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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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4)
·所以当血精灵对着他俯下身的时候,他忍不住遵从内心的欲望向着血精伸出了手··然后在血精灵猛然深沉下来的眼神注视下,摸了摸其中的一颗··血精灵微微皱了皱眉,他的尖牙是十分敏感的,被圣子柔软的指尖触碰到的时候, 有一股细微的麻痒感瞬间从接触到的地方蔓延开来。
他松开捏着光明圣子脸颊的手, 转而握住了他伸出的手腕,眼中流露出一丝探究:“嗯”·这只小老鼠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劲·在发现和自己同时暧昧不清的两个对象居然是同一个人的时候, 这位三心二意的光明圣子难道不应该心虚慌张吗·可现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冷静·甚至还对他做出这种类似于调戏的举动。
在这一瞬间, 血精灵陷入了短暂的迷茫··——直到他被一股淡淡的、甜美的血液味道惊醒··原来是那只不安分的小老鼠贼胆包天地用指尖勾了勾他的牙,导致自己的指尖不慎被尖利的牙尖划破, 有几滴鲜红的血液从指尖流出,落到了他唇上,将他本就鲜红的唇瓣染得更加靡丽。
“塞西尔殿下,”血精灵将他的手从自己唇边拉开拉开,伸出舌尖将落在唇上的血液舔净,猩红的眸子注视着黑瞳中似乎带着亮光的光明圣子,哑声质问道:“您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比如说,忏悔一下自己脚踏两条船的卑劣事迹·然而光明圣子像是没有听懂他的潜台词一般, 只是将仍在往外渗血的指尖塞回他嘴里,黑瞳专注地注视着他,善解人意地嘱咐道:“亲爱的, 不要浪费了。”
血精灵:“……”·被光明圣子指尖美妙的血液味道吸引,他反- she -- xing -地用舌头吮住那根纤细的指头,将上面的血迹舔得一干二净。
口中含着圣子的指尖,他渐渐地品味出了一丝不对劲··他将口中的手指吐出,重新捏起光明圣子的下巴,血瞳微眯,语气中含着一丝危险地问道:“你早就知道”·面对他袒露出的双重身份,光明圣子实在是表现得实在太过于淡定了。
他确认自己分得清,这种淡定不是源于心理素质的强大,而是一种早就知道真相的理所应当··面对他的逼问,光明圣子只是无辜地眨了眨水润的双眸,小声地回答道:“嗯……”·听到这句肯定的答复,血精灵的瞳孔瞬间紧缩,捏在光明圣子下巴上的手劲也加重了。
——血精灵的伪装术在整个德兰大陆都无人能及,就连之前的教皇本人也无法发现他的本体,实力比教皇还差了一大截的塞西尔是如何发现的呢·血精灵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两人之前的数次接触都回想了一遍,十分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他更深地压低了身躯,将自己的胸腹和光明圣子的完全贴合,将唇凑到他唇角,几乎是挨着他低声呢喃道:“塞西尔,你可真是让我惊喜·”·之前他原以为塞西尔只是教皇手中一个蠢笨的棋子,根本没有将视线投注到他身上的兴趣,直到后来发现了塞西尔并不如表面上那么无知愚蠢,才他开始注意到这位原本并没有什么价值的光明圣子。
·还有他身上流淌着的、甜美的鲜活血液,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包括那具能轻易勾动起他从未有过的的渴望的身体……·他曾以为这些已经让他够意外的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位光明圣子身上,也许还有更多他没摸清的底细。
光明圣子微微一笑,接下了他的称赞,并且礼貌地回道:“谢谢,我也很喜欢你带给我的‘惊喜’·”·血精灵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然后微微转了转头,转而用鼻尖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言语间不乏却波涛暗涌:“我能问问,您是怎么发现的吗”·何晏也用鼻尖回蹭他的,似真似假地回道:“如果说是依靠我的直觉,安布罗斯阁下,你会相信吗”·“我当然相信您,”听到这个回答,血精灵顿了一下,口中敷衍地答道,转而放弃了对他的逼问,将话题转移到了今晚的正事上,哑声道:“不过,我们还是先来完成你的成人礼吧。”
血精灵用一只手禁锢住光明圣子的脖颈,露出锋利的尖牙,毫不留情地在他白腻的脖颈上咬了一口··当利齿刺破皮肤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光明圣子略显隐忍的闷哼声,不过他没有心软,而是将利齿更深地刺了下去,然后肆意舔吮着从伤口中涌出的甜美血液。
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故意和两边都暧昧不清,装作一无所知地看着他像个嫉妒狂一样发疯吃醋,光明圣子的这个癖好——可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这只小老鼠的心,显然已经坏透了。
这种坏东西,不被好好教训一顿,是根本不可能记住教训的·况且,看着一只皮白肉嫩的猎物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还要克制着自己只在它身上舔两下咬两口,而不能露出獠牙将它彻底吞吃入腹,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但长久的克制之后,真正将猎物吃到口时所感受到的美味,却也是翻倍的··这一晚,血精灵终于脱下了伪善的面具,拿起了刀叉,愉快地将坏心眼的小猎物啃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小猎物啃得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会睁着一双含着水雾的黑眸小声地求饶,才终于将- shi -漉漉的獠牙从猎物身上抽离了出来。
……·在光明圣子的成年仪式结束后的整整半个月时间里,希斐尔的街道上还时常可以听到谈论他的契约骑士的声音··而被软禁的教皇却如同销声匿迹了一般,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德兰皇室对外的公告也一直宣称仍在调查中。
虽然对于教皇倒台十分喜闻乐见幸灾乐祸,但是何晏也清楚地知道,较真来讲,教皇这一次其实是被冤枉的··魔气实际上是意图和光明女神抢夺德兰大陆信仰的黑暗神带来的产物,跟教皇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过不巧的是,教皇为了改造光明圣子的身体而炼制“厄洛斯的馈赠”时,曾经频繁地使用过从魔兽身上提取出来的魔气结晶,从而留下了把柄··安布罗斯心思深沉,手段极多,一旦被他抓到了把柄,即使是教皇也吃不消。
在原来的轨迹中,他就是发现了塞西尔的死亡真相后,对教皇起了疑心,之后靠着血精灵的敏锐的天赋,在教皇身上发现了魔气残留的很细,从而利用这点,悄无声息地在一场庆典上,用魔气结晶引动了那一点微不可查的痕迹,在众目睽睽之下造成了教皇和魔气有联系的“假象”。
现在,虽然时间提前了许多,但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命运轨迹牵引,教皇最终还是以相同的方式爆出了丑闻,从神坛上被拉扯下来··又过了半个月,等到民众对光明教廷的关注度减淡许多后,德兰皇室才给出了最终的调查结果:·教皇因为神力下降而被狡猾的魔气钻了空子,现在经过各位主教的尽力净化,身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彻底驱逐。
教皇本人在此之前对于这件事毫不知情,如今感到非常愧疚··因为神力下降,他将潜心修养,无力再掌管教廷事务,所以中央教廷的事务将暂由光明圣子代管,直到新任教皇继位。
其中的潜台词谁都看得出来,虽然教皇保留了最后的名声和体面,但除此之外,他几乎失去了一切权利··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一场博弈,在圣骑士团和德兰皇室的联手下,教皇算是输得干脆利落。
而虽然明面上光明圣子似乎成了最大的赢家,但是只要长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件事的得益者首先是圣骑士团团长,其次是德兰皇室,最后才是这位光明圣子··一个不懂权谋、除了信仰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狂热信教徒,除了被人当做棋子拿捏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而圣骑士团团长和光名圣子结下契约这件事,如今看起来也十分合情合理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看德兰皇室给出的最终结果,这位十分好拿捏的光明圣子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的教皇,圣骑士团团长和他结契,目的不过是为了通过他掌控光明教廷罢了。
——契约中只规定了契约两端的人不许背叛彼此,可没有强行约束骑士不能和效忠者夺权··所以德兰国王才对光明圣子上发生的“意外”显得如此淡定,显然是已经提前和圣骑士团团长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两人暂时完成了一场和谐的利益分配。
至于那位尊贵的光明圣子,在他眼中无疑也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威胁- xing -的傀儡罢了··在教皇一事的结果出来后,中央教廷再次混乱了一段时间,红衣主教们试图向德兰皇室施压,将管理中央教廷的权利交给教廷理事会而不是圣子一人。
不过由于如今中央教廷已经有一半都被圣骑士团把控了,这一场抗议最后仍是毫无悬念地被驳回了··所以何晏就这样在红衣主教们极度的不甘不愿中,成了中央教廷的代管教皇。
不过好在由于教皇名义上只是因为神力下降而“修养”,并不是被革职除名,所以要等到两年后教皇任期到了,才能更换新任教皇··所以在这之前,光明圣子都只能“代管”中央教廷的事务。
所以在这两年里,虽然和背后站着圣骑士团团的光明圣子争夺起来可能很艰难,但总归他们还有机会争取下一任教皇的职位·不过何晏可没心思管这些红衣主教们在想什么,事实上和他们想象的完全相反,他对教皇的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掺和到这一场权利的角逐中。
有那个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时间,还不如多摸摸自家血精灵的那两颗小尖牙··可安布罗斯显然没能跟他的想法对上线,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将他推到了“代管教皇”的位置上。
所以在一场“交流”过后,何晏就直白地向躺在他床榻上坦露这胸膛的的圣骑士团团长表达了自己其实并不想当教皇的意愿··血精灵用血红的眸子注视了他许久,勾起唇角微微地笑了起来,承诺道:“别急,你想要的愿望,我都会为你达成。”
何晏意味深长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从光明教廷离开,你会跟我一起吗”·血精灵承诺般吻了吻他的指尖,“当然,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他其实并不是多么相信这些话的可信度,毕竟这只小老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可不敢将他当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子··不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塞西尔亲口说出了这种话,他也就顺势当真了。
即使今后他再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何晏又伸出指尖勾了勾他的小尖牙,似乎是忽然想到般好奇地问道:“安布罗斯,你真正的种族是什么兽人吗”·虽然安布罗斯在他面前露出了血眸,但他身上其他属于精灵族的特征都还藏的好好的。
——比如说精灵族特有的小尖耳朵·他曾经德兰大陆种族在画像上见过精灵的耳朵,看起来要比人类的细长上许多,并且还要轻薄一些,捏起来的感觉一定很独特。
都说生物在情事中的自制力是最弱的,但血精灵显然克制得很好,他曾在血精灵“激动”的时候用余光观察过,却从来没有见到他的耳朵变换过形状··血精灵用白生生的小尖牙含住他的指尖,在上面极轻地啃了一口,眼中带上了一抹不明的笑意:“相信我,您很快就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果然,没过多久,何晏就接到一个了去永夜之森外围排查魔气源头的任务··在德兰大陆上,所有牵涉到永夜之森的事情,基本都和“危险”两个字沾边。
德兰大陆上众所周知的不能随意踏入的地方有五个,其中一个就是永夜之森··永夜之森是魔兽的聚集地之一,并且因为地形原因,充满了各种无法预知的危险,而神秘的精灵族,就隐没在它的最深处,被自然的力量所庇护,与德兰大陆的其他种族隔离开来,·上千年来有过无数生灵想要找寻到他们的聚集地,却都无一例外地被永夜之森挡在了围墙之外。
这个任务不是别人,正是是安布罗斯亲手推倒他面前的··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安布罗斯作为他的契约骑士,肯定是要和他一起去的,在圣骑士团团长的护卫下,所以其实也并不用太过于担心。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让他在光明教廷中树立威信的好机会··所以何晏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安排··在原来的轨迹中,塞西尔也同样接到了这个任务,不过不是圣骑士团团长推动的,而是由教皇亲自指派给他的。
也就是在这次任务中,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发生改变,在教皇的有意安排下,作为交换的一部分,被兽人族的人劫持走了··当然,光明教廷对外宣称的是光明圣子意外失踪,并借此机会将矛头引向了根本找不到踪迹的精灵族身上,所以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次随着教皇的提前倒台,他和兽人族之间的交易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所以这一次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有兽人族什么事··所以——安布罗斯这是想,带着他回老家·想到不久前安布罗斯回答他的那句话,何晏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既然血精灵要故作神秘,身为一个自认为十分善解人意的对象,何晏也只好假装不知道他的目的··永夜之森距离希斐尔十分遥远,这一次他们用了将近七天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了永夜之森的边缘地带。
因为传闻这座森林里有着能吞噬生灵的恐怖力量,所以附近并没有人口居住,更没有旅馆之类的,只有几个佣兵在这里建立的简陋的落脚点,不过光明教廷向来和佣兵这种游走在黑色地带的人群关系冷淡,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自己在森林边缘扎营。
虽然传说中永夜之森极其可怖,但事实上,只要实力足够,进入外围查探通常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和层出不穷的危险相匹配的是,永夜之森的魔兽资源很丰富,所以时常会有佣兵来到这里为了钱财而冒险。
虽然随着近些年来魔气的出现,魔兽的市场已经缩紧了许多,但在一些珍稀的植物上仍旧有利可图··他们这次来到永夜之森后,就碰到了由一个四名佣兵组成的、刚刚从森林里钻出来的佣兵小队。
对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似乎很忌惮他们,远远地朝他们打量了一眼,就快速地绕路远离了··何晏到没在意这些,天色已经开始转暗,入夜后的永夜之森远比白天要危险的多,所以他们要加快步伐,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地方为夜宿做好准备。
一切准备好后,给圣骑士们分好排班,众人就准备休息了··因为这次的行程过长,要带的行李太多,为了减轻负担,都是两个人分一个帐篷,所以何晏就顺其自然地和自己的契约骑士分享了同一个帐篷,并且更进一步地分享了同一条被褥。
并不用像上次一样,劳烦血精灵避开巡逻的圣骑士来“偷袭”他了··身为圣骑士团团长,同时也是光明圣子的契约骑士,安布罗斯是不用参加夜间巡逻的排班的,毕竟公认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位贵重的光明圣子。
得益于塞西尔以往在众人心中建立的圣洁形象,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安布罗斯之间只是纯洁的被效忠者和契约骑士,并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和自己的契约骑士之前有着什么不正当关系。
不过事实却是——·圣骑士团团长为娇贵的光明圣子进行完夜间洗漱后,顺手搂着腰将他放在了桌沿上,抬起他的手腕,露出闪着森寒白光的尖牙,在白皙的皮肤上咬出一个细小的小洞,慢慢品尝着从其中流出的鲜血。
血精灵以血液作为力量来源,同时他们的唾液也有着促进猎物血液再生的功能,这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实用的能力··所以虽然何晏时常被血精灵逮着就啃上两口,但其实身体非常健康,甚至因为血精灵的精心投喂,身上还长出了一点儿肉。
何晏空闲的那只手插入了血精灵的浅金色的发间,紧紧地攥着他的发丝,因为手腕上的细微疼痛感,口中不时轻微地哼哼着··血精灵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改不掉的习惯,就是在正餐开场前,一定要品尝一道分量不大却及其可口的甜点。
然而——·“请稍等一下,”血精灵的动作顿了一下,将他的手腕放下,伸舌将尖牙上残留的一点血液舔净,眼中闪过一丝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虞,“让我去解决一个不慎溜进来的脏东西。”
 ·第115章 伪善的圣骑士·说完那句话, 血精灵便收敛起了眼瞳中的血色, 伸手拎起外套和佩剑, 一边穿一边朝着门帘走去··当他掀开帐篷的帘子时,已经衣衫规整、面容冷静,完全恢复了一位圣骑士团团长应有的模样。
守在门前的圣骑士见他忽然走出来,连忙向他行礼,“团长, 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圣骑士团团长微微摇头, 脚步不停,简短地对着他吩咐道:“立刻在圣子这里加派人手。”
“遵命”·虽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源于绝对的服从- xing -, 圣骑士还是立刻执行了安布罗斯的命令··在寂静的深夜中,只听得见圣骑士们来回走动发出的冰冷的金属响声。
魔兽的本能中都有很强的趋光- xing -, 而永夜之森中的魔兽和别的地方比起来尤为凶悍,为了防止遭到大规模的魔兽袭击,即使是这样这样一支同时有着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的强悍队伍,也不敢在这里的深夜使用光明术照明。
于是主教们不辞辛劳地为每一位圣骑士都加持了夜视术,使他们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细微之处的一举一动,来保证夜晚巡逻的正常进行··所以整个驻扎的地方,都是没有一点儿光亮的。
安布罗斯穿过在营帐间巡逻的圣骑士队伍,穿过营帐外的防卫阵法, 快步走入了更深的黑暗中··他鼻尖微微抽动了一下,捕捉着空气中留下的一丝细微的味道残留,于夜色中舒展得尤其圆的瞳孔中泛起一点一闪而逝的幽暗红光。
可惜, 那只鬼鬼祟祟的东西跑得比他想象中要快,现在已经找不到踪影了··其实一定要追的话也不是追不上,不过塞西尔还在帐篷中等他,他不能为这件事浪费太多时间。
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到了一处形状极浅的脚印前,半蹲下身,用指尖从地上捻起一小块带着腥味的泥土,放到鼻尖附近嗅闻,原本洁白的手套被肮脏的泥土染上了刺眼的污黑。
这是……兽人的味道·安布罗斯的眉头反- she -- xing -地皱得更紧了··众所周知,精灵族在整个德兰大陆上最厌恶的一个种族就是行事粗蛮无礼的兽人族,厌恶到一闻到兽人身上的气味就会条件反- she -- xing -地心情不虞。
即使他是一只生活习- xing -和普通精灵有着很大不同的血精灵,但对兽人族的厌恶似乎是所有精灵的共- xing -,连他也不能免俗··将心中涌现的厌恶感压下,安布罗斯仔细分析着从泥土中获得的信息。
根据这点残留的气味判断,今晚来潜入了营帐中的应当是一个实力不低的兽人,不过气味稍微有些混杂,说明他还有别的同伴,只是今晚没有一起行动··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所以还是有备而来·有意思,一个实力强大的兽人族团伙在深夜偷偷摸摸地潜入光明教廷的营帐,绝不可能打着什么好主意。
他将指尖的泥土碾掉,从地上起身,用了一个清洁术将手套上的污黑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然后往回折返··回到驻地后,他召来这次跟着一起出任务的两位铁骑长,面容冷峻地吩咐道:“有兽人族的痕迹,加强警戒。”
两位铁骑长眼中同时露出惊诧之意,“可阵法并没有被触动·”·因为这次的所处的环境尤为危险,所以营地外层的阵法是由光明圣子和主教们一起花费了整整两个小时布下的高级防御阵,能检测到一百米之外的生物活动痕迹。
如果有兽人接近的话,阵法不可能没有提示··除非——·这个兽人的实力强到能在高级防御阵中来去自如··安布罗斯摇摇头,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想,“这只兽人很强,我已经在原本的阵法外布下了一个应急防御阵,今晚加强警戒,明天再请圣子加固阵法。”
两位铁骑长没有对他的决定提出任何异议,领命去重新安排人手了··淡淡地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圣骑士们,安布罗斯转身向着属于他和光明圣子的营帐中走去。
即将掀开门帐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伸出的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果断地脱下了自己洁白的手套,用一个吞噬术将它们彻底摧毁,才走进了帐篷··——即使已经用清洁术彻底清洁过一遍了,他还是觉得上面有着一股属于兽人的挥之不去的臭味。
这种肮脏的臭味,还是不要带进他和塞西尔的帐篷中了··原本被他匆忙留在了桌子上的光明圣子此时已经转移阵地,自觉地爬上了低矮的床榻,浑身都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听到他回来的动静,睁开了带着些- shi -润的黑眸。
他撑着手臂从被褥中坐起身,对着来人问道:“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吗”·安布罗斯再次脱下外套和佩剑,坐到床榻上,眼瞳恢复了一片血色,简洁地答道:“有兽人的味道,很强。”
听见“兽人”两个字,何晏脑子里的那一点睡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控住不住地脱口而出:“兽人”·教皇现在都玩完了,兽人族怎么又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继续交易·毕竟能让安布罗斯评价上一句“很强”的兽人,这次出现的兽人那位兽人族长的几率可以说是无限大了。
毕竟兽人族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种族,毫无例外,每一届的兽人族长都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兽人··看到光明圣子猛然瞪得圆溜溜的漆黑双眼,血精灵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扯开,喉间逸出一声冷哼。
他就说这只小老鼠还有很多事瞒着他··这不,就么快就露馅了一件··光明圣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若无其事地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转而对着血精灵问道:“你见到那只兽人了吗”·兽人族长虽然实力强悍,但是他同时也有着兽人的通病——大脑愚钝。
这点从原来的轨迹中,这位兽人族长被塞西尔的光明禁术打成了重伤之后还敢去找教皇“算账”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了,虽然他的实力强到令教皇忌惮,但是在脑袋上,十个兽人族长加起来也斗不过一个教皇。
·如果教皇没有倒台的话,这位兽人族长原本是应该被教皇搞死的,而教皇无论是在原来的轨迹中还是现在新的命运轨道里,都败在了血精灵的手上··所以根据这条食物链,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兽人族长绝不会是血精灵的对手。
“只是找到了一点儿痕迹而已,”血精灵伸出有着锋利指甲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地滑动着,“不过,您好像对兽人很关心”·他们身下的床榻是到达永夜之森后用处理过后的树木枝干简单搭建而成的,十分低矮,只有四五十公分高。
血精灵坐在床边一条腿随意地直直伸着,另一条腿微微蜷着,是一种很放松的姿势··然而他已经变得深沉起来的眼眸和暧昧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动作,透露出了他内心其实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放松,他微微咧开嘴,对着光明圣子露出尖牙:“亲爱的,不解释一下吗”·何晏歪了歪头,避开血精灵尖利的指甲,纤长的鸦羽微微颤了颤,像是妥协一般开口道:“其实只是一个猜测……”·“没关系,”血精灵将自己的上半身凑得离光明圣子更近了,长臂一伸,按在了他身旁,几乎是一个将他整个搂住的姿势,似乎十分善解人意道:“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何晏组织了一下语言,模糊不清地说道:“教皇和兽人族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交易,这件交易关系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也许和光明女神有关·”·虽然他没有提及自己在这场交易中的作用,但是以血精灵的缜密思维,联系到他身体中的那颗“厄洛斯的祝福”,几乎是立刻就将这场交易的细节补全了个七七八八。
毕竟这一届的兽人族族长的好色嗜欲是出了名的,据说他男女通吃,尤其喜爱看起来干净纯洁、介于少年和青年的男孩··长了一张精致而圣洁脸庞、刚刚成年,看起来鲜嫩而可口的光明圣子,可不就是那位兽人族长最喜爱的那种类型吗·想到这里,血精灵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对兽人族的厌恶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手上的力气也控制不住地加重。
随即,只听到“咔——”一声,被他按着的简易床榻不堪重负地裂开了一条缝··他沉默了一下,抬手放了个修复术,极快地将那一点儿裂痕修复了,手却没有再放下去,而是直接搂住了面前光明圣子的腰身,将他狠狠地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他心中有一团包含着愤怒和后怕的火焰,几乎在瞬间就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让他急切地寻找着一个突破口将它发泄出去··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唇舌交缠中,他锋利的尖牙划过光明圣子柔软的唇瓣,几乎是立刻就在上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第一次,血精灵在接吻的时候,咬破了他的唇瓣··唇上的痛觉神经似乎异常敏感,何晏皱着眉头,几次想将血精灵推开,但都由于身体力量上的巨大差距而宣告失败。
不知道这场吻究竟持续了多久,总之在他被痛死之前,血精灵终于放开了他··何晏张大口喘着气,唇瓣因为剧烈的摩擦和血液沾染,而显得异常靡艳··血精灵俯身将他唇上残存的血迹仔细吮吸了个一干二净,才低哑地对着他缓缓说道:“塞西尔,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那颗种子,你是知情的吧”·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确实被血精灵用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何晏的眼睫颤了颤:“……”·这一次对象的心机太深,很不好糊弄的样子,让他想装个傻子都不成,真是太难搞了··血精灵见他没有回答,只是不安地垂着眼,倒也不强求,声音似乎变得更加- yin -沉,继续自顾自地问道:“你明知道它的存在,为什么还要引诱我”·虽然“厄洛斯的馈赠”的第一次苏醒是因为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撩拨了光明圣子,但是后来,光明圣子可是反过来主动引诱了“安布罗斯”。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厄洛斯的馈赠”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存在,在被爱欲唤醒的初期还可以通过外力强行镇压,但要是在不做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宿主接受了他人的“灌溉”,这世上就再没有任何方法能将它宿主体内拔除。
如果“安布罗斯”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没有经受住塞西尔的诱惑,从而和他发生了关系,那么就算是精灵圣水也救不了这位任意妄为的光明圣子·何晏:“……”·虽然他很想辩解说他只是恶趣味发作,并且十分相信对方不会不顾情况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看现在血精灵被他的任- xing -快要气到爆炸的样子,他直觉比起说出真相,自己还是乖乖“认错”比较好··所以当血精灵的话音落下后,他就伸出手臂,主动揽住了血精灵的脖颈,用刚刚被血精灵蹂躏得糜烂的唇瓣讨好地亲了亲他紧绷的唇角。
血精灵看着事发之后才开始卖可怜的光明圣子,沉沉一笑,身体力行地教育了这位光明圣子整整一夜,让他为自己的任- xing -付出了深刻的代价··……·第二天何晏醒来时,原本躺在身旁的安布罗斯已经找不到踪影了。
他从床上坐起身,被褥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了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如果现在有人闯进来看到他这幅模样,相信很快他和自己契约骑士之间的绯闻就可以传遍整个德兰大陆了。
好在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只需要用一个小小的治愈术,就可以将痕迹这些完全消除··何晏收拾完毕、简单地吃了点安布罗斯给他准备的早餐后就走出了帐篷,四顾一圈后没有找到安布罗斯的踪影,于是对着守在帐篷旁的圣骑士问道:“你们团长呢”·他昨天被异常生气的血精灵折腾到了很晚才入睡,现在看天色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虽然不指望来到永夜之森的第一天就将任务完成,但也不能这么敷衍··圣骑士恭敬地答道:“团长大人此时应当在布鲁斯铁骑长的帐篷中商议事务·”·何晏微微点了点头,向着圣骑士口中所言的那位铁骑长帐篷的方向走去。
当他到了布鲁斯的帐篷外时,正巧碰到一脸淡漠的安布罗斯掀开帘子,领着包括布鲁斯在内的一群圣骑士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一群圣骑士见到他,纷纷涌上来向他行骑士礼。
既然光明圣子已经和他们的团长结下了契约,无论实际情况如何,他们在明面上都一定要对光明圣子表现得毕恭毕敬··应该是之前安排好了事务,圣骑士们在向他行过礼后,纷纷四散离开了,只留下圣骑士团团长一人。
安布罗斯最后弯腰吻了吻他的手背,湛蓝的眼瞳像是盛满了星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微微凑近了一些,体贴地问道:“早安,您身体还舒服吗”·何晏:“……还好。”
圣骑士团团长今天似乎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丝毫看不出昨晚冷酷残忍的影子,温柔地关心完他的身体后,对着他发出了邀请:“那么塞西尔殿下,请和我一起去加固一下结界吧。”
在高级防御结界的基础上将它再次加固升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在这里的全部主教和圣骑士中,也只有他们两个的神力级别,才能相对而言轻松地完成这个任务··在加固结界的过程中,圣骑士团团长和他一条条地叙述着今早他因为身体缘故缺席的那场商议的结果:“因为有实力未知的兽人存在,所以我们决定暂且将这一次任务推后,加强防备,先将兽人的事解决。”
也许是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事,安布罗斯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几乎是威胁一般和他强调:“塞西尔殿下,尤其是你,在没有我的陪同下,决不能走出结界一步。”
何晏乖乖点头,反过来宽慰他:“不用太担心我,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这具身体的潜力是巨大的,在原来的轨迹中,塞西尔在被教皇禁锢了部分审理的情况下都能发动光明禁术,这一次有了防备,肯定不会更糟。
不过安布罗斯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不置可否道:“只要你听话,塞西尔,这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任- xing -·”·何晏:“……”·看来他在这位圣骑士团团长心中喜欢作死的标签是彻底去不掉了。
在接下来的半天中,安布罗斯一直表现得忙碌而冷静,指挥着圣骑士们在周围制作各种各样的险境,为那名寻摸不到踪迹的“客人”准备一些小惊喜··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何晏看着圣骑士团团长在阳光下显得俊美的面容,却在他眉眼间看到了一股掩藏的极深的- yin -霾。
他可以肯定,安布罗斯现在的冷静只是强行伪装出来的,他仍处在极度的不开心中··他只是暂时将其压抑了起来,早晚还是要将这股郁结之气发泄出来的··而这位道貌岸然的圣骑士团团长发泄的方式就是——·何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趁着四下无人注意,颇有些忧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虽然现在他那里已经被治疗术治愈得一丝异样感也没有了,但是那种使用过度、一刻也不得休息的酸痛感,实在是让人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不过在他再次成为安布罗斯的“出气筒”之前,一个更合适的出气筒准时地按照剧本出现在了规定好的场景中。
兽人族不愧为蝉联了“德兰大陆最不愿意动脑子的种族”这项评测整整十八届的冠军,那名估计就是兽人族长本人的兽人不仅连续两夜来到他们的营帐外转悠,并且在第二次的时候十分心大地一脚踩进了在圣骑士们热火朝天地布置了一下午的陷阱中。
精灵是天生的陷阱专家,这些经由安布罗斯指导的险境极其隐蔽并且难缠,兽人落入其中后,在里面挣扎了许久,直到弄出的动静将所有主教和圣骑士都引来了,都没能从陷阱中脱身。
最后只听见一声充满怒气的兽吼,一只体型比两个成年男人还要庞大、浑身肌肉虬结成块的强健雄狮从陷阱中跃出,鬓毛炸开,出现在了全副武装的圣骑士们面前··看着面前兽型几乎是自己两三倍大的凶猛兽人,圣骑士团团长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抽出腰间在月色下闪烁着森寒光芒的佩剑,对着一旁的圣骑士吩咐了一句“保护好圣子”,就径直朝着暴怒的兽人迎了上去··由于双方都带着火气,所以一人一兽很快就打成了一团,并且在安布罗斯的有意引导下,两人的战场距离营帐越来越远,逐渐向着永夜之森深处移动。
没有加入战斗的圣骑士们显然有些担心他们团长的安危,急忙询问何晏是否要去支援··何晏果断开口拦住了他们:“那名兽人很强,不过远不是安布罗斯的对手,他既然选择了独自迎战,我想你们不必过去打扰他们的争斗。”
永夜之森本来就是精灵族的大本营,安布罗斯进入其中只有占据优势的可能;而雄狮显然是在平坦的开阔地带上才能发挥出最大力量的动物,森林的环境对那位兽人族长而言并不友好。
因为团长离去前已经吩咐了他们保护光明圣子,那么也就默认了他们暂时要听这位圣子的命令,圣骑士是一个纪律- xing -极强的团队,所以何晏发话后,即使有人并不完全赞同他的话,但所有圣骑士都留在了原地。
何晏听着远处时不时传来的属于野兽的凄厉嘶吼,目光逐渐变得悠远··就让安布罗斯好好发泄一下吧··等他揍兽人揍得心情舒畅了,也许今晚他的屁股可以少遭点殃。
 ·第116章 伪善的圣骑士·这一夜永夜之森并不平静··无数魔兽被剧烈的打斗声惊醒, 在漆黑一片的森林中张开各色兽瞳, 想要分一杯羹, 但又被两个顶尖强者战斗制造出的惊人威势摄住,靠近之后又快速惊吓地跑开。
这些处在外围的魔兽实力一般,根本不敢掺和这一场远超他们级别的战斗··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愤怒中夹杂着凄厉的兽吼声才渐渐停止直至消失,又过了没多久, 等在原地的何晏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拖着一坨东西走了回来。
正是安布罗斯··刚刚的那一场战斗似乎异常激烈,圣骑士团团长身上的肩甲都碎了一个, 要掉不掉地挂在身上, 华丽的白金色骑士服上溅满血迹,连脸上都没有幸免。
暗色的血迹沾染在他的下巴和脸颊上, 再加上面上冷漠的神情,在无边夜色的映衬下,如同一尊俊美的杀神一般,向着他们走近··看到安布罗斯的模样,在场的圣骑士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抹惊讶之意。
虽然他们也见过团长对战的模样,但安布罗斯一向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浑身戾气外露的那么明显,还是第一次见··走得近了, 众人发现被圣骑士团团长拽着头发拖行的是一个成年男人,身上捆着由光明术化成的流动着金色光芒的锁链。
这应该就是刚刚的那只兽人了,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和那头雄狮的鬓毛是同一种颜色··安布罗斯在众人面前站定, 松手将手里的兽人扔在了地上··他的视线和站在一旁的光明圣子对视了一眼,眼中划过一道暗芒,然后将视线移开,对着圣骑士们吩咐道:“远处的战场已经打扫干净,稍后你们和各位主教一起将这附近的血迹全部消除。”
血腥味会引来魔兽,并且兽人之王的血液蕴含着力量,如果放任不管,必定会引来诸多魔兽的争相舔食··虽然永夜之森外围的魔兽实力并不算很高,但来的数量多了,也是一个大麻烦。
和仅仅是显得有些狼狈的安布罗斯相比,这只兽人可就要显得狼狈多了,浑身肌肉上全是崩裂的伤口,仍在不住地流着血,将地面都染红了一片··这名兽人的身体紧紧蜷缩着,腹部和腿上的血迹尤其多,看得出来那里应当是有着极其严重的伤口。
兽人那一双棕色兽瞳异常明亮,凶狠地瞪视着周围的人··何晏打量安布罗斯身上伤口的时候,顺便扫了地上的兽人一眼··他的视线在兽人下腹那滩血迹上停顿了一瞬,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迟疑,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名兽人的感知异常敏锐,几乎是瞬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在看清楚他的脸时,那双竖起的兽瞳紧缩,蜷起的身体也挣动了一下,很激动的模样。
然后当即被折回去的圣骑士团团长毫不留情地正对着脸踩了一脚··兽人应该是被下了禁言术,即使是被人这么做出了这么带有侮辱- xing -的举动,也只能听到他喉间发出一抹低沉的闷哼,等到圣骑士团团长那只冷硬的靴子移开时,就连唯一勉强能看的脸也阵亡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把视线从惨不忍睹的兽人族族长脸上移开:“……”·他检查了一遍安布罗斯身上的伤势··圣骑士团团长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实际身上的血液绝大多数都不是自己的,从头翻到脚总共也只有一些轻伤,只用了两个低级治愈术就搞定了。
之后主教和圣骑士们将战场打扫干净,就将被绑得只能在地上不甘扭动的兽人拎了回去,按照圣骑士团团长的吩咐,严加看管了起来,等待明天进行审讯··交代好一切事物,安布罗斯就跟着自己的光明圣子回到了帐篷中。
当然,在回去之前,他还借用了一位铁骑长的帐篷,将自己那一身沾满了兽人腥臭血液的骑士服换掉,又给自己简单沐浴了一下,才一身干净清爽地回到了休息的地方··何晏看着他这一系列的龟毛举动,切实地感受到了精灵族对兽人族的不喜程度。
然后一进门,他就被龟毛无比的血精灵从后面搂住了腰身,整个人瞬间被另一个人身上略显冷冽的气息包围了,然后只感觉肩膀一沉,一颗头颅重重地压在了他肩上··何晏伸手摸了摸那颗头,问道:“怎么了”·因为圣骑士刚刚沐浴完毕,所以发丝间还带着一丝潮- shi -的感觉。
血精灵用高挺的鼻尖在他颈窝上磨蹭,稍显沉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答非所问道:“你是我的·”·……还真是没有安全感··何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嗯。”
血精灵又默默地搂了他半晌,才将他放开,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闪着金芒的东西,“猜猜这是什么”·那是一个破碎的容器底座,虽然是残缺不全的,但依旧闪烁着微弱而圣洁的光辉,被一条虚浮的暗色锁链禁锢着,从而遮掩了全部气息。
何晏顺着血精灵的意思,将那个东西接到了手中,仔细打量着··虽然感知不到这个东西的具体的气息和属- xing -,不过看这东西显眼的特征,再联系一下今晚来偷袭的兽人族长,这应该是那一片落在兽人族手中的光明神器碎片·不过原本的塞西尔应该是不知道这块神器碎片的存在的,所以在血精灵的注视下,何晏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犹豫道:“光属- xing -的法器”·血精灵奖励- xing -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答对了,这是一片光明神器碎片。”
何晏适时地将眼睛瞪圆了··血精灵似乎是被他的表现逗笑了,眼中划过一抹柔光,不过下一秒又被厌恶替代,“这就是教皇和兽人族做交易的目的。”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加糟糕的事情,血瞳中煞气更加浓重,冷冷道:“得知教皇下位后,那只蠢货居然想找到我继续这场交易·”·何晏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那位兽人族长做出的事情,真是每一件都会刷新他对兽人族智商下限的认识。
身为圣骑士团团长,安布罗斯的实力是整个大陆都有所听闻的,在明知自己的实力不一定能超过对方的时候,这位兽人族长竟然就傻白甜地这么带着光明神器碎片来上门做交易·虽然光明神器碎片确实是一个极有诱惑力的筹码,但圣骑士背叛契约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那位兽人族长是从哪获得的信心,安布罗斯会被神器碎片打动,从而背叛自己的效忠者·怪不得兽人这种种族虽然在实力上能排在德兰大陆所有种族中的前列,但实际上却一直强盛不起来。
造物主果然是公平的,在赋予了兽人族强大力量的同时,也无情地剥夺了他们的智商··血精灵见他带上了一丝不悦的表情,伸手抚平了他的眉间的痕迹,血瞳中带上了一丝快意:“当然,那只蠢货已经被我揍了一顿。”
反- she -- xing -地想到兽人下腹的大片血迹,何晏很想问问他揍了哪里,不过话到了嘴边,他还是把这句疑问咽了下去,转而换成了另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算了,他是要和对象过夜生活的人,还是不提那种败坏兴致的话题了吧。
血精灵微微勾唇,吻了吻他的唇角:“当然是献给您,我的塞西尔殿下·”·别看这只是一块神器碎片,但这可是被光明女神灌注过神力的神器,上面残留着一丝最本源的光明神力,在神明的世界中可能不算什么,但放在属于低级位面的德兰大陆,就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了。
·光明圣子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这样一件每一位主教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并不安全,我认为让我的契约骑士保管会更妥善一些,对吗”·魔气的出现只是黑暗神入侵德兰大陆的一个开始,从没有一位神明能独占整个大陆的信仰,所以这是一场无法阻止的战争,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过不了几年,光明教廷就会在新成立的黑暗神教的冲击下乱成一团,并且随着其他神明的趁乱搅混水,形势会变得更加复杂··到时候光明教廷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和平了,而那个时候他的实力还远不足以让他有绝对的把握能保住这件神器碎片。
而血精灵的底牌要比他多得多,这种拿着都烫手的东西,还是交给血精灵保管比较安全··血精灵静静地用血眸注视了他许久,才叹息般低声问道:“您真的这么相信我亲爱的,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方才说将神器碎片献给光明圣子并不是一句试探的话语,而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这只整日拿自己冒险的小老鼠能有一个自保的手段··然而光明圣子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双纯粹得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专注地注视着他,猝不及防地说出了让他心口发烫的话:“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也是我的,安布罗斯。”
作者有话要说:晏晏:这个拿着烫手的东西还是推给老攻吧(*▽*)·安布罗斯:忽然感动.jpg·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 ·第117章 伪善的圣骑士·第二天, 他们对兽人族长进行了审讯。
当然, 因为昨晚何晏已经和安布罗斯秘密达成了私吞光明神器的约定, 为了避免这只智商为负的兽人族长将神器碎片的存在抖露在全体圣骑士和主教面前,这场审讯是秘密进行的,只由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两人主持。
这次审讯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逼问出兽人族长其余同伴的下落··——根据安布罗斯的判断,这位兽人族长, 肯定还有别的同伴··只是昨天的那一场打斗太过于混乱, 兽人味道极重的血液覆盖了一切别的痕迹,让他无法根据气息寻找到另外那些兽人的踪迹。
起初兽人族长还十分嘴硬, 不过- yin -险如安布罗斯, 有的是手段能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表面上还看不出一丝异样··中间兽人族长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想法, 时不时就会用那双包含着愤怒和贪婪的兽瞳往何晏的方向看来。
不过他的视每落在光明圣子身上一次,安布罗斯手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最后这位族长学乖了,只地瞪视着正不断折磨自己的圣骑士团团长,再也不敢往何晏身上看一眼。
最终,兽人族长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在何晏看着都觉得有些心底发凉的折磨下,还是将紧闭的嘴张开了, 不过看得出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试图撒谎··然而大概是兽人族的智商加持,他撒谎的技术是在太拙劣, 最后又被安布罗斯折腾了一番,强制- xing -下了只能吐露真言的禁制,还是不情不愿地招了。
兽人族长对着他们龇牙咧嘴,脸上的肌肉因为身体中行连绵不断的痛苦而扭曲,表情极其狰狞,但却控制不住自己口中的话:“他们往森林深处去了·”·安布罗斯用鞋尖在地上点了点,面无表情地追问道:“他们的追踪石呢”·每个种族都有联系自己族人的一套方法,例如精灵族就是靠着能与小型飞禽沟通的能力以及一些特殊的植物来传递信息。
而兽人族智商有限,离得近了还能通过嗅觉确定同伴的位置,离得远了,超出嗅觉能感知到的范围,可就束手无策了··所以他们干脆借鉴了人类的做法,用大量物资和人类换取了一种蕴含着微弱魔法力量的石头——追踪石,来确认同伴的位置。
追踪石是一种一次- xing -的低级魔法产物,将某个生物的血液滴在上面,可以在短时间内根据血液追踪这个生物的气息··根据血液的多少和其中蕴含的力量,追踪石效果持续时间的长短也不一样,不过这种低级魔法石被激活后效果最多也只能持续十天,是一种极其不划算的消耗品。
这种魔法石在人类市场中的价格并不高,也只有兽傻钱多的兽人族,才会用高价大量购入它们··昨天安布罗斯已经将这位兽人族长从头到脚都收拾了一遍,显而易见的是,他并没有将自己同伴的追踪石带在身上。
不过想想也是,兽人一言不合就切换成魔兽形态干架的天- xing -,决定了他们根本无法妥善保管随身携带的物品··虽然空间法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然而兽人族全员都没有魔法天赋,连追踪石那种低级魔法都要花大价钱从人类手中购买,更不要说更高级的空间魔法物品了,那是只能凭借运气才能从人类手中换来的珍惜物品。
听到安布罗斯毫不客气的追问,兽人族长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了,一双兽瞳中血丝漫布,简直要滴出血来,口中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在最近的佣兵小屋里。”
佣兵小屋就是佣兵工会在永夜之森建立的供佣兵落脚的简陋小房子,他们来时还路过过那里··不过,兽人族什么时候和佣兵扯上关系了·想到在来到永夜之森的第一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那支佣兵小队,安布罗斯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兽人也不是他想的那样,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至少——还知道伪装一下··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圣骑士团团长果断地再次给兽人族长下了禁言术,并且毫不留情地用鞋尖顶着兽人的胃,干脆利落地将他踢到了角落里,然后向着在一旁观看了整个刑讯过程的光明圣子走了过去。
安布罗斯看着面容如以往一般沉静的光明圣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对着他邀请道:“塞西尔殿下,您愿意和我一起去查看吗”·他刚刚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遮掩自己的手段。
据他所知,教皇可是一直有意将光明圣子往愚蠢无知的方向培养,塞西尔应当还没见过这种残酷的刑讯方式··虽然光明圣子总是有着数不清的小心思和小秘密,但那充其量只能说明他是一个狡猾的小家伙。
他倒是很想知道,这只小老鼠会对刚刚看到的一切做出什么反应··然而光明圣子并没有所想的那样,表现出任何吃惊或是恐惧的情绪,只是用那双似乎连丝毫污秽都容纳不下的漆黑眼瞳和他对视了半晌,轻轻地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邀请:“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安布罗斯被他的反应取悦了,也许是出于一种在竞争者面前示威的心理,忽然低头吻住了光明圣子柔软的唇瓣··原本考虑到一旁的兽人族长,何晏微微有些抗拒,不过想到那位兽人族长也是早晚扑街的命,慢慢地也就将身体放松了下来。
况且安布罗斯虽然极度没有安全感,但是他到底是个理智的决策者,不会不顾大局,在这种时候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流传出去··被扔在角落并且还被封了口的兽人族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愤怒地扭动起来,身体和冰冷的地面摩擦,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响动。
不过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谁也没有理会他发出的这点响动,结束了一个简短的吻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先是立刻带人去了佣兵小屋··冬季的永夜之森是最危险的,一旦大雪落下,披上了一层银装的森林会变得更加危险。
很少有人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来永夜之森冒险,那一队应该是兽人伪装佣兵小队离开后,佣兵小屋中就再也没有人影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没有费什么力气,他们就在其中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三块被简单藏起来的追踪石。
何晏通过追踪石看了一眼,指示的方向确实是对着永夜之森,不过追踪石上显示的联系很淡,那三名兽人应该已经进入的比较深了··何晏将追踪石收了起来,和圣骑士们一起返回驻地。
关于要不要冒险深入永夜之森、如果深入又要派谁去这些问题,他们还要等到回去之后,再具体再商议一番··在回程的过程中,有细碎的白色颗粒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天空中太阳还高高的悬挂着,轻薄的阳光落在众人身上,而原本细小的白色颗粒已经越滚越大,成了一场纷纷落落的鹅毛大雪,快速地在泥土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随即又被骑士们整齐的脚步破坏。
这是德兰大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德兰大陆的温度变换总是特被突兀,随着雪花的落下,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温度已经迅速地下降了十几度··何晏在冷风中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六瓣雪花。
白绒绒的雪花落在他掌心,没有撑过一秒就融化成了一滩小小的水渍··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得离他近了些,随即是一件带着冷冽薄荷气息的外套,披到了他肩上,为他挡下了一部分汹涌而来的寒意。
何晏侧头看了看,他的契约骑士将自己的骑士服外套脱给他后,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轻薄的内衫,若隐若现地显现出圣骑士上半身的肌肉轮廓··虽然圣骑士团中每一位圣骑士的身体素质都是过硬的,哪怕是最普通的圣骑士,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寒冷而皱一下眉头,但何晏看着自己的契约骑士在大雪中穿的这么单薄,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但对上圣骑士不容拒绝的眼神,他还是放弃了在无数圣骑士的围观下,幼稚地和自己的契约骑士因为一件外套而“争执”的打算··然后转手偷偷给自己的契约骑士放了个能取暖的低级光明术。
因为他的光明术水平是在场所有人中最高的,所以除了圣骑士团团长本人外,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从头至尾,也没有一个人因为圣骑士对光明圣子亲密的关心动作而对他们的关系产生怀疑。
毕竟光明圣子身体不好已经是众人公认的事实,而身为一个合格的骑士,要做到的不仅是向效忠者献上自己的忠诚,还要在必要的时候,将效忠者的位置放在自己前面··虽然这一场冬雪来的措不及防,但是因为他们在出发之前已经对这种情况做了充分的准备,所以倒也不算是措手不及。
众人回到驻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冬装,然后召开紧急会议,商议该如何处理那三名逃进了永夜之森的兽人··因为这次何晏并没有“身体不适”,所以这一场商议,他也一同参与了。
这一场会议的规模很小,只有光明圣子、圣骑士团团长、以及三位铁骑长和两位红衣主教··在何晏和安布罗斯做出决定前,铁骑长和红衣主教们都按照次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落了积雪的永夜之森实在太过于危险,他们不应该冒险太过深入其中··“那三名兽人很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葬身在永夜之森中,毕竟森林中的魔兽们可不会因为他们有着相似的兽- xing -,就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同类。”
最后一位铁骑长直白道:“现在最重要的兽人族长在我们手里,我认为我们也许不应该为了三名也许并不重要的兽人冒险·”·听他说完后,安布罗斯却微微摇了摇头,有理有据地反驳道:“兽人族长身陷囹圄,而另外的三名兽人却趁机逃跑,这不正常。
兽人族虽然愚蠢,但他们对首领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那三名兽人身上一定还有着别的价值·”·其实何晏和安布罗斯都心知肚明,并没有所谓的什么“别的原因”,那三名兽人在族长被人捉住的时候逃跑,不过是为了回去兽人族报信罢了。
这次兽人族长用神器碎片交换光明圣子的事,其实是那位族长瞒着族中偷偷答应教皇的——毕竟想也知道,即使兽人族再蠢,也绝不可能同意族长为了一己私欲将那么重要的神器碎片送给教皇。
他带着几个同伴离开族群时,用的是去人类黑市交换物资的理由,其余的兽人并不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要是没人回去说明情况,那么神器碎片和兽人族长都只能悄无声息地落在对方手里。
——打不过,当然就要回去搬救兵··兽人族的逻辑就是这么直白··不过铁骑长和红衣主教们并不知道这些,在安布罗斯说出这个听起来毫无漏洞、极有说服力的理由后,他们沉思了一番,还是选择相信圣骑士团团长的判断,派人去永夜之森中追赶那三名兽人。
“不过,”这次是另一位铁骑长,“我们应该派遣足够的人手,最好团队行动·”·永夜之森的危险深入人心,面对着这样一个吞噬了无视生命的诡异地方,他们心中难免总抱着一种恐惧感。
但是圣骑士团团长再次否决了下属的提议,“人多并不代表着安全,你应当明白,除了圣子和我,没人能在永夜之森中自保·”·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在场的人眉头纷纷皱了起来,有一位铁骑长甚至在激动之下违背了骑士的准则,反驳上司道:“那太危险了——”·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是现在除了德兰国王之外,握有权势最多的人,一旦他们在永夜之森中出了什么事,那么无论是光明教廷还是圣骑士团,都会陷入混乱之中·安布罗斯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用沉稳的声音说道:“不如我们来听一听圣子殿下的意见。”
然后,他就将视线投到了在整场会议中都一直保持着倾听状态的光明圣子身上··和安布罗斯温柔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目光短暂相对,何晏装作一无所知地移开视线,扫视了一遍在场的其他人。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作为今天和圣骑士团团长一起审讯了兽人族长的同伙,他当然知道安布罗斯提出的那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不过他当然没有拆自己同伙的台的道理。
他沉默了一下,随即用清冷的声音委婉地附和了圣骑士团团长的提议:“我认为安布罗斯说得对,去的人太多只会造成累赘·”·非要扯个理由带他单独进入永夜之森,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对象这是要铁了心要带他回老家了·两名长官都已经发话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只能认可这个结果。
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眼中仍有担心之意··为了安定下属的心思,安布罗斯最后只能道:“我身上有一枚空间传送卷轴,稍后我会请光明圣子在这附近固定卷轴的空间节点,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仍然可以安全撤退。”
铁骑长和红衣主教们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空间卷轴是一种十分稀少的空间型法器,它能够在启动的瞬间强行突破空间的限制,将使用者传送到千里之内的任何地方。
由于空间卷轴制造的方法在五百年前就早已失传,所以据说现在整个德兰大陆中,也只有光明教廷还可能有空间卷中的存货··——没想到现在圣骑士团团长手里也有一张。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众人也都纷纷放下了心··毕竟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空间卷轴更好的保命底牌了··于是在最后将营地外的结界都彻底地加固了一遍后,圣骑士团团长就和光明圣子一起,在圣骑士们不乏担忧的目光下,步入了传闻中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永夜之森中。
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雪已经在永夜之森中落了厚厚一层,为高大苍劲的树木戴上了一个个纯白的小帽子,何晏每一个脚印踩下去,都会在雪地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为了保暖,他穿着的是加厚版的主教服,不仅内里被保暖- xing -极强的细密魔兽毛铺满了,领口和袖口也都坠着长而柔顺的绒毛,彻底隔绝了寒风能够入侵的通道。
不过穿得这么温暖,造成的缺点也很明显··过于厚实的长袍削弱了身体的灵活- xing -,即使是在圣骑士臂膀的搀扶下,他也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最后给自己加了一个轻灵术,才稍微改善了一些。
等到前进了数分钟,彻底离开了圣骑士和主教们的视线范围,原本只是扶着他后背的圣骑士突然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何晏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安布罗斯突然将他抱住,毕竟两人抱过的也远不止这一次了··——而是因为圣骑士抱他的方式··圣骑士一条胳膊托住他的臀部,另一只手绕过去揽在他腰上,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胳膊上。
这根本就是大人抱小孩子的方式,不管怎么看都太羞耻了·他按住圣骑士的肩膀,急促道:“放我下来·”·精灵无愧是是天生的自然宠儿,即使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走在深浅不知的雪地中,也依旧闲适自如,冷硬的骑士靴底只在雪地上留下极浅的印迹,被落雪一盖很快又重新归于寂静无痕。
“亲爱的,”圣骑士仰头亲亲他的下巴,血色在眼瞳中无声蔓延,无视了他的要求,反而催促他道:“给我指路好吗”·圣骑士两只手都抱着他,显然并没有多余的手来查看追踪石。
何晏没有办法,他也打不过圣骑士,而圣骑士似乎是铁了心要用这种羞耻的姿势抱着他……·他也只好安慰自己永夜之森人迹罕至,走到现在,除了偶尔路过的几只魔兽外,再也没有碰到过别的生物。
他放弃挣扎,一只手揽着圣骑士的脖颈保持身体平衡,一只手从圣骑士的口袋中掏出追踪石,观察着那三名兽人的位置··因为这里没有外人,所以血精灵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以极快的速度再森林中穿行着,在追踪石的引导下,很快就追上了在永夜之森中逃窜的那三只兽人。
虽然这三只兽人都是以兽人的形态出现的,很难和魔兽区分开来,但是凭借着兽人族身上那股特殊的臭味,血精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身份··他将怀里的光明圣子放到地上,为他拉低了同样布满绒毛的帽檐,低声嘱咐道:“在这里等我。”
何晏还没来得及回答,血精灵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他面前··下一秒,那三只还在雪地中慌忙逃窜着的兽人,就看到一个穿着白金色骑士服的身影,随着漫天繁密的鹅毛大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惊得它们瞳孔紧缩。
这种规格的骑士服,只有圣骑士团团长一人才可能穿着··连族长都败在了他手上,他们几个是绝对不可能赢得过他的·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后,几名兽人不禁将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喉间发出凄厉的低吼,慢慢地向后退着。
不过——这位圣骑士团团长的眼瞳怎么泛着那么诡异的血红,简直让人看上一眼就汗毛倒竖·难道真正被魔气污染的不是教皇,而是圣骑士团团长·不过随着眼前银光一闪,大量血液从喉间的整齐伤口中如泉水般涌出,它们的身躯轰然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将将这个耸人听闻的发现传播出去的机会。
这三名兽人死后,很快就恢复了人形··血精灵用剑尖拨弄了一下,挨个瞄了一眼他们的脸··果然,那三名兽人就是他们到达永夜之森第一天碰到的那个“佣兵小队”。
只是那天这三个兽人不知道用什么遮掩了身上的气味,离得又远,才没被他发现身份··解决完兽人后,血精灵很快就转头从尸体旁离开了··只留下三具被大雪掩埋了一半的身躯。
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许多魔兽循着血液的气味赶到这里,争抢这难得的食物··血精灵用两分钟解决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然后回到原地,将乖乖等在那里的光明圣子重新从地上抱了起来。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任务完成,他却没有向着永夜之森外围折返,而是抱着怀里的得人,往森林更深处走去··“安布罗斯,”何晏叫住自己的圣骑士,清冷漆黑的眼瞳中带上了一丝疑惑,“我们不回去吗”·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形式上还是要走一下的。
血精灵勾唇,仰头对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之前不是承诺过你吗”·他顿了一下,原本揽在光明圣子腰间的手往上移动,按在他背上,逼迫他弯下脊背,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现在,我即将履行承诺,带你回我的家乡。”
何晏揽在血精灵脖颈上的手瞬间收紧:“……”·虽然说血精灵是从精灵母树上诞生的,并没有父母,但是对于自己即将去到精灵族领地这件事,他仍旧有些莫名的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血精灵:带媳妇回家(/≧▽≦)/·第118章 伪善的圣骑士·血精灵放松了按着他后背的手劲··何晏抬起头来··有雪花随着他的动作从他帽檐的白色绒毛上抖落, 落了血精灵小半张脸, 其中有一片恰巧落入了了血精灵盈满血色的眼瞳中, 在其中染上了一片- shi -润。
他忍不住伸手在血精灵的眼角摸了摸,结果换来了男人胳膊恶劣的一沉··身体的晃动吓得他反- she -- xing -地再次搂紧男人的脖颈,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好在男人抱得很稳,只是想戏弄他罢了。
何晏用膝盖在男人胸口回敬- xing -地顶了一下,垂眼看着精灵, 轻声问道:“……你是精灵”·众所周知, 永夜之森中只有两个种族。
其中一种就是魔兽··但是魔兽是不能化为人形的,即使是高级魔兽, 最多也就是通晓一些人- xing -, 在德兰大陆的历史上,还从没有过一只魔兽能以人类的形态行走于世间。
而除了魔兽之外, 永夜之森中唯二的种族——·也就是存在就是位于森林深处,避世不出的精灵族了··血精灵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他再“猜”不出来,也未免太蠢笨了。
这是一道送分题··血精灵唇角微微勾起,颇有些浮夸地夸赞他:“真聪明·”·“可是,”何晏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上了一丝迟疑, “据我所知,精灵可不吸血……”·在德兰大陆的普遍认识中,精灵都是纯洁而美好的, 他们- xing -情高傲,以植物和朝露为食,厌恶一切带着血腥气的东西。
从没有过一项记载表明,精灵对鲜血有着某种特殊的热爱··要是较真起来,这更像是另一些邪恶的种族才会有的习- xing -··血精灵嘴角的弧度不变,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异样的低沉:“精灵中也会有异类。”
即使精灵母树承认了血精灵也是精灵族的一份子,但实际上,面对这样一个和自己的生活习- xing -几完全相反的“同类”,精灵们也并不会对血精灵多么亲近。
——虽然,他也并不需要那些亲近··不过,同族者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外面种族的人了··他可以不在意同族人的看法,但在这一刻,将自己“异类”的身份在塞西尔面前彻底揭开的时候,却无法控制自己那颗已经许久没有失常过的心脏不断地、失去规律地跳动着。
风猛然大了,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无数纷乱的雪花,像是一场暴烈的白色花雨,从空中席卷而过,却恰巧避开了两人的位置··他用自己摄人的血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光明圣子那双想被水洗过一般澄澈的黑瞳,等待着他的反应。
“唔,”光明圣子沉吟了一下,忽然问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问题,“我能看看你本来的样子吗”·似乎是怕血精灵不理解,他接着强调道:“我是说那种——全部的。”
全部的、会把尖尖的耳朵露出来的那种··血精灵茫然地眨了眨眼,在那一瞬间,甚至没有控制好周围的结界,导致一股雪花被风夹着,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大腿上,在华丽的骑士裤上留下了一滩乱糟糟的痕迹。
他沉默地重新把无形的结界加固好,将风雪隔绝在外,然后一字一句地对着他承诺道:“等我们到了,你想看哪里都可以·”·何晏:“……”·他对象这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吧·接下来就是无聊的赶路了。
永夜之森的面积非常大··因为从没有生物深入其中后还能活着出来,所以德兰大陆上从来没人能说得清这里到底有多么宽广··直到亲自走在其中,何晏才感受到这片森林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虽然血精灵的速度很快,但是一成不变的雪地和反复重复的、白绿相间的树木,很快就让他在视觉上产生了深深的疲惫感,最后甚至连脑子也有些发晕··血精灵只好将胳膊往下放了放,好让光明圣子能搂着他的脖颈、靠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觉。
这只小老鼠真是太娇气了,连一点赶路的累也受不得··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晏才被一声尖啸吵醒··他睁眼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身形修长的人形生物。
他有着一头淡绿色的顺滑长发,一直垂到腰间,眉眼是很精致美丽的长相,一双浅淡的、绿玛瑙一般的眸子正紧张地看着他们··在长发的掩映下,脸颊两侧隐约露出两只长长的耳朵尖。
——这是一只精灵··他们已经到了··何晏瞬间清醒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他睡着的时候应该还只是下午两三点,而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中挂着两三颗稀稀落落的星子,散发着微弱的星光。
周围还是永夜之森的景色,树木上落着皑皑白雪,只是这里的树木都已经极其粗壮高大,一颗颗高耸入云,很难看得清树冠的位置··雪倒是已经停的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点小雪花,曲曲绕绕地在空中转来转去。
因为面前精灵的长相实在难辨雌雄,他还特意往那只精灵的胸口扫了一眼··平的··看来这是一只男- xing -精灵··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到的地方,抱着他的血精灵瞬间眯起了眼,揽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微微一动,隔着厚厚的主教服,准确地捏住了光明圣子腰上在这段时间里被他养出的一点儿软肉。
何晏被他捏的浑身一颤,喉间小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被血精灵用那种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刚刚在永夜之森中只有魔兽他还能催眠自己没人看到,现在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对象的同类,被他暂时抛弃的羞耻感一下子又回来了。
他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肩膀,压着声音催促道:“安布罗斯,放我下来·”·血精灵倒也不强求,听话地搂着他的腰将他从胳膊上放了下来··只是一只手依旧固执地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方式,按在他的肩膀上。
而精灵在夜间的视线显然是很好的,当何晏和血精灵抗争完毕,终于脚踏实地踩在地面上后,就对上了对面那只精灵……似乎有些呆滞的目光··何晏:“……”·想到自己刚刚和血精灵纠纠缠缠拉拉扯扯的暧昧行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跟着对象回家出柜的微妙感。
不过,非要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不过血精灵显然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他抬眼对着对面的精灵冷声道:“泽尔,将通道打开。”
那只叫“泽尔”的精灵似乎是很忌惮血精灵的模样,谨慎地和他布满血色的眼瞳对视了一眼,最后很没有气势地冲着他警告道:“……你知道我们的规矩,不能带外人进来。”
血精灵眉眼间带上了一丝冷意:“这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已经通告了女王·”·他说着,指尖在佩剑手柄上微微摸索,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剑柄上露出了一个小口。
他伸手从其中摸出一片小小的绿色物体,随手一抛,向着绿眼睛精灵的方向扔了过去··泽尔接过那个东西,仔细地打量了许久,确认了这真的是一枚带着精灵女王力量的通行令后,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不甘不愿道:“好吧。”
精灵族虽然避世不出,但他们和外界也并不是全无交流··在某些特殊的时候,精灵女王也会为外族人颁发通行令,邀请他们到精灵族的领地中··他将通行令抛回给血精灵,往后退了两步,掌心逸出一团温和的绿色光球,在空中摇晃了两下后,飞起融入了一个看不见的虚幻平面中,激起一圈水波一般的波动。
夜色下,这一团盈盈绿色慢慢扩大,最终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椭圆形的“门”··血精灵揽着比他低了一头的光明圣子,上前几步,一脚跨入了那扇虚幻的门中。
一阵绿光在何晏眼前盈满了,短暂的视线模糊过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十分眼熟的画面··他楞了一下,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夜视术,好让自己能将眼前的景色看得更加清晰。
乍一看这里和外面的永夜之森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有着高大而粗壮的树木,苍劲古朴地伫立在天地间,繁茂的树冠如绵密的绿色的云朵,氤氲在极目所及的高空中··不过仔细再看,会发现这里其实和永夜之森完全不同。
也许是因为过于不祥的氛围,永夜之森中的树木永远带着一丝晦暗的色彩,让人感到心底压抑··但是这里的每一颗植物,哪怕是脚下微小的杂草,叶尖都舒展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积雪··所有的树木的都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带着春日的娇羞与细嫩··据说精灵族的领地中没有寒冬与烈日,只有永远也不会结束的春季,植物将在这里得到永不凋谢的青春,直到叶片掉落、花瓣入土。
他之前还以为这种说法不过是传说的夸大··要将一个族群的领地和外界隔离开来,永远保持在一个季节里,需要的力量岂止是庞大能形容的·……大概也只有神力,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何晏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模糊的猜想··精灵族的存在会不会——和高位面的神明有关··他得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主要是围绕着塞西尔的生平展开的。
关于精灵族,他只知道他们在德兰大陆乱起来后依旧神奇地没被打扰,遗世独立一般保持隐居,一点儿都没有被掺和到这一番浑水中··现在看来,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虽然对于德兰大陆的生灵而言,永夜之森是一个遍布危险的地方,但对于高位面的神明而言,这点危险可就算不上什么了··精灵族虽然在德兰大陆存在感不高,但是到底也是一个有记载的种族,按照高位面的神明们那种为了信仰恨不得亲自撸袖子上的凶残态度,怎么可能放过精灵族这一块肥肉呢·血精灵看着他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只安静地揽着他的肩膀,并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毕竟是第一次来到不对外人开放的精灵族,小老鼠一时被惊讶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虽然严格来说,他在幼年时期就去了德兰帝国,在族群中生活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也必须承认,这里的确是整个德兰大陆中最为美丽的地方之一。
不过他不出声,却不能保证没有别人来打扰··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还没来得及细想,思绪就被远处传来的动静从沉思中拉出来了··那是一群精灵,他们的身影掩映在树木枝桠间,偶尔露出脸庞和长发,远远地窥探着他们。
因为离得太远,所以何晏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在漆黑的夜色中,这些眼瞳和头发色泽各色各样的精灵的存在感却奇异的低,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神力足够高,他还不一定能发现这些身影。
眼看着精灵的身影越拉越多,血精灵显然没有站在这里给人围观的兴趣,他将光明圣子拦腰抱起,不顾他脱口而出的抗议,抱着他快速离开了这里··几个起落后,才在一间用树干简单搭成的小房子面前停下。
终于被放下后,何晏的脸已经快红到冒烟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热的··血精灵居然在那么多精灵的注视下,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抱了起来。
——这下根本不用他们开口,只要是个有智慧的生物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了··虽然并没有在精灵们面前隐瞒两人关系的打算,但是用这种方式出柜,未免也太让人尴尬了。
·然而他身边的血精灵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尴尬,一双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盛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愉悦之意··何晏想和他谈谈关于“正确的出柜方式”这件事,开口道:“安布罗斯——”·然而血精灵伸出指尖在他额边轻轻摸了一把,打断了他的话:“亲爱的,我们先进去换衣服。”
的确,因为这里是永恒的春季,所以保暖- xing -极强的冬装在这里已经不适用了,在进来的极短的一段时间里,何晏额头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何晏成功的被转移话题了。
不过并不是因为血精灵口中的话题,而是——·他看着眼前这间小小的房子,问道:“这是你的房子”·对于血精灵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他还是很好奇的。
血精灵抿了抿唇,“当然·”·他伸手推开闭合得并不严实的门,何晏紧跟着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简单的房间··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伫立在角落的小小的衣柜。
虽然可以看得出已经很久没人居住过了,但这里仍旧保持着干净,家具上没有一丝灰尘··血精灵让他坐到床上,自己打开衣柜里给他找衣服穿··何晏伸手摸摸身下的床榻,也许是这里常年保持着适宜居住的温度,被褥都很薄,睡起来应该并不柔软。
想到很多年以前,小小的血精灵躺在这张床上,裹着薄薄的小被子,尖尖的小耳朵露在外面,睡着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微微张开嘴,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生生的小尖牙……·他的心忽然就软的一塌糊涂。
恨不得回到血精灵的幼年期,将小小的血精灵搂在怀里揉搓··然后血精灵就拎着一套白色的衣衫回来了··见光明圣子依旧裹着一身厚重的冬装傻乎乎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脱,血精灵只好亲自帮他脱下了主教服,将他剥得干干净净后,又为他换上了轻薄而柔软的新衣服。
何晏摸摸新衣服柔软的衣角,仰着头问:“这是你以前的衣服吗”·血精灵打量了他浑身自己旧衣服包裹住的可爱模样,俯身愉悦地亲亲他的鼻尖:“嗯,是我十五岁的时候穿的,你要是再长大一点,这里就没有衣服给你穿了。”
精灵族的寿命要比人类漫长两到三倍,人类十八岁的时候就可以举行成年礼,但精灵族却是在二十九岁之后才会步入成年期··十五岁,以精灵的标准而言,应该还只是一个介于幼年和少年之间的年龄。
何晏只知道血精灵在德兰帝国卧底了很久,却没想到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的族群··他心底泛酸,忍不住伸手搂住了面前血精灵的脖颈,主动吻了吻他微微翘起的唇瓣。
虽然不知道光明圣子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得那么主动,但是对此,血精灵无疑是极为乐见的,他张开唇舌,趁着光明圣子退回去之前,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他一定会将这个吻发展为一次完整的夜间活动。
只是遗憾的是,红衣主教和圣骑士们还在用永夜之森外等待着他们,为了避免引起恐慌,他们不能在这里停留过久··于是在用唇舌和光明圣子交缠了数分钟后,血精灵只能满心遗憾地主动结束了这一场亲昵。
“我会带你去圣池,将你体内的那颗种子拔除,”血精灵最后吻了吻他的额头,嘱咐道:“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外面找一件衣服”·圣池位于精灵母树的下方,那里是整个精灵族最为神圣的存在,他决不能穿着一身属于光明教廷的骑士服去到那里。
那是对精灵母树的亵渎··说完这些后,血精灵就转身走出了小屋··然后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无比迅速地穿着一身和何晏身上那件大同小异的白色衣衫走了进来。
猝不及防地,何晏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血精灵的本来模样··血精灵的面容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在细微之处变得更加精致了一些,配上那双似乎涌动着鲜活血液一般的血瞳,无端显出了几分诱惑之意。
仿佛一只靠着美貌,在黑暗中诱杀猎物的卑劣捕猎者··再然后就是肤色,血精灵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几近透明的白皙,仿佛能看到皮肤下淡色血管流动的痕迹··他平时被整齐梳到脑后的浅金色发丝也被松松地放了下来,垂落在脸颊和额前,发丝尾端微微卷曲,像是无数只幼嫩的小猫爪子一样,挠得人心底发痒。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血精灵脸颊两侧那两只细长的、尖尖的耳朵·何晏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于是血精灵就看到光明圣子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纯粹的黑瞳中像是灌注了无数细碎的温柔星光,向着他涌了过来。
何晏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血精灵面前面前,扒在他肩头,仔细观察着血精灵一侧的耳朵··那只耳朵在宽度上只比人类的略微大一圈,但在长度上,却足足是人类的两倍。
不过因为气质的原因,这样的耳朵并不会让精灵的头部看起来变得笨重或是不和谐,而是和精灵本身的气质融合在一起,显得尤为细长可爱··上面的皮肤似乎很薄,能看得清耳廓上细微的血管印迹,似乎粗暴地一欺负就会受伤的模样。
何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血精灵的耳朵尖··血精灵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和尖牙一样,耳朵尖同样也是血精灵的敏感点··而且更准确的说,还没经受过光明圣子毒手的耳朵尖,要比已经被骚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尖牙敏感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晏晏:吸完一口幼年版血精灵,再吸一口成年版,美滋滋(*▽*)·第119章 伪善的圣骑士·血精灵的耳尖微微颤动了一下··下一秒, 何晏惊奇地看到, 被自己摸到的地方, 居然慢慢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看起来似乎更好欺负了··不过,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血精灵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略显强硬地将他的手从耳尖上移开了··这只小老鼠,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引诱他·要不是他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血精灵更深地抿紧嘴角, 眼角眯起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何晏被捏住爪子, 仰头和血精灵带着暗色的血瞳对视了数秒,无辜地眨了眨眼··“时间快到了, ”血精灵低声开口,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走出了这间小小的房子··也不知道血精灵在出去的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都干了什么, 何晏一从房间中出来,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 she -来的、许多窥伺的目光。
他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了无数精灵正隐没在树木掩映间,打量着他们,却也并不接近··粗略一数,只他能明显看到身影的那些,至少就有七八十只··除了极少数的特殊存在外,精灵完全是一种在白天活动的种族, 虽然有着夜视能力,但是很少会在夜间出行。
何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对象……怎么吵醒了这么多的精灵·还是这些精灵的警惕- xing -太高·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血精灵对来自于同族们的打量表现得十分冷漠, 只是继续绷着一张脸地拉着他往前走,根本不理会那些目光。
何晏也只好给自己加了个轻灵术,跟着血精灵的脚步,装作不在意地无视了那些打量的视线··一路顶着精灵们的目光注视,他们很快在一片空地前停下了··走到这里,何晏猛然感受到空气中的元素变得十分纯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连呼吸间都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他注意到,原本那些目光大多数都是以好奇居多的,但何晏能明显地感受到,当发现他们向着这里赶来的时候,有不少精灵眼中都带上了一丝警惕的意味。
联系精灵们的反应,想必这里就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圣地……的入口了··可是现在看来,这里除了元素浓郁了一些,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空地罢了。
所以,按照常理推断,这附近应该有一个类似阵法一样的东西,能将他们送到精灵圣地去··果然,血精灵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之前在绿眼睛精灵面前展示过的、那个叶片形状的东西。
他低声念了一串听起来晦涩无比的话语,下一秒,那片“叶子”上就亮起了一抹微光,将两人整个包裹了起来··——在眼前的绿光亮起时,何晏隐约听到了不远处精灵们的惊呼。
“那个外乡人,居然进去了……”·“他是谁”·等到他的视线重新回归清晰,那些细碎的说话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眼前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
外面还是漆黑的深夜,这里却找不到一丝黑暗的影子,有不知从何处来的温和白光,细碎地铺洒在每一个角落里··何晏看着不远处那颗高耸入云的树木,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功能。
那是一颗十分美丽而优雅的树木,枝干粗壮,上面布满了千万年来岁月刻下的沧桑痕迹,每一道都叫人心生敬畏··无数鲜翠欲滴的叶片挤挤挨挨,如云如雾般坠在枝头,每一片都带着似乎随时会从中跃动而出的鲜活生机,扑人满脸。
即使技巧再高超的画师,也难以画出它十分之一的神韵··它虽然极其高大粗壮,但姿态却又是温柔的,细长的枝桠顶端微微的垂着,仿佛想守护脚下这土地一般。
让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和一种……属于母- xing -的柔和··盯着这棵树看了半晌,何晏才勉强从满眼的生机中回过神来··他扭头问身旁的血精灵:“这就是精灵母树”·传说精灵族自然繁衍的生育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绝大部分的精灵都是从精灵母树上降生的。
所以如果要认真来说的话,他们面前这颗树,其实就是血精灵的母亲··血精灵轻轻地“嗯”了一声,放开他的手腕,转而和他十指相扣,拉着他慢慢地往精灵母树的方向走去。
脚下踩着的是柔软的泥土,口鼻呼吸到的都是生气勃勃的清新气息,顺着气管流入肺腑中,让人连心情都会不自觉地舒缓下来··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就连常年绷着一张脸的血精灵,眉眼间也带上了一丝放松。
虽然看起来离得并不远,但那是因为精灵母树太过于粗壮,枝桠延伸得过远,才给人造成了视觉上的错觉··两人实际上还是走了有一段时间,才真正到了精灵母树面前。
何晏看着眼前根本望不到头的深褐色树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伸手在上面抚摸了一下··掌下的树干触感虽然如同平常的树木一般粗粝,但却带着一抹淡淡的温暖,透过接触的地方流入他身体中,在四肢百骸里涌起一股让人沉迷的舒适之意。
担心自己莽撞的动作会掠夺精灵母树身上的能量,何晏连忙将手撤了回来··然而已经晚了——·上方的枝叶间传出了一些簌簌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惊醒了一般。
他抬头一看,看到一只微小并且纤细的手拨开繁密的树叶,随着几片树叶飘下,紧接着,就有一个不大的生物从树叶间掉了下来··那是一只体型娇小的精灵,约莫只有何晏的小臂那么高,有着尖而长的耳朵和精灵特有的精致长相,微卷的长发如海藻般落在身体上。
但是和其他精灵不同的是,这只小个子精灵背后还立着一对浅绿色的翅膀,正高频率地扑棱着··在看到这只精灵的第一眼,何晏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也许是一只幼年期的精灵。
毕竟德兰大陆上只出现过成年期的精灵,并没有人知道精灵们小时候长什么样,而他也从没听安布罗斯提起幼年精灵的形态,所以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样的猜想··说不定他们在幼年期就是有着翅膀呢·不过在对上精灵那双苍翠的眼瞳后,他立刻打破了自己的推论。
虽然体型娇小而可爱,但是那双透亮的眼瞳底部却是古井无波的,蕴含着一种时间流逝带来的温和和包容··这绝不是一个幼年精灵应有的眼神,而更像是——·正当何晏脑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时,一旁血精灵的突兀开口肯定了他的猜想。
血精灵微微低头,用精灵族的礼节行了一个问候礼,口中低声道:“女王·”·小巧的精灵对着血精灵矜持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又很快淡去。
何晏再次愣住了··在他之前的想象中,精灵女王也许会是一副威严的形象,或者是一个温柔慈爱的存在……·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小巧的一只。
在他发呆的这段时间里,小小的精灵女王已经挥动着身后淡色的翅膀,快速地绕着他转了一圈··何晏被眼前划过的一抹绿色从惊愕中惊醒··他定了定神,微微低下头,因为不知道精灵族的礼节,只能对着这位出乎他意料的精灵女王行了一个德兰大陆通用的问候礼,“您好。”
精灵女王也极有礼貌地朝着他回了一个同样的礼节,“你好”·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直直传入人的心底,像是春日拂过干涸河床的一股溪流,柔和却不失力道。
精灵女王的视线在他和血精灵身上微微转了一圈,最后着重看了一眼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轻柔地问道:“你就是塞西尔吧”·见何晏微微点了点头,她苍翠的眼瞳中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接着问道:“安的伴侣”·作者有话要说:晏晏:喵喵喵·第120章 伪善的圣骑士·面对精灵女王的问题, 何晏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虽然已经和爱人相爱了好几世, 但是这种见家长的情况, 还是第一次遇到··直到血精灵暗示- xing -地紧了紧和他十指相握的手,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慌忙应了一声,“嗯”。
精灵女王眨了眨眼,挥动翅膀, 身体微微往上升了一些:“欢迎你来到这里, 请恕我不能接待你,让安带着你到处逛逛吧·”·说完, 她用沉寂的苍翠色眼眸最后看了何晏一眼, 又重新拨开了层层叶片,身影隐没在枝叶掩映中。
有几片叶子飘落到他的头顶上, 又滑落到地上,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亮起微光,融入了泥土中··何晏仰头看着精灵女王消失的地方,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虽然精灵女王仪态优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总给人一种匆忙的感觉··仿佛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牵绊着, 匆匆和他打完招呼后,又不得不很快回去··似乎是看出了他内心的不解,血精灵主动开口, 对着他低声解释道:“精灵母树自从二十年前给出预言之后,力量一直没有恢复,女王和精灵母树是同源所生,为了治疗它,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预言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精灵母树是精灵族存在的根基,整个精灵族中的生气都是从精灵母树身上散发出来的,如果精灵母树亏损得太严重,那么精灵族和外界的屏障就会慢慢被削弱,族内的季节也会跟着与外界同化。
到了最后,精灵族的领地就会完全暴露在外界中··何晏心中一动,想到精灵女王不正常的体型,低声问道:“她的身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血精灵轻轻地“嗯”了一声。
何晏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他顿了一下,迟疑道:“我用圣池的话,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毋庸置疑地,精灵圣池的力量也同样来源于精灵母树,而现在精灵母树的情况显然并不是太好。
他原本是打算用“预言”和精灵族交换进入精灵圣池的机会的,可现在因为血精灵,他不需要付出一丝代价就得到了这个难得机会,总让他有一种借着身份白占对象家便宜的诡异感觉。
光明圣子一双水润的黑瞳紧张地盯着他,其中包含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心虚和愧疚··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血精灵用血色的眸子沉沉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弯起一抹弧度:“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这种情况每次预言之后都会出现。”
精灵女王和精灵母树同根而生,能够相互滋养和补充,只要他们两个不同时受到严重的损害,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何晏这才略微放下了心··打算在离开精灵族之后就将自己的知道的关于未来的事都告诉血精灵,他的心情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血精灵继续拉着他,绕着精灵母树粗壮的树身往前走着··何晏的视线在精灵母树上游移,不经意间看到了有一个红彤彤的细长东西,在树叶缝隙间露出了一点痕迹。
那是一个……果实·作为一个有问题就问的好孩子,何晏扯了扯被人紧紧扣住的手,对着身旁的血精灵问道:“那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孕育小精灵的东西·血精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答道:“源种。”
何晏接着问道:“源种……又是什么”·也许是想让伴侣多了解一下自己的族群,今天的血精灵异常的有耐心,巨细无靡地为他讲解起了关于“源种”的概念。
源种其实就是精灵母树的果实,里面孕育着未成形的小精灵··每一颗源种都会经过上百年的孕育,胚胎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后,才会有幼年期的精灵从其中脱离出来。
而在小精灵降生后,源种却并不会跟着脱落,而是仍然留在精灵母树上··直到从其中降生的精灵死去,源种才会跟着枯萎脱落,融入泥土中,化为精灵母树的养料。
听到成年精灵也有源种,何晏来了兴趣:“亲爱的,你的‘源种’在哪”·血精灵的表情可疑的凝滞了一下··然后跟着血精灵的脚步,他最终看到了一个圆不溜秋的小黑球。
很黑很圆很小的一个,丑丑的,点缀在一片欣欣向荣的嫩绿树叶中颇有几分不和谐之意··这个小黑球在一处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不高,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但是被树叶埋得严严实实,还是何晏催促了几次后,血精灵才慢腾腾地拨开树叶,将它暴露在何晏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小黑球··表面滑溜溜的,很凉,还有点软··他尝试着在上面捏了捏,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个小黑球居然被他捏扁了·何晏:“……”·被吓得身体僵了一刻后,何晏才恍然反应过来,血精灵的源种里已经没有东西了,所以被捏扁了,大概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当然不是。
何晏用眼尾瞄了一眼面色有些古怪的血精灵,镇定地将手从小黑球上面松开··然而,当他松开手的那一刻,忽然有一蓬黑雾从小黑球上散发出来,死死地黏住了想要松开的手。
看到眼熟的黑雾,何晏忍不住瞳孔紧缩··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黑雾朝自己扑头盖脸的袭来,耳边传来血精灵带着一丝慌乱的惊叫··“……塞西尔”·紧接着就是一片纯然的漆黑。
黑暗混驳了时间的概念,何晏分不清自己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眼前才终于传来了一片刺目的光亮··他的双脚踏在坚硬的白瓷地面上,鼻尖闻到的是淡淡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特有的气息。
惨白的灯光照在地上,将这座本就冰冷的建筑映照的更加寂寥··他这是……又穿越了·——不对·何晏紧紧皱起了眉。
他每次开始新人生的时候,都会回到那片精神海的庞大星空中,但这一次却是毫无预兆地就来到了新的地方,甚至脑海里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涌现出的资料··此时应该是深夜,医院里的人很少,何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只有寥寥几个医生护士步履匆忙的从他身旁路过。
只是那些人的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根本连停顿都不停顿一下,就漠然地划过去了,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里有个人一般··他尝试着在一个医生走过去的时候挡在他路上,结果那名医生只是无比自然地转了个弯,避开了他所在的位置,继续自己的路线。
他盯着那个医生略显疲惫的一双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这让他恍然大悟:他并不是猝不及防的穿越了,而是被血精灵源种中逸出的那些黑雾,带到了一个虚幻的场景中。
想到那片眼熟的黑雾,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荒谬的想法,他忽然感到不远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精神力,吸引着他往前走··他站在原地踟躇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追随着那股感应,一步一步地前进着。
虽然并不能在外人眼中找到自己存在的踪迹,但是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扣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规律的清脆响声··走过不知道第几个走廊拐角,他终于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手术室门前的指示灯黯淡地沉默着,昭示着现在里面并没有一场关系生死的手术进行··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坐在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毫无知觉的雕塑,不知道在那里伫立了多久,冰冷的目光落在空中一个虚无的点上。
何晏走到他面前,然而男人的目光丝毫不变··甚至于那双眼瞳里也和其他人一样,找不到他的倒影··心底忽然涌出一阵后知后觉的钝痛,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他心底一下下的磕着,每磕一下,心脏就会重重地往下沉一下。
他忍不住伸手朝着男人的方向探去··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会摸个空,但出乎意料地是,他的掌心居然切实地覆上了男人的侧脸,感受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冰凉温度。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但是男人显然没能感受到他的触摸,仍然只是坐在那里,长久地发着呆··一名护士匆匆地从旁边的拐角处跑过,也许是因为跑的太急,不慎崴了脚,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男人,他凝滞的眼珠忽然微微转动了一下,而后阖上了眼,细密的鸦羽在苍白的皮肤上打下一小片扇形的浅淡- yin -影··下一秒,他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医院里。
何晏眼疾手快地用精神力把自己牢牢地和男人绑在一起,和他一起来到了一个眼熟的地方··——轮回司··他看着男人一脸漠然的让轮回司司长查看轮回簿,而后轮回司司长在发现他的名字彻底从轮回簿中消失后,露出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惶恐之色。
看着男人从轮回司离开,翻遍了地狱的每一本卷宗,都没能找寻到有用的信息··之后阎王从潜修中惊醒,得知此事后,用- yin -界之主的身份向着天地卜了一挂,却得到了一个“非此世人”的结果。
举座皆惊,讷讷无言··他如同一个姗姗来迟的、不合格的观众,在故事已经结束半生后,沉默地看着这一场早已定下结局的木偶戏··看着遍寻不到方法的男人宛如一头无路可退的野兽,面容平静,但是内里千疮百孔,最后选择了以半身怨气祭天,来换取一个追寻爱人转世的机会。
最后的画面,和来时一样,依旧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雾气,绵绵密密地将他包裹住,像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梦境··……·然而这世上从来没有永恒的梦境,只有不愿意从过去醒来的人。
黑雾渐渐收缩、变淡,最终尽数缩回了他手中握着的小小的黑色果实中··当何晏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血精灵腿上··他看到血精灵一双暗红色眸子由上到下地紧紧盯着他,眼中有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惶恐,语调也是颤抖的,似乎是害怕他再次离开一般,哑声叫着:“……塞西尔。”
作者有话要说:血精灵:……对象啊你别再跑了惊恐.jpg·第121章 伪善的圣骑士·源种的外表是根据精灵自身的属- xing -决定的。
它们可能是球形的、细长的、扁圆的……甚至可能长成一朵花的模样··颜色也和其中孕育的精灵的某方面的特点有关··源种是绿色的精灵往往对植物的亲和力尤其高, 红色的则很可能是个急脾气, 蓝色的源种中往往会降生一个- xing -格沉静的小精灵……·不过那些只是正常精灵中的规律, 至今以来,所以血精灵的源种都是一种颜色——不详的黑色。
当九百年前,第一只属于血精灵的漆黑源种出现在精灵母树上时,精灵们纷纷以为精灵母树产生了什么不祥的变异,在族中引起了大范围的惊惶··后来还是精灵女王紧急与精灵母树沟通了一番, 才确认了这只是一个特殊的同类, 并不是什么异族。
然而,即使获得了精灵母树的承认, 与众不同的食谱以及邪恶的外表也依旧让血精灵在精灵族中处境微妙··而沿袭自同类的审美, 也让血精灵发自内心地认为,他们的源种是十分丑陋的。
所以当光明圣子问到他的源种时, 出于一种不想把自己丑陋的模样展示在伴侣面前的心情,他才会表现得那么不甘不愿··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一接触到他的源种,光明圣子就被一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雾魇住了,失去了意识。
·在塞西尔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他尝试了很多方法将他唤醒··他尝试着攻击自己的源种,可那些不黑雾和他本来就是同源而生,所有的攻击落到上面都被无声无息地吸收, 根本起不到一点作用。
他露出尖牙,在塞西尔的身上啃咬,试图用疼痛唤醒他, 可依旧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后走投无路,他甚至将刚刚返回精灵母树的女王吵醒··然而重新出现的精灵女王看着被一团黑雾包裹着的光明圣子,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表情。
碧色的精灵只是用那双苍翠的眼瞳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用轻柔如溪水一般的声音安慰这个莽撞的后辈:“别担心,安,他只是在阅读你的‘秘密’,你要相信,你的源种是不会伤害你选定的伴侣的。”
血精灵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不再试图将人唤醒··只是看着光明圣子紧皱的眉头,他依旧难以完全冷静下来··精灵族中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源种带着精灵生命最初的秘密。
只是千百年来,从没有精灵亲身验证过这个说法,这个“秘密”具体指的是什么,也从来没有精灵知晓过··一直以来,源种都只是被精灵们当成一个单纯的存在证明。
虽然精灵族的普遍信念是避世不出,但是偶尔也会有少数族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到外面去生活··等到什么时候外出同族的源种从精灵母树上掉落,化为虚无,也就昭示着那只精灵生命的终结。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意义了··和其他精灵一样,他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光明圣子在触摸了他的源种之后,猝不及防地陷入了昏迷。
他用指尖拂过塞西尔皱起的眉头,想将那些不和谐的褶皱抚平··但睡着的小老鼠却异常固执,他上一秒才将他皱着的眉头揉开,下一秒就又恢复了原样··他究竟在源种里看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血精灵一遍又一遍地、徒劳地抚平着爱人的眉头,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一股克制不住的惶恐。
他忽然冥冥之中有了一种感觉··似乎在很多年以前,在那些被碾成无数碎片、抛入邈邈星海的记忆牢笼里,怀里的这个人也是这样安静地闭上了眼,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看他一眼。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随后在他脑海里划过的是一个跌跌撞撞的背景,不高,而且很瘦,穿着他从来没见过的奇异服装,不住地往前走着,半边身影融化在黑暗里,露出模糊的轮廓。
这很奇怪··血精灵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控制不住地将那个瘦弱的身影,和面前的光明圣子重合了起来··……·等待的过程被成倍地拉长了,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怀里的光明圣子的眼睫才终于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
对上那双还带着一丝水光的黑眸时,他忍不住喃喃地念出了光明圣子的名字:“……塞西尔·”·没有说出的下一句话是:不要再离开我了。
然后被他念到名字的人便微微瞪大了眼,紧接着眼中就涌起了水雾,大颗大颗的透明泪珠快速地从他的眼角滚落,顺着脸颊落到他身上,将他腿上的衣衫都染- shi -了一片。
血精灵顾不得内心的惶恐,手忙脚乱地给自己的光明圣子擦眼泪··塞西尔是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即使是在被他欺负得最厉害的时候,也只是在眼角泌出一两颗生理- xing -的泪珠,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塞西尔哭得这么凶过。
指尖触碰到光明圣子眼角温热的眼泪,在这一刻,血精灵万分痛恨自己的源种··因为并不知道光明圣子究竟在源种中看见了什么,他只能慌张地道歉:“亲爱的,抱歉,都是我的错……”·他努力地想安慰自己的塞西尔,但那些眼泪却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他抹去了一颗,就会有更多的排着队从他指尖溜走。
光明圣子忽然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逼迫他低下头来,将脸埋在了他肩窝中··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脖颈也被那些温热的液体沾- shi -了。
它们顺着脖颈的弧度,像一只只狡猾的家伙,从衣领往下溜去,莫名带上了滚烫的温度,烫的他心口抽痛··他的双手在半空中迟疑地停留了半晌,最终紧紧揽住了怀里人比他小了一大圈的、略显单薄的脊背,在上面一下下的拍着,嘴中笨拙地轻轻哄他:“亲爱的。”
光明圣子似乎是真的被他不成章法的哄法抚慰了,眼泪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自己的头颅,凑近他耳边,用很低很低地声音哑声道:“要道歉的是我……安布罗斯,我再也不会抛下你了。”
即使不得已要离开,也不会再那样一声不吭地消失··滚烫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尖,灼烧得他耳尖发烫,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已经红成了一片··听到光明圣子这句类似于承诺的话语,他惶惑不安的内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抱着怀中人的手臂微微收紧,定定道:“好。”
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驱使着他,立刻答应下来·仿佛在内心深处,有什么存在,已经为这句承诺……等待了很久。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耳尖人含进了一个温热的地方,而后轻轻地被咬了一口··一股麻痒感从耳尖细小而敏感的神经上炸开,眨眼间就扩散到四肢百骸,血精灵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塞西尔,”他的胸膛艰难地起伏着,想开口劝阻猝不及防开始“攻击”他的光明圣子,但又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一时间顿住了:“你……”·好在光明圣子也明白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咬耳朵”的好地方,只轻轻啃了一口,就主动松开了。
虽然刚刚还在烦恼于怎么将自己的耳尖从塞西尔的口中解救出来,但是当这人真的离开时,他心中反倒涌现出了一股不舍的意味··于是他遵从自己的心意,一把捧住光明圣子的脸,低头,一下下吻着他的微微泛红的鼻尖、脸颊。
光明圣子此时双腿微微岔开,膝盖顶在柔软的泥土上,半跪坐在他腿上··这本来就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再加上被高了一头的男人捧住脸颊,只能不得已地将脖颈高昂,上半身也向着男人的方向倾倒,用双手撑在男人肩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完全是一副献祭的姿态··等到心底的热潮稍微冷却了下来,血精灵才缓缓放开光明圣子的脸颊··何晏却并未松开自己按在他肩上的双手,他用被泪水冲刷后显得尤为黑亮的瞳孔紧紧凝视着面前的血精灵,用沙哑的嗓音承诺道:“等回去后……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件件告诉你。”
血精灵的眼神猛然亮了一下,张开的嘴唇微微颤了颤,最终从喉间发出低沉的一声:“好·”·他之前曾无数次对着自己说过,只要塞西尔不离开他身边,那些藏在塞西尔心中的小秘密,他可以一直装作看不见。
可现在这只小老鼠愿意主动向他坦白,无疑是一件意外之喜··没有人会不想知道伴侣的全部,除非……所谓的爱只是浮于表面··何晏趁机提要求:“回去给我摸耳朵尖,不准再藏起来。”
血精灵沉默了一下,看着光明圣子红意未散的眼眶,挣扎了数秒后,还是默默点了点头··因为刚刚的亲昵,他一贯苍白的脸颊上难得泛起了一层浅淡的薄红,显得尤为昳丽。
何晏亲亲他的鼻尖,心满意足:“乖·”·血精灵垂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等他从自己身上起来后,也跟着起身,细心地帮光明圣子整理刚刚被一番动作蹭乱的衣物。
好在这里的“泥土”也是由精灵母树身上散发出的生气组成的,并不会像真正的泥土那样,蹭上后极难清理,而是轻轻一拍就掉了,不会在衣物上留下任何痕迹。
何晏也礼尚往来地帮着血精灵整理了一下被他弄得乱糟糟的肩部衣物和领口··然而在互相整理完毕,抬起头后,他的脚步却狠狠趔趄了一下··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要不是一旁的血精灵用有力的臂膀扶着他,他此时恐怕已经不雅地被自己绊倒在地上了。
他清晰看到,在不远处的枝桠上,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精致的浅绿色半透明翅膀垂在身后,苍翠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卷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一副闲适的姿态,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
何晏瞠目结舌:“……”·他僵硬地扭过头去看血精灵,却发现他也是一副沉吟的模样··血精灵:“……”·作者有话要说:精灵女王:慈爱的眼神.jpg·第122章 伪善的圣骑士·何晏感觉自己要被尴尬淹没了。
他终于找到了比在对象家长面前出柜更令人窒息的- cao -作··那就是——在对象家长面前调情··当然, 在尴尬的间隙, 他也稍稍有一些疑惑, 按照血精灵的说法,精灵女王忙于治疗精灵母树,怎么忽然这么有功夫来听他们的墙角·虽然面前的两个小辈都纷纷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但精灵女王不愧是和精灵母树共生了上千年的人物,只是弯了弯眼角, 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翅膀一振, 从枝桠上落到何晏面前,苍翠的眼瞳定定地望着他:“塞西尔,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还没等何晏做出答复, 旁边的血精灵就已经沉不住气地开了口:“女王——”·精灵女王微微侧头,用温和却不失力道的视线制止了他的话语, “安,不听听你伴侣的意见吗”·血精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微张的嘴闭上,垂眼看向身旁的光明圣子。
何晏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明显有些不安的血精灵,坦然地对上了精灵女王的视线,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可以·”·虽然精神力在这个充满了强大魔法的世界显得用处不大,但它有着一项无法取代的优势,就是能够透过表皮, 感知别人对自己的善恶态度。
当面对着精灵女王的时候,他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善意··虽然达不到喜爱的程度,但总归也是一种正面情绪··况且, 现在血精灵还在一旁,精灵女王要想为难他,完全可以选择避开血精灵,何必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这位女王的外表虽然出乎意料地娇小又可爱,但她毕竟是统领了整个精灵族上千年的人,头脑中的智慧绝对远非常人能及,不可能做出这么莽撞的事。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血精灵拉着自己上臂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亲爱的,稍微等一会儿好吗”·当事人都已经达成了协定,别人的意见似乎也不重要了。
血精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微微皱着眉,后退几步,身影消失在了庞大的树干之后··等到血精灵走远了,何晏才礼貌地开口,主动向着精灵女王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有一根深褐色的枝桠从挤挤挨挨的树叶中探出,像是有意识一般,落在精灵女王身后,贴心地把自己的尾端弯成了一个半圆。
“我该叫你塞西尔……”精灵女王坐在垂下的枝桠上,海藻一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在纤细的腿上,均匀的铺散开··她微微歪了歪头,像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一样,眼底泛着苍翠的波光,波澜不惊地接着问道:“……还是你本来的名字”·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何晏的瞳孔忍不住缩紧了,他定了定神,平静道:“就叫我塞西尔吧。”
在之前短短的几分钟内,他设想了许多条精灵女王可能会提及的话题,当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按照血精灵的说法,源种是由精灵母树产生的,而精灵女王又和精灵母树是共生的状态,所以关于他在源种中看到的那些事,精灵女王会有所察觉也并不奇怪。
然而这件事真正被掀开来说的时候,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防备之意··精灵女王看出了他的防备,很快就接着解释道:“塞西尔,请不用担心,我并没有借此威胁你的意思。”
“事实上,”小小的精灵女王轻声对着他道:“我想向你请求帮助·”·何晏眼中划过一抹深思,对着精灵女王点了点头,谨慎道:“请说。”
也许是为了显得庄重一些,精灵女王从树枝弯成的小椅子上起身,拍着半透明的翅膀飞到了他面前··然而那根树枝并未收回去,而是跟随着精灵女王,一同来到了何晏面前。
精灵女王将手搭在了一旁细细的树枝上,轻柔地抚摸着,“我想安应该已经向你介绍过关于精灵母树的情况了·”·何晏点点头··精灵女王微微闭了闭眼,等到再次张开时,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严肃:“下面我想告诉你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何晏眼神微动。
……·等到两人之间的交谈结束,折返的血精灵就收获了一只有些呆愣的伴侣··精灵女王早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消失了,应该是重新回到了精灵母树上。
只留下光明圣子站在原地,半垂着眼,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血精灵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上前几步,捂住了光明圣子的双眼··光明圣子用柔软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掌往下扯,然后微微侧头,挣脱了他的掌心,用黑曜石一般纯粹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里面盛满了温和的光芒,并没有一丝不开心的意味··血精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问他和精灵女王之前到底交流了什么,他牵起光明圣子的手,沉声道:“我们去圣池。”
很快,何晏就跟着他到了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精灵圣池旁边··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那是一弯清澈得能看到湖底石块纹路的池水,不大,底部不时闪过淡绿色的光芒,透着清脆的生机,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身心愉悦。
血精灵为他脱下了身上的衣物,用眼神催促他走进去··何晏踩着石块,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谨慎地靠着池水边缘坐了下去,让池水没过自己的肩膀··血精灵侧身坐在一旁的地上,用指尖摸着他的发丝。
一开始,随着身体被池水浸没,何晏还只能感觉到一股涌遍四肢百骸的舒适和活力··但没过几分钟,埋藏着“厄洛斯的馈赠”的左腰处就传来了一阵无法忽视的灼烧感。
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灼烧感越来越强烈,最终演变成了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仿佛有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进自己血肉中,想要强行将那颗种子剜出来··然而种子在他身体中扎根已久,顽固地不肯离开,于是两股力量在他左腰处互相撕扯,互相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将他痛得两眼发黑……·慌乱中,他只记得自己似乎握住了一根主动伸过来的温热物体,指尖因为疼痛在上面不住抓挠。
虽然圣池看起来十分温柔,但是净化的过程却十分痛苦··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的抗争才随着种子的失败宣告偃旗息鼓··等到眼前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何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只布满了抓痕、还在不住往外渗着鲜血的手臂。
而手臂的主人,不出意外的是满眼担忧的的血精灵··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小心地松开了血精灵惨不忍睹的手臂,给他用了一个小小的治疗术,将上面的伤都治愈。
“抱歉·”·血精灵摇摇头,并未收回那只被他松开的手,转而小心地摸上了他的唇瓣··何晏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尝到了一嘴血腥味,这才意识到,连自己的唇瓣也被自己咬破了。
只是极致的疼痛刚过去,他的痛觉神经被麻痹,才没有感受到唇上的疼痛··随着血精灵抚摸他唇瓣的动作,胳膊上残存的鲜血有几滴落入了池水中··那一瞬间,就像一滴沸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中,激起了一阵不小小的骚动,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在异常激动的池水的撕扯下快速变淡,不过数秒就彻底被池水吞噬了。
血精灵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看着血液消失的地方,眼底浮现出一抹化不开的黑沉··精灵圣池是因为其力量的干净和纯粹,才有了净化污秽的能力。
而现在他的血液落入湖水中,却同样被净化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安布罗斯,”看着血精灵越发- yin -鸷的神色,何晏握住他想要收回去的胳膊,漆黑的眼瞳认真地凝视着他,轻声道:“你想知道……血精灵的来历吗”·第123章 伪善的圣骑士·123·虽然何晏和精灵女王之间的交谈称得上简短 , 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却十分巨大。
第一件事就是精灵母树的身份··—— 精灵母树其实是一位退化的低位神··它降临德兰大陆的时间要一直追溯到爱欲之神厄洛斯之前, 只是因为神格受损, 所以一直隐没在永夜之森深处,并没有到德兰大陆上传播信仰。
然而这位神明受到的伤害实在太严重,即使修养了许多年,伤势也依旧没有恢复,最后神格反倒退化成精灵之心, 神明也脱去了神的躯壳, 化为了一颗不能言语、有着奇异力量的树木。
而神明即使退化了,体内剩余的力量也远非德兰大陆上其余的生灵能比拟的··这股属于神的残留力量很快就改造了周围的环境, 为一个崭新种族的诞生制造了温床。
又经过上百年的孕育, 神明的残躯上诞生了第一只通体苍翠的共生生物,它有着和神明一般无二的外表, 并且继承了神的最后一部分能力··自那之后,又陆续有许多类似的生物从神明残躯上降生,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继承了神明未退化时的外表特征,但除了第一个诞生的精灵之外,再也没有生物能继承神的力量。
后来人们在偶然间发现了这个新的种族,并将它们称之为“精灵族”,而第一只降生的精灵,则被称为精灵女王··从此世间再无这位低位神, 只有一颗被埋藏在精灵母树中的精灵之心,以及一群避世的新生精灵。
后来光明女神降临德兰大陆,在驱逐了这里的所有低位神的同时, 也发现了精灵之心的存在··神明的退化是不可逆的,更不要说这个退化的神明还用自己的力量供养了一群生灵,力量被拆分得七零八落平,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所以光明女神并没有对精灵母树赶尽杀绝,而是和它做了一笔交易··在神明的位面,光明女神和黑暗神互相看不顺眼已经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本源之间的联系,他们同时也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正如同黑暗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体内产生一股光明之力,对于光明女神而言,每当体内的光明之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神格中也会产生一丝细微的黑暗之力··不多,但很烦人,放着不处理的话,就会由内而外地开始破坏神格,所以每次光明女神都只能选择耗费大量的精力,强行将它们从神格中拔除。
这种方法又蠢又麻烦,但是关系到最本源的神格,光明女神也绝不放心寻求其他神明的帮助··精灵母树的出现,对她而言无疑是一件意外之喜··精灵母树在退化之前,曾被称为“纯净之神”,从这个称谓上可以看出,它拥有的力量就是净化污秽。
这种力量的攻击力很低,因而也就显得十分鸡肋,而神明的战场是残酷的,纯净之神就是在一次神之战中不慎被伤到了神格,才最终走向了退化的道路··不过对于被神格中时不时出现的黑暗之力困扰着的光明女神而言,这种力量却是求之不得。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最重要的是——退化后的精灵母树即使仍然拥有部分神力,但却再也不能和神相提并论,所以她不用担心自己的神格会被精灵母树动什么手脚。
她默认了精灵母树和它创造的族群继续留在德兰大陆上,为此精灵母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净化她神格中的黑暗之力··然而精灵母树毕竟不再是当初的“纯净之神”了,退化后的它净化的能力有限,净化一位高位神的神格对它来说还是有些负担过重了。
那些无法被彻底消除的污秽在它体内积累,最终和它体内孕育新生命的力量混杂在一起,生成了有着邪恶外表和习- xing -的奇异后代··由于那些“污秽”说到底也是由黑暗神力转变而来的,所以血精灵们才会有着接近神明的能力。
九百年前光明女神降临德兰大陆、第一次通过精灵母树净化了自己的神格,不久后,精灵族就诞生了第一只血精灵··血精灵体内有着经过精灵母树处理后、产生了变异的黑暗神力,可想而知,如果他们的存在被厌恶黑暗的光明女神得知,在出生后就一定会被立即杀死。
但是对于精灵母树而言,血精灵和其他精灵一样,在它体内经过了无数年的孕育,最终从源种中降生,与它血脉相连、本源相生,同样属于他的后代··所以九百年来,它一直动用着所剩无多的神力,小心翼翼地瞒下了血精灵的存在,并且不断催促精灵女王将血精灵派出族群,以防被不时降临的光明女神发现。
……·和血精灵讲述完前因后果后,何晏最后捧着他略显僵硬的脸认真道:“安布罗斯,对于精灵母树而言,你永远是它的孩子·”·至于血精灵包含着黑暗之力的血液会被精灵圣池净化,这是精灵母树本身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血精灵抬手将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手背上,血色的眸子中似乎有隐晦的光芒划过,最终低低地应了一声,“嗯·”·通过精灵圣池将“厄洛斯的馈赠”从何晏身体中拔除后,两人不敢再耽搁,很快就离开了温暖的精灵族,换上了厚重的冬装,走入了回程的风雪中。
他们离开了整整一天一夜,在日头将之落时,才踏着厚厚的积雪从永夜之森中走了出来··主教和圣骑士们显然已经在营地中等待的十分焦急,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就欢呼了起来,一路奔跑过来,将他们迎进了营帐。
圣骑士团团长顺利带回了那三名逃跑兽人的消息··他和光明圣子找到对方的时候,她们的尸骸已经被魔兽们啃噬得只剩下骨头,所以很遗憾,他们没能从那三名兽人身上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过了半个月,他们终于在永夜之森外围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找到了情报上所说的魔气源头,将它顺利消灭··带着被禁锢了能力、不能化为兽型的兽人族长,他们踏上了返回希斐尔的道路。
然而当他们跋涉了整整五天,刚到达最近的一个大城市,准备通过这里的传送阵直接返回希斐尔时,就被德兰国王的信使拦住了··这是一位极受德兰国王信任的信使,安布罗斯和他打过不少交道,彼此到也勉强算得上熟悉。
安布罗斯示意圣骑士们在原地稍等,带着光明圣子和信使进了最近的一家小酒馆,要了一间单独的包厢,并且在周围布下了防止窃听的结界··“圣骑士团长阁下,”信使看了看一旁端坐着的光明圣子,对着安布罗斯委婉地表达了想请他暂时离开的愿望:“陛下有一封紧急的口信交给您。”
然而安布罗斯却无视了他的暗示,指节在面前矮小的茶几上轻轻敲打,发出沉闷的响声,淡淡道:“请直说吧·”·事态实在太过紧急,况且早晚也是瞒不过光明圣子的,所以信使犹豫了一番,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任务。
“中央教廷中有主教被魔气侵染了,阁下·”·第124章 伪善的圣骑士·124·安布罗斯敲打桌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这边并没有收到消息·”·自从圣骑士团接手了中央教廷的管理事务后, 中央教廷中几乎全是他的眼线, 如果发生什么异动,他的人一定会立刻给他传来消息。
顶着他有些冰冷的目光,信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接着解释道:“那位主教是在离开希斐尔的时候被发现的,为了避免引起恐慌, 陛下在他离开之后才下令秘密逮捕, 并且封锁了消息,所以中央教廷那边还没有异动。”
德兰国王确实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不然也不会在那个位子上坐到今天了, 这样倒也说得通··安布罗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信使谨慎地瞄了一眼他稍微舒缓了一些的脸色, 继续道:“国王请您回到希斐尔后尽快到皇宫一趟,共同商议此事·”·“我知道了,”安布罗斯微微颌首,深蓝的眼瞳底部一片深沉,“遵从陛下的旨意。”
信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很快就识趣地离开了,包厢中只剩下了圣骑士团团长和光明圣子两人··安布罗斯将视线转到光明圣子身上,忽然皱着眉, 没头没尾地沉声说了一句:“提前了。”
何晏的附和地点点头··在从永夜之森回程的路上,他通过精神力交融的方式,向安布罗斯开放了记忆共享··但也许是冥冥之中的规则限制, 即使他将自己的记忆完全打开了,安布罗斯也并不能看到他们前几世的记忆,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他们之前有过很深的纠葛。
不过虽然不能挑明,但以男人的智商,应该也猜的差不多了··除此之外,他还将能透露的关于这个世界发展轨迹的事情,都尽数告知了安布罗斯··——好在这些并没有规则限制。
作为黑暗神降临德兰大陆的前奏,这些来源于神明的魔气是会变异的,在最开始的时候,它们只能侵染魔兽,但随着变异的积累,量变产生质变,它们最终拥有了侵染其他生物的能力。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在原本的轨迹中,这种变异的源头确实是从中央教廷的主教身上开始的··不过——那应当是两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何晏本来有些怀疑这是德兰国王为安布罗斯设下的陷阱,不过稍微理一下逻辑,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光明教皇出事引起的民心动摇到现在仍有余威,德兰帝国虽然表面安稳,但实际上民众心中仍有不安,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圣骑士团团长紧跟着倒台,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舆论风波。
德兰国王虽然是个以利益为先的政客,但他并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即使想对安布罗斯动手,也决不会选择在这种刚经历过一场风波的敏感时期··在返回希斐尔后,敏锐地察觉到动荡气息的圣骑士团团长并不放心将自己的光明圣子单独留在中央教廷中,便带着他一起去了皇宫。
面对一同到来的光明圣子,德兰国王显得有些惊讶··安布罗斯朝他行了一个问候的礼节,简短有力道:“圣子殿下在光明术上的造诣在我之上,我认为可以让圣子殿下去检查一下那位主教的情况。”
德兰国王和他对视了数秒,最终点了点头,露出了一贯的温和笑容,“确实是这样·”·三人很快就来到了皇宫里一间看守最严密的地牢中··不久前这里曾经短暂地关押过光明教皇,现在又换上了一位新的神职人员。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在看到那名主教的瞬间,何晏就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在地牢中包含着光明之力的高级阵法的催化下,丝丝缕缕黑色的魔气纹路从一脸恍惚的主教皮肤之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像一条条邪恶的毒蛇般游移着,同时又畏惧着阵法的威力,不敢破体而出。
安布罗斯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精灵母树在预言中所指出的“巨变将从中央教廷中开始”,应该指的就是这一刻··看到这幅画面,德兰国王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那名几乎已经完全被魔气支配的主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沉声道:“昨晚还没有这么严重·”·在德兰国王的注视下,何晏用光明神力最后在已经神志不清的主教体内检查了一遍,确认了魔气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血液、肌肉和骨骼中,根本没有拔除的可能。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破灭,德兰国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最后,为了不在民众中引起慌乱,德兰国王下令将那名被魔气侵染的主教秘密抹杀,并且将整个皇宫、中央教廷和圣骑士团都排查了一遍,又揪出了几缕隐藏的极深的魔气。
在这一轮不为外人所知的整顿之后,希斐尔很是安定了一段时间,皇家骑士在各处日夜不息的巡逻,希斐尔的防备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密··但历史的进程是无法阻拦的,没有缝隙的巡逻和值班虽然能够保证中央都城的安全,然而别的城市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虽然戒严的命令已经紧急发送了下去,但苦于武装力量的不足,最终还是出现了纰漏··在继续风平浪静了半个月后,终于在临近德兰帝国边缘的一个小城镇中,爆发了第一场大规模的魔气侵染事件,魔气开始侵染人类的事实,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希斐尔立刻派了兵力过去,火速镇压了动乱的城镇··然而这场爆发只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在各地都爆发了类似的事件,中央都城的力量有限,况且还要留出很大一部分保卫希斐尔,渐渐地就表现得有些力不从心。
中央教廷和圣骑士团也被自然而然地席卷到了这股动乱中,大部分留在希斐尔护卫中央都城的安全,少部分跟着皇室的武装力量去各地支援,颇有些捉襟见衬的意味··在大规模爆发的魔气面前,即使是盛极一时的光明教廷和圣骑士团,也显得渺小无力。
只是实际上,中央教廷和圣骑士团的两位领导人却没有外界认为的那么焦头烂额··虽然在人们主观的认知上,魔气是邪恶的代表,但是事实上,这些进入人类身体中的魔气并不会致死。
他们只会以一种粗暴的方式改变人的身体,让他们的体质更适于容纳黑暗,为以后修习黑暗神力打下基础··当然,这是改造成功的结果,如果改造失败,下场就是那些曾经在德兰大陆各地引起过恐慌的失去理智的魔兽。
细说起来,九百年前光明女神降临德兰大陆时,也做过同样的事··在光明女神出现之前,德兰大陆上是没有光明术这种东西的··光明女神发现了德兰大陆之后,她的伴生不死鸟衔着光明的“种子”,将它们播洒在德兰大陆各地。
这些在后来被描述成“神赐”的种子落在生灵的身上,就会融入生灵体内,强行改造他们的体质··改造成功的生物,就会或多或少对光明术表现出亲和力;至于那些改造失败的,幸运点的还能保持原样不变,更多的则是身体受到不可逆的伤害,导致寿命大幅度缩短。
而后光明女神赐下写着各级光明术的典籍,作为神的馈赠,供信徒们修行··只是历史一向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在德兰大陆神话卷中,这段改造过程中残酷的一面被悄无声息地隐去了,只留下了能够歌功颂德的部分,供后人传阅。
在神明的战场上,从来没有善恶之分,有的只是胜利者和失败者,以及无休止的斗争··而这种斗争,绝不是低级位面的傀儡们能以一己之力的阻止的··所以看着一片动荡的德兰大陆,何晏虽然有些感慨,但这种感慨却是有限的。
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轨迹,他能做的全部,也只是将自己和伴侣从这场动乱中摘出去··距离第一次魔气爆发后的第二年,正巧是光明圣子继任教皇的前夕,苦苦坚持了两年的希斐尔终于也沦陷了。
那是一场规模前所未见的魔气侵袭,希斐尔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几乎瞬间就被撕扯出了一个缺口··也是在这一场战争中,以魔气作为探路石的黑暗神终于第一次在德兰大陆上露出了真身一角。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神明亲临,在神之力的碾压之下,和光明女神失去了联系的中央教廷几乎毫无抵挡之力,虽然最后光明圣子用一件神器碎片勉强保住了中央教廷的大部分力量,但光明圣子和他的契约骑士——也就是圣骑士团团长,却在这一场战争中不幸陨落。
在那惨烈的一战结束之后,黑暗神就在德兰大陆上建立了和光明教廷相对立的黑暗教廷,发展起了自己的信仰··在形式的压迫下和对力量的渴求中,有不少人被魔气改造成功的人都选择了成为黑暗神的信徒,德兰大陆被光明女神独占的时代彻底结束。
过了几十年,又有许多神明来到了德兰大陆,想要分一杯羹··不过,那些都是后来的事了··在希斐尔沦陷后的第二天,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个披着斗篷的一高一矮的身影,出现在了附近的一朵,穿过无数城镇,向着永夜之森的方向靠近。
自从动乱开始,随着秩序陷入混乱,人们变得越来越谨慎,这种隐藏自己身份的装扮的人在德兰大陆上比比皆是,谁也没有兴趣多看他们一眼··这时候的德兰大陆刚从严冬中脱离,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料峭的寒气,和春日的生气撕扯不休。
阳光很淡,落在人的身上,只能带来一点稀薄的温暖··两人走在布满了高大树木的永夜之森里,脚步却显得很闲适,似乎丝毫不惧怕这个传言中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恐怖地方。
高个子的那个脱下兜帽,露出了深邃英俊的五官,一头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照- she -下显得尤为柔软··他伸手脱下身旁矮一些的同伴的兜帽,一张有着漆黑眼瞳的清秀脸庞便露了出来。
如果有人看到这两张脸,就会发现,这两人赫然就是已经陨落在战场上的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 ·第125章 伪善的圣骑士·德兰大陆上恐怕无人能想得到, 在希斐尔中陨落的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 居然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永夜之森。
——当然, 黑暗神除外··也不知道精灵族和黑暗神究竟达成了什么约定,总之,在黑暗神降临前不久,精灵女王就让族内的小精灵捎来了一个隐晦的口信:当黑暗神出现在德兰大陆上之时,就是他们回到精灵族的契机。
而事情果真如同精灵女王所说的那样, 在希斐尔一战中, 那位看不清真容的黑暗神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只是在虚张声势, 做一做表面功夫罢了··而他和血精灵也就顺着精灵女王的意思, 借着这个机会让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死”在了众人面前。
走到这里,就没有再掩饰身份的必要了··何晏张开手, 任凭血精灵将他身上遮掩身份用的宽大斗篷脱掉,用一个吞噬术将它们化作了一缕黑烟,被风一吹就散在了寒气中。
因为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已经“死了”,所以两人穿的不再是带有光明教廷标志的衣物,而是和普通人无异的简洁衣衫··何晏微微仰头,迎上并不算刺眼的日光。
有一只落在树梢上的娇小鸟形魔兽对上他的视线,立刻瞪圆了自己的豆豆眼,慌张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血精灵伸手揉揉他漆黑的发丝, 稍微用了点力将他的头往下按,不让他再伤害自己的眼睛,“别看了。
”·何晏从喉间逸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哼, 倒是还算听话地将视线移开了··两人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慢慢地在森林中漫步··春日的永夜之森终于显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生气,深褐色的枝桠上隐约可见泛着深绿的小疙瘩,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嫩绿的小芽从其中探出头,绽开满树生机。
终于从德兰帝国那一滩浑水中脱了身,何晏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虽然身旁的血精灵表现得一如既往地冷静,但是从他略显放松的肢体动作上,可以看得出来血精灵的心情也非常轻松。
就这样静默无言地走了一会儿后,为了避免在路上耗费太多无谓的时间,血精灵还是一把将他抱起,快速地到达了精灵族的领地中··间隔了两年,再次来到精灵族,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动乱波及。
对于他再一次的到来,也许是因为提前接到了消息,精灵们眼中并没有出现像上次那样包含着警惕和敌意,反而是充满了……善意·甚至还有精灵试探着想接近他们,也许是想搭话,但是被血精灵用警告的眼神注视了数秒后,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再次感受到血精灵和同族间的关系的僵硬,何晏忍不住在心底哑然失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调节血精灵和同族间的关系,他们首先要做的是去见精灵女王,解决一些事情。
再次来到精灵母树面前的时候,精灵女王有所感应,从精灵母树繁茂的树叶中钻了出来··何晏的眼神顿了顿,然后微不可查地在精灵女王身上饶了一圈··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灵女王的身体,是不是变大了一点·按照血精灵的说法,精灵女王是因为要治疗精灵母树,才会变成那么小一只,现在精灵女王的身体开始长大,说明精灵母树确实是在缓慢地恢复着。
精灵女王并不介意他的打量,苍翠的眼眸中带着一抹温和的光芒,平静地注视着他··在那双如绿玛瑙般通透的眼眸注视下,何晏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轻轻咳了一声,在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形式简单的戒指上轻轻抹了一下。
一颗绿色的晶石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那晶石看起来不过葡萄大小,形状是不规则的椭圆形,有着无数细小的切割面,即使没有日光直- she -,也依旧散发着柔柔的浅色光芒,莫名让看到的人心底流过一股温暖的溪流。
何晏将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枚小小的晶石递到了精灵女王面前··精灵女王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触动··她伸出纤细白皙的胳膊,抱起了这个对她而言体积并不算小的绿色晶石,背后的半透明双翅高频率地拍打着,将她轻盈的身躯带回了精灵母树身旁。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她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然后伸手将怀里的晶石送到了精灵母树的身体中··在晶石没入树干的一瞬间,精灵母树上瞬间笼罩了一层和晶石相同的浅绿色光芒。
而后地面一阵轻微的摇晃,在何晏的视线里,身躯本来就已经称得上庞大的母树竟然开始快速生长·树干变粗,枝桠延伸,无数新生的嫩绿树叶在同样新生的枝桠上依次绽开,喷涌出蓬勃的生机。
甚至还有枝桠伸到了他们站立的方向,那些或粗或细的枝桠十分通人- xing -地绕了个半圈,善解人意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继续向外不断扩展自己的地盘··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枝桠组成的“牢笼”禁锢在这里,一旁的血精灵用有力的臂膀轻轻揽住了他的腰身,轻轻一跃,带着他往后退去。
暂且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好奇的驱使下,何晏的目光并没有从精灵母树身上移开··何晏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能提高视力的低级光明术。
在疯狂生长的枝桠和树叶层叠的缝隙中,他隐约看到了精灵女王的身影··随着精灵母树发生异变,这位和精灵母树共生的精灵女王身上也发出了温柔的绿色光芒,和精灵母树身上的光芒连成一片,就像一个从降生之初就不曾分离的、不可切割的整体。
而她的身躯,也在短短的数秒内快速拉长、延伸,最终变成了和正常人相同的体型··……·等到绿光彻底消失后,何晏终于见到了精灵女王真正的模样。
不同于小巧的迷你版,放大后的精灵女王显得更加优雅迷人,脸上的每个部分都像是由神明亲手精心雕刻般,精致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她的美是温和而包容的,不带有一丝尖锐的侵略意味,让人看着便觉心神宁静、岁月不侵。
精灵女王闭着眼,露出很安详的表情,身躯靠在精灵母树上,海藻一般微微卷曲的长发倾泻而出,弯弯绕绕地逶迤在深色的泥土上··似乎感觉到了何晏的注视,她伏在树干上沉寂了半晌,忽然睁开了眼,苍翠的眼瞳直直地看向了他的方向。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枝桠不约而同地向两边撤去,留出了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和血精灵对视一眼,何晏接受了这个无言的邀请,顺着树枝们让出来的道路向前走去。
他注意到,有一根细细的树枝从上面挤挤挨挨的树叶中伸下来,灵巧的圈起了精灵女王的长发,然后树枝从中间断开,彻底变成了一根简朴的头绳,将精灵女王一直拖到脚踝的长发拢了起来。
何晏的视线在那根缩回去的断枝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精灵母树一直都对精灵女王表现得过于殷勤体贴了··包括上次见面时,那些树枝机灵地把自己编成小椅子,送到精灵女王身后的事,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精灵母树怎么说也是由神明退化而成的,精灵女王虽然继承了它最后一部分神力,是它的共生精灵,但归根结底也是它所创造出来的后代之一··对一个后代表现得如此殷勤小意,总给人一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精灵女王弯了弯眼,提起由精细树藤编制而成的裙摆,姿态优雅地对他行了一个略显庄重的礼节,“塞西尔,我代表精灵族感谢你的帮助·”·何晏心中一惊,侧身就想避开。
开玩笑——哪有让对象家长给自己行礼的道理·然而精灵女王竟然作弊地动用了神力,将他的身体固定在了原地,强迫他接受了这个礼节。
何晏:“……”·他感到此刻自己的内心很有些……崩溃··在身体的禁制被放开后,他抿了抿唇,扶着血精灵的胳膊,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一步,“您……说得过了,即使没有我,安布罗斯也能独自完成这个任务。”
其实说起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帮了多大的忙··光明女神是一位- xing -格极其霸道的神明,当年和精灵母树立下约定后,她不容分说地将由神格退化而成的精灵之心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精灵族中,另一半作为交易的抵押物,埋藏在中央教廷中。
之前他和安布罗斯在德兰帝国中待了两年,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这半颗精灵之心··两年前,精灵女王交给他一份从精灵族中这半颗精灵之心中提取出的能量结晶,拜托他通过精灵之心间互相的感应,在中央教廷中找到另外半颗精灵之心。
虽然他确实为此做出了一番努力,但从逻辑上来讲,其中作用最大的,还应当是精灵女王交给他的那颗能量结晶··然而听到他的话,精灵女王却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坚定地说道:“不,塞西尔,这完全是你的功劳……”·她伸出手,形状优美的手指缓缓抚摸着粗粝的树干,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自从神明到来之后,它一直很虚弱,原本我们是不知道那一半精灵之心的具体位置的,我们曾以为光明女神将它带去了高级位面。
直到两千年你带了异界的能量,我们才感应到了精灵之心就在中央教廷里·”·异界的能量·何晏在心中略微琢磨了一番……难道指的是他的精神力·毕竟除了这个之外,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德兰大陆的本土产物。
既然这样,何晏倒也无法反驳了,他微微沉吟了一下,明智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能问问您关于黑暗神的事情吗当然,如果不能说的话,就请无视这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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