪云深的指导员·”·“指导员行啊,也让云深好好历练历练,你把你一肚子坏水收好了,训练就老老实实训练,知道吗”·“是是是,我知道了,纪云深还要和您说话,您和他说吧。”
纪云深将电话接了过来,“爷爷,您放心,我在军队一定好好历练·”·“好,那爷爷就放心了·”·“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战友,您想和他们说说话吗”·纪老先生一愣,显然没想到纪云深会说这话,但他也明白事出有因,以纪云深这么谨慎的- xing -子,做事不会无缘无故。
纪云见挑眉望了他一眼,又望向了骆苏,眉眼间也尽是迷茫之色··“行啊·”·纪云深将电话递给了骆苏··骆苏喉咙发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话,“给、给我”·纪云深点头,仍坚持将电话递给他。
·众目睽睽,无奈之下,骆苏只好将电话接了过来,局促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开口说这第一句话··重生强强·他胸膛直打鼓,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对他无比宠溺的爷爷。
“纪、纪老先生,您好,我叫骆苏,是纪先生的战友·”·纪老先生和蔼可亲的笑声传了过来,“小骆啊,在军队还习惯吗”·“还、还好,您、您身体怎么样”·“我身体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年轻人,多锻炼,少熬夜,进军营,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好努力。”
骆苏磕磕盼盼道:“嗯,好的,我会的·”·“军队不比家里,肯定不能事事舒心,新兵刚进军营都不能适应,过个几天就好了,你今年多大了。”
“老先生,我今年,二十·”·“二十啊……”纪老先生语气徒然便惆怅,短暂的停顿,让骆苏心揪了起来··“哎,人老了,总喜欢怀念,小同志,在军营好好锻炼。”
“嗯,好的,我会努力的·”·骆苏将电话递还给了纪云深,垂着头,良久没说话··“爷爷,咱们电话时间有限,就不和您多说了,您自己保重身体,我先挂了,爷爷再见。”
“嗯·”·纪云深将电话挂断,交给了纪云见··纪云见拿着电话起身,“今天就先到这,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六点准时集合,我不希望看到有人迟到。”
“是”·纪云见与李班长一齐离开,房间的几名摄像师也相继离开,房间内各视线范围内布满了监控摄像头,严丝合缝之下,没有半点死角。
众人在打完电话之后,似乎将之前沉闷的心情抛之脑后,- xing -子开朗爱说话的宴秋与莫国庆有说有笑,骆苏倒是有些反常,打完电话之后一直闷闷不乐整理衣柜不说话。
众人也都当是他在和家人打电话时被骂了心情不舒服,都纷纷宽慰他··“骆苏,没事,接下来几天在部队里咱们好好练练,让你哥知道,你不是纸糊的·”·“是啊骆哥,之前咱们一起参加节目跳舞唱歌,活动量也那么大,一样没事,如果实在不行,就和节目组商量商量。”
骆苏勉强点头,笑得有些僵硬··冬天天黑较快,一行人被李班长带去吃过晚饭之后回宿舍洗漱,九点半一到,宿舍准时熄灯··部队的夜晚格外安静,仿佛还能听到屋外簌簌的寒风声。
骆苏躺在僵硬的地板床上,透过窗户望着漆黑的天穹,听着此起彼伏舒缓的呼吸声,他却睡意全无··第二天一大早,屋外天色暗沉沉的,只天边带了一些鱼白,起床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军营。
骆苏昨晚睡得晚,宿舍灯光一照,艰难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支撑不住又阖上了,朝内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而其他几人也和骆苏差不多,迷迷糊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又趴了下去。
【啊啊啊啊春色无边啊有没有看着男神们睡觉,四舍五入相当于睡到了啊】·【苏苏懵懂的小眼神太太太可爱了,想睡】·【想睡 1】·【哇,男神不亏是男神,说起就起[跪]】·【其他几个来这节目干嘛的,起都起不来[鄙视]】·【呵,站着说话不腰疼,键盘好玩吗键盘侠】·【哎,可惜了可惜了,可惜现在是冬天,男神们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能看到什么啊摔节目组应该让他们六月份参加,还不给空调的那种】·“大家快起来,六点集合。”
纪云深穿好衣服下床,挨个喊··李班长知道他们怕是起不来,早早就起了床来叫他们,一进门,果不其然,只瞧见纪云深起床了,其他人则毫无动静··“离你们集合的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懒懒散散拖拖拉拉,还像个军人样吗”·李班长一声怒吼,登时将还对被窝恋恋不舍的几人的瞌睡吼没了,一激灵,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十分钟后,- cao -场集合”说完,李班长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离开··带个新兵班,真是- cao -碎了心··纪云深此刻已经穿着整齐,看着一侧手忙脚乱穿扣扣子的骆苏,无奈上前,“我来。”
骆苏结结巴巴抗拒道:“纪哥,不、不用了·”·“想迟到还是想挨处罚”·骆苏低下头,默默闭嘴了。
骆苏站着的地方恰好是一摄像头最佳监控点,纪云深居高临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轻巧的替骆苏将纽扣扣上,又将他衣领整了整,将皮带系在腰间,一改刚睡醒时颓然的模样,如今精神劲十足,干净利落的帅气无比。
【果然,是不是男人,穿上军装就知道简直帅到令人发指】·【天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制服诱惑,这他妈哪里是诱惑,简直要命啊】·【我还是不看了,这个节目对我一个单身女子而言太不友好了】·【大家让让,我先舔为敬】·穿着好军装,时间也不剩多少了,骆苏跟在众人身后,跌跌撞撞往外跑。
屋外天色未明,视线昏暗,他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且又对四周环境不太熟悉,每一步都跑得分外惊心··“抓着我衣服,我带你·”·低沉的声音传来,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骆苏一惊,下意识抽手,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纪哥”·“牵着我的衣角,别怕·”·骆苏心跳如雷··如果之前他还在犹豫不敢肯定,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纪云深一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否则,他不会这么帮自己,不会故意让自己和纪老先生通话,不会额外照顾他。
重生强强·“看不清就别逞强,抓着我·”·也是奇怪,骆苏从小便对纪云深有种莫名的依赖感,无论纪云深说什么,他总是愿意无条件去相信··粗糙的衣物布料被他虚虚握在手心,他跟在纪云深身后,依他所言攥紧了衣角。
更奇怪的是,他看不见眼前周遭一切,偏偏看得见纪云深宽阔有力的后背,那是极为安心的安全感··只是有那么瞬间他不明白,在纪云深面前他怎么会变得如此敏感与怯弱,他分明、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彼时的骆苏还不明白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这个道理,他也不明白,他磕磕盼盼这么多年,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可以他闭着双眼也能前行的安心··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 cao -场,纪云见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掐着秒表看着骆苏和纪云深,伸手将他俩拦下了。
“迟到二十三秒,俯卧撑二百三十个·”·纪云深闻声皱眉,对纪云见并未有微词,只是将这罚揽了,“我替他做·”·纪云见也瞧见了纪云深眼底那点子不悦的意思,实在好奇,他这个从不对任何人上心的哥哥,怎么就对这么一个人上心了呢·百般照料千般护着不说,现在连原则都没了。
“行,你替他做,翻倍·”·骆苏凝眉站了出来,不愿纪云深替自己受过,“是我迟到了,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我自己可以”·纪云见朝纪云深挑眉,似乎在笑话有人不承情。
纪云深不觉得自己替骆苏做俯卧撑有什么不对,但也不觉得骆苏拒绝自己又有什么不对,自己是自愿,而骆苏原本就是做错,承担责任,无可厚非··还不等纪云见说什么,骆苏自觉趴了下去。
他并非羸弱什么都做不了,之前为了进娱乐圈,每天在舞蹈室练习跳舞,通常一练就好几个小时,有时候身体不舒服,也不敢让骆绎知道,一大把药往嘴里咽··现在他身体好了,不需要吃药,这点运动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纪云深也不坚持,趴在骆苏身侧,看起来毫不费力将二百三十个俯卧撑做完··纪云深什么功底纪云见心里有数,别说是二百三十个俯卧撑,就算是再加个零,纪云深也不放在眼里,只是让他惊讶的是,骆苏竟然也做下来了,竟然还是这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两人做完,气息略有些不太顺··“好了,归队”·纪云深拉着骆苏手臂归队,笔直站好··四周嘹亮的声音络绎不绝传来,李班长站在队伍前整队,纪云见在一侧似笑非笑看着,也不插手。
都是新兵,说是说和普通新兵同等待遇,同样训练,但肯定还是有所不同,别的班级已经在进行体能训练,新兵班个个连站都站不直,哪里还能进行什么体能训练,李班长让每人绕- cao -场跑圈,几圈下来,昏昏欲睡的几人睡意全无。
新兵这一跑,就跑到了早餐时间,个个身上汗津津的,驱散了一身的寒意,撑着膝盖急促喘气··“立正”·几人忙整队站好。
“今天有出现迟到现象,我希望这种现象是最后一次,早- cao -解散之后回宿舍整理自己内务,我会教你们怎么叠被子,希望你们能用心学,现在解散”·一提解散,原本崩得笔直的几人登时入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往宿舍楼走。
纪云深走在后面,趁着人不注意,拦下了纪云见··“谈谈·”·纪云见似乎早有预料,挑眉,“行啊,谈谈·”·第三十六章 ·纪云见有自己的房间, 干净整洁又简单,房间不大, 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两把凳子一个衣柜, 就是这房间里的全部。
他坐在办公桌后,腿交叉搭在了桌上,浑身懒散作风, 痞子似得,嘴角噙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活脱脱的小人得志,看着纪云深耍着官腔, “我时间紧迫,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
纪云深一见他这样, 眉心拧成一疙瘩,眼神示意他将腿放下去··纪云见从小就看不得纪云深那眼神, 一瞅你, 浑身都不自在, 比家里那老爷子还要威严几分。
纪云见伸手挠小腿上的痒, 顺着台阶往下将腿收回,坐好, “谈什么”·纪云深搬了张凳子坐纪云见面前, 肩上虽然没星没杠,但通身那冷冽的气势在纪云见之上,碾压- xing -的。
“谈什么我问你, 你多大,骆苏多大,老针对他干什么”·纪云见一脸诚恳,“这和年龄有关系吗一点关系都没有,进了这军营的,比他年纪小的比比皆是,他做的不好我指出,我也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你就放放水,他不是什么正经来当兵的,没必要把你们在新兵上练的那套放他身上·”·纪云见抽出那把军刀在指间玩出了花样,“练不了就走呗。”
“纪云见”·纪云见不耐烦了,将刀往桌面一插,坑坑洼洼的桌面又多了一坑,“我说你干嘛这么照顾他,看上人家了”·“你正经一点。”
纪云见不觉得自己什么时候不正经了,“不然呢无缘无故的,特意找我为他开后门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屡次三番为难他”·纪云深定定望着他。
纪云见语气轻巧,将军刀一把抽出,“那次把我送进警局的人就是这个骆苏,你说他这么一个小明星,竟然敢伙同一个小记者,抹黑我们纪家,还把我送进警局,现在落我手里,我能给他开后门不给他穿穿小鞋已经是我心胸宽广,更何况,我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偏袒。”
纪云深凝眉,“是他你确定”·“我查的难道还有错我确定了三次,就是这小混蛋,年纪小,心思一点也不小,你也别被他外表骗了,心里还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小九九,少和他接触些。”
重生强强·听了这话,纪云深陷入沉思··在医院他曾亲眼见过骆苏将自己的血液与纪然的血液互换,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想成全纪然,想让纪然成为纪家的儿子。
既然如此,骆苏是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那么为什么会联合营销号来抹黑纪家·但昨天骆苏和纪老先生打电话时,脸上并没有半分怨怼··纪云深不明白,不明白骆苏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也别多想,你也是娱乐圈的人,应该明白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骆苏这种人,你应该见过不少·”·“他不是这种人”·纪云见一愣,笑了,似乎在笑话纪云深的执迷不悟,“这件事,我一定追查到底,既然敢黑我纪家,我就得让他付出代价,我已经命人在查骆苏的底了,等我把他底查清了,就让你看看这骆苏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言之凿凿的说他不是这种人了。”
纪云深沉默了片刻,对上纪云见的目光,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纪云见心头一喜,以为纪云深听进去了。
纪云深起身,“三餐记得额外给骆苏加牛奶和胡萝卜·”·纪云见楞了一会,“我他妈是保姆还得给他牛奶胡萝卜喂兔子呢”·纪云深余光都不给他一个,径直走了。
下了早- cao -,骆苏一行人正在宿舍内整理内务,整理内务时间为半小时,刷牙洗脸其实用不了几分钟,难的是叠被子··要将被子叠成豆腐块一样菱角分明,还得一丝皱褶都没有。
李班长在宿舍内教怎么叠被子已经教了有二十来分钟了,几个新手依然叠得不像样,怎么看都过不了关··纪云深看不过去了,直接上手,“最关键的是要将直角边线修出来,否则你再怎么叠也不是个直的,不要急,慢慢来,耐心一点,把皱褶都铺平,多练几次就好了,新手都这样。”
骆苏眼睁睁看着在自己手底下一团乱的被子,在纪云深手里变成了菱角分明的豆腐块,其他几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紧接着,骆苏又眼睁睁的看着纪云深将刚叠好的豆腐块散乱成一团。
“你自己多练练·”·以为自己大功告成可以去吃早饭的骆苏蔫头耷脑继续练习叠被子,那沉稳认真的模样,都让纪云深移不开目光··“直角不够直,还有皱褶没有铺平,角度斜了,这次比上次好多了,再来一次。”
【认真的男人真帅[色]】·【还有什么是我男神不会的吗没有我男神吃喝拉撒全部都会】·【苏苏好聪明哇,练了三次就叠得这么好~】·【每次看男神和苏苏两个人的互动,总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你懂得]】·【大妹砸你醒醒那是两个大男人】·平常半小时的整理内务时间,硬生生被新兵班拖到了近五十分钟,纪云见在食堂提着自己从小卖铺买来的牛奶等得萝卜汤都凉了,气势汹汹来到新兵班,一开门就是一顿臭骂,“怎么回事别的班整理内务时间半小时,就你们班,用了足足近一小时,怎么着,看着样子,我还得再给你们一首歌的时间啊”·六人整队站好,纪云见检查了宿舍内务,挑不出什么毛病火气更大了,“都去食堂吃饭”·几个人也知道误了早饭时间,但总好比被纪云见抓住把柄强,原以为食堂只剩下些残羹剩饭冷包子,没想到一碗碗热乎乎的胡萝卜汤就摆桌子上,桌上还有六瓶纯牛奶。
宴秋端着热汤喝了好几大口,烫得直哈哈,“肯定是节目组给咱们安排的,赶紧喝,否则被那阎罗王看见了,怕是要没收”·纪云深从善如流替骆苏舀了一大碗萝卜汤,夹了好些块萝卜放他碗里,又将自己那份牛奶也递给了骆苏,自己摸摸啃起了馒头。
“纪哥,我吃不了这么多·”·纪云深不咸不淡说了句:“多吃点,否则上午怕你熬不过·”·骆苏噎住了··听了纪云深这话,其他四个人也噎住了,纷纷将目光望向了纪云深,一副‘快将内幕告诉我吧’的表情。
“我只能说,吃好,喝好,心态好·”·还不如不说··被纪云深这么一吓,几人埋头吃早饭,唯恐会经历什么魔鬼式训练,都把自己吃得饱饱的。
其实一上午也没什么重体力的训练,训练站姿与军姿··所有新兵入营,练的就是军姿··这大冬天的,你运动运动还能有点暖和气,偏偏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练军姿,这滋味,真的如纪云深所说的,得吃好喝好心态好,才能熬的过去。
李班长给几人讲完军姿要领便开始了练习··几人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军姿讲究的是一小时不动,两小时不倒,刚才半小时不到,接二连三被纪云见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特别是骆苏··“骆苏你怎么回事,动什么动背上有虱子”·“骆苏你再动一个我看看……我让你动你还真动给我站好了还有你们几个,不许笑”·“骆苏你站上来,你站我旁边,我看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你试试”·【为什么我总有种这个指导员针对苏苏的感觉……】·【就是针对好吗其他人明明也动了,他偏偏只点苏苏的名还不是针对】·【可怜的苏苏,脸都冻红了,心疼QAQ】·【崽啊你有没有穿多啊天气这么冷感冒的话妈妈会担心的啊】·【辣鸡节目,都不知道给明星交涉一下,冻病了怎么办】·【……别的新兵都这么训练,明星就不行了得有区别对待了既然参加了这个节目,咬着牙也得录完。
】·重生强强·“骆苏,算了你别站了,就你这样,还新兵·”·这话里藐视嘲讽的语气甚浓,骆苏不觉得多少气愤的地方,倒是宴秋,沉不住气了··“报告教官,我有话说”·纪云见一眼瞟过去,“闭嘴训练时间,不许说话”·“可是我想说”·“憋着”·“我憋不住”·“憋不住也给我憋着”·宴秋昂首挺胸,气势汹汹,“我就是想说,我觉得骆苏站得挺好的,起码比我站的好多了,这么冷的天气,您干嘛这么计较,总这么针对骆苏有意思吗”·“计较你说我计较”·“我不仅说你计较,还说你针对我们都是新兵,第一次站不好情有可原,可是不仅是骆苏,还有我们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我们也需要时间和鼓励,而不是一味的指责”·纪云见走到他面前,视线逼迫着他,“在我眼里,所有进军营的人,都是一个样,无论他从前多么风光,进了军营,就是什么都不会的愣头小子,你说我计较我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是在刁难针对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如果你们不是我的兵,我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我是在为你们负责,你知道如果连军姿都站不好的兵,会被下放去什么连队吗是,你们可能不在乎,所以你总是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但是你们穿上了这身军装,就得对得起这身军装,就得把你们从前的身份忘记,把自己当一名真正的军人总是以被迫害者的姿态来思考问题看待问题,那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还有得被针对的地方”·骆苏冲着宴秋悄悄摇了摇头,大声道:“报告指导员,对不起,我会努力的”·纪云见也知道自己过分苛刻,平心而论,骆苏做的其实挺不错的。
不知道怎么着,见着骆苏坦然认错的模样,纪云见心底莫名的骄傲感丛生··纪云见没有回骆苏的话,只是转身对李班长高声道:“李班长,今天的训练就交给你了”·李班长敬了个军礼,高声应了声是。
骆苏望着纪云见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李班长这风头啊,这辈子被纪云见抢了个一干二净了··【emmm……虽然这个指导员确实刁难了一点,但是说的都是实话啊,虽然我挺喜欢男神骆苏宴秋他们六个,但是他们的表现迄今为止,都是来完成任务的,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军人。
】·【毕竟有摄像机在,还是会想到这只是个节目,他们是个明星这个事实吧,其实,可以理解·】·【感觉训人的时候指导员好帅,顶锅盖跑……】·【哎,希望他们能想清楚,这不仅仅是个节目啊,正如指导员说的,穿上了军装,就得对得起这身军装啊。
】·或许是纪云见的话直指人心,一天训练,都是在沉默及认真的态度中度过··而纪云见真如他所言,一天都不曾出现··直到众人精疲力尽结束了一天军姿训练,回了宿舍,也没露个面。
一晚上,几人似乎心事重重,也没怎么说话,洗漱完毕之后上床休息,气氛沉闷得很··——滴滴滴滴滴滴·“紧急集合”·凌晨一点,屋外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屋内睡觉的人登时清醒。
“紧急集合”·“都醒醒,十分钟内下楼集合”·纪云深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下床,看骆苏在床上摸索着,伸手替他拿了衣服要替他穿衣,骆苏如触电一般躲了过去,“纪哥,我可以自己来。”
纪云深强硬推开骆苏的手,“你看不见,我来帮你·”·骆苏有些窘迫,“真不用了……”·“还想迟到”·骆苏听了这话,松了手。
黑暗的环境下纪云深也轻车熟路,衣服前面后面完全不曾混淆,替骆苏穿衣,仿佛是在做一件无比熟悉的事情··纪云深浅薄的呼吸偶尔洒在他脸上,两人贴得极尽时,骆苏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极不自然的偏过头去,双颊发热,心砰砰跳个不停。
骆苏低头,“对不起,我好像给你们拖后腿了·”·纪云深凝眉,“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道歉·”·“哪个兄弟离灯最近,开个灯啊。”
纪云深冷静有条不紊并强硬替骆苏穿衣,屏息凝神沉着道:“紧急集合,不能开灯”·“- cao -不能开灯”·“宴秋你少说废话,赶紧的”·“我衣服呢……我裤子哪去了”·宴秋穿好衣服,下床时没找到自己鞋,蹲地上摸索了好一会,抖着声音问道:“你们谁穿了我的鞋有谁看见我鞋了吗”·奚辞从容不迫下床将鞋穿好,站起来的瞬间有片刻的迟疑,眉心一凝,脚在地上踏了踏,略觉有些不对劲,躬身又将鞋脱下,拿起来放鼻尖嗅了嗅,神色沉重,环顾一周见没人讲注意放他这边,淡定将鞋子扔去了还趴在地上摸索着的宴秋手边。
宴秋摸到了鞋,欢天喜地穿上了··节目组暗自的摄像头在黑暗情况下也能拍摄,当即便将奚辞的表情一清二楚拍了下来,后期在奚辞闻鞋时候,配上了‘这味不对’的表情包。
【恍恍惚惚哈哈哈哈这味不对】·【神TM这味不对哈哈哈哈哈哈】·【奚辞大概要怀疑人生了233333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哈哈哈哈】·【宴秋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鞋被奚辞大帅哥指染了啊喂当心有jio气啊】·【宴秋的jio:我总感觉这鞋不太对劲】·重生强强·弹幕上一大片哈哈哈飘过。
而此时距离紧急集合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纪云深将骆苏衣服穿好,又蹲下给他穿好了鞋,宿舍内你呼我喊的急着往外跑,唯恐被那纪云见给抓了把柄··“别怕,你跟在后面走,抓着我衣服。”
骆苏紧紧攥住纪云深衣角,虚虚望着纪云深方向,点头··迷彩服的布料粗糙,摩擦着骆苏的手心微微发热··他跟着纪云深身后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跑,室外路灯明亮,在他眼里却不过是个斑驳的碎影忽远忽近,他看得个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奇怪的是,那些模糊的光影全数聚焦于纪云深的侧脸上,他却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训练场上,连队里几个班已经集合完毕,而此时,宴秋奚辞等人这才稀稀拉拉过来,骆苏和纪云深是最后两个到的··纪云见脸色不善站在队伍前,望着骆苏和纪云深两人姗姗来迟,一声呵斥:“站住从吹响紧急集合的号令到现在,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吗如果现在发生战争,你知道整个班级,整个连队会因为你们的迟到而付出什么代价吗”·纪云见在军队多年,身上那股子军人独有的气势骇人得很。
骆苏与纪云深站在原地,不解释不多说,听着纪云见训人··【骆苏搞什么,怎么总是拖后腿还扯着男神,真是无语……】·【早- cao -迟到,这次紧急集合又迟到,骆苏是起不来吗起不来就别参加节目啊,丢人死了】·【总感觉不太对,苏苏之前训练的时候挺努力的,不可能总是拖后腿,肯定有什么原因】·【对啊,你们没注意到吗苏苏一直紧紧贴着男神,男神明显也是在照顾苏苏的速度,难道苏苏受伤了】·【别洗了,再怎么洗也洗不白的。
】·【苏苏训练时候的表现有目共睹,努力上进,绝不可能因为起不来而拖后腿,这件事一看就有隐情,那些说洗白的,你怎么黑也黑不了我们苏苏】·纪云见训话十分钟,事无巨细,将骆苏从头到脚批了个遍,最后扔下一句话:“迟到三分钟,加三公里”·半夜紧急集合,体能训练越野五公里,而骆苏和纪云深因为迟到,加了三公里。
经过一天的训练,纪云深担心骆苏身体受不了,跑了两公里,感受到骆苏的速度越来越慢,低声问道:“可以吗”·骆苏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一天训练下来,早已经提出了抗议,原本以为晚上能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没想到来了一遭紧急集合。
但他也没想过死扛,捂着胸口,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样子,“我感觉……不是很舒服·”·“哪里不舒服”·“我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错觉……”话还没说完,骆苏脚下踉跄,直直扑倒在纪云深身上。
人群引起骚动··“怎么回事”·“报告指导员,骆苏身体不舒服,我需要带他去医务室·”·夜色下,骆苏脸色看不太清,给不了纪云见斟酌的标准,但骆苏又瘦又小,整个人有气无力挂在纪云深身上,一副营养不良体弱多病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纪云深冷静将昏昏沉沉的骆苏背起,“我一个人带他去就行了·”·夜色太黑,纪云深同样没瞧见纪云见脸上的神色,他半搀半扶着骆苏往医务室走,值班的医生看了骆苏的状况,说是贫血,当即要给他输液。
纪云深拦了,“医生,他青霉素过敏,有些药麻烦你注意一下·”·“我知道了·”·医生的话刚落,有人从门外踹了进来,举止粗鲁,痞里痞气,一脸不善看着纪云深,“青霉素过敏”·骆苏手心紧攥着身下的被单,有些紧张。
纪云见直接将灯给关了,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小灯,手肘横在骆苏咽喉,压制住他双肩,将他抵在床上,另一手将那把军刀横在了骆苏眼前,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他毫无焦距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来,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第三十七章 ·小时候的骆苏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是早产儿,身体不好, 从小药就没停过, 年纪虽然小,但依稀也明白自己有病,而因着有病, 家里人也都格外宠着让着娇纵着。
“哥哥,我看不见了……”·八九岁的小云见正是天马行空的年纪, 整天梦想着仗剑走天涯的豪情壮志,再者生- xing -使然, 对小骆苏这种又黏又软动不动咳嗽掉眼泪的软弱包子保护欲十足。
“别胡说八道,只是停电了而已,别怕, 哥哥给你找手电筒·”·手电筒只找着一个,小云见拉了小骆苏上床, 躲被子里, 自己津津有味看藏起来的七龙珠漫画。
“哥哥, 我还是看不见……呜呜呜哥哥我是不是瞎了·”·才八九岁的年纪, 怎么可能知道夜盲是怎么一回事··“别胡说,这么亮的光, 还有哥哥在这, 不怕。”
听小云见这么说,小骆苏心里胆怯更甚,他可害怕了, 明明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团漆黑,可哥哥偏说有光,他心里伤心死了,还没有看到哥哥带他行走江湖,就要瞎了。
他悄悄地朝着小云见的方向挪了过去,一双胖乎乎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攀住小云见精瘦的腰间,死死不放,“哥哥……我我我看不见啦……”·小云见沉迷七龙珠,但也感受到了小骆苏的靠近,身侧一团暖暖的,软软的,还有着浓浓的奶香,若有若无的抽噎声传来,小云见看七龙珠的心情都没有啦·他将漫画丢一边,伸手将小骆苏抱在自己怀里,在小骆苏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哄道:“别怕,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会治好你的。”
重生强强·小骆苏将脸贴在小云见的胳膊上,乖巧的点了点头··“来,告诉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小云见将那本漫画书放小骆苏面前晃了晃。
头顶的白炽灯亮了,整个房间如灯火通明,强烈灯光的刺激下,小骆苏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一睁开,小云见的稚嫩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他咯咯的笑了,软软糯糯的声音笑意满满,“哥哥你真厉害,我看得见啦”·***·“来,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沉重的呼吸在骆苏上方,骆苏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纪云见,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一切不过只是他的猜测,“是军刀,指导员,是你的军刀。”
纪云见愣在那··他望着骆苏,手里的军刀有些不稳··“骆苏,你两次三番迟到,因为你是夜盲·”这是肯定的语气··纪云深一把将纪云见擒住,扣了人,收了刀,一言不合擒拿着人往外走。
屋外夜深很沉,厚重的一层乌云遮天蔽日,一丝月亮的余光都看不见··纪云见惶惶站在那,垂着头,一向心高气傲且桀骜不驯的人,此刻显得无比挫败··针对纪家,做过骨髓移植手术,夜盲症,对青霉素过敏。
巧合有很多,但这么多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了··骆苏讨厌他,恨他,也是必然··“你猜到了”纪云深说。
“你早知道”纪云见偏头望着他,眼底是浓浓且化不开的愤怒,“你早知道,你却不说你瞒着所有人也就算了,你还瞒着我他是我弟弟”·“那又怎么样,”纪云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不也装作不知道吗”·“你什么意思。”
“他恨你,恨纪家,否则见着你不会不相认,和爷爷通电话,不会不承认·”·纪云见哽了一下,没有说话··明明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撕破脸之后仇恨的目光多难看,不如现在一团和气下伪装的表情··“当时他才三岁,那么小,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可是我知道·”·纪云深上辈子曾见过一个视频。
那是在一个声色犬马的场合,四五个高大的男人将骆苏摁压在桌上,有人压着他的腿,有人按着他的手,有人粗鲁的撸起他的袖子,有人拿着针筒向他走近,有人站在一侧毫无波澜的围观。
视频里的骆苏奋力的挣扎,他哭着喊着祈求着,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承认,我吸毒,是我吸毒,陆总,我什么都承认,不要给我打针……”·没有人听他说,听他求,冰凉的针尖抵上他的皮肤,白皙的手臂上淡青色血管若隐若现,他惊恐地望着那人手里的针筒,眼泪顺着眼角砸到了桌上。
“陆总,我只是喜欢你,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只是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喜欢你,我以后绝对不会喜欢你了,我求求你,别给我注- she -毒品,我什么都可以承认,什么都可以替你做,我……”·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针尖扎进了他的肌肤,扎进了他的血管,白色的液体缓缓推入他体内··陆北川站在一侧说:“传闻是BFor成员有人吸毒,这件事已经被举报到了警局,过两天会有警察带你去检查……这件事情之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骆苏望着陆北川,难以置信··陆北川俯身在骆苏耳边,“你应该清楚,这件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你,你没有证据,而且,这是纪家的意思·”·骆苏恍惚望着他,眼底似乎有难以言喻的痛苦与震惊。
好久……桌上的骆苏瞪着眼睛虚虚的望着头顶失神,失去了所有抵抗与说话的能力,他双唇啜动,好久才喃喃说了两句什么人都没听见的话··压制他的人走了。
陆北川也走了··空荡的房间内只剩骆苏一人··他在桌上蜷缩成一圈,缓缓将手臂放在嘴边,噙着刚才被注- she -的地方,咬下了一块肉,可是还不够,齿尖在模糊血肉上咬磨,那一圈白骨累累,鲜血顺着桌沿淌下,脸上身上全是血,滴答滴答响个不停。
那个视频是在爆料骆苏吸毒之后半年爆出来的··所有曾经痛骂骆苏的人却为他鸣不平,警察连夜出动抓捕当时在场的人,媒体为他奔走宣传,各大明星为他发声,可是骆苏却在爆料的那天晚上,像个疯子一样的衣衫不整。
事实上,他像个疯子有半年了,每天清醒时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疯狂的撕咬着手臂,他失去了理智和所有对外界的感知··最后,他得以沉冤得雪,他站在天台,和气的接受所有人的道歉,并以直播的形式邀请所有人,观看了一次日出。
全程他只说了一句,“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喜欢过一个人·”·他关了直播,从三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而短暂的生命··坏人心安理得如日中天,好人却如履薄冰一生坎坷。
恶有没有恶报纪云深不知道,因为他在叹息了声骆苏的死亡后,便重生了··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什么,他合该是重生的··骆苏今生与前世- xing -情大变,处处针对陆北川与纪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重生后的纪云深又怎么猜不到这是为什么。
前世他看着骆苏在娱乐圈沉浮,看着他满身丑闻,看着他身死的消息,不过是冷漠的感叹一条年轻生命的消逝··现在的他不敢想骆苏前世经历的一切,更不敢想,如今的骆苏在想什么,他有多恨。
“我劝你,还是别靠太近,他恨你,恨我们,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纪云见不知道一切,他只是以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是该恨我,如果当初不是我,他也不会走丢,是我的错”·重生强强·纪云见深吸了口气,望着医务室方向,“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骆苏躺在医务室内显然累的睡着了,纪云见将医生叫了出来,“医生,他没什么事吧·”·医生拉下口罩,“身体太虚弱了,而且饮食方面也没跟上,贫血算是好的了,得注意休息,不能和你们进行太高强度的训练,我还是建议他就此退出那个节目。”
退出节目·骆苏是不会答应的··这辈子的骆苏倔强,认定的事绝不放手,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定不会轻易放过··纪云深一转身,纪云见又不见了。
他推开医务室的门,纪云见就坐在骆苏病床前,一瞬不瞬的望着骆苏,骆苏睡得很安稳,乖巧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纪云见自责自己怎么没早点认出他,眼底含着笑意,“小混蛋,我是哥哥。
坑哥哥的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所有节目都是为了收视率,而骆苏昏倒在训练场这事被播了出来,成功赚了不少眼球··盛世娱乐最高层,陆北川办公室外,沈放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了。
自从《最可爱的人》这个节目第一期播出之后,陆北川便让自己彻彻底底将骆苏查了一遍··他将骆苏所有的资料细无巨细全数摆在了陆北川桌上,自以办事得力,能力了得,就等着老板的夸奖,可他站门外已经一小时了,办公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放颓然的想,也是,骆苏什么人,说不定就是陆总兴起让他查一查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人··正打算离开时,他听见了办公室内疯狂乱砸的响声,他惊慌推开门,入眼所见,支离破碎,无一完好的地方。
陆北川靠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沈放查到的资料··骆苏,四岁被骆家收养,患有再生障碍- xing -贫血,两年前经过其哥哥骆绎的骨髓移植而痊愈,另,患有夜盲症。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纪云见:苏苏,哥哥带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骆苏:哥哥,存钱罐被陆北川抢走了QAQ·纪云见:别怕,看哥哥弄不死他【撸袖子】·好不容易露面的陆渣渣: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啊,你自愿给我的·今天上了千字收益榜,我可是拼着名次掉下去的风险更新的QAQ·节目是录播的形式,我只是用的直播的形式写了出来,所以陆渣渣知道真相是在苏苏节目录制完之后,晚个半个月嗷·以及最后敲黑板划重点,这个文没什么虐,至少在现在这条时间线上没什么虐,不包括前世:)·第三十八章 ·清晨, 嘹亮的哨声穿过偌大的- cao -场,整齐划一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 骆苏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
手边的吊瓶里的液体已经输完, 只剩了空瓶,四周空寂无人,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翼, 全身酥酥麻麻,舒服极了··这是他来军营之后, 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医务室的门开了,一名军医走进, 见着醒了的骆苏,笑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骆苏摇了摇头,在骆绎多年的照顾之下, 也知道怎么准确形容自己不舒服的地方,“感觉头有点晕, 大脑右侧有点重, 全身有点使不上力气。”
军医一听, 笑道:“好了, 就是有点贫血,以后多注意, 吃过饭就好了·”·骆苏也知道自己身上这点毛病, 掀开被子下床··“等等,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军医拦住了他··骆苏侧耳倾听,凝神望着他··军医在这炯炯目光下有些难以适应, 但他作为一名医生,来说这事符合情理也有分量,“你的病史昨天第一医院有医生送到了你们节目组,就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我作为一名医生,为了你的身体着想,给你的建议是退出这个节目。”
·“退出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两年前的手术很成功,我的主治医生也说我现在已经康复不用再吃药,关于昨天晕倒的事是因为贫血,我多注意就是,我并不觉得我要退出这个节目。”
“军营里的训练并不适合你,超强度的训练你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更何况军营里艰苦的生活,对你的身体没好处,与节目组沟通之后,他们也同意你退出这个节目。”
骆苏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坚定有力,“不行,我不同意退出·”·他参加这个节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节目会在播出后大红,而是因为这个节目,是《夺锋》的导演薛杳要求参加的。
薛杳薛导对影视拍摄有过硬的要求,如果你达不到他的要求,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你是谁,是绝对不会用你的··更何况若是骆苏因为身体原因而退出这个节目,被薛杳知道,难保不会将他划入永不合作的艺人之一。
毕竟一个好的身体才是本钱,像个林黛玉一样的娇弱,不能跑不能跳不动剧烈运动,能拍成什么戏··“这事你需要自己和节目组沟通,而我给你的建议是,退出节目。”
骆苏深吸口气,憋出一个笑,“医生,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话说完,屋外趴在门上偷听的纪云见听这话怒不可遏,急不可耐就向往内闯,却被纪云深一把擒住衣领往外拖。
大门关上,纪云深这才将纪云见放开,他向来淡然,这些年学到了纪老先生喜怒不形于色的精髓,有着超乎寻常的理智,他沉稳道:“说过让你沉住气”·纪云见指着医务室内,火气都快冲到天灵盖了,愤然开口,“你没听到他说什么这小混蛋,医生都这么说了还参加这节目,他还不听不要命了”·纪云深凝眉,望着他,“把衣服整理好。”
纪云见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帽子是斜的,衣领是歪的,皮带是垮的,愤愤然整理着装,就听见纪云深说,“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连他家人的意见都不听,更不用说这个军医的。”
重生强强·刚进军营时骆苏曾经给自己家里人打过一个电话,当时纪云见不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心里极不好受,又酸又窝火,扬眉一怒,“什么家人,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是我他如果执意不退出节目,我就把他赶出去”·纪云深斜眼瞟他,“赶出去这个节目是薛杳薛导让他参加的,而据我所知,骆苏对这个电视剧很珍视,不可能轻易退出,你把他赶出去,等于断他后路,他不恨死你”·纪云见被这一瞟没了气概,消了几分火气,愁眉苦脸一脸无奈,“我就是说说,这小混蛋软硬不吃,吓唬也吓唬不到,根本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可军营里这训练强度大,一般人都承受不住,更何况他一个不慎受伤病发……”说到这,纪云见咬牙切齿,“不行,我还是得把他赶出去,我可不能看着他自己作死。”
纪云深一把拉住他,“我来·”·说完,他大步踏进医务室内··骆苏已经穿戴好衣服,见纪云深进来,一愣,转而飞快敛眉含蓄笑道:“纪哥,你怎么来了,昨天多谢你。”
“不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您不用训练吗”·“你先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骆苏依言坐下,望着纪云深,笑是笑,却带着深深的疏离,“纪哥,如果您也是来劝我退出节目,那您就别说了·”·纪云深望着他,示意他继续。
骆苏眼光灼灼,清澈明亮,“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会把握好分寸,而且您也知道,娱乐圈里机不可失,这是个好机会,我不想错过,如果是以前还没成名的您,我想,您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吧。”
骆苏很会说服人,他不用长篇大论的大道理据理力争,他只是将你带入问题关键,让你站在他的角度,换位思考,从而认同他,理解他,不再勉强他··纪云深沉默片刻,他想了想,平心而论,换他在骆苏这个位置,他的确不会放弃。
“我听说您刚进娱乐圈时,因为一次事故而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您因此有想过放弃演戏吗”·纪云深当年第一次威亚没有做好安全措施,从高空跌落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想起当年和床一般高的骆苏垫着脚,费力地抓着自己的手指,听他哭得岔了气,断断续续的说:“我好心疼哥哥的。”
他确实没有立场劝说他··“如果纪哥没什么话想说的,那我先去训练了·”骆苏笑笑,抬脚往外走··望着骆苏背影,纪云深无奈叹了口气。
之前在第一医院见到骆苏换血的举动后,他曾经彻底调查过骆苏的身体,在医生那也得到了确切的肯定··骆苏的身体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两年前的那场手术很成功,经过两年的观察,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后遗症与复发的可能,多多锻炼,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可这事即使是事实,但在关心则乱的纪云见那是说不通的··门后站着黑脸的纪云见,一脸不善··纪云见揉着眉心,无奈苦笑··《最可爱的人》节目依然在继续,这是骆苏参加的第三天。
训练场上,几人正在训练,骆苏小跑到队伍面前,对李班长喊了声报告,“报告,骆苏前来归队”·李班长见着骆苏也是一愣,今天明明已经有上级找他说过骆苏退出节目一事,怎么现在又归队了·纪云见与纪云深随之而来。
他将目光放在随之而来的纪云见身上询问,得到一个肯定的目光后道:“归队”·“今天,我们进行400米障碍练习,”纪云见将目光放骆苏身上,“骆苏出列”·“是”·“这个项目你不用训练,你另外有任务。”
骆苏有些迷茫,“什么任务”·“打扫宿舍”·骆苏一哽,“打扫宿舍为什么”·“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去”·如果是骆苏还不明白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怕是白活了,梗着脖子,“我不服”·“你不服你还不服”纪云见好不容易下去的易燃易爆的火气又上来了,“你是教官还我是教官你指导员还我是指导员你是哥……个新兵还我是新兵懂不懂什么叫军人,什么叫服从命令”·骆苏适时闭嘴,但依旧一脸的不服气。
“指导员,我也不服”宴秋在一侧也举手打报告,“骆苏是我们一员,为什么要他一个人去打扫宿舍,打扫宿舍是咱们全体的事,又不是骆苏一个人的事。”
“我也不服”·“我也不服”·“我们都不服”·纪云深站在队伍里,“我也不服。”
纪云见望着纪云深,内忧外患,火冒三丈,“好你们都不服你们是不服我,还是不服我的决定”·全队默认不说话。
也是,都是些心高气傲,在娱乐圈享誉盛名的人,在部队里接连受挫,服气的能有几个··“既然你们不服,好,那就都留下来,四百米米障碍练习,什么时候全队及格,什么时候解散”·四百米障碍全程共有八组障碍,正反各通过一次,由以下八个障碍物所组成,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两分三十秒为及格成绩,新入队的新兵训练多时才勉强及格,几个连正式训练都没几次的人,怕是困难。
纪云见点着名,“从你先开始,什么时候及格,什么时候下一个·”··重生强强被点着名的宴秋坦然走出,不将这四百米障碍训练当回事··“是”·宴秋站在起跑线上,一百米跑,绕过标志旗转弯,跨越三步桩,跨越壕沟,跳越矮墙时,啪一下,摔了下来,灰头土脸。
“用时两分五十秒,失败·”·宴秋抹了一把灰,忿忿不平,“报告教官,我们也想仰望教官的英姿”·纪云见心里笑这小子自不量力,挑眉,“行啊。”
边说边将外套脱了,贴身的黑色T恤衬得身材健硕有力,站在起跑线上,一百米跑,绕过标志旗转弯,跨越三步桩,跨越壕沟,跳越矮墙,通过高板跳台,通过云梯,通过独木桥,攀越高墙,钻爬低桩,之后原路返回,一口气毫不停歇,李班长手里拿着计时器,一分四十秒。
全队看得倒吸了口气··纪云见连气都没喘,脸都没红,从容穿上外套,“谁能破了我的记录,全队解散”·全队寂静··好半响,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来。”
纪云见被气笑了,“你来”·骆苏径直将外套脱了,消瘦的小身板在寒风瑟瑟中挺立··纪云深脸上写着不赞同··骆苏站在起跑线上,看了一眼所有障碍物,心中有数,在李班长一声预备声中,像一只矫捷的小豹子般冲了出去,身手敏捷,一跨一跃如鱼得水般的得心应手,一翻一滚,全身都是泥,在攀越高墙时,双手一攀,引体向上,轻松翻了过去,平衡力与肢体协调能力仿佛与生俱来般的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训练多时的老兵。
纪云见起先在一侧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眼都不敢眨,唯恐骆苏发生了意外他好第一时间冲上去,可越到后面,骆苏速度越来越快,回到起点时,带过飒飒风声,时间定格在一分五十三秒。
“一分五十三秒·”·【啊啊啊啊啊啊苏苏这么帅】·【谁再说苏苏是个弱鸡,看我不把这视频拿出来打爆他的狗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路人转脑残粉了这么帅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苏苏竟然还藏拙[跪了]】·【男人男人我苏超MAN】·骆苏喘着粗气,看着李班长手里的计时器,眼底浮着深深的失望。
他还以为会打破纪云见的记录的··“骆哥你太厉害了”·“骆苏,深藏不露啊”·“骆苏你太棒了是不是偷偷练过”·骆苏腼腆笑道:“我练过舞,平衡能力还可以。”
这话留了余地,但也算是一个交代··纪云见骄傲挺起了胸膛,“骆苏通过,你们几个,继续”·纪云深脱了外套,撸了袖子,淡淡看了眼嘴角咧到了耳根的纪云见,“是不是打破你的记录,全队解散”·第三十九章 ·部队里常有这么一句话, 宁跑五千米,不跑障碍四百米。
因为障碍四百米, 是军事基本技能训练中, 最考验人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品质的项目,也是危险最大,难度系数最高的一项科目, 对士兵的综合素质特别强,爆发力, 耐力,协调- xing -与灵敏度不可缺一。
旁边看着或许觉得特别简单, 但只有真正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别的不说,单凭在你全速奔跑一个冲刺, 前方一个障碍深坑的障碍物让你不得不停下来时,腿有多软, 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基本一套四百米障碍下来, 站着坐着走着爬着, 怎么弄都不舒服··纪云深也有过一段来军队训练的日子, 对军队训练日常聊熟于心,各项技能也练得炉火纯青··健硕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匀称有力, 整个人如标杆一般挺直, 像一头蓄力而发的狮子,站在起跑线前。
所有人屏息以待,纪云深这三个字, 从未给人有过失望··摄像机的镜头一直密切关注着,等李班长掐着秒表,一声开始,纪云深如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箭一般- she -了出去。
百米冲刺,通过五步桩、跃深坑、飞矮板、上高板凳、越高低台、上云梯、登独木桥、高板墙、钻铁丝网,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的地方,跳低桩网、过高板墙、钻桥墩、过云梯、过高低台、钻矮板墙、下深坑、三步桩。
每个障碍穿越得稳稳当当,节奏的把控与速度可以说是堪称完美,身手迅敏,翻墙越坑易如反掌如履平地,身形潇洒帅气,跑跳跃爬攀,毫不拖泥带水,更无失误之处,最后百米冲刺返回,带起的飒飒风声掠过骆苏身侧,一股强劲的气流仿佛从他身侧呼啸而过,他望着纪云深,眼底是深深的震惊与崇拜。
【男神走路都带风我男神最帅不允许反驳】·【男神男神给我男神打call打爆】·【啊啊啊啊我的男神啊不愧是我粉了十几年的男神爱你啊啊啊啊】·【QAQ男神这么帅,看了一眼我身边抠脚的男朋友,突然想分手嘤嘤嘤……】·【男神这么帅,我怎么配的上哇呜想哭我们怕是没有可能了】·【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还有谁能帅过我家男神不服拉出来比比溜溜还有谁】·李班长掐了秒表,一分十九秒。
“一分十九秒指导员破了”·纪云见在一侧,脸上虽然挂不住,但一点也不意外··纪云深如果连他的记录都破不了,那就不叫纪云深了。
只是……·他咬牙切齿在纪云深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就随便超个几秒就好,这么认真干什么”·纪云深一趟四百米高强度训练下来,竟毫不狼狈,“破你的记录,没什么意思。”
重生强强·李班长在一侧震惊失色,“破记录了”·“当然破纪录了,一分十九秒,”宴秋望着纪云见,得意满满,“破了指导员的记录”·“我说的是全区的记录”·“全区”·“真的假的,纪哥竟然全区的记录都给破了”·“全区记录多少”·“全区记录一分二十一秒。”
“纪哥,你把全区的记录给破了”·纪云深在一侧调整呼吸,穿好衣服,整理着装,没多少喜悦的情绪在,只是不咸不淡道:“破自己的记录,没什么意思。”
李班长挠头想了想,“那个记录保持者,就叫纪云深·”·众人笑容僵在脸上,万籁俱静··【我他妈这是我男神我能吹一辈子的男神】·【不用吹我男神就是如此的帅气牛逼没有谁能超越我男神,更没有谁能让我男神破记录,除了他自己】·【啊啊啊啊啊这才是男神啊爆哭从上到下哪里都好的男神啊[哭] [哭] [哭]】·【深哥照顾好自己,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爱你笔芯~】·【男神粉你一辈子啊啊啊啊啊啊啊脱粉算我输】·弹幕炸锅,当天,直接将#男神的记录#这一话题送上热搜,居高不下。
骆苏愣愣的望着纪云深,直到纪云深到了跟前,替他将歪了帽檐扶正,这才反应过来··他勾唇笑了,他笑得时候仿佛是一张没有被污染过的白纸,如净水一般,特别的单纯,一脸崇拜毫不隐藏,更不加掩饰,双眼比之黑夜星辰还要闪烁明亮,“纪哥,你真的太厉害了”·似乎被他的笑容感染,纪云深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总有一天,会比我更加厉害。”
节目组的摄像头恰好将这一幕拍了下来,纯净无暇的骆苏扬眉灿烂,常年不苟言笑的纪云深也弯眉浅笑,另外四人青春正茂而开怀大笑··背后是宽阔无垠的一片天地,鲜红的旗帜在冬日微风习习中飘扬,有难得的日光沐浴温暖,朵朵白云飘过湛蓝的天穹,归去远方。
这是最好的年纪,也是最好的时代··“既然纪云深破了我的记录,那么照我之前说的话,解散”·“报告教官,我不想解散。”
“我也不想”·“我想继续练习四百米障碍穿越”·“我还没有试过,我也想试试”·都是男人,那点子争强好胜的心当然有,见着纪云深轻而易举破了记录,激起了雄心壮志,也都跃跃欲试的想试试。
纪云见终于不带有色眼镜看面前从另外一个圈子强行塞进来的几人··“你们想试试”·六人声音整齐划一:“不我们想突破”·纪云见嘴角带着笑意,“好全体都有向右看齐”·一整个下午,整队六人在训练场翻爬滚打了一下午,从低墙上摔下,从独木桥上滑倒,掉入深坑里,全身上下遍体鳞伤青紫一片,最终以每人及格的成绩成功结束了这次四百米的障碍穿越训练。
【啊啊啊啊我的少女心真好啊年轻真好啊】·【真的好是真的好,不想说帅这个字,看到他们,就是觉得真的好特别好,真的好希望他们能这么好一辈子】·【苏苏终于苦尽甘来了希望他能一辈子都这么开心】·【这个节目真好,让我有种想去当兵的冲动】·【好想找个兵哥哥超MAN超有魅力】·一下午的高强度训练,让回到宿舍的几人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个个蔫头耷脑,似乎在下午已经将所有力气消耗殆尽,但嘴角的笑容却没有淡下去过。
纪云深看了眼背后汗津津的骆苏,“去洗澡,当心感冒了·”·骆苏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听了纪云深这话,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他竟仰着头耍着无赖,“不想动,纪哥帮我洗衣服。”
部队没有洗衣机,衣服都是自己洗··宴秋在一侧打趣他,“懒得你,竟然还想让纪哥给你洗衣服·”·莫国庆也瞠目结舌,“你给纪哥洗衣服还差不多,谁给你的胆子纪哥你别生气,我帮你揍他”·纪云深是真的没有生气,不仅没有生气,还纵容的将骆苏半扶半抱起来,说了句让众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话,“行,你先去洗澡。”
宴秋等人面面相觑··“撒、撒娇男人最好命”·莫国庆凑近莫十一耳畔,细声细气的试探说了句,“我也不想动,十一帮我洗衣服”·莫十一皱眉,无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提着他后领,像拎小鸡崽似得把他拎了起来,“先去洗澡。”
莫国庆夸张得抱着莫十一蹭了蹭,活脱脱一副小狼狗模样,“十一你太好了”·房间内尴尬的只剩下宴秋与奚辞两人,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紧滞的空气中,气氛似乎都有些沉重··“要不……我也替你洗衣服”奚辞僵硬转过头看着宴秋··宴秋也僵硬转过头来看着他,他好像都听到自己转动脖子里骨骼咯吱的声音,“奚辞哥……这多不好意思。”
·奚辞尴尬笑着,似乎有些欣慰··——“还好还好,你这孩子还算懂点事·”·——“那就麻烦奚辞哥了。”
两人的话同一时间脱口而出,两人笑容同一时间冻结··重生强强·双方唰唰转过头去··气氛凝重,一触即发··偌大的宿舍,宴秋竟有了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天气冷,宴秋也不知道自己背上的汗是之前训练时留下的,还是刚才被吓出来的,越来越- shi -··他谨慎的看了眼奚辞,“那个……奚辞哥,我先去洗澡了”·奚辞咬牙切齿,“洗”·宴秋瞪眼,一脸无辜。
“我给你洗衣服”·摄像头三百六十度将两人脸上微妙表情拍了下来,差点没将观众笑翻··纪云深莫十一与奚辞任劳任怨洗完衣服,已经快到熄灯时间,熄灯之前,纪云见与李班长来检查内务,几人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站一列,纪云见挨个床铺走过去,豆腐块的被子,一丝皱褶也没有的床单,进军营几天,好歹有了军人样。
只是在经过骆苏的床铺时,床头被子一侧床单掀起了一角,床下竟然还有块小饼干··纪云见若无其事上前,一脚将那块小饼干踢进了床底,顺手将那被单翻了下来,捋平了,装模作样点头,“嗯,内务不错,还算整洁干净,继续保持”·“是”·看几人身上干净,纪云见似是随口问了一句,“都洗澡了吧。”
“报告指导员,都洗澡了·”·“那就好·”纪云深在骆苏身上来回瞟过,见他脸色红润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登时放下心来,“那什么,李班长,这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训练。”
“是”·说完,两人这才慢悠悠的离开··纪云见可是难得的好脸色,宴秋几人聚在一起,猜测着是不是因为被纪云深落了面子所以才这么和颜悦色,但总觉得这纪魔王今天被下了面子,总不会给他们好过。
果不其然,凌晨两点,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经历过一次紧急集合的几人立马起床穿衣,就连骆苏也都将自己的衣服备好到床头,一件件摸黑穿好,还像之前老办法,抓着纪云深衣角,一深一浅的往外跑。
“我就说那个纪云见哪那么好心,敢情晚上来查寝就是给一点甜头”·“什么甜头就是让我们放松警惕,还好咱们时刻准备着,否则迟到又得给他抓住把柄。”
“要我说,就得让纪哥再破他一次记录给他瞧瞧”·到了集合地点,意料之外的是,纪云见没见着,倒是见着了李班长··李班长吹着口哨,对几人的反应程度与速度很是满意,正准备训话时,纪云见随后急匆匆赶来,一见着是李班长吹紧急集合的口哨,气得帽子都歪了。
“李班长大半夜你不睡觉吹什么吹”·李班长万分无辜,“指导员,这、这是紧急集合的口哨·”·“我知道这是紧急集合的口哨我是问你,谁让你紧急集合了谁让你大半夜吹口哨了就是新兵刚入营,那也有段适应时间,他们几个新兵,这大半夜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呢”·李班长被这一通话训得不知所措。
“你过来”纪云见脸色不善将他叫了过来,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怎么又紧急集合了我记得今天轮到三班了,你折腾他们干什么”·李班长面带难色支支吾吾,“指导员,我……我斗地主输了。”
纪云见声音高昂,“……什么”·李班长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双手一摊,“我们几个班长一起斗地主,我输了。”
班长有紧急集合的权力,大半夜,谁也不想起床受冻,他们几个班长私底下有这种‘赌局’,其实也正常··纪云见恨铁不成钢,忍气吞声指着他,一字一句咬牙道:“下次你们斗地主,叫上我”·第四十章 ·军营起床的号角声响起, 新兵班六人有条不紊起床。
这是他们进军营之后的第五天,每个人的变化一一被视频记录了下来, 从一名傲气散漫的娱乐圈明星, 逐渐向一名优秀而勇敢的战士而转变··他们不会再因为五点五十的号角声而起不来床,也不会因为十分钟的洗漱时间而手忙脚乱因此迟到,更不会对艰苦的训练而产生抱怨。
列队, 军姿,起步走, 整齐划一,整个人带上了军人该有的飒爽与英气··完成了一上午的训练, 骆苏等人军姿站- cao -场上饥肠辘辘,偏偏李班长还在说个不停,眼看着食堂那吃过饭的战士一队队离开, 很快便没什么人了。
- cao -场上,咕隆咕隆的响声络绎不绝··“好饿……”·“我也是……”·“李班长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完了完了, 人都走光了, 恐怕只有刷锅水喝了。”
李班长见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立正, 稍息,向右看齐好了, 今天上午的训练就到这, 咱们去食堂吃饭”·宴秋没精打采,“都现在这个点了,哪还有什么饭吃, 残羹剩饭,天要亡我……”·莫国庆叫苦连天,“清汤寡水也比没得吃好,赶紧走吧,别废话了,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骆苏脸色有些白,在队伍最末跟着进了食堂··食堂里人三三两两,只有几个班的班长还在吃饭··最角落一桌上老远望去饭菜似乎丰盛不少,与他们平时吃的大锅饭不一样。
宴秋垂涎三尺,早按耐不住,双眼放光,不管不问,端起碗筷就往嘴里扒拉··纪云深看了一眼桌上明显作料齐全的鱼肉,深深怀疑问道:“李班长,这是新兵的伙食”·重生强强·李班长若无其事笑道:“这几天你们辛苦了,这算加餐,部队福利”·宴秋嘴里包着饭菜,口齿不清嚷嚷,“纪哥,你别纠结这么多了,部队虽然生活艰苦,但也有人- xing -化的一面,总是吃那些个大锅菜,对战士们的身体健康没好处,时不时也得吃顿好的,补充营养,才能进行更高难度的训练,你们说,对吧。”
·莫国庆附和他,“对对对,没错没错”·部队生活艰苦,饭菜多是大锅菜,虽说鱼肉都有,但总归一锅炒出来,口味方面自然要差些,虽然平时不说什么,一则是没得挑,二则镜头在面前,哪里好意思卖苦。
骆苏看了眼对面桌上班长的饭菜,也迟疑道:“可是,我看班长他们的饭菜也不是……”·一块鸡肉塞进了骆苏嘴里··“骆哥,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好不容易一顿好的,赶紧吃吧”·宴秋将骆苏拉下来坐下,大鱼大肉往他碗里夹,“骆哥你身体不好,多吃点,诶对了,”宴秋左顾右盼,“摄像头不在吧。”
“不在不在,放心吃吧·”·宴秋撸了袖子,一脚搭在凳子上,站起来去夹菜,活脱脱一副几百年没见过肉的饿死鬼模样··“来之前我还以为部队有多艰苦,没想到竟然这么人- xing -化。”
“你要喜欢,索- xing -入伍待几年怎么样”·“要是没有纪魔王,我指不定就真入伍了·”·纪云深夹了块肉,“你放心,云见节目结束后肯定是要走的。”
“走他不是部队的”·“不是·”·“那他哪的”·“国安部的。”
几人愣住了,“国安部啊……哈哈,真是年少有为啊·”·得,这话也不说了,安安静静吃饭,可才吃几口,就看到食堂外纪云见进来。
“我- cao -,纪魔王来了不会看到咱们这一桌饭菜,找咱们茬吧·”·“这可是部队给咱们的营养餐,他有什么茬好找的。”
纪云见似乎没见着他们几个一般,站在几个班长的饭桌前,“一班二班三班和新兵班的班长,出列”·几个班长连饭都没吃完,服从命令就跟着纪云深走了。
“纪魔王干什么呢昨天到今天一直没见着他·”·“莫国庆,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天不找虐心里不高兴是吧。”
“去你的,我就随便说说·”·莫十一横眉,“你们两能不能安安静静吃个饭”·莫国庆小声嘀咕,“凶什么……”·纪云深看了一眼纪云见背影,也深觉奇怪。
“骆哥,你怎么不吃啊·”·骆苏没怎么吃碗里的鱼肉,反而一个劲的去夹蔬菜吃,扒拉几口白米饭,原本苍白的脸色好多了··“习惯了,不怎么喜欢吃肉。”
骆苏刚进娱乐圈时,身材其实是不达标的,他看起来瘦,但在显胖的镜头前,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为了减肥,也为了保持身材,沈放严格要求他每天不能多吃,每顿饭不能吃太多的荤腥甚至不能吃荤腥的东西,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每顿饭就几片白菜叶子,实在馋得不行,就去用筷子沾两口老干妈解解馋。
十天瘦了十斤,才勉强被选入了BFor组合··后来他为了保持身材毫无节制,胃就越来越差,对那些鱼肉根本没多少胃口··纪云深夹了一筷子蔬菜给他,“节目结束之后,好好调理下,去医院仔细查查。”
“好,谢谢纪哥·”骆苏礼貌回应,但却毫不在意,想想他上辈子也活了十多年,身体也没什么大事··看骆苏根本不以为意,纪云深就知道他不曾放心上,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
倔··吃完饭,几人一脸餍足,个个心满意足,彼时已经是午休时间,整个- cao -场以及去往宿舍的小路人半个人都没有··到宿舍外,纪云深眼尖,瞧见了在宿舍外流连的纪云见,一见他们过来,矫捷隐身藏匿在墙后。
纪云深借口称自己有事先走一步,在宿舍外擒着了纪云见··一天不见,纪云见整个人精神萎靡提不起精神,浑身透着‘有气无力’四个字,尤其是那双黑眼圈格外严重,看得纪云深都不禁凝眉,“以前见你几天几夜都活蹦乱跳,现在这才一天没见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纪云见哈欠连天,无力摆手,“别提了,昨晚上和几个班长斗地主,斗了一晚上。”
“斗地主”·纪云见深觉丢脸,支支吾吾的掩饰过去,“别问了,前天晚上检查内务时候看到骆苏床下有块小饼干,他是不是没吃饱,晚上饿”·纪云深眼皮一抬,“今天中午这顿饭,你安排的”·“那可不,否则你真以为部队这么艰苦的地方,哪还有什么作料齐全的饭菜给你们吃要不是我动用职……哎算了不说了。”
“后天这节目就结束了,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待部队”·纪云见摇头,“不行了,部里一大堆事·”说完,又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这节目组真的鸡贼,还准备在最后一天来个访亲的环节。”
“访亲”·“就是让他们几个家属接来部队里,看看他们的变化与表现·”·“骆苏的家人是……”·“他哥”纪云见说到这,脾气又暴躁了起来,冲着面前的墙体拳打脚踢,“他哥他哥,你说他有几个亲哥有血缘关系的不就我一个吗那个算哪门子哥哥哦,那我后天,我还得站旁边看着他们兄弟情深,我是不是还得抹几把眼泪鼓个掌”·重生强强·纪云深沉默不说话。
“部队访亲我就没听说过,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和部队沟通的,竟然同意了”·纪云深劝道:“骆绎我见过,年轻有为的医生,还给骆苏捐赠了骨髓,一家人对骆苏都挺不错的。”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骨髓和骆苏的匹配不上,还有那个叫什么骆绎什么事”·纪云深摇头失笑,沉重拍他肩头,“行了,你也控制一下你自己这暴脾气,后天对人家客气些,好歹也是救命恩人,你不给他好脸色看,骆苏能给你好脸色”·“你这意思,我还得看人家脸色行事”·纪云深挑眉,“不该吗”·纪云见话一哽,狠狠憋了口气,“行我看他脸色行事行了吧”·“好了,这事你也别多想,以后免不了打交道,但是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爷爷和纪先生说”·纪云见一怔,眉心不由自主便蹙了起来,深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内心升腾起一股无力感,“这事……还是看骆苏自己的意思吧,这么久了,我其实一点也看不透他,摸不准他到底知道自己身份多少。”
“知道是肯定知道的,但愿不愿意回家……我之前有过调查,骆绎的父母都是警察,当年在解救一起拐卖儿童事件中为了骆苏牺牲了,骆家对于骆苏而言非同小可,这件事,还是慢慢来吧。”
第四十一章 ·纪云深深知如今对骆苏而言, 最重要的就是骆家人,他在骆家生活了十多年, 养育之恩大于天, 于情于理,都不会让骆家人伤心难过··“这件事不能- cao -之过急,爷爷和纪先生那你也得把好门, 别胡说,万一被他们知道了, 你也知道,他们绝不可能让骆苏继续在外边生活。”
纪云见靠在墙上, 垂头丧气,“我明白,放心吧, 这事我会保密·”·纪云深点头,纪云见虽然看起来不靠谱, 但实则办事让人放心, 没有再多说, 纪云深抬脚进了宿舍, 原本是想和骆苏好好谈谈,探探口风, 可看了一圈, 也没瞧见人。
“骆苏呢”·“骆哥去水房洗鞋去了·”·“洗鞋”纪云深环顾一圈,见宴秋等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略想了想, 抬脚朝水房走去。
到了水房门口,里边唰唰的声音传来··他推开门一看,就看到骆苏将盆放水槽里,撸起衣袖洗鞋子··骆苏其实没做过什么家务,笨手笨脚的,身前衣服被水打- shi -了大片,刷个鞋也就刷一些有明显污垢的地方。
纪云深走到他身边,打开水龙头洗手,同时目光打量着骆苏··他太瘦了,手腕上没多少肉,手臂上淡青色的经脉藏匿于白皙的皮肤下,那上面有几道无足轻重的淤伤,是训练时不小心撞上碰伤的,虽然不严重,但突兀的横梗于手臂,却又让人徒然生出几分怜惜。
骆苏朝着纪云深望过来,眉眼弯弯,匿了一池的春水,“纪哥,你也在呢·”·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到纪云深上辈子看到视频里骆苏关直播前的最后一眼,那是一双一直让他无法释怀的眼睛。
自从知道骆苏的身份后,他不止一次想过那个视频,想过骆苏在关掉直播之后,那双雪亮如刀、澄澈清明的眼睛是否还如镜头前的一样,坦率、明亮、和气··水龙头冲下的水溅到了纪云深手背,水房里冰冷的凉水冻人,他回过神来,同时笑道:“明天节目就结束了,今天还洗鞋”·骆苏扬了扬手上的迷彩鞋,“太脏了,而且听节目组说,明天我哥会来部队,被我哥看到我这样邋遢,又该说我了。”
纪云深默默在一侧水龙头下洗了手,水很凉,是刺骨的凉,刺的手心手背都是通红··他若无其事问道:“就是之前在医院,我见过的那个”·“嗯,他叫骆绎,是第一医院的医生。”
骆苏眉眼之间浓浓的自豪可以看出他有多骄傲,多么以骆绎为傲··“在人人都挤破头的第一医院工作,年轻有为,你哥能力不错·”·骆苏抿嘴一笑,将视线继续放在迷彩鞋上,用小的牙刷耐心地刷着旁边泥土灰尘的部分。
“刚进军营时候给家人打电话,你做过骨髓移植手术”·“嗯,叫什么再生障碍- xing -贫血,我哥说,这种病在小时候其实并不容易复发,一般在成年之后,复发的可能- xing -很大,万幸,我小时候没有发病,虽然在十八岁刚成年就复发了,但我哥救了我。”
“再生障碍- xing -贫血……说起来,我有个弟弟,也得有这个病,不过他没你幸运,小时候骨髓匹配一直没成功,你竟然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骆苏所有的精力似乎都放在迷彩鞋上,侧边被他刷的干干净净,耸肩,“是吗,那挺巧的,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千万分之一的可能竟然会在我和我哥身上,曾经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接二连三的绝处逢生,我还挺幸运的。”
“血亲之间的骨髓匹配度是最高的,你哥哥的骨髓和你相配并不算意外·”·提到这,骆苏放缓了刷鞋的动作,语气淡淡的,“我不是我哥的亲弟弟,我是哥哥救下的。”
“救下的”·骆苏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提起自己的事,“小时候走丢了,被人贩子拐卖过,救我的是哥哥和爸妈,爸妈是警察,小时候因为我牺牲了,爷爷和哥哥不计前嫌还是将我养大,不仅如此,还给我治病,捐献骨髓,他们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了。”
纪云深靠在水槽边,丝毫不顾水槽会将他衣服打- shi -,事实上,骆苏洗鞋的污水溅了不少,他腰间- shi -了大片··他沉默了一会,复又笑道:“其实,我和你一样。”
重生强强·骆苏侧眼,显得有些惊讶,“和我一样”·“纪云见虽然是我弟弟,但我们之间也没有血缘关系,当年纪云见的父亲太过叛逆不服管教离家出走,我只是纪老先生从同宗族中选来,继承纪家的。
只不过后来纪先生回家了,我自然不能鸠占鹊巢,所以进了娱乐圈·”·纪云深没有特别喜欢的行业,对他而言,无论是继承纪家也好,还是进娱乐圈当演员也罢,他只是习惯用尽全力将事情做到趋于完美。
“纪家的恩情,我同样,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纪云深望着骆苏的侧脸,忽然联想起很多年前趴在自己床边哭着说‘哥哥我好心疼你的’那个孩子。
“一辈子报答不了,就两辈子,报答完了,两不相欠什么的,也没意思·”·纪云深失笑,“是没意思,明天就是节目最后一天录制,以后什么打算我听说你和盛世解约不成功,有没有想法来华影,解约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华影……”骆苏显得有些为难,对纪云深抛出的橄榄枝不怎么感兴趣,“华影公司家大业大,明星也多,我就一个三线小明星,去华影,只怕连点油水都捞不到,我考虑考虑吧。”
纪云深也并不过多说这事,点到即止也就不说了,“行,那你自己考虑考虑,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好的。
谢谢纪哥关照·”·门外宴秋与莫国庆愁眉苦脸提着几双鞋进来水房,纪云深适时闭了嘴,将话题转到他两身上,“你们怎么来了”·宴秋将手里的两双鞋提起来给纪云深看,“上次奚辞哥给我洗了衣服,这次让我给他洗鞋子。”
莫国庆也一脸愁容··“正好你们和骆苏搭个伴,慢慢洗,我先走了·”纪云深没有多说,随后离开了水房··骆苏站在水槽前,看似心无旁骛的刷鞋,时不时与宴秋两人笑着附和两句,但心底早已掀起波涛骇浪。
纪云深刚才那番话绝不是什么随口说说,刻意的试探再明显不过,什么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都过去十多年了,再提三四岁的事情,其实挺没意思的。
那时候他才三四岁,能记住什么事··毕竟,生恩不及养恩大··***·《最可爱的人》这期节目已经临近尾声,在为期七天的训练里的最后一天,节目组秘密邀请了明星亲属来到部队,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儿子、弟弟的蜕变。
说是秘密邀请,但这种事,节目组当然是要先与他们商量··那天早上,六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起床早- cao -,也不知道是最后一天而精神抖擞有着迫不及待飞跃牢笼的喜悦,还是珍惜在军营的每一分秒的不舍,个个精气神十足,比之前六天,更精神也更认真。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稍息”·“今天是你们在新兵班的最后一天,前面六天我已经将一名新兵应有的素质全都教给了你们,希望你们以后无论在哪,都时刻记着,自己是一名光荣的军人”·骆苏站在队伍里听李班长训话,突然感叹这辈子和上辈子的运行轨迹已截然相反。
上辈子李班长可是在这节目里成了无数粉丝最想嫁的兵哥哥,但现如今,被旁边站着的纪云见一衬托,倒显得有些普通了,骆苏可以预测,等节目播出之后,粉丝们嗷嗷直叫说着要嫁的人,一定是纪云见·【嗷嗷嗷我男神超帅想嫁】·【男神就算是站军姿,那也是无与伦比的帅放眼望去,谁还能和我男神媲美还有谁】·【进度条君快阵亡了,第一期节目结束后,什么时候能有第二期啊,想看男神QAQ】·【给节目组打call一定要尽快制作第二期啊,超级期待】·【不知道第二期会不会换人,换人的话不想看了QAQ】·【 1,换人不想看了。
】·“今天咱们不训练,今天是全区比武考核时间,你们要做的,就是拿出自己在这些天所学到的所有本事,考核成功”·说是考核,但骆苏他们进军营不过六天,也没学到什么,唯一一次全队通过的,还是四百米障碍训练。
一想到那四百米障碍训练,除纪云深之外的五人,齐齐白了脸··而正在此时,一辆军区汽车缓缓驶进军区大门,在节目组的接引之下,从车上陆陆续续有人下来。
“请问您是莫十一莫国庆的姐姐”·“是,我是·”·“您是奚辞的父亲”·“没错。”
“您是宴秋的经纪人”·“对,我是·”·“您是骆苏的哥哥”·“嗯。”
“好都到齐了,麻烦各位不要乱走乱看,跟我来,谢谢配合”·第四十二章 ·其实全区的比武考核不过是节目组与部队商量出来的结果, 也就只有新兵班六人和另外五个班的比试。
摄像机面前,人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真是将全区比武都放大屏幕上, 那才叫笑话··宽敞的广场上不少士兵分坐两侧, 现场布置,很有镜头感,鲜花、灯光、话筒、工作人员满满当当占据广场大半。
嘹亮的口号声从广场一侧传来, 六个班口号整齐响亮,个个昂首挺胸英姿飒爽, 步履划一,踏出整齐的脚步声, 举手投足间毫不拖泥带水,身上军装穿着一丝不苟,帽檐下的脸沉稳有度, 目光锐利直视前方,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英气。
骆苏所在的队伍在最前排, 毕竟是在摄像机面前讨饭吃, 面对在场这么多工作人员以及摄像头, 毫无畏惧退缩之意, 但其他五个班的战士便没有那般从容··重生强强·各班班长以及指导员将各班带入指定地点,骆苏听着台上有人说着冗长又乏味的致词, 昏昏欲睡。
昨晚上他差不多一晚没睡, 不仅是因为纪云深那番话而辗转反侧,也是为今天即将要面对的骆绎而坐立难安··骆绎一向不满他进娱乐圈这事,更不满自己糟蹋身体的任何行为, 这次参加高强度训练的节目,他还是偷偷地参加没让骆绎知道。
否则,怕是连门都不会让自己出··说不定还会出现那一幕:你要是敢去参加这个节目,以后这个家你就不用再回来·头疼,真是头疼··台上的致词终于结束,一阵凉风吹来,骆苏徒然打了个寒颤。
从高台另一侧,陆续有人走出现身,摄像机镜头在那几人脸上放大特写,最后落座与观众席上··骆绎一身长款风衣,修长的身材在一众迷彩服里边格外出众,一眼夺人眼球,其实骆绎从小到大向来是耀眼的,五官到学识,都十分优秀,但- xing -格使然,他待人接物十分冷淡,不太好相处。
他冷冷望着骆苏,周遭气压冷峻迫人··骆苏原先还能微笑望着骆绎,被那一眼望了过来,脸上笑容僵硬,飞快将目光别开··自从亲人家属入场之后,纪云见的目光一直密切观察着,看到骆苏的微笑,心里真是又酸又气,极不是滋味。
【帅哥穿风衣的帅哥竟然是我苏苏的哥哥,天辣原来长得好看真的都是一家人】·【以为苏苏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哥哥一苏苏差遗传基因这种东西,果然真的是代代相传的吗[跪]】·【看来我要找个男神来改造我家族基因了】·【哥哥超帅啊啊啊想睡……】·【对于颜狗而言,我原本只是想好好吐槽节目,没想到看到了一场帅哥饕餮盛宴[微笑]节目组,我给你们疯狂打call】·“这次比武的项目有军姿、体能、障碍、攀爬、五公里越野、搏击。
各班每项各出一人,每人成绩,纳入总成绩·”·原本之前骆苏被安排了军姿还极不服气,可如今就在骆绎眼下,竟然有些庆幸自己只是军姿,否则被骆绎亲眼看到自己是怎么攀爬跑滚跳,医院检查怕是又得来一套。
“军姿比赛,新兵班骆苏出列一班陈龙出列二班张霖出列四班周勋出列六班赵勇出列”·说起来,骆苏进军营不过是六天,军姿练习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天,和这些进军营好几个月甚至是一年多的‘新兵’相比,胜算谁大,比都不用比。
可骆苏在他们六人中军姿练习算的上是最好的了,其他人上,只怕胜算更小··骆苏站在中间,在教官的口令之下完成一连串的军姿动作,矫捷熟练,动作到位,并不弱于其他五人。
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手臂的摆动与身体的协调,正如骆苏自己说的,他练过舞,协调力不错··亦或许是骆苏一张明星脸,在六人中,更显得动作飒爽,格外吸引目光,摄像头在六人面前掠过,最后将特写放大在骆苏身上。
【我苏好认真,可爱,想太阳QAQ】·【看起来苏苏和哥哥长得不太像,苏苏太乖了,哥哥那种特别有侵略- xing -的帅,苏苏,你缺嫂子吗上过大学的那种】·【你们一心想当苏苏的媳妇,然而我只想当苏苏的嫂子[微笑]】·【我是当苏苏的媳妇,还是当苏苏的嫂子呢好难选啊_(:з)∠】_】·比试结束,骆苏第一时间对上骆绎的目光,见骆绎不似刚才那番冷冰冰,眼中清润的笑意更甚。
接下来是纪云深的四百米障碍训练,他破了全区的记录是有目共睹传遍了的,当即和他一齐比试的五位战士个个哭笑不得,如临大敌,奋勇向前争分夺秒,可还是输给了毫不费劲以一分三十七秒到达了终点的纪云深。
这么多人在场,摄像机前,不宜太高调··比试结果显而易见,纪云深取得第一的好成绩,成功冲散了骆苏军姿排名第三的失落··在纪云深比试时,骆苏所有目光都集中于他身上,翘首以盼时,忽略了观众席上骆绎凝重深思的目光。
骆绎虽然对娱乐圈所知甚少,但对于纪云深这个名字还是略有耳闻,上次在医院与他有一面之缘,他总觉得纪云深看骆苏的眼神,不一般··接下来奚辞的体能比试,名次排列第二,宴秋的攀爬比试获得第二,莫国庆的五公里越野排第三,莫十一的搏击竟意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
综合下来,明星新兵班的成绩位列第二··没有抢部队的风头,但也算是对得起观众··六个人通过六天的训练,从一名散漫骄傲的明星,真正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
纪云见站在队伍前,没有之前的苛刻与不近人情,他笑着满意着,以看一名合格的战士的目光看着他们,说:“第二名的成绩,没有丢我的脸,也没有丢你们身为一名合格的战士的脸,你们是我带的唯一一个,也是最好的班,希望以后你们在哪,都时刻牢记着,自己曾经是一名穿着军装的战士”·【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节目组将坐在观众席上的亲属带了过来,纪云见在得到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暗示后,不情不愿地宣布解散。
莫国庆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抱着他姐姐的手臂炫耀个不停··奚辞也忙上去,眉头紧锁,虽然不停抱怨老父亲不顾身体来到军营,但眼底那高兴劲头怎么也掩饰不了。
宴秋慢慢踱步在他经纪人面前,像个小孩子似得满脸都是求夸奖··唯独骆苏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脸肃然的骆绎··骆苏不过去,骆绎自己过来。
冬天这广场风有些大,吹得骆绎衣角翻飞,加之他肃然不苟言笑的脸,看的骆苏心里直打退堂鼓,低着头,思考着该怎么和骆绎说··重生强强·正纠结着怎么说,骆绎的影子笼罩过来,骆苏一抬头,先发制人,笑嘻嘻的与骆绎拥抱,“哥,你能来真的太好了爷爷还好吗我好想你们。”
骆苏早些在电话里口不择言,骆绎脑子里想象了一百种他病发的姿势,如今见着人,算是放下了··却还是板着一张脸,“你也知道担心爷爷担心爷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骆老爷子年老,身体向来不好,骆苏是被骆绎一把手带大的,在骆绎面前,总有些小孩心- xing -,“哥,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连赵主任都说我没事了,是你太紧张。”
骆绎对他似乎毫无办法,“没有下次·”·骆苏抿嘴一笑,不敢保证··说是说了,但夸还是要夸的,骆绎替他将歪了的帽檐扶正,习惯纵着他,“你做的很棒,爷爷如果见到了,也会以你为傲。”
听了这话,骆苏就知道骆绎心里没气了,“电视上总会看到的,我才第三……”·骆绎宽慰他,对骆苏取得了最差的成绩,脸上并不觉得无光,“你才训练六天,就能取到第三的成绩,再训练几天,岂不是要拿个第一”·纪云深与纪云见双双站在他身后冷眼望着,冷哼了一声。
骆绎抬眼朝纪云深望去,脸上的笑意无懈可击,“纪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骆绎说的‘又’,是那次在医院,他和纪云深的一面之缘··骆苏放开他,向骆绎介绍,“哥,这是我的战友,纪云深。”
骆绎朝着纪云深伸出了手,“你好,多谢这几天在军营对骆苏的照顾·”·一只手伸了过来与骆绎相握,却不是纪云深的手,而是纪云见的,脸上的笑意难辨,挑衅似得看着骆绎,表情在骆苏面前确实热络无比,“你好,我叫纪云见,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骆绎微不可闻的皱眉,手心处的绞痛便知道纪云见在和他较劲,淡淡开口,“不认识,麻烦你把手拿开·”·第四十三章 ·“不认识, 麻烦你把手拿开。”
纪云见的笑容僵在脸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可真是热脸贴冷屁股上了··不说别的, 单就说纪云见这些年的成名史, 以往争着和他握手的人数不胜数,今儿个竟然还有人嫌弃他的倒贴·如果不是看在骆苏的份上,他会主动和这不知道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冰山握手·纪云见不爽到了极点, 肺都要气炸了·原本骆苏和骆绎那股子亲密劲就已经让纪云见极为不爽,大庭广众, 摄像头还在的情况下,哥哥弟弟搂搂抱抱, 一点规矩都没有·可是在骆苏面前,在摄像头面前,他还得保持着微笑, 甚至还得主动想办法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之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纪云见, 是骆苏的教官·”·说完, 为了体现自己亲切又热烈的态度, 握着骆绎的手更紧了··感受到手心挤压的力度更甚,骆绎眉心拧得越发深刻。
他是医生, 常年在手术室内拿着冰冷的手术刀, 一双手除了拿得起手术刀,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手掌的温度常年冰凉, 和那手术刀的温度无异··被力气稍稍有些大的纪云见热络一握,热度与力度,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骆绎眉心一拧,骆苏便知道这是不耐烦发火的前兆,立马打着圆场,“哥,这是我在部队的教官,平时也挺照顾我的·”·骆绎望了他一眼,似乎也明白不该让骆苏为难,清冷点头,“骆绎。”
算是介绍··纪云见踩着这丁点大的台阶就下了,顺势松了手··一松手,骆绎常年不见阳光白皙的手背上,一个通红的手掌印盖在上面,十分的显眼。
“不知道骆先生在哪高就”·这种场合之下,说这种闲话合适吗·骆绎本就不是个喜欢将自己掏个底掉的人,更何况还是个从未见过的人。
“无可奉告·”·纪云见也不生气,“鄙人不才,在国安部就职,骆先生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虽然职位不高,就管了百来号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行个方便的。”
骆绎望着他,骆苏望着他,就连纪云深也望着他··诧异,迷茫,这人有病·“我虽然年纪轻轻靠着自己努力就坐上了队长的位置,但骆先生这么沉稳的人,我向来十分欣赏,有机会咱们可以多多交流交流,不知道骆先生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女朋友现在工资多少房子车子有吗对前不久主席提出的改革制度有什么看法和建议是否觉得我国目前的社会保障体系完整,政府应从那几个方面着手整顿与调节”·纪云见这番话一口气完全不带喘的,眼底挑衅的目光直逼骆绎。
半响,三人默契的保持沉默··气氛似乎比刚才还要尴尬··骆苏微怔,对骆绎道:“哥,今天这节目就结束了,我……”·骆绎一把打住骆苏的话,望着纪云见,清冷笑道:“没想到纪教官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在国安部任职,想必应该是国防毕业吧,我可没有纪教官这么好的能耐,香江大学毕业,第一医院就职,工资尚可有余钱。”
“原来骆先生是医生真是令人敬佩,不过最近医闹猖獗,如果骆先生有病人亲属闹事,可以直接和我联系·”·“多谢,我接触到的病人都十分和气,恐怕用不着纪教官的帮忙,但我听说最近跨国犯罪集团罪犯开始活跃,纪先生也得注意安全。”
“小打小闹,不值一提,这些年犯在我手上的犯罪团伙也不知道有多少……”·重生强强·纪云见其实也就随口胡吹,毕竟他职位背后的那些事不可能这么大肆张扬说出来。
“纪哥真厉害啊·”骆苏简简单单几个字,成功让纪云见收了音··他望着骆苏,骄傲的谦虚道:“没什么,为人民服务嘛·”·骆苏笑了笑,纪云深实在看不过眼了,将人拉去了一边,“吹够了”·纪云见得意洋洋,“看你说的……你没看到骆苏刚才多崇拜我。”
等两人走远了,骆苏才对骆绎道:“哥,你别介意,他从小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骆苏飞快转移话题,“哥,待会节目结束,咱们一起回家,我想死你和爷爷了”·骆绎眉心紧锁,若有所思应了声好。
《最可爱的人》第一期顺利结束,镜头在李班长以及纪云见身上扫过,在共同比赛的战士们面前扫过,最后将镜头定格于部队大门前鲜艳的旗帜上,不过短短七天,骆苏坐上节目组的车离开部队时,五味杂陈。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纷纷沉默的望着车窗外,似有恋恋不舍的意思在··“我说,你们下期还会参加吗”·车内一阵沉默··《最可爱的人》这节目并没有采取固定嘉宾的制度,节目组最先开始的预想,只是让明星走进军营,让观众切实感受到军营生活,但也并非仅仅只是陆军,节目组还与空军海军部门联系过,如果第一期反响不错,之后与其他部门的合作必然会轻松很多。
第一期邀请的明星其实身上担子并不轻松,骆苏、纪云深与奚辞三人参加节目是因为薛杳的报名,之后,他们是需要立马进入剧组拍摄《夺锋》的,莫国庆兄弟两人也有其他通告要上,宴秋也有自己的行程,封闭式七天,这个苛刻的条件,就已经打消了不少艺人参加的心思。
节目组的车晃晃悠悠停在一处酒店门口,门口四五辆保姆车在那待命,几人七天的战友情待会就得分道扬镳··宴秋先给了骆苏一个大大的拥抱,看起来很是不舍,“骆哥,以后咱们常联系,我一直都盼望能和你一起参加节目呢”·“好,有机会一定一起参加。”
宴秋在骆苏耳边悄悄说:“骆哥,如果你在现在的公司不开心,可以来我公司,我经纪人其实挺看好你的·”·骆苏挑眉略有些惊讶望向了一侧微笑着的宴秋的经纪人,“宴秋,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其实,宴秋的公司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虽然实力不如华影雄厚,但也有足够实力与盛世谈判,有个后台,解约一事会容易很多··纪云深站在保姆车前正与莫国庆兄弟二人告别,天气有些冷,他经纪人给他披上了黑长直筒羽绒服,转头瞧见骆苏,毫不犹豫便朝他走了过来。
自从骆苏和盛世闹掰了之后,盛世对他便摆出了不闻不问的态度,就连他的助理小杨,也都被派遣去了别的部门,现如今,骆苏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纪云深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披到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骆苏的身上。
骆苏作势要拒绝,“纪哥,我不冷,待会我哥会来接我·”·纪云深不咸不淡制止了他要把衣服脱下的手,“穿着吧,你身体不好,容易受冻。
过两天就得进组,准备得怎么样了”·骆苏胸有成足很有自信,他在演戏方面很有天赋,“剧本我背得差不多了,肯定不会拖剧组的后腿。”
“好好努力,我在剧组等你·”·“好”·汽车的喇叭声从骆苏身后传来··骆苏回头一瞧,是骆绎到了。
“纪哥,这几天谢谢您的照顾,之后在剧组,还麻烦多多指教,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纪云深点头,眼神望向了车内的骆绎,“去吧·”·纪云深在看骆绎的同时,骆绎也在看他。
两人明明是笑着点头示意,可那四目相对时,是无比的凝重与敌意··“你要和他合作”·骆苏钻进车内,低头玩着手机,头也没抬,“哥你刚才听到了”·“嗯,听到一点。”
骆绎给他系好安全带,“还是一部电视剧以你的条件,能拍电视剧”·骆苏知道骆绎说的是夜盲症的问题,“哥,没事,我有办法。”
骆绎开车,目光直视前方,有些不太赞同,“苏苏,这部电视剧哥不希望你接·”·骆苏一愣,抬头看他,“为什么”·“纪云深来者不善。”
骆苏不想在这件事上与骆绎产生争执,但也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机会,“可是……哥,我都已经和剧组方面签约,违约费……我赔不起。”
“你是赔不起还是不想放弃”·“哥,这可是薛杳薛导的电视剧,你知道薛杳吗他拍的电影没有不拿奖,没有不卖座的,还有他的电视剧,捧红了多少人,哥,你看我都进娱乐圈了,我这么帅一个小伙子,不红,多浪费。”
骆绎摇头,“他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有才是有才,只不过脾气古怪,你受不了他的·”·骆苏好奇,“哥,你怎么知道的”·“我和他是同学。”
骆苏哑然,但依旧不死心,“哥,脾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作品这是个机会更何况这部戏的剧本我倒背如流,不演多可惜,哥,你信我一次,你看我这次参加节目,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事没发生骆苏,你以为自己晕倒的事情没人知道是吗”·骆苏尴尬将视线放回了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正是纪然吸毒被证实的新闻。
“奇怪,纪然发生这么大的事,陆北川不作为,纪家怎么也没动静·”·重生强强·嘴里嘀嘀咕咕,骆绎听了,冷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吸毒这事有什么好作为的。”
“这不一样”骆苏严肃望着他,前世他被迫吸毒,是骆绎陪着他,逼着他将毒给戒了,而后他像个疯子一样伤人伤己,也是骆绎一直在陪着他,从来不曾放弃过他。
“哥,如果你现在发现我吸毒了,你会放弃我吗”·骆绎随意瞟了他一眼,以一种玩笑口吻道:“你如果敢吸毒,看我不把你腿打断。”
“骆绎同志我和你说正经的”·骆绎无奈道:“不会·”·“所以啊,纪然也是,前段时间不是爆料他是纪家走丢的孙子那为什么纪家人没出来表态”·骆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之前网络上沸沸扬扬宣扬的纪然是纪家走丢的孙子的事情,其实是假的。”
骆苏望着他,凝眉不解,“不是说,亲子鉴定都出来了”·“那是假的,那份亲子鉴定是纪然自己伪造的·”·骆苏似乎没回过神来,“伪造哥,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一向不关注这些事吗”·“之前陆北川与纪然去做亲子鉴定时,赵主任曾和我透过底,纪然和那个纪先生,没有父子关系。”
“没有父子关系怎么可能”兴许是反应太大,被骆绎奇怪看了一眼后,骆苏这才反应过来,稍稍平息了心绪,转而强装无所谓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只觉遍体生寒。
小孩子的记忆有限,他们总是善于记住令他们高兴或是痛苦的事情··骆苏一直以为,小时候因为自己肾源与纪少诚的私生子匹配,所以纪少诚才想让自己将肾捐给他的私生子,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不是纪少诚的儿子。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骆苏脸色煞白,极不自然转头望向车窗外,“没事,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纪家家大业大,谁都想攀上,今天见着的那个纪云深和纪云见也是纪家人,对吗”·“嗯。”
“哦,那行,以后你要是再敢和他们联系,这个家你就不用再回来·”·“……”·第四十四章 ·天色- yin -沉, 斜风细雨淅淅沥沥。
孤儿院门口行人寥寥无几,两棵苍天古树枯枝落叶掉了一地, 寒风吹来, 刮落了枝丫上最后几片枯黄的落叶,悠悠扬扬飘落在陆北川身前··陆北川站在大门前,望着面前崭新的孤儿院, 犹豫迷茫,脚步踯躅不前。
这些天以来, 发生了不少事··纪然被指控吸毒,一直被扣在警局强制戒毒, 陆北川想过保释,但每每见着那份他从赵主任那拿回来的真正的亲子鉴定单时,总有一种被欺骗, 被愚弄的愤怒。
但纪然在他身边终究是待了好些年,保护成了习惯, 终究还是将他从警局带了出来··可他不明白, 纪然是自己这么多年线索追查下来的唯一结果, 也是他亲自从孤儿院带出来的, 名字,年龄, 长相都能对得上, 为什么就不是呢·- yin -差阳错,他到底什么地方弄错了·直到昨天,《最可爱的人》这期节目播出, 节目中六人一炮而红,随之粉丝的喜欢带来的而是对每个明星的深扒。
其中就包括骆苏··很多人不太理解,为什么刚进军营时,独独骆苏与家人通话环节被掐掉,随后便有所谓的朝阳台工作人员将背后花絮爆料,爆出了骆苏与家人之间的争执,粉丝这才知道骆苏竟然是背着骨髓移植手术后复发的危险来参加这类节目。
·这个爆料,直接让那些骆苏的黑粉拿骆苏在军营中表现不佳为黑料而闭了嘴··骆苏原本就是乖巧的形象,加之近几个月爆出来的他时常被纪然、被公司欺压的料,更是激起了粉丝对其的保护欲。
保护弱者,对弱者产生同情是人之常情··而正在此时,在节目中对骆苏大为照顾的纪云深上某访谈节目,公开表示对骆苏的欣赏,以及对他在节目中刻苦表现便是肯定与欣赏,更是声称,骆苏是近几年来,他最为看好的潜力演员,对之后《夺锋》的合作,很期待。
纪云深的发声,无疑是最好的肯定··骆苏的人气一时间居高不下,高高挂在热搜榜首,热度还在持续增长··这一事件,自然是引起了盛世娱乐的高度重视。
沈放嗅到了骆苏成名的机遇,陆北川不关注网络上这些,沈放只得事无巨细将这事汇报给陆北川听··果不其然,陆北川让他去查骆苏全部资料··陆北川想起资料上写的,再生障碍- xing -贫血,骨髓移植,夜盲,每一项,都让他无法直视。
“咯吱——”孤儿院的铁门被人推开,来人见着站在门口的陆北川,眼前一亮,“陆总,你怎么来了”·陆北川点头,一开口,喉咙有些哑,“我来看看院长。”
“快请进·”那人一边热络将陆北川引进门内,“陆总,院长这几天还念叨着您,说是感谢您为孤儿院添砖加瓦,否则冬天到了,孩子们条件哪有这么好。”
宿舍内有孩子趴在窗前探头探脑,见着是陆北川,纷纷笑着大喊,“陆叔叔”·一张张稚嫩可爱的脸笑容洋溢,陆北川停驻片刻,僵硬清冷的面容牵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陆叔叔,你又给我带好吃的了吗”·“陆叔叔,你好久没来了,前两天院长还说起你呢·”·“陆叔叔你别走,你和我们一起玩吧。”
“陆叔叔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呀·”·重生强强·陆北川望着那个一脸懵懂的孩子,最天真的脸上满满的担心,他蹲下去,摸着那孩子冰凉的手,眼底寒冰融化,动容道:“叔叔不冷,叔叔来找院长有事,等叔叔办完事,就来找你们玩,好不好”·“好”·陆北川望着兴高采烈一张张稚嫩可爱的脸,心微微刺痛。
小时候他家被封,大冬天只穿着一件薄外衫站在别墅外,纪然站在纪家门口悄悄看他,见他冷得打颤,也是这么问他,“哥哥,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呀·”·“陆总,你放心,现在孩子们吃得好睡得好,营养也跟得上,学习更不用说,大家都争先想考第一给你看呢。”
“嗯,那就好·”·“这都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出资,这孤儿院还不知道关闭多少年了·”·陆北川敛眉不语··“好了,到了,院长就在里面,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的,多谢·”·陆北川在门口站了一会,推开门往内走··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头发发白和蔼慈祥的老太太,年轻时自己出资创建了这孤儿院,现在年纪大了,身上病痛多,彻底治疗已是不太可能,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好好静养。
“院长,我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吧·”·院长精神不是太好,但见到是陆北川,仍然打起精神,笑着招呼他,“陆总,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陆北川接过院长递来的茶水,“今天过来除了想看看您和孩子们,有件事,也想请教您·”·院长望着他,“哦什么事”·陆北川捏着茶杯,“您还记得纪然吗”·“当然记得,那孩子一向安静,内向,当年被你带走,这些年还好吧。”
陆北川点头,“嗯,还好·”·院长温柔笑了笑,“陆总是想问关于纪然的事”·陆北川犹豫踌躇了片刻,其实他心里害怕更甚。
院长识人多年,看到陆北川犹豫不决的模样,笑道:“陆总问吧,有什么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直说·”·陆北川喉间滚动,“实不相瞒,当年我会来孤儿院带走纪然,是因为我查到他是我一直要找的人,但是最近我发现,我似乎找错人了。”
院长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想请问院长,纪然……纪然他这个名字,是您取的吗”·“这样啊……我明白了,”院长站在窗前望着屋外扒着门框的孩子们,十分温柔,可她却叹了口气,“陆总,如果您当年和我直说是为了找纪然这个人,我不会让你把纪然带走的。”
陆北川声音发抖,“您……什么意思”·“很多年前,孤儿院送来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很可爱,白白嫩嫩的,那孩子说他叫纪然,妈妈去世了,爸爸不要他,你知道,那个时候,遗弃的孩子很多,这也是我开办孤儿院的原因,所以,我给他办了进孤儿院的手续。”
说着,院长冲着陆北川笑了笑,“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对十几年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当年的第二天,那孩子就不见了,后来那天下午,又有人送来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内向沉默不说话,无论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自己叫什么,也是我的错,我看那孩子和纪然长得有些相像,为了方便,就没给那孩子办手续,直接让他顶替了纪然那孩子的名头。”
“人老了,有些过不去的坎越发的清晰,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个三四岁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么小,天气那么冷……”·哐当——·陆北川猛地起身,打翻了面前的茶杯,仓皇后退。
“陆总……”·“院长,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改天……改天再来看您·”·陆北川仓皇而逃··他全身发抖,也是奇怪,来时一点也不觉得冷,现在竟觉得好冷,没有哪个冬天这么冷过,冻到了骨子里。
他拿出手机,可他太冷了,冷到连好几次连拨打的电话的手都按不稳··他竭力让自己情绪稳定,“沈放,是我,陆北川,给骆苏打电话,让他在我办公室等我。”
·说完,挂了电话··——妈妈去世,爸爸不要他··——他那么小,天气那么冷··——陆总,骆苏原来是骆家收养的,骆家父母是警察,当年是从人贩子手上将骆苏救下的,骆家父母还因此牺牲了。
车内暖气十足,陆北川全身颤栗发抖··盛世娱乐,陆北川一路冷脸,大步朝自己办公室走去··“陆总,骆苏在您办公室等您·”·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骆苏正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悠闲的站着,似乎在欣赏书架上那被陆北川粘起来的,已经碎了的存钱罐。
骆苏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冲着陆北川笑了一笑,毫无芥蒂,“陆总,您找我啊·”·那脸上笑意璀璨,好像与他没有任何的隔阂,从前发生的事也好似从未放在心上过。
陆北川一言不发,大步朝他逼近,一只手牢牢擒住他的手腕,不容他动弹,另一只手抓过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在骆苏的掌心,划开了一道小口··“嘶——陆总你干……”·陆北川从容不迫,面容淡定抽过几张纸巾替他止血,渐渐那血止住了,白色纸巾成了腥红的一团。
“待在这,等我·”·陆北川雷厉风行往外走,徒留骆苏一人在办公室内大叫晦气··***·第一医院,陆北川赵主任办公室内等了有三小时了。
重生强强·门被推开,“陆总,结果出来了·”·加急三小时内可出结果··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陆北川有些退缩,他既害怕是,又害怕不是。
但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赵主任叹道:“不是·”·“不是”陆北川双拳紧握,发自内心的不信,“怎么可能”·“结果有误的几率很小,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进行结果复查,过两天出结果。”
“可是,怎么可能,同样的有再生障碍- xing -贫血这个病,同样有夜盲,同样……这么多巧合,为什么不是……”·陆北川感到深深的迷茫与恐惧。
这么多巧合之下仍然不是,那么真正的纪然,会在哪··“再生障碍- xing -贫血和夜盲症,说起来骆苏也有,这也不算什么巧合·”·陆北川颓然坐下,“这就是骆苏的。”
赵主任一愣,“……那就不奇怪了,骆苏两年前做过骨髓移植手术,学术上讲,骨髓移植后的人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与人嵌合体,造血系统和免疫系统的细胞的DNA已经变成了捐献者的,你应该拿骆苏的头发来检测。”
第四十五章 ·骆苏真觉得陆北川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一大早接到沈放电话, 说是陆北川找他··骆苏抱着好聚好散的想法试着来和陆北川谈谈。
可没想到,他刚到办公室, 陆北川疯了似得把自己摁桌上, 还拿刀划了自己一刀·骆苏捂着手心,心情不爽到了极点··陆北川那一刀虽然割得不深,但恰好划在横截掌心的那道纹路上, 刀锋割破皮肤时撕裂的疼痛让骆苏不由自主凝眉忍痛,鲜血顺着掌心滴落到了书桌上, 殷红殷红的。
骆苏又抽了几张纸巾捂了手,径直往外走··早知道在接到沈放电话时候, 就不该乖乖来公司··反正都撕破了脸,谁又给谁脸·刚走出办公室,就见着沈放恰好往这边来。
沈放见骆苏像是没见着他似得往外走, 一把将他拦下了,“等等, 干嘛去, 陆总让你在这等他·”·骆苏思忖了会, 考虑自己该用什么语气对沈放说话。
沈放见他不动, 凝眉,“怎么回事你, 翅膀硬了进去进去, 陆总待会就回来了,找你铁定有事·”·骆苏平白无故被按住划了一刀,心里烦得很, “沈总监,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大可电话通知我,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联系非得当面说以前电话联系得还少”·沈放一愣,没见过语气这么冲的骆苏,从前骆苏在他面前,在陆北川面前,又乖又听话,什么脾气都没有,好拿捏得很。
当即觉得自己身为总监的威严被冒犯,凝眉怒道:“骆苏,真以为自己红了能耍大牌了我的话你不听,陆总的话也不听你现在还是公司的艺人,公司管不了你”·沈放这声音够大,惹得旁边助理办公室频频有人探头张望。
骆苏皱眉,在这和沈放吵,其实挺丢人的,更何况他一小胳膊小身板,硬来铁定讨不了什么好,硬要走,还指不定以后怎么给他小鞋穿··没有解约,真是麻烦··“我知道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其实挺有道理的··骆苏转身进了办公室等人··手上的伤口凝固,骆苏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伤口不怎么深他也就懒得处理,站在陆北川书架前,饶有兴趣欣赏着那个打碎之后又被陆北川粘起来的存钱罐。
存钱罐破碎成小块小块,粘黏起来的纹路清晰可见,可以想象当初陆北川把它粘起来花了多少心血··可是有什么意义呢,除了陆北川,没有谁会把这存钱罐赋予别的意义。
时钟刻度渐渐偏移,骆苏早起有些困,坐沙发上又百般无聊,小眯了一会,竟然毫无防备睡了过去··陆北川失魂落魄从医院赶回来,在得到沈放肯定的答复之后,站在办公室门外踌躇良久。
他不敢进··从医院到公司这一路上,很奇怪,他像是麻木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有,脑子一片空白,到了门口,恐惧莫名的浮上心头··他想起从前所做的一切,这一刻他荒唐的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找错人,如果当年他手段没那么卑劣,如果当时他能对骆苏好一点,如果骆苏只是骆苏不是别人,他如今的境况会不会好一些。
陆北川推开门,放眼望去,骆苏正躺在沙发里,头枕在沙发手扶上,只露出小半个头来··他放轻了脚步声朝骆苏走去,恬淡安稳的睡容毫无防备,睫毛又密又长,闭着眼的时候垂在眼睑,很乖。
和小时候一样乖··为什么从前就没注意到呢·陆北川看得失了神··睡梦中的骆苏翻了个身,一只手垂了下来,上面还沾有鲜血的痕迹。
·陆北川心一紧,转身去找医药箱··骆苏被一阵刺鼻的药水味唤醒,一睁眼,便看到陆北川屈膝半跪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用棉签沾着药水轻柔地给自己手心涂药。
伤口其实不疼了,只是陆北川的棉签挠得他有些痒··骆苏一愣,一惊,手下意识一甩,陆北川手上的棉签被甩到了脸色,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红药水被打翻泼到了地毯里。
陆北川看起来有些狼狈··“陆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骆苏睡了一觉,气都睡没了,当下突然之间见着陆北川,又惊又吓,简直如同见了鬼。
可不是见了鬼陆北川给他上药那副模样,一副要哭不哭的脸色,简直比见了鬼还可怕··“没事,”陆北川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想给你手上的伤上点药,伤了你,抱歉。”
重生强强·骆苏毫不在意似得挥手,“一道小口子·”·陆北川沉默的将棉签与药水瓶捡起扔垃圾桶,拿了个大号创可贴,给骆苏贴上··“不知道陆总今天找我什么事。”
伤口处理好了,接下来就得是正事了··陆北川坐在他对面,望了一眼,有些出神··骆苏也看着陆北川,心里大概猜测陆北川要说的事可能会和纪然有关。
前世陆北川何尝不是这样,一旦遇到有关纪然的事要让自己去办,总会给自己一点甜头,甜头足了,自己才会傻乎乎的帮他办事,心甘情愿当纪然的垫脚石··陆北川不说话,他按捺不住了,“陆总,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了纪然的事吧。”
陆北川望着,似有不解,“你怎么会以为我会为了纪然的事……”话还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他想到了之前··“不,以后,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而找你。”
骆苏觉得陆北川这话像句人话,可惜,他半个字都不信··“是吗,那我得谢谢你·”·陆北川脸色一僵,心一抽,望着骆苏脸上讥讽的微笑,他竟然有股窒息的感觉。
“陆总,咱们直说吧,其实您就是为了纪然的事来找我,我也不会拒绝您,毕竟我现在还是盛世的艺人,您不和我签约,我也没那个钱付违约费,您要捧纪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如今纪然犯了这么大的事,以后复出怕是困难,我可以和您谈一笔交易,怎么样”·骆苏的娓娓而谈让陆北川入了迷,鬼使神差般的,他问道:“什么交易。”
“您只怕自己心里清楚,纪然之后的路怕是不好走,我虽然替纪然背锅背惯了,但吸毒这事,警方都查了,我要背也背不了,”骆苏讽刺道:“总不能我自己扎一针毒品吧。”
不知道为什么,陆北川听了这话,心瞬间有让他无法承受的绞痛··“只要您答应和我解约,我可以站出来作证,从前那些事,是子虚乌有·”·“那些事”·“我会承认骂记者的是我,和其他明星不清不楚的也是我,我都看过了,网上爆出来的照片都很模糊,我说是我,粉丝不一定不信,之后您还可以颠倒黑白,让纪然主动吸毒,说成被动吸毒,虽然都是吸毒,但- xing -质不一样,粉丝接受度也高一点。”
陆北川摇头,“不,不用了·”·“陆总是觉得这个洗白方案不行”骆苏有些心虚,他说的这些看似还行,实际漏洞百出,不过是为了稳住陆北川,骗陆北川给自己解约而已。
骆苏心里小九九多着呢,反正陆北川是个门外汉,对娱乐圈的事所知甚少,纪然想在他手上翻身,简直做梦··可这陆北川看起来油盐不进,有些头疼··莫不成真的要去靠着纪云深进华影,让华影帮自己解约·陆北川手心紧握,咬牙切齿似乎在极力隐忍,“我说过,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找你,纪然的事情我自有主张,不需要你插手,更不需要你牺牲自己再次替他背黑锅。”
骆苏毫不在意,“陆总说笑了,背黑锅这种事我习惯了,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区别·”·“我说了以后你不许再替他担任何事情”陆北川毫无预兆的发怒,他愤然起身,暴躁如同困兽,“你是你,他是他,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骆苏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淡淡道:“是啊,我是我,他是他,我有什么义务要替他背那么多黑锅。”
陆北川瞬间便愣在了原地,气焰瞬间颓然··发生过的事,从来不会有人当做没发生过··他万分艰难解释,悔恨到了极点,“只要你不再提解约的事,继续待在盛世,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骆苏瞬间明白··他当什么呢,原来陆北川真正意图在这啊··看自己有了大红的势头,所以要将自己留在公司··虚情假意一番话先把自己稳住,而后又说两句甜言蜜语把自己哄住。
如果是上辈子,他早奋不顾身往里跳,不管陷阱里有什么,因为他喜欢陆北川,他可是能为陆北川付出一切的可怜虫··但这辈子,他可不是为了陆北川而活的··第四十六章 ·“我想要的一切……您都可以给我”·陆北川言之凿凿, 信誓旦旦,像个深情已久的人, “只要我有, 我都可以给你。”
骆苏望着他,眼底嫌弃的因素一闪而过··他不明白陆北川今天是发什么疯,也不确定陆北川说这番话到底想在他这得到什么, 或者说还想怎么利用他··他想要的有很多,但陆北川给的, 他半点都不想要。
他给予陆北川的信任,早在前世最后那通哄他去夜总会的电话消失殆尽··那是含情脉脉的甜言蜜语, 却给他最后致命一击,将他亲手送上绝路··这个人太可怕了,总是翻脸无情, 如果再相信他,等待他的就是利用被榨干, 他不能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所以陆北川的半个字, 他都不能相信。
“那我先谢过陆总慷慨,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我一定找您, 但是解约的事情……”·“解约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骆苏心底冷哼了一声, 终于不耐烦露出狐狸尾巴了·陆北川说完才后知后觉语气过重,他深吸了口气,暗自懊恼自己没控制情绪, 但只要一想到骆苏如今一心想的就是离开他,那股愤怒,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转移话题,“解约的事情以后再谈,现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演戏,我听说,你后天进组,是不是”·重生强强·骆苏挑眉,内心犹豫并猜测着陆北川为什么提起这事,但面上乖巧得很,有问有答,“是,薛导和我联系过了,后天进组。”
“助理人手够不够需不需要我再安排几个”·骆苏凝眉,这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几个眼线·“不用了,陆总只要把小杨还给我就行。”
“就一个”陆北川边说边去到办公桌面前,拨通沈放办公室的电话,“沈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骆苏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冷静观望。
没过多久,沈放来了,看了一眼沙发上闲适坐着的骆苏,颇为惊讶,不禁多看了几眼··“陆总,您找我什么事”·“骆苏后天进组,你那都安排好没有”·“安排”沈放也楞了,他能有什么安排,整个公司上下,他行程满满,全是关于纪然的安排。
骆苏一向是放养,往日是丢两个助理,跟着纪然就行··纪然去哪他去哪,纪然干嘛他干嘛··现在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单独安排·沈放琢磨着,陆北川怕是看最近纪然最近负面缠身,又看骆苏正如日中天,有取有舍,这才是个商人该有的本- xing -。
他从善如流道:“当然安排好了陆总您尽管放心”·鉴于从前沈放对于纪然的安排滴水不漏,陆北川对于沈放也颇为放心。
“骆苏,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和沈放提,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公司能办到的·”说完,陆北川又补充了一句,“除了解约这事·”·骆苏大概是明白解约一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陆北川眼看自己红了,攥着不放手,以后大红大紫,更不会轻易让自己解约,但自己继续待在盛世,谁知道还会被陆北川榨成什么样··更何况纪然如今虽然负面缠身,但难保陆北川不会为了他又起什么幺蛾子。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在盛世孤立无援,随意拿捏,防不胜防··继续谈也没什么意思··骆苏起身,扬起精致下巴,眉梢一挑,“不用了陆总,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小杨一个人就够了。”
语气冲得很,不似以往骆苏在陆北川面前小心翼翼的语气··沈放凝眉,觉得骆苏最近红得有些飘,在他面前张扬也就算了,在陆总面前还这么一副目中无人的口吻,“骆苏,你怎么和陆总说话的”·骆苏冷冷瞥了沈放一眼,人在屋檐下,越待越憋屈。
等《夺锋》拍完,自己名气更甚,有了底气之后,就得考虑其他公司了··“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沈放又是一愣··往日有陆北川在的地方,骆苏那叫一个赶不走撵不掉,骆苏对陆北川什么意思,谁看不见·可如今这模样反倒让他看不懂了。
沈放如此感知,陆北川又怎么察觉不到,只是他从前向来将精力放在纪然身上,对骆苏的示好与仰望视若无睹,甚至于他都不曾仔细看过骆苏··“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进组,我会让人去接你。”
骆苏微微颔首,毫不犹豫踏出办公室大门··等骆苏一走,沈放连忙道:“陆总,您别放心上,我见过的明星多了去了,都这样,稍微有些红,人就飘了,多打磨打磨,- xing -子是能磨出来的。”
陆北川望着门口方向,有些出神··骆苏适才冷漠的眼神与表情,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在练习室里见到的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少年,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他仰头对自己惊喜又紧张。
那是什么感情,他知道··陆北川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良久才问道:“我问你,骆苏他从前……”·沈放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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