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尘 by 小禹舒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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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尘 by 小禹舒言(2)
·“臣弟拜见三皇兄·”临渊状似恭敬的向临沐行了一礼,脸上带了歉意,“臣弟不知三皇兄到来未能迎接还望三皇兄见谅·”·“无碍,是本殿不让那些奴才叫醒皇弟的。
你身体病弱,当该多多修养·”临沐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不见半分等人的烦躁·临渊稍稍惊奇,但一想他来的目的也就释然了··“多谢三皇兄记掂。”
临渊刚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比平时要白了几分,乍一看上去真的会以为是多病之身·不过真实情况也只有他自己还有君和隐知晓··“皇兄是来找夏大夫的吗”临渊知晓临沐的目的,自是不会让他先挑明,做人么得有一点眼色不是。
“嗯,确是如此·”临沐也接着临渊的问话扯到了此次来的正题上,“不知夏大夫在何处,本殿来此多时都没见到他人影·”·“皇兄来的不凑巧,不久前夏大夫刚走了。”
临渊看着临沐,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 yin -郁··“哦,他怎么就走了,本殿还没有亲自向他郑重地道歉呢·”临沐脸上依旧带笑,但看着临渊的眼神不由冷了下来。
临渊假装看不见临沐看过来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你怎么就放任如此厉害之人离去”的怨恨的眼神,脸上的歉意更深,“不,其实夏大夫是去帮臣弟寻那治病的药草去了。
皇兄知道臣弟病弱,夏大夫济慈心怀,肯帮臣弟治病,还愿意帮臣弟寻找治病药草,这一生夏大夫算是臣弟最大的恩人了·”·临渊看着临沐听到他的故意的迟来的解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时不由在心里诽腹起来。
看来皇兄很是重视夏冰··其实三皇兄也算是一个情绪伪装高手,不过遇到他这么一个极敏感的人,有一些小破绽是藏不住的·只要皇兄对夏冰产生了兴趣,他们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这是夏冰说的,只不过就是苦了他…·“原来如此·”临沐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跑,一切都好办·“不知七皇弟是如何寻到夏大夫这么厉害的医师的”·“这个,”临渊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脸色又白了一点,“他说天禅暮是他的救命恩人,天禅暮让他来找我的。”
临沐闻言也愣了愣,没想到竟是这样,他还以为是临渊暗地里派人去找来的·不过他竟与天禅暮扯得上关系,事情好像有点棘手了·也不知天禅暮与临渊到底是什么关系,会是他想的那样吗·“这样啊。”
临沐脸上笑意减了一点,“本殿也来这里很久了,该是时候回府了,若有闲暇时间皇兄再来皇弟府上闲聊·”·“皇弟自是时刻欢迎皇兄的到来,还望臣弟照顾不周的地方请皇兄多多担待。”
临渊接着临沐的话说道·他虽为皇兄一派,但始终不是皇兄的心腹,到底是有一些生疏·事实上在皇兄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没多大用处的不得已才依靠他而生存的蝼蚁而已,平时的照顾也算是尽了他与他的兄弟情义,不过他们又有什么兄弟情义可言。
临渊在心里一阵苦笑··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临渊送走了临沐只觉得身心一阵疲惫,果然他这种病弱之人不能他与心思深沉之人打交道,这脑子用的貌似太过分了,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小命是否保住了没有。
另一边君和隐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了肃宁的地界,不过多久便可到达肃宁的皇都牧敛··此刻君和隐正在马车内闭目沉思·那天大皇子临溱费尽心思让他救的人竟是个女子,他还以为临溱费那么大的阵仗是要他救一个在他看来对他很有价值的人的,结果……结果就是与想象中的差了千八百天路……·临溱那时只是简单的与他说了那女子的名字,姓阮,名泠依。
刚开始他还以为那女子是他的那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情人,毕竟即使那女子被他藏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之后他看着临溱看向那女子的眼神除了担忧外就只有透过那女子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神。
那女子长的很漂亮,沉睡的脸庞依旧难掩精致,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宁静安祥的仙子气息··不过或许是天妒红颜,这女子受了严重的内伤·在他看来,若没有临溱将她放置在难得的冰玉床上养着,外加一直用上好的药物续着微弱的生命,恐怕那女子早死了。
现在他唯一好奇的是临溱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情人,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还有临溱透过那女子痛苦思念的人又是谁··那女子虽伤的很重,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续命,只不过是麻烦了一点而已。
医术上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关键是缺乏一味极稀有的药材·这药材能护住那女子脆弱的经脉,不然那救助她的方法连练武之人都不一定受得住,何况是她这么一个病人。
也许之前临溱找来的大夫救不了那女子便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所以才放弃了,那药材十分难寻,找到它可以说讲求的就是一个缘分·不过他自己倒是知道何处有这东西,这也多亏了祭漓殿书阁里的那些个珍贵医书。
不过据临溱所说那女子已经昏睡了五年多快六年,当他听到这个信息时不禁震惊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古人的科技好先进啊那冰玉床帮那女子的脉象保留在了当初刚放在床上那会的模样,难怪他一摸脉象还以为是刚受伤不久的。
对此他也做了些许感叹,果然他在这里混实力还是一个大问题……·之后他向临溱说明了情况,临溱那微微纠结在一起的眉头也松了些许·他还以为临溱在听到他不能马上救治那女子时会生气,不过却是没有,还一脸的感激外加些许的恭敬。
这不得不让他又想起了不久前想到的问题,临溱好像是认识他的样子,而且他对他也有一点点熟悉感·难道以前原身与临溱见过面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在时间上推算正好是原身空白记忆的那个时间段。
君和隐这么想着,突然马车一阵剧烈晃动·君和隐呆愣地看着插在他左脸旁几公分处的匕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靠,谁他妈敢甩暗器伤他果然大晚上的不睡觉连夜赶路什么的真的是会碰上夺命鬼的……·君和隐很清楚这匕首不是针对他的,他已经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了,还是标准的多对一。
原来,他差一点就被殃及池鱼被炮灰掉了·不过他不惨有人惨了,他的马车夫死了·其实是他惨吧,他又不会赶马车不要问他为何对待此死者没有同情心,因为他就是临溱安排的劫他的走狗之一,这马车是临溱给安排的,他之前从七皇子府中弄出来的马车以及车夫恐怕已经被game over掉了。
所以,他也算是借了他人之手为他自己以及为别人报了仇,谁叫他现在无法朝临溱下黑手呢·若临溱出了一点点小事,那三皇子不就寂寞了而且他的好戏也没得看了,多可惜。
所以,他手下留情了,给他留了一条看精彩戏码的路··君和隐从马车上下了来,虽然在黑暗中不怎么会被人看了脸去,但是他还是谨慎的易了容·他只是将他脸上的五官稍稍调整了一点,现在的脸无论怎么看都无法找到一丝一毫与真容相似的地方,就连脸上的伤痕也让他被巧妙的隐了去。
君和隐对此的解释是易容练到了相当高的境界,所以,就是这样··外面打斗的没有注意到君和隐就在他们不远处观战,此刻君和隐的内心是复杂的,他到底该不该帮忙毕竟他们帮了他的忙,可帮忙又要帮谁呢是独自一人应敌的反派女子,还是展开群攻架势的正义一方·最后,君和隐帮那女子解决掉了多余的人。
因为,差一点又中招了,出自群攻之人的暗器,幸好刚才那女子替他拦了下·所以,该帮谁一目了然··“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那女子将剑拔出刚咽气的黑衣人身体,对着君和隐抱拳谢恩,对面的人不像是敌人,若是敌人此刻重伤的她根本不是对面人的对手。
而且对面人貌似让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呵,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如此·”君和隐笑着说道,明亮的月光下勉强可以看清对面女子的容貌,只可惜她带了蒙面纱巾,看不见真容。
不过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注意,面前的女子的武功招式竟与他的一样,莫非是遇到熟人了·“嗯,小女子还有事,他日若有缘小女子定当报答救命之恩。”
央儿看着对面的男子承诺道·今夜她潜进肃宁的皇宫夺取那里的一样东西,不想竟被发现,还被追杀到这郊外的密林中,还中了皇宫中的秘制毒一一药,若不是她内功深厚,压制下了毒- xing -的扩散,此刻恐怕早已死了。
“姑娘似乎中了毒”君和隐闻到女子的血液中隐隐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便知她是中了毒,而且很是霸道,不会让人立刻死去,却也没人能将中毒者从死神的手中拉回来。
不过,他是一个意外·刚才那女子还与那么多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也可想而知那女子的心理和生理是多么的强大·反正他很佩服就是了··“你懂毒”央儿正准备要走,听闻君和隐的话停止了动作,秀气的眉头纠结在一起。
“在下懂医·”君和隐依旧笑的温和,但看着对面女子眼里透出的复杂的神色心里不由起了疑惑··“那可否请公子再帮小女子一次”央儿默了一下问道,她现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即使坚持着回去了不久也要毒- xing -侵蚀心脉而亡。
“当然,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君和隐很想知道对面的女子是否是熟悉之人,若她是,那么得快点躲开,不然若此女子是昭延摄政王的人,他这不就是等于羊入虎口吗他还不想死。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公子请说·”央儿也不疑有他,若对面的人没有任何缘由的便出手救她,她只会更加警惕··“姑娘答应就好,在下先帮姑娘解毒疗伤。”
君和隐回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他的药箱还在那里面··君和隐先用金针封了央儿的几大要- xue -,然后为她吃了一瓶药散··央儿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变得麻木,最后什么也感受不到。
如此央儿本是要生气的,但她就是感觉正在为她解毒的人是真的值得信任的,她也不知道这种没来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姑娘是否是昭延的人”君和隐为央儿擦干净被划破的手指上的最后一丝毒血问道。
“嗯”央儿一时愣住,“算是吧·”·“嗯,在下也是昭延的人,在下与姑娘也算有缘·”君和隐收了金针,自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央儿,“这药一天一次按时服下,可以清除余毒,对你的外伤也有一定的帮助。”
“嗯·”央儿接过了君和隐手中的药瓶,眼眸低垂·这人让她感觉很奇怪,而且她也算消息灵通,怎么不知昭延有这号人物·即使对方易了容,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因为昭延可没有能解肃宁皇室秘药的人。
这次就算她能带伤回到自己的去处,也只能用公子留下的药物暂时维持生命··“好了,在下能做的也都做了,姑娘先在此休息片刻,方可行动·”君和隐笑着嘱咐道,说话间递了一些外敷的药和纱布给了女子。
男女有别,他虽为医师,但也懂得分寸,反正那女子又不是不能动了··“多谢·”央儿正准备问一问那人的姓名,不料那人竟是走了,他竟然对她也不问多少,还有他提的条件似乎还没说呢。
君和隐走至马车旁拿了里面自己放置一旁的披风便快速的闪人了,那女子承认了自己是昭延的人,也许或多或少会与昭延皇室扯上关系,他得更小心才行,小命要紧··第14章 第十四章··28·“王爷,我军基本占领了岢州,军队也部署妥当,下一步该如何做”五大三粗的黄将军问出了君寻营帐中众位将领想问的问题。
“自然是乘胜追击·”君寻指了指地图,“闽、亭、满三州已经部署了大部分兵力守住外城,更组织了军队打算收回被我军攻占的边城重镇·靖岚的援军一个月内便可到达这三州,我军得抓紧时间在这一个月内削弱这三州的兵力,待到靖岚援军一到他们分散兵力支援这三州时我军再给靖岚军队沉重一击。
之后便是入冬时节,双方必定休战·我军休整数月于冬末再次出击彻底攻占三州·”·“王爷怎知靖岚援军一个月内必到达三州况且若靖岚急于收回失地而加快行军速度,我军的计划不是被打乱了吗”先锋营的领头将领何将军说出了自己的不解。
“这个不用担心,听闻靖岚朝堂出了些事情,恐怕那援军到达的时间还会拖延不少·只是我所担心的是我军能否在一月之内搅混闽、亭、满三州的水·”方副将回答了何将军的问题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些不必担心·”君寻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地图上三州所在的位置,“据在靖岚的暗线传来的消息,此三州的官员貌合神离,每个人之间多少都有一些利益之争,我军要做的便是钻空子。”
“如此倒是可以,不知王爷是否做好了计划,末将们随时听候王爷的命令·”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稍年长的杨将军说道,他在先帝时便随同先帝征战过数国,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计划部署倒是有了,不过还没有详细的列出来,诸位将军先回自己营帐,本王做好一切后会派人去给诸位传消息·”君寻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道。
“是,王爷”众人齐声答到··另一边··君和尘已经被分到先锋营好几天了,这几天里除了开始的两天是整顿外其余的时间都在训练。
昭延的兵很强,这是君和尘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先锋营的兵相比较其他的兵更强更有纪律一点,毕竟是走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前端的嘛,若技术不佳就会有生命危险。
夏凌,你也在这呀”一个老兵走过来揽住了君和尘的肩膀,“走走走,那边有不少先锋营的士兵在比武,好像御前先锋卫先锋也在呢,一起去看看吧,挺热闹的”·君和尘因为杨立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微微皱起了眉头,杨立是他刚来先锋营便认识的老兵,年纪不大,为人爽快豪气,对待他这种刚编制进来的新兵态度也不错,他倒是觉得此人可以结交,在战场上要的就是要有义气的人。
“嗯,有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君和尘点了点头,这么免费的切磋现场他可不能错过了,或许他能在里面的人中挖出几个日后可以助他完成大事的人。
君和尘与杨立走到士兵们比武的场地时正好赶上御前先锋卫崭与一个大块头士兵的比武··那大块头身高将近九尺,身上肌肉发达,看起来极有力量·反观卫崭,身高只到那大块头的肩膀处,身材较之大块头更是显得有点瘦弱。
虽然卫崭对付那大块头也很是吃力,但明显的技压那大块头一筹,身体灵活的躲避过那大块头的攻击,然后找准时机对那大块头发动攻击··君和尘定定地看着正在打斗的两人,他们的武功在一般人中算是高手了,如果能够收服这两人对他来说是极有帮助的。
君和尘正思考怎样将人弄到手时那两人的比武已经结束了,是卫崭占了上风··“卫将军果然厉害,末将佩服”那大块头朝卫崭行了一个军礼,脸上带了敬佩之情,因为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人打赢过他,能打赢他的人又不屑与他们这些低等的士兵比武切磋。
“哈哈,你也很厉害,下次再有时间本将再来与你切磋一番”卫崭笑的爽朗,俊朗的脸上一双眸子弯成月牙状··那大块头见卫崭笑的如此爽朗微微一愣,“是,卫将军”·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卫崭将自己的长戟递给一旁的士兵,向众位围观的士兵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剩下的士兵并没有就此散去,而是又围起了场切磋了起来··“成九,没想到卫先锋这么厉害连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卫先锋刚入营时大家还以为他是个小白脸,是靠上头吃饭的。”
成九才退出场地杨立便走上前去打招呼,两人是一起拼杀过的老兵,关系自不必说··“嗯·”成九点了点头,稍显黝黑的俊朗容颜上带了一丝浅笑,刚才他比武比的很尽兴。
“介绍一下,这是我那边刚编排来的新兵,他叫夏凌·”接着杨立指着夏凌对着成九,“他是成九,也是老兵·”·“成大哥”君和尘一抱拳礼貌的叫到。
他也没有想到杨立竟然认识这大块头,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嗯·”成九稍显冷淡的点了点头,杨立见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老九,你别整天绷着一张脸好不好,刚才不是还笑了吗,你就该那样,不然吓到新兵了怎么办”杨立好笑的说着,还朝着君和尘耸了耸肩。
“……”成九斜睨了杨立一眼,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反正以前又不是没听过,听多了也就习惯了··君和尘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突然也有点动容,大概这就是军营中的的兄弟之情,这只有在生死患难下才有的情感。
想到此君和尘不由想起了君和隐,那个人是甘愿为了他牺牲一切的··29·君和隐那天晚上便连夜赶到了肃宁的都城牧敛,才进了城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睡觉去了。
从那么野外的地方用轻功飞到这里费了他不少内力,人更是疲惫不堪,刚放松下来不睡倒才怪··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天,君和尘一直待在客栈里,寻思着怎样去到肃宁的皇宫将他需要的药材搞到手。
是悄悄地潜入皇宫去偷呢还是费点力气与肃宁皇室搞好关系然后将药材骗到手·他要拿到手的药材是肃宁皇室的宝贝纤莲草,可以说是肃宁皇室的象征。
因为各国中也只有肃宁才生产得出这种东西,而且数量极少,因为它不仅生长期长而且对待生长的地方极为严苛,这东西几乎只供皇室以及一些与皇室关系密切的世家大族使用,有价无市。
此物形似莲花,很是美丽,它最大的特点便是摘下来后还能够保持原来的样子至少三年,然后在一夜之间枯萎,很是稀奇·这东西种子特别多,但是除了在肃宁这里种活过,别的地方是从来没有过。
所以反而这种子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那么一些··得到这东西的人一般是将其当作饰品来用,多是用来炫耀的·不过人们只看到了纤莲草的表面,却是不知这东西还是救命的好东西。
此次他要将这东西拿下便是为了救人,临渊恢复身体需要这东西,还有救治阮泠依要用到的珍贵药物也是这东西··不过自从肃宁的长宁公主掌握了肃宁的朝堂后这东西便就此被肃宁皇室垄断,再加上这几年天象异变,纤莲草的产量逐年下滑,新鲜的纤莲草已经快绝迹了,上一年就没有产出过这东西。
今年运气倒是还好一点,肃宁皇室就拥有两株,而他要用的便是这新鲜的,时间不能超过半年,如今时间刚刚好,他正需要这东西呢·不过既然这东西很是珍贵那么拿到其中的一株还是有点难度的,皇宫这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他得赶在秋末之前将东西拿到手,然后迅速赶到昭延才行··昭延的皇家密林禁地里有一种名叫百早暮的植物,这东西只在昭延那里才有·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植物,在夏末秋初生长一百个日夜直到成熟,而且是夜晚生长白天枯萎如此反复一百天到最后才会开花结果,它开花迅速,几乎只有白天时间,然后迅速结果,而他要的便是它的果实,而且是刚好瓜熟蒂落的那种,很考验技术的。
·这东西是他还在祭漓殿的时候在书阁里面的医书上看到的,若非如此他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么稀奇的功夫·书上介绍说这东西可以强壮骨骼改变肌理,说直白一点就是让人脱胎换骨,而且附带养身功能。
只不过这东西不被人所识,不然这东西肯定会比那纤莲草还能引起轰动,如果人们也知道纤莲草真正的价值的话··现在他要思考的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拿到纤莲草然后准时采到百早暮,这还真是伤他的脑子。
君和隐想了好大一会还是没有想到怎样以最便捷的方式同时将这两样东西弄到手·不过他并不着急,现在他还有几天的时间来细细筹划,无论怎样他定会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办好这两件事。
既是如此君和隐也不纠结,到客栈大厅吃了饭后便思索着出去逛上一逛·他是第一次来这肃宁得都城,对比处不甚熟悉·既然他是有目的而来,自然是要对这里了如指掌,这样做事才更有把握些。
这牧敛不愧是肃宁的皇都,其繁华程度不比他到过的唯一一个皇都下源差··君和隐花了两三个时辰才逛了不到半个城,不过虽然如此,可通过他自己的观察还有小憩茶楼还有询问路人,这城大致的布局构造他是基本清楚了。
居民住处、商业区域等等都分布的极有条理·在他看来,这肃宁的掌权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在他来肃宁皇都时途径的几个城镇的经济多少与这牧敛皇都有些许相似之处,总之都是趋向于繁华之势,其前景不可谓不大。
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发动兼并战争的昭延,如果他们在兼并其他国家时的速度上有所延缓,那么对上肃宁时恐怕又会艰难几分·肃宁之前虽有些许衰败之意,如今却是又从新崛起,毕竟是大国嘛,有好的掌权人又是另外一种局面。
不得不说肃宁的掌权人还是有点眼光的,只可惜她还没有看清如今局势的发展方向··这一趟逛下来他倒是发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在九漓时他没有好好地逛过这古代的街市,如今也算是过了一下眼瘾。
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分,君和隐正准备回自个呆的那个客栈时却发现有人陆陆续续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那些人多为衣着华丽之人,也有一些穿着一般的·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满脸的猴急以及猥琐-_-·咳,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嗯好奇心,看他们那面带春风的样子他只能想到一个他们会去的地方,那就是青楼。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他对古代的青楼很是好奇,不知这与现代的夜店相比如何·不是他猥琐,而是这青楼除了是满足别人欲望和享受的地方外,它还是一个收集信息的好去处。
如果闲着没事的话便多去此处逛逛,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于是君和隐跟随着“大部队”走了·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些人的目的地的确是青楼。
这青楼名为千绮坊,是这一条花街上生意最红火的青楼·这青楼不只有女妓还有男妓,有买艺不卖身的,但更多的是做皮肉生意的·反正总之一句话,燕瘦环肥什么样的都有。
这大概也是这家青楼红火的缘故之一··而今天之所以这么多人来这千绮坊捧场便是因为这坊里第一男花魁温语的出阁,各人都来竞他的初夜·听闻这温语气质出众,又弹得一手好琴,在众多中意他的人心里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尤物。
虽然他一直以面纱蒙住脸颊,但并不影响别人对他的欣赏,而且这样反而为他增添了不少神秘之感,变得更加的吸引人··听人这么说君和隐也对那传说中的花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虽然他现在是处在那坊门口的外围的外围,但这并不妨碍他做他要做的事。
虽然那花魁激不起他任何本能的“兴趣”,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一下还是不错得··君和隐很轻松地便进了千绮坊,然后选了一个观看视角还不错的地方等着看一会儿的热闹。
这千绮坊虽然是青楼,但这里面的布置却不让人感觉有一丝的烟尘气息,反而是大方明亮,雍容典雅,难怪那么吸引客人到来,连他也有一点点震撼··看样子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这千绮坊的幕后之人势力应该很大。
而且这里有不少高手坐镇,更让他加深了这个念头··想到这里君和隐不由想起了刚才他逛这牧敛城的见到的几家店铺茶楼,同样的低调典雅吸引顾客·这些地方都给他相似的感觉,相比幕后之人是同一个,也不知是这幕后大老板是谁,要是能结识也很不错,若是交好了可能还会多一座靠山,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这种人太可怕了,不惹上麻烦就好了。
正当君和隐想东想西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骚动·他知道肯定是那什么花魁亮相了,以至于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君和隐收了思绪向那楼下看去,映入他眼帘的的男人的确有让人沉迷的资本,修长白皙的脖颈,纤细挺直的腰肢,一切都很迷人。
而且那人明显受过这坊里的调教,只那么一两个动作便有说不出的魅惑,也难怪有那么多的人中意他·只可惜不是他的菜,对他倒是没多大影响·(看来隐隐还是没有小受的觉悟-_-)·那人坐了下来,双手抚上面前的琴试了试音。
那双手修长白皙,在君和隐看来也是一件引人犯罪的利器··君和隐盯着那人打量的同时琴音也响了起来·这琴曲很是不错,只不过他好像从中听出了那么一点苦愁的味道。
不是这琴曲含有这哀戚之感,而是那弹琴之人本身充斥着这种情感··一曲毕,台下皆是迷失在这琴乐中的人,连君和隐自己也不得不感叹这人的琴技之高超,也难怪能当得起这千绮坊第一花魁之名。
下面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那花魁沦为一件新鲜物品,等待着竞价高者将其带走··楼下开始响起竞价的声音,君和隐看着也只有无奈·他不是思想太过正直的人,对于此种事也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叹息一声,虽然他也怜悯那花魁。
而且这古代之事,他也是掺合不了的··楼下的竞价声音越来越高亢,那人却始终静静地站在老鸨身边,也不管老鸨怂恿着台下的人将他的身价抬到了多少·在君和隐看来他就仿佛是游离于这世界一样,无论台下的人怎样的叫喊,都与他无关。
那人是如此的清冷傲然··君和隐一直望着那人,越看越觉得那人莫名的熟悉,尤其是他未被面纱遮住的眼眸·这种熟悉不是那种接触过的熟识,而是见过一眼便不会忘记的一种吸引。
过了一会儿楼下激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转而是成了一片片的哀叹之声·有自己努力了还是得不到那花魁的哀叹,有那花魁落入别人之手的哀叹,但更多的是那花魁落入一个其貌不扬还很猥琐的人手中的哀叹。
·君和隐在楼上看得嘴角直抽搐,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金钱都是至上的·现在花魁落入猥琐男之手的结局充分说明了什么叫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不知那花儿似的人儿会不会做出反抗,如果不的话,那还真是太可惜了。
那人紧跟在那花魁的身后走了,无论他怎样装都无法掩盖他那猥琐的气息,君和隐是这么觉得的··君和隐见戏看完了也便不再呆在这里,虽然呆在这里很是享受,但这个地方明显不适合他。
君和隐温和地笑着拒绝走上来邀请他的各色美人,然后艰难地向着楼下挪去·果然对付女人不是他的强项-_-||·第15章 第十五章·30·温语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脚步显得凝滞沉重。
他的房间在三楼西边最里边的那一阁,平时只用很短的时间便可到达的地方今天走得格外的漫长煎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更加恼火,他必须在这短时间内想到一个解决身后之人的办法。
他无法反抗老鸨的的命令,但也不会逆来顺受因此葬送了自己··温语斜睨了身后人一眼,半握住的手掌突然攥紧,白皙的手背上浮起根根青筋,指关节泛着不自然的白色。
“进去吧·”温语站在自个房门前说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门打开··“呵呵,温公子不愧是千绮坊第一花魁,这房间布置的还真是精致。”
那人踏入温语的房门后不由赞道,眼里带了猥琐的神情··温语闻言一愣,然后缓缓地关上了房门··“多谢大人的夸赞·”温语柔声说道,话里含了不易察觉的冰冷。
“那我们…”那人眼里露出了□□的神色··“呵呵,大人何必如此着急,”温语笑了笑,“既然大人买下了在下的初夜,得该好好享受享受才行。”
“这…温公子所言极是,不知温公子要做什么”那人闻言面露犹豫,不过一下子又被那□□的笑脸所取代··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人们都知在下弹得一手好琴,却不知在下也煮得一手好茶,不知大人想不想试试在下的手艺”温语话语轻柔,眼里却闪过一抹晦涩。
“哦…那好那好,温公子肯露一手是在下的荣幸·”那人笑的谄媚,再配上那□□的表情,直看得温语想吐··“大人哪里的话·”说罢温语便去了左手边的柜子里拿了套煮茶的器具出来,这茶具虽然有点老旧,但却是干净透亮,想必煮茶之人很是爱惜。
温语按照平时那样架火,烧水,然后放茶叶,不一会儿便有茶的清香溢出来·(乱写的,莫怪^_^)·“不知温公子是何处人氏”那人目光□□地扫视着温语的身体,其目的不言而喻,却是碍于温语的面子不得补忍下来。
“我”温语闻言一愣,“在下也不记得了,在下年幼丧失双亲,唯一的姐姐也不知去处·后来在下整日漂泊,幸得千绮坊救助才得以苟存。”
“温公子的过往还真是惹人怜惜,不过你放心,你以后跟了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那人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温语感觉很是不舒服,但也只好忍下,免得坏了自己的计划。
“多谢大人的关怀·”温语拿下茶罐开始倒茶,“大人经常来这千绮坊,也算是给足了千绮坊面子,在下在此谢过·”·“呵呵,这还不是有温公子你么…”那人开始不规矩,伸手握住温语欲放东西的手。
“大人还真是会说·”温语试图抽回被握住的右手,无奈那人握得紧,只好用左手拿了茶杯递给那人··“大人请吧·”·“嗯…真香…”那人在温语手上又摸了几把才拿过温语递过来的茶杯然后将茶水饮尽,温语一阵恶寒,差一点就将那人的手甩开。
“味道如何”温语眼里闪过一丝邪气··“温公子的手艺真是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那人明显有点亢奋,说着又将茶杯递给了温语。
温语又为那人添了一杯茶,只不过温语还未将杯子递给那人那人便倒下了··“咚…”那人倒地带来不小的动静··“哼,还真是麻烦”温语眼里露出鄙夷之色,忙掏出手绢擦了擦被那人碰到的地方。
那人就躺在地方,脸孔痛苦中带着笑意,很是诡异··“温公子这么做就不怕出个什么好歹”·“谁”温语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将头转向声音的来源处,眼里充满了警惕。
这千绮坊可不简单,若是有人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对他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在下夏冰·”君和隐轻笑一声,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回客栈,而是潜伏在了那花魁的房间,有好戏看何乐而不为,然后如果有需要的话顺便来个英雄救美也是不错的。
只可惜这结局太让他失望了,自己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而且那个色胚的智商也真是堪忧,转瞬便被那花魁game over了,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温语见来人并非是千绮坊的人不由送了口气,但眼神却是更加警惕地望向对面的不速之客。
“在下夏冰·”君和隐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温公子这茶水真是不错,不请在下喝一杯”·君和隐拿起那人用过的茶杯在手中把玩,杯中残液散发出的一缕幽香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也不怕落得个那人的下场”温语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人说道·对面的人并无恶意,不由让他放松了些。
“这个在下倒是怕·”君和隐嘴角带起一抹笑意,“不知温公子可否告知在下这放在茶水中的东西是何物这东西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可是个好东西。”
“你问这做什么我们并不认识吧·”温语眉头略微皱起,眼里闪过一抹晦涩··“增长见识也不可以吗”君和隐笑容扩大了几分。
他真的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何物,为何让他如此的熟悉,就好像是出自他的手笔一样··“不知公子来在下这里所谓何事”温语转移了话题,眼眸定定地望着君和隐,脑里不断地思考着对面人到来的意图。
“自然是有目的而来·”君和隐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眼里带了邪气,对于温语转移话题的做法也不在乎··“何事”温语闻言有片刻的呆愣,不想来人如此直接。
不安的情绪渐渐自心里升腾而起,他不知道为何这样,但直觉一定与对面的人有关系··“不知温公子可否让在下看看公子的容貌”君和隐面上依旧带笑,却是带上了正经的神色。
“你…”温语微微眯起了眼眸,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莫非那些追杀他的人已经找到他了吗明明他隐藏的够好了,这六年来除了为他保密的鸨母见过他的真面目外谁人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温公子可否识得这图”君和隐自怀中掏出一方细绢,展开来是一幅画·画中的少年着一身白衣,墨色的发丝随风飘飞,明亮的眸子充满着光彩,犹如世上最好的琉璃折- she -出的光芒。
“你到底是谁”温语声音中含了一丝痛苦·画中的少年明明就是他,而且还是那人亲自为他着墨,一笔一划细细描绘出来的·如今他安逸了那么多年的生活被打破,那人到现在还是不肯放过他吗·“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阮泠末”君和隐看着温语冒出些许细汗的额头自己紧绷的身体眉头几不可见地皱起,看他这模样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不成·“嗯。”
温语僵硬地点了点头,“是他让你来杀我的吗”·“杀你”君和隐眉头皱的更紧,“大皇子只是嘱托我若我见到与你相似的人便告诉他,顺便带回去,何来杀人一说”·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六年前皇后一族灭了我阮家全族,他一直在利用我而已,当时我与姐姐幸存下来却还是被他给追杀,而姐姐为了救我也已经死去。”
温语语含悲痛,眼眸低垂着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何种情绪··“我想你还不知道内幕·”君和隐得知温语的想法心里有点无奈,却也为面前的人感到一点点心疼。
“内幕”温语闻言猛的抬起了头来,望向君和隐的眼神里带了疑惑还有不可置信··“阮家被灭的幕后黑手其实是三皇子母家一族,他们为了削弱大皇子的势力给阮家设下了圈套,最后阮家被灭的的罪名还被推到了大皇子一派身上。”
君和隐将那幅画叠好放入怀中,但思索了片刻还是将它取出放到了温语的手中··“你说的是真的”温语因为君和隐的动作呆愣住,这张画放在他的手中犹如千斤重,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当然,大皇子可是找了很久·”君和隐有些许暧昧,临溱与阮泠末那点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一直以为是他利用了我还有阮家…”温语不曾想真相竟然是这样,一时间心里各种情绪翻涌。
“你没事吧”君和隐扶住摇摇欲坠的温语,看这情形他该是受了不小的打击·愣谁得知自己的仇人原来另有其人,而且自己认为的仇人还一直在寻找自己应该都不会有太好的反应。
如果他遭遇了此种情形肯定是希望来个晴天霹雳把不长眼的自己给劈了吧··“没事·”温语轻轻摇了摇头,模样甚为虚弱··“你且等几日,我会将找到你的消息告知大皇子,然后让他来接你回九漓。”
君和隐思索了一下这么说道,阮泠末呆在这烟花之地始终不是办法,而且若是他自己将阮泠末带出这千绮坊肯定过不了那幕后主人这一关·他既没有钱也没有权能拿什么来跟人拼,若是叫了临溱来他也就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至于临溱解不解决得了这事就不关他的事了··“多谢·”阮泠末语音颤抖,饱含感激之情··“呵呵,何必言谢·”君和隐温和一笑,“对了,之前我问你下在那茶中的药物是怎么回事”·阮泠末闻言一愣,“我还以为你之前是在无话找话呢。”
“不是,我确实想知道·”·“此药名为迷幻,是一种防身用得药物,六年前大皇子送予我的,他说这是他向一位神医讨要的,其他的在下也就不清楚了。”
虽然不解面前人所问为何,但阮泠末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了他··“嗯,原来如此·”君和隐眉头又皱了起来,“千日醉”与“迷幻”都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或许这些真的都与原身缺失的那两年记忆有关,而且这两样东西都与临溱扯上关系,说不定他知晓一些关于原身的事情。
君和隐帮阮泠末处理了那□□后便回了客栈,临溱让他帮忙找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第二天一早君和隐便写好了密信差人送去了九漓,此事不可多加耽搁,千绮坊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那人第二天醒来后不明所以地出了千绮坊,他的记忆里没有昨晚一度春宵的场景,不过身体却是很舒畅,也没有对昨晚的事情多加思考··阮泠末在这事之后便称病拒不接客,他必须尽量拖延时间等到临溱来才行。
鸨母也没有做过多的猜想,毕竟像阮泠末这样日进斗金的人可不多,得好好的捧在手心才行··第16章 第十六章·31·肃宁皇宫·“那刺客抓到了没有”坐在上位的女子声音冰冷,但也无法掩盖那包含在其中的怒火。
“主子息怒,自那日后属下们便失去了那刺客的线索,被盗的绶印恐怕还暂时无法追回·属下们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哼连一个人都抓不到本宫养你们这些暗卫何用责罚责罚你们要责罚还不如现在就想办法帮本宫把人抓住,滚”·“是,属下告退…”·“长公主…”一太监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好,还带了点恐惧之色。
“何事”萧茗池伸手揉了揉额际,半闭的眸子微微颤抖着·近日来有太多事情让她烦心了··“陛下又自个跑出宫去了。”
那太监声音渐小,脸上的恐惧之色又多了几分··那太监是萧茗池安插在玖龙殿的眼线,玖龙殿内萧御敏的大小事宜皆由他汇报给萧茗池··“呵,又出去了,随他吧,本宫也管不了那么多。”
萧茗池眼里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是,那奴才告退·”那太监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玉池殿,里面的主子可不是自己能惹的,或许除了那个刚回宫不久的四公主敢与长公主对着干外其余的人见了长公主都只有耗子见了猫快跑的份了。
·萧茗池闭眸沉思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叩叩”的声音,明显地表露了她此刻焦躁不安的心绪··“来人。”
萧茗池猛地睁开了眼眸,眼里精光一闪而过··“长公主·”萧茗池话音刚落殿外便走进来一位年长的太监··“看情况那绶印是一时半会追不回来了,你且秘密遣人仿制一个,免得朝堂混乱。”
萧茗池声音不急不缓,也没了之前的焦躁之感,“至于那个盗取绶印之人加派人手抓捕·”·“是·”刘协只是简单地应答一声,那爬满皱纹的脸没有多少表情,但那双沉淀了许多沧桑岁月的眸子却是要多精明有多精明。
“对了,秋祭准备得怎么样了”萧茗池又恢复了一贯典雅端庄的模样,语气里也尽显柔和,与之前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大小事宜皆筹备妥当。”
“既如此明天便挑个好时辰出发前往祭祀台进行祭祀·”·“是·”·肃宁的皇帝还未满十六岁,自他登基后这秋祭便一直由摄政王长公主主持,明眼人也都知道长公主安的是什么心。
刘协走后萧茗池便出了玉池殿,听侍人说她的四妹妹几天前生了病,她可得去看看,免得惹来不好的麻烦··“滚滚滚你们这群狗奴才是怎么做事的,本宫的脸差点便被你们给毁了”·萧茗池还未踏入玉烟殿便听到了萧素烟暴怒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端庄笑容,向着玉烟殿走了进去。
“四妹妹为何发这么大的火”萧茗池看着殿内一片狼藉的模样微皱起眉头问道,声音温和中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姐怎么突然来了皇妹这里”萧素烟眼里闪过一抹惊恐,之后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伸脚踢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太监,那太监急忙捂着正在流血的额头退出了殿内,其他跪着的宫女太监见状也急忙退了出去··“听侍人说皇妹几日前生了病,看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倒是不像侍人说的那样。”
萧茗池显得一脸温和,“不过皇妹怎么戴上了面纱,莫非真是伤了脸若是这样,皇妹可得请御医来好生治疗一番·”·“哼这是我的事,谁要你管,真是虚伪。”
萧素烟有点底气不足,若她的脸真的毁了,那萧茗池还不得拍手叫好··“皇妹怎么能这么说,你流落在外多年,皇姐关心你一下也不可以吗”萧茗池对萧素烟的话没做过多计较,在她看来,萧素烟还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萧素烟闻言沉默了下来,微垂着头看不清眼里是何种情绪,露在衣袖外的双手却是紧握成了拳··“好了,皇妹你自个好生养着,皇姐便不打扰你了·”·萧茗池走出了玉烟殿,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
没想到当年年仅七岁的萧素烟竟然还能活到现在,先皇后的嫡脉还真是不好铲除··宫外·君和隐听人说不久后便是肃宁的秋祭,心里正琢磨着怎样利用秋祭勾搭上肃宁的皇室。
如若真的勾搭不上那也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了,那就是偷,不过这样危险系数太大,也只能放到最后他不成功的情况下来实行··君和隐就这么在大街上走着,心思百般纠结,突然前面传来吵闹声响,飞远的思绪也回笼来。
君和隐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八卦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不看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君和隐拼了命的往人群里面挤,看到的竟然是强抢良家少男的戏码,顿时心里各种情绪纠结,没被雷到是假话。
“这位公子,我们的钱包被偷了真的不能及时赔偿公子这玉佩的钱,还请公子给我们一点缓和的时间,我们定当将钱送到公子府上·”说话的小厮声音有点怪异,但是因着起十二三岁的少年大家倒是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君和隐却是听出了端倪。
那小厮身旁站的是他家公子,着一袭白色锦袍,一张尤带青涩的俊脸却是瘫着·那小厮在一旁据理力争他却是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呵,弄坏了本公子的东西就想这么算了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若看在小哥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本公子也不是不可以宽容几分·”那人眼里带上了几分猥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多加出声提醒那主仆二人,全都是端着看好戏的姿态。
不过这肃宁都城牧敛随意走出一个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哪能够惹得起··君和隐敏锐地察觉到那人眼里的志在必得,心下一思索便退出了人群··“那公子该当如何”那小厮说话虽然还是温和有礼,但眼里却是带上了- yin -沉的神色。
“自然是让你家公子跟着本公子走了·”那人将折扇打开,自认为风流潇洒的扇了扇··“哦,是吗”·突然一个不属于被被围观人群的声音响起,让大伙不由呆愣住。
“这位公子设计偷走了那位小公子的钱包又设计摔碎了自己的玉佩为难人家怕是不怎么道德吧”君和隐说着走到了两方人的中间,手里还抓着那人的跟班,那跟班手里还握着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色荷包。
“你是何人,竟然敢管本公子的事”那人见自己的小厮被抓住不由一怒··君和隐俯身在那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那人的脸色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变成惨白惨白的。
“公子,那不是我们的钱包吗”那小厮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的钱包,那白袍少年目光停留在君和隐身上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那人见事情败露脸上的猥琐表情变成了惊慌··“我们怎么,嗯”君和隐拿过那跟班手里的钱包,也没做过多的动作,“走吧你们,若是闹出了事可不太好。”
那主仆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慌慌张张地钻出围观人群,恰巧错过了君和隐带着诡异的笑·两人向着自家府邸快速走去,身上冷汗直冒,随便出来撩个人都能碰到大人物,恐怕他们家以后是不好过了。
“这位公子,你怎么可以放了他他这么为难我们公子难道就这样算了”那小厮声音有点尖锐,带了少年人的浮躁。
“呵,这位小哥,在下替你们解了围你们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吗”君和隐扯出一抹儒雅温和的笑,然后将钱包扔到了那小厮怀里··“抱歉公子,我也是一时- xing -急,刚才多有得罪。”
那小厮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道歉,“刚才的事还真是多谢公子”·“举手之劳·”君和隐摆了摆手,眼睛望向白袍少年,眉头略微皱起,从他见到此人时他就没有说过话,还真是奇怪。
君和隐在心里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公子的好意我们定当记得,若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请公子直言。”
那主仆二人也不是个喜欢欠别人恩情的,直接开口对君和隐说道··“都说了举手之劳,还能有什么需要·”君和隐轻笑出声,他当然需要他主子的帮忙,只不过得慢慢来,先得将好感培养好,然后才好做接下来坑人的事情。
他基本已经断定面前两人的身份,此刻心里正想着他要做的是从白袍少年入手成功率为多少,毕竟这小子虽然是肃宁的天子,但是真正掌实权的却不是他··君和隐思绪快速飘飞,正打算开口勾搭关系时突然头脑一片昏沉,心口的位置也泛起了疼痛,心思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人便倒了下去。
那主仆二人见状也是吓了一大跳,那小厮急忙去扶住快要倒地的人,不曾想那人高出他一个头还要多却是没有多重·那白袍少年也上去帮忙,用眼神询问那小厮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厮也只是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刚才才散了的围观群众此刻又聚拢了来,那白袍少年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对着那小厮打了个手势便一起架着君和隐走了··32·君和隐醒来入目的便是一间素雅却不失华贵的屋子,脑子有那么几秒迟愣,直到胸口泛起的微微疼痛才让他回过神来。
记得他之前好像突然胸口泛疼然后就晕了过去··不过他也知道他这是旧病复发罢了,飘飘呼呼这么几个月,他也只快剩下九年的时间可以活了,还真是悲哀,不过谁叫他好死不死穿来了这具身体之上。
“公子,你醒了·”文良也就是之前跟在那白袍少年身边的小厮走了进来,见到君和隐起身坐在床上便走了过去问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嗯”君和隐的脑子还有点糊,见了换了个装扮的文良差点认不出来。
“原来是你啊,这里是哪里”君和隐伸手揉了揉额头··君和隐再次环顾四周,这里面的摆设虽不怎么起眼,却是货真价实的好货。
这时他也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除了是那个白袍少年萧御敏的老窝还能是哪里··“这里是皇宫清敏殿的侧殿,主子让小的照看着公子·想必公子早已经猜到了主子的身份了,不然那日也不会有意放过那个禽兽,还有小的名唤文良。”
文良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许气愤,不过那日也是他思虑不周,若是愣是要追究那人的罪过,到头来也只会给主子多添了些麻烦,坏了名声那还是小事,若是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主子的处境只会更糟糕。
“嗯,不过也多谢你们救了在下,在下名唤夏冰·”君和隐真诚道谢··“彼此彼此·”文良也露出些笑容,年轻的脸庞显得尤为可爱,“主子有些事情要做,恐怕过一会才能来看望夏公子。”
君和隐闻言满脸黑线,他何德何能能够让一国皇帝亲自来看望,这皇帝当的也太谦逊些了吧··“这是哪的话·”君和隐讪讪一笑··“还有太医此前说了夏公子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公子你昏睡了五天还是让人担心的,等会若是太医院的人有空闲了便去请一个再来给公子你瞧瞧。”
文良说到此眉目间不由浮上了疑惑之色··“我昏睡了五天”君和隐眉目间尽是凝重,看来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不少·什么还有十年的生命完全是骗人的,在他看来对于他这个劳碌命来说能活过五六年算是不错的了。
“嗯,这个太医也说不清楚,应该只有公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吧·”·听文良这么说君和隐也没有什么可以见怪的,他身上的的那些伤痕还是挺吓人的,估计他是看见过的了,所以才有了如此说法。
“的确·”君和隐说的有点无奈··“夏公子莫想歪了·”文良到底才十二三岁,见着君和隐这副模样有点慌了神,毕竟触及了别人的私事。
“公子想必饿了,小的去给公子弄些吃的来·”·“好,多谢·”君和隐也没有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闲扯,“对了,刚才你说等太医院得了空再来为在下诊治,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貌似皇室的秋祭已经结束了吧。”
君和隐想到了些什么然后问道,他不太确定事情是否就是他想的那样··“这个…”文良面露豫色,不过略一思索就又恢复了原状··“摄政王长公主在秋祭归途中遭了刺杀,现下正- xing -命堪忧。
如今朝堂因此事乱了秩序,主子和四公主正在忙着处理,宫里也只有这两位主子能够镇场面了·”文良神色有些许怪异,微微透出了那么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却又因害怕而尽力地掩藏起来。
君和隐多少能猜得到这萧氏皇宫的内幕,倒是不足为奇··“原来如此,在下腹中还真有些饥饿,麻烦公公了·”君和隐朝着文良微微一笑说道,他本也不打算探听多少事情,知道适可而止,虽然这话题转的有些生硬,但他真的是很饿。
文良有点愣住,对面的人竟然不多问一些,不过他随还年幼,但毕竟在宫中呆了数年,自然知道对方其实是不想惹麻烦而已,只有聪明人才活得久走得远··文良走了出去,君和隐在床上盘腿坐了起来,右手抚上左胸,那里泛起的似利箭穿透般的灼热疼痛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曾经真的被那利箭刺透胸腔,其实他才是经历过那些痛苦过程的人,而并非是原主。
此刻玉池殿前正围着许多御医,因为现在萧茗池正生死未卜··“皇姐她怎么样了”萧素烟和萧御敏大体处理了前朝的事便来了萧茗池这里。
萧素烟虽然与萧茗池关系不好,萧茗池也不待见她,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该做的还是要做的··“陛下,四公主·”在外室候着的诸位御医见到这两人来急忙行礼。
虽然他们中一位是傀儡皇帝,一位是流离宫外多年的公主,但是他们却是不敢对这两位轻视半分·毕竟是皇家血脉,更何况若是摄政王长公主真有个什么不测,这萧氏皇族的大权落入这对姑侄的手中,他们可就是玩完了的节奏了。
即使之前态度有什么不好的这会儿也要改过来,起码先过了眼下这一关,长公主得有命护着他们才行··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起来吧,你们还没有回答本宫的问题呢”萧素烟有些许不耐烦,萧御敏站在一旁瘫着一张脸。
“回公主,长公主殿下的情况不容乐观,长公主殿下似乎在宫里便中了一种□□,如今行刺又中了另外一种毒,两种毒一相遇又新生成了另外一种毒,下官们并没有见过,此刻正在想办法研制解药。
若是没有解药或是其他压制毒素的药剂,长公主怕是撑不过三日·”那御医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他们太医院平时肯定是太闲了,如今一出事就是这么大的一件事,还是始料未及的·“原来如此,皇姐还真是不小心。
听说她还是被人给救了,不然可活不到现在·”萧素烟眼里闪现一抹复杂的情绪,那刺杀之人用的□□还真是坏了他们的好事·她可不希望皇姐就这么死了,那样多无趣啊。
“好了,你们尽心医治皇姐吧,本宫也去想想办法·”萧素烟说完便转身走了,萧茗池这事儿还真不好解决··萧御敏在玉池殿多待了一会才走,那张脸始终瘫着,倒是察觉不出有些什么情绪。
萧御敏回了清和殿,文良见了他便上前去向他汇报君和隐的情况·萧御敏不能说话,用手打了几个手势,文良看后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君和隐在远处看着那主仆二人无声的交流,眉头也微微蹙起,看来那个长公主萧茗池的情况并不容乐观。
君和隐心里已有计较,若是能以救萧茗池为契机得到纤莲草,貌似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文良同萧御敏交谈完毕后便向着君和隐走来,君和隐尽量装作一副不知何事的模样等着文良还有萧御敏求他救人。
突然之间觉得不那么道德是怎么回事…·“公子,这宫里出了大事您怕是不能久待,刚才主子与我说了马上送公子出宫,若是公子被殃及了麻烦就不好了·”文良倒是直接,君和隐闻言却是温和一笑。
废话,要是真被送走了那还怎么完成计划,这不是浪费了这次意外的的进入肃宁皇宫的机会吗··“在下多谢陛下的关心,不过若是在下能够救长公主呢”君和隐说的风轻云淡,萧御敏和文良闻言齐齐朝君和隐望过来,君和隐又接着说。
“若是长公主逝去了萧氏恐怕会大乱,而且在下还能为陛下您治好嗓子·”君和隐抛下一个巨大的诱饵,就不怕他们不上钩·不过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找一个为萧茗池治病的借口。
若是要有把握可以医治萧茗池那还得看看她的现状才行,至于承诺医治萧御敏的嗓子一事,纯属他瞎诹的借口而已·不过他们还真上当了,毕竟哪怕有一丁点的机会也不能错过啊。
第17章 第十七章·33·“听说陛下为皇姐找了个极厉害的大夫来为皇姐解毒”萧素烟才回宫没一会儿便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又从玉烟殿去往玉池殿。
也不知是那方高人敢接手皇姐这件棘手的事,不过这对她也的确有好处·若是救活了皇姐那她的计划就不用大乱重整,若是皇姐真的不幸逝去,那她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自己得费一点心力去对付威胁着萧氏的那些害虫。
“回公主,的确如此·”依旧是不久前接待萧素烟和萧御敏的那个御医,那人看了一眼面瘫样的萧御敏才又回答了萧素烟的问话·陛下找来的大夫确实厉害,他们一群人研究了半天也没什么眉目,那人一出手这毒就解了大半。
看样子长公主是不会出什么意外了,他们也不用时刻担心掉脑袋这事了··“皇姐倒是运气甚佳,本宫还真想见见那厉害之人·”萧素烟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那双眸子里的神色倒是有几分复杂。
“阿敏过来坐,姑姑问你些事·”萧素烟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萧御敏,萧御敏迟疑片刻便走了过去,文良一直尽心地跟在主子身边··“那大夫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什么不知情的人都往宫里带”萧素烟语气并不怎么好,但大家都习以为常,四公主回宫后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喜怒无常的模样,无论对面的人是谁。
有时可以温言以对,有时却是不问缘由就打打杀杀,伺候的奴才们成天都提心吊胆的,这宫里的主子怕是除了皇上好说话些,其他的都是做什么什么不对的样子·而且四公主本就与长公主不对盘,巴不得她出些事才好,这样子对待皇上态度虽然不好倒也情有可言。
“回公主的话,前些天主子出宫遇到了些麻烦刚好让那位大夫解了围,之后他又出事了然后主子便把他带回了宫里·”萧御敏不能够说话,所以只能由文良代劳。
文良对萧素烟倒是恭恭敬敬的,毕竟再怎么说这四公主也是主子的亲姑姑,而且他们的关系可不像表面上的一般般··“原来是皇侄你救回来的那个人啊,没想到还真是深藏不漏。”
萧素烟倒是听说过这事,不过也因为是件不怎么严重的事她便没有多管··萧御敏点了点头,那张脸细看还是与萧素烟的很相似的,只不过他的脸一直都是瘫着的模样,倒是将这份相似给掩藏了几分。
此刻身在内室的君和隐却是一脸凝重,因为这长公主中的毒着实厉害,也倒幸亏这毒发作的慢,不然这位长公主此刻怕是已经下葬了··医治了一段时间后君和隐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抹了把额上的细汗便便走了出去。
“夏大夫,长公主的情况如何”年过半百的太医院的院首此刻正满脸焦急地望着对面的君和隐,对着君和隐的态度也不差,没有那种老顽固的思想,看不起君和隐这种年轻有出身于乡野的大夫。
“长公主情况已经稳定,在下已经将那些体内的尽数逼了出来,不过这清除余毒却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这余毒清除不了,长公主不会死怕是也不会醒过来。
在下需要一样东西才能为长公主做接下来的治疗,只怕这东西不太好弄到·”君和隐说出了心中的打算,若要治好长公主,非此物不可··众御医听闻君和隐言语后整间屋子的气压又下降了几分,敢情他们的小命还是玄乎着呢。
“夏大夫所言何物”院首倒是沉得住气,很是配合地问道··“就是那象征着萧氏皇族的珍贵之物纤莲草·”··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君和隐说的风轻云淡,众人闻言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到了现在可真真算是珍宝了。
这几年纤莲草的产量极低,有时一年内还没有出产的,这纤莲草的种子倒是有不少流于市面,可惜却是都种不出植株来了·再加上这纤莲草的植株死去甚多,全国内恐怕也没剩多少了,剩下的也怕只是皇室悉心照料的那几株象征皇室的上品了。
而且这纤莲草的衰败恐怕已经在暗中预示了些什么了··萧素烟静静地待在一旁,眼中的神色愈加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激动·这青年不久前才救过她,而且这人医术超群,这么多人中恐怕也只有他一人才有如此能力,他真的没有死·之前她便有过怀疑,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能够帮她解了萧氏皇族秘药的人恐怕不是一般的人,而在她知道的人中恐怕也只有那人才会有如此手段。
或许他真的有出现了,夏冰,或是君和隐·他一直还活着··“夏大夫这么说可是有依据”萧素烟沉默了一会后出声打破了沉默。
“本宫还没有听说过这珍宝除了稀罕点可观赏外还有治病解毒的功效·”·“在下说的确实是真的,这纤莲草却是有如此功效,而且也只有新鲜的才有药效。”
君和隐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不过心里却是笑翻了·这肃宁的人守着这纤莲草数百年,却是对这东西知之甚少,还真是让人无语··“夏大夫不会不知道这是萧氏的贵重之物吧,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过大胆了点”萧素烟话里带了些许讥讽,让人听了有种是她正在阻止君和隐救人的感觉。
君和隐闻言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依旧笑的温和,这皇室中的各种争斗他还是明白的··“公主言重了,在下只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陈述事实罢了·”·君和隐说完后整个屋子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围观群众们大气不敢出一声。
呵呵…这可是关系到长公主- xing -命的要紧事,他们敢添麻烦吗答案是不敢··“好了,本宫也暂且不计较那么多了,皇姐此刻还- xing -命堪忧呢。”
萧素烟说完望向一旁站立着的老太监刘协,眼神带了些幸灾乐祸,“刘公公,你且去取了鑫殿的钥匙去取纤莲草来,你主子可经不起耽搁,皇姐的命可宝贵着呢。”
“是,四公主·”刘协低垂着头将眼里的精光尽数掩下,对于萧素烟的命令也顺从地去执行,反正救的是他的主子·而且这纤莲草是重要之物,就这么拿了救主子这罪名也不用主子担着,反正开口的是四公主,也正合他意。
“等一下”君和隐叫住了正要走出去的刘协,“这纤莲草入药可是大有讲究的,刘公公且去取今年刚送入宫的其中一株,也只有这些有药效而已。”
“夏大夫对我萧氏还真是了解,也不知道这背后藏了些什么别样的心思”萧素烟眼眸复杂地望向君和隐,而在一旁的众人则是感觉不要太好。
现在这么要紧的时刻不是应该将注意力放在救治长公主上吗其他的可不可以先歇歇,他们的小命要是不在了还怎么给人当观众…·“公主慎言”君和隐佯装生气的样子,“在下是游行医者,所知的并非就只是那么一些医理而已。”
“是吗那么本宫就勉强信了夏大夫,要是夏大夫救好了本宫皇姐本宫自然会好好谢谢夏大夫你,但要是夏大夫你真的心怀不轨的话也别怪本宫不客气”萧素烟说完后便准备走人。
众人听着萧素烟这正常的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话汗颜了一把,果然这救人就是一项高危的行为·“阿敏,要是皇姐醒了且来知会本宫一声,本宫现在也不打扰皇姐治病了,要是皇姐醒了知道本宫在她宫里乱窜她不知又要怎么对待本宫了。”
萧素烟望了萧御敏一眼便走了出去,然后留下一干人的面面相觑·果然这女人之间的斗争是最可怕的·萧素烟走后这屋子里的压抑气氛顿时减轻了不少,众人也都送了一口气。
萧素烟虽然刚回萧氏皇室不久,但也没有什么人敢小看她·一个流失外在多年的公主竟然还能够安然地回到皇宫并且还活的顺风顺水已是让人吃惊并且敬佩了,就连长公主也不得不容忍着她活到现在,可见这可不是一般的主儿。
况且再加上她那比长公主还时- yin -时晴的暴怒脾气,更是让人对她更加畏惧她··君和隐倒是觉得奇怪,虽然萧素烟的话会不由得让人想歪,暗示别人他心怀不轨,但他听着总有那么点怪怪的,好像萧素烟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什么针对之意。
但是她是萧氏的公主,难道真的不在乎她的老巢出事而且他还真的是心怀不轨诶·萧素烟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寝宫,微垂的头颅看不清眼里的神情。
刘协速度倒是快,不一会儿便将东西给拿了来·君和隐接过装着纤莲草的匣子后直接进入了内室,萧茗池可等不起··君和隐准备用药浴为萧茗池祛除余毒,那纤莲草被他捣成了药汁,只要每次往药浴里加上那么几滴作为药引便可。
之后君和隐又去准备其他的药浴材料,一个人甚是忙碌··君和隐再次出来时已是天黑时分,细致地吩咐那些御医后便不再插手·距离萧茗池醒来至少还要四五天,他时间宝贵可是等不起。
做好这些事后君和隐便跟着萧御敏回了清和殿··“在下可以帮陛下治好嗓子,陛下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君和隐打定主意从萧御敏身上下手,萧御敏的嗓子该是后天弄伤的,毕竟他出身于帝王之家,那些个不能为人所道的事他还不懂若是如此,要医治好的可能- xing -也大。
而且他还顺手蹭了些纤莲草的药汁,想必把握更大了··萧御敏闻言望向君和隐,用眼神示意君和隐何事··君和隐浅浅一笑,自动忽略掉萧御敏眼中的警惕说道:“等在下将此事做好了再说吧。”
第18章 第十八章·34·回到萧御敏的清和殿君和隐吃了点东西便睡下了,他算是带伤上阵,体力精力自是没有之前的好··第二天一早君和隐便去了玉池殿,那些御医丝毫不敢懈怠,原本还脸色苍白的萧茗池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血色。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夏公子,不知长公主何时可以醒过来”刘协唤住欲起身走人的君和隐问道··“这个在下也不甚明了,不过左右不过这四五天的事,长公主年幼时受过一些伤害,这身体比一般的女子差一些,所以可能排毒的速度会慢一些,怕是会晚醒一点。
不过公公不必太过担心,长公主会没事的·”君和隐依旧温和有礼,有问必答·话说这长公主起码也二十六七了,怎么就没有见到驸马还是说这古代也流行大龄剩女还有貌似那四公主也十九二十了,还是单身。
也不知道这萧氏皇室搞些什么,可怜公主独守空闺…·刘协点了点头谢过君和隐便不再多言,君和隐看他那架势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这老太监还真是会装·又在哪里站立一会后君和隐也便告辞离去。
·“刘公公,安置于西苑的贵人想要来探望长公主一番,此刻人已经在宫门口那里了·”·君和隐还未出门便有一小太监进来禀报事宜,闻言停下了脚步,心里充满了好奇。
这贵人到底是谁他挺感兴趣的,听说当日有人救了长公主,莫非就是那人·刘协听完禀报后眼睛转动了一下,神色也严肃了几分,说道:“你且去将人引进来,切不可失了礼数。”
君和隐见刘协如此做派也知此人定不简单,就又打消了围观的念头继续走自己的·照这样子他兴许还能够远远地偷窥一下下呢·君和隐也说到做到,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准备偷窥。
也不怕人发现,反正看一眼又不会死人,就是这么理直气壮·那小太监自宫门口将人引了进来·那人嘴角始终带着如沐春风的笑,一身月牙白的袍子衬得那人更加温润儒雅,而且看上去竟然无端看出了些许文弱。
君和隐在心里诽腹这么个文弱的人竟然能够在危险时刻救下长公主一命,不过诽腹归诽腹,这么个文弱的很容易让人以外表看人,这样的人不简单才怪··不过君和隐越看越觉得此人有那么一丢丢的熟悉,想了一会无果后便也不再纠结。
长的不是多有标志- xing -的人儿在他眼里都是不怎么熟的人,他的认人能力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回了清和殿君和隐便开始为萧御敏看病·他可以待在肃宁的时间不多了,那百早暮可是不等人的,在肃宁的一切事务都得速战速决。
“陛下的嗓子似乎是被烟雾呛坏的·”君和隐查探良久后说道··萧御敏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面瘫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情绪,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陛下年幼时所居宫殿难道失过火”君和隐又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萧御敏这次倒是很快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文良去拿过笔墨纸砚来。
“…母后…救人…”君和隐轻声呢喃,“原来如此·”·君和隐差不多知道了萧御敏失声的原因,不仅因为当时吸入了过多烟雾,同时还受了不小的惊吓,造成了心理- yin -影。
那是这孩子也不过才两三岁,会这样子也是正常,这宫中的- yin -谋诡计颇多,倒是苦了这孩子··“夏公子可有法子治好陛下的旧疾”文良是个聪颖的,忙帮主子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这生理上的病痛在下倒是可以治疗,不过陛下若是真想开口说话那么还得自己克服心中的阻碍才行·”君和隐猜这孩子肯定是见到了他母亲被火活活烧死的画面,心里不禁啧啧几声,还真是个可怜的娃儿。
那主仆二人一同沉默了下来,君和隐瞥了一眼后便径自去为萧御敏配药·这药分前中后期,要治疗他这种陈年旧疾得慢慢来,用温和的药剂养好方为上策,切不可一时急躁坏了大事。
君和隐尽量将注意事项写完整,毕竟他没时间守着治好萧御敏的嗓子·如果药剂用完了之后他仍然不能够说话,那么他也没有办法了,不是医术好就一定能够让人起死回生,那些话简直废到不能再废。
“这些东西都记住了吗”君和隐将自己的治病计划详细地说给了文良和萧御敏,严肃的眸子扫过两人,看看到底用不用再重复一遍··“都记住了。”
文良自是没有让君和隐失望,捧着君和隐写的药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对了,夏公子,这碧琼浆是何物”·“哦,瞧在下这记- xing -差点给忘了”君和隐面上现出些许懊恼之色,“就是此物。”
君和隐将蹭来的纤莲草汁递给那主仆二人,这东西可是治病关键啊··“此物贵重,当小心使用·”君和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诓人··“夏公子,这…文良替主子谢过夏公子”文良也不多言,却是深深鞠了一躬,面前的人拿出的这东西该是很贵重。
君和隐见文良此番模样在心里偷笑不已,心想这小孩子还真是好骗,即使在这污秽的宫中待了挺久的,但始终还是个少年而已··不等君和隐乐呵完萧御敏那边又提笔写了起来。
“陛下问在下所求何事”君和隐眼里精光一闪而逝,带笑的嘴角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这个嘛对于陛下来说还真有点难办。”
看着君和隐为难的神色,主仆二人自觉不是什么好事,若是在能力范围中麻烦点也还是可以,若是不在能力范围没,恐怕也是鞭长莫及·他们对自身在这宫中的定位还是合理的,一切时机未到,总归是被束缚的。
“在下希望陛下能够帮忙向长公主殿下求得今年送进宫里的纤莲草,长公主用了一株,剩下的那株在下甚是感兴趣·”君和隐说的相对委婉,到要传达的意思却是一丝不漏,我看上了那纤莲草,又救了长公主的命,应该有筹码来借借那东西玩玩。
他自是知道这个做法对于萧御敏来说除了坑就是坑,但是他另有一番计较·如果萧御敏能够替他解决了看守的那些个禁卫,偷个东西还不容易吗以他的武功和变装能力,难道还怕躲不过那些个追杀的人。
主仆二人中文良一脸震惊地望着君和隐,萧御敏也一脸面瘫样地望向他,而君和隐却是依旧保持着他那温文儒雅的模样,心里的小人此刻正在拼命地抽着嘴角表示汗颜·至于这么望着他吗·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然而还不等三人再做出反应,一名宫女便帮他们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你说四公主要唤在下去玉烟殿”君和隐思考着这四公主找他所为何事,思索间望向主仆二人向他们询问意见,毕竟他与所谓的四公主真心不熟。
“四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文良接收了君和隐的小眼神帮忙问道,若是君和隐问必是不礼貌的··“四公主前些天便得了怪病,脸上的疹子至今还没有消下去,今儿个一早起来反而更加严重了些,所以四公主才遣了婢子来请夏公子过去。”
这小宫女说的也是事实,三人也相信,毕竟四公主每次出现都戴着面纱,每次出现不久后就又闪人了,眼睛瞎了的人才会觉得她没什么…·“既然如此,在下便去一趟,能为四公主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君和隐转身去桌上拿了他托人从客栈里带回来的药箱,然后示意那小宫女引路走人··萧御敏本欲跟着前往,但见到那小宫女的手势便止了步,转身吩咐文良去太医院抓药。
君和隐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不动声色,也不知那萧素烟与萧御敏在那表面上看起来冷淡的姑侄关系中有怎样真正的关系·想至此心里的八卦之火又燃烧了起来,这样子自己又不用太过无聊了,探知别人秘密什么的好像蛮不错的。
只是他们当着他的面如此,让人不起疑心不行,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到底为何··第19章 第十九章·35·“夏公子,主子便在里面,您且进去。”
那小宫女停在了屋门口,态度恭敬地说道··“你不进去”君和隐破天荒来了这么一句,心里有点汗颜,其实他就是猜不准这萧素烟找他到底是何事,肯定不是治病这么简单。
莫不是让他设计将萧茗池解决了这可是个难题··小宫女闻言愣了一下,却道:“主子有吩咐,只是让夏公子您一人进去·”·君和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分明是交代办坏事的节奏,不过既然都来了,那么也得把戏给演全套了不是。
“夏公子你来了,请坐吧·”君和隐才一进门那小宫女便将门给关上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略显亲切的女声·没错,就是亲切,这萧素烟到底要搞什么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咳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过四公主·”·“夏公子不必多礼·”萧素烟径自坐下,然后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来,“夏公子医术高超,本宫现下得了怪病,还望公子能够帮帮本宫。”
君和隐倒也不废话,放下自己的医箱就为萧素烟把脉··“夏公子医术如此绝妙,为何之前本宫不曾听说过公子的名号”萧素烟状似自然的与君和隐闲谈,望向君和隐略微低垂的头颅眼里闪现激动的光芒。
“那是自然,在下也才刚入世不久·”君和隐随和地答道,不过之后眉头却轻微地蹙了起来,这四公主的脉象让他觉得很是熟悉,这人不就是那天晚上他救的黑衣女子吗没想到竟然是这萧氏皇族的公主大人,真相不要太雷人。
君和隐依旧低垂着头,脑子里的想法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如果这萧素烟与萧御敏联手,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那麻烦的纤莲草如果此法行得通,那么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让两人都帮自己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天下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哪·”·“嗯·”君和隐收回把脉的手,低垂的头也抬了起来,“公主似乎并没有患什么怪病,倒是因为受伤身子有些许虚弱。”
“是吗”萧素烟轻轻笑了出来,“夏公子可知本宫找你来此所谓何事”·“难不成公主想报恩”君和隐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
“如果公子愿意想本宫如何都行·”萧素烟眼含笑意地望着君和隐,君和隐听闻此言倒是有些微惊讶,她就不怕他拆穿她吗不过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怕是有心也无力喽。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在下倒是愿意受着了·”说完君和隐径自取了笔墨在纸上写下一张药方,“那晚在下条件有限并未帮公主清除余毒,所幸今日遇见,便将这事一并办妥了吧。”
“那倒是多谢夏公子了·”萧素烟脸上的红点点确实是真的,她为了脱离萧茗池的怀疑特意让人配了药让自己病倒,不曾想这药与她中的毒起了冲突就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不过这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倒是还可以借此消除萧茗池的戒心·而且上天也是眷顾她,让她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要寻的人··“不知公主除了这事之外还想要在下做些什么”君和隐想先跟萧素烟打太极,等弄清楚了她的想法了再出手也不急。
“这个还真有·”萧素烟眼神变得严肃,君和隐不知为何竟觉得有点熟悉,好似他以前经常面对这么一双眸子一样··“还请公主示下·”·“那好,不知公子可否听闻过一名医者的名字,他也叫夏冰。”
萧素烟语气轻淡,却又似含着许多沉重的情感,让君和隐原本震惊的心头又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撞击··“公主此话怎讲”君和隐压下翻涌的心绪,眼里带了疑惑。
“难道公子还听不明白吗央儿说的就是你·”萧素烟伸手扯下面上的纱巾,露出了长满红点的脸蛋,虽然有碍观瞻,但是脸部轮廓还是能够分辨的。
“你…”君和隐看见萧素烟的容貌后便呆愣在了原地,这个人他知道,就是原主身边的那个暗卫侍女,虽然几年后脸部长开了,但他还是能够认出来··“公子”萧素烟单膝跪倒在地,腰杆挺的笔直,自有一番傲气。
“你这是做什么”君和隐见萧素烟这个架势立马回过神来,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君和隐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他看见了原主的侍女会呆住,就好像是震惊她还活着一样,他的潜意识里认为这侍女或许也像他一样被杀害了。
这是原主的记忆影响了他的记忆还是这本来就是他的记忆想到此处他又不由大吃一惊,他竟然觉得他就是原主…·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公子,你可知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寻你,可却一直杳无音讯…”萧素烟眼眶红红的,声线已是哽咽。
“嗯…”君和隐只觉得胸口闷痛,却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属于原身的责任现在他都得一一承担,恐怕他原本就不安静的生活就更加不得安静了。
不过谁叫他占了人家的身体呢,拿人手短,没有办法啊··“央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萧氏的皇宫,而且还是公主身份”君和隐翻找原主的记忆也没能找到更多关于央儿的信息。
这一国公主竟然做过原主的侍女不由让他有点小吃惊,而且她还是一个很厉害的暗卫,作为一个女子,似乎挺强的·而且原主的武功也由她教导过一些,总之原主与其的关系可谓很亲密,不过她这特殊的身份原主还真是不知道。
“公子,婢子的身份太过复杂了些,不过也就像公子所看到的这样,婢子确实是萧氏的公主·若不是婢子要复仇还有帮助尘公子然后回了萧氏,恐怕现在依旧寻不到公子你呢。”
萧素烟眼眶已是- shi -润··她回萧氏一是为了为母后皇兄皇侄还有自己报仇,当年萧茗池设计杀死了母后又设计将年幼的她逐出了皇宫,之后皇兄登基没几年便去世了,这里面不用想都知道有萧茗池的手笔。
萧茗池背负太多,这也是萧氏内部的争斗造成了她现在的样子,她够狠,可以说便是男子也比不上她·现在整个萧氏都被她掌握在手中,若是她想称帝,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除此之外她还应着君和尘的计划,将肃宁掌控在手中,为他一统天下免去肃宁的战争·不是她对肃宁无情甘愿将其奉上,而是这天下一统是趋势,反抗之后依然会被灭掉,以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以和平来免除战争。
·“你现在是一国公主,对我不必以婢子自称·”君和隐收拾好情绪说道·刚才他反应太过明显,直接便承认了自己是君和隐,若是谨慎一点,凭借他这差不多天衣无缝的易容术怕是也不会被认出来。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公子这么说是不想被我们寻到难怪我们寻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结果·”萧素烟嘴角略带苦笑,“公子左手掌虎口处有一颗红痣,央儿曾伺候你多年,只是只知甚详,这也怪公子不谨慎。”
“这…也倒是·”君和隐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无奈地笑了出来·平时他都有戴着手套,别人自是无法窥见,不过他也总不能时时戴着不是,难免会出了些许纰漏,就像现在一样。
“还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君和隐眉头微皱··“那公子这五年来去了哪里不仅尘公子,就连寻亲王都翻遍了各国都没有找到公子你。”
萧素烟面带严肃地望向君和隐,顺势将面纱又带回了脸上··“我在圣地,也难怪你们寻不到·”君和隐本也不打算隐瞒此事,“对了,你所说的尘公子是谁,难不成是君和尘”·“圣地”如君和隐所料萧素烟闻言后眼里充满了震惊。
“嗯,五年来我一直待在那里,是祭离殿的殿主救了我·”·“原来如此·”萧素烟恢复了些许情绪,也不多问·圣地是华琰神秘的存在,那里不是人人都可以探知的。
“好像每个人都对圣地有所忌惮·”君和隐微微扯开一个笑容··“那是自然,那里可是圣地·”萧素烟略有点僵硬地点了点头,“刚才公子你问我尘公子是谁”萧素烟反应过来君和隐刚才问的话,疑惑地望向君和隐,眼里有些许担忧。
“不瞒你说,我丢失了两年的记忆·十二岁之前的全部记得,之后两年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君和隐敛了脸上的笑,一脸凝重地望向萧素烟,其实他只是想让萧素烟告诉她那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不过他是不会告诉萧素烟他只有不到十年的寿命,若是让她知道了此事,以他们对原主的重视程度又要引起一场风波了,而他现在就是原主··“公子,你…”萧素烟眼里带上了不可置信,之后又转为无奈。
“央儿本还在想为何公子你出现后不去寻找我们,原来有此缘由,不过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这段记忆很是重要”君和隐配合着问道,事实上他真的挺好奇的。
“嗯·”萧素烟语气沉重,“昭延寻亲王把持昭延朝政,先主原本希望您能够按照计划杀了寻亲王登上帝位,先主驾崩后寻亲王将先主的子嗣尽数屠戮了,唯剩下尘公子逃过了一劫。
恰巧尘公子被公子所救,之后您打算培养尘公子为帝位继承人·不过这世事难料,中途突发意外,让寻亲王知道了尘公子没有死,彼时尘公子将虎符带出了皇宫,寻亲王也因此紧追不放。”
“之后您为了保护尘公子不幸深受重伤,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之后我们一直在寻找公子您,而且公子之前也下过命令,此后的一切我们都是听任于尘公子,按照布置好的计划行事。”
萧素烟将事情大致说了出来··“这样啊·”君和隐有原主的记忆,听闻这些事情也很快反应过来,也知道了原来原主还是大伙的领头羊,不过原主这一失踪就是五年,也难为那些坚持不懈地找人的手下了。
“那么说来你们现在的主子还是君和尘”·“嗯,不过现在公子您回来了,想必大家都会很高兴,尤其是尘公子,这些年来尘公子可是从没有放弃过一丝寻找公子您的机会。”
“这样也好,那就让君和尘继续做你们的主子,反正听你所言当初我也是有意培养他,这可算不得是我在逃避责任·”·君和隐复又笑了起来,其实他真正的愿望是将自己从这些纷争中剥离出来,可惜办不到,从原主被天禅暮救了然后他穿了过来,一切都已命定。
“公子怎样都可·”萧素烟也不强求,公子失去了最重要的记忆,必是会有所顾忌的,也倒是可以理解··“央儿现在已经确认了公子的身份,一会儿便书信告知尘公子还有其他的人,也好让他们放心。”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嗯·”虽然他不想太过暴露身份,但是也无所谓了,依现在的局势也只能如此··“那现在君和尘在何处”那可是暗中筹划的大boss。
“尘公子此刻正在昭延,其他的央儿便无法告知了·”萧素烟面上闪过一抹晦涩,话里带了十足的歉意··“嗯,他倒是挺辛苦的·”君和隐对萧素烟的态度倒没多大反应,反正他又不是原主,须得面对自个侍女胳膊肘向外拐的伤感。
不过君和尘也同他一样身份特殊,这么个保密法也见怪不怪,如果他站在君和尘的立场上也会这么做的,小命最重要··之后君和隐又和萧素烟谈了一阵,君和隐向萧素烟说了自己要得到纤莲草的事情,萧素烟敛眉沉思一会便点头答应了。
君和隐没想到萧素烟那么轻易的便答应了他的请求,神情有些微的吃惊·不过以萧素烟的实力和地位来看想必也没多大的难度,至少没有他那么怂·不过君和隐还是想说一句,萧素烟作为肃宁的公主殿下这样子胳膊肘向外拐真的好吗好歹那也是她家的珍宝诶。
君和隐又在肃宁皇宫待了三天·萧素烟帮忙弄的纤莲草已经到手了,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在这里久呆·虽然不知道萧素烟用了何种法子将东西搞到手的,但总比他这个拖了好久还搞不定的人强。
而且他也要快一点离开这里,若是东窗事发,那结果可想而知,他还是比较惜命的··“夏公子这是准备辞行”文良面上带了些许惊讶,“长公主她还没有醒过来呢。”
“这个无须担心,长公主已经没事了·”·君和隐绽开一抹安抚- xing -的笑容,看着对面的文良少年··“夏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快速离开若不是在这皇宫中多留几日也是好的,陛下他定会很高兴。”
文良本不是多事之人,可如今自家主子正在吃药治病,这主治医者多留几日对他们有利而无害··“确实有事·”君和隐笑意更深了些,“在下此次外出便是以边行医边采草药为目的的,如今有了一味稀罕的药草到了采摘的时间,怕是耽搁不得。”
·“原来如此,小的本还想着帮主子多留公子几日呢·”文良也能理解君和隐的情绪,但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地现出了遗憾之情,不过随即便又笑了开来。
“那小的先祝贺夏公子能后得偿所愿”·“承你吉言”君和隐语气里带着愉悦·这文良倒是个人精,不愧是宫里混的:“你主子是个好的,相信诸神不会亏待他的。”
“嗯,小的自是希望主子一切安好·”·“对了,陛下被四公主唤了去,在下怕是不能与他正面辞行了,虽说有失礼仪,但是在下当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还望公公帮忙转告一声,并送上在下的歉意。”
君和隐朝着文良行了一礼算是道歉,面上也带着歉意·他这么着急走也是有原因的,之前就说过,萧茗池要醒了,此时不溜何时溜·若是她得知他们皇氏的贵重东西落入了他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手上,还不得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折磨以报觊觎之仇。
虽然他有萧素烟作为后盾,但凡事还是靠自己为好·所以他得抓紧时间离开这皇城,迅速赶往昭延才行··“夏公子不必如此,主子明理自是会谅解的。”
文良急忙扶起君和隐,“对了,小的记得夏公子要主子帮忙做一件事情的,如今公子要走了,此事该当如何”·“这个在下差点忘了,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做不做都无所谓。”
君和隐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文良很会察言观色,猜想此事肯定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松,不过别人都主动拒绝了,他自是不会贴上去,主子的麻烦还是少一点为好。
“这…夏公子岂不是白白做了一件事”·“这个便不用纠结的,医者人心,这些名利有怎能够看得太重·”君和隐多少也能够探知一点文良的内心,他那么护主,他又怎么能够损他忠诚的小心脏呢,还是不要给这两位小少年添麻烦了,而且他的麻烦也已经解决完了,又拿什么去麻烦人呢。
“好了,在下也不多言,就此告辞·”君和隐朝文良一抱拳,算是别过··“小的立即遣人送夏公子出宫,若是公子下次再到了肃宁来,莫要忘了来这宫里探望主子一番。”
君和隐是位能人,虽然他还年幼,但多年历练的眼光是不会错的·若是能够交好此人,对于主子来说无疑是增添了不少力量,反正对他们有诸多好处··“陛下如此优秀,在下能够结识陛下是在下的荣幸。”
君和隐出了肃宁皇宫便向着西方极速而去,百早暮这东西还真真催人命·第20章 第二十章·36·君和隐才走了不过半日萧茗池便醒了,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但是已是无大碍了。
“这几日内均发生了些什么事”萧茗池皱紧眉头,伸手揉着太阳- xue -,语气中含着压抑不住的暴躁··“朝堂在四公主和陛下的主持下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只是刺杀长公主的刺客至今还下落不明。”
刘协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语气里含着小心翼翼,若是长公主在此时暴怒,他的下场可向而知··“呵那两人竟然没有趁机钻空子,不简单哪。”
萧茗池嗤笑一声,眼里精光闪过··“这些刺客恐怕没那么简单,接着去查,本宫可不能白白躺在床上那么多时日·”萧茗池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眼眸更加深邃。
“对了,五皇子没事吧若是没有他,本宫现在恐怕已经下葬了·”萧茗池轻哼一声,面部表情倒是柔和了些许··“五皇子此刻正在西苑住着,几日前还来探望过长公主您,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明日帮本宫请他过来,本宫得当面向他谢过救命之恩,而且对方还是他国的皇子,切不可怠慢了。”
“是·”·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这几日四妹妹和陛下倒是挺有能耐的,还帮本宫找了个厉害大夫·晚上传他们来与本宫一同用晚膳,这亲情关系可是多联系联系才行。”
萧茗池眼里闪过不屑,那两人再怎么蹦跶,她想要对付他们不过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这就是掌握权力的事··晚上萧素烟萧御敏都准时去了萧茗池的玉池殿,萧茗池也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不过其中的意味大家都明白。
第二天一早五皇子临浠便到了萧茗池的玉池殿,萧茗池也早早等在了那里··“见长公主无恙了本殿也就放心了·”临浠脸上带着关切却又不过分逾越,显得恰到好处。
若说真正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临浠当之无愧,一身温润儒雅,再配上皇室中人本身所具有的华贵气质,简直不要太好·而且那微微绽开的笑容,让人看了平添几分亲切。
萧茗池微微一笑,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愉悦··“多谢五殿下的关心,此次事发突然,倒是本宫连累了五殿下·”萧茗池作势起身向临浠行谢礼,却被临浠及时止住了动作。
“长公主不必如此,本殿能够识得长公主是在下的荣幸,这天底下的女子恐怕也没有几个是像长公主一样有如此胆力气魄的·人们常言‘观其棋知其人’,本殿有幸与长公主博弈几局,对长公主- xing -子也是能够了解一二的。”
临浠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立刻让萧茗池原本略带内疚的面孔舒缓下来··“五殿下谬赞了,本宫只不过一介女流,到底是不如男儿·”萧茗池如此说但面上却是带了喜色,显然是的对临浠的话很是受用。
那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整个人霎时生动了几分··“其实本殿在肃宁秋祭之日拜见长公主除了联络一下两国情谊之外还有一事相求,只不过那日长公主突然受刺杀本殿没来得及将其告知而已。”
临浠脸上带了深深的歉意,“这么做虽然显得有些无耻,但是本殿还是希望长公主能够帮忙·”·“哦不知五殿下有何事需要本宫帮忙的”萧茗池看着临浠微微发红的脸颊,面上带起了一丝欢快的笑容。
“此事恐怕不那么好办,本殿觉得长公主怕是不会答应·”·“那是何事”萧茗池敏感,自是察觉出事情的不同寻常,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虽然对临浠有好感,但也还没到感情正事混为一谈的地步,不过也没这种可能··“本殿虽说是做个闲散人游历各国,不过此次来肃宁却是身负皇命的·本殿丰父皇之命前来肃宁换取一株新鲜的纤莲草。”
临浠实话实说·那纤莲草是肃宁皇室的象征,这么个做法确实不对··“原来五殿下的目的是这样,虽说这纤莲草是萧氏皇族的象征,也到不是不能换取。”
萧茗池微微一笑,“只不过本宫大难不死便是靠了其中一株,若是本宫把另一株也换给了五殿下,这皇室还有本宫怕是不好做人·”·“这…”临浠无奈苦笑,“本殿自知会有如此结果,不过本殿也是有备而来的,还请长公主见谅,而且这东西长公主定会感兴趣。”
说完临浠便将东西拿了出来··萧茗池见到躺在锦盒里的珠子一阵愣神,她费尽心思寻找的舍利子不想今日便这般机缘巧合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传闻舍利子能够超度亡灵,她苦心寻找这珠子便是为了超度她母妃的亡灵,让惨死的她得以安息。
前朝还统一这华琰大陆的时候这舍利子还是齐全的,只是之后经历了国家分裂的浩劫,这东西已是残存不多,而且存在的也很难找到·不过这东西是前朝之物,多少还是有些顾忌,喜好之人或是需要之人也只是暗中寻找,找到了也只是默默地收藏着而已。
“没想到五殿下竟然带了如此贵重之物前来·”萧茗池语气暗含凝重·九漓皇帝能够拿出这么贵重的舍利子来交换纤莲草这事怎么看怎么不简单,至少她也才近期知道这纤莲草可以治病救人的功效,而九漓对肃宁的某些事也太熟悉过头了吧。
不过也不排除九漓皇帝是在碰运气,毕竟任何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延续生命,尤其是帝王·现在她需要知道的是九漓皇帝到底是从哪里听到此番消息的,照现在的形势来看,能够知道这纤莲草底细的人只有救过她的那名医。
“不,舍利子虽然贵重,但主要讲求的也是一个缘字·此物与九漓无缘,倒是能够全了长公主的意愿·”临浠态度真诚,萧茗池心里不快但见此倒是舒缓了几分。
“既然五殿下有如此诚意,本宫也着实不忍心拒绝·”萧茗池微微抿唇一笑,“不过这交易怕是五殿下吃亏了,肃宁的纤莲草还可以再获得,而这舍利子可是只有一粒而已。”
“长公主莫要再说其他,在下并不吃亏·”临浠神情稍微放松了些,他的父皇还等着这东西续命呢··不久前游历在外的他收到了来自父皇的信件,信中言说让他拿着这舍利子去肃宁换取纤莲草,起初他还弄不明白父皇这么做到底为何,但是知道这纤莲草的神效后立时明白了。
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皇会知道肃宁珍宝的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看萧茗池的态度应该也是近期才知道纤莲草的如此功用,而且在此之前世人对于纤莲草的认知也仅限于一种奇特的植株而已,难不成是有人向父皇提起过·“那好,五殿下可莫要反悔。”
萧茗池也有意将计就计揪出肃宁皇宫中的内鬼,这国与国之间可以用战争、利益来解决矛盾冲突,即使输了也不觉得可耻,若是让对方的细作在国内自由来去,那么当权者也只能够用无能来形容了。
“长公主放心便可·”·“刘协·”萧茗池望了桌上的锦盒一眼转身去唤门外的刘协,刘协闻言立马进了来请示萧茗池的吩咐··“公主有何事吩咐”刘协低垂着头,面上很是恭敬。
“你且去鑫殿将另一株纤莲草取来·”萧茗池冷声吩咐道··“是·”·刘协依言去鑫殿取纤莲草,面上也没有显露什么疑惑之色,毕竟这是长公主吩咐的事,他无权知道,也不能好奇。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刘协还没到鑫殿便遇到了从御花园那处过来的萧素烟,行了礼后本打算继续办事,不想萧素烟所言却是让人震惊不已·刘协无奈只能返回玉池殿,萧素烟紧随其后。
此时还未进入玉池殿的门刘协额头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四公主擅自将皇室珍宝赐予了那位救了长公主的医者,恐怕长公主又要大怒一番,到时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个奴才。
萧茗池见刘协这么快折返回来脸上显出不解,但看到其身后的萧素烟时脸立马沉了下去··“皇妹见过皇姐·”萧素烟微微屈膝行礼,目光瞟向临浠。
“这位便是刘公公所言的皇姐的贵人吧,素烟有礼了,多谢公子救了皇姐一命·”·“公主不必如此·”临浠回了一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皇妹,这是九漓五皇子临浠殿下·”萧茗池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适缓了下脸色说道··“五殿下,这是本宫四皇妹萧素烟,让你见笑了·”·“无碍。”
临浠摆了摆衣袖,端的一派风流儒雅··“皇妹到此来是有何事”萧茗池尽量以平和的声调问道,萧素烟突然到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只不过是妹妹将那株剩余的纤莲草赐给了救了皇姐的那位医者罢了,妹妹特地来此向皇姐说明一下·”萧素烟虽蒙着面,但那双眼睛却是笑的分外明亮。
“你说什么你竟然将萧氏的珍宝随意赠与他人”萧茗池也顾不得临浠在场,闻言立马暴怒起来··“皇姐息怒,这里还有五皇子在呢,还有,妹妹这不是主动来与皇姐告罪了吗况且这萧氏的纤莲草又不是不可以有了,皇姐何必如此动怒,而且那位医者救皇姐时便提了这么个要求,当时皇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妹妹也是不得已才答应的,现下妹妹不过是按照约定办事罢了,不然我萧氏皇室的信誉可就会被人说道不过尔尔了,于皇室千般不利。”
“好四妹妹还真是顾全大局”萧茗池稍微冷静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且先回去,本宫还有事情要办。”
“皇姐既然这么说那妹妹便先行退下了·”萧素烟这么说又让萧茗池的怒火上涨了几分,这萧素烟次次与她作对,看来非得除掉这贱人不可了,不然她还能有几时的安静可言。
“看来事情不尽如人意啊·”萧茗池的脸孔因为生气显现出不自然的红色,她虽极力压制怒气但眉宇间还是透出了几分戾气来··“事情的确超出预料之外。”
临浠无奈苦笑,千辛万苦跑来肃宁却是得到这么个结果··看来本宫也与这舍利子无缘·”萧茗池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在一些事情上还是有原则的。
这舍利子是圣物,损失无缘便是无缘,做的多了反而会坏事··“长公主这么说也不一定,在下愿意将这舍利子送与长公主·那医者救了长公主一命得了那纤莲草也不过是与之有缘罢了。”
临浠感叹着说道··“五殿下有何要求”萧茗池并非愚蠢之人,自然知道五皇子也是有所求的,而且既然五皇子都那么说了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长公主哪的话·”临浠谦和一笑,“在下能否向长公主索要一株纤莲草那也是萧氏的珍宝,而且在下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嗯,五殿下与九漓皇帝的恩情本宫记下了·”萧茗池点了点头,对于其中可能暗含的诸多事宜,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明说也能够清楚··临浠告辞后萧茗池压抑的怒火全数爆发了出来,刺杀她的刺客还有偷了绶印的刺客还没有抓到,还有碍眼的萧素烟的挑衅,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情不佳。
萧茗池没有去找萧素烟的麻烦,这让她很是吃惊,不过还没有等她吃惊完频繁又烦心的来自萧茗池的报复差点压的她喘不过起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化解不了的大事,萧茗池的能耐还没大过她去。
只不过她想感叹一句,当属下的果然是最辛苦的,当主子的却是自由自在又自由自在的·第21章 第二十一章·37·君和隐赶了两天三夜的路总算到了昭延的边境。
现在已是深秋时分,肃宁那边虽然转冷却也不像昭延这里一样早已结了厚厚的冰霜··君和隐拢了拢身上的棉衣,对昭延不同寻常的秋冬叹息一声·主要是自己真的好冷,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
昭延的其他两季都挺正常,就是这秋冬两季很是奇怪,就是很冷马上就到冬天了,真正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秋天都那么冷冬天的话更不用说…听说昭延禁地背后有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看来他采集药草的难度又上升了一阶,真特么的艰辛。
又花了三天的时间的时间终于到了昭延的都城京都·君和隐找了一家人客栈打算休整一番然后第二天动身前往昭延皇室的禁地·果然有座大冰山坐镇,这京都比其他地方又冷了一些。
其实这样的冷度对于正常人来说倒是还可以的态度,但是对他这种病患来说就差了一个档次了·不过好在还可以忍受,而且还要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生病·“谁”晚上君和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主要是室内温度突然变化,让人不由警觉,这里是原身的老巢,不小心一点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
屋内数个黑衣人站在君和隐的面前,场面一派肃杀··君和隐立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萧茗池的人追来了,萧素烟说好的那什么善后,还真是…差评·月光自窗外照- she -进来,屋内朦朦胧胧一片。
为首的黑衣人瞧见突然剧情行清醒的君和隐不由一愣,迅速回过神后继续做未完成的事,朝君和隐的药箱下手··君和隐立即向那数个黑衣人攻去,虽然他看出了这群不善的家伙对他没有杀意,但是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东西岂能够被人这么随随便便地抢走·结果很明显,君和隐落了下风,毕竟以一对多嘛,如果他还是康健的话,那么结果就另当别论了。
然后,君和隐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将他努力了大半个月的成果给抢走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君和隐气急攻心一口乌血喷了出来,他是不是该庆幸那些黑衣人没有以取他的- xing -命为他们的目标之一。
君和隐从地上站了起来,胸口的闷痛煞是折磨人·细小的汗珠从额际冒了出来,原本便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孔更加苍白··君和隐将自己放倒在床上,对此次事故做总结分析还有以后到底要怎样再弄到一株纤莲草。
其实他已经细细研究过了那纤莲草,若是人工养活的话十有八九会失败,但也不是不可能成功,这得看培养的技术还有运气·而且他有的是时间,就不信他努力之后还养不活一株也许纤莲草生长需要的苛刻条件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对于今日的抢劫事件君和隐也只能小小地哀叹一声,不是他的终究不会是他的,而且现在他已想到应对之策,倒是无所谓了,但是这东西连累了他受伤还真是…倒霉他本来就脆弱,如今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君和隐这么想着身体显得更加疲惫,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竟然忘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他今儿晚上没有易容谁特么想得到今晚上有偷袭的活动啊要是暴露了…呵呵…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过君和隐纠结了一下下便不纠结了,毕竟原身也是有靠山的人,如今这靠山就是他的了,再不济就叫临渊带着他去隐居几年,等天禅暮回来了他也就解放了··君和隐费了些许时日打探清楚了这禁地的相关事宜,然后不费多大力气地就潜了进去。
其实真的是那些看守禁地的人员不给力,一个个的菜鸟似的简直弱爆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禁地背后那么大一座雪山,里面又有许多未知的危险,谁特么的没事往那里凑啊,除了他这个为了给生命找点刺激的傻子还有谁·虽说知道百早暮就在这禁地中,可君和隐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找到了一小簇,毕竟这禁地里面危险着实多,什么毒蛇、毒蟾蜍、毒花草简直是小意思。
君和隐在禁地里呆了三天才采到百早暮的果实,一共五颗,够用了·虽说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他的病情又加重了着实让他高兴不起来,他简直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向全世界宣告:年轻人就是要勇于挑战生命的极限·君和隐才潜出禁地便病倒了,都说医者不自医,他也只好认命。
原本他是沿着来时的路走的,可是走着走着就出问题了,他…不小心迷路了·头渐渐变得昏沉,视线也变得模糊,但是他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去找正确的道路。
也亏得他运气好,天刚亮他便站在了来时的那条道路上·然而出去后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便栽倒在了路上,果然指望这个破身体真的只有失望一说,奈何他还不能换·君和隐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竹屋内,屋里的陈设朴素典雅,不过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直觉告诉他他以前来过这里甚至在这住了不久的时间,但事实上他真的真的没有来过此处,这个处处透着怪异感觉的地方。
也许是原身熟悉的地方也不一定,毕竟原身的记忆多少对他有点影响··正当君和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人影推门进了来·君和隐定睛一看,正是那日他在肃宁皇宫偷看到的那位贵人,至于叫什么他便不清楚了,而且他怎么在这里,而且明显是他救了他。
君和隐眸子微微眯起,望着迎面走来的人··“先生醒了,先吃药吧·”临浠走了过来温声说道·他出了肃宁皇宫后便接着游历,不曾想半路竟然救下了救了肃宁长公主的医士。
·“多谢阁下相救·”君和隐回以一笑,伸手接过了临浠手中的药碗,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麻烦阁下了,不知阁下名姓”·君和隐虽然见过这位贵人,但是也不会傻到去跟人说:嗨哥们,我见过你这怎么听怎么傻气况且防人之心不可无,在他眼里一切陌生人都有可能威胁到他,更何况莫名出现在昭延禁地附近的这位贵人。
“在下浠·”临浠温和一笑,“其实在下在肃宁的皇宫中见过先生,只不过先生貌似并不认得在下·”·“原来如此,不知长公主可曾好些在下因为有事没能等到长公主醒来便走了,倒是不知了之后的情况。”
君和隐露出歉疚的表情,心里却是在诽腹,几天前萧茗池还派人抢了他的东西,怎么会不好··“长公主已无大碍·她醒后不久在下也离开了肃宁皇宫,具体的也不大清楚了。”
临浠轻轻摇了摇头·“在下听说先生游历各国行医者仁心,不知在下能否也与先生一道在下浅薄,也喜好游历各处,自当增长见识。
且在下十分敬佩先生,若能够与先生成为朋友也是在下之幸·”·“这…阁下不必如此,随意便可·”君和隐笑了笑·虽然本来还是陌生人的两人突然结伴而行怎么看怎么有猫腻,总不会是他的魅力太大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也没有什么需要防备别人的事做,这浠也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他无所谓了,反正一路有人陪着也省得无聊·况且这人怎么看都不简单,谁会没事往禁地跑啊,彼此心照不宣,多留个心眼便是。
“你可知这里是哪里”君和隐打量了屋内一遍后问道··“不知·”临浠摇了摇头,“当时我就了夏先生后走了不远便见到此处屋子,那是夏先生病的着实厉害,所以便带着夏先生来了这里,不成想此处是个空屋,也乐享其成。
恕浠无礼问一句,夏先生怎么突然昏倒在山上还病成这样”·君和隐闻言笑了开来,道:“此事说来话长,在下不过是去采个药,没成想染了风寒,可是当时不容我休息,倒是没想到将自己拖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君和隐只想感叹一句,这数日以来他已经被救了两次了,想当初都是他救别人,如今这反差……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君和隐挑着能说的说了,他对对面的人还是挺有好感的,温文尔雅,除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昭延禁地附近还救了他之外,一切好说。
“夏先生虽然对医术有很大的追求,但也得注意身体才行·”·“多谢阁下关心,这个自是会的,不过在下也不太敢保证啊”现在君和隐也没觉得身体有更多的不适,恐怕修养个一两天便好了。
不过他那还剩十年的寿命怕是要缩水了·他已看淡了不少世事,对于死亡倒也没有多少惧怕,只是怕没等到天禅暮的到来自己就game over了,这也太对不起自己许下的承诺了。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经过两天的修养君和隐已是恢复如初,浠倒是很会照顾人,因此他对他的好感也是噌噌噌地往上涨,排除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并要求跟随他外一切都还可以。
不过浠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公子哥儿,也不知道他所为又是因为那般,不过以他的能力而言应该是能够应付的吧,若是此人真的威胁到他,他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先生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就恰巧遇到先生还救了先生”·君和隐闻言回转过头来,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是为什么”君和隐笑笑,接着道:“其实在下觉得没必要纠结那么多,该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总会出现,不是吗”·“嗯……”临浠闻言一愣,“先生说的是。”
“不过我还是向先生解释一下为好,免得先生误会·”临浠歉意一笑,“在九漓皇宫时我便注意到了先生,知道先生也是云游四海时便想与先生一起,不成想先生走得太快,是以我追上先生时刚好遇到先生出事。”
“原来如此·”君和隐笑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显得他小人了,不过出门在外小心为上,该是要谨慎些·他与浠萍水相逢,彼此都不知根知底,到底会少一份信任,而且他刚好是不会太轻信别人的人,虽然浠确实有恩于他,但他这多年的做派一时子也是改不了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38·当君和隐下了山进了城他才有那么一丢丢的真实感,差一点点他就死在那山上了·也许是上天觉得他良善或者是可怜他没几年可活了索- xing -放过了他。
不过管它如何呢,他可是个无神论者·“先生大病初愈,又走了这许多的路,不如先找处地方歇息吧·”临浠临望了眼京都的城门说道。
“如此也好·听说这京都很是繁华,也不知是何种模样·”君和隐面上虽依旧带笑,但内心却是有点不安,他想应该是他怕被发现所以才会这样吧。
这么想着,原本无事的左胸口隐隐泛着疼痛,像是抗拒着什么东西一样,很是奇怪··两人说着便到了城门口,不成想这城门口的盘查甚是严苛·君和隐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君朗去了战场也不忘防内,果然心思谨慎细致,也难怪能夺了先皇的大权去··“昭延出战靖岚怎么看都有点不同寻常,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临浠临小声嘀咕起来。
君和隐听了有那么一两分的惊讶,直觉得临浠临这人敏锐地有点可怕,毕竟昭延的意图现在还没有曝光,昭延与靖岚本就不和谐,此时出了战事也正常,此为合情合理的事,谁会作他想。
“哦……是吗我虽然常年居于山上,但对各国之事倒也有所耳闻,这昭延靖岚之间的牵扯太过复杂,如此也没什么·”君和隐睁着眼睛说瞎话,同时悄悄打量临浠临的表情,对方只是略微蹙了眉头,那情绪掩藏在了眼中,竟是看不透多少。
君和隐并未小瞧过临浠临,恐怕这厮也是个善于掩藏的货,不过到底如何还未可知··“大概吧·”临浠临想不通也便不想了,反正这也不是他该- cao -心的事。
他虽然身为皇子,可却是被排挤在权力中心之外的,其他皇子之间的斗争虽然不祸及他,但终究少了他的位置··“走,那家客栈好像还不错,去看看吧·”君和隐不再纠结,看到一家装饰低调却又尽显奢华的客栈便指了给临浠临看。
他虽然是个穷人,但是这种地方还是去得起的,毕竟有人帮忙报销路费嘛·而且外出办事这么辛苦,总得好好对待自己吧·虽然不能将公差当作旅游,但好东西可不能错过了。
·“先生,这客栈旁边便是花楼,你我身份去怕是不合适吧”临浠临出声阻止玉都客栈旁边便是花楼,生意好像还不错·他自幼洁身自好,那种地方自是敬谢不敏。
而且看玉都客栈生意那么红火,恐怕与这客栈有行暗通款曲之事··“秦娥坊看样子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君和隐笑容扩大了几分,“浠临可是觉得这里有不妥当的之处放心吧,你我皆是有点能力之人,怕那作甚。
而且这玉都客栈门面正经,想必也不会过分到那里去·你我不必因此委屈自己·”·君和隐一番话意有所指,临浠临被说的脸颊泛红··“先生说的是。”
两人一进客栈便被店小二热情有礼地带到了一旁的空桌上·君和隐看出了一点门路,这大堂里坐着的大都是些享受美食之人或是像他们一样的儒雅之人,恐怕那客栈的雅间才是有猫腻的地方。
君和隐直叹这店小二有眼里,看得出他们是正经人,看来这家店的东家也不简单哪··临浠临点了菜后君和隐也点了自己喜欢的菜,那东西着实贵,看得他都不由得肉疼,要是使这些菜的钱去买生菜来自己做,***够摆好几桌了。
“不知先生过了这京都后打算去往何处”菜还没有上来临浠临便随便找了一个话题·事实上他很想结交夏冰,此人不但医术好,品质也不错,与他也有许多可以交谈的地方,要是能够成为挚友就好了。
“我啊这个不确定·我都是一边救人一边采草药的,算是居无定所在外面乱晃悠吧·”君和隐略一思索后说道·为临渊配的药还差几味没有找到,不过大体方位他已经确定了,只等着去采了。
“那就是没有目的地乱走喽”临浠无奈一笑,“先生还真是随意·不过这外出□□本也就讲求一个舒心自在,增长见闻的,也不能被那许多规矩给束缚了。”
“嗯,你倒是有心了·”君和隐笑出了声,对临浠说的话也颇为赞同·“对了,你那管笛子是防身用的吗,我瞧着也不像是真正的笛子。”
“这个啊确实是防身用的·”临浠将腰间的笛子拿了下来,“不过我也喜爱这东西,武器和乐器融为一体也正合心意·”·“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不过我看着你这周身气度倒是更像个弹琴的。”
君和隐也是懂琴之人,对同样喜爱乐器的人自是多了几分喜爱·不过心里头对临浠也多了几分顾忌,毕竟他坐实了对方会武功一事,果然此人不简单··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琴瑟我也喜爱,不过相较之下还是这管笛子来的好,既好携带又可随时抒发胸臆。”
临浠笑的温润,眼里也透出对这乐器的喜爱,让那周身儒雅之气多了份活泼··两人说话间菜也上了来,所幸这些东西也是对得起那些付出的银两的,虽然君和隐有所挑剔。
不过谁让他是个现代人呢,这古代的菜式可是少的可怜·但看临浠的模样,这东西似乎已经很美味了··吃好之后两人很快就结账离开,毕竟旁边就是声色场所,到了晚上可就不如白天这么安静了。
不过两人还未踏出客栈大门便被隔壁门口的吵闹声吸引了去·君和隐自己说过他对八卦不感兴趣,除非八卦自己送上门来··“呸小贱蹄子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老娘花钱将你这小乞丐给买回来,不好好给老娘赚银子反倒还给老娘玩儿逃跑活腻了吧”·躺在地上一身脏污破烂衣服的孩子死命反抗着压住他的两个龟公,一张污秽的小脸满是倔强,连鸨母踢踏也没发出痛呼的声音。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客,有人还两眼放光直说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君和隐叹息一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的思想观念里容不下那么低俗肮脏的事··而且这古代花楼妓院的存在是合理的,既然如此那就得有其高雅的一面,至少这丑恶之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现代的那些高级会馆俱乐部不是就做的很好,而且他还去逛过呢,有对比就有评价,没办法··“这秦娥馆倒是个好地方,不过这手段似乎有点上不了台面”君和隐直接开口,没做那些迂回婉转的姿态。
因为这鸨母一看就是个直肠子的人,你跟她饶弯弯恐怕只会把自己绕晕吧·明明一句正常而富有暗示- xing -的话她愣是会理解得那么肤浅··“哼还有人敢管我秦娥馆的事”鸨母停下踢打咒骂将脸转向君和隐,一张化了浓妆的脸孔上尽是怒气,“是你你胆子倒是挺大”·君和隐隐忍下心中的不适暗自退后半步,那鸨母脸上的粉快要抖到他的面前了。
还有那粗暴的态度,啧啧,不敢恭维啊··“鸨母这话未免太猖狂了些,这天子脚下这做生意至少也得顾及一会门面,也让各位客官好做人·而鸨母这行为不是□□裸的挑衅那又是为何”君和隐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眸子里的神情也越发柔和,而说出的话确实如此尖利。
“你你倒是个好小子”鸨母一时语塞,脸上的怒气有蹭蹭蹭往上涨了几分,“敢管老娘的事就得知道后果”·鸨母一示意,身后站着的护卫便就到了君和隐的身前。
“鸨母这是何意在下也是好言相劝,天子脚下动手怕是不太好吧·”“哈哈,老娘这秦娥馆到今天还真没人敢来触霉头,公子还是第一人呢我看公子长的俊俏,就是管事太多,不讨喜”·看热闹的人立时后退了数步,临浠虽然担心君和隐但也知道他此番作为必有安排也不便去插手。
眼睛落在那个还在挣扎的少年上,临浠有点想不通君和隐这么大费周章的做法··众人正担心君和隐不敌时,原本现在君和隐面前的两个护卫突然倒地,众人见此皆被吓了一跳,临浠也不例外。
“鸨母,有些人可是比那些个有权势地位的人还要可怕·”君和隐勾唇一笑,临浠竟然觉得有那么点风情万种的味道··“你”鸨母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毕竟他的手下倒的如此突然,人虽无事,但是看着他们那痛苦的样子实在令人唏嘘。
“鸨母,我想要那小少年,鸨母是给还不不给”君和隐决定将高调进行到底,那少年看着也着实可怜··“呸老娘花钱买来的人儿也是说给就给的这样岂不是灭了我秦娥馆的威风”鸨母虽这么说,但是始终是底气不足。
“是吗”君和隐微眯眼眸,突然按着那少年的两人也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众人更是吃惊·鸨母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身边的人倒了四个,下一个恐怕就是她了。
·“鸨母思考的如何了”君和隐放柔了声调,模样与之前的别无二致,又是那个柔和的人了··“你、你把老娘的手下怎么啦我要报官、报官……”鸨母颤颤巍巍地说着,眼里尽是惶恐,君和隐不由唾弃一声,贪生怕死。
“报官也没用,在下怎么会给鸨母你这个机会呢·不过鸨母若是把那少年给了在下,在下既往不咎·”君和隐说完朝那少年走入,迎着那双带着惧怕又有些倔强的眸子,君和隐心里很是不适。
他曾经收养过一个孩子,模样与此相似至极,那眼神如此神似,不过那孩子却是因他的照顾自己不周最终病死了··那段时间他为父母之事烦忧,没能将突然发病的他送往医院,说实话他对那孩子有很大的的愧疚感,只可惜这孩子不久之后就死了。
君和隐找了一家还说得过去的客栈住下·他也不怕那那秦娥馆的人来报复,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做了坏事尤其是这种事如果逃跑的话实在太掉价了··“小二,麻烦你帮忙去成衣店给这孩子买几件合适的衣服。”
君和隐将钱递给店小二,小二看他俩穿着华贵也不敢怠慢,忙应声下去··“先生为何为了这孩子闹那么大的动静”临浠皱眉不解地问到。
“该是我与这孩子有缘吧·”君和隐笑笑,也不多言,直接将僵在自己怀里的少年放在了床上··“麻烦浠临为我去弄些热水来,我先为这孩子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了。”
“嗯,先生如此医者仁心,浠临果然没有看错人·”临浠没有多问救人的缘由,径自出了门去··临浠走后君和隐便开始为那少年检查身体,那少年刚开始还不肯,但在君和隐的- yín -_威下还是屈服了,只能乖乖地任由君和隐摆布。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临浠抬着盆热水进来问到··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刚才麻烦你了,也没什么大事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你且去歇息吧,有事了我再唤你。”
君和隐说着接过临浠手中的热水,开始用毛巾沾- shi -了为那孩子清理伤口·这孩子身上几乎没一处是好的,所幸没怎么伤及内在,不然还真是麻烦··“那先生有事再唤我,我先出去了。”
临浠也不多留,其实他也有事情要做··君和隐细致地为那少年处理伤口,过了一会儿,店小二的衣服也买了来了,君和隐又吩咐他去准备一桶洗澡水··等到一切做完已是过了个把时辰,君和隐望着眼前干净清秀的少年,眉眼微弯,透着喜爱与宠溺。
“你可有名字”君和隐边为对方上药边问到,语气尽显柔和··那少年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你怎么不说话”君和隐不喜欢对方这种沉默- yin -郁的样子,这样子的少年应该是快乐的阳光的。
“我……我没有名字·”那少年沉默一会终于憋出这几个字,蜡黄的小脸也爬上几丝红晕,“谢谢你·”·“举手之劳。”
君和隐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若你不嫌弃我为你取个名字如何”·那少年闻言抬起头,眼中撩起了丝丝波动,复又垂下了头,“嗯。”
“那便叫夏玙桑吧,识字吗”君和隐这么说眼里露出一抹哀痛,却又转瞬即逝·他真的是将这个孩子当做了替代之人,不过真心以待又有什么区别。
那少年又摇了摇头,脸上也- yin -沉了几分,也多了几分倔强··“那以后我便教你识字你呢便拜我为师如何”君和隐看得出这孩子聪慧,索- xing -收了当作弟子,在他有限的时间里培育出一个可以继承他衣钵的人,也能了却他的一个遗憾。
少年惊得猛地抬起了头,君和隐知道这古代对于拜师一事极为看重,不过在现代不也是这样·“如何”君和隐再次问到,嘴角的笑又温柔了几分。
“徒儿拜见师父”夏玙桑确定君和隐不是骗他的,急忙跪下身来磕头,其间牵动伤口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别的什么反应··“这礼呢算是成了,为师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个你且带着吧。”
君和隐将在天禅暮那里坑到的一块暖玉玉佩递给了夏玙桑,眼里带着宠溺的笑··“谢谢师父”夏玙桑红了眼眶,动作笨拙地将玉佩系在了脖子上。
“这玉是圣洁之物,希望能保你一生平安·”·夏玙桑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下了决定,他这一生只为师父而活,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如今他将从新来过。
第二天一早君和隐准备带着夏玙桑去见见临浠,顺便从他那里为夏玙桑讨点好东西,毕竟也算熟人了··敲了好一会门没人答应,君和隐见情况不对直接撞门进去。
结果呢扑了个空,临浠并未在里面··正当君和隐猜测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刚好望见了压在茶壶底下的纸条··“竟然不打一声招呼便走了,啧啧,还真是没礼貌。”
君和隐无奈地说道··浠临说他有急事须得回家一趟,还说若是下次遇见还结伴而行·君和隐撇撇嘴做无所谓的态度,萍水相逢,也算相识一场,如果下次还能遇见那也算是缘分了。
只可惜这里是古代,交通通讯什么的都不发达,遇见的可能- xing -还真小,也就说了玩玩吧·而且他用的并非真容貌,他以后遇见能认出他来才怪·况且浠临的身份并不简单,他自己可是懂得明哲保身,若是牵扯进他们的争斗中去那可就麻烦了,他一向不喜欢麻烦。
临浠虽然不在了但是这路嘛还是要赶的·君和隐打算一直北上,去往靖岚与昭延的边界·那里虽说有战乱,但是他需要的药草就在那里,有什么办法啊··两人在京都呆了两天便立马上路了。
这昭延的秋天简直折磨人,才深秋时节就堪比深冬,不下雪比下雪还冷,那霜可是结了厚厚的一层··唯一好看的就怕是禁地后的那座雪山越冷越发散发冰冷圣洁的气息。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39·休整了半个月后,昭延便对靖岚发动了进攻··君寻听取了君和隐的部分作战意见,决定将军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向亭州进发,一部分向闽州进发。
前者由君寻带领却只是一个幌子,为的只是将靖岚援军大部分的视线吸引停留在亭州·亭州是亭满闽三州防守最薄弱的,一般人都会加强对亭州的防守··而君寻反其道而行之,先让军队突袭闽州,而另一支军队则拖住援军,来个声东击西。
为了不引起靖岚的怀疑,君寻带领的军队先前往亭州,另一支军队在后行·而且此军队人数不能过多,多了势必容易暴露·总得来说有很大的危险··不过君寻这人也敢挑战此法,如果成了,昭延军队必会省下不少精力。
卫崭是先锋营的将领,被派遣与大将军杨史去攻打闽州·君和尘作为先锋营的“菜鸟”,去往闽州自不必说··君寻安排的战术很成功,在秋末时节昭延军队便占了闽州大部分郡县,如今一路厮杀下来也只有一个郡在死守。
亭州那边也做的很好,援军基本被困在亭州郡县,进退维谷·若是前去援助闽州,亭州便完了,昭延拖延靖岚的军队人数占了军队总人数的六成多;若是不去支援闽州,守得住亭州也会失去闽州。
攻打闽州的人马虽不多,但胜在精良·大将军杨史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手下又有许多猛将,靖岚几乎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最要命的其实是援军还未到达闽州,昭延军队便一鼓作气地将亭州占为己有了。
“圻郡的太守还不打算出城投降吗这么死守了城门数日,内里怕是一片狼藉了·属下佩服他的骨气,可他这骨气未免太过了些,为了不让铁蹄踏城,甘愿牺牲那么多将士的生命。
圻城内里现在怕是早已没有了粮草,坚持不了几日,真不知道那太守是忠还是愚·”卫崭直接道明了圻郡现在的状况,其他的将领也点头了点头,表情都带了些不屑和烦躁。
圻郡所有的郡县只有圻城还没被攻破,若是圻郡太守不那么顽固,圻郡早就是昭延的囊中之物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已经数日还未攻下圻郡,拖的久了也不是好事,先整顿好我方兵马,最迟后日一定要拿下圻郡”杨史略一思索直接下了命令。
今日收到来自君寻的亲笔书信,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拿下闽州··昭延去往亭州的军队人数虽与靖岚军队人数差不多,但昭延精英多数来了闽州,时间久了必然对在亭州的大军不利。
而且马上就要入冬,不宜再激烈作战,所以时间更为紧迫··“是,将军”众将高声答道,语气里尽是坚定,对拿下闽州势在必得。
随后众将便退出了营帐,各自去安排事情为明日的攻城之事做准备··“卫崭,你留下·”杨史出声叫住了卫崭··“将军,可是有何事”经过数月的血腥厮杀,卫崭成熟稳重了不少,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将领。
原本也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如今更是镀了一层“真实”的光华··“明- ri -你带领先锋营的进行突击,配合正面攻城的军队·你对明日出战有何看法”杨史长得刚毅,一双眸子尽显锐利,整个人气息内敛,却无时无刻不散发威严,这就是疆场战将。
“末将觉得可行·如今圻郡虽然表面固若金汤,但内里终究不成气候,想必我军攻势再猛一点,圻郡便会溃散·”卫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一想到明日又可一战,简直热血沸腾。
“你可有什么好的突袭法子”杨史接着问到·前几次攻城,因为条件不允许也便没有突袭一说,如今经由卫崭说出来,这法子也许能成。
“这法子也只有刚才末将所言的声东击西之法·让圻郡内的守军皆被我大军吸引战力,然后我们先锋营的借机偷潜入城,擒杀城内反抗之人·”卫崭实话实说,现在确实也没其他更好吧法子了。
这个法子虽然费劲了一点,但是做成了也算有效··“嗯,罢了,明日且一试,若是不行,直接毁了圻城”·卫崭闻言一愣,随即便又恢复过来,“是将军”·对于圻城这种难啃的骨头,不能收服便只能毁了。
“你且退下吧·”·“是·”·卫崭一路边思考边回了自个营帐··“将军您回来了,杨什长等人求见您,此刻正在帐中等候。”
守门的小兵见卫崭回来便将事情禀报给他··“夏凌他们回来了本将这就去见他们!”卫崭面露愉悦之色,此次出征他倒是好运气,得到三名有才能的手下。
杨立为人稳重纵观大局,成九武功高强,而那夏凌精于谋略,此次攻占闽州的不少计策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不久前他们被派出去察探圻城的情况,不知会带回些什么情报。
“卫将军·”君和隐等三人见卫崭进来急忙下跪行礼··“不必多礼,如今圻城情况如何了”卫崭迫不及待地问到。
“卫将军,事情有点复杂·”杨立语气颇为严肃,用眼神示意了君和尘··“回将军,圻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属下与杨什长成大哥爬到附近的山峰去观看了圻城现状。
圻城貌似并没有出现我们所说的无粮草的状况·”君和尘将所见的都说出来,眉头皱的有些深,却并不凝重··“什么”卫崭闻言一惊,这么说来他们明日出战一事怕是不行了,“这样子的话明日出战怕是会着了道。”
“将军不必着急,夏凌已有计策·”杨立见卫崭这般模样急忙出声说道·卫将军为人亲和,平易近人,对待将士们极好,这几日又为了攻克圻城一事而不得好好休息,所以也不忍心再逗弄他。
“哦何种计策”卫崭凝眉出声问到··“属下这几日观测天象,想必不日便会有一场大雪·以圻城的地势看,下雪对于我们攻城绝无好处。
只要我军停止攻城,圻城的军民便可喘口气,等待援军的到来·”·“想必是那太守想等来满洲的军队或者是援军的救援·援军倒是不用想了,彻底地被我军拖延住了,所以他寄希望的只有满洲的军队。”
“而且那太守这么拼命地死守圻城应该是有收到过来自满洲刺史的书信,他们不日会增派援军·那太守怕是急疯了才会相信,不过这情况也不容他不相信。
亭满闽三州远离靖岚朝堂,争利之事只多不少,若是满州想援助闽州早就派兵来援助了·而且满州现在还未被我军染指,这满州刺史的打算怕是等亭闽二州被攻克,到那时援军就只用志愿满州,利用援军死守满州,再夺回亭闽二州。
这样子既解决了政敌又可将保护羽翼靖岚援军为己用·而且再只剩下满州的情况下也许靖岚朝堂还会增派援军,到那时我军想攻克满州就有大问题了·况且冬至将至,我军也不能再厮杀下去,满州便可借此休整,再来杀我军个措手不及。”
·“这么说这满州刺史竟然有如此- yin -暗的想法”卫崭不可思议地问到,眉眼间是深深的忧虑,看来他还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也可这么说·结合满州刺史所做的诸多事情,能这么做也不奇怪,他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圻郡必定会被占领,而他也有出兵过去帮忙的理由,一切都合理。
而且这毕竟是官场争斗,当然- yin -暗·虽然这只是猜度,但是离事实也相去不远了·”·“那你刚才所说的计策呢”卫崭也想不到该如何,圻城一战太过棘手,能想到的办法都不奏效。
“攻心计·”君和尘略微勾唇一笑,“我军边攻城边散布谣言,满州刺史假仁假义,并未想真正救援圻城·圻城如今消息闭塞,又怎么能辨别真假,随便我们怎么说都行。
到那时动摇了圻城军民坚守的决心,还不怕攻不下城·也许这法子以前用处不大,可是在如今他们处于绝望的边缘,这计策的伤害加成可是很高·任何一颗可疑的种子皆可击垮人心。”
“之后我军撤退,让他们有个思考的时间,想的越多对我们越有利·然后我军再频繁攻城,最后就是收割人头的时间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不过这事必须得在三日内完成,若是下了雪,这计策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我军实力大打折扣,这样子还不如不战。”
君和尘语气变得很是严肃,虽然带了个假面,但也没妨碍他表达该表达的情绪··“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那今晚便准备好,明日一早便去攻城,我先去于大将军说明。”
“不,今晚正是好时机·这秋日夜色暗沉,要虚张声势最好不过·由我们先锋营的先去散布谣言,过了今晚,明日大军全体出动,让圻城军民更加害怕,计谋一成,圻城也就攻下了。”
卫崭略一思索眉眼间出现喜色,“成,本将现下就去请示大将军,你们立即去整顿先锋营的兄弟,咱们今晚大干一场”·说完卫崭便吩咐了其他将士去调遣先锋营的士兵,他们几个则对着地图又细细研究了一遍。
先锋营人虽不多,但是却个个精良·其头目卫崭虽然入军不久,但其能力素质却是让人佩服不已·整个营整顿好不过用了半刻钟,一切事宜处理好之后众人便向着圻城方向进发。
攻城的最佳时刻是凌晨时分,那时军民多数陷入睡眠,是偷袭的最好时机··先锋营众人潜伏在圻城东城三里外的密林里·今晚上的月亮到时很给力,既能照亮前行的路,又不至于被敌人发现。
圻城戒备森严,但若是细看也可看出一些端倪·那些个士兵早已不如之前那么有精气神,估计全凭意志支撑到现在··“咱们此次主要是为了干扰敌方,速战速决,完成目标便成。”
卫崭看了看已是灰蒙的天,朝着后面的将士打了个手势然后率先冲了出去··“不好啦昭延的军队攻过来了,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守城的靖岚士兵见到大片的火光立马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先锋营的士兵在圻城士兵的攻击范围之外,好整以暇地看着圻城城楼上架起弓弩的众士兵··“圻城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是快些投降较好,等到那时我们昭延军队进驻圻城的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杨立释放出些许内力大声喊到,先锋营的众人立马应声大喊,气势磅礴··“哼投降若是我们想降何必等到今日。
你们昭延军队啃不下圻城这块硬骨头找什么借口,我呸”城楼上的副官同样放出狠话··“是吗好像我们昭延军营近日也流传着将有援军来支援圻城,那可是弄得我军将士很不安哪。
明明一块将要入口的肥肉却又要飞走,还真不痛快·”·杨立说完这话明显看到了那副官瑟缩了一下动作,看来今日的计划怕是很容易就能够完成··“既然你们知道有援军即将到来,我圻城将士有岂会投降,少痴人说梦”那副官额头已是冒出了不少冷汗,不成想昭延军队已对圻城了如指掌而且看现在的趋势,那所谓的援军怕是不会来了。
不过现在只要做的是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全凭这救援的意念支撑着,若是连这个念头都崩了的话,这圻城也就等于进了昭延的口袋了··那副官想的倒是不差,只可惜因为情急疏忽了这原本就是昭延的一条计策而已,而且他们已然入套。
“你们不是向满洲请了援军了吗恐怕那些人是不会到了·满闽二州斗的厉害,谁不希望自己好别人不好·”说到这里杨立还大笑了几声。
“他们与我们同样是靖岚子民,在敌军前又怎会让敌军狂妄嚣张”那副官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句,见到身边架着弓弩的小兵微微颤抖的身体不由一眼瞪了过去,“出息”·双方一直在那里僵持着,趁乱出去侦查情况的君和尘已回到了队伍中。
“情况如何”卫崭退到队伍后方询问君和尘探查到的情报··“属下已就近考察过,的确适合火攻,之前因为天气干燥,此计谋只是鸡肋,毕竟会造成不可估计的损失。
如今即将降雪,此计正好·而且火攻圻城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而不是像圻城一样负隅顽抗·”·卫崭闻言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原本他们的计划便是一边散布谣言一边查看地势,如今两者均已完成。
“圻城的各位将士还是快些投降吧,不然以后会发生什么可就不一定了·最好来个屠城,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也可以吓唬吓唬人·”卫崭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看那些人的样子倒是不打算这么做了,那后果就由他们自己去承担吧·”卫崭说完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一众人立马掉头离开··那副官看着离开的昭延将士不由松了一口气,若是他们执意攻城,那么己方有要耗费不少物资了。
他们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想到这儿那副官立时脸色更沉了,当看到一旁带了恐慌绝望表情的将士时立马醒过神来··原本昭延军队此番到来并非攻城,而是乱我军心,想到这那副官一阵后悔,只可惜昭延达到目的了。
果然第二天昭延军队便大肆攻城,不过半日圻城便被全线突破·整个圻城被烈火焚烧着,火舌无情地吞吐着,那些坚决不投降的军民尽数葬生在火海中··第二天一早天上便下起了大雪,圻城肆虐的火焰渐渐被冰雪压制下去。
·火攻圻城这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昭延军队一鼓作气将圻郡其余的城池也尽数拿下··至此,闽州的战争彻底结束··过了数日,昭延军队便将闽州事宜安排妥当,寻亲王也来了书信,说不日便可撤兵到闽州凉城集合。
“卫崭小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杨史生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欣赏的笑··“将军谬赞了,这也多亏了末将的几位得力手下。”
卫崭也不敢居功,将君和尘几个的事一一明说··“他们可都是些可塑之才,尤其是那个夏凌,好像亲王也很看重他·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可事实的确如此。”
杨史捋了捋下巴上浓密的花白胡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你如今虽是御前先锋,却也只担了个副将之职,待得寻亲王归来,本将向寻亲王奏请封你将军之职,以便统领更多的将士,你手下那么多良将,不用可不行。”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多谢将军”卫崭闻言自是高兴,不过也没忘乎所以··其实他上战场除了家族的关系之外也是有一颗报国的雄心的,他发现战场上这种挥洒热血的战斗非常地适合他。
君和尘- cao -练完后便回了自己的营帐,彼时他正在擦拭自己防身用的锋利断刀,神思却已经到了天外了··数日前他收到央儿的来信,说是他的哥哥君和隐找到了。
天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说以大局为重而不是跑去找人见上他一面··当初君和隐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后来他消失了央儿才把一切都告知他,他才明白一切,也真正确定了他的身份,他果真是姨母的孩子。
不过有一点他是生气的,那就是君和隐记得好多人和事,却独独忘记了他还有他与他之间的所有事··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人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他会重新让他记起他,重新认识他。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了,相反他可以保护他了··“夏凌,发什么呆呢”杨立一进来便揽住君和尘的脖颈,“这一仗打的甚是憋屈,希望下次能够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他虽是有个职位,为人却随- xing -,对君和尘很是照顾,不仅因他是寻亲王安顿过来的,还因为他确实被被人欣赏的资格。
“放开你的手·”君和尘颇冷淡的声音脱口而出,手里几下擦拭完短刀便将其插入了刀鞘中·“杀敌固然爽快,但是用计谋获得最大的胜利可能更有成就感。”
“喂,这话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活络·我们可不比你,喜欢打打杀杀也算是当兵的乐趣·”杨立自是知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调侃了君和尘一句。
君和尘闻言沉默了下来,一会后又道:“我师父·”·君和隐确确实实能算得上他的师父,虽然他们相处不过短短数月,但他教给了他不少东西,也让他变得更加明智。
“你师父倒是个厉害人物·”杨立笑了笑,也同样拿出自己防身的短刀出来保养··“你那短刀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很我们的有点不一样啊,更精美也更锋利。”
“我师父送的·”君和尘嘴角溢出一丝浅笑,看得杨立一愣一愣的··这把短刀是君和隐送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不过具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他见过的最锋利最精美的短刀。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师父这么疼你·”·杨立说着成久就进了来,他那大块头的身板倒真是会给人带来压迫感,纯力量的士兵也是很可怕的··“你可算回来了,过来,帮我保养保养。”
杨立挥了挥手中的短刀朝着成久喊到,成久倒也听话,直接走了过来接过了杨立手中的东西·不过他那张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就一沉默寡言的形象。
“那天在凉城的战斗中你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养好了,没多大事儿·”杨立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却是有些愤恨的神色。
想他也是一个混迹军营多年的老兵,竟然被平民偷袭中招,还真是TM的耻辱··“杨大哥,现在已经入冬,这伤口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君和尘出声提醒,“我想以后可能还会发生此类事情,先找个法子去应对才是,不能杀平民也不能让平民伤害到将士。”
“嗯,与我遭遇同样事情的士兵挺多,是得想个法子·”杨立沉思了一会,又道,“不过眼下得专注于入冬的打算了,咱们昭延秋冬季本就偏冷,如今这点冷度还不算什么。
大概我军休养到冬末便会再次出击,那时我们就可以好好地大干一场了·”·“的确·”君和尘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战争尽快结束他也能尽快见到君和隐。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40·不日君和尘便率领军队来了闽州与闽州的昭延军队会合,前往亭州的军队没多大的损伤·总体而言,昭延攻下闽州并没有浪费多少兵力,而且闽州是个极佳的地方,向北可以攻占满州,向东可攻占亭州,背后又有昭延作为后盾,总之地理位置超级好。
君寻不日便召了各方将士去开了会议,除了总结此次作战的各方面事情还有商量冬末再次出击的事宜··众将士高兴地来高兴地去,大家都在期待冬末的出击·拒内线传来的消息,靖岚朝堂有生异变,这不正为他们制造了一个进攻的好时机。
开完会议后君寻便遣人去唤了君和尘来,此次君和尘所为虽有点幕后的意味,但其功劳却是毋庸置疑··“寻亲王”君和尘单膝跪地行礼,经过战争的洗礼他变得更加成熟了些,身上也多了许多血腥味儿。
“起来吧,你倒是没让本王失望·”君寻喝了口茶,用欣赏的眼光上下大量着君和尘··“王爷缪赞·”君和尘答的不卑不亢,至于心里的不喜早已能够被很好地藏在心中。
与虎谋皮,可得善于伪装··“嗯·”君寻淡淡道,手指轻轻地敲击着一旁的桌子,“如今进入冬季,双方休战,这闲暇时日倒是挺多·”·“亲王有何事请示下”君和尘自是听得明白君寻的暗示,心里正琢磨着君寻要让他做什么呢。
“你倒是聪明·”君寻露出一个儒雅温和的笑,,似乎心情很好,“你有本事,又做过斥候,本王派你去打探消息最适合不过·我军要减少伤亡,就得多忙活忙活。”
·君和尘略微抬起头时恰好看到君寻的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君和隐··说实话,若是仔细观察,好像君和隐更像君寻一点,但是君寻与先帝也与他和君和隐一般长得相似,倒也没什么。
“属下定会办好这差事·”君和尘倒是不介意君寻派给他这么个任务,与其大冬天的呆在军营里,不如外出去磨砺一番·他自身能力强,但是还是缺乏经验,缺少见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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