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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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神的一百种方式[快穿] by 千非(中)(3)
·不多久,马车就在光明广场停下了··有侍从掀开车帘,尊敬地将他从马车上迎下去,引导着他从通过一旁的台阶走上广场中央的看台··教皇穿着和他极其相似的白衣白帽,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严肃端庄的面容上显出一丝慈爱。
何晏对着他行了一个面对长辈的大礼,“降临日安好,父亲·”·教皇在古语中又有“父亲”之意,再加上每一届圣子名义上都是由教皇亲自教养,所以为了表示亲密,圣子一般都会亲昵地称呼教皇为“父亲”。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只是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绝没有真正血脉相连的父子那般亲密和友善··教皇接受了他的行礼,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沉稳地回道。
“降临日安好,我的孩子·”·控制自己不露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何晏将视线从教皇身上移开,注意力被一个正向这里走来的人吸引了··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穿着一身白金色的骑士装,身材比例完美,金发碧眼,五官立体而深刻,深陷的眼窝十分迷人,是德兰贵族的典型长相,如同神话中俊美的神祗一般,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让贵族少女迷醉的优雅又不失男人味的荷尔蒙气息。
这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团团长,安布罗斯.艾德,高级贵族出身,站在圣骑士团顶端的男人,同时也是德兰帝国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不过在场只有已经提前知晓了安布罗斯真正身份的何晏知道,这些优雅和迷人都是假的,这位圣骑士团团长的真面目一旦揭开,恐怕整个德兰帝国都会受到不小的震动。
“圣子阁下,”这位伪装的天衣无缝的圣骑士团团长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并且向他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礼貌地问好道:“降临日安好·”·虽然并不习惯这么亲密的礼仪,但为了不在教皇面前露出马脚,何晏还是遵从礼仪,将右手放到了他掌心中。
安布罗斯握住这形状优美、比他小了一圈的白皙手掌,鲜红而柔软的唇瓣轻柔地落在他手背上,却没有一丝温度,让何晏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德兰大陆神话卷中,关于“毒蛇的亲吻”那一篇的隐喻。
第106章 伪善的圣骑士·106·这种熟悉的冰凉温度, 无端让他记起了上一世的男人吻在他身上的回忆··那一瞬间, 他像是从喧嚣的光明广场跌入了异界空间, 那些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无数画面和片段,像是被渺茫星光牵引而来的万千破碎星子,穿过时空的扭曲长廊,越过极昼与永夜,纷纷地涌入他脑海中。
上一世, 因为玄歧的精神力怨气过重, 他的精神海载体被人类过于脆弱的躯壳限制,无法承受男人在他精神海上烙下印迹, 不过在离去之前, 他已经在男人的精神海最深处烙下了永世轮回也无法抹除的精神印迹,在两人之间建立了一条精神连接。
凭借着这条精神连接, 他相信男人一定能追上来··他甚至疑心,即使他不在男人精神海中留下精神印记,他们也会在新的世界相遇··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是已经连续四世轮回,他都在不同的时空中和一个相同的灵魂相遇,这绝不是一句轻巧的巧合能解释的。
不过只过了短短数秒,他就将思绪从突至的回忆中挣脱了出来··……这不对劲··只是一个短暂的肢体接触而已,没道理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也许是他思绪过重, 又或者是……安布罗斯的身份有问题·他很想探出精神力直接插入安布罗斯的精神海中触碰试探一下,不过想到这位圣骑士团团长的真实- xing -格,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还是极力忍住了这股冲动。
何晏忍着心中挥之不去冒出的烦闷感,嘴角微不可查地抿了一下,漆黑纤长的鸦羽上下扇了扇,最终沉沉垂下,将瞬间泄露出的复杂情绪尽数敛进古井无波的眼底··在安布罗斯冰凉的嘴唇从他手背上移开后,他立即将手抽了出来,因为心境不稳的原因,动作显得略有些急促。
安布罗斯却像是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一般,从容地收回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掌,动作优雅地从地上起身,又转身对着教皇的方向欠了欠身,以示问好:“降临日安好,教皇阁下。”
·教皇依旧是微微点头,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安布罗斯对对地位低于他的圣子行表示忠诚的骑士礼,而向他行普通的问好礼,态度友好地接受他的问好:“降临日安好,安布罗斯阁下。”
何晏安静地站在教皇右侧偏后一点的位置,低垂着眼,用余光关注着面前这两人的交锋··在安布罗斯到来的这短短几分钟内,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教廷内部的不平静。
教皇无疑是整个光明教廷中地位最高的人,毫不夸张的说,身为光明女神的使者化身,他在德兰大陆上的名望比起国王来也不遑多让··但这种名望绝大部分只是依托于教皇这个职位本身“能与神沟通”的特点,并不是依托于个人魅力,根基并不稳固,换句话说,人们并不是真正效忠于他,而是效忠于他背后的光明女神。
而圣骑士团团长的概念就不一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圣骑士团团长能调动的实际力量,是要比教皇大得多的··圣骑士团又被称为光明骑士团,从这个称呼上可以看出,在最开始的时候,圣骑士团只是作为光明教廷的附庸存在的。
六百年前,德兰王国为了向光明女神示好,建立了圣骑士团·德兰王国会选出天赋合适的孩子,将他们送到教廷中接受主教的赐福,同时修习光明术和骑术,以拱卫光明教廷的安全。
而且中央教廷中每一位达到红衣主教位阶的主教,都可以在圣骑士团中选择一位圣骑士作为自己的契约骑士··圣骑士的授勋和德兰王国的普通骑士差别并不大,区别只在于,他们的主要职责是服务于光明教廷中的主教。
——然而他们本质上又是德兰王国的人··这种模式在数百年前光明教廷尚且式微的时候还是行得通的,但随着光明教廷势力的飞速膨胀,主教们就开始渐渐不满于负责光明教廷安全的圣骑士团一直受德兰王国的掌控,想要将圣骑士团的掌控权彻底从德兰王国手中夺过来。
因为圣骑士团的缘故,三百年前,德兰王国和光明教廷之间的关系从蜜月期迅速进入了冷淡期··不过为了德兰大陆的安定,他们也都默契地没有将关系的紧张摆在明面上。
在德兰王国和光明教廷表面和平暗地里你追我赶地撕逼时,作为矛盾爆发点的圣骑士团倒也没闲着··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当时的圣骑士团团长是个天生的政治家,趁着这两者较劲的时候,从中巧妙地运作了一番,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圣骑士团的选举不再受德兰帝国的掌控,但也没能被光明教廷抢走,而是由圣骑士团内部自主选择。
圣骑士团内设一位团长并十二铁骑长,就此成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光明教廷从和德兰王国的撕逼中回过劲后,发现了最后的得益者居然只有圣骑士团,自然是惊怒无比。
不过他们虽然痛恨于圣骑士们的“背叛”,可同时也清楚地知道,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圣骑士团早已经成了光明教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圣骑士们一旦从光明教廷中尽数撤走,整个光明教廷的防卫系统就会瞬间陷入瘫痪,到时候德兰帝国想要动光明教廷,几乎称得上是不用费吹灰之力。
所以受当时的形势逼迫,光明教廷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自那之后,它们和圣骑士团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微妙起来,光明教廷也开始在暗地里培养自己的骑士队伍,意图制约圣骑士团。
不过成效不大就是了··毕竟能入选圣骑士团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很多圣骑士本身都是德兰有实权的贵族,到了年龄退出圣骑士团后就会回到家族中继承领土··在圣骑士团建立后的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内,因为职责和身份的撕裂,他们都处在一种徘徊不定的状态,直到那一场变革发生,圣骑士团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体系,他们才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既不效忠于德兰皇室,也不遵从于光明教廷,而是——忠诚于圣骑士团,忠诚于团长,忠诚于他们自己。
红衣主教们能在圣骑士团中任意挑选契约骑士的规矩也被废除,不过圣骑士团大概也不想真的和光明教廷撕破脸,最终还是象征- xing -地给圣子留下了一个挑选契约骑士的名额。
不过和以往只能由红衣主教单方面选择圣骑士不同,新规定是圣子和圣骑士进行双向选择··换句话说就是,哪怕圣子已经钦点了合心的圣骑士,可只要圣骑士本人不同意做圣子的契约骑士,这事儿也只能遗憾地告吹。
可以说是非常不把光明教廷放在眼里了··不过现在的圣骑士团,也确实有高傲的资本··骑士的忠诚是德兰大陆中最坚定而宝贵的财富之一,即使许多圣骑士卸任后回归了家族,但骑士的准则让他们骨血里仍对圣骑士团抱有不灭的忠诚,他们的势力也会被视为圣骑士团势力的一部分。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安布罗斯有意向光明教廷发难,德兰帝国会有相当一部分领主会选择和光明教廷对着干··不过明面上,大家还是要扯一层互相敬爱的遮羞布的。
比如说,在圣子没有选出契约骑士之前,面对自己未来有可能的忠诚对象时,圣骑士们还是要向圣子行骑士礼——哪怕是圣骑士团团长本人,也不例外··德兰王国的民众一直认为圣骑士团对圣子如此尊敬,是为了表达对光明教廷的尊重,但何晏却深刻地怀疑,圣骑士团这么做的根本目的,纯粹是为了膈应教皇,顺便离间一下教皇和圣子之间本来就复杂的关系。
想尊重光明教廷直接对着教皇毕恭毕敬不就好了,捧他一个没实权的圣子臭脚干嘛·就像现在,虽然教皇面上不显,但何晏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他的这位“父亲”一定已经被安布罗斯这一出差别待遇膈应得在心里疯狂咒骂了,然后再给他这个圣子记上一笔。
——这一任的教皇,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想到教皇对塞西尔的身体做的那些手脚,何晏就忍不住觉得脑壳疼··“我的孩子,”教皇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回头用一双深灰色的鹰眼紧紧地盯着他,用醇厚的声音关切地问道:“是什么使你陷入烦恼”·他深灰色的瞳孔细如针尖,周围是颜色稍浅的铁灰色,眼底深处是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抗拒的威严,再加上身上庄重的光明神力气息,使他专注看人的时候会给人极大的压力。
在这样的眼神压迫下,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从容地说出谎话··他、教皇,以及安布罗斯此刻正站在高高的大理石看台上,台下是数不清的、乌压压的民众的头顶。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为光明降临的纪念日而感到由衷的喜悦··因为庆典仍未正式开始,他们只是站在看台边缘,下面有不少民众仰着头,朝他们的方向看来,凭借着良好的视力,何晏能清晰地看到他们脸上那虔诚而向往的神色。
他们的虔诚并不是献给教皇和他的,而是他们背后隐喻的、属于光明女神的荣光··听到教皇的问题,何晏露出恭顺的神色,和他短暂的视线相触后,又很快地垂了下去,轻声道:“不……只是一想到今天是这样一个意义重大的节日,塞西尔就忍不住有些失礼。”
他顿了一下,颊边薄红的范围扩大,向下蔓延,隐没入高高的衣领中,喃喃道:“要是今年的庆典上,能看到“神迹”就好了……”·圣子纤细白皙的颈子微微垂着,浓密而纤长的鸦羽遮住了如上好琉璃般通透纯粹的黑色瞳仁,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一层薄红,将他圣洁而冷清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昳丽之色,竟是无端泄露出了几分引诱的意味。
大抵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着将白纸染黑、圣洁玷污的隐秘愿望,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制力极好的教皇和圣骑士团团长,而是德兰大陆上自控力相对弱一些的兽人族,恐怕已经被迫不及待地撕碎了他一身洁白的主教衣衫,粗暴地将他压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将他玩弄到失去意识才肯罢休了。
但教皇只是盯着他的面容看了两眼,似乎是被他对光明女神虔诚的热爱打动了,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夸赞道:“很好,塞西尔,我亲爱的孩子,光明女神一定会听到你的祈求的。”
塞西尔虽然- xing -格冷清,但对光明女神的热爱和坚持在整个光明教廷中都是也是令人惊叹的,这个纯粹的少年几乎是将全部身心都奉献给了光明神教··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当然这种偏执而单纯的- xing -格,也直接导致了他后来轻而易举地被教皇利用,以那样一种难堪的方式死去。
因为眼前这两个人的实力实在太高,所以何晏并不敢在他们面前贸然动用精神力,而是纯靠自己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演技,总算在教皇如巨石般沉重的视线压迫下,勉强没有崩掉塞西尔狂热信教徒的人设。
天知道他刚刚是在脑中一遍遍播放自己和玄歧的各种各样突破下限的床上运动,才逼着自己装出了那样一幅羞涩的模样··实际上,圣子在教廷中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
虽然按照级别,圣子是高于红衣主教的,但事实却是,圣子在教廷中的权利却并不大,行为也处处受制··红衣主教至少还有独自处理事务的权利,但圣子从头到尾都只能听从教皇的指令,名头虽然听起来很响亮很尊贵,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如果教皇是个真·圣父的话还好说,搞不好还能顺风顺水地继承教皇之位,可就现在他面前这个,别说培养他当下一任教皇了,他能不能顺利活到对方退位都不好说。
毕竟在原来的剧情中,这位圣子可是在二十岁生辰还未过的时候,就在一次出任务的过程中,因为一场“意外”,失踪在了精灵族的领地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好在他现在十八岁生辰还没过,离“失踪”还有两年的时间,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教皇种在他身体里的那颗“种子”,也还没来得及将他身体完全污染,如果找到合适的方法,也许能将它完全剔除出去。
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一个没实权的圣子,要怎么在权势滔天的教皇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小动作··他身边的侍从,无一例外全是教皇的人·他每天的起居和行踪,在入夜后,都会被这些表面上忠心耿耿的仆从巨细无靡地禀告给教皇本人。
即使被派去外面的城市做任务,他也依旧逃不开这些眼线的监视··其实拼一把倒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希望,但最糟糕的是,也不知道教皇是不是故意的,塞西尔的这具身体实在是被教廷的侍从们养得娇贵极了,就算放开了让他跑,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累死。
好吧,就算没有累死,以光明教廷的势力,他早晚还是被抓回去的命,这下教皇就更能顺理成章地处罚他了,再狠一点,还能直接借这个机会将他处理掉··——他相信这个心地- yin -险的老头子绝对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而若是丝毫不作为地留在光明教廷力,又难免会走上和原来的塞西尔一样的道路··真是怎么看,塞西尔的命运都是一个死局··看台下,民众的欢呼声猛然热烈了起来,何晏循声往台下看去,只见一辆刻有雄狮、玫瑰与剑皇室标志的马车正从特殊通道向着看台的方向缓缓驶来,纯金的雄狮头顶在热烈的阳光下折- she -出尊贵的光辉。
教皇灰色的眼瞳再次落在他身上,对着他道:“我的孩子,让我们去一同迎接国王陛下·”·何晏保持人设,像一株柔弱的小白花那样顺从道:“遵命,父亲。”
然后教皇微微侧头,对着自从彼此打完招呼后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侧的圣骑士团团长发出邀请:“安布罗斯阁下,也请一起去吧·”·安布罗斯的右手原本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佩剑的金色手柄上,闻言将它抬起来,用另一只手微微调整了一下白色的轻薄手套,客气道:“当然,教皇阁下先请。”
在安布罗斯抬头回应教皇的时候,何晏和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错··虽然这位圣骑士团团长的眼神十分沉静,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已经得知了面前这位真面目的原因,何晏总感觉自己在安布罗斯那对深蓝色的瞳孔中看出了一丝埋藏得极深的恶意。
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冷冷地、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自己柔弱的猎物,不知何时,就会冷不丁地露出毒牙,咬破淡青色的血管,将能麻痹神经的毒液注入他的血液中。
注意到他的视线,安布罗斯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深蓝的眼瞳一瞬间变得非常柔和,看着倒像是很欣赏他一般··欣赏个鬼··……·何晏镇定地收回视线,忍不住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面容沉静、步履从容地跟在教皇身后,和他保持着一个既能表示出尊敬、在民众看来又能显出几分教皇和圣子应有的亲密的距离,控制着自己牢牢直视前方,绝不往侧面看一眼。
这毕竟是光明女神的降临日,是属于光明教廷的主场,所以圣骑士团长阁下今天难得十分给面子地走在了教皇身后··——正巧和他同排。
除了他之外,在场的这两位整个德兰大陆权势最高的男人之二,可是货真价实地没有一个好东西··这难免让他感到压力非常、非常大··何晏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德兰国王了。
虽然这位严格来说同样不是什么好人——能将德兰大陆统治者的皇冠稳稳戴在头上十几年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不可能是什么纯善之辈··不过与从头黑到脚的教皇和圣骑士团团长相比,这位国王陛下就显得尤为可爱了。
他身形微胖,能明显地看到微微凸出的小肚腩,个头很高,颧骨泛红,容貌称不上英俊,但也绝算不上差,投在何晏身上的眼神柔和,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他们三个人互相和德兰国王问了一番好,又说了一大堆寒暄的客套话,才开始步入今日的正题。
一旁的侍从微微举起一个洁白的石牌,提示尊贵的阁下们,降临日庆典开始的时刻即将到来··按照往年的惯例,每年的降临日庆典会由教皇或是德兰国王用一个华丽的光明术作为开端,拉开庆典狂欢的序幕。
去年的庆典开场是由教皇完成的,所以今年应当轮到德兰国王才对··——虽然这位国王在光明术上的天分实在有限,不过好在作为庆典开场的光明术只要好看就行了,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多练习几遍也能熟能生巧。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不过在这个当口,德兰国王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用闲聊般的口吻和一脸严肃的教皇道:“不如今年的庆典让安布罗斯来开场吧,我想,比起我们这种老头子,民众们也许更乐于见到安布罗斯那样英俊的小伙子。”
教皇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有拒绝这个提议:“遵从您的旨意,陛下·”·安布罗斯也没有推辞,他再次理了理洁白的手套,上前一步,将修长有力的身形完全暴露在眼神狂热的民众们面前,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欢呼。
在侍从手中的榔头落在石板上的一瞬间,他指尖绽放出一团耀眼至极的圣光,快速地向上飞去,在空中延展化作一只圣洁的不死鸟,羽翼一振,细长的脖颈高昂,发出一声清脆空灵的啼叫,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从它翅尖如纯净冬雪般落下,洒落在民众肩头,如同当年神明降临这片大陆,给予生灵们的恩赐一般。
他宣布道:“狂欢开始·”·第107章 伪善的圣骑士·庆典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直到日头沉沉向西坠下, 燃尽属于光明的最后一丝金黄光辉, 民众们才成群结队地从光明广场离开。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在今年的降临日庆典中,光明女神依旧没有在德兰大陆降下神迹··从光明教廷建立至今的九百年中,光明女神总共在降临日庆典上降下过二十八次神迹,大约每三十年, 就会降下一次。
算上今年, 光明女神已经有三十一年没有回应信徒虔诚的祈愿了,根据过往的规律推测, 近几年间, 人们将很有可能得见光明神迹,所有人都在虔诚地等待着··不过何晏知道, 他们应当是永远也等不到了。
原因很简单··在刚刚结束不久的另一场神之战中,光明女神虽然保住了高位神的宝座,但神格却被黑暗神的本源神力污染了一部分,已经紧急进入了闭关状态中,去净化自己的神格,近两百年间恐怕都腾不出精力和自己的信徒们联络感情了。
神格是存在与神明本体中的、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状晶体,根据神明的属- xing -,展现出各种各样不同的色彩和形态, 是神明的力量之源··神明的本体或许会在神之战中被摧毁,但只要神格仍在,它们依旧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复生”, 而除非私人层面的深仇大恨,神明们也都约定俗成地不会在战争中毁灭对手的神格。
毕竟洗牌众神地位的神之战每九百年就会开启一次,每次神之战中都会有十数位神明“死去”,而宇宙间平均每三千年才会自然诞生一位新的神明··如果每次神之战后,胜者都将败者的神格碾碎,致使其无法复生,那么用不了多久,宇宙间神明的数量就会锐减到个位数。
世界是需要制衡的,就像光明和黑暗虽然相互敌对却又彼此无法独立存在一样,如果世间只剩下寥寥数位神明,终有一天会因为失衡而走向毁灭··每一位神明都会格外注意保护自己的神格,因为神格一旦受到伤害,没有长时间的修养,是很难彻底恢复的。
虽然黑暗神现在还只是一名中位神,单从实力上来说是比不上光明女神的,但由于光明和黑暗在属- xing -上天生水火不容,光明女神在和黑暗神对战时又有些轻敌,所以就被黑暗神找到了机会,污染了神格一角。
当然,黑暗神和光明女神并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恨,并不是意图毁灭光明女神的神格,他真正的目的在于逼迫光明女神闭关,然后趁机——抢夺德兰大陆的信仰之力。
神明的力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来源于生灵的信仰,信仰某位神明的生灵数目越多、信仰之心越虔诚,这位神明神力增长的速度就会越快,这也是神明们十分热衷于在各个位面发展自己的教派的原因。
神明之间关于信仰之力的争夺一向是非常激烈的,基本上在每个位面中,都存在着两种以上的主流信仰教派,分属于不同的神明,信教徒们如同一个个听话的提线木偶,在背后神明的牵引下彼此争斗,为了信仰而战。
说来也是光明女神运气好,德兰大陆却是一块新生的大陆,在光明女神降临前,只有几位低位神在这里留下过痕迹,在将那几位低位神驱逐后,德兰大陆就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这位新晋高位神的囊中之物。
不过这种局面注定是无法长久的,德兰大陆生灵广袤,其余的神明不可能看着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块鲜美的肥肉被光明女神独吞··所以,就有了这次光明女神的受伤闭关。
……·在侍从将洗浴用品全部放置完好后,何晏淡声吩咐他们:“出去吧·”·然后他褪下身上穿了一整天的圣洁庄重的主教衣衫,沿着台阶走入浴池,任凭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的脚踝、膝盖、腰间,直到肩膀也没淹没,他才往后一躺,背部抵着冰凉的池壁上,身体放松,缓缓吐出一口气,闭目养神起来。
——圣子的服饰虽然看起来十分华美,用材也是德兰大陆上顶级的,但穿在身上的感觉还真谈不上舒服··身为光明教廷“形象大使”一般的存在,他穿着这样一身观赏- xing -远大于舒适- xing -的衣物,保持圣子应有的仪态,陪同教皇走完了整个降临日庆典的流程,整个身体都僵了。
·虽然作为军队里出来的人,保持仪态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和呼吸一般平常的事,但塞西尔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劲,到了庆典的后半段,他几乎是咬着牙撑下去的。
现在一放松下来,简直连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痛··而最大的疲惫感还不止来源于肉体,而是来源于精神··本来教皇一个人就够他应付的了,可往年只在降临日庆典上待到一半就离开的圣骑士团团长这次也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竟然非常给面子地留到了最后。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何晏在绷紧神经面对教皇那个老狐狸的同时,还要分出精力去防备安布罗斯那个虽然不老但是也一样狡猾的狐狸··现在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精神一放松,疲惫就成倍地从精神深处涌上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他闭着眼在浴池中休息了片刻,然后从池中捞起一把热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晶莹的水珠从他颊边滚落,顺着下颌划过纤细的脖颈、形状优美的锁骨,最终又回到了浴池中。
他睁开眼,将头搁在池边特制的靠枕上,纤长的眼睫被水珠打- shi -,将他的视线浸染得有些模糊,他漫无边际的目光落在天花顶上精细华美的神明画像上,在一片蒙蒙的热气蒸腾中,脑海中划过了安布罗斯那张俊美而富有侵略- xing -的面容。
安布罗斯·艾斯,父母皆是贵族出身,父亲是鼎鼎有名的艾斯侯爵,母亲则是一位公爵的第二女··传承自父母的优良血脉,让安布罗斯一出生就展露出了极高的魔法天分和武术天分,再加上如此显赫的家世,也让他在成年后的仕途上一帆风顺,最终年仅二十八岁就登上了圣骑士团团长的位置。
在德兰帝国的民众眼中,安布罗斯是一位天赋卓绝的圣骑士,他谦逊有礼、强大公正,而他那俊美的容貌和完美的身材也常常让贵族小姐们神思不属,再加上圣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几乎无时无刻都有可爱的贵族小姐们想要向他献身。
不过这位长了一副好皮相的团长继承了他父亲艾斯公爵专情的- xing -格,从不乱来,对于女士们的邀请一贯都是不着痕迹地婉拒,这更为他赢得了一个守礼的好名声··不过这些都只是安布罗斯想让外界看到的,事实上,这位骑士团团长的真实品- xing -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既有着绅士的彬彬有礼、又兼具骑士的忠诚怜悯。
……他甚至都不是“安布罗斯”本人··那个真正继承了公爵纯正血脉的艾德家族继承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病离开了人世,而现在这位站在人前光芒万丈的“安布罗斯”,只不过是一个篡改了艾斯公爵和公爵夫人记忆的假冒品。
先前说了,德兰大陆上除了人类之外,还有着各种各样奇异的生物,这个假“安布罗斯”,就是精灵族的一员,准确的说,是一只变异的血精灵··精灵的繁衍方式和其他种族不同,这个种族的生育率很低,绝大部分新生儿都是从精灵母树上诞生的。
在世人眼中,精灵都是纯洁、圣灵的化身,他们的食物是干净的叶片与晨露,他们的眼瞳通透纯净、永远也看不见世间的污秽,他们行事高傲,并且长久避世,排外- xing -极强。
但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全面,虽然精灵族中绝大部分的精灵的都是心地纯善的素食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每过几百年,精灵母树上就会诞生一名变异的精灵··这种变异的精灵在外表上远没有正常精灵那么圣洁,他们往往有着一双如血红琉璃般邪恶的眼瞳,- xing -格- yin -郁莫测,并且以其他生物的血液作为力量来源,习惯于在黑夜中活动,习- xing -和正常的精灵大相径庭。
一贯不食血肉的精灵们自然是对这种天- xing -嗜血的同类很不喜爱,一度还想将血精灵从精灵族群中驱逐出去,但精灵女王向精灵母树问询的结果却显示血精灵同样是受到母树庇护的,他们也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样“与众不同”的同类。
不过,血精灵除了糟糕的食谱、眼瞳的颜色和不讨喜的- xing -格之外,别的方面到和正常精灵倒没有区别·并且,也许是精灵母树对他们的补偿,血精灵在拟形上的天赋尤为出色,几乎称得上无人能及。
只要让他们取到一个生物哪怕一丁点的血液,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自己从头到脚地变做那个生物,无论是气息还是天赋,都能模仿个十成十,叫人完全分辨不出来。
因为这种几乎称得上神之术的拟形天赋,血精灵们的存在被精灵女王下令向外界封了口,并且他们常常被精灵女王派去外界执行一些卧底的任务,事实证明,血精灵在这种任务都表现的极其出色,为精灵族带来了不少的实际利益。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十分适合侵略的能力……·一个血精灵就已经窃取了整个德兰王国接近三分之一的权利,如果再多几只,直接掌控整个德兰大陆也不是不可能。
精灵族是习惯于避世没错,可当手中有着足够的力量之时,他们的野心难免也会膨胀··不过好在血精灵的数量极其稀少,并且长久的经验表明,同一时间中整个精灵族中只会存在一位血精灵,只有在上一只血精灵死亡后,精灵母树才有可能诞生出新的血精灵,这才没让精灵族拥有的筹码太过于逆天。
何晏将视线从房顶华美的女神画像上移开,复又落在刻有精细金色圣器轮廓的池壁上··精灵是一种充满智慧的种族,传闻中生长在精灵族圣地的精灵母树更是有着预言未来的能力,而它也确实和传言中一样有着预言之力,早在二十前就给出了精灵们德兰大陆即将发生巨变的预言。
这场巨变,指的就是黑暗神降临德兰大陆··不过即使是神明,也不能准确地预言未来的轨迹,精灵母树的预言能力就更加有限,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细节,只是指出了巨变即将发生在光明教廷中。
所以精灵女王便当即做出了让新生的血精灵去德兰贵族中卧底的选择,好让精灵族在巨变发生时不至于太过被动··而这位新生的血精灵虽然从年龄上来说显得过于稚嫩,却也像他的历代前辈们一般,是一个天生的、卓越的伪装者。
自从他二十年前在艾德公爵的度假庄园里顶替了他们病逝长子的身份后,依次历经了艾德庄园、帝国骑士团……直到来到光明教廷,都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儿尾巴。
而坐到圣骑士团团长的位子上后,他更是和教皇打了数不清的交道,但事实证明,即使是整个大路上光明术最为强大的教皇,在这样频繁的接触中,也没能识破血精灵的真面目。
·不过精灵族的目的也好、安布罗斯的真实身份也好,其实都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毕竟塞西尔只是教廷权利斗争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炮灰而已,他的死亡和这位圣骑士团团长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他忽然这样郑重地想到安布罗斯,不过是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身体里的那颗“种子”,也许能通过精灵族的路子拔除··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传言中精灵母树下的一弯圣池拥有净化和治愈的能力,能够将身处其中的生灵身上的不净外物通通排出。
——当然,光明教廷里也有着类似的地方,被称为“光明女神的赐福池”,是三百年前被光明女神注入过光明神力的一方不大的池水,也正是因为这方池水,光明教廷才选择在希斐尔建立了总教廷,将赐福池严密地保护了起来。
和精灵族的圣池不同,赐福池的功效只针对于人类,它能够洗涤人类的身体,驱逐一切黑暗,将人的身体改造得对光明力更具亲和力··但是很显然,教皇是肯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允许他去到赐福池中净化自己的身体的。
他现在能想到的最靠谱的方法,也只有通过精灵族的圣池净化身体了··不过问题在于,精灵就如同传言中那样,是一个高傲而排外的种族,他们的族群隐没在危机四伏的永夜之森深处,上千年来曾有过无数生灵想要找寻到他们的聚集地,却都无一例外地消失在了森林之中,连尸体都找寻不到。
就算他幸运地躲过了永夜之森里所有的危机,找到了精灵族的聚集地,要怎样才能在见面的第一瞬间,不被那群排外的精灵们挥舞着羽箭赶走呢·再退一万步说,就算精灵们勉强让他留下来了,但在听到他狮子大开口地想进入精灵圣池的时候,也绝对会愤怒地将他扔到永夜之森里喂野兽的。
圣池的力量是有限的,每净化一个生物,圣池的力量就会被削弱一层,而圣池的力量自然增长的速度又十分缓慢,精灵们自己尚且都很难有机会被准许进入精灵圣池中接受净化,又怎么会答应他一个外族人这种要求呢·所以唯一的切入点就是,他能拿出一个分量足够的筹码,和精灵族进行交换。
筹码先不提,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首先他要和如今唯一能接触到的精灵族人——今天刚见过的那位圣骑士团团长搭上线,才有希望给这场交换起个好头。
可这位血精灵的脾气实在是无愧于他的种族名称,既- yin -郁又邪恶,视人命为草芥,比起圣洁的精灵来反倒更像是恶魔,想要取得他的好感,还不如让他一头撞死在身后坚硬的池壁上来得更简单一些。
……·直到皮肤都被泡得都有些发皱了,何晏才懒懒地从浴池中起身,将自己身上擦净,然后套上相对白天那套庆典服舒适了许多的柔软长袍,走出了圣子专用的浴室。
黑夜里的光明教廷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如同白昼,一个个由低级光明术维系的光球被镂空的金色细长底座盛着,高高地悬挂在白金交错的墙壁上,为仍在教廷中值班的圣骑士和主教们照明。
何晏在侍从的陪同下,向着圣子的寝殿中走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把圣子的专用浴池安排在了和寝殿那么远的地方,深秋的夜风一吹,将他沐浴后身上剩下的那一点暖意都吹得一干二净,而为了保持仪态,他又不能使用光明术给自己取暖,被冻得身体都僵了半截。
路过的圣骑士和主教们纷纷向他行礼问好,何晏作为一个除了地位什么都没有的尊贵圣子,自然是不用向他们回礼,只需要在对方问好时矜持地点头示意,就能完美地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视线在一名圣骑士银光闪闪的肩甲上停留了片刻,何晏忽然又想起了困扰了他许久的安布罗斯··他其实很想用精神力试探去一下安布罗斯,白日里安布罗斯吻在他手背上那一瞬间的触感,总让他控制不住地有些在意。
这种异常的心情,让他忍不住猜测,这个黑馅的圣骑士团团长,会不会就是他这一世的……爱人·可如果安布罗斯真是他的爱人还好说,倘若不是的话,他贸然向安布罗斯试探无疑相当于一个攻击的信号,按照安布罗斯那种脾- xing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很可能连剩下的两年都活不到,就会提前被血精灵报复而死了。
想到这里,何晏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人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频率太高,转过长廊的拐角,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眼熟身影··安布罗斯的身材比例无疑是极好的,肩部平坦而宽阔,鼓囊囊的胸肌根本无法被修身的骑士服遮盖住,一条金色的腰带勾勒出他精瘦的腰部线条,再往下是两条大长腿,行走间腿上优美的肌肉线条被轻薄而贴身的骑士裤清晰地勾勒出,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充满荷尔蒙的力量感。
怪不得德兰帝国那么多贵族小姐都前仆后继地想睡他··看到他走近了,这位原本正与一位圣骑士低声说着什么的骑士团团长主动上前一步,右手放在左肩上表示忠诚,弯腰对他行了个日常礼,“夜安,塞西尔殿下。”
何晏停下来,礼貌地回道:“夜安,安布罗斯阁下·”·安布罗斯起身,稍稍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忽然将身上的骑士服外套脱下,在侍从们惊讶的目光中,身体微微前倾,弯腰将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何晏站在原地,没有避开安布罗斯有些突兀地动作··还带着圣骑士身上热度的外套,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中··那是一种清淡而冷冽的薄荷香气,这是一种偏向于- xing -冷淡的味道,常常是- xing -格安静的绅士才会用这种香水,和安布罗斯满身男- xing -的荷尔蒙气息有种微妙的分离感。
曾经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闻到过类似的味道··将外套搭好,安布罗斯直起身体,侧头面色不善地对着侍从们呵斥道:“深秋如此寒冷的天气,你们难道不知道给圣子阁下准备一件防寒的外套吗”·侍从们被他训斥得慌张地低下头,连声道歉,面上流露出遮掩不住的惊惶。
圣骑士深蓝色的眼瞳在光明术的映照下显现出点点破碎的星光,犹如此刻深沉的夜空一般神秘而深邃,深陷的眼窝也显得异常迷人,高挺的鼻梁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磨砂,轻薄的唇有力地抿着,不甚明显地显露出他本人并不如表面这么温和的- xing -格。
“是我考虑不周,请不要再责怪他们了,”何晏伸手攥住披在身上的冷硬外套,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安布罗斯阁下,您能送我回寝殿吗”·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作者有话要说:晏晏:要怎么和安布罗斯这个坏东西搞好关系呢·安布罗斯:你可以选择PY交易:)· ·第108章 伪善的圣骑士·“乐意至极, ”安布罗斯闻言将视线折回他身上, 深蓝色的眼瞳落在他沉静的面容上, 道:“不过,请允许我最后跟骑士们安排一些事情。”
何晏将攥在骑士外套上的手松开,整个人因为寒冷往宽大的外套中瑟缩了一下,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合:“请去吧·”·安布罗斯转身走了几步,低声简短地对着一位身穿银色和白色交错骑士服的圣骑士交代了一些轮换值班的事务, 那名圣骑士有着一张十分坚毅严肃的面容, 看服饰规格应当是圣骑士团十二位铁骑长中的一位。
在安布罗斯和他交谈的过程中,那名铁骑长的视线不经意般从他脸上掠过··那绝不是一个可以称得上友善的眼神··——其实可以理解··在光明教廷和圣骑士团关系冷淡如斯的情况下, 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圣子居然大言不惭地要求圣骑士团团长如同一个仆从一般送他回寝殿, 也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因为塞西尔一直都如同一个狂热的信教徒一般专心于侍奉光明女神,所以他和这些圣骑士们的关系本来就只能称得上是一般, 现在又做出这么“不识抬举”的事,可想而知,到了他十八岁成年选择契约骑士的时候,境地会有多么尴尬。
在光明教廷一贯的传统中,圣子会在成年礼上选择自己的契约骑士,并且和这位骑士完成契约·当然,为了避免某些尴尬的场面,圣子一般都会和自己看中的圣骑士提前达成约定, 以保证成年礼的顺利进行。
一般情况下,历代圣子总能找到愿意和自己的契约的圣骑士——哪怕不是他们原本属意的那个·但也有过偶然情况,因为圣子糟糕的言行惹来了整个圣骑士团的厌恶, 导致没有一名圣骑士愿意做他的契约骑士,最后的成年礼只能强行取消契约骑士的环节。
那位创下纪录的圣子正是双向选择规则开始执行后的第一代圣子,当时的光明教廷还习惯于单向选择的模式,试图无视新的规则,碰巧当时那位圣子本身的脾- xing -也十分惹人不喜,对圣骑士们的态度很是轻蔑,才被圣骑士们集体打脸,造成了那么一个尴尬的局面。
自那之后,历代圣子们就吸取了教训,虽说不至于故意讨好圣骑士团吧,但也会极力避免和圣骑士们交恶··不过何晏却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在原来的轨迹中,塞西尔顺利地有了自己的契约骑士,但到了最后还不是被教皇利用致死·虽然圣骑士的实力的确是很强没错,但在整个圣骑士团中,能和教皇相提并论的,也只有安布罗斯一人而已,剩下的圣骑士们来的再多也是聊胜于无,根本对他现在的困境起不到任何实质- xing -的帮助。
所以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努力获得圣骑士团的好感,而是拉拢安布罗斯··如果这位骑士团团长是自己转世的爱人最好,如果不是的话,他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安布罗斯这条线。
他现在握有的最大筹码就是知晓一些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如果运用得当,拿这些和精灵族交换,他未尝不能换得去精灵圣池中净化的机会··这是他能想到的可行- xing -最高的方法,哪怕安布罗斯- xing -格诡谲无常,和他做交易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 xing -命搭进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安布罗斯交代好事务后,便又折回到他身边,用成年男- xing -特有的低沉嗓音对着他低声说道:“塞西尔殿下,让您久等了,请跟我来吧·”·圣骑士团团长的声音于低沉中带着一些迷人的沙哑,就像一根轻柔而撩人的羽毛,在人心尖尖上漫不经心地撩拨,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充满少女情怀的贵族小姐,一定已经无比羞涩地红了脸,为他春心荡漾了。
然而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心中除了光明女神外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光明圣子,当然不可能被安布罗斯的魅力折服,所以何晏只是端着塞西尔那张- xing -冷淡脸,矜持地对着圣骑士团团长点了点头。
安布罗斯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在送他回寝殿的路上,也依旧恪守着骑士的守礼护准则,一路保持着沉默··侍从们被他毫不留情地训斥了一通后,也都踮着脚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时间气氛很是静谧··为了表达对圣子的尊敬,即使安布罗斯在级别上要略高于他,也依旧是和他并排而行··夜风拂过,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朵带到了他穿着单薄白色骑士内服的肩上。
那是一种形状奇异的四瓣花,其中一对花瓣短而尖,另一对花瓣则十分细长,并且顶端略微上翘,恰如一对形状优美的翅膀,整体则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小巧鸟儿,再加上它通体纯白的圣洁颜色,和德兰大陆神话卷中光明女神肩上那只衔着光明种子的不死鸟有些神似,所以就被称为“光明之花”,又被成为“不死之花”。
光明教廷中到处都种满了这种花树,此时正是它们的花期,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犹如无数只向光高鸣的不死鸟缀了满树··这种花总是繁多而稠密,又极其脆弱,很轻易地就会被微风从树上带走,即使教廷的仆从们不辞辛劳地打扫了一遍又一遍,地上也随处可见被风吹落的白色小花。
注意到了何晏投注在他肩上的短暂目光,安布罗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将落在肩上的白色花朵拂落在地,深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用无比平常的口吻叙述道:“光明之花开了。”
何晏沉默了一下,最终赞同地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然后他注意到,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朵光明之花被拨落后,恰巧被安布罗斯泛着冷硬光芒的骑士靴踩在了脚底,当那只骑士靴移开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朵原本鲜活璀璨的花朵已经被鞋底碾成了碎片,有透明的汁水落在地上,在低级光明术的照耀下闪出微弱的光芒。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就像在黑暗到来前,垂死挣扎的光明余晖··最后,安布罗斯将他送到了寝殿门口,就伸手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拿下,礼貌地道别:“祝您好梦,塞西尔阁下。”
何晏也同样礼貌地回礼道:“也祝您好梦,安布罗斯阁下,感谢您今夜的护送·”·安布罗斯嘴角微弯,勾起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荣幸之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安布罗斯转头离去的一瞬间,他似乎在男人瞳孔中看到了一点一闪而逝的、犹如幽暗鬼火般泛着不详气息的暗红··*·降临日夜晚的那一场短暂交谈似乎同时被双方遗忘了。
由于圣骑士团团长事务繁忙,所以实际上安布罗斯出现在教廷中的频率并不高,而何晏为了保持塞西尔的人设,只安静地在教廷中特定的地方做祷告,即使心中急得有些上火,两人却遗憾地再也没有碰过面。
没过多久,何晏就从教皇那里接到了一个新任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他成年前的最后一个外出任务··“我的孩子,”教皇将他召到眼前,视线落到他身上时,深灰色的眼瞳里带上了一丝慈爱之色:“这并不是一个多么艰难的任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在下月二十日之前将此事解决,并且赶回教廷,届时我将亲自为你主持成人礼。”
教皇所言确实没错,这次他指派给塞西尔的任务和从前相比,确实称得上十分简单··处在德兰帝国边缘的一座小城中出现了一只狂暴的魔兽,已经取走了五位无辜民众的- xing -命,并致使十几位民众受了伤。
何晏这次的任务,就是带着两位红衣主教以及三名圣骑士,配合当地的光明教廷,为受伤的民众治疗,然后找到这名作乱魔兽的踪迹,并且将它斩杀··根据当地教廷传来的情报所言,这名魔兽的实力并不高,级别上至少要比他低了三个级别,要不是当地光明教廷的级别太低、人手不足,他们自己就能将这只魔兽解决。
这种级别的魔兽劳动他这个光明圣子出手,说实话确实是有些兴师动众了··不过何晏到也理解教皇这么安排的目的,信仰不是随便招招手就会来的,他作为光明教廷的“形象大使”,时不时就要去做一些“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的任务,为的就是笼络民众,加深对于光明教廷的好感,进而赢得他们虔诚的信仰。
光明教廷在德兰帝国几个的大城市中都设有传送阵,他们先是利用希斐尔的传送阵到达了最近的大城市,然后再乘车而行,最终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从希斐尔到达了这座名为“西米”的小镇上。
圣子即将到来的消息早在三天前就提前抵达了这里,小镇上饱受魔兽困扰的居民们纷纷对此欢喜鼓舞,何晏抵达的当日,就受到了极其热情的欢迎··西米是一个经济十分落后的小城镇,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女- xing -和孩子,青壮年们都不约而同地去了更发达的大城市赚钱谋生,一年中只会回来寥寥数次,建造在这里的光明教廷也是最低级别的那种,整个小镇的武装力量在全国都能排到倒数前几名。
这也是为什么一只低阶魔兽会如此轻易地在这里造成那么大伤害的原因··当他从刻有中央教廷光辉标志的马车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张张刻着贫穷、虚弱,以及希望的面孔。
为了表示对中央教廷以及圣子的尊重,除了那十几名被魔兽击伤的伤员外,今天西米小镇全部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里··看到他从马车上走下来,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几乎是鸦雀无声。
在一片寂静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微弱而稚嫩的声音··“妈妈,那就是圣子殿下吗”·不等被他问道的人回答,那个声音就快速地说出了下一句话:“他可真漂亮……”·这句话说得确实没错。
这位只在传闻中听到过的圣子殿下有着如同光明之花一般白皙的皮肤,容貌精致而圣洁,漆黑的眼瞳令人联想到名贵的黑色水晶,唇色浅淡,和眼瞳一般乌黑的发丝顺滑地垂在脑后,落在白金交织的主教衣袍上,显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尊贵。
在这个极少有贵族踏足的小镇,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气的人,他们镇子里倒也有容貌出色的年轻人,只是在贫穷的压迫下,就算是俊美,身上也都带着一种不可磨灭的粗粝。
何晏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名个头矮小的孩童,因为瘦弱,脸颊上没有多少肉,所以显得眼睛尤其大,身后站着一名穿着灰色粗麻衣服的中年妇女··在孩童说出那句话后,站在他身后的妇女立刻伸手捂住紧紧自己身前孩子的嘴,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棕色眼睛惊惶地看向他,似乎非常恐惧这位从遥远的中央教廷来的圣子会被孩童的一句童言触怒。
在她的经验中,那些精致的贵族少爷们更喜欢被夸赞英俊或者具有男人味,“漂亮”这个词用来形容男- xing -,常常被认为带有一种侮辱的意味··自从魔兽来袭,他们已经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了整整半个月的艰难时光,当主教宣布中央教廷将派圣子来到这里斩杀时,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祈求这位殿下能够带着中央教廷的红衣主教们能够早日到来。
可现在……被他们千辛万苦盼来的圣子阁下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到了这么轻狂的话语,要是他为此动怒,他们是不是就会被光明教廷厌弃了·然而圣子却出乎意料地表现得十分有风度,他平静的视线和那名中年妇女短暂相触后,忽然伸手施放了一个光明术。
一团纯白的光芒从他掌心飞出,升高,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然后在最盛之时化作一片片形状不规则的碎片,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轻盈地地落到了在场的民众身上。
在这些碎片落到身上的一瞬间,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身上的疲惫被完全驱除,充盈着一种暖洋洋的、令人沉醉的舒适感,就连心中也情不自禁地充满了喜悦···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是一个中阶群体治愈术。
虽然从理论上而言,就算是天赋一般的人,只要有老师尽心引导,专心修习光明术十几年后都能施放出中阶光明术,但施放起来能做到何晏这么轻松的人不却并不多··——别看塞西尔身娇体弱,跑两步就开始喘,但他在光明术上的造诣确实极高,即使仍未成年,但在实力上已经比许多红衣主教都要高了。
西米教廷的主教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他的实力并不算高,放在稍微发达一点的城市中都只能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助教,只是因为资历足够才被派到这样一个偏远而贫穷的小镇做了主教。
“圣子殿下,”在这个中阶光明术结束后,主教从人群中走出,颤颤巍巍地对着他行礼:“请随我到教廷中安顿一下·”·何晏于是又在民众们热切而感激的目光注视中回到了马车上,被拉去了教廷安顿。
这里的教廷不愧是最低级别,和中央教廷的环境差了不是一点两点,许多建筑的外层墙皮已经开始大块大块地斑驳剥落,原本纯白的墙体也被染上灰尘,显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破败感。
他们一行人到达西米小镇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等到完全安置好,天色已经完全转黑了··和老主教粗略交流了一番现在的情况后,何晏就被三名圣骑士送入了暂住的房间。
深夜,这三位实力强大的圣骑士将轮流在他门前值班,以保证他的安全··屋内闪烁着暗黄的灯光··这里并没有用低阶光明术维持的明亮灯盏,仍是使用传统的蜡烛来照明,而且这些蜡烛似乎被放置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光芒有些黯淡。
西米这座光明教廷中存在着的最大问题就是人手不足,那位靠着资历熬上来的老主教已经是这里光明术最高的人了,并没有多余的光明术能浪费在照明这种小事上··虽然这里的条件十分落后,但给他准备的这间房间却被用心地收拾得十分干净清爽,铺在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崭新而柔软的,用材虽然比不上中央教廷,但对于这个没多少资金的低级教廷而言,也算得上是十分奢侈了。
何晏在房内简单的沐浴后,就脱下了外衣,只留下了一层贴身衣物,用了一个小小的光明术将蜡烛熄灭,就准备睡下··使用传送阵虽然快速便捷,但副作用也会使人再接下来的几天中感到身体不适,这种不适并不能通过治愈术驱逐,并且接连三天的赶路也让这具被养得十分娇贵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些疲惫。
再加上今天释放的那个中阶治愈术,也耗费了他的一部分精力,他确实是需要好好地休息一番的··根据老主教所言,那只魔兽前天晚上已经到小镇上来过了一次,根据往常的规律,这只行踪莫测的魔兽至少要间隔三天才会再次来镇上作恶,所以他们今夜并不用过于紧张,可以好好休整一下,明日白天起床再去商讨如何对付那只魔兽。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今夜,那只引起民众恐慌的魔兽确实如诚实的老主教所言没有出现,但却有另一名不速之客悄无声息地袭击了西米教廷··——准确地说,是袭击了今天刚到达教廷、正在安睡的圣子殿下。
在那名不速之客从窗户进入房间的一瞬间,何晏就立刻惊醒了··虽然门外有三名圣骑士守卫,但他并不习惯于将自己的生命安全交付给别人,所以在入睡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在房间外用精神力设下了一层防备的屏障。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完全正确的,在这名不速之客轻巧地摸到他床前时,屋外的圣骑士们仍然如同没有察觉一般,毫无动静··何晏静静地闭着双眼,保持呼吸平稳,精神力戒备起来,却并没有先发制人。
这人能在三名圣骑士的防卫下摸进他的房间,实力肯定弱不到哪去··“哦”在他床前停留了数秒的不速之客忽然张口发出了声音,似乎毫不担心惊动屋外的守卫一般,漫不经心地感叹道:“你醒了,还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
被发现了·而且这人能明目张胆地在屋内发出声音,不是设下了结界,就是屋外的圣骑士也被他动了手贱,总之那三名圣骑士是不能指望了。
至此,何晏不再伪装,蛰伏在精神海中的精神力细丝直接冲出精神海刺向了来人··他睁开眼后,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血瞳·虽然他一直知晓血精灵的眼瞳是诡异而不祥的血色,但直到亲眼所见,才深刻地感受到了这双眼瞳给人带来的刺骨的邪恶之感。
这双血瞳的瞳孔是极其深沉的暗红色,即使是在深夜中也缩得极细,如同细小的针尖一般冰冷刺人,透漏着绝非善类的气息,而包围在瞳孔周围的眼瞳是稍亮的血红色,在从打开的窗子中照- she -进来的苍白月色的衬托下,发出诡异的血色光芒。
这人的脸庞应该是被某种术法遮掩了,何晏躺在床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模样,根本看不清细节,能看的真切的只有那一对代表着邪恶的血瞳。
来人轻而易举地用更加强大的力量打断了他精神力的攻击,并且将他压迫得动弹不得··“塞西尔,”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似乎还带着一丝戏谑地评价道:“你的警惕心要比我原本想的高一些。”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叹息道:“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来人说着,微微弯腰,从黑暗中伸出冰凉的手,像抚摸深爱的情人一般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的指甲似乎有些尖利,在何晏脸庞上轻轻滑过,便轻而易举地将他柔嫩的皮肤划破了一条口子··何晏能感受到一股粘稠的液体从他脸颊上缓缓向下滑,那应当是他的血液。
这具身体在中央教廷中被精心呵护了整整八年,对疼痛的耐受- xing -很不好,只是一个微小的伤口,就让他痛得忍不住皱起了眉··看到鲜血从他脸上流出,来人却忽然兴奋了起来,那双血瞳也一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有鲜血在其中缓缓流动一般诡谲·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然后他更深地弯下了腰,那双血瞳也越来越近,直到几乎和他面部相贴——·紧接着,被无形的压力压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何晏就感觉到有一个- shi -滑的物体在他脸颊上缠绵地舔舐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尽数将他脸上淌下的鲜血吮去。
 ·第109章 伪善的圣骑士·安布罗斯心情很愉快··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轻松了··当圣子充满着光明神力的血液流入他喉管中时, 就像一股暖流拂过干涸皲裂的河床, 将他心中一直空缺的一块黑洞忽然填满了。
作为一只将血液当做力量来源的种族, 他尝过德兰大陆上几乎所有生物的血液··他饮下过魔兽的鲜血,那是一种类似于烈酒的烧灼感,喝多了会使人心跳加剧、理智全无;他喝过普通人的鲜血,事实证明平凡的人就连血液也一样普通,寡淡而无味, 能提供的力量也少得可怜;他也曾偶然喝到过同类的血液, 那应当是一种类似于青苹果酒的味道,很有特点……当然了, 他也因为好奇尝试过神职人员的鲜血, 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那股属于光明的臭抹布般的味道却让他实在喜爱不起来。
不过, 他面前这个光明圣子却是一个例外··在塞西尔的血液中,他不但没有感受到光明教徒那种特有的惹人生厌的味道,舌尖上的味蕾还品尝到了一股甜美的奶糕味。
这种频繁出现在贵族夫人和小姐们下午茶餐桌上的食物,他曾经出于礼貌尝过几块,但事实证明这种甜腻腻的食物实在很不得他的心意,除非必要的时候,他一般都会避免和它们打交道。
不过当这种味道出现在光明圣子的血液中时,却莫名显得异常的诱人, 当那股鲜红的血液从塞西尔来脸上细小的伤口上缓缓流出时,那种甜美的气息就开始不断引诱着他,最终导致他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 竟然不嫌脏地俯身用舌尖在少年脸上舔舐。
当他将塞西尔脸上最后一丝也血液舔净后,忽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身体就僵在了原地··——虽然他喝过很多生物的血液,但他实际上是有着很严重的洁癖的,并且十分注重进食的礼仪,从来不会像没有理智的野兽那样直接用牙齿和舌头在猎物身上取食。
可刚刚——他都干了什么·他舔了塞西尔的脸·……并且感觉还不错·洁癖患者安布罗斯阁下为自己异常的心理陷入了深深的烦躁中,他皱眉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圣子,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因为是习惯于在黑夜里行动的种族,所以即使是深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塞西尔脸上的表情··这位圣子紧紧皱着眉,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眉宇间流露出一股明显的痛楚气息,纯黑的眸子里隐隐泛起水光,十分能……激起猎食者将他撕碎的欲望。
他的视线落在塞西尔脸上那道已经愈合了一半的伤口上··伤口本身就不大,再加上圣子本身极强的自愈力,伤口中已经不再有血液流出了,想必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彻底消失了。
这么小的一道伤口就能痛成这样,可真是个娇贵的孩子··当他这脑海中浮现起这样的念头时,心中的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他对这个脑袋太过于单纯、完全被教皇掌握在手中、注定活不了多久的圣子并没有投注过多余的关注,但那天他在降临日庆典上吻上圣子的手背时,忽然就敏锐地嗅到了从塞西尔淡青色血管中透出的甜美香味,不断诱惑着他的味蕾。
这很奇怪·他从前也不是没有靠近过这位圣子,却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这种有趣的味道··这种奇异的变化让他一反常态,选择在庆典开场后继续留在了那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位光明圣子。
起初那股香味很淡,他要仔细感受才能嗅闻道一些若有若无的味道,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是变得越来越明显和浓郁,他不用靠近塞西尔,就能闻到那种通过皮肉传出来的美妙气息。
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意外收获了一些有趣的小细节··比如说,这位光明圣子并没有他一开始认为的那么单纯和一根筋,虽然塞西尔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身体全程都处于一种非常紧张的状态,对教皇和他抱有一种隐隐的防备感。
就像一只警惕的小老鼠,虽然脑袋很机灵,但是由于本身太过于弱小,也只能在危险来临时惊惶地蹦跶两下罢了··就像现在,对他刚才做下的那些事,这只小老鼠内心一定充满了恐惧,却也只能躺在床上任他摆布。
他再次伸出手,屈起指节,缓缓在光明圣子滑嫩的脸上摩擦,仔细感受那种细腻的触感··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娇贵太不耐疼了,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虽然以血液为生,但却并没有虐杀的乐趣,并不希望看到猎物眼泪鼻涕流了满脸的糟糕样子。
那会影响他的食欲··这个小家伙的脸可真冷,看那呆滞的眼神,一定是被他这个恐怖邪恶还会喝人血的怪物吓坏了吧··……·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何晏并不是被恐怖邪恶并且还会喝人血的红眼睛怪物吓到了,他只是在静静地发呆。
其实在对上那双血色的眸子的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安布罗斯恐怕就是他这一世的爱人··——在原来的剧情中,安布罗斯可没有对塞西尔表露出过什么特殊的兴趣,他的心力都放在了和教皇以及德兰国王的交锋上,并没有兴趣关注他这种小人物。
那么,能让对方忽然改变脾- xing -、做出和原来剧情完全不相符的事的,也只有安布罗斯同样是一位外来者这个理由了··而在他的精神力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彻底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那股感觉太熟悉了,即使只是零点几秒的触碰,他也能毫无难度的辨别出属于爱人的气息··幸好……他跟过来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块一直悬挂在何晏心中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放下了。
紧接着,他就忍不住思考,这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跟过来的,毕竟以爱人前一世的身份,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自然死亡的……·因为思考前世思考的太入神,何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血精灵。
血精灵用指节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了一遍,然后看着自己手下那只眼珠迟迟都不转动一下的小猎物,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真被他吓傻了·应该不至于吧。
怎么说也是光明圣子,连魔兽都杀过,不过是被他在脸上划了一个小伤口而已,就吓得眼都转不动了·这样想着,他手下动作一顿,稍微有些用力地捏住了双眼无神的人的下巴。
小老鼠被他扭住了下巴,这才像忽然被打破了封印一般,漆黑的眼珠骨碌碌转了转,对上了他的视线··在这双如同黑玛瑙一般透亮的眼珠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确实是一张极其可怖的脸,五官被秘术遮掩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雾,只有两只透着冰冷邪恶气息的血红兽瞳在其中清晰地倒映了出来。
如果不看他人形的躯体,任谁在看到这样一张脸的时候,恐怕都会受到极大的惊吓吧··要是承受力差一点的,说不定还会直接晕过去··他的脸色猛然沉了下去,动作略显粗暴地捏着这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开,不愿再在那双像浸润了晨露般的纯净的黑色眼瞳中看见自己可怖的倒影。
何晏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也从这人突然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他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糟糕起来的心情··也许是因为情绪不稳定,他感到身上属于安布罗斯的压制力减轻,便抓住这个机会抬起一只手,艰难地握在了安布罗斯手腕上。
·——这样被扭着脖子的姿势实在是对他的颈椎太不友好了·安布罗斯想将这人不知死活握在自己手上的手打掉,但那纤细的手腕看起来实在太过于脆弱,月色下皮肤白到透明,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十分显眼,似乎可以看到血液在其中流动的轨迹,他十分怀疑自己只要微微用力一捏,这人的手腕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擦”——然后干脆地断掉。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那只手打开,甚至还减轻了捏着圣子下巴的力道,任凭他将脸转回正对自己的方向··何晏将脸转回去,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终于说出了今晚两人见面至今的第一句话:“……你是谁”·非常标准的受害人与加害者的对话开头。
虽然他因为自带的外挂,已经知道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但安布罗斯故意将脸用术法遮住,很显然为的就是隐瞒自己圣骑士团团长的身份,并不想让他得知··他现在还没有摸清安布罗斯的- xing -格,只能暂且先顺着他的意思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爱人,似乎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好吧,不是看起来,是真的很不好相处,客观的说,这位血精灵阁下的为人简直差劲得让人不忍提及。
为人差劲的血精灵没有回答这个犹如废话一般的问题,也没有去理会圣子那只仍在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而是松开他的下巴,指尖下滑,转而用指节摩擦起他颈间的喉结。
喉咙是除了心脏之外,德兰大陆几乎所有生物身上最为脆弱的部位,这里薄薄的皮肤下,有着脆弱的气管,和涌动着大量鲜血的动脉,一旦被人扼住了这里,基本也就相当于自己的- xing -命被人掌握在手中了。
人类的喉结何其敏感脆弱,他只是用指节轻轻地顶弄了两下,这只可怜的小猎物就只能将喉结上下滚动,从而控制不住地吞咽起口水了··他来了兴致,将本体有些尖利的指甲收起来,食指和拇指按在那小巧的喉结上,轻轻一捏——·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可爱的吸气声,那只攥在他手腕上的手也猛然收紧,原本就十分苍白的指节因为用力显出了几分透明之色。
他几乎要爱上这个有趣的小游戏了··不过……安布罗斯遗憾地松开手··要不是小猎物被教皇故意养成了一个娇气包,实在是受不得一点疼,他还可以兴致盎然地再玩上一会儿。
何晏紧紧握着血精灵冰冷而坚硬的手腕,口中不住地小口喘着气··这人……还真是恶趣味··而且糟糕的是,因为他心中已经默认接纳了男人,所以被男人一撩拨,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本来起反应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不妙的是,他这具身体并不正常,其中存在着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一股热度从他被教皇埋下了“种子”的左侧腰腹处升起,并且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席卷了他全身,在短短数秒内就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只来得及用全部的力气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向他求救道:“安……”·不过那一声实在是太轻,根本就是一个短促模糊的气音,因为音节的重合,根本分不出他说的是“安”,还是一声无意义的呻吟。
不过安布罗斯也没心情去分辨这些,一开始他以为塞西尔只是因为被他弄得有些难受才会喘气的,但眼看着这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才发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塞西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阖上了双眼,只是大约在梦里也并不安稳,纤长的鸦羽不断地抖动着,很不安的模样。
他微微一抬手,那只原本攥着他手腕的手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无力滑落,落在被褥上··他可以发誓自己就是轻轻捏了一下,绝不可能把人弄得直接晕过去··——除非是塞西尔本身的问题。
他眉头紧紧皱起,再次伸出手,在光明圣子身上一寸寸地摸索,终于在摸到左腰靠近跨部的时候,找到了那个在塞西尔身体里捣鬼的东西··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那是一颗被称为“厄洛斯的馈赠”的种子。
厄洛斯是德兰大陆神话卷描述过的一位古老神明,那是一位低阶神,在光明女神降临德兰大陆之前,曾经在这里建立过短暂的信仰··他又被称为:爱欲之神··虽然这位神明待在德兰大陆的时间并不长,就极快地被光明女神驱逐了,但却给德兰大陆留下了一些不可磨灭的痕迹。
除了被记载在德兰大陆神话卷的寥寥几页外,这位爱欲之神最出名的就是就是他亲手创造的一种植物··那是一种被称为“厄洛斯”的植物,在每年春日到来的第一天,就会在晨露中开出娇艳而靡丽的花朵,散发出能引诱出生灵内心爱欲的芬芳,促使它们度过一个浪漫而美好的繁衍季节。
因为这种植物的特- xing -,所以它们又被形象地称为“爱欲之花”,它们的花瓣常常被晒干碾磨成细细的粉末,经过处理后被制作成- cui -情的熏香,用于男女房中助乐,在古早时期一度十分流行于德兰贵族中。
不过随着厄洛斯被光明女神驱逐,这种植物就因为缺少厄洛斯的神力滋养,而渐渐地在德兰大陆上绝迹了,只有在人迹罕至的深林里才有可能寻摸到一两株,如今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就算是知道,也只是模糊地听说过这种花有- cui -情的效果。
所以也很少有人知晓,除了花瓣外,这种植物的种子也有着相同的效果,而且经过合适的处理后,甚至在效果上比花瓣还要好上十几倍,被称为“厄洛斯的馈赠”。
就像现在塞西尔身体里的这颗“厄洛斯的馈赠”,已经被人用特殊手法炼制成了一颗寄居在人体内的魔种··它体型如针尖般微小,会先随着食物进入宿主的身体中,寻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安家休眠,等感应到宿主动情,就会立刻从休眠中醒来,裂开种壳,将自身的魔力输送到宿主体内。
这种魔力,能够将宿主的身体变得更加适合爱欲和繁衍,简单的说,就是将一个正常人改造为一个从骨子里透出- yín -荡的人··不过这些都是很古老时候流行过的做法了,现在除了一些博学的博识者,提起“厄洛斯的馈赠”,几乎都是一头雾水。
饶是编读古籍的安布罗斯,也是在脑海中搜寻了许久,才想到了关于这颗种子的资料··这真是太古怪了,光明圣子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几乎是- yín -乱代名词的种子·而且光明神力的排外- xing -极强,塞西尔长期处在充斥着光明神力的教廷中,那颗种子肯定是会被检测出来的。
无论怎么看,这件事都透着一种荒诞··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颗“厄洛斯的馈赠”应该就是教皇本人设计种在塞西尔体内的··除了他之外,光明教廷中还没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让光明圣子带着“厄洛斯的馈赠”满教廷的瞎逛而不被发现。
要是放在之前,知道了这种肮脏的隐秘,他大概只会冷笑两声,然后谋划着如何借这个机会打击教皇··可现在,他看着陷入昏迷的光明圣子,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厄洛斯的馈赠”的作用并不仅仅是简单地改造人的肉体,到了后期,它还会慢慢腐蚀宿主的心智,让他们变成脑袋长在下半身的人··准确地说,那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只能称之为一种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看着躺在被褥中已经开始轻声哼哼的圣子,他的眼神又沉了沉··……·第二天一大早,何晏坐在床上沉思了很久,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昨晚昏迷后都经历了什么。
左腰处的种子十分安静,仿佛昨夜的种子破壳和身体灼热只是他的一场幻觉··他用了一个低阶光明术,在自己的面前幻化了一个虚幻的镜子,揪着衣领、掀起衣服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就连脸上那一道伤口,也彻底的痊愈了,脸颊重新变得光滑白皙,他伸手在自己脸上抚摸,丝毫没能感受到不平的触感··挥挥手将面前的镜子打破,何晏继续陷入沉思。
其实也是因为塞西尔这具身体从来没有过相关的经验,所以才导致了他一被安布罗斯撩拨就直接把持不住……·何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他承认是自己确认了爱人的身份后有些神志松懈,才会不慎让身体里那颗种子钻了空子。
“厄洛斯的馈赠”一旦在宿主身体里破壳,就再也无法陷入休眠,所以何晏先前拖日子的美好想法只能就此破灭了··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这颗魔种的生长速度是根据破壳后宿主被浇灌的次数和数量的多少决定的,只要他从现在开始禁欲,应该还能撑上一两年。
……况且,他不相信以安布罗斯的能力会没有发现他身体的异样··即使这位圣骑士团团长喜怒无常,为人相当差劲,兴趣极其恶劣,但何晏就是迷之自信,他对象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凉的。
“圣子阁下,”正当他考虑这些事情时,老主教苍老的声音忽然伴随着敲门声从门外传来,“请问您醒了吗有从中央教廷而来的重要客人想要同您见面。”
何晏从沉思中回神:“请稍等,我即刻就好·”·中央教廷的客人·难道教皇嫌两名红衣主教还不够,加派人手来监视他了·不过穿好衣物并且简单的清洁后推开房门,何晏就发现自己完全猜错了。
来人并不是教皇的人,这人他很熟悉,昨晚刚见过面,说不定还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进行了某种亲密接触··安布罗斯穿着代表圣骑士最高级别的白金色骑士服,宽阔的脊背挺得笔直,鼻梁高挺,深陷的眼窝中深蓝的眼瞳如此刻的湛湛天空一般纯净透亮,浅金色的发丝被拢到脑后,像是聚拢了清晨柔和的阳光碎片一般优雅迷人。
见到他从房门中走出来,这位面容俊美、仪态优雅的圣骑士团团长按照惯例整了整自己的手套,上前几步后在他面前单膝下跪,如同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面那样,将冰凉的唇轻柔地印在了他苍白的手背上。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塞西尔殿下,”他抬头用那双美丽深邃的蓝眼睛注视着何晏,“日安·”·作者有话要说:“这世上有许多美味的血液……当然,还是我媳妇的最美味=,=”·——《德兰大陆各种族血液鉴赏大全》by安布罗斯·艾德· ·第110章 伪善的圣骑士·圣骑士团团长的到来在西米小镇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圣骑士们进城的动静很大, 穿着冷峻威严、身上的甲胄在阳光下折- she -着耀眼光芒的圣骑士们骑着高大的马匹, 整齐地向着教廷的方向奔驰而去, 让人想忽视都难··自从圣骑士们进了教廷后,就不断地有人在教廷附近徘徊,伸长了脖子期盼着能仔细看看圣骑士们的模样,尤其是那位尊贵的圣骑士团团长。
这个长久地存在于德兰帝国角落、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的贫穷小镇,居然同时迎来了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的到来, 这简直是许多大城镇都没有过的待遇··光明圣子是奉中央教廷的命令为了追击魔兽而来, 但圣骑士团团长的出现就有些突兀了。
对此,安布罗斯给出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我们在布涅瓦追捕的那头魔兽于昨晚逃入了安格山脉, ”他松开圣子的手, 从容地从地上起身,有条不紊地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迹象表明它正往这个方向移动。”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之前他还没从中央教廷离开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圣骑士团团长正在外面出任务,只是没有想到他出任务的地方距离西米小镇如此近··布涅瓦和西米这两个城镇虽然并不相邻,但它们之间只隔着一个狭长的安格山脉,那头魔兽从布涅瓦进入安格山脉后,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往会西米小镇而来。
和光明教廷搞的这一场实际实施起来轻松无比的面子活动不同,能劳动安布罗斯出手追捕的,必定是一头极其危险的魔兽··何晏可以清晰地看到, 安布罗斯解释完情况后,一旁老主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忧愁,仿佛看到了西米小镇被高级魔兽撕裂的悲惨未来。
他将视线从老主教身上收回来, 配合地按照塞西尔的人设,眉头微微皱起,一双黑瞳直视着圣骑士团团长,冷淡的语气中含着一丝明显的担忧:“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应当加强防备了。”
——假的··那只魔兽不用想都知道是安布罗斯故意放走的,毕竟在原来的轨迹中,安布罗斯的任务完成的十分顺利,可没有过这场魔兽逃跑的戏码。
果然,听到他担忧的话语,安布罗斯立刻补充道:“请不必太过担心,那头魔兽已经受伤,并且我们在它身上留下了追踪标志,并不会给这里带来多大的危险。”
听到这个好消息,老主教那张苍老的脸又快速地舒缓了下来··“听说您也在追捕魔兽,”接着,安布涅瓦又提起了他这次的任务,善解人意道:“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完成任务,然后共同返回希斐尔。”
这位圣骑士团团长微微笑道:“您觉得呢”·“当然,”何晏适时地、礼貌地向他道谢:“感谢您的帮助·”·于是两人昨晚刚见过面的人默契地互相假装大家不熟,并且十分和谐地达成了在工作上的一致意见,老主教也将高高悬起的心放下,邀请他们去吃早餐。
为了招待从中央教廷来的光明圣子以及红衣主教们,西米教廷特意在几天前就提前采购了上等的食材,力求不让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感到怠慢··不过这一队圣骑士们的到来稍微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因为资金紧张的原因,他们原本只准备了刚够光明圣子这一列人食用的食材,现在又突然来了许多圣骑士,那些食材肯定是不够用了,他要尽快派人去购买新的食材才好。
将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引到小餐厅,老主教就转身匆匆招来了助教,让他去加购食材··不过在他吩咐助教的时候,一名圣骑士来到了他们面前··他身材高大,面色严肃,穿着银白交错的甲胄,在阳光下熠熠闪光,腰间的佩剑手柄也是银色,看得出是圣骑士团十二位铁骑长之一。
他将一袋金币朝着助教的方向扔了过去,对方显然有些慌张,但在沉甸甸的钱袋朝着自己飞来时,也手忙脚乱地将它接住··老主教急了,张口道:“大人……”·他们教廷虽然资金并不宽裕,但也绝没有让客人提供伙食费的待客规矩。
这位一脸严肃的铁骑长打断了他的话,将一张对折的白色硬质纸片递给他:“请按照这张清单上列出这些,帮忙采购·”·被圣骑士散发出的压力所摄,老主教接过那张素净的白纸,一时没能将话说下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铁骑长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只剩一旁抱着灰色钱袋的助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打开白纸,由上往下地粗略扫了一眼,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瞬间瞪大了··那上面用潇洒俊逸的字迹写下了一长串名单··独角狮的前胸肉、咕咕果、风神的祝福(一种受到贵族们喜爱的饮料)……·林林总总一共有十几种,其中有吃的也有用的,无一不是极其昂贵的东西。
虽然他们教廷为客人们准备的食材和用品也十分用心,但跟这上面的比起来,还是没有任何可比- xing -··而且最重要的是,想要买齐上面的东西,他们教廷里的流动资金肯定是不够用的。
老主教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清单小心地重新折好,递给年轻的助教,嘱咐道:“按那位大人说的去做·”·在老主教忙活着采购物资的时候,何晏正在被收拾的十分整洁的小餐厅中和安布罗斯一同安静地用餐。
教廷的阶级划分是十分严格的,身为圣子,那些红衣主教们都是不被允许和他同桌用餐的,所以这里只有他和安布罗斯两个人··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原本房中还有两位侍从,不过安布罗斯很快就让他们离开了。
何晏保持人设,垂眼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神职人员没有必须食素的规定,所以今天给他准备的早餐中也有着少量的肉类··何晏注意到,安布罗斯从不将刀叉往它们的方向伸。
虽然血精灵的食谱和同类们略有不同,但实际上除了血液这种特殊的食物之外,他和其他的精灵一样,极度讨厌任何肉类,丝毫没有想要尝试它们的欲望··这具身体的胃口并不大,正当何晏觉得自己已经吃得差不多,准备将手中的餐具放下时,一块小小的蛋糕忽然从对面被推了过来。
那是一块看起来十分松软的乳酪蛋糕,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将它推倒何晏面前的人微微勾起嘴角,似乎只是想请他品尝这块看起来十分可口的小蛋糕:“试试看这个。”
何晏的视线和圣骑士那双毫无- yin -霾的深蓝色眼瞳对视了一眼,果断地将手中的小叉子插在了那块小小的蛋糕上,礼貌地道谢:“谢谢·”·其实他已经觊觎这块乳酪蛋糕很久了,只是塞西尔的人设是不喜欢甜食,他也只好遗憾地克制住自己想伸叉子的手。
现在既然蛋糕都已经主动送上门了,虽然不知道把它送来的人又打着什么坏主意,但绝没有不吃的道理··安布罗斯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中的蔬菜,用余光瞄着对面的圣子。
昨晚他从圣子房中离去前,并没有消除塞西尔的记忆,但今天这位圣子殿下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看起来也不打算向圣骑士团说明异常,跟昨晚那副吓呆了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比他原本想象的要坚韧一些··圣子小口地吃着软乎乎的蛋糕,虽然仍然冷着一张脸,但是那双黑眸已经透出了遮掩不住的满足感,突然觉得圣子口中那块光看外表就十分甜腻的蛋糕的味道也许没他以前试过的那么糟糕。
——他还想念着塞西尔带着甜美奶糕气息的血液,那真是他此生尝过的最美妙的味道··想起那股味道,他喉结滚动,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伸手将另一块乳酪蛋糕移到了自己面前,从上面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然后下一秒,他的脸色就猛然冷了下来,艰难地将口中的一小块甜得简直能将人的喉咙黏住的蛋糕咽下后,再也没有去碰那个盛着剩下蛋糕的小盘子··接下来,他吃了整整两大盘的蔬菜,才将喉咙里那股可怕的味道压住。
他错了,虽然塞西尔带着一丝奶糕味的血液很美味,但是当这种味道出现在别的食物上时,味道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总之,除了一些小插曲外,这一顿早饭还算比较和平地结束了了。
吃完早饭后,何晏就和安布罗斯商量起了关于彼此任务的事··西米小镇上原本的那只中级魔兽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都不重要他们出手,几名圣骑士就能将它解决掉。
主要的问题还是安布罗斯正在追击的那只高级魔兽,这里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一旦让它进入城镇,很难不产生伤亡··何晏是想尽快将它解决掉的。
不过圣骑士团团长有理有据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根据我们的监测,那名魔兽现在正处于安格山脉的中间段,那里的地形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不如等到它再接近一些时再动手。”
——这就是要拖时间了··不过他倒也不急,离他的成人礼还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在那之前留出三天的时间用于回程就行了,他就算提前回到教廷也是在教皇的监视下生活,还不如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中过得轻松。
虽然仍有三名红衣主教跟在他身后监视他,但比起在教廷中一举一动都有侍从监控记录、丝毫没有喘息之时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了··所以何晏稍微思索了一下,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道:“那先将精力放在西米小镇的这只魔兽身上吧,根据尼达主教的说法,它今晚就有可能再次袭击小镇。
”·尼达就是西米教廷那位老主教的名字··果然如同老主教猜测的一般,魔兽在今晚袭击了西米小镇··那是一只普通的中阶魔兽,虽然因为先前从被杀的人类身上汲取了血肉而力量暴涨了一大截,但到底也没越过高阶魔兽的界限,被跟随圣子而来三名红衣主教和一列圣骑士联手干脆地诛杀了。
那一晚西米小镇中的灯火一直亮到了天亮,受伤的人被圣子和红衣主教们完全治愈,在小镇上引起巨大恐慌的魔兽也被彻底消灭,每个人都为此兴奋得无法入眠,一直欢呼庆祝到了天亮。
很显然,这些民众们并不知道还有高级魔兽已经闯入了安格山脉,并且向着这里不断接近的消息··这些饱经魔兽骚扰的民众们已经经受了太久精神上的无形折磨,将有高阶魔兽接近的消息放出去只会在小镇上引起动乱和恐慌。
深夜,从猎杀魔兽现场回到房中的光明圣子看着自己床上新换的、用顶级兽羽织成的被褥,微微皱了皱眉··第二天早上,他见到老主教后,就忍不住委婉地向他表示,不要将房间收拾得太过于奢侈,他是为了斩杀魔兽才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享乐而来,这样他心中会忍不住觉得愧疚。
岂料老主教听到他说这些后,表现得比他还要羞愧,“实不相瞒,尊敬的圣子殿下,那些财物都是安布罗斯大人提供的,并不是我们的功劳·”·何晏:“……”·安布罗斯身为圣骑士团团长,即使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也显得很忙碌,何晏见到他的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忙着写书信、和铁骑长或者其他圣骑士商议事情。
两人虽然时常见面,但实际上的交流却并不多,安布罗斯带着彬彬有礼的面具,没有露出一丝马脚,何晏为了配合他的表演,也保持着塞西尔的人设,装作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终于,在那名中级魔兽被诛杀后的第三天夜晚,安布罗斯敲响了他的房门,“塞西尔殿下,请问您还醒着吗”·此时何晏已经脱去了白金色的主教服,并且洗了一个简单的澡,准备上床睡觉了。
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坐在床沿上沉思了一下,开口回道:“有事请进来说吧·”·其实他稍微有些在意,自从来到西米的第一天被血精灵夜袭了一次后,安布罗斯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再也没有在夜晚接近过他,并且白天也保持着尊敬而合适的距离,仿佛两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似乎是对他这个回答有些意外,门外的人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回道:“遵命·”·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虽然他住的这间房已经是西米教廷中最好的一间了,但也十分老旧,门被推开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又被来人很快地关上··圣骑士团团长将房门关上后,看着光明圣子此时的打扮,忽然站在原地沉默了起来··圣子并不如白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那样,穿着端庄的主教长袍,而是只穿着一套轻薄的衣物,身体线条被隐约地勾勒了出来,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无端显出了几分暧昧之意。
即使光明圣子体内的那颗种子的活力被他暂时压制了,但是看起来,它也许还是悄无声息地对这位圣子殿下造成了一些微妙的影响··按照塞西尔平时表现出的- xing -格,他的一举一动完全称得上是恪守神职人员的礼仪,绝不是那种在衣衫不整时会邀请别人进门的人。
不过塞西尔本人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一般,见他站在原地不动,语气略显疑惑地张口问道:“安布罗斯阁下,您有什么事吗请上前一些来说吧。”
安布罗斯沉默了一下,听话地上前了几步··离得近了,可以看出来,塞西尔应该是刚刚给自己清洁了一番,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经过清水的润泽,显得更加透亮,就连那双漆黑的眼瞳也蕴含着一丝不明显的雾气,仰起头来看他的时候,就像一只柔顺无害的小动物,让人想伸手扼住他脆弱易断的脖颈,随自己摆布。
而且圣子身上的这套衣物非常宽松,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圣子纤细的脖颈、精致可爱的锁骨,以及……白皙胸膛上颜色浅淡的两点··安布罗斯的身体猛然僵硬了一下,瞳孔也控制不住地缩小了,不过他定了定神,很快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说起正事:“我们感应到魔兽现在已经接近了安格山脉边缘,如果不去阻止,那么在明早七点,它就会冲出安格山脉,往西米小镇的方向而来。”
“虽然那头魔兽身上带伤,但我们的人手不够,如果让他进入小镇,没有完全的把握保证镇上平民的安全·”·“所以,我想来同您商议一下,我们是否应该在今夜主动出击,在它走出安格山脉前将其斩杀。”
圣骑士团团长面上一片冷静,从容地用几句话有条不紊地将他今晚的来意说清··——虽然这种冷静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的话,无论塞西尔是否是故意在他面前显露出这幅诱人的模样,他都不会压制自己的欲望。
只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那头魔兽确实很接近西米小镇了,虽然他可以控制它折回去,但圣骑士们都已经在教廷外整装待发,甚至于老主教还在门外等待他将圣子请出门,在这个时候将塞西尔吃到肚子里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决不能让塞西尔身体里那颗被他压制的种子再嗅闻到一丝一毫动情的气息——这也是他这三天来忍耐着没有在夜晚再去吸食塞西尔血液的原因。
虽然想象一下,小老鼠被欲望支配的模样也很娇憨诱人,但他还是更喜欢这人清醒着哭叫的模样··但是塞西尔显然没能体谅到他难得的善心,听他叙述完后,这位光明圣子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小臂,仰起头用- shi -漉漉的黑眸注视着他,低声请求道:“安布罗斯阁下,您能为我穿衣吗”·他甚至都没有为自己扯一个“身体不适”之类的理由,只是这样直白的对他发出暧昧的邀请。
安布罗斯沉默了一下,被圣子用柔软白皙的手掌握住的小臂肌肉绷得很紧,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请求:“当然,我的荣幸·”·该死,怎么回事·那颗种子的影响能有这么大·只是苏醒了十几分钟而已,就能促使塞西尔做出这种几乎是在引诱男人的放荡举动·明明那一晚,对于他的接近,光明圣子还表现得恐惧并且抗拒,一副清高的模样。
不过,那一晚他是以本体出现的,有着一双丑陋可怖的血瞳,塞西尔会抗拒也在情理之中··可——难道只是换了一张脸,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就能如此轻易地赢得这位光明圣子的好感吗·……·不想再思考这些,他调动力量强行压抑着身体的反应——这该死的贴身的骑士裤根本遮不住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从衣架上拿起圣洁的主教衣衫,为光明圣子穿上。
在为塞西尔系暗扣的时候,他的指尖不慎划过一个小小的突起··然后他就听见这位伸着手被人伺候的光明圣子轻轻“唔”了一声,娇气地对着他指责道:“安布罗斯阁下,您弄疼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晏晏:皮一下· ·第111章 伪善的圣骑士·“抱歉, ”圣骑士团团长似乎并没有听出圣子的无理取闹, 手上动作一顿, 低声道:“请您原谅。”
他低垂着眼,避开了圣子那双带着任- xing -指责意味的黑瞳,一张俊美的面孔崩的很紧,显出了几分隐忍的怒火,手上继续沉默地做着这些应该由侍从做的活计。
房中一时异常安静, 除了蜡烛燃烧发出的细碎响动, 也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了··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好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塞西尔并没有再无理取闹, 而是安静地配合他的动作, 总算是顺利地将那件繁琐的主教服穿上了。
老主教看着圣骑士团团长进了光明圣子的房间后,在门外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出来, 有些等不住了··想到那只据说已经快到安格山脉边缘的高级魔兽,他心中有些焦急,想要上前敲门催促一声,但又担心自己会打扰屋内的两位大人商议事情。
就当他刚想上前敲门的时候,门却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先走房门中走出来的是光明圣子,圣子殿下依旧是那副冷清的模样,穿着圣洁的白金色主教服,显得既叫人信服, 又有种不敢让人随意接近的尊贵。
但是走在他身后的圣骑士团团长的脸色却有些- yin -沉,他离得远,也听不清两人究竟在房中谈了些什么, 只是从这位一向彬彬有礼的圣骑士团团长如今的表情上看,那场交谈应该并不顺利。
虽然西米教廷远离权利权利中心,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光明教廷和圣骑士团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完全融洽··不过他人微言轻,这些事情也轮不到他过问,所以他的视线在圣骑士团团长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就立刻移开了。
安布罗斯越过他,长腿一蹬,干脆利落地跨到魔兽背上,表情淡淡地对他嘱咐道:“请看守好这里·”·虽然主要的危险源来自于安格山脉中的那只魔兽,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西米教廷中也不能无人看守,而这个留守教廷的最好人选,无疑就是这位教廷无比熟悉的老主教。
他骑在高高的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正垂眼向下看去,灯光从侧面打来,照在他侧脸上,于是他迷人深邃的五官一半在光明中熠熠生辉,一半在黑暗中晦暗难辨··就在这一瞬间,老主教恍然觉得这位穿着白金色骑士服的大人,比起光辉的圣骑士,更像是另一种寄居在黑暗中的生物……·不过很快,他就从这种可笑的错觉中回过神来了,用苍老的声音郑重回道:“遵命,安布罗斯大人。”
能坐到那么高位置上的人,肯定不可能是什么纯善之辈·权利是上位者的游戏,他们这些处在边沿的人,应当做的全部,就是尽好自己应尽的本分··在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的带领下,三名红衣主教、一位铁骑长、以及一整列圣骑士们有序地向着安格山脉的方向而去。
为了避免引起小镇上民众的恐慌,主教和圣骑士们是沿着城镇边缘出城的··只是仍有少数人被他们出城的动静惊醒,摸来教廷中担忧地询问情况,被老主教安抚后又重新回到了家中。
在行进的过程中,队伍非常安静,一直到接近安格山脉入口的地方,圣骑士团团长才开口让队伍停下··他抬起手腕,轻轻扯了扯手中的缰绳,控制着身下的坐骑往圣子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然后他直视着光明圣子那张在昏暗灯火下中依旧显得光辉圣洁的精致脸庞,和他商议道:“塞西尔殿下,我们离那只魔兽已经很接近了,现在我们是在这里等待它出来,还是主动进入山脉中将它击杀”·经过一路的奔驰,在冰冷夜风的吹拂下,他心中被塞西尔光明圣子挑起的那股邪火已经尽数消散,神色也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从表面上看去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不过何晏被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的时候,还是直觉- xing -地察觉出了这人的心情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他刚刚是不是撩得太过分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选择,“还是在这里等待吧,深夜的安格山脉对于人类而言并不友好。”
虽然安格山脉外围的地形还称得上平坦,但显然进入山脉后,魔兽那方占据的优势会更大一些,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选择在这里等待··“当然,”安布罗斯用低沉的嗓音回答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光明女神没能保佑他们,他们在安格山脉出口等待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却发现那头魔兽在快速移动之后,居然停在山脉外围的一处位置,不再移动了。
·所以最终,圣骑士团团长遗憾地宣布:“看来我们只好主动出击了·”·没有人对这个决定有异议··毕竟他们不可能因为魔兽不肯走出安格山脉就打道回府,将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巨大的隐患留在靠近民众居住的地方。
山脉中的地形显然并不适合骑乘,所以一行人纷纷将坐骑留在了山脉外围,让红衣主教设下了一个能将它们禁锢在原地的禁制,然后排成队伍,走入了在夜色中显得沉寂而- yin -森的安格山脉。
身为这群人中实力最高的人,安布罗斯并没有走在队伍最前端面对危险——他安排了那位实力仅次于他的铁骑长去承担这项工作,自己则是陪在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光明身子身旁,尽职尽责地守卫着这位地位尊贵的圣子的安全。
前进的路上大家也很沉默,何晏的视线数次落在圣骑士团团长手中那块晶石上··他们没有使用火把这种危险又不稳定的照明工具,而是像中央教廷的做法一样,用低级光明术为队伍提供光亮。
那是一块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美丽晶石,通体呈现浅淡通透的紫色,在光明术的映照下,折- she -出一片如幽深潭水般细密的、温柔的光辉··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其中有一个深紫色的小点。
这应该就是那块用来指示魔兽方位的魔法石,走在前面的铁骑长手中也有着一颗复刻版,其中浅淡的紫色其实并不是这块晶石本身的颜色,而是从魔兽身上提取的魔气,经过晶石表面的折- she -,竟然成了这样一种梦幻的模样。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人类和魔兽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张,有不少魔兽都是常年和人类为伴的,就像他们今天乘坐的那些坐骑,也都是光明教廷和圣骑士团自己驯养的魔兽。
但是近几十年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部分魔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现在被称暂时为魔气)污染,- xing -格变得残暴不堪,甚至开始攻击人类,导致现在大多数人一提起魔兽,就会心生敌意。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除了拥有足够实力的德兰皇室、光明教廷和圣骑士团,私人已经很少会去驯养魔兽了·安布罗斯见他似乎是对这块晶石感兴趣,忽然开口问道:“想看吗”·何晏迟疑了一下,还是配合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有点摸不清现在的安布罗斯,虽然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现在心中绝对打着别的主意··不过安布罗斯只是对着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将那块晶石递给他。
接下来,他就像忘记了这段小插曲一般,继续沉默地走在何晏身旁··在他们之间这段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不久,队伍就停下了,铁骑长沉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团长大人,圣子阁下,我们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很快,何晏就看到了那头魔兽,那是一头完全直立后身高近四米的高级魔兽,整体形象类似于雄狮,但是因为被魔气侵染的原因,面目和躯体显得尤其狰狞可怖,巨大的獠牙在血盆大口外露着,在光明术的照- she -下显出森然的寒意。
不过确实如安布罗斯所说,这头魔兽之前已经在之前的交锋中受了伤,实力大减,所以虽然看着恐怖,但直到将它杀死,也只有两名圣骑士受了一些轻伤,被红衣主教用光明术治疗后,就恢复如初了。
何晏看着满身血痕、已经彻底没了气息倒在地上的魔兽,稍微有些出神··这头形似雄狮的魔兽,让他想起了德兰大陆的一个种族——兽人族··兽人族是一种即能以兽人形态出现,又能以人形出现的种族,普遍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偶尔会有人将它们与魔兽搞混。
不过兽人和魔兽最大的区别就是,兽人族一生下来就拥有者在人形和兽- xing -中切换的能力,而魔兽即使再聪明通人意,本质上也永远是野兽··不过大家普遍对兽人们也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它们虽然拥有人类的形态,但是在行事上还是带有明显的野兽的风格,它们做事粗鲁,基本是没办法在他们身上找到文雅这种特质的,并且和野兽一样,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它们也很容易就会被欲望支配。
这种粗俗的生活方式让兽人族在德兰大陆上的风评每年都稳占倒数前三之一,尤其受到精灵族的厌恶··兽人族刚上任不久的现任族长,兽形正是一头巨大的雄狮,和他面前已经死去的这只魔兽十分相似。
想起兽人族的族长,他就忍不住头疼,在原来的轨迹里,塞西尔的死亡和这位族长脱不开关系··在他盯着面前的魔兽尸体,联想到塞西尔的命运时,安布罗斯从远处走到了他身旁。
他身上煞气未散,下巴上还沾着一丝刚刚在与魔兽对战时溅上的暗色血迹,神色和平常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这位圣骑士团团长用洁白的手帕将剑上的最后一丝血迹抹净,然后抬手将它缓慢地插回腰间的剑鞘中,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深邃的深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地看向他,用低沉的嗓音向他问好:“圣子殿下,您可曾受伤”·锐利的剑身在光明术的照- she -下折- she -出冰冷的光辉,为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冷意。
“一切安好,”何晏善意地出口提醒他:“您右侧下巴上有一点血迹·”·安布罗斯闻言,忽然脱下自己右手上的戴着的白色手套,用拇指轻轻地将那点血迹抹去,然后伸出猩红的舌尖将手指上的血迹舔净,末了还对着他笑了笑,“现在还有吗”·只不过无论怎么看,那个笑容都称不上良善,而是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邪气。
何晏:“……”·他终于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自从他今晚一时兴起撩拨了男人后,安布罗斯好像就故意表现得有些……邪恶。
无论是刚刚类似于戏弄他的一个小插曲,还是现在在他面前表露出的黑暗面,这位众人口中彬彬有礼的圣骑士团团长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从而并不打算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本- xing -了。
不过,他这样做的目地是什么呢·难道他不怕自己和教皇打小报告·毕竟塞西尔一直表现出的可是对教皇忠诚无比,他虽然不久前主动撩拨了安布罗斯,但这和他忠于教皇并不冲突。
安布罗斯能是这么心大的人·……·在返回教廷的这一段路中,何晏一直在思考关于今晚安布罗斯突如其来的转变··当然,最后他想破了头也没能想出一个可信度高的解释,只能将此归功于安布罗斯古怪而恶劣的- xing -格。
并且他应该也是真的不在乎他为此去向教皇打小报告——彼此都是狐狸,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当谁不知道谁呢·……好吧,也许他就不该这么认真地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测一个神经病的思维模式。
一路上,安布罗斯时不时用余光瞄着沉默下来的光明圣子··他先是为此感到心情愉快,可一阵过后,忽然又烦闷起来··他故意表现出自己的一部分本- xing -,就是想让这个肤浅的小老鼠明白,他对“安布罗斯”这个人产生的好感不过是因为那一层虚假的面具,等他认清了“安布罗斯”的真面目,就会发现自己以貌取人会有多么荒谬·但看着塞西尔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对自己产生了疏远的迹象,他心中没轻松多久,就又猝不及防地陷入了烦躁。
这个三心二意的小老鼠,不久前还像个小荡货一样大胆地引诱着他,现在只是被他稍稍吓了一下,就又“咻”地一下缩了回去,他的这份好感未免也太廉价了·安布罗斯:“……”·安布罗斯的心态崩了。
*·他们从安格山脉回到西米教廷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擦亮了,地平线上露出光暗交界处混杂而成的一抹沉郁苍蓝··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经过一晚的奔波劳累,虽然战斗并不激烈,但一夜没有合眼,众人精神上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疲惫感。
所以他们决定在西米教廷中稍稍修整一天,第二天再返回希斐尔··因为昨晚一夜未睡,所以何晏今夜睡得的很早,当播撒金辉的太阳沉入大地,天色彻底转暗后,他就已经和衣躺在了床榻上。
不仅是他,为了明早的回程,这夜大家都睡得很早··而这最后一夜,在西米教廷中经历了整整三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后,何晏终于又受到了血精灵的夜袭··因为这一次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这一世的爱人,所以在血精灵来到他床前的时候,何晏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任凭血精灵用冰凉的指节在自己脸上暧昧地滑来滑去。
他对象今天表现得怪怪的,他稍微有一点担心··联系对方那种反复无常、古里古怪的脾气,他十分合情合理地怀疑血精灵可能有着一些精神上的问题··说不定还有精神分裂症之类的病症。
他还是对这个对象多关爱一些吧··血精灵微微皱了皱眉,用手掌掐住了他滑嫩的脸颊,强迫他和自己视线相对··那一双黑瞳显得很平静,就那样看着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激烈的情绪,他恍然间仿佛感觉自己在那双漆黑而纯粹的眼瞳中看到了一丝不甚明显的黯淡。
这位光明圣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明明上一次见面时还一副抗拒的模样,今天怎么就表现得无动于衷、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难道是今天“安布罗斯”表现出的本- xing -让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也是,塞西尔在整个回程的过程中都表现得心不在焉,怎么看都是心情不好的模样。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对自己今天在冲动之下做出的事产生了少许后悔之意··据他所知,这位光明圣子之前将所有的忠诚都献给了光明女神,感情生活一片空白,虽然身体里被种下了代表着- yín -乱的“厄洛斯的祝福”,但他却可以感觉到至今塞西尔处男之身仍在。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安布罗斯”应该……是塞西尔第一个喜欢的人··虽然对方对这份表达得过于大胆,但那也许是因为没有相关的经验,所以只能笨拙地模仿着自己听闻过的粗劣手段,对他表示爱意。
想起昨晚塞西尔握着自己的手臂笨哒哒地向他示好的样子,他的心不知怎么地就忽然软了下来··也许塞西尔的好感来得迅速又肤浅,但无论如何,那一份好感都是纯粹而美好的,他并不该用那么粗暴的手段将它扼杀在刚露出一个小尖尖的时候。
现在想想,他那一口飞醋吃得实在是有些离谱,除了眼瞳的颜色不一样外,他本来的容貌也和“安布罗斯”没有区别,所以塞西尔喜爱的,归根结底还是他本人。
追求美好的事物本来就是所有生物的天- xing -,容貌是他天生的优势,他应当好好利用这个优势,而不是为了一些并不重要的理由厌弃它··血精灵撸清了这其中的逻辑,准备明天就开始弥补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既然塞西尔曾经对“安布罗斯”有过好感,那么只要他表现得温柔一些,应该就能重新赢得这个小老鼠的心吧·从这里返回希斐尔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在这三天中重新让小老鼠回心转意。
虽然他在这莫测的感情上也没什么经验,不过他的优点之一就是擅长将理论运用于实践当中··这样想着,他伸手将今天显得异常没精神的光明圣子从床上扶了起来,在他开始挣扎前掐住他的下颌,将一个用银色三角锥形小瓶子撑着的液体灌倒了他口中。
——这是从精灵圣池中取来的一小瓶池水,圣池水有很强的净化作用,这一小瓶虽然没办法完全将塞西尔体内的“厄洛斯的馈赠”驱逐出体内,但也能令“厄洛斯的馈赠”时光回溯,回到尚未被唤醒的状态,并且将它和塞西尔隔开,暂时保证塞西尔的安全。
他为了精灵族在德兰帝国卧底了整整二十年,为精灵族提供了不知道多少情报,向族中索要这点圣水的权利还是有的··解决了中央教廷这边的事之后,他就可以带着塞西尔回到精灵族,进入圣池中,将那颗种子彻底从他体内拔除。
虽然想也不用想那些同族们会为此闹得多厉害,但他几乎可以肯定精灵女王不会拒绝他这个大功臣的要求的——那才是他唯一需要关心的··到了那个时候,塞西尔一定已经深深爱上他了,他再向塞西尔坦白自己精灵的身份,哪怕是看在自己容貌的份上,那只只会看脸的肤浅的小老鼠一定会轻易地屈从于他的。
这简直是完美的发展··何晏被灌完一瓶不明液体后,形式- xing -地张口问道:“你喂给了我什么”·那股水流一下肚,他就感觉到左腰被种下了“厄洛斯的馈赠”的地方一阵麻痒,不过短短数秒后,那种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能对他身体中的那颗种子产生作用,再联系血精灵的身份,刚刚对象给他喝的难道是精灵圣池中的池水·心情极好的血精灵忍不住恶劣地想要逗弄他,他压低声音,用- yin -森的声线戏谑道:“是个好东西,你要不要感谢一下我尊敬的圣子阁下,不如在我这丑陋的面容上留下您唇瓣的印迹吧。”
这话说得挺神经质的,确实不像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何晏犹豫了一下,本着要尽量关爱一个可能有精神疾病的对象的原则,还是伸长脖子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血精灵:“……”·难道他这么快就彻底地放下了安布罗斯,转而对上一次见面还厌恶无比的丑恶袭击者产生了好感·——这才几个小时·这只·花心的·小老鼠·血精灵的心态也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热衷于自己吃自己的醋·矫情·神经病·反复无常·血精灵·安布罗斯:……(╯‵□′)╯︵┻━┻·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第112章 伪善的圣骑士·何晏陷入了沉思。
一个吻下去, 血精灵不仅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高兴地翘起尾巴, 那对血瞳反而变得更加- yin -沉, 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那其中包含的可绝不是什么正面情绪。
果然,血精灵沉默许久,伸手在自己刚刚被圣子柔软唇瓣吻到的地方触碰了两下,忽然咧开了咧嘴,反问道:“圣子阁下, 您就这么相信我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袭击者吗”·血精灵的嘴角虽然是咧开的, 但他猩红的眼底一片冰寒,这显然只是一个虚伪的浮于表面的假笑。
“……”何晏的视线左右游移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接话··血精灵的反应实在是不太正常, 他现在摸不清血精灵的心理,有些担忧自己随便一句话再把对象逼的更神经病。
血精灵见他不接话, 又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地问:“您喜欢我”·何晏:“……”·总觉得以血精灵这个状态,他不管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错……·他当初并没有选修过心理学,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心理扭曲的问题儿童好吗·所以何晏坚信多说多错的原则,选择暂时拒绝和这个神经病交流。
而血精灵眼里,他的反应却实在是使人恼火··这只小老鼠左看右看,漆黑纤长的眼睫颤啊颤,嘴角紧张地微微抿着, 就是不肯回答他的问题,显然是心虚了··他心虚什么·难道是因为——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心中的想法·真是一只花心而滥情的小老鼠,叫人恨得想将他咬碎了直接吞进肚子里, 再也不能惹人生气。
他从前怎么就从没有发现过这位光明圣子的本- xing -呢·血精灵这样想着,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钳住光明圣子有些瘦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月色下显得苍白无比的指尖拨弄着圣子的稍稍有些卷翘的睫毛,玩够了之后,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恶劣地在他眼球上揉弄按压,将他弄得眼睫乱眨,漆黑的眼瞳变得- shi -润,就连眼角也狼狈地沁出了水汽。
人的眼球是全身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使何晏内心清楚地知道血精灵并不会真的伤害他,但出于生物的本能,他还是控制不地将身体不断往后缩,想摆脱这种被动的境地。
见他这幅模样,血精灵似乎是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钳住他下巴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然后在他快要从他的钳制中退走的时候,又猛然用力将快逃出他掌心的光明圣子扯回来,俯身粗暴地在他唇瓣上啃咬。
他放任了这只小老鼠在外面蹦跶了那么久,现在“厄洛斯的馈赠”已经被他暂时封印,他要开始收回自己应得的利息了··无论这位花心的圣子殿下有着什么小心思,他都已经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了。
血精灵显然是经验不足,在和人接吻的技巧上一概不通,只会遵循自己体内兽- xing -的本能,不断地撕扯着猎物的唇瓣,力道大得像是想把人拆吃入腹一样··没一会儿,光明圣子的唇瓣就被他啃噬得红肿了起来,原本颜色浅淡而粉嫩的两片唇也变得艳红,像是再轻轻地啃几下,就会滴出血一般。
光明圣子的体力果然如他所知的那样差劲至极,只是被人堵住了口唇短短几分钟,被放开后就只能张着嘴气促地喘气了,白皙的两颊泛起浅淡的粉色,他指尖接触到的皮肤也是一片滚烫。
圣子口中柔软而鲜红的小舌随着他喘气的动作在齿缝中若隐若现,不断引诱者猎食者的食欲,血精灵盯着看了几秒,就果断地再次俯身,目标明确地捉住了那只小舌好好调戏了一番。
这一次,他像是无师自通了一般,不仅动作娴熟了许多,空着的那只手也搭上了圣子的肩膀,强迫他将身体贴近自己··结束后,血精灵再次咧开嘴,看着光明圣子已经彻底烧红的脸颊,像位绅士一般,极有礼貌地询问他事后感想:“喜欢我这样对你吗”·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假笑,何晏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兴奋之意。
何晏:“……”·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且强烈地怀疑他这个对象需要治疗··血精灵这一次倒是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将手往下一伸,极其恶劣地在他半软不硬的部位上捏了捏。
何晏身体一僵……·然后他忽然想到,自己身体中还有一个不能闻到情欲气息的种子,现在怎么一点儿没动静了·精灵圣水的效果那么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些事情的好时机,况且,由于塞西尔这具常年修身禁欲所以异常敏感的身体,他很快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些了。
恍惚间,他听见血精灵声音沙哑地向他问道:“圣子阁下,您为什么不向圣骑士团团长求救呢”·在那一瞬间,何晏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儿血精灵的思维模式。
不过,他仍旧谨慎地选择了保持沉默··血精灵见他今晚似乎是要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便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继续自己的动作··……·门外,漆黑的夜色中除了圣骑士换班时造成的一些细微的脚步声外,一片静谧,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这些忠于职守的圣骑士们在房前轮流守卫着光明圣子的安全,却丝毫没能发现此时房中的异样··*·第二天清晨,他们最后收拾了一番,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路。
在他们离开之前,西米小镇上的所有民众都自觉地聚集到教廷外,为他们送别··他们是在安格山脉那只高级魔兽被击杀的第二天才从老主教那里得知了这个危险的存在,在后怕的同时,更是对将它杀死的圣子一行人充满了感激。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婉拒了民众们准备的礼物,和圣骑士团一道向着最近的拥有着传送阵的城市赶去··他并不像原身一样,对光明女神怀揣着全部的忠诚,在所有空闲的时间中,都抓紧时间在心中对敬爱的光明女神做着祷告。
反正闲着也没事干,他干脆坐在舒适的马车中,一条条地分析着血精灵的心理··昨晚的情况太过于混乱,他身处其中,被一些糟糕的不可控因素影响,自然也没精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现在一回想起来,就发现了许多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首先,从血精灵一开始几乎是自嘲的态度,他应该是认为自己很讨厌他·何晏默默回想了一番自己在血精灵第一次夜袭时做出的反应,发现确实有可能让对方产生一些误解。
但是再次见面时,他顺着对方的心意吻了他,这种示好的举动本应该让对方心情愉悦才对,为什么血精灵却反倒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就炸毛了呢·仔细思索了一番,结合对方昨天晚上“不经意”地询问他为什么不向圣骑士团团长求助,他忽然福至心灵地觉得自己可能摸到了血精灵的炸毛点。
在他的意识里,安布罗斯和遮掩了面容的血精灵是同一个人,只是戴上了不同的面具而已,所以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两边都撩,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过在血精灵看来,他对这些都是不知情的,在向“安布罗斯”这个假身份示好后又顺从于他,大概会觉得他在感情上是个非常……随便的人吧·完了,他这是不是把光明圣子的人设玩崩了·何晏:“……”·不过他对象自己吃自己的醋都能吃得那么真情实感,就差左右互殴了,他也是很佩服的。
他打开马车上那扇小小的窗户,找寻着圣骑士团团长的身影··圣骑士和红衣主教们都是骑着魔兽赶路的,乘坐马车这种特权也只有光明圣子一人才有··安布罗斯离得并不远,何晏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在马车靠前一点的地方看到了那个骑在魔兽背上挺直而宽阔的背影。
圣骑士团团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扯住缰绳,控制着减慢了身下魔兽的速度,到了和马车窗户平齐的位置时,侧头对着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浅金色的发丝被一路上的风吹得有些松散了,有几缕从额边略显凌乱地垂下,将他衬得比平时多出了几分野- xing -。
尤其是当那双犹如名贵蓝宝石一般深邃的蓝色眼瞳专注地注视着一个人时,简直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引入其中··丝毫看不出这就是昨晚那个将他将他弄得忍不住开口求饶的邪恶生物。
昨晚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在关键时候,他也猝不及防地被这人用手进去弄了几下··这位圣骑士团团长展示完自己的魅力后,关心地询问他:“塞西尔殿下,请问有什么吩咐吗”·“……”何晏微微顿了一下,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也同样对着圣骑士团团长回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没有,只是马车中稍微有一些憋闷罢了,请不用担心·”·然后他就看到安布罗斯的眼神猛地暗了下来,似乎非常不爽的样子··何晏在内心默默地在自己的猜测后面打了个勾,然后淡定地关上了车窗。
不知道是不是他有点恶趣味,他觉得看血精灵这样变脸其实还挺有趣的··回程可要比来时轻松多了,为了照顾圣子的身体,队伍前进得很慢··西米小镇的地理位置十分偏远,他们走了近一天,也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城市,天色暗下来之后,只能选择在野外露宿。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在野外露宿往往是无奈至极时才会做出的选择,因为野外的夜晚中往往会有一些被魔气侵染的魔兽出没,对旅人造成极大的威胁··但是对着这样一支同时存在着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武装力量极为强大的队伍而言,光靠气势就能将一些智力低下的低阶魔兽吓得绕路走,根本不用担心那些。
不过还是要做好防备的··他们选择了一片开阔的平地作为今晚露宿的场所,然后由圣子和红衣主教们在外围设下了一圈防卫的禁制,中阶及以下的魔兽能直接被禁制中包含的光明术击杀,即使是高阶魔兽来了,也能对它造成一定的伤害。
圣骑士们也分为三人一组,轮换值班··今夜如同大部分人预料的那样,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有几只魔兽试探着接近,在感受到这里强大的光明术的气息后,又很快吓得掉头跑开了。
不过禁制和巡查虽然防得住外来的偷袭者,却无法对队伍内部心怀不轨的人产生作用··在这个防卫严密的夜晚,被众人保护在最内围的光明圣子的帐篷还是被人悄无声息的袭击了。
血精灵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压在地上,用一只手轻松地禁锢住他两只手腕,一双仿佛浸润了血液一般的血红色的眼瞳上上下下地将他整个身体都扫了一遍,仿佛想拨开他的血肉,看看他那颗心中究竟能装下几个人。
这只该死的小老鼠,明明昨天已经对“安布罗斯”心灰意冷,转而对着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夜袭者示好了,今天“安布罗斯”只是对他态度好了点,就又巴巴的对人露出那种带有引诱意味的笑容,真是没有骨气·他难道是想——两个都要·血精灵简直要被自己的这个认知气笑了。
他想将这个三心二意的光明圣子用冰冷的锁链铐起来,用最残酷的刑罚逼问出他的心意··——但是他舍不得··疯狂的嫉妒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最后全部变质成了另一种灼热火焰,促使他露出利齿,将身下的人撕碎。
于是他遵从内心的欲望,变出锋利的指甲划破他的白腻的脖颈,用舌尖在上面缠绵地舔吻,品尝着心爱之人甜美的鲜血··然后对着光明圣子露出了一个- yin -气森森的笑容,“我尊敬的圣子殿下,马上要到达希斐尔了,您既然不向圣骑士求助,难道是期盼着教皇能对您施以援手吗”·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何晏的垂着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就像一个被情人质疑忠诚的人一般,用带着一丝水汽的漆黑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他,摇头否认道:“不会的,我不会将你的存在说出去的……”·血精灵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开始了今晚的正戏。
……·第七天清晨,队伍终于回到了位于希斐尔的中央教廷··在回到教廷后,教皇立刻召见了何晏,在形式- xing -地询问了他这次任务的情况后,提起了这次他偶遇安布罗斯一事。
虽然那三名红衣主教肯定已经早早地通过别的手段向他报告了这件事,但事情涉及到圣骑士团团长,教皇这个老狐狸显然要比他想得更加警惕··何晏保持着塞西尔一贯的冷清脸色,在那双充满无形压力的灰色眼眸的注视下,谨慎地对教皇的盘问做出了回答。
好在塞西尔是个对外部事物有些冷感的人,他只要模仿塞西尔一贯的风格,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上一遍就行了··——毕竟说的越少,就越不容易露出马脚。
盘问完这些后,教皇大概并没有对他的回答产生怀疑,眼中的严肃褪去了一些,转而流露出一丝慈爱,谈起了他即将到来的十八岁成人礼:“我的孩子,这一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准备你的成人礼吧。”
他接着说道:“我已经为你挑选了三位圣骑士,他们分别是罗拉、麦格尔以及简,他们都有意向和你结下忠诚的契约,你可以先私下和他们接触一番,看看哪一个更合你的心意。”
教皇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他不仅用遍布整个教廷的眼线掌控着塞西尔的一举一动,现在就连塞西尔圣骑士的人选,也要由他亲自划定··不过何晏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像原来的塞西尔所做的那样,温顺地向他行礼,“谨遵您的教诲,父亲。”
从那以后,何晏就又回归了整天除了吃饭睡觉洗澡澡就是对着光明女神雕像祈祷的单调生活··——如果刨除血精灵时不时的骚扰的话··回到了光明教廷之后,血精灵并没有消失,但也显然有所顾忌,来“夜袭”他的频率大幅减少,往往三四天才会出现一次。
不过频率下降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每次血精灵都表现得异常激动,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吞进去一般,尤其乐于光顾那些不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其实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血精灵已经忍不住想将他彻底吃干抹净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停了手。
难道还是因为他身体里的那颗种子·但是血精灵之前不是已经通过那瓶疑似精灵圣水的东西将它抑制住了吗·被吊起胃口又不能彻底被满足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他曾经委婉地暗示过血精灵,但是血精灵只是极为克制地无视了他的暗示,并且语气暧昧地安慰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让他疑心血精灵在背地里搞着什么大事情··果然,在他的成年礼到来之前,希斐尔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一场引起了整个德兰大陆轰动的事··教皇在皇宫中为一位刚满月的小皇子赐福的时候,表现出了被魔气侵染的迹象·这件事一传出去,就迅速地在整个德兰大陆上引起了轰动。
不仅是人类,德兰大陆上的每个种族几乎都对污染了魔兽、将它们变成了残暴怪物的魔气痛恨并且恐惧着,而光明教廷一向被认为是魔气的克星,现在却有消息说教皇本人疑似被魔气污染,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光明教廷和德兰皇室在暗地里争斗已久,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如何,德兰皇室都显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几乎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所以在事发的第二天,德兰国王就以调查事情真相的名义迅速地软禁了教皇本人··教皇被软禁这件事相当于一个信号,一时间位于德兰大陆各地的光明教廷的处境都有些微妙,尤其是建立在希斐尔的中央教廷,因为里面的神职人员和教皇朝夕相处,所以受到的质疑声最大。
民众们强烈要求德兰皇室立刻对中央教廷中的其他主教进行魔气排查··这还只是外部的压力,单从内部说,中央教廷现在面临的压力也不小··教皇榄权过重的弊端至此彻底显现出来,失去了教皇的中央教廷整个的运转程序几乎都瘫痪了,不过短短几天,事务就堆积如山,几近崩溃,即使何晏被赶鸭子上架后加班加点地处理这些,也没能将局面挽回多少。
而不知道圣骑士团和德兰皇室达成了什么交易,最后竟然越过了德兰皇室,暂时接手了中央教廷的管理事务··中央教廷的红衣主教们也曾集体对此提出过异议,但是在德兰皇室和圣骑士团的双重压迫下,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既定事实。
不久后,德兰国王和圣骑士团团长共同发布了一份声明,强调目前只在教皇身上发现了魔气的迹象,中央教廷其余的神职人员经过排查后,都已经确认了跟魔气一点关系都没有,地方教廷上也在陆续排查,他们一定会给民众一个完整的结果。
光明教廷这才勉强稳定下来··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经在民众心中种下,即使有了这样一份声明,光明教廷在德兰大陆的声誉还是快速地降到了近三百年来的最低点。
而后,就在这样飘摇的氛围中,光明圣子的成年仪式到来了·· ·第113章 伪善的圣骑士·因为教皇至今仍被软禁在德兰皇室为他特制的监狱中接受调查, 所以这一届光明圣子的成年仪式显然不能像从前一样, 由教皇亲自主持。
虽然光明教廷的声誉虽然随着教皇入狱的跌倒了冰点, 但光明教廷在德兰大陆存在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九百年以前,它和德兰帝国相互争斗,却也相互依托,如今早已经成了德兰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拥有着数量庞大的神职人员的光明教廷真的彻底到下了,德兰帝国的整体实力也会跟着被不可避免地削弱···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德兰皇室显然也明白这点, 虽然这次趁着教皇被魔气侵染的机会和圣骑士团联手重创了光明教廷, 却显然没有将它底摧毁的意思,所以光明圣子的成年仪式还是要正常举行。
准确的说, 不仅要举行, 还要举行得尽量隆重,将此作为一个契机, 安抚如今动荡不安的局势··所以这一次光明圣子的成人仪式,在教皇缺席的情况下,最终决定由德兰国王亲自主持。
在成年仪式开始的前三天里,何晏按照光明教廷的惯例,除了吃饭洗澡睡觉,就是在光明女神的雕像前虔诚地祈祷··当然,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实际上, 他只是无聊地坐在那尊看不清面容的光明女神雕像前静静地发呆。
反正光明女神现在正忙着闭关驱逐神格中的黑暗污秽,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关注下界万千信徒中的一个祈祷得是否虔诚这种小问题··自从圣骑士团接手了教廷管理后,他身边原本教皇留下的那些眼线全都被换下来了。
——转而全部换成了圣骑士团团长的眼线··不过这些眼线可比之前的那一批识趣多了, 也不知道圣骑士团团长是怎么吩咐他们的,除了必要的时候,这些侍从都恨不得离他十米开外。
所以他才得以这么毫无顾忌地在神殿中发呆··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时间很快就走到了他十八岁生日当天··被无数侍从伺候着极其繁琐地收拾打扮了一番,何晏再次乘上了光明教廷的马车,在一队圣骑士的护送下到达了光明广场。
侍从为他掀开车帘,将他从马车上迎下来··何晏站在马车前环视了一下,心中略有些感慨··曾经站在这里荣光无限的教皇因为已经锒铛入狱,光明教廷也因为教皇的事声誉一落千丈,然而这座光明广场还是保持着曾经的光辉形象,在今天尤为热烈的阳光照- she -下显出恢弘的气势。
并且因为这里即将举行光明圣子的成年仪式的原因,还被好好地修葺了一番,用金带与鲜花做了许多精美的装饰,因而显得更加光辉庄重··今天的风略有些大了,将他宽大的衣袖吹得乱了起来,他伸手整了整衣袍,在侍从的引领下,如同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做过的那样,沿着那条蜿蜒的台阶走上了高台。
只是这一次,等在上面的并不是教皇,而是德兰国王··这位整个德兰帝国最尊贵的男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想必是为这次将自己的死对头扳倒而身心舒畅。
见到他走近了,这位体型微胖的国王陛下用洪亮的声音和他打着招呼,脸上闪着和善的光芒:“噢,我亲爱的圣子殿下,成年礼快乐·”·何晏用塞西尔一贯清冷无波的声音回道:“感谢您的祝福,陛下。”
虽然教皇这次估计是彻底凉了,但好在塞西尔一心只爱光明女神的人设深入身心,德兰皇室也并不打算对教皇派系以外的神职人员动手,所以他基本没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从长远的层面看,甚至因此获得了一些好处··毕竟只要教皇还在光明教廷中掌权一天,他就不可能摆脱原来那种一举一动被人监视的生活,甚至到最后连自己的- xing -命都难以保全。
——原来的塞西尔,只是教皇和兽人交易中的一个牺牲品··兽人族手中有一件光明神器的碎片,为了取回这片珍贵的碎片,教皇答应和兽人族做了一场交易。
他将“厄洛斯的馈赠”种在了光明圣子体内,用这圣洁和放荡混合的特殊体质,来和嗜欲的新任兽人族长交换失落的光明神器碎片··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们特地达成一致在精灵族领地附近实行光明圣子的交接,从而将舆论的焦点引到了避世的精灵族身上。
如果时间停止在交接的这一刻,那么这场交易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教皇拿回了光明神器的碎片,从而增加了自己的筹码,眼光狭窄的兽人族长也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光明圣子。
然而双方谁也没有料到,被他们当成了一个交易品的光明圣子,最终会做出那样决绝的报复··塞西尔的- xing -格很简单也很纯粹,他将全部的忠诚和热爱都奉献给了光明女神和光明教廷,并且从没有对教皇产生过怀疑。
虽然这种纯粹让他没有察觉到教皇的- yin -谋,从而落入了险境,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同时也是坚韧并且极端的,在亲手被信赖的教皇出卖后,他没有选择妥协,而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冲破体内被教皇亲手设下的禁制,在兽人族的领地中施放了一个高级光明禁术,同时带走了自己和兽人族族长的半条命。
这场意外挑起了兽人族长的怒火,他为此向教皇发难,要求他归还神器碎片,却被老女干巨猾的教皇抓住重伤的时机,取走了剩下的半条命··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教皇和兽人族长的来往被圣骑士团团长抓住了蛛丝马迹,这位心计并不亚于教皇的血精灵经过细致的调查,一点点复原出了当初光明圣子失踪的真相,并最终利用这件肮脏的隐秘,给了教皇重重一击。
不过,那些也都是塞西尔死后的事了··从头至尾,这位看起来荣耀无比的光明圣子都只是教皇手中一个毫无知觉的棋子,虽然最后出人意料地做出了反抗,但那也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现在教皇提前倒台,对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德兰国王和他打完招呼后,接着道:“对于近来教皇一事,我深表遗憾,不过我相信民众们仍对光明教廷抱有信心,你应当永远地相信这点。”
何晏抿了抿唇:“当然·”·德兰国王似乎并不在意他略显冷淡的态度,接着兴致高昂地和他交谈了许久··在交谈过程中,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瞳中浮现起一抹满意之色。
他老早就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光明圣子跟教皇那只老狐狸比起来可完全是两个物种,根本没什么心眼··这也就代表着——这是一个十分好拿捏的人··他对这位光明圣子十分满意,并且有意让他做光明教廷下一任的教皇,中央教廷里的那些红衣主教大多都属于教皇的派系,他可放心不下他们。
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何晏不着痕迹地用余光四处找寻了一遍,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直到仪式正式开始,他都没有找到圣骑士团团长的身影。
随着广场中央一声古朴的钟声响起,属于光明圣子的成人仪式正式拉开了序幕··光明圣子的成人仪式其实非常简洁,总共就只有三个步骤··第一项就是由教皇上台,肯定和赞美光明圣子过去的作为。
不过这次的仪式主持者由教皇变成了德兰国王,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就看到,面色和善的的德兰国王站在高台上,饱含感情地为光明圣子念完了整整九页羊皮纸的赞美词··本来在场的民众们因为近来教皇一事对光明教廷产生了怀疑,从而对光明圣子的印象也下跌了不少,但随着光明圣子过去所做的那些令人感动的事迹一条条地从德兰国王口中叙述出来,民众们的感情也渐渐地被调动了起来。
等到国王停下话语时,他们难掩激动,自发地为这位圣子殿下欢呼了起来··来参加仪式的大臣和贵族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看出了德兰国王对光明圣子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原本仪式的第二项是教皇用一个高级光明术为圣子赐福,不过由于德兰国王的光明神力实在有限,让他放个充充场面的中级光明术就已经艰难无比,高级光明术则根本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了。
所以第二项仪式就被善解人意地改成了由国王亲手为他戴上一顶精心编制的华美花冠,来表达对他成年的祝福··最后一项就是由圣子选择自己的契约骑士··德兰国王从高台中央离开,落座到一旁有着诸多来参加仪式的贵族和大臣的席位上,将主场留给光明圣子本人和即将到来的圣骑士。
何晏站在高台上,表面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实际上,他对于接下来的程序,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他从西米返回中央教廷后没几天,教皇就出事入狱了,中央教廷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混乱,他在那段时间里忙于处理教廷中堆积如山的事务,而在圣骑士团接手这些后,他终于能从事务中脱身,但紧接着又要开始准备自己的成人仪式,根本挤不出空当去和教皇为他选择的那三名圣骑士接触。
好吧,事实上,就算他有空闲时间,他也不会去和三个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了解的圣骑士接触的··契约骑士是一个非常亲密的概念,在神圣契约之力的约束下,契约两端的人将无法背叛彼此,依托于这种不容置疑的忠诚,两者往往会建立一段非常亲近的关系。
在圣骑士和光明圣子契约后,这名圣骑士就不会再优先忠于圣骑士团,而是将自己的契约者放在首位··而对于圣子来说,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契约骑士也将成为他们最为亲近信任的人之一。
不过,何晏并没有意向和一个陌生人建立这么亲密的关系··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一位圣骑士建立契约的话,他也只会选择安布罗斯··原本他是毫不怀疑这位圣骑士团团长会接受自己的契约的,但是在仪式开始之前的几天中,安布罗斯从没有找他商量过这件事,而且今天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在仪式现场找到安布罗斯的身影。
何晏的视线落在转身离去的德兰国王那有些微胖的背影,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不确定··难道安布罗斯真的打算让他随便契约一个圣骑士·不过——按照安布罗斯那连自己的醋都能吃得那么真情实感的小心眼- xing -格,他真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别的圣骑士结下契约·何晏心中的浅淡的疑虑还没存在几秒,就被眼前猝不及防出现的身影打散了。
只见神秘消失了大半个仪式的圣骑士团团长忽然出现在了看台侧面的台阶底部,迈着一双笔直紧绷的长腿,沉稳地踏着粗粝的台阶往上而来··深秋温柔的阳光落在他发丝上,在头顶晕开一道浅金色的光晕,高挺的鼻梁在侧面打下淡淡的- yin -影,深蓝色的眼瞳在日光映照下比平时显得更加透亮。
但是——·何晏的视线在他英俊迷人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侧开了往他身后看去,并没有在后面发现其他圣骑士的身影··很好··跟德兰国王一样,这又是一个随意篡改流程的。
在原本的和圣骑士订立契约的程序中,为了在面子上照顾光明教廷,圣骑士团往往会安排几名包括圣子提前选定的那位契约骑士在内的十几位圣骑士,在此环节中一同来到光明圣子面前等待挑选。
但现在显而易见的是,在这一次订立契约的程序中,有且只有一名候选骑士,就是圣骑士团团长本人··从圣骑士团建立至今,还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何晏:“……”·他原本以为德兰国王因为不会高级光明术而选择用一个花环顶替了事已经够敷衍了,没想到圣骑士团团长的所作所为甚至比德兰国王还要明目张胆。
在圣骑士团团长的身影出现在宽阔高台上的一刹那,高台下的人群瞬间沸腾了,包括端坐在一旁的大臣和贵族们,脸上也纷纷露出了失态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位贵族小姐发出一声惊叫,手中精致华丽的羽毛扇也落在了地上。
贵族席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将余光扫向德兰国王的位置,却发现这位尊贵陛下的表情丝毫不变,依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和善模样··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看台下的普通民众,都知道安布罗斯孤身一人出现在光明圣子面前意味着什么。
——这位圣骑士团团长即将成为光明圣子的契约骑士·像这种光明圣子和圣骑士团团长订立契约的情况,仔细回想起来,也只有在圣骑士团刚刚建立尚且式微的时候出现过寥寥数次。
而后随着圣骑士团从光明教廷中半独立出去 ,因为实力增强而变得强势起来,即使是地位尊贵的光明圣子,最高也只契约过铁骑长级别的圣骑士··到了双向契约的规则被制定实施后,和光明圣子的契约的圣骑士,则无一例外的都变成了普通骑士。
即使现在光明教廷荣光仍在,光明圣子也几乎不可能契约到圣骑士团团长,更不要说不久前光明教廷才刚刚经历了一次严重的危机,在民众眼中的形象受到了巨大打击··甜文快穿星际未来架空·这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但无论看客们如何喧闹惊诧、议论纷纷,高台上的仪式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虽然已经没有了别的备选骑士,但是何晏也只能按照正常的仪式,用古老的、蕴含着契约之力的语言对着自己心仪的骑士询问道:“安布罗斯·艾德阁下,您愿意成为我的契约者,将此世的忠诚与爱意永远地献与我吗”·圣骑士解下腰间的佩剑,将它放到光明圣子的脚边表示臣服,然后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不差地按照契约之术书的记载,许下了代表着忠诚的誓言。
当圣骑士团团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时,两人的身体瞬间被白光包裹,何晏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传来,在他的精神海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迹··在这股印迹中,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属于爱人的精神力气息。
何晏垂眼和圣骑士湛蓝的眼瞳四目相对,淡色的唇瓣微微张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等到白光散去,他向着面前的圣骑士伸出右手,这是契约的最后一步,圣骑士将再次向他行骑士礼,以示忠诚。
这一次,圣骑士脱下了自己常年佩戴着的白色手套,用指节优美的右手执起他的手掌,在手背上极其郑重地落下一个亲吻··……·整个仪式结束后,何晏带着如同一个守卫者一般跟在他身后的安布罗斯最后和德兰国王最后寒暄了一番,周围是贵族大臣们各式各样的探究的目光。
在回去的路上,他还能模糊地听到马车外民众们对于这件事的议论··安布罗斯将他送到中央教廷后,很快就又因为圣骑士团中突发的事务离开了,不过在临走之前,他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和他道别:“晚上见。”
这位圣骑士团团长果然言出必行,在入夜之后,何晏再次受到了袭击··只不过这一次来的不是面目模糊的红眼睛怪物,而是英俊迷人的圣骑士团团长··“安布罗斯阁下”·何晏坐在床榻上,目露疑惑地看着他从敞开的窗户跳下来,因为屈腿的动作,圣骑士腿上紧绷的肌肉线条尤为明显。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一边靠近何晏,一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长臂一伸,将它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椅背上··何晏像一个真正懵懂无知的圣子一般,从床边起身,接着问道:“这么晚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圣骑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
这样说着,他动作略有些粗鲁地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将它放在桌面上,然后用一只手利落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将它扔在佩剑上面··当看到圣骑士开始解腰带的时候,单纯光明圣子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眼中浮现出了惊诧之意。
不过已经晚了,圣骑士几步跨到他身前,伸手钳住他的上臂,将他带到了铺着柔软被褥的床上,然后毫不留情地俯身将自己硬邦邦的身体压了上去··他一只手撑在圣子脸旁,另一只手捏住他柔软的脸颊,强迫圣子那双纯净的黑色眼瞳和自己对视。
下一秒,他如顶级宝石般深邃的深蓝色眼瞳的陡然变得幽深,瞳孔一抹深到几近黑色的深蓝猝不及防的被诡异的暗红替代,而后有细细的血丝从瞳孔中伸出,如同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触手向着四周延伸,最终将他整个瞳仁都染成了一潭血红。
今晚的月色异常明亮,在冰冷月色的映照,那一双眼瞳中像是盛着会流动的鲜活血液一般,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何晏被这双泛着异色的血瞳吸引住,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圣骑士用带着几分- xing -感的沙哑嗓音问道:“塞西尔殿下,您觉得这双眼睛熟悉吗”·何晏:“……嗯·”·压在他身上的人看着他这幅被吓到呆愣的模样,愉快地咧开嘴笑了,眼中的贪婪之意一览无余,膝盖一顶,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双腿分开,带着几分傲慢地宣布:“亲爱的,今晚我将为你献上属于一个男人的……成人礼。”
 ·第114章 伪善的圣骑士·何晏失神地看着身上的血精灵:“……”·也许是终于打算放开了搞他, 这一次血精灵不再掩饰, 对着他咧开嘴时, 居然肆无忌惮地露出了两颗白生生的小尖牙·……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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