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尘 by 小禹舒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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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尘 by 小禹舒言(4)
·君和隐倒是没想到临浠还记着这事儿,不过这是真的想赔礼道歉还是只是个借口,那就无从得知了·“五皇子不必如此,这心意在下便当收下了,前去五皇子府倒是不必了,若是能的话,去个茶楼喝上一杯也挺不错。”
君和隐弄出这个提议也算是慎重考虑过的,一则不能直接推脱了临浠的好意,而且这个人他也想结交,二则临渊说了这临浠是中央空调,对谁都差不多,跟他交往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太多猜忌,最后大不了直接说他和临浠早就认识罢了。
“先生肯跟我坐下聊天便很不错了,我知道许多人都想将先生拉拢过去,先生能答应我的请求算是顾念之前的情分了·”临浠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君和隐挑了挑眉,向前走了出去。
“这个在下也没办法,在下就是会些医术而已,这么多人争着抢着,实在是让在下汗颜·”君和隐边说边感慨,其实这也不过是间接暗示了他没什么能够帮助别人的,至于原因嘛他是不会说的,在别人的地盘说出自己是别国的人,那不是找死吗……·“先生莫要谦虚。”
临浠谦逊地笑笑,他总觉得夏冰变了些,比在肃宁看见的更有魅力了些·这个人这么厉害,若是为九漓所用确实是一大助力·这人总是充满自信的样子,每时每刻都闪耀着夺人眼球的光彩,真真是让人欲一一罢不能。
君和隐没有回话,是不是谦虚他心里还是有些数的·明明只想好好医治临渊,却不想卷入了这些宫廷斗争中,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待得君和隐回到七皇子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回到住处君和隐便歇下了,之前在皇宫应付九漓帝还有五皇子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安闲了,反而那些不对劲儿都涌上来了。
原本夏玙桑还想着来叫君和隐吃晚饭,甫一见到躺在床上一脸红晕的君和隐,吓得在心里直呼糟糕·这几日师父奔波劳累,这原本就虚的身子透支了不少,眼下看着是又病了。
夏玙桑为君和隐把了脉,觉得他脉象还算平和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个药方,唤了下人进来让人前去抓药煎药,自己则守在君和隐身边··君和隐发了低烧,此刻脸孔嫣红眉头紧皱着,显得很是难受。
夏玙桑又想起了那次离开昭延前往靖岚时君和隐突发的风寒,师父虽然看着身体康健,其实内里有些亏虚,病入了根骨,甚至有命不久矣之象·不过他学医时日尚浅,这些也不过猜测而已,实在是师父他人的状况不容乐观。
临渊听闻君和隐的状况后急忙赶了过来,原本君和隐在前去宫中时身体便有不适,现在这个样子倒也说得过去·本来还有些事想找他商量,看来得缓缓了·从这事中临渊也看出了,君和隐本人并不是所向披靡的,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能力卓著、无所不能,看来有些假象是真的·他面前躺着的也是一个人,拥有血肉之躯··一个时辰后下人端着药进了房门,临渊赶忙接过去,走到床沿边取代夏玙桑坐下来,扶起君和隐给他喂药。
“你师父身子确实是虚弱的”临渊将君和隐扶起来,有些嘲讽地说道·这人本就是个病人,还要来关照他这个病人,还真是舍己救人。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夏玙桑点了点头,小小的眉眼蹙在一起,尽显忧愁·“我师父内里其实并不康健,他是医者自然也是懂得的·若是师父静下心来将养身体,还希望七皇子殿下给些帮助。”
“这是自然·”临渊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夏冰生病一事还得瞒住,不然在这即将混乱的九漓,可是占不到好处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照顾你师父,其他的事有本殿撑着,待得他病好后再现身吧。”
“多谢七皇子殿下·”·君和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这一觉睡过去迷迷糊糊的,思绪沉重得很,不过睡醒后倒是好了不少··“师父,你醒啦”夏玙桑端着药碗进来,见君和隐醒了眼里尽是喜悦,师父没事了就好。
“嗯·”君和隐揉了揉额头,“我这睡了挺久的,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了”君和隐自己抬过药碗喝了起来,一口饮尽,“这是你配的,还行。”
夏玙桑顾不得应和君和隐的夸赞,“师父有哪里不舒服你成天就想着别人,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可知徒儿担心得要死”·君和隐闻言无奈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色让这笑多了份柔弱娇美的味道。
玙桑小子这么说他这个小子可就扎心了,这也并非他的本愿,原本原身就留了一个残缺的身体给他,还能怎样·不过说他不爱惜身体倒是真的,他的想法一直积极不起来,对待生命冷漠的程度更大些。
“为师已经好了不少,亏的乖徒儿还一直惦记着为师·那剑术和医术有按时练吗别师父一生病便偷工减料·”·“徒儿哪敢,谨遵师父教诲呢”夏玙桑有些骄傲又有些羞涩,眉眼间俱是舒心的笑意。
远在陈川国土攻打陈川城池的君和尘收到暗卫的密报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君和隐的身边·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君和隐突然又消失不见了,原本健健康康的人连点疾病都抗拒不了,说明这人连底子都不怎么样了。
·君和尘的心急也只有他自己还有被他的暴虐残杀的陈川士兵知晓,他无法自己平静下心来,就只能通过杀戮释放出来·他非常、迫切地想待在君和隐的身旁。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超级慢···第35章 第三十五章·51·君和隐一病就是几天,因为有临渊的隐瞒,他生病的事并没有暴露出去。
身体还没有好多少,他便开始投入到了为临渊治病的过程中去了··临渊的身体要一步步将养,万万急不得·如今九漓即将混乱,倒不是个能够安心养病的地方,但因为临渊是皇子,一时子也走不开,只能防着点,走一步是一步。
君和隐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劳碌命,病还没好全便又要为别人打算,真是可怜而又迫不得已··正在制药时,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养的临渊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说让你专心配合治病吗,你这样子怎么能行”君和隐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不过看到临渊紧皱的眉头,也便没再说些什么。
“夏先生,我有事要与你说·”临渊喘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什么事这么急”君和隐微眯着眼眸问道。
这几天他都不问世事,自然不知道九漓又出了什么事情··临渊揉了揉鬓角,“刚才三皇子派人来传话说,今天陈川御使匆匆来到九漓,向父皇借兵,父皇点了五万兵马,派了大皇兄前去。”
“嗯”君和隐有些出乎意料,不是因为陈川这么快就跟九漓借兵,而是九漓帝竟会派了一位皇子去出征·昭延现在四处征讨,陈川九漓是近邻,唇亡齿寒,给予兵马增援是必然的。
只是九漓帝派出大皇子前去,怕是舍弃大皇子了·这明着有军功可占,暗地里却是将大皇子推出了九漓皇室斗争的圈子··不过这对大皇子来说并非是坏事,他本就无心皇位,这么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看来九漓帝这个人,也不完全昏庸无道,对临溱还算是有点心,不过也大概是跟皇后本人有关吧··“没想到昭延这么厉害,陈川怕是支持不住了·”·“九漓危矣”临渊有些着急,“即使昭延吞并九漓后就此收手,它的国土也是九漓、肃宁、昭延三足鼎立中最大的,随时都有可能吞并点九漓和肃宁。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真真是……唉……无能为力啊”·“你这是急什么,你可是个病人,讲究心平气和。”
君和隐轻声笑了出来,“你之前不是说不关心九漓了吗,这会子怎么这样了·”·“先生莫要打趣我,之前也是说着玩呢,哪有皇子不爱国的。”
临渊叹息一声,笑的有些无奈,“不过我也只是抱怨一声,一切都顺应天命,我们这些凡事俗人又能如何·”·“你能想通就好,安心养病吧。”
君和隐拍了拍临渊的肩膀,安慰着他·其实尽管陈川被灭了,昭延的战火也不可能这么快便烧到九漓来,君和尘还要回昭延京都夺取皇位呢,九漓至少也有年把的时间准备着御敌,而且后面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嗯,我知道了·”临渊点了点头··“等会,我有样东西要你递给大皇子,若是危机时刻,许是能保他一命·”君和隐说着将腰上系着的坠子拿了下来,递给了临渊。
这坠子君和尘见过,应该能认出是他的东西,也就说明这是他君和隐想保下的人,君和尘那么听话,应该会给他点面子··“好,我这就遣人快马送去给大皇兄。”
——·“师父,这是你的药,趁热喝了吧·”临渊刚走夏玙桑便走了进来,“刚才徒儿见到七皇子离开了,可是有什么事”·“只是陈川派人来九漓搬救兵罢了,与我们无多大关系。”
君和隐笑笑,端起药碗把药喝完了·他现在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如果说之前还能有七八年的活头,那现在只有四五年,一切事情都得加快脚步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哦。”
夏玙桑没有多问,反正师父只是负责给九漓七皇子治病,总有一天要离开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九漓的人··“为师教给你的医术你得尽快学会,早些出师也好,让为师骄傲骄傲。”
君和隐眉间有些微忧郁,让病态的苍白脸孔更脆弱了些··“徒儿会的,不会让师父失望”夏玙桑满脸的斗志和期待之情,他眉眼弯弯地对着君和隐笑,怪天真可爱的。
君和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慨自己的年少时期·虽然也是如夏玙桑这般大的年纪,也是每日都沉浸在医学的学习中,但是却缺乏了像他这般的心境·夏玙桑的心灵有他的治愈,而他的却是没人能去触碰,也没人能了解。
夏玙桑离开后君和隐并没有接着研究给临渊治病的药物,而是躺在院子里,在树荫下乘凉··他的思绪一会儿飘飞到君和尘所在的战场上,一会儿飘飞到现代的生活中。
也不知君和尘有没有打到陈川的都城銮京,也不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生活的如何了··恍恍惚惚中君和隐睡了过去,在- yin -影下,他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吊坠闪烁了一下,然后那光芒便消弥不见了。
君和隐此刻正身处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就连他自己,好像都无法感知·他好像是这个黑暗空间的一部分,那黑暗中的寂静让人毛骨悚然,又好像是开启了上帝之眼,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黑暗。
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雌雄莫辨空灵冷冽,听着听着还可能被蛊惑·声音响起的同时,黑暗的空间也渐渐变亮·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那声音就来自那里。
正待君和隐要看清那人是谁时,他突然醒了过来·微微愣神,嘴角突然绽开来,表情也有些古怪··“夏先生何事笑的这么开心”正出神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五皇子临浠。
君和隐收了笑回望过去,点了点头,“五皇子殿下怎么来了七皇子府了”·“我想着多日未见先生出现,便主动来七弟的府上拜访。
先生倒是悠闲,在这里乘凉小憩呢·”临浠也不扭捏,直接坐在了君和隐的对面·他依旧儒雅,不过君和隐看着他似乎又有些不同了··“怎么悠闲了,也不过是晒个太阳罢了。
你也知道在下为何在七皇子府,本来就是为了他而来的,治不好他的病也是在下的失职·”君和隐也没隐瞒,实话实说·有些时候越坦白,别人也就越找不到突破口。
·“我倒是好奇夏先生为何而来了·”临渊略微低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的情绪··“告诉五皇子也无妨·”君和隐半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碧蓝碧蓝的,几缕白云飘散着,煞是好看。
“在下在到九漓之前曾遇害,那时刚出山不懂事,是祭离殿殿主机缘巧合下救了在下·在圣地附近养好伤后便应殿主所托,前来照看七皇子殿下·在下拿手的也表示这医术,想着若是能医治好七皇子,也表示报答了殿主的救命之恩。”
“你说的殿主便是天禅暮吧,他以前待七弟极好,会这般做也正常·”临渊听闻君和隐的说法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释然了·夏冰能力超然,与圣地扯上些关系也不足为奇。
他这么做倒是显得有情有义,与他那淳朴的- xing -子倒也极为般配··“正是·”君和隐点了点头,“不过在下对他了解不多,但确实对他极为佩服。”
“他很厉害·”临渊也不得不赞同,命运选定的圣地之主,怎么能不厉害呢··“对了,陈川与昭延的斗争如何了之前七皇子告诉在下陈川前来九漓借兵了,其他的却并未多说。”
临渊沉吟了一会,“这个……陈川情况不太乐观,恐怕九漓的援军去了,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昭延不攻下陈川,是不会罢休的·”·“那九漓可就危险了。”
君和隐叹了口气,“如果战火有可能烧到九漓,还请五皇子看在在下与您昔日的情分上,给七皇子和在下安排个好去处·”·“先生这是哪的话,若是有这种可能,临渊定会护着先生的。”
临渊笑着摇了摇头,“先生尽管放心,一切有我呢·”·“嗯,那多谢了·”君和隐准备行礼,却是被临渊拦了下来··临渊无意中触碰到君和隐的手,那温凉的触感分外清晰,那感觉在他的指尖上久久不散去。
君和隐自是没在意这事儿,他心里自有一番计较·这会儿在临渊面前演的一出戏也不过是试探而已,至少这临渊在他逼不得已的时候还能用上一用,足够了··——·三皇子府内,临沐的那些幕僚正因为九漓帝派了大皇子前去而忧虑不已,看来九漓帝要开始对付他的那些优秀的皇儿了。
虽然明面上大皇子带兵支援陈川,可以手握兵权,但是暗地里却是将大皇子推出了朝堂··虽然大皇子背后有皇后母家,但是皇后母家这一代的家主没什么大志向,只图安稳,所以对于皇位也不敢有什么冒险的行为,因为九漓帝对待大皇子始终不冷不热,也让他们歇了这个心思,而且大皇子对这方面也无多少追求。
至于三皇子的母家,虽然不及皇后母家传承悠久,但实力倒是可以与之媲美,这种势力雄厚的家族,一般都是会遭帝王暗算的·虽然这几年在三皇子的- cao -作下收敛了不少,但是帝王心谁又能猜的准呢。
三皇子有夺位之心,九漓帝便会防着他·而九漓帝宠爱的人是四皇子临沄,临沄能力也算出众,三皇子在夺位途中定是艰难万分··这次九漓帝出手的人是大皇子,那么下一个定会是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三皇子。
虽然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幕僚猜测的事情内幕,往最坏的方向去猜测,但是也不代表九漓帝就没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着夺位之事·谁也不知道九漓帝恢复身体后还能活多久,若是途中出现意外,那就会让人措手不及了。
“三皇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一个中年幕僚皱着眉问临沐··“走一步算一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先把临沄解决了再说。”
临沐眉眼有些- yin -狠,嘴角微微勾起,算计十足·这几年他派人收集了不少临沄的罪证,倒是适合弄一场算计·之前已经和临溱达成了合作的关系,他们两个人一起,应该是能够解决掉临沄了。
到最后只用将他父皇解决掉,虽然有父子之间的伦理道德问题,但是这里是皇家,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属下们这就去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慢了……有人看吗·。
啊哈哈……·第36章 第三十六章·52·君和尘让两个副将带领一半的昭延精兵去攻打易水,一个副将带领一对精兵正面攻城,另一个副将带领一对精兵,偷袭了易水防守较弱的西门。
易水城池西门正对着一座山,那座山据说是易水的守护神山,传闻里面住着山神狸魅,每年易水的人都会祭祀这座山,以祈求风调雨顺··易水这里地势低洼,水汽潮- shi -,容易形成降水,尤其是在夏季的时候。
君和尘懂一些天象,看准了天要下雨,所以让人假扮山神狸魅出现在山上,让这个消息扩散在易水城中,从而分散易水军民的注意力,然后让昭延士兵出击··都说易水易受难攻,所以这次昭延军队的出击以失败告终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只是君和尘的一个计谋,他真正的目的是用攻打易水城做掩护,让昭延的几个士兵潜入易水城里边去,从里边攻破易水城··之前有士兵勘测过易水的地形,易水城的供水是从南门处的大河那里分支出来的,围着易水城的内河绕了一圈,而且水流平缓·君和尘分给潜入进去的几个士兵的任务便是去到易水城的水源处,“投毒”。
不过不是真的投毒,而是将河水变个颜色,再弄出几起中毒身亡的事件,让易水城里的军民以为河水有毒不可再使用·这样子弄下去定会让易水城的军民人心惶惶,最终必会不战而降。
染色河水的东西君和尘会偷偷弄在难民身上让其带进去,东西就藏在他们的破烂衣服上·到时候只用夺了难民的衣服浸泡在河水里,衣服里的物质就会自动飘散出来,遇水凝结成红色的丝状物。
许多的这东西留在河水里,河水看起来就像变成了红色的··君和尘这个计谋见效倒是快,河水被“污染”后便有人河水死去,一时间易水城内人充满了慌乱,他们都在担心会因为没水喝渴死在易水城内。
其实这个计谋是君和尘书信君和隐如何能更快攻下易水时,君和隐出的损招,那红色的污染物也是君和隐弄出来的·不过君和隐只是根据君和尘提供的易水城的信息想出来的方法,没想到还真被君和尘给实施成功了。
不过三日,易水城的守城将领就举旗投降了,他模样憔悴,甚至比同行出城受降的将士还脆弱,让对面的昭延军士看了分外想笑·不过碍于严格的军队矩律,他们只能憋笑憋到内伤。
·君和尘接受了易水城的印章,跟守城将领客套几句就带领着昭延军大摇大摆的进城了·他眉头微蹙着,显得格外严肃··守城将领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易水城这么易守难攻的城池都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娃子给设计夺了去,真的是有损陈川的颜面,他这将军当的也实在羞愧。
可是城池河水的毒一日不解,这城中数十万生命也将毁于朝夕··昭延的军士们高高兴兴地进了易水城,他们自然知道易水城里的河水根本没有毒,在暗地里默默嘲笑陈川军士的愚蠢呢。
不过他们笑话归笑话,若是这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恐怕也是像易水城里的军民一样,绝望到最后只能投降··而做出这一切的是那个新近崛起的年轻将领夏凌,这个人有气魄有胆识有计谋,也只有这种人能在吞并国土的战争中一往无前,毫无败绩。
这种人让人觉得敬畏可怕,幸好是他们的头儿,若是敌人,此刻他们怕是已经回去昭延老家,休养生息去了··君和尘故意隐瞒了易水城被攻占了的消息,等易水城被安顿好后,这个消息才慢慢传到了陈川朝堂。
陈川皇帝赶忙向九漓借兵,而君和尘已经带领骑兵,快速踏上了攻打陈川都城銮京的路程··陈川的易水被攻占后,陈川也算是拿下了一半,君和尘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带领军士打到了陈川的都城銮京,与此同时,也与九漓派来的援军正面对上。
之前君和尘就想好了如何对付九漓的援军,对于领头的将领九漓大皇子临溱,在他还没有到达陈川时他的信息就已经被昭延所知晓··“将军,九漓给了陈川五万兵马,这些兵力却是全部歼灭,怕是会拖延时间,于我们不利。”
说话的是副将杨立,他现在已经成了君和尘的心腹·君和尘在掌握了攻打陈川的军队后,渐渐地与一些将领透露了他的身份,他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也甘愿跟随他。
君和尘的目的莫过于掌握军权,回到昭延皇都从寻亲王的手中夺权罢了,这么个年轻有为的皇子,对昭延有利无害,他们为什么支持··“对啊,昭延朝堂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咱们还是早做些准备的好。”
说话的是另一个支持君和尘的将领··“不急·”君和尘淡淡地说道,“咱们面前现在都是九漓的士兵,是大可以将其引到附近的鑫城,破开一道口子,一队兵马直接去攻取銮京,大部队留下来制约九漓士兵。
本将不想杀了九漓的这五万兵马,本将想把他们都俘虏起来,跟九漓做一笔交易,人杀的多了也是无趣·”·“将军说的方法也倒是可行,不过这一下子俘虏这么多士兵,怕是有些难度。”
杨立有些忧虑,他跟对面的成久对视一眼,对方也点了点头··“这个好办,如今不是盛夏嘛,派几个人往九漓军中用来煮消暑绿豆汤的绿豆里放些巴豆进去,让他们消停几天,足够攻下銮京和俘虏他们了。”
众人:“……”突然觉得老大不仅厉害,还很心黑··君和尘这个也只是随口说说,具体的计划已经弄出来了,只等着派人去执行,那些将领也不得不佩服君和尘的雷厉风行。
不过他们似乎忘了,君和尘也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君和尘派了杨立带领一队精英部队前去攻打銮京,而他则带领大部队,亲自去会会九漓的士兵,还有那个将领大皇子。
君和尘第一次带兵与九漓士兵交上手,便对上了大皇子临溱·临溱虽然看着文质彬彬,但是武艺也没差到哪里去·身为皇室中的人,尽可能的文武双全才有可能与别的皇子争夺。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君和尘没想到九漓的大皇子还算是个人才,虽然武功没他厉害,但是也算佼佼者·他气度不凡,也能让人敬佩一番··临溱早就知道昭延军中的将领夏凌是个厉害的人物,也早就做好了与之交手的准备。
但是真正打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人身上充满军中历练出来的血腥煞气,他这种在皇宫中安闲的皇子,又怎么能够比拟·恐怕这一次支援陈川,结果要让大家失望了。
“夏将军武功高强,还真是让人佩服,可惜我们是敌人”临溱弯身挡住君和尘攻击过来的长剑,一个翻身下了马,勉强躲过危险··“我昭延现在可没把矛头指向九漓,真正的敌人还算不上,是你们不自量力要助陈川一臂之力罢了。”
君和尘嗤笑一声,这九漓的人怕是还不怎么拎得清现在的状况·虽然陈川被攻击九漓面临着危险,但是大可不必增援陈川,因为陈川的灭亡已经注定了,援军来了也无济于事,不若自个好好屯兵,等着跟昭延的军队战上一战。
“哼昭延包藏祸心,九漓又岂会坐以待毙”临溱主动攻击过去,君和尘也索- xing -弃了马匹,不再与临溱废话。
擒贼先擒王,把临溱捉住了事情也就办妥一大半了··君和尘将内力贯穿在手中的长剑上,然后一个侧翻过去挑落了临溱手中的武器,接着一脚将临溱踢倒在地上·临溱吐出一口血后,迅速在地上翻滚起来,躲过了君和尘插下来的一剑。
本想去拿起挑落的武器,武器却是被君和尘踢开,然后瞬间被君和尘在胸口刺了一剑·剑身一抽离,血液突然喷涌出来,怪是血腥恐怖·临溱捂着胸口,接着又吐出一口血。
“你输了·”君和尘只是轻轻说出了这么三个字,随即他迅速蹲下身,点住了临溱的- xue -道,然后给临溱喂了颗药丸··“你”临溱有些惊惧,他被喂下药丸后突然浑身发软,内力似乎一点点被卸去,被踢到的胸口也越来越疼。
“本将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只是想俘虏你罢了·”·临溱瞳孔猛地睁大,他宁愿死也不想被俘虏·如今陈川危在旦夕,下一个便是九漓,如果他这里败了,等于九漓也失败了一大半。
原本他想亲自出来看看昭延军如何能耐,却不想第一次就遇到了夏凌,首将之间的对决基本就会决定双方的胜败,而现下结果已经出来了··君和尘将临溱制服后,立刻便有人前来将其带回昭延的营地。
九漓的士兵见到大皇子被抓走,立刻便慌了神,最后无奈只能逃回去··君和尘制止了要去追杀的手下,他可不想再浪费兵力击杀这些虾兵蟹将,有了临溱,俘虏九漓的士兵就容易多了。
回到营地,君和尘给临溱喂下了卸功散的解药,然后将他的武功封住,让军医来给他治伤··军医在给临溱剪衣服处理剑伤的时候,一块玉坠子突然掉落了下来·君和尘还未离开,军医将坠子捡起来递给了他,他一看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
·这明明是君和隐的坠子,却是出现在这个大皇子的身上·他当然知道君和隐不做无谓的功夫,把坠子给这个人也是希望他留他一命·不过他心里可不爽快,君和隐完全可以书信给他,让他别伤害这个大皇子,而不是偷偷把自身的东西给人。
他们这些人怎么有资格拥有君和隐的东西·原本君和尘还想好好对待这个大皇子,现在想想,该是给他吃点苦头长记- xing -才好·“给这皇子处理伤口时用最烈- xing -的伤药,十分疼痛而且还会留疤的那种。”
君和隐来了军中后将军中的伤药改良了一下,药- xing -温和还不太会留疤,军中受伤的将士们立刻减轻了不小的疼痛·不过君和尘就是不给临溱用,这也是君和隐的东西,为何要给敌国皇子用,浪费·“是,将军”军医有些胆颤,怎么刚才还好好的将军大人,突然就成了冰山了,这让他还怎么医治人,手都抖成这样了。
军医在给临溱用药时,急得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将军大人怕是跟这俘虏皇子有仇,这种药还真的会让人痛不欲生,不过这是将军的要求,他也不能说些什么··药才沾上伤口,临溱的身体便因为疼痛剧烈抽搐起来,人倒是还没醒,只不过眉头紧皱着很是痛苦。
军医早就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虽然可怜临溱,不过也只是加大了药物的使用,让临溱更加痛苦了些··这次受伤的痛苦经历让临溱终身难忘,即使人是昏迷的,痛苦也依旧被记录了下来。
直到最后君和尘统一了天下,临溱也没闹明白在昭延军中,为何军医给他用了最毒辣的药物,而不是那种温和无刺激不留痕的好东西·每次跟阮泠末在一起时,看到胸口上的疤痕,他都会觉得羞耻。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来……·第37章 第三十七章·53·君和隐这边也有收到陈川的消息,他只是笑笑并不言说什么。
没想到君和尘这么快就攻下了陈川的易水,相信不久后他就可以回去昭延,进行皇位争夺了··这几天君和隐一直在研究治愈临渊方子,在昨天的时候终于有了个成果。
那千辛万苦弄到的纤莲草和百早暮也尽最大力的发挥了药效,没啥子浪费的情况··弄好临渊的事儿后,君和隐就专注自己的事儿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就怕支持不到天禅暮回来。
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挺有趣的,活着也算是一件好事情吧··这几天君和隐做梦总会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好像进入了一场玄幻电影,里面的人都拥有无上法力,大家斗来斗去,最后陨落。
在梦里,天界的天尊云灭在幽冥之河与魔神萧祗缠斗了三天三夜,最后天尊被魔神刺中胸口,转瞬间消失在天地间·魔神神情悲怆绝望,随后也消失了,而整个天界和魔界迅速崩塌,最后只留下弱势的人界。
在后来的梦境碎片里,魔神萧祗一直在寻找天尊云灭的神魂,几经转世·君和隐总觉得这魔神有些眼熟,天尊也很眼熟,就好像他见过他们,那是一种记忆的刺激,也是来自灵魂的震颤。
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总是看不真切,在梦中,他有时会出现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又会完全无踪无影·对着这个人他有一种愉悦之情,看到他的出现他就会很开心,就像他是他相爱已久的恋人。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每次君和隐从梦中醒来都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那种像沉湎于过去的感觉,很让人留恋··难不成是他生命快要终结了,所以上一世的记忆以梦境的形式慢慢浮现了出来不过这怎么可能,大概就是他这些天忧思过度,太过想念现代的原因。
临渊在治病,所以没什么人来打扰,七皇子府也难得有清静的时刻·不过有句话叫暴风雨前的平静,九漓没过多久就乱了,七皇子府也没了清静··其一,被派去支援陈川的大皇子被昭延的将领夏凌抓了,生死未卜;其二,四皇子临沄突然晕倒在朝堂,御医检查不出是什么病症,但是没过一会儿,四皇子的脖子上就长出了一种奇怪的红斑,御医再号脉时,突然大惊失色,因为四皇子是中了巫蛊之术。
九漓帝宠爱的四皇子出事的事儿瞬间夺取了人们的眼球,大皇子被俘虏的事情反而多少人关注了,四皇子的事儿可是关系到九漓皇位的事儿,关系可大着呢··九漓帝得知情况后分外震怒,竟然有人敢公然在皇宫中使用这等巫蛊之术,这是在挑战皇威。
因为四皇子的病情紧急,君和隐急忙被请去了四皇子府·君和隐对待此事的态度倒是慎重,也不知是谁胆子这么大,敢拿四皇子开刀·其实这事儿有些疑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医治好人,然后好好护着临渊··君和隐见到四皇子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那红斑长满了脸颊脖颈,生生把俊俏的人弄得乱七八糟,不忍直视··君和隐先是给四皇子号了脉,然后提笔写下了一张药方,最后才开始帮四皇子解除这巫蛊之术。
其实四皇子病的并不严重,看着倒是快要死了的样子,其实根本要不了命,也不知弄出这阵仗的人是怎么想的,不把人杀死了,留着干嘛,往后添堵增加仇敌吗·君和隐先是给四皇子放了血,然后在他身上扎满了针,之后就让奴才去抓药方里的药材去了。
做完这些,四皇子身上的红斑浅淡了不少··君和隐能做的只是解除四皇子的- xing -命之危,他醒不醒得来还要看老天是不是眷顾他·都说了这是中了巫蛊之术,找不到诅咒的源头,四皇子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
这种事情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四皇子身上的红斑是一种□□所致,主要效果就是让他的情况看起来更糟糕一点,至于昏睡的根本,就是巫蛊诅咒了··如果君和隐自己是个跳大神的,倒是很乐意帮帮忙,可惜他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大好青年,无神论者。
尽管他来到的这个世界充满了玄幻的神秘色彩,但是很抱歉,他不是忘本的人··君和隐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四皇子如果要醒来就得破除巫蛊诅咒,所以从现在开始就寻找可能陷害四皇子的人吧。
傍晚的时候君和隐才从四皇子府离开,到了七皇子府,正好遇见前来探望临渊的三皇子临沐··君和隐看临沐的样子似乎是有事情要与他说,他也很配合,直接将人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君和隐以为临沐要说四皇子的事情呢,没想到开口竟然是问临溱的事情该怎么办··是了,临溱现在正被君和尘俘虏着呢,他也打算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的··君和隐倒也猜得到为何临沐对临溱这么上心,这两人联手交易,已经是捆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方出事另一方定也不能无动于衷。
·“先生可有法子解决大皇兄的危机”临沐面色并不怎么好,大皇兄这里是个变数,已经影响到了他们后面的计划·大皇兄被敌军俘虏了,即使最后取得胜利,也不免一罚。
君和隐笑的高深莫测,“看来你们都很担心陈川的战况,人为陈川亡了,九漓也危在旦夕·”·“先生此话怎讲”临沐有些惊疑。
“恐怕这下一步,昭延军队就会俘虏九漓的那五万兵马,来跟九漓做交易·昭延的目的只是陈川,并非九漓·”君和隐挑了挑眉,把昭延的意图说了出来。
这从一方面讲是出卖了昭延,但是有一个词叫“瓮中捉鳖”,把鳖慢慢地引进翁中,就不能怕那些牺牲掉的饵料··“这……”临沐猛地睁大了瞳仁,有些不可置信,君和隐并不言语,任凭对面的人猜测。
之后两人就没什么交谈了,临沐坐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君和隐也收拾收拾回了屋子睡大觉,今天这一忙活,可把他累坏了,之前补的营养又全没了··——·临沐才回到府里就派人处理四皇子的事情,尽量防着别让此事妨碍到他。
临溱的事在经过夏冰的分析后他已经没怎么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九漓朝堂的事··从七皇子府出来后临沐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就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然而不久后这不安就应验了,九漓帝的禁卫军包围了他的三皇子府。
原因很简单,他就是对四皇子临沄下巫蛊之术的人,所以被抓了,九漓帝亲自下的令··事情倒并非如此,临沐自然知道自己还没有开始算计临沄,只是九漓帝对他的算计开始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三皇子,证据确凿,跟臣走吧·”禁卫军统领拿着从三皇子府搜出来的人偶娃娃还有四皇子临沄的生辰八字,面色严肃地看着临沐··临沐嗤笑一声,“跟林统领走本殿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个罪儿,本殿可担待不起。
这种腌臜手段,对付临沄实在有些掉价·”临沐斜看了一旁的老管家一眼,随后便自己走了出去··临沐有些嘲讽自己的父皇,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在帝王家,真的是什么- yin -损的法子都使得出来。
他自己不是圣人,手段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过跟自己父皇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些··临沐用邪术算计自家兄弟的事情算是皇室丑闻,但是本来就是要让其身败名裂,所以这个事情一夜之间就被整个都城的人知晓了。
芩贵妃作为三皇子的生母,自然要为他求情,联合着母家的人让皇帝给个说法·不过这事儿被九漓帝压下去了,一则九漓帝这是无中生有,二则贵妃母家也不是真的想跟皇帝较劲。
这很明显就是皇帝的意思,他们也不过是陪他做戏罢了·况且三皇子之前叮嘱过,凡事三思而后行,保存有生力量··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然而事情的发展最终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临沐才被抓走的第二天,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全部被翻了出来。
全是些被毁了证据的事情,九漓帝也能给他还原了·这时的临沐罪加一等,最重的罪是结党营私,谋害手足··第三天的时候四皇子醒了,而临沐也被定罪了,才一个上午三皇子府就被封了,他的那些个跟随者都贬谪的贬谪,罢官的罢官,为了让事实真实点,还下令杀了不少有罪却也无辜的人。
七皇子临渊是临沐这一派的,因为这件事儿七皇子府也被戒严了,若不是临渊正在治病,恐怕他也在惩罚之列,都是三皇子的余党··七皇子府内,君和隐和临渊正在好整以暇地品茶。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临渊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体格似乎也强健了些··临渊紧皱着眉头,眼里泛着担忧的情绪,“三皇兄被父皇这么一弄,一生怕是就此为止了,只是父皇怎么会舍得用四皇兄对付三皇兄呢”·君和隐表情淡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没人会在意。
四皇子的病并不需要我出手,他们自个玩自个的,也是料到我会明哲保身,拿我当障眼法呢·”这次九漓帝出手必有目的,是不是为了四皇子,那也就说不定了。
“可是三皇兄怎么办如今大皇兄生死未卜,三皇兄身在牢狱无法脱身,九漓在最危险的时刻发生大的变动,这不是把弱点给敌人看吗”·“临沐不会就这么栽了的,之前他跟临溱有过交易,定是有了计划,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九漓帝解决掉。
现在要担心的是九漓的士兵,临溱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五万士兵就难说了·”君和隐用手指敲击着茶盅,若有所思,“等过几天咱们便悄悄离开九漓,这里太危险了,若是在天禅暮没到来前你有什么损失,那就太对不住他了。”
“好吧,一切都听你安排·”·这边君和隐和临渊准备着离开九漓,那边五皇子临浠进了宫去跟九漓帝交谈去了··“儿臣参见父皇。”
临浠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态度恭敬··“何事”九漓帝蹙着眉,严肃地看着临浠,让他站起了身··临浠直面着九漓帝,原本儒雅的模样多了几分大无畏,“自然是因为三皇兄的事情而来的。”
临浠才说出来,便遭到了九漓帝质问的眼光,他也不胆怯,接着说道:“儿臣素来淡泊,对于皇宫中朝堂中的事情也不大关注,只不过三皇兄的事情如今闹的沸沸扬扬,儿臣我不得不说几句。
并非是儿臣为三皇兄求情,如今陈川有灭国危机,九漓与之唇亡齿寒,在这危急时刻,又岂能因为国家内部之事而影响到外部之事·大皇兄在陈川生死不知,那五万九漓兵马无人统领。
朝堂混乱,必会造成军中人心混乱,于九漓不利·况且若是大皇兄和三皇兄都出事了,这必是九漓的损失”·“说完了”临浠说的慷慨激昂,九漓帝却只来了这么一句,眉目间全是冷漠与无情。
“儿臣……”临浠见状欲言又止,下一刻九漓帝的行为却让他彻底失望了··“来人呐,把五皇子带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不可踏出鎏磬宫半步”鎏磬宫是皇宫里用来关禁闭的地方,一般犯了错的女官太监皇子公主都会被关在这里。
“父皇你怎么能……”·“放肆”·临浠被带了下去,他也没想到父皇这么不顾全大局。
原本是想来求求父皇,最后却搭上了自己·之前还答应了会尽力保全临渊和夏冰,看来是说了句白话了··君和隐知道临浠的事情后愣了一愣,大致也猜到了一直明哲保身的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只能叹息一声,其他的也无能为力,不过对于临浠这种行为,他还是有些触动的··这天晚上君和隐要休息的时候,突然被一个黑衣人给挟持了,这人还受了伤,满身都是血腥味。
“放开·”君和隐语气淡淡,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衣人放开君和隐,却是立马跪下了,“求夏先生救救三皇子,我是三皇子的暗卫首领,几天后负责劫狱救出三皇子的,但是今晚我们的据点遭到了洗劫,三十个暗卫最后只剩下七个,三皇子交代的事情是无法完成了的”·“所以你们想到了我”君和隐反问道,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悠哉悠哉的。
“三皇子说若是事情有变故,便去寻夏先生帮忙·”·君和隐停了动作,心里暗骂一声临沐就会拖人下水,他怎么不说他能够打下整个九漓然后送给他。
“在下也不跟你废话,剩下的事儿在下会处理,你且去处理伤口吧·”·黑衣人愣了一下,“是·”·黑衣人走后君和隐站起来走到了窗边,外面的月亮不太园,像个玉盘缺了一口。
外面事物的影子隐隐绰绰的,配合着月光给人一种朦胧的美··君和隐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劳碌命,这不,马上又要忙活起来了··——·昭延这边,杨立奉命带兵攻下陈川都城銮京,不过五日,整个銮京都陷入了战火中,最后缴械投降。
杨立带着一队人马攻进了陈川的皇城,将里面的禁卫军都解决掉,把宫女太监后妃都俘虏起来·他还接到君和尘的命令,务必将陈川皇帝和皇后还有小公主带回去。
不过事情出乎他的意料,陈川的兵力虽然不强,但是这些禁卫军却少见地勇敢,直接跟他们昭延的士兵拼杀了起来,拒不投降·一瞬间皇宫中的杀伐展开,到最后都杀红了眼,不少宫女太监都被殃及了。
等到杨立想控制场面时,情况已经很恶劣了··“皇后和小公主找到了吗”杨立眉头紧皱着,比起陈川皇帝,他更关心皇后和小公主,因为皇后是昭延的公主,小公主也算昭延君家的血脉,夏将军下过令要确保她们安然无恙,现在却是找不到人。
“禀告杨副将,属下们正在尽力寻找”·“找到人后第一时间确保他们的安全,若是有丝毫损失,军法处置”·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是”·杨立说完便向着陈川的大殿走去,不久前他们放出了消息,让陈川的京官都进入皇宫受降。
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面具人拦住了杨立的去路,杨立也不动手,只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谁不怕本将杀了你”·“不怕。”
面具人嗤笑出声,“在下是来助你的,将军你可不能这么做·”·“助我如何助我”杨立质问道,着兴许是那些禁卫军的一个计谋,想着怎么解决掉他这个将领呢。
“这个·”面具人很平静,然后拿出了一件东西,正是陈川的国玺··“嗯”杨立有些吃惊,原来一直找不到的陈川国玺是在这人身上,他还以为是被陈川皇帝带走藏了起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有了便是有了,不问出处·你且拿去,在下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面具人将国玺递过去,“还有一事,务必确保陈川皇帝皇后还有小公主的安危。”
“你到底是谁”杨立再次质问,面具人却腾空而起,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杨副将,这人到底是谁”杨立身旁的士兵忍不住问道。
“不知,走吧·”杨立说着向前走去,这人大概是安插在陈川的卧底·也难怪他们这么快就攻入了銮京,进入了皇城,这些人应该是功不可没。
让他心惊的是放入这些卧底的人,这应该是渗透在陈川好些年了··面具人在大殿一角停了下来,他脱下身上的衣物,露出里面的朝服,然后便把脸上的面具摘下,一张妖娆的脸孔显露了出来。
面具人正是陈川的丞相华影··华影步入大殿,里面都是些鹌鹑似的官员,浑身瑟瑟发抖,面上都是恐惧·他突然有些忧心,不知陈涅书现下如何了,因为忙着攻破陈川的事,他也无暇顾及这么多。
那人现在是在宫里躲藏着,还是已经出了宫外不过只要不死什么都行··众官员见到华影就像见到了希望,纷纷围了上来跟华影说话··“华丞相,一会儿昭延军要处置我们,你可得想个办法啊”·“是啊是啊,我、我还没活够呢”·“华丞相,陛下现在再何处”·……·“够了,陈川被灭已经成了定局,各位大人早做些心理准备,死也是一种解脱。”
华影没有了往昔的妖娆笑容,而是一脸严肃,这让众官员们纷纷意识到,他们真的是离死不远了··正在众人叹息绝望之时,杨立带人走了进来,陈川的官员看到后,真正的面如死灰了。
这边陈川皇帝带着皇后和小公主躲藏了一段时间后,见外面动静小了一点,便带着两人走了出去,打算从宫里的下水道逃去宫外··陈川皇帝自己并不怕死,但是才六岁的女儿可不能跟着他丧命在此处。
还有他辜负了的皇后,他给不了他幸福,但是也不能把她的生命剥夺掉·她虽然是昭延的公主,但也仅仅是一颗弃子罢了,她比她还惨,他又怎么忍心让他更加受伤害。
“父皇的宝贝子珺,一会儿父皇去引开那些坏人,你带着母后逃出宫去,好好护着你母后好不好”陈涅书擦了擦小子珺脏污的脸蛋儿,紧紧地抱了抱她。
“父皇,那你呢”小子珺抿紧了嘴唇,担忧地问道··“父皇晚上再来跟你和母后汇合·”陈涅书放开孩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
因为陈川的诸多事情的纷扰,陈涅书消瘦了不少,颧骨凸出,下巴尖利··“陛下何须如此·”站在一旁沉默着的君钰突然开口,她神色淡然,只不过脸色分外苍白。
“你带着孩子走吧,其他的交给妾身·”·“你……朕不会同意的,朕又负于你,岂能又伤你- xing -命”·“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君钰有些强硬,这是陈涅书未曾见过的,“妾身去赴死并不全然为了陛下,也为了我自己。”
君钰突然嗤笑出声,“我乃昭延公主,我倒要看看,在昭延心中,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君钰的神情有些悲切,陈涅书看着突然有些明白了,昭延放弃她的事情,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子珺,以后好好跟着你父皇,即使你父皇死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切记不可暴露你的身份,以后安安稳稳地活着,母后就放心了·”·“母后……”小子珺泪眼汪汪地看着君钰,小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君钰摸摸她的头,然后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君钰走出去后陈涅书也抱起子珺跟了出去,在君钰引开别人注意力后走到宫里的下水道那里,然后潜逃出去··君钰走出去的时候刚好有几个禁卫军跑了过来,他们神色慌张,显然后面有人在追捕。
“皇后娘娘”领头的禁卫军见到君钰有些吃惊,眼睛游移一会儿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君钰见到陈川的禁卫军先惊讶,又是欢喜,但是见到领头的禁卫军的神色后,突然就变了脸色。
接着他们后面跑过来不少昭延的士兵,君钰才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君钰警惕地望向昭延的军士,心里担忧着陈涅书和小子珺会不会暴露·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办法怎么对付眼下的局面,她就被那个禁卫军领头给挟持住了。
“你们不是要找皇后娘娘吗若是你们放过我们几个兄弟,我们就放了她”领头的禁卫军有些癫狂,但是眼眸深处是惧怕,他不想死。
昭延军士闻言很是惊奇,在看他们挟持的女子,模样与寻亲王有几分相似,大概就是他们要找的昭延公主了··“依你所言,只要你们放了她,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昭延军士一脸严肃,心下其实很担忧,就怕君钰出什么事情。
“放开我·”君钰只是淡淡说道·领头禁卫军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冰凉冰凉的,无端给人一种战栗的感觉··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领头禁卫军突然被君钰吓到,手抖了一下,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脖子,流下了一丝丝鲜血。
君钰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紧紧地盯着昭延军士说道:“你们是来抓我的吗”·“并不是,属下是奉杨将军之命,寻找公主您和小公主的。”
“本宫是昭延弃子,何故寻我”君钰眼眸有些- shi -润,细看之下有些绝望··“您是昭延的公主,永远都是·”那人顿了一下说道。
君钰泪水瞬间流了出来,“何故把人逼上绝路……”·如果昭延的态度恶劣,她尚可用仇恨坚持着活下去,她早就麻木了,昭延对她再坏点又如何。
可惜在她被抛弃十多年之后,重新被珍惜,这无疑是对她的摧毁,那一份执着也没有理由在继续,她活着也将没有意义··昭延的军士有些奇怪君钰的态度,在她哭了之后更是一脸懵的,陈川的禁卫军也是如此。
不等他们思考,君钰突然握住了架在脖子上的利刃,然后一刀划了过去··“公主”昭延士兵想过去抢救已经是来不及了,陈川禁卫军也是傻了眼。
“母后”在一旁躲着的陈涅书和小子珺见到这一幕更是瞪大了眼眸,小子珺惊呼出声,被陈涅书及时捂住了嘴巴,也蒙住了双眼··陈涅书紧紧地看着那个倒下的柔弱女子,从没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会这么勇敢,甘愿赴死。
在宫里她都是如履薄冰,惜命得很,到了这里却是如此的大无畏··直到君钰的尸身被抱离开后,陈涅书才抱着一言不发的小子珺走了出来,然后顺利找到宫里的下水道,钻了进去。
“将军不好了,公主她自尽了”目睹君钰自杀的昭延军士赶忙去到大殿向杨立禀明情况,他们这么失职,实在是惭愧··此时杨立正在给陈川的官员讲话,闻言俱是愣住,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下属,自己前去处理君钰的事情。
陈川的众官员听到皇后自尽的消息都震惊了,看来皇帝陛下也凶多吉少··华影手心直冒汗,君钰自杀了,那陈涅书和小公主逃出去了没有自己的主子不久前传信来给他说任务结束后便直接前往九漓,时隔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收到主子的来信。
主子倒是跟他说过陈涅书和小公主不会有事,但他就怕发生什么意外·至于君钰公主,主子说她的命由天定,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君和尘在收到君钰自尽的消息后只是一愣,他倒是不在乎这个陌生女人的- xing -命,只是君和隐点名要保护的,他也不能违背了去。
他叹息一声,然后让人将君钰的尸身送回昭延去,以公主礼仪下葬·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主要在贴吧,是日更,一天一千多两千字,追文的可以上贴吧。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54·陈涅书带着小子珺顺利地逃出了陈川的皇宫,因为陈涅书很少出宫,所以不太知道外面的地方,一不小心就走错了路·原本他们是想逃亡到圣地的,没想到方向错了一些,倒是直接去往了九漓,·他们并不知道此事,等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才发觉这是在去送死。
饥寒交迫和逃亡的紧张折磨着陈涅书,他只想快些安顿下来,好好地照顾女儿·自从逃出皇宫后小子珺就发起了高热,情况还一天比一天严重,陈涅书一度有一种错路,子珺她可能活不过明天。
陈涅书心里分外焦急,只能拼命往城镇里边赶,找个大夫给小子珺看病,这一拖就是四五天··进了九漓边界的小城里,陈涅书赶快去找医馆·这城里边跟他一样衣衫褴褛的人很多,都是从陈川逃亡过来的。
陈涅书看到一个便愧疚一分,他这个帝王确实做的不够称职··这里每一家医馆陈涅书都去敲过门,但是就是没人愿意给小子珺看病,因为他们没有钱,还像个乞丐一样。
陈涅书分外失望,心里悲痛万分,他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这般死去··夕阳西下时分,陈涅书走到了城边缘,这里还有一家医馆,有些破旧,他不太抱希望地敲响了医馆的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见到一身脏污的陈涅书还对他笑了笑,眼眸深处却是闪着不易察觉的精光,一心救女的陈涅书并没有察觉··“求大夫救救我的女儿”陈涅书再次恳求道,他虽然是皇帝,但是在这几天内他已经求过人许多次了。
“跟我来吧,我师父在里面·”年轻小伙子柔声说道,“把孩子给我吧,你这样子抱着她会加重她的病情的·”小子珺即使脸上脏污,但是还是能看出潮红的颜色,她呼吸急切,有种破败的感觉,确实病的很严重。
“……多谢”陈涅书很是感动,因为终于有人肯救救他们父女了··“不客气,我知道你们没有银子看病,不过我们这医馆可以用别的方式支付药钱,公子不用担心。”
年轻小伙子将陈涅书引入内间,“公子在这里坐一会,我把孩子交给我师父看病,她病的不轻,怕是会有生命危险·”·陈涅书担忧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诡异,让他警惕起来,但是为了女儿,他只能冒险。
即使入了黑心医馆,也要把孩子的病给治好了··年轻小伙子走后,陈涅书打量着这里,这越看越让他心惊,这里果然有问题·他醒悟过来,小子珺还在他们手中,不知道是凶是吉。
他想冲进去将女儿带出来,还没迈开步子那年轻小伙子就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几个馒头还有一壶茶··“公子吃点东西吧,孩子会没事的·”·“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做什么的”陈涅书冷声质问,心里却是紧张的不得了,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液,黏黏腻腻的。
“我是这里的学徒,我师父是医馆的主人,给人治病的·”年轻小伙子举手投足温文尔雅,陈涅书知道,哪有学徒是这般气度的··“我一无所有,你们能算计什么”·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当然能,公子可是聪明人。”
年轻小伙子倒了一杯茶递给陈涅书,“今天观察你一整天了,想着你应该会上当·我师父需要几个人体做研究,你们这种难民自然是首选·至于你女儿,我们会好好给她治病的,但是她病的严重,也不知能不能活。”
“你”陈涅书气结,浑身都颤抖着·突然他感觉全身无力,眼睛猛地睁大瞪着年轻小伙子,“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年轻小伙子笑笑,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这茶水可不是用来喝的,里面下的迷香会挥发。”
说完陈涅书倒了下去,年轻小伙子赶忙去扶住他··年轻小伙子嗤嗤地笑了起来,带着一股子邪气·他将陈涅书抱起来,转身走进里面去··然而才转身,一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他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恐怖的面具。
“你、你是谁”年轻小伙子瞬间被吓懵了,手中抱着的陈涅书被砸在了地上··“我是坏人·”说完一条红色的皮鞭就缠上了年轻小伙子的腰部,然后一甩,他就撞到了柱子,晕了过去。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赶忙出来看,却是被面具人伏击,下一刻也倒在了地上··面具人蹲下身给陈涅书喂了一颗解□□丸,然后不再理会他,直接进了屋子里面··小子珺被脱了衣服放在床上,她身上脏兮兮的,之前的人正准备帮她清洗。
面具人叹息一声,接着这个活计做下去,顺手还给她喂了一颗百花露··面具人正是君和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原本在睡梦中的人,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方·他只是感觉到有一种危险在心中蔓延,然后脑中突然闪过陈川皇帝和小公主的画面,接着他便到了这里。
想来这个也是同预测到君钰公主有生死劫的事情一样·不过这种科幻的东西不是属于天禅暮的范畴的吗,怎么现在到了他的身上了··小子珺病的确实严重,不过君和隐的药效果也好,到了半夜的时候,她脸上的潮红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透着红润的苍白。
陈涅书在吃了解毒丸后不久便醒了,他急着去看小子珺的情况,刚好见到带着恐怖面具的君和隐在为她施针·那一刻他没有去打扰,这人确实是在救他的女儿··陈涅书又回到了刚才所在的地方,那两个居心叵测之人正躺在地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找了把匕首,把两人的心脏刺穿了·这种人若是留着,日后必会后患无穷··君和隐自然知道这边的情况,不过他只是笑笑并不阻止。
这种坏人,解决掉也没什么心理愧疚的,而且他的身边可不放置无用之人··君和隐有些想笑,他觉得自己有些变了·原本的医者仁心也不仁了,或许是因为君和尘的缘故也不知道这个锅他背不背,啧啧。
他觉得这跟他近期经常做的梦有关系,总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试图干扰他··第二天一早小子珺就醒了,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君和隐·小子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觉得见到的这个大哥哥就像天神一样,好漂亮好美丽。
君和隐早在午夜时分就摘下了面具,与陈涅书打过照面··小子珺呆呆的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君和隐·君和隐见状笑笑,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我让你父亲去买了吃的,好好休息。”
“是哥哥你救了我”小子珺眼神清明起来,模样严肃地看着君和隐··“是的·”君和隐看着小子珺的模样有些愣住,这孩子才这么点大,神色却与同龄孩子不尽相同。
这孩子眉眼间还与君和尘有些相似,他不禁想起了原身记忆里,小时候的君和尘,早熟隐忍,让人忍不住心疼·君家的孩子都这么惨吗,真让人觉着好笑··“你已经安全了,你父亲也是,哥哥不会让你们再受伤害。”
小子珺瞪大了眼睛望着君和隐,随后又低垂下去,小手紧紧地抓着君和隐的袖子,“……嗯·”·“夏先生,珺儿已经醒了”正当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着的时候,陈涅书从外面走了进来,拿了几身新衣服,还有一些吃的。
“……父皇·”小子珺闻言转过头去,声音沙哑地唤道·陈涅书听着孩子的声音,心都要碎了,所幸死神没有将他的孩子夺了去。
“好孩子”陈涅书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抱住小子珺,小子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眶子红红的··“你们父女先说会话,我去熬药,你给她喂点吃的。”
君和隐说完便走了出去··“嗯·”陈涅书眸色复杂地看着君和隐走出去后,目光才回到小子珺身上··“父皇,母后她死了……”小子珺没有哭,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陈涅书有些被吓到,拍着小子珺的身子安慰道:“珺儿还有父皇呢,父皇不会让珺儿再受到伤害的·”·“……嗯·”小子珺点了点头,“我饿了父皇。”
陈涅书闻言赶忙收拾好情绪喂东西给小子珺··昨天晚上陈涅书杀人后不久,君和隐便来到了他的身旁,主动告诉了陈涅书他的身份·陈涅书在知道他是君家的人后只是沉默着,最后只是说道:“陈川国破家亡,这是天命所归,谁也阻止不了。”
·君和隐倒是有些吃惊,“大概就是天命吧,现在这天下乱的很,可是却又有规律,也不知何时是个尽头·”·陈涅书看了一眼没有星星的夜空,“无论如何,我现在只希望珺儿不再受到伤害。”
君和隐轻声笑了出来,眸子有些深幽,“陈子珺她不会有事的,她也是君家的孩子,未来不可知·”陈涅书很是吃惊君和隐这么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君和隐微微低下头颅,面色有些痛苦无奈的样子,“我现在脑子很乱,但是我敢保证,陈子珺的未来不会止于平凡·”·君和隐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感觉越活越不像自己,突然之间就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能力,都分不清自己的本我是谁了。
难不成是他陷入这个世界太深,曾经隔岸观火的状态已经荡然无存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九漓这边,三皇子临沐在君和隐的帮助下被成功劫狱了,而逃出去的三皇子在短时间内直接消失了,九漓帝派人追捕也无济于事,没有找到人。
众人并不知道临沐有君和隐的帮助,包括临渊,等临渊来跟君和隐分享这个消息时,临渊愣是翻遍了整个七皇子府,也没有找到君和隐这个人·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因为他制作到一半的药物还一样不缺地摆放在屋子里。
夏玙桑也是听临渊所说才知道自个师父不见,他有些担忧君和隐的安全,因为他的身体不太好,出了事情就糟糕了··“七皇子殿下,你一定要找到我师父”夏玙桑恳求着说道。
“放心吧,夏先生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临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也是担心个要死·他甚至怀疑夏冰的消失与三皇兄有关,因为两人同时没了音讯,这事情不能说没有猫腻。
“这件事情先别传出去,否则对夏先生不利,与我们也没好处·”若是父皇知道夏冰不见了,恐怕也会多想··“我知道了·”夏玙桑点了点头,眉头依旧蹙着。
君和隐才不见了的第一个晚上,陈川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陈川灭亡,大皇子所带领的五万兵马也尽数被俘虏·第二天一早便有昭延的使者前来,跟九漓做交易呢。
九漓帝被这不算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到,这不仅是九漓的兵败,还是昭延对九漓的藐视·士可杀不可辱,如今五万九漓兵马被当做俘虏进行交易,比直接攻击九漓还要对九漓有杀伤力。
九漓朝堂上,九漓帝在龙座上正襟危坐,面色严肃,一群官员噤若寒蝉,头垂的很低·大殿中央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面带笑容,整一个笑面虎·此人是君和尘的手下之一,名叫邓儒,这次被君和尘派来当谈判人员。
此人能说会道,估计能在九漓这里给昭延占到不小的便宜··“九漓陛下考虑的如何将九漓的雷州划分到昭延名下,换五万兵马的- xing -命,应该是值得的。”
九漓本就与陈川在雷州无烟城上存在着一些地界上分歧,君和尘向九漓提这么个要求也不无道理·只不过雷州算是九漓的一道边防重地,失去了也会损伤不小的元气。
若是以后昭延攻过来,很容易被突破··“昭延未免把九漓想的太过愚蠢,这种被压制的选择,是欺负我九漓没能力跟昭延对抗上”九漓帝面露怒色,昭延未免太不把九漓放在眼里了。
不过谁有能想到,九漓的五万兵马尽数被俘虏了,大皇子还真是没用·“非也,昭延并没有与九漓正面对上的心思·”邓儒把君和尘让传给九漓的信息说出来,“雷州不过是一块小小的地界,与这五万兵马相比较,哪一样更值得退一步说,这五万兵马也是九漓的子民,若是民众知道九漓弃这些人于不顾,九漓又该会面临什么境况”·“你”九漓帝气结,不过这个说法也是正确的,他不能不考虑。
“来人,先送昭延使者下去休息,此事明日再议”九漓帝甩了袖子直接走人,众官员都是面面相觑的··邓儒笑笑跟着一个太监走出了大殿,在他看来,九漓也不过如此,到现在还看不清大势所趋。
——·昭延这边,边疆这里依旧在与肃宁对峙着,而昭延朝堂这里就动荡得多··因为九皇子君和尘的出现,昭延出现了不少皇位继承的说法,不少忠于先帝的老臣,都希望君和尘能回来继承帝位。
因此朝中形成了两派,以尹祀为首的君和尘一派,以君寻为首的皇叔派·不认同君和尘的多半是认为君和尘还是个半大孩子,无法担当起昭延的大任,尤其是现在昭延正在进行吞并战争。
虽然朝中有许多争执,不过君寻并未当面表态,一时间众人心里也有些忐忑,寻亲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君寻此刻只是悠闲地在亲王府里喝着茶,任由外面的人谈论着。
他已经知道他那个九皇侄到底是谁,而这人的能力他也认同·夏凌这人藏的真深,若不是他自己放出消息,他还真是确定不了九皇子君和尘是谁··当年这小子也是够隐忍倔强的,能从他的手里逃脱出去,最后还得到君和隐的帮助,当初还真是小看他了。
若是君和隐还活着,会不会也跟着他一起来抢夺皇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好了··——·肃宁··这数月以来,长公主萧茗池的名声地位在九漓一落千丈,先是被传出残害朝中官员一事,到后来传出了杀害先帝谋害当今小皇帝的事情,虽然这些舆论都被萧茗池给压下去了,但是这些舆论的作用已经发挥了,无论如何镇压,都是不可挽回了。
“何时对萧茗池出手”萧御敏看着一旁悠闲地喝茶水的萧素烟问道·他嗓子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沙哑,连萧素烟都有些吃惊他嗓子会恢复的这么快,果然公子的医术不是吹嘘的。
“不急,等着她自个作死·”萧素烟神色淡淡,却掩盖不住眼里的精光还有那一丝狠厉·当初萧茗池是怎么对付她还有皇兄的,如今她就要怎么还回去。
虽然说以怨抱怨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为了心里舒坦一点,不得不下狠手啊·而且为了主子,这些可是必须的··“听说她跟九漓有些联系,会不会……”·“这个你就放心了,有人会处理好的。”
萧素烟嘴角微微勾起,忽而转头面向萧御敏,神色严肃,“御敏,你要明白现在天下的大势所趋,如果有一天姑姑背叛了肃宁,你大可怨恨姑姑,但是不要想着反抗,你还年轻,生命还很长呢。
姑姑也会一直护着你的·”·“我知道的……”萧御敏也没有多说什么,萧素烟无非就是给他提个醒,这肃宁终究不会是他的。
虽然残忍了点,也是在救他·不过他从登上帝位开始,哪一天真正做过皇帝,他倒是想卸了这个包袱,自由自在地游山玩水·                        ·作者有话要说:凑合着看看,脑壳疼……·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第39章 第三十九章·55·九漓帝先前还态度坚决地不把雷州割让出去,一晚上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答应把雷州让出去换取那五万兵马。
不过九漓帝虽然处于弱势,也不是那种甘愿吃亏的人·把一个雷州交托出去,还要从昭延那里拿到一点好处,五十万两黄金··这对于昭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邓儒也欣然应允,毕竟这种交易在君和尘的预料之中。
邓儒把消息传去了陈川,自己带着手下拟定条约·君和尘收到消息后便直接放了九漓的五万兵马回去,至于大皇子临溱却被扣押了下来·九漓帝知道昭延耍赖之后非常气愤,但是又不能把昭延怎么样,因为他已经签订了条约,里面并未提到是否释放临溱。
愣是九漓帝也没想到,昭延会在这里钻空子·大皇子被扣押在昭延,就等于昭延有九漓的质子,虽然没多少实际意义,但是面子上却是过不去啊··君和尘也并非想扣押临溱,不过这是君和隐所坚持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君和隐为何要这么做。
君和隐会这么做也是偶然的,有一天睡觉时做梦,正巧梦见了临溱,梦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临溱回了九漓必死无疑·他觉得挺玄的,但是他身边已经发生了不少玄的事情了,这件事儿也不能大意。
在九漓的五万兵马还回不到九漓的时候,九漓的朝堂彻底乱了,因为失踪已久的三皇子临沐突然出现,还带领着手下发动了宫变·宫里的禁卫军都尽数换成了他的忠实手下,没过半个时辰,整个九漓皇城便被控制了。
“你逆子,你竟敢发动宫变”临沐亲自去找了九漓帝,九漓帝正因为与昭延交易的事情气的卧病在床,这会子发生了宫变的事情,更是气得吐出了一口血老。
“逆子父皇真是说笑了,当初父皇亲自陷害儿臣的时候怎么不说儿臣是逆子”临沐满眼狠厉,看着九漓帝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
不过这也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帝王家本就是如此··“你”九漓帝又吐出一口血,之前临浠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救命良药,怕是白费了。
“呵,父皇不必如此伤心,如今您年事已高,是时候退位安闲了·”临沐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下压,透露出鄙夷和嘲讽·说起来九漓帝也不算一个称职的皇帝,总是局限于勾心斗角中,忘了帝王本心。
“放肆你有什么本事逼迫朕退位这个皇位是朕的,就是你这个逆子,也休想抢走”这算是九漓帝算漏的一处地方,他的自傲与蔑视,忽视了他的儿子会直接跟他抢夺皇位的可能- xing -。
“抢不走又如何,那也不会再是你的了”临沐- yin -险地笑了起来,然后出声喊了外面的手下进来,准备把九漓帝抓起来软禁了··“没想到三皇兄是这样不顾念父子亲情的人,非得把父皇逼到这般地步吗”然而进来的并不是临沐的手下,而是四皇子临沄还有一队禁卫军。
临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觉得大事不妙,立马警惕起来·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难道是他身边出了叛徒·“四皇弟看戏来的还真是及时,你说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临沐依旧从容不迫,面色平静的让临沄觉得是错觉。
“你想知道”临沄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之前的那种被宠坏的皇子,“那皇弟告诉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临沐有种不好的预感,只听临沄接着说道:“这人便是你最信任的老管家,可是在腐蚀蛊的面前,还不是照样屈服。”
“你还真是卑鄙·”临沐已经愤怒到了极致,这腐蚀蛊是一种□□,专门用来审讯死士·不仅可以拷问出想知道的问题,还能顺便把死士的尸体给处理了,到最后剩下的只是一滩血水,连个全尸都没有。
“我卑鄙也不及皇兄本人,不过看样子皇兄尚存一丝人- xing -,难怪会失败·”临沄勾起嘴角,微眯的眸子里,满是怨毒与- yin -狠··“呵”临沐嗤笑一声,突然对临沄发动了攻击,如今他处于被动,必须先发制人逃出去再说。
如果丢了- xing -命,何谈东山再起··“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受死吧”临沄动作灵活利落,跟之前学术不精的模样截然不同,让临沐大吃一惊,也让一旁的九漓帝大吃一惊。
临沐毕竟潜伏多年,武功高强,但是同时对付临沄和那些禁卫军,不免吃力·打斗中临沐不幸被临沄划中了一剑,然而伤口迅速变黑,才知这剑上有毒··临沐原本想着速战速决,岂料发生这等变故,瞬间便变得绝望起来,为了不毒发丧命,直接咬牙砍掉了中毒的左臂。
他随手点上几个- xue -位止血,便又投入到了打斗中,当临沄的剑快要插到胸口时,预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转头一看,竟是有面具人替他挡住了攻击··君和隐利落地解决掉面前的杂碎,单手扶住临沐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皇宫。
等到了他们栖身的隐蔽客栈时,临沐已经昏死过去了··“夏先生,这人是”跟着君和隐一起到九漓的陈涅书有些吃惊地问道,没想到君和隐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一个伤患。
“发动九漓宫变的三皇子临沐·”君和隐说着开始为临沐处理伤口·他看着这触目惊心的断臂,心里啧啧两声,这古人的手臂说断就断,真的不疼吗·“竟然会是这人”·“嗯。
不过宫变失败了·”就连君和隐也没料到,四皇子临沄会是隐藏在背后的真大boss,就连拿他当替身的九漓帝也失算了··“还真是可惜·”陈涅书叹息一声便不再说些什么。
“你身份特殊,不宜跟着我,这几日便就在这里照顾三皇子吧·等他伤势恢复后你便跟着他,至少能确保你的安全·”君和隐如是说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总比跟着他强点。
他是处在明面上的,若是陈涅书跟着他,难保不会有人调查他的身份,到时候就有些危险了·不怕危险,却是怕有人利用他的身份做文章,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好,不过子珺便由你照料了。”
陈涅书欣然应允,只要能活命陪着女儿,其他的又有何惧··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这边临沐被救走后临沄立刻派了人前去追查,务必将临沐解决掉。
临沐收了脸上- yin -险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天真骄纵·他走到一脸死灰的九漓帝面前,开口说道:“父皇没事吧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见谅”·“呵……”九漓帝嗤笑一声,并不见答话。
“父皇是不是很意外,毕竟您使的顺手的棋子,突然爆发了,愣是谁心里也不好受吧·”临沄缓声道来,九漓帝终于有了些反应··“确实意外。”
“意外便好,父皇重病在身,应该好好养着才是,不然也浪费了之前的好药了·”临沄说着吩咐一个禁卫军去请御医来,让其好好伺候着九漓帝,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御医来为九漓帝诊脉时当真是战战兢兢,所幸九漓帝就是怒火攻心,没什么大碍·然而傍晚时分,九漓帝却因为一碗汤药突然暴毙,打得人措手不及·为九漓帝诊治的御医顿时慌了神,还不待临沄过来问清状况,便撞柱子自杀身亡。
九漓帝是被毒杀的,临沄为了不引起动乱,打算将九漓帝的死嫁祸到发动宫变的三皇子临沐身上··元启二十八年,九漓帝驾崩,持续一整天的宫变事件也落下了帷幕。
四皇子付皇帝所托接管朝中权力,继承皇位一事还有待商楫··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即使是日后,还是有不少人议论纷纷·众人多是猜测九漓帝的死因,因为发动宫变的三皇子也死了,这事儿就没个交代了。
——·君和隐带着小子珺悄悄回了七皇子府,临渊见到这人回来,胸口悬乎着的心算是落下了,他总担心君和隐会出事儿··“她是”临渊见到君和隐手中抱着的娃娃,有些微的呆愣住,怎么君和隐才不见了一段时间,突然便抱回来一个与他有些相像的孩子。
“这是我妹妹夏珺,之前没跟你提过,这几日消失不见便是去接了她·我原本把她安置在陈川的銮京,陈川出了事,自然不能久留·”君和隐有些抱歉地笑笑,没有多说些什么。
四皇子临沄将七皇子府看管了起来·有些言行还是要注意,若是被听了墙角,那就不好说些什么了··“原来是这样·”临渊没有多问,心中那些思量也沉在肚子里,现在可不是分享事情的好时机。
临渊蹲下身,与小子珺齐平,“来,哥哥抱抱你,长的真是可爱·”·“你喊他渊哥哥,待会哥哥还要带你去见另一个哥哥·”·“渊哥哥。”
小子珺乖巧地喊到,粉粉嫩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摸··“真乖”临渊摸了摸小子珺的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观你气色,这病是好了不少,恭喜了。
等会儿帮你把脉看看,你这个病人这么给力,我也很高兴·”君和隐笑着打趣,临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唉九漓发生那么多糟心事,我这病还越来越好,也算是幸运。
我父皇还未下葬,等他入了皇陵,咱们便离去吧·”·“可以·不过四皇子真的打算登基为皇九漓帝也没遗诏,我倒是好奇他死时发生了些什么,好歹他也拉拢过我。”
“不是他会是谁·大皇兄还在昭延手中,三皇兄下落不明,五皇兄被囚禁了,事实很明显嘛·”临渊有些失落,“明明之前还一起商量过抵抗昭延的侵略,转眼便在皇室里斗的你死我活,许是九漓气数真的尽了。”
“你说的也对·”君和隐自是不能直接跟临渊说九漓就是要亡了,你等着看戏吧·九漓的情况,倒是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之前他便怀疑四皇子临沄是九漓帝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他选定的皇位继承人另有其人,而这人还是五皇子临浠,没想到最后发力的是四皇子,他早就看出了九漓帝的打算,扮猪吃老虎来了个釜底抽薪。
君和隐先为临渊把了脉象,恢复得很快,一切良好,他的担忧倒是减少了不少·弄完这些君和隐便带着小子珺回去了住处,离开时临渊还送了小子珺一枚玉佩,君和隐替她戴在了脖子上,才抱着她出门。
夏玙桑还不知道君和隐回来了,君和隐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几日里,这孩子过的如何··此时夏玙桑正在- yin -凉处看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君和隐后眼里亮晶晶的。
“师父,你回来了”·“嗯,让你担心了·”君和隐抱着小子珺走过去,“这是师父的妹妹夏珺,珺儿,这是哥哥的徒儿夏玙桑,你以后直接叫他玙桑哥哥便是,咱们不讲究那些辈份的。”
“玙桑哥哥·”小子珺甜甜地喊到,睁着大眼睛看着夏玙桑,这个小哥哥挺漂亮的··“师父,这个小妹妹……她……”夏玙桑有些惊讶,更多的是喜悦,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呢。
“瞧你这出息,以后帮师父好好照顾她,以后她便是你妹妹·”君和隐有些好笑,小孩子什么的还真的挺可爱的··“自然会”夏玙桑有些激动,走过去摸了摸小子珺的头发,“哥哥以后带你玩儿”·“嗯,好。”
小子珺依旧乖巧地答道·其实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若不是眉眼本来就生的弯弯的,嘴角也是上翘的,显得她长相甜美,可能看到的便不是这般讨人喜欢的样子了。
君和隐看着两个孩子相处融洽的模样甚是开心,原本还以为带着小子珺来这儿,让她会不适应,看来也并非如此·这孩子经历了不少大事儿,国家亡了母亲死了,对她来说算是童年- yin -影。
这孩子被迫早熟,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长大,以后有出息了能帮帮君和尘··将小子珺交给夏玙桑带着后,君和隐忙活起自己的事儿了·之前他为自个弄的养生丸还差点功夫,这会子可不能浪费时间了。
晚上的时候还要给君和尘送书信去,跟他商量商量以后的细节··晚上的时候,华影来到了七皇子府来跟君和隐复命·君和隐没有原身那两年的记忆,自然记不得华影这人,还是华影主动联系了他,跟他说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君和隐自然是将计就计,同时也从华影这里了解到以前的不少事情·不过君和隐总有一种感觉,华影提到的原身便是他自己··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四皇子临沄一边准备九漓帝的丧事,一边处理朝中那些反对的声音,一时之间九漓皇都一片萧条。
临沄并未急着登上皇位,大抵是惧怕皇都里边的那些口水仗,只是小心翼翼地收拢朝中权力··第40章 第四十章·56·九漓帝发丧那天,宫变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君和隐跟着临渊去宫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临浠·临浠被临沄囚禁在宫里数月,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身形也消瘦了不少,君和隐看着有些吃惊·他见到君和隐时朝他笑笑,并没有说话。
一个人沉默着,看着九漓帝的棺椁··待得傍晚的时候,九漓帝的事情落幕了,君和隐悄悄地去了囚禁临浠的地方·这里有不少人把守着,君和隐也是费了力气才进来的。
临浠见到他的接近有些吃惊,温和地笑笑,“好久不见夏先生·”·“好久不见,在这里过的可安逸”君和隐调侃道··“还行。”
临浠笑出了声,“我没想到夏先生会来这里看我,我被囚禁着,倒是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夏先生·”·“招待倒是不必,在下只想知道五皇子让人传话,让在下来这里,所为何事”君和隐开门见山,本来他不想沾染这些事的,不久后便要带着临渊走人了,若是出了意外,整个计划都乱套了。
临浠闻言哀叹一声,“我只希望夏先生能救我一命,临沄他费了我的武功,还给我下了生死蛊·我无意皇位,受这种苦楚,实在是委屈·”·“可能是九漓帝想传位给你吧。”
君和隐直言道,其实也是一种试探··临浠闻言很是吃惊,却又很快平静,无奈地笑出声,“若是如此,我岂不是更冤·年少时我便游离于朝堂之外,哪里知道他们怎么争抢的。”
君和隐对皇家斗争多少有些感触,毕竟他自己也是一国皇子,这你死我活的宫廷斗争,在皇室里永远不会停息·他倒是有些可怜临浠了,皇位就这么被算计没了。
他伸手摸上临浠的脉搏,的确如临浠自己所说,他武功全无,同时还有蛊虫在体内蠕动··“五皇子的身体确实有些危险,这蛊虫在下倒是能解决,武功一事,便无能为力了。”
君和隐如实说道,说着还从袖中拿出自己的银针,顺便还有一小瓶药粉·虽然他没带药箱,保命的一些东西还是要带在身上的··“随缘吧·”临浠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豁达,倒是让君和隐有些佩服。
“嗯·不过这蛊虫并不能一次- xing -解决掉,今天先帮你控制住,明天在下又来一次,差不多三日便能清除·明日我会带些药物过来,你把它吃下去调养身体。”
说着君和隐便把银针扎入了临浠的左手,同时点了他身上的几处大- xue -··临浠身上的蛊虫大约在心口位置,若是爬到了脑子里,他的命也便终结了·这蛊虫与苗疆族人饲养的有些相似,不过并不是出自那里,大概是也有人通这一道吧。
“那便多谢夏先生了·”临浠很是感激,看着君和隐的目光很是柔和,无端让君和隐生出一种错觉,这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想法··“等这蛊虫解决后,你打算如何逃出去”·“等着看吧,我那些手下怕是都被临沄解决了,如今也是个孤家寡人,要不夏先生收留我”·“五皇子何谈收留二字,事情也不一定就那么糟糕。”
君和隐笑笑没有接着说下去··君和隐凌晨时分才回了七皇子府,特意去看了小子珺和夏玙桑一眼才去睡觉·如今这两个孩子算是他的软肋,若有心人想用他们做坏事的话,他也会无能为力的。
第二天一早君和隐收到了来自君和尘的书信,君和尘已经安顿好了陈川,带兵回了昭延·他带领的那些兵马都臣服于他了,不仅因为他是皇子,还因为他身上有真的虎符,当年从皇宫中逃亡出来时,一并偷出来的。
君和隐很是高兴,计划着解决完临浠的事情后便离开九漓·不过他还没高兴太久,四皇子临沄的人便上七皇子府请他去皇宫··君和隐眼皮一跳,直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四皇子让他前去到底有何事情莫不是又要拉拢他·君和隐跟着临沄的人去了宫里,那人把他带去了御书房,临沄正在那儿处理事务。
看样子临沄夺位夺的很成功,毕竟外面里面也没有太大的反对声音··“草民参见四皇子殿下·”君和隐规规矩矩地给临沄行礼,临沄只是抬了下眼皮,然后接着做自己的。
“夏先生这边坐,殿下他过一会儿才能与先生交谈·”带他来的人做了个请的姿势,君和隐无奈,却也只得按着他们的说法去做·这临沄怕是存心针对他,也不知今天来这里有几分凶险。
君和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临沄,思考着他的意图·一会儿后宫人给他上了一杯茶,还拿了些水果点心·君和隐在心里笑笑,装模作样地吃了一点·要是有人给他下毒,可没谁能救得了他。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临沄才处理完了手中的事务,他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君和隐似笑非笑的眼眸·临沄一愣,随即笑了出来··“本殿让夏先生久等了,还望先生见谅。”
临沄虽然是笑着说的,不过眼里神色复杂,君和隐觉得这人肯定会算计他··“四皇子事务繁忙,在下等一等又有什么要紧的·只是不知四皇子亲自遣人将在下唤进宫里,所谓何事”君和隐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那夏先生觉得是什么事呢”临沄不答,反倒把这个问题还给了君和隐·君和隐心里边不停地诽腹,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四皇子既然问在下,那在下便直说了·自从在下出世以来,有不少人因为在下的医术而拉拢在下,包括先帝,可是在下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你们有这种错觉,以为在下能帮助你们许多,又或者成为你们的绊脚石。”
君和隐神色严肃地看着四皇子,“想必今天四皇子存了两种心思,不过在下的想法依旧不会改变·这天下厉害人多的是,不必局限于在下这里·”·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夏先生说的真是在理,本殿差点都被说服了。
不过既然夏先生明事理,便好好考虑考虑·本殿身边可以纳贤,但是绝对不允许威胁·”临沄的眼神突然狠厉起来,君和隐觉得此刻正有一条毒蛇在盯着他看。
“在下没想到四皇子这么强硬,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君和隐再次温和的笑出声,却让人感觉脊背一寒·临沄想逼迫他,他也不能一味地处于被动地位。
·“如此甚好,本殿给夏先生三天的时间,希望夏先生的想法有所改变·”·君和隐有些疲惫地回到七皇子府,果不其然,临沄派了不少禁卫军把守了七皇子府。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临沄是想解决了他,毕竟他这根硬骨头,他是啃不动的··“你没事吧”临渊见到君和隐完好无损地回来不由舒了一口气,生怕临沄会对君和隐做些什么。
“无事·”君和隐拍了拍临渊的肩膀,“看到外面的禁卫军了吧,这便是临沄的态度·这几天咱们就好好歇着,伺机而动吧·”·“四皇兄应该是对着我来的,九漓皇室的皇子中就我活的还算安稳,他肯定担心着哪一天,我会给他造成威胁,我的病可是越来越好了。”
临渊邪笑着,脱离了病弱美人的姿态,这家伙更加妖冶惑人了··“你知道便好,注意安全·”君和隐从临渊的美色中脱离出来,瞥了他一眼便迈开步子走了。
“啊额……”临渊一愣,看到君和隐离开赶紧追上去··“夏先生,要不你带我去圣地躲躲,谁敢去那里撒野。”
“你不会是想天禅暮了吧”君和隐睨了临渊一眼,临渊有些心虚,接着又听君和隐说道,“不好意思,我也要去昭延找人,他看不见我会担心的。”
“啊”临渊直接傻了,“难道夏先生在外面已经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晚上的时候,君和隐再次潜入了皇宫,为临浠解决蛊虫的事情,一切顺利。
做好这些后,君和隐还有闲心去窥探了临沄的私生活,他也没做什么事,依旧在御书房里处理事情··君和隐倒是好奇了,九漓现在到底有多少事情需要临沄亲自处理。
九漓的权力几乎都在了临沄的手中,瞧他眉头紧蹙的样子,该是什么事呢——·第三天晚上,君和隐彻底治愈了临浠后便迅速回了七皇子府。
才到半路,他便感觉有危险接近·他微微眯起眼睛,预测着到底有多少人在追击着他·这里是皇城外围,距离七皇子府还有一段路程,君和隐不想将危险带去七皇子府,便引着那些杀手往城郊奔去。
到了城郊,大开杀戒也没人管··君和隐想着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第一反应的便是四皇子,看来四皇子想除去他的心,还真是急切·这算不算无妄之灾他不过是有些才华而已,至于如此吗真的是不能再吐槽了·君和隐才在城郊停下,那些追击他的杀手便将他围住。
他盯着这些人嗤笑一声,“是谁派你们来的”·杀手们并不回答,君和隐也没想过他们会回答,趁此机会主动攻击过去·说句实话,他一个病弱的人对付这么多职业杀手,应该不会有一个好结局。
君和隐迅速夺取一个杀手的- xing -命,抢过他手中的剑,接住其他杀手的攻击·这些杀手的武功甚高,他不得以花费全力去应付·杀伐过半,他的身上已经添了不少新伤。
好在这具身体的武功还算给力,最终还是解决了这些杂碎,只不过他的状态并不好了··然而一些事情还是出乎他的意料,有一个杀手并没有被他杀死,他也不恋战,直接逃走了,估计是去报信了。
君和隐也没有力气再追下去,只能任由这人在自己眼前逃离·他一改往日的温和,一脸- yin -沉地望着那个杀手离去的方向·这次被人暗算得狠了,总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他是一个良善的人,却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人。
君和隐迈开步子离开这里,新添上的剑伤被撕扯着,火辣辣的疼·刚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心里自我打趣着,原本身子上就有好多伤疤,显得很难看,这会儿怕是更难看了。
不知道君和尘看到了会是何反应,记得他在昭延的时候,换衣服不小心被君和尘看到,他只是盯着他身上的伤疤看,沉默着并不言语·那会儿他显得很尴尬,我也没有忘记君和尘盯着他看的眼神,充满了对他的怜惜还有那复杂的怨恨情绪。
君和隐虽然外伤看着可怕,但真正忧伤的是内在·原本他这个身体就不适合动用内力,如今还过度使用,早就枯朽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那么杀人竟然没有恶心抵触的感觉,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杀了不少人一样,我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君和隐勉强支持着回到七皇子府,到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原本包围四皇子府的那些禁卫军不在了,他不由好奇起来·等到进到府里一看,七皇子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则是因为他不见了,二则是因为小子珺和夏玙桑被四皇子抓走了··“夏先生,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临渊见到君和隐时整个身体还是颤抖,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时,便知道他是真的出事了。
“珺儿和玙桑被四皇子带走,四皇子可有什么交代”君和隐平静得可怕,临渊听着这声音不由有些脊背发寒··“珺儿和玙桑半夜便失踪了,临沄派人留下信说让夏先生你一人前去皇宫。”
“是吗”君和隐冷哼一声,这临沄倒真是欺人太甚·派杀手解决不了他,便想着拿他亲近的人威胁他,真是厚颜无耻··“夏先生,你可不能只身冒险,这摆明是临沄的阳谋,是想杀了你。”
临渊急切地说道,这时他才知道,临沄针对的并不是他,而是夏冰··“你大可放心,我自有分寸·”君和隐说着朝自己的住处走去,那里放了不少□□,不能使用内力武功,也能用□□杀死不少人。
君和隐才刚踏出七皇子府,华影便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那孩子正是夏玙桑,只不过他嘴唇发黑,明显中毒了,此刻正痛苦地闭着眼眸··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公子属下无能,没有好好保护公主和少爷,只能抢回了少爷,公主她还在贼人手中”华影一脸愧疚,他身上也有不少伤痕,君和隐觉得,四皇子为了除去他,这是下了血本了。
“无碍,你先给玙桑解毒,然后带着临渊立刻出发去昭延·君和尘派来保护我的暗卫被我安顿在了不远处的小镇准备离开的事宜,你直接联系他们,便说是我的命令。”
君和隐眉尖蹙着,因为换了衣衫,所以华影并不知道君和隐受了伤,“至于我,等救出了珺儿我便去追你们·”·“……属下遵命”华影想拒绝,他不能让君和隐去冒险,不过还是答应了。
谁能想到他们在九漓,会遭遇这等事情·君和隐交代完便去了皇宫,华影则抱着夏玙桑快速进了七皇子府·临渊见到华影进来只是一愣,看了他怀中的夏玙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人领到了君和隐住的地方。
华影为夏玙桑施功逼出毒素,所幸夏玙桑有些内力,没半个时辰便结束了·安置好夏玙桑后,华影主动跟临渊表明了身份,并且告知临渊君和隐的原话·君和隐也跟临渊提过,所以没多大一会,两个人便易了妆容,带着夏玙桑离开了七皇子府。
——·君和隐去到皇城城门口时,已经有人事先在那里等着·他有些感慨,这种被逼无奈的感觉,还是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呢·要是这一次死在了九漓皇宫,不知道能不能回到现代。
待得君和隐被带到临沄常在的御书房时,他只见到了临沄,并未见到小子珺·临沄依旧坐在龙椅上,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眼眸里全是怨恨··君和隐有些奇怪,细细观察着临沄。
不待临沄先开口,他便说道:“珺儿她在哪里你先是派人追杀在下,不成功便做这些威胁之事”君和隐微微眯着眼,眼中闪烁着精光。
临沄直面君和隐,细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君和隐,那眸光就像毒蛇吐出来的信子,充满危险的气息·他嗤笑一声,“那孩子被本殿下了毒关起来了,若是夏先生能突破这些无碍,便可去寻找她,本殿说话算话。”
临沄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四皇子这是打算血染御书房”君和隐睨了黑衣人一眼,又看向临沄。
“差不多吧·”临沄耸了耸肩,“先生你可知道,你这样的人,无论谁都不会放过你的·九漓不少人都曾试图拉拢你,可惜你的心却是向着昭延,还收留了陈川余孽,这么说吧,九漓留不得你了。”
君和隐闻言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的信息竟然被查出了这么多,不过还不等他细细思考,那些黑衣人已经向他杀过来·他原本就有伤在身,此刻只能尽力避开,然后用手中的□□对付一二。
正当君和隐快要不行时,一旁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将刺向他的黑衣人击杀掉,暂时解除了他的危机··“夏先生你没事吧”临浠投入到打斗中去,还不忘焦急地问道君和隐。
君和隐只是摇了摇头,看了他怀中的小子珺一眼,冲他感激一笑,“多谢”虽然并不知道为何临浠的武功突然恢复了,但是有一个人帮忙总比孤军奋战要来得好。
小子珺她并未中毒,只不过昏迷了过去,小脸有些惨白,让人看了不由怜惜··临沄见到临浠的到来,原本怨毒的眸光更加怨毒,不过还夹杂着一些恐惧与绝望··黑衣人越来越少,临沄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死去,最后亲自拿起了剑,加入到了打斗中去。
临沄的目标是君和隐,毕竟君和隐因为受伤,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打算解决掉君和隐,再跟临浠斗个你死网破··临浠见状急忙来帮君和隐挡开临沄的攻击,临沄嘲讽地笑出声,然后弹跳出去。
临浠将小子珺抱给君和隐,自己去与临沄打斗·少了小子珺,临浠的动作流畅不少,临沄渐渐变得吃力,身上也添了不少伤痕··君和隐被两个黑衣人缠住,突然一样暗器破风而来,他转身看过去,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低头一看,竟然是临浠为他挡住了临沄偷袭过来的匕首·匕首正中临浠的胸口,最致命的是,匕首淬了毒··君和隐赶忙给临浠点了几处- xue -道,这时临沄的剑已经刺了过来,正中君和隐的左肩。
而临沄的咽喉处扎了几根银针,根根深入,与皮肤的交接处泛着青黑色··临沄拔出剑踉跄几步,君和隐直接跪倒在地上,口中吐出几口鲜血·左肩泪泪地流着血液,止也止不住的样子。
君和隐有些感到绝望,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整个身子都痛得麻木·正当他想放弃时,脖子上戴着的坠子突然散发出一阵光芒·他还来不及惊疑,整个人还有临浠小子珺都被卷入到了光芒漩涡之中。
临沄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口黑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这些将死之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难道命运都在眷顾着他们吗·临沄倒地的那一刻甚至想大笑出声,只不过疼痛压抑了他的嗓音,只能从口中吐出一些细碎的□□。
他觉得临浠是所有九漓的皇子中最幸运的,有父皇真心的宠爱,最后皇位也是留给他的·只不过父皇到死也不知道,真正杀了他的不是他,而是他最宠爱的皇子临浠。
有因必有果,父皇曾经杀了临浠的母妃,被临浠一命偿一命地报复,也说得过去·父皇似乎犯了皇家的大忌,不该爱上临浠的母妃,不该杀了她,不该对临浠有愧疚,不该宠着临浠,更不该让九漓皇室的所有妃子和皇子感到绝望。
他看着君和隐和临浠消失的方向,带着嘲讽的笑闭上了眼睛·救走临浠的夏冰也被他给迷惑了,派人刺杀他的是临浠,想借他的手了解他的也是临浠,如果他不能及时醒悟,只怕比他死的更惨。
临浠这人城府极深,为人狠厉,步步为营步步算计,他不甘心也得甘心··作者有话要说:身心俱疲···第41章 第四十一章·57·君和隐几人被传送到了圣地脚下,离之前君和隐在这搭建的小屋子没多少距离。
君和隐依旧是一脸呆愣的神色,怎么要死了突然就开挂了呢·他怀中的小子珺依旧昏迷着,受伤的临希躺在一旁,胸口还插着匕首·他瞥了他们一眼,才渐渐回过神来。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他转头看了不远处的屋子一眼,然后起身打算先将小子珺送过去·但是一站起身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他打量了一下身体,才明白刚才强烈的违和感出在什么地方,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全都愈合了,难怪他之前感觉不到疼痛。
不过他也顾不得探究什么,还是先救人要紧··小子珺倒不碍事,就是因为过度昏迷有些低烧,临浠的伤口就有些棘手了,因为那匕首刚好擦着他的心脏边缘而过,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好歹这伤口也是因为他君和隐弄的,他应该对他负责,很认真的那种·好在之前在这里住过,留下了不少药草,现在也不至于太束手无策··临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睁开眼睛时只看到空无一人的陌生屋子,迷茫一会儿瞬间警惕起来。
他准备起身,胸口传来疼痛才想起他自己之前为夏冰挡下了暗器·他脸上的警惕渐渐卸下来,转而是无奈苦笑,当时明明可以同时除掉临沄和夏冰,他为什么要去挡那把飞- she -过来的匕首。
君和隐正在给临浠熬药,那浓重的药味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他不禁吐槽他是不是学医的,这点东西都受不住·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小子珺,这孩子自从醒来后不哭不闹,只是他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他知道,小子珺受伤的是心灵,而不是肉体,这孩子都太多心理- yin -影了·他想把小子珺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还带着她回昭延,只怕会加重她的病情··君和隐听到屋里的动静后,忙把药汁倒腾出来,然后带着小子珺进了屋里。
“这么快便醒了,有些出乎在下的预料·”·“我就知道是夏先生救了我·”临浠的声音有些嘶哑,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是五皇子先救了我,这谢谢该由在下说。”
君和隐歉疚地笑笑,然后开始给临浠喂药·临浠也不推辞,自个喝药时牵扯到伤口,又是一番疼痛了··“夏先生怎么一点事也没有我记得你受了不少的伤。”
临浠有些疑惑地开口,“还有这是哪儿”·君和隐脸上显出难色,临浠急忙说道:“既然夏先生不方便开口便不用说了,临浠不是追究到底的人。”
“这倒不是·”君和隐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下只不过不知道怎么描述罢了,不过五皇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在下便不解释了吧·”而且解释了临浠也不信,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玄乎了。
不过君和隐怕是忘了,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玄乎的世界··“……”临浠闻言有些呆愣,继而是深深的无奈,对方的回答未免也太敷衍了吧··临浠君和隐打听一番才知道这里是圣地,惊叹了一番之后也没什么想法,因为他的伤口太深,现在根本就下不了床,圣地的风景只能够以后再看。
之前是迫不得已要除掉君和隐,这一次再和他近距离相处,发现这人有更多让人出乎意料的地方,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平凡的人,他们都说君和隐是一个神秘的人,包括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挑水砍柴做饭这种事情,他觉得是不会发生在君和隐身上的,如今见他做了,还做的这么熟练,真的是让他难以置信·这人对于照顾孩子也颇有一套,跟着他的这女孩子之前还病病弱弱的,给他养了几天又变得白白胖胖了。
每天君和隐都会给他料理生活琐事,虽然觉得有些羞窘,但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生活,被人悉心照顾着··君和隐要是知道临浠的想法是这样的,非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仅只是作为一个医生该尽的责任,并不牵扯上其他什么情愫·他倒是希望临浠的伤势赶快好起来,这样他便可以离开了··半个月之后,临浠已经能够下床自由走动。
因为之前摘的药草已经没有了,所以君和隐不得不浅入深林中去寻找烟草·他本来是想让临浠照顾小子珺的,奈何小子珺无论怎样都要跟着他,他无法,只得带着他一起去了。
找到要找的药草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君和隐打算带着小子珺走的时候,一不小心走入了迷障中·君和隐警惕起来,眉头皱的死紧,把药草放在一只手上,将小子珺抱了起来。
“你别害怕,哥哥护着你呢·”君和隐在小子珺耳边轻声说道··树林子里雾气聚拢又散开,瞬息之间就变坏了数十种景色,最后画面停留在一个巨大的石窟中。
他们就像已经身处在石窟中一样,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突然间,前边的石壁破碎开来,数条最大的锁链显现出来,锁链聚集的地方,绑缚着一个身穿大红袍的男子。
红袍曳地,如鲜血一般红,袍子上刺绣着的龙凤,栩栩如生·男子低垂着头颅,墨黑的头发披散开来,记得微微露出的苍白皮肤几近透明··突然间,男子抬起头来,平静无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君和隐。
“我作恶多端,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君和隐就听到了男子说的话·直到幻境消失,君和隐没有回过神来··“隐哥哥”小子珺焦急地叫唤着君和隐,过了好一会儿君和隐才堪堪回过神来。
“我没事,小子珺不用担心·”君和隐摸了摸小子珺的头发,笑着说道·但还没高兴多久,君和隐突然扔了药草用手捂住嘴巴,暗红的血从指缝中流淌出来。
“隐哥哥你别吓珺儿”小子珺突然被君和隐的这个架势给吓到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君和隐将小子珺放下来,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和嘴边的血,内心泛起苦涩,无奈地笑出声。
“刚才是不是吓坏你了”君和隐无奈地笑着对小子珺说道,小子珺摇了摇头,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隐哥哥你怎么啦”·君和隐将小子珺拉出怀抱,一脸严肃地对她说道:“哥哥受伤了而已,以后哥哥打算将珺儿送去苗疆,珺儿能不能答应哥哥好好照顾自己”·“哥哥不要我了吗”小子珺不再哭泣,而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君和隐。
“不是哥哥不要你了,是哥哥不能陪你这么久·珺儿能答应哥哥吗”君和隐一直以为他所有的伤忽然间好了,是这个世界给他的大bug,没想到给他的都是幻象。
就他刚才的这个吐血法,拼死活不过两年··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珺儿会听话的·”小子珺再次抱住了君和隐,小小的身躯颤抖不已。
之后君和隐快速带着小子珺离开了这里,迷障消失了,自然不用担心迷路·临浠自然不知道君和隐发生了这件事情,看到君和隐衣服上的血迹,还以为他是遇到什么猛兽了。
君和隐决定三天后离开这里,直接前往苗疆安顿小子珺·他留了一份从圣地外围走出去的地图给临浠,然后不打招呼便悄悄走了·临浠是第二天才知道君和隐离开的消息,他气愤君和隐的不辞而别。
他掩住心中的情绪,拿着地图出了圣地外围·九漓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既然他掌控了九漓,便还有机会再次见到他··——·华影带着临渊和夏玙桑联络到了君和尘的那些暗卫,让他高兴的是许久不见的陈涅书竟然也在那里。
商楫好后一群人边悄悄离开了下源,有两个暗卫被华影留下来接应君和隐,若是实在等不到人,那便回去复命··几人花费了数日便到达了昭延的都城京都,京都不像下源那么安稳,至少表面上不像。
京都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紧张得不得了,因为身为昭延将军的九皇子君和尘,正带着数万兵马回京,准备逼宫·这是从九皇子那里传过来的消息,而且他手里边有真正的虎符。
华影带着人在京都落脚没几日,君和尘带领着的大部队已经到了城外·以尹祀为首的九皇子派老早就到城外等着,随时迎接他们的新主人回来··“臣等参见九皇子殿下”百名官员下跪行礼,呼声震天,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不少。
有些不明白情况的,还吵吵闹闹的说昭延的主子不是摄政王吗·“众卿起来吧,本将还未拜见过皇叔呢,便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君和尘下了马,回礼过去,说完便又上马继续前行。
这些官员也由了他去,跟在他的后面朝皇城而去·君和尘除去了易容恢复了原本的面貌,乍一看真的有些像先帝年轻时候的样子··时隔数月君和尘再次见到君寻,此刻他正在下棋,悠闲得不得了。
他身上的戾气仿佛消散了一般,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雅致慵懒的气息·越是这样君和尘越恨君寻,这人曾经差点毁了他和君和隐··“侄儿参见皇叔·”君和尘并未用军中的身份跟君寻对峙,这是皇家的份内之事,把别的东西掺杂进来似乎不太好。
“你这一声皇叔本王倒是有些担待不起,都快逼宫了不是·想当年你喊本王皇叔的时候,可是在求饶,如今都这么大了·”君寻嘴角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尖利刻薄的。
他斜看着君和尘,似是在蔑视他··“皇叔有什么担待不起的,以前侄儿便发过誓言,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部都拿回来,如今是时候了·”君和尘坐到了君寻的对面,“皇叔下棋的兴致这么高昂,不若让侄儿陪你玩会儿”·“好啊,只要你敢”君寻也回答得干脆,直接丢下了手中的棋子,把棋盘弄乱。
不过这动作被君和尘拦住了,“重新来多没意思,皇叔这盘棋摆的好,不过接下去”君寻嗤笑一声,倒是答应了··“君和尘,你说你以前无权无势,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好结果”君寻落下一子,砸吧了一下嘴,“你小子运气真是好,本王帮你杀了那些皇兄皇弟们,你现在连黑锅都不用背,直接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有谁敢说你。”
“皇叔还是专心下棋吧·”君和尘脸色有些沉,君寻每说起一次以前,他就像杀了君寻一次·那时候被君寻无休止地追杀,若不是君和隐相救,早死了。
“的确得专心,本王在战场上识人不清,白白养了一匹狼·”君寻意味深长地看着君和尘,“你跟本王说实话,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帮你”·“尹家,先帝的拥垒,皇叔难道不知道”君和尘嘲讽地看着君寻,认真地落下一子。
“本王自然知道尹家,也知道先帝剩下的那些暗势力,不过这些都是先帝给君和隐的,他也是疼你,把这些势力都交给你了·”君寻低垂着眉目,气场一点点沉下去。
“那又如何”君和尘反问道,“你曾毁了他,我说过要给他报仇的,你等着便是·”·“我等着·”君寻声音有些嘶哑,“本王问你个事儿,你得如实回答。”
君寻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进君和尘的眼里,“君和隐他是不是没有死他现在在哪”·“死了·”君和尘放下刚捻起的黑子,回答得干脆又严肃。
“不可能·”君寻肯定道··“那皇叔还想怎样再杀他一次吗”君和尘嘲讽地勾起嘴角,“如果他能过去来,侄儿不介意皇叔再杀他一次。”
说完君和尘便起身走了··“不可能,他不可能死的”君寻喃喃自语,忽而把整个棋盘都掀翻了,模样甚至有些癫狂··君和尘自然看到了君寻的举动,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君寻对君和隐这么执着,但是他不会再给他一次伤害君和隐的机会。
君和隐的存在只用他知道便好,其他人休想打他的主意·君和尘出宫后直接去了尹祀的住处,华影一行人也在那里候着,他自是知道了九漓发生的那些事儿,还有君和隐并未到昭延的事情。
“夏凌哥哥”虽然君和尘恢复了容貌,但是夏玙桑还是一眼认出了君和尘,因为君和尘与君和隐着实相象,而且师父也跟他说过若是见到一个跟他长的差不多的人,那便是他的弟弟了。
“许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君和尘跟夏玙桑打了招呼,这孩子他倒也喜欢,毕竟是君和隐收的徒弟,眼光不会差的·只不过以后要避免他们独处了,发生些意外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华影参见尘公子·”华影主动向君和尘行礼··“你便是他安插在陈川的一步暗棋倒挺像他的风格的·”君和尘点了点头,示意他说明其他人,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比如一个是陈川皇帝陈涅书,一个是九漓三皇子临沄,一个是九漓七皇子临渊··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是·”华影偷偷瞄了一眼陈涅书不太好的脸色,接着说道“这是陈涅书陈先生,这两位是九漓的皇子殿下。”
华影也不多说废话,反正君和尘知道··三个人被点名后便朝君和尘行礼,毕竟是寄人篱下,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太过傲慢·不过三人也是低调的人,尤其经历了那么多事。
君和尘受了他们的礼,象征- xing -地点了点头,眼光在临渊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人便是君和隐承诺别人要保护的人,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也不怎么样的临渊脊背都冒冷汗了,为什么这个一脸冷漠的君和隐弟弟要这么看着他。
到达昭延之前华影便独自跟他说了夏冰的身份,想来也是怕引起些什么误会··就这样,一场不尴不尬的见面会举行完毕,众人都在等着君和隐的到来也没什么闲心扯淡。
君和尘回来的第三天,昭延皇宫便被包围起来了,君寻被抓,禁卫军投降,不过半个时辰,这昭延的主子就易主了·这可以说得上是史上最强宫变,时间短,不耗费一兵一卒。
——·君和隐带着小子珺去了苗疆,苗疆在肃宁南边的深山里,有好大一段路程·因为带着个孩子,身体还不怎么好,所以君和隐好不怎么急着赶路·到了肃宁的时候还给君和尘写了封信,让他不要担心他的安危。
巫祠再次见到君和隐的时候,很是吃惊,没想到恩人会出现在他们苗疆族人隐居的地方·若不是君和隐,可能他现在还受人控制,永远回不到这里·他现在已经成了苗疆族的族长,除了身上被封住的情蛊,一切都很好。
君和隐瞧着他倒是比之前稳重内敛了不少,也是个有能耐的人··“看来你回了族里后过的还不错,真羡慕·”君和隐看着苗疆族人端上来的美食,笑着感叹到。
“还行,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了·”巫祠端起一杯酒,朝君和隐敬了敬,然后一口饮下··“不必客气,这次在下前来也是有目的的·”君和隐小酌了一口,看了一眼小子珺,“她是我妹妹,这次来苗疆是拜托你照顾她的,她跟着我太危险了。
作为交换,在下可以解决掉你体内的情蛊,让你摆脱后顾之忧·”·“这孩子倒是挺精致的·”巫祠也看向小子珺,这小女娃子倒是挺招人喜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推辞了,只不过你用这种托孤的口气跟我说话,着实是不习惯。
怎么,外面真的很乱吗”·君和隐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很乱,这些在下尚且能应付,就怕连累了她·实不相瞒,我和她的身份都有些不能为外人所道。
我和她都是昭延皇室中人,现在昭延局势微妙,自是要小心谨慎·”君和隐直接跟巫祠坦白,免得以后生出什么事端··巫祠没想到君和隐会跟他坦白,还给他说这么隐秘的事情,“这些事跟我说了干嘛,故意拉我下水”·“算是吧。”
君和隐无奈地笑笑,“在下本名君和隐,我妹妹她唤做君梓宸,以后她便摆脱你了·苗疆隐秘,没人会找到她的·”·小子珺乖乖地在一旁吃着东西,对于君和隐临时给她改了名字的事情也没有意见,从现在起她是君家的人,不再姓陈。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走完一大半了,开心···第42章 第四十二章·58·君和隐并没有在苗疆呆很久,离开后直接朝着昭延而去。
在信中君和隐已经跟君和尘说明了此番前往苗疆的缘由,陈涅书知道小子珺被送走后不但没恼怒,反而还松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他们这些大人混在乱世中,危险重重,谁又忍心让她受此磨难。
君和隐到达昭延都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刚好皇城内正在准备继位大典,分外热闹·君和隐看着城里一派喜庆,比上一次来京都还要热闹几分,看得出来君和尘挺受大家欢迎的。
君和隐寻了一家客栈住下,这几天舟车劳顿,身心俱疲得很·既然要去见那些许久未见的人,该是状态好些才好·现在的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如果眼窝再深陷一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会以为自己是吸毒多年的渣宰。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君和隐下去吃东西,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客栈,正是他让君和尘俘虏的临溱·没想到君和尘会对他这么放心,直接将人放了,不过他的意愿也本是这样,左右不过是保他一命。
君和尘正在忙着整顿朝堂,忽而听宫人来禀报说君寻自从被囚禁后,时而沉默时而疯魔,俨然是个疯子·原本君和尘还不想理会,但是想到若是君寻真疯了,让君和隐亲自报仇也就没了快感,因为对方并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君寻被安置在冷宫里,武功被君和尘封了,已经没啥能耐·冷宫外围派了重兵把守,若是有人想救人,也当真不容易··君和尘见到君寻的时候,君寻正拿着一支帝王绿的簪子发呆。
他衣衫穿的倒是规整,就是头发散乱着,显得有些颓废··“听说皇叔精神不太好,但侄儿这会儿看着,也没啥可担心的·”君和尘说的虽然是嘲讽的话,但是冷漠更多一点,就好像对面的人只是一个物件一般。
君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到一脸黑沉的君和尘,一反常态温和地说道,“是你啊,来坐这儿·”·君和尘有些讶异,君寻这想起来的温和模样,跟君和隐极相像。
“皇叔这是真的疯了”·“疯”君寻突然嗤笑出声,“本王要是疯了,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话·说实话,你这冷漠的样子像极了皇兄。
他逝世前几年也是这么对我的,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君寻一脸怀旧,似乎很满足的感觉··君和尘讽刺道:“父皇有你这么不念手足的兄弟,真是耻辱。”
君寻闻言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君和尘·突然间他仰头大笑,眸光变得锐利,瞬间让人觉得脊背发寒,“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本王和先帝的关系你是在拿君和隐与你的关系跟我们对比吗要是哪一天君和隐彻底忘记了你,本王看你该当如何”君寻声声充满质问,有种怨毒的感觉。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君和尘闻言,心顿时悬了起来,君和隐早就忘了他,还是他不断给他灌输以前的记忆,让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如果有一天君和隐彻底不记得他了,他想他会疯狂的。
“我与他,又岂能是你们能比的·”·“是吗”君寻突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君和尘,“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便让君和隐来见本王一面,本王愧对他,自然要跟他当面说清楚。”
“你……”君和尘无语,不知不觉中,竟然被君寻套话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皇叔就这么想见他”·“让他来见我,想必他也希望见本王一面。”
“皇叔还是在这冷宫里好好呆着吧,君和隐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或许你可以见上一面,便是在你死之时·现在朝中还有皇叔的不少拥护者,侄儿处理的也费劲,皇叔要死还要多等等才是。”
说完君和尘便沉着脸离去,没去关顾神色怪异的君寻··“你儿对上我儿怕是栽了,若是重蹈咱们的覆辙,我是不是该感叹还有同病相怜的人”·——·君和尘等了一段时间还不见君和隐回来,不由感到焦急,立即派了些手下去查询君和隐的行踪。
三天后便是正式的登基大典,等他名正言顺成了昭延的掌权人,便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君和隐在君和尘登基前一天才去了尹祀的府邸找他,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多少,但是也不能不出现啊,毕竟是君和尘一生中重要的日子。
更何况他没有告知过君和尘他的下落,可不能让他太过担心··君和隐知道尹祀便是原身名义上的大哥,还有一个二哥叫尹祁,这两个人现在都是君和尘的手下,不过也不全是,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交易一般,结点便是原身。
回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些男扮女装的生活,君和隐觉得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慌,这种- xing -别错位严重还乐意接受的感觉,真心接受不了··君和隐换了一身黑色红边的宽松袍子,把身上病弱的气息压下去,不过称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把头发披散下来,只在发梢处用缎带绑束着·他亲自给自己画了个妖艳的妆容,很好地掩饰掉苍白的脸色·不过看着镜中变得妖娆,俨然像个女子的面孔,他只能轻轻地叹息一声。
虽然对女装真的没什么想法,但是眼下也只能这么做了··君和隐下楼的时候,楼下不少吃东西的人都朝他这里看过来,店小二还一脸惊奇,感叹说他们客栈啥时候多了个美人儿。
不过看到君和隐脸上的伤疤时,便清醒过来,原来是那位顾客·不过即使这人脸上有些缺陷,但完全不影响其的美貌··“公子这是要离去了吗”店小二对君和隐的好感高涨了不少,找到机会便上去搭讪,谁管他是男的女的。
·“嗯,这几日叨扰店家了·”君和隐温和一笑,多了丝妖冶,整个人就像散发着魅惑气息的罂粟··店小二有点看呆了,不由热情地说道:“不叨扰不叨扰,公子没事便来这儿歇脚。”
君和隐点了点头,“那便多谢了·”说完便朝门外走去··君和隐边探听边朝尹祀的府邸而去,一路上欣赏着京都住宅区的风景,也还算愉悦。
虽然说有轿子这种出行的东西,但是路还是自己走出来的比较踏实,虽然真的好远··这一说着还真有轿子从君和隐的身后而来,他下意识望过去,里面的人刚好掀开帘子看出来。
这一望让君和隐有些心虚,因为里边的是个女孩子,他这副装扮,在女孩子面前总有一种羞耻的感觉··轿子里边的人久久才撤下帘子,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脑海里是那人挥之不去的模样。
黑色红边的袍子,深墨色的长发,美到窒息的面庞,那可是神仙·君和隐给自己做了尽力建设后继续前进,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是到了下午才到达了尹祀的府邸。
来到府门前,君和隐便被几个禁卫军拦住·突然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用伪装出来的温婉声音向他们说道:“小女子尹君禾,烦请官爷通报一声,让我见上尹大人一面。”
君和隐掌权后,尹家也洗白重新回了朝堂,尹祀便是当家的··几个禁卫军不吃君和隐这一套,尤其君和隐还说自己姓尹,不过出于对美人的宽容,只说让他快些离去。
因为明天便是新皇登基之日,这皇帝便在尹府,他们可不能因为美色误了大事··君和隐倒也料到会是这样,不过他一句劳累,此刻也不想多做些什么,自去寻了个- yin -凉的地方坐下,坐着歇会气。
那些禁卫军倒是没想到君和隐会这么做,不仅不离去,还在这里坐着歇下了·几个人面面相觑,这该不会是尹大人的什么亲戚或者干脆是情人罢了·最终他们商定了一下,还是让人去通报了,君和隐朝那里看了一眼,笑笑没再说什么。
他背部靠在一面墙上,坐姿潇洒,闭着眼揉着太阳- xue -,回想着这几天梦里梦见的东西·那每一个梦都光怪离奇,让人不可置信,却又让他有一种感觉,那些仿佛是他堆积了千万年的记忆。
“哥”直到君和尘的声音传过来,君和隐才睁开了眼睛·还没好好地看看面前的人,便被这人抱了个满怀·“你又瘦了,对不起……”·“你先放开我,现在我可是个女孩子”君和隐推了推君和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君和尘不舍地放开君和隐,看到君和隐抖袍子的动作,脸色不由黑了·“你这是做什么不喜欢我碰你”·“瞎说什么呢”君和隐用柔和的嗓音嗔怪道,“我可是用尹家三小姐的身份回来的,你可别给我瞎掺和。
你刚才这么抱着我,这不是毁我名节吗”说着君和隐还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不会对你负责”君和尘脸色稍微好了些,虽然君和隐用尹家三小姐的身份回来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也找不到太合适的理由安顿好他,他这个身份还省了不少麻烦。
“行了,先进府吧,我肚子也饿了·”君和隐笑笑,率先迈步便府门走去·“话说你怎么出来时连个随从也不带,不怕出事”·“刚好遇到进来通报的侍卫,便遣散了随从自个出来了。
尹小姐倒是挺关心我的,需要答谢吗”君和尘微微扬起了嘴角··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别贫,其他人都可还好”君和隐说的是夏玙桑还有临渊华影陈涅书他们。
“你的人我又怎么敢亏待·”君和尘有些酸酸地说道,君和隐笑笑没理他··“你要知道我并非圣人,有些事情是天意,谁敢逆天而行·”君和隐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君和尘听的一愣。
“为了你逆天又如何·”君和尘过了一会儿回了这么一句·君和隐闻言心尖儿突然一颤,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君和尘·脑中突然快速地飞掠过一幕场景,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那几个禁卫军见到君和尘亲自出来迎接君和隐,不禁呆愣住,看来这女子的身份并不简单,这京都里有谁能跟未来皇帝这么亲密的,而且还是个女的·这人与尹家必是有大联系,甚至以后还会成为陛下的妃子。
君和尘有私心直接带着君和隐去了自己的住处,“你现下奔波劳累,先休息一番,然后我又带你去见尹祀还有其他人·”·君和隐确实有些累,对于君和尘的提议自然满意,“那我便先去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告诉他们尹家三小姐回来了,还有告诉玙桑他们,以后我暂时是个女人,别把我身份揭穿了,等哪天离开了昭延再说。”
“你不想重新回到君家,和我一起治理天下”君和尘微微蹙起了眉头··“那是自然,我并不想找麻烦·我的心愿是云游四海,做个普通的医者,哪有闲情逸致跟你管这些家国琐事。”
君和隐讪笑一声,觉得这么说有点对不住君和尘,“虽然我这么做自私了点,对不起你……”·“随你的意愿吧,不过皇室族谱需得写上你的名字。”
君和隐退让了一步,君和隐曾经忘了他,唯一让他们有牵扯的记忆也没有了,现下他要用这种方式将将人永远联系在一起,名正言顺地··“这……还是从长计议吧。”
君和隐有些微停顿,因为他并非先帝的儿子,这名字自然不能加在先帝这一支··君和尘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君寻被关押在了冷宫里,你若是想好怎么处置他,便告知我。”
“你打算如何”君和隐有些小纠结地问道,毕竟君寻是原身的亲生父亲,而且事实上他与君寻没什么关系,不能直接就处置别人。
“若是我,将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君和尘眉眼突然暴戾起来,一想起当年君和隐被君寻折磨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剁了君寻··“额……”君和隐有些汗颜,看来君和尘挺恨君寻的。
不过在靖岚那会儿,君寻前来找他与他交谈,他感觉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君和尘所说的这么招人恨·“你给我安排一个时间,我去见见他·”·“嗯。”
——·君和隐这一歇息便歇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只见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格子投- she -进来,给屋里弄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阿禾,你醒了。”
君和隐正准备起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他闻言看过去,正是他的便宜大哥尹祀·他一身月白色袍子,显得人高挺修长,白玉冠将头发束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上翘,当真是一美男子··“……大哥·”君和隐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对着来人笑着唤道·尹祀直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眸光温柔地看着君和隐。
“我原本过会儿去见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这里·”·“大哥这是着急想见你,都多少年没见到你了,以前一直以为你死了,害大哥伤心了好久,后来有你的消息了,若不是事务缠身,大哥早就去找你了。”
尹祀说的有些激动,伸手握住君和隐的手,“若你真是尹家的三小姐多好,有大哥二哥护着你,哪能让你吃那么多的苦·”·君和隐有些不适应尹祀的靠近,不过看在这是原身哥哥的份上,先暂且这样吧。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哥不必再忧心了·咱们的身份、使命注定要奔波劳累,大可不必如此纠结·”·“确实如此·”尹祀放开了君和隐的手,改而摸了摸他的发顶,“大哥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不过现下却没有太好的时机,等到一切都稳定了,咱们再好好叙旧。
父亲等九皇子登基后才会回来,他可是天天念叨着你的·”尹祀的眸光分外温柔,就像面前是他珍而重之的宝贝儿,举手投足间都是怜惜··“我失踪数年,确实让你们担心了。
中途我又失了记忆,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也幸亏这计划万无一失,井井有条地进行着,不然也是功亏一篑,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惭愧·”君和隐微微避开尹祀的眼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尹祀对他好像有些超乎兄弟的情愫。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得断了他的念想,不娶何撩,作为一个资深gay深有体会,即使这男人长的真不赖··“你不必愧疚,等京都的所有事情都稳定了,大哥便把手中掌握的尹家的势力交接给九皇子,咱们一家人回去北山隐居,一起自由自在的,不用为这些权力所束缚。”
君和隐有些诧异尹祀的说法,难得这人不是个贪念权贵的,“大哥这说法我倒是心动得很,远离朝堂俗事也是我的愿望·”·君和隐与尹祀交谈一番后便被尹祀带了去大厅用餐,当尹祀道出君和隐是尹家三小姐的时候,因为见到多日不见的君和隐而高兴的夏玙桑几人,突然就懵了。
难不成以前相处的君和隐是个女子不成临渊华影陈涅书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他们知道君和隐的真实身份是昭延的皇子,这尹家三小姐的做派,应该只是另一个假身份罢了。
不过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个男子汉,女儿家做派到底是有些毁形象了··用膳的时候君和尘并不在,因为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做,所以去了皇宫里·不过也幸亏没有君和尘那座冷冰山,不然真的不能好好吃饭了。
用完膳后君和隐依旧回了君和尘的院子,他的院子还在收拾,他打算在这里将就一晚上··临渊因为有事情要问君和隐便跟了过来,“你怎么这般作态,用你神医夏冰的身份回来难道不好吗,非得这么做”他脸色纠结地看着君和隐那张涂涂抹抹了不少脂粉的脸孔,说实话还真的有韵味。
那脸上的伤痕也不突兀,反而增添了一种凌厉的美··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你跟过来难道就只是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君和隐用女声对着临渊说道,这样子又把临渊给弄得吓了一跳。
“并不是,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以后的打算·”临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五皇兄掌握了九漓朝堂,成了九漓的皇帝,昭延即将新帝登基,肃宁朝堂也要变天,这华琰大陆三国鼎足,离统一也不远了。
我跟三哥商量了一下,打算回九漓藏起来静观其变,我有感觉这天下的变化并不简单·若是天哥哥在便好了,大抵能指个明路·”·君和隐闻言叹息一声,“其实你不必如此杞人忧天的,有些该来的总是回来的,大抵不过是顺应天道,安心接受便是。”
听临渊这么一说他又想起了天禅暮所说的天罚,那次出祭离殿时看到的毁灭景象,还不知何时会发生呢·年轻的帝王满脸暴虐,手持沾满鲜血的利刃,下令砍杀一个个无辜之人的头颅。
这年轻帝王是君和尘,他不知道为何在镜中会看到他的这种局面,是预告还是既定的结局·半夜的时候,君和隐恍恍惚惚间感觉被人抱住,对方的动作很轻,不过他没感知到危险,便又睡了过去。
君和尘看着被圈在怀中的人,嘴角含笑睡了过去··几乎没睡上两个时辰君和尘便起床收拾进宫了,今天是他的登基大典,要早早地去祭拜先祖才行·君和隐自然也早早起床了,毕竟是君和尘的大日子,他怎么能缺席呢。
等到登基大典结束进入晚宴的时候,君和隐已经快累趴下了,不过他的精神还很亢奋,下意识不想休息··君和隐规规矩矩地坐在尹祀的身旁,观看着这晚会上每个人的表演。
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在皇家宫宴里见到君和尘的场景,小小的人儿那么倔强那么隐忍,只一眼便引起了他的注意·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段,但是感觉就像真实的一样,他看到了原身的过去,仿若是他自己的过去一般。
“你怎么了”一旁的尹祀见君和隐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开口担忧地问道··君和隐摇了摇头,“无事,许是喝多了些酒有点晕罢了。
之前我受过重伤,确实不适合喝酒了·”·“那我先送你回去歇息吧·”·“无碍,我先出去走走,若是陛下找我你便跟他说我出去了。”
君和隐说着站起了身,他身上依旧是那一身黑色袍子,只不过脸上的妆容清纯了些,没那么妖娆了··尹祀看着君和隐走出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抬头看了一眼龙座上的君和尘一眼,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君和隐来到外面,看着满天的繁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正看着天空出神,轻浅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君和隐看过去,正是一位阿娜的女子走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女子的身形明明灭灭的,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君和隐猜测着女子有多貌美时,女子主动开口跟他讲话··“你便是那天在路上行走的美人吗我在轿子里看到过你”·君和隐愣住,这女子说的话怎么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位小姐此话怎讲我们见过面”·“啊你……你是女儿家啊”女子的声音很是惊诧,“我明明……”·“明明什么”君和隐有些想笑,看着面前明艳动人的女孩子,顿时起了欣赏的心思。
“我以为你是哪家公子来着·”女子不满地嘟起了嘴,有些失望的感觉,“我叫卫妍,你唤我妍儿便好·”·“我是尹家三小姐尹君禾。”
君和隐笑着说道,“你哥哥可是将军卫崭”·“你怎么知道”卫妍有些惊奇,“你认识他”·“认识,他很厉害。”
君和隐如实说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哥哥他可厉害了”卫妍满脸的骄傲,不过忽而又变得难过起来,“可是他现在还在边疆带领军队跟肃宁打仗,都不能回来陪我。”
“你们以后相聚的时日会很多,这些事儿便别纠结了,徒增伤感·”·“你说的倒是正确,不过我父亲说我可能会被选进宫里做皇上的妃子,这样子还怎么跟哥哥在一起。”
君和隐闻言微微蹙起了眉,“我怎么没听说过陛下要纳妃子的”·卫妍听君和隐这么说突然笑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许多大臣都想把自己的嫡女庶女送进宫里来换取权力富贵,这女子注定成为一颗棋子。”
卫妍越说声音越低下,君和隐听了也不是滋味··“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宴会还在进行中呢·你若是想找我便去卫府,有个伴儿我也开心·”卫妍说完便走了。
君和隐原本也想返回宴会的,但是情绪不怎么对味儿,索- xing -继续往前走·什么时候他这么在乎君和尘了,这明明是他的弟弟……·君和隐边走边想,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冷宫这里。
这儿确实有不少禁卫军在守着,他远远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还是挺多字的,攻受终于可以好好谈谈恋爱了……·第43章 第四十三章·59·君和隐离开冷宫没多久便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痛,还没走出几步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后晕了过去。
君和隐感觉自己像做了个梦一样,整个人恍恍惚惚虚虚实实,不知道今日何夕··睁开眼时,入目的是一片白色,鼻腔里还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极其真实有有点虚幻。
“我这是……回来了”君和隐突然瞪大了眼睛,眸子里都是些难以置信,干涩的喉咙卡着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君和隐转头望向窗外,外面的景色是久违的摩天大厦。
在古代待久了,看着这种场景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他突然笑了起来,带着那么点苦涩的味道,这突然回来了,古代那边可怎么交代·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君和隐想着可能发生的种种,神色突然激动起来。
他挣扎着爬起身,打算离开病房出去看看,确认一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没想到真的回到了现代,他的心竟然会痛,会留恋在古代发生的一切··君和隐急忙下床来,但脚尖一触碰到地上,整个人都跌倒了。
他整个下肢都软的不行,稍微一刺激都会有尖锐的疼痛··“啊这是怎么回事”君和隐大惊,忙用手臂支撑着站起来。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液,此刻正顺着苍白透明的脸滑下来··君和隐艰辛地向前爬着,似是要证明自己能行,又或者是抵抗不断回旋在脑海里的不甘·等到累了便趴着休息,有那么一刻他觉得病床到门口的距离有南极到北极那么远。
君和隐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雕龙画栋的屋子,偏头一看,有个人正趴在床沿休息,是君和尘·他定定地看着君和尘的侧颜,脑子里还在恍惚着现代与古代之间的切换。
君和隐醒来时弄出了一点小动静,一向警觉的君和尘立马醒了过来·眸光对上君和隐呆愣的眼神,似要穿透他所有的内在··君和隐没想到君和尘会突然醒过来,出神的思绪还没拉回来便被君和尘抱了个满怀。
“你这一睡便是三天,你可知也有多担心你·”君和尘紧紧抱住君和隐,说话的腔调都有些颤抖··“是我不好让你忧心了,原本只是出去透透气,却把自己透倒了。”
君和隐轻声笑了起来,“这次是我疏忽,这事儿没有下次了·”·君和尘点了点头,面色却有些严肃,“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一些事情”·君和隐见君和尘这个架势只得打哈哈,“我能隐瞒你什么,难不成你怀疑我想跟你抢皇位”·君和尘闻言眸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君和隐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君和尘收敛了神色,“给你看病的御医说你内里早已枯朽亏空,怕是没多久可活了,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两年多,你怎么不早告知我”·君和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原来你想说的是这件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说与你听便是。”
君和尘见君和隐这态度,心里的火气差点憋不住,“你难道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君和隐叹了口气,“这命我自然是爱惜的,但上天只愿意让我活这么久,我难道要逆天改命不成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惩罚,当我有命活着的时候我不珍惜,当我命不久矣的时候却妄想寿与天齐。
我本想陪你好好治理昭延的天下,如今是办不到了·”·“你这是怎么回事”·“当年为了护你我受了重伤,幸亏得祭离殿主相救。
他给我吃了一种药,有十五年的寿命·不过我沉睡花费了五年,后面的十年可由我自己支配·所以我答应了殿主去保护九漓的七皇子临渊,顺便祝你夺得天下。
其中自然有诸多危险,我活命的机会自然被消耗掉了·”·“你难道就没为自己想过,或者为我想过吗”君和尘硬生生憋着吼出来,他怕吓到君和隐,天知道现在他有多生君和隐的气,有多么怜惜他。
君和隐用双手遮住脸颊,口中嗤笑出声,“按照你这么个说法,我当时真实的想法恐怕会让你很失望,我厌弃活着·”·君和尘冰冷的脸突然出现一丝裂缝,拳头猛地攥紧,“那你现在的想法”·“我……”君和隐低垂着头,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 yin -影。
“君和隐,你给我听好了,既然上天再一次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我便不会再让你离开,即使上天要你死,我也会与天决斗,将你的抢回来你自己也不准死,我要亲自支配你的人生……”·君和隐缓缓抬起头来,深沉的眸子扫视着面前的人,“我的人生凭什么让你支配,我的命我会自己插手,毕竟答应过某个人要陪着他的。”
君和尘望进君和隐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正在跳跃的灵魂··——·君和隐修养了大半个月才被君和尘允许出去外面闲逛,他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中看不中用了。
之前君和尘与他说会为他寻遍世间的好药材,即使是续命,也要续个三五十年·到时候他们脱离朝堂,自在隐居,同生共死··君和隐倒是没有打破君和尘的幻想,他自己现在也想活命,与君和尘是一样的想法的。
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静心休养,不断服用药物调养身体··君和隐去了夏玙桑居住的地方,夏玙桑正在练剑·这一段时间夏玙桑武功精进不少,医术也有所小成,他甚是欣慰。
“师父”夏玙桑见到君和隐到来很是惊讶,自从师父病倒后,皇帝便下令不得接近师父,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师父人了·虽然如今他一身女装,可也不能掩饰他的英姿飒爽。
“你倒是勤劳,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君和隐笑着拍了拍夏玙桑的肩膀,数日未见这孩子又拔高了不少··“师父用心良苦,徒儿怎能混水摸鱼”夏玙桑嘟起了嘴,有些不满君和隐这么说,随即面露担忧,“师父的病情如何了皇帝之前都不允许我们探望你。
临渊公子为此还跟皇帝吵过一架呢·”·“哦有这等事”君和隐一愣,旋即笑开,他就说怎么他休养的时候没个人来探望,敢情是君和尘下了命令。
之前先是骗他说那些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来看过他了,后来又说为了他能静心休养,他把来探望的人都打发回去了·这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敢这么欺骗他··“对啊,皇帝那时可凶了,只准他一直陪着你,干嘛不让我们看看你,就这么让我们担心了好久。”
“算了吧,他是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君和隐为君和尘说了句好话,“咱们先别纠结这个了,从明儿起为师会一直过来你这里教你医术,你用心学,争取早日超过为师。”
“这是真的师父可别骗人”·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灵魂转换·“那你拭目以待便是·”君和隐敲了夏玙桑的额头一下,“不过为师要教你的比之前的难上数倍,学不学得来便看你的缘份了,也看为师的缘份,能不能将衣钵传承下去了。”
夏玙桑听着君和隐这么说眉头微微蹙起,“师父为何这么急着教徒儿难道师父……”·“大体与你想的一般,师父也是以防万一。”
“没有万一的”夏玙桑面色颇为严肃,“不仅徒儿不会让师父出事,其他人也不会·”·“嗯·”·君和隐从夏玙桑的住处离开后便直接去找了临渊。
天禅暮估计没个三五年不会离开圣地,他得将临渊安置好才行·最好的身份便是代替他成为昭延的皇子,到那时君和尘给他在族谱上添加名字也说得过去一点·有了这层庇护,临渊可能会更安全一些。
这事儿他已经跟君和尘商量好了,虽然君和尘反对有人冒用他的身份,不过都被他驳回了·弟弟和哥哥在有意见分歧的时候,当然是弟弟选择听哥哥的了··——·君和尘自从登基后便特别繁忙,尤其为了照顾君和隐堆积了不少事务,十天有七天宿在宫里的御书房,三天时间偷偷跑去尹府跟君和隐抢床睡。
君和隐对他这种来回跑的行为有些不满,这样子着实累人,何必呢,他这人又不是会跑了,几天见不到算什么事儿啊··每天君和隐都会去夏玙桑那里,君和尘听说这事儿后很不是滋味,想跟君和隐生闷气,却又怕君和隐真的不理他了。
这日子一过便是一个月,君和隐的身体养好了不少·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君寻的事情,所以寻了个日子进了宫,打算去见见君寻·君和尘说君寻自从被抓后精神便不太好,貌似疯癫了,君和隐倒是不信,若是君寻真会疯,也不会在先帝死后步步算计,不过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他是真的疯了。
君和隐进宫的事情并未提前告知君和尘,所以当路过宫中的绿池时,不小心听到了君和尘与数个心腹大臣的谈话,其中包括他大哥尹祀·也不是他想听,只是习武之人耳力太好,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君和隐见到亭中的一群人便停下了脚步,恰巧前面是一座假山,挡住了他的身影,不过他却可以望见那边的人··君和隐远远地看着君和尘,只见他略一思索对着尚书大人说道:“这后妃人选便暂定杨史将军的孙女杨雪儿,卫家千金卫妍,王丞相的小女儿王玥琪,至于皇后人选,朕自有定夺。”
一群人称是,然后谈论了一些细节,便各自下去准备了··君和隐看完戏后便接着向前走去,他心里有些烦躁,也有些小小的失落·他知道君和尘当上皇帝后必然要巩固皇位,娶后纳妃不过是时间问题,终究是要发生的。
不知不觉他便走到了冷宫,这里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荒芜,大体是许多年没有死过妃子,怨气什么的少了些··“你是什么人这里关押着犯人,闲杂人等禁入”·“我乃尹家三小姐尹君禾,这是陛下的令牌,放我进去吧。”
君和隐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了君和尘给他的令牌··守门的禁卫军头领见到令牌后立即下跪,然后让人打开冷宫大门放了君和隐进去·君和隐掂量着手中的令牌,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使,以后多找君和尘要几个。
君和隐步入冷宫门口,走了一段路进了内殿·远远地便见到一个人影卧在躺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你怎么这么有雅兴在这里晒太阳,不逃出去”君和隐慢慢走近,心里的情绪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他以为真正以君和隐的身份面对君寻时他会很激动,毕竟他曾经对原身那么残忍·此时他很平静,只想与君寻好好交谈一番,大抵是血缘浓于水吧··“没想到君和尘为了羞辱本王,竟然找了个女人来,这小子倒是能耐了。”
君寻翻身坐了起来,利落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倒真是恨你,毕竟你差点毁了他的一切·”君和隐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君寻的背影。
君寻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也颓靡不少,不过比他想象中的倒是好上许多··“若是没有别人,本王毁不毁了他,他都没有这一切·”君寻冷哼一声,包含着嘲讽不屑,还有一丝丝失望与痛苦。
“寻亲王说的不无道理,不过你不打算转过身来看看我吗”·“没什么可看的,本王留你一命,你要知道珍惜·”君寻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声音如寒冬飘零的雪,冷得刺骨。
“呵,寻亲王倒是大度·不过今天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必须说清楚·”君和隐慢慢走过去,走到了君寻的面前,“你抬起头来看看我,七年前我们见过最后一面,我脸上的刀疤还有些疼痛呢。”
君寻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君和隐对上,君和隐无悲无喜,只是静静地看着君寻·君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机械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君和隐,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我本来也想报复你来着,大抵是时隔多年,我也不是记仇的人,那些伤痛也便不计较了·”君和隐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这会儿他却迫切需要一些酒液平复一下有些躁动的情绪。
“听君和尘说你精神不大好,可需要我帮你瞧瞧你对我来说还有些用处,不能让疯了或者干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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