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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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风水大师+番外 by 醉又何妨(上)(7)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眉头微微一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君浵心念一转,想到了花园里走来的般若,以及裴峰和太后之间的关系,脸色微微发寒,颔首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不要声张。”
虽然诊出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御医还是按照惯例嘱咐道:“陛下体虚,在痊愈之前不宜太过- cao -劳,忌酒,忌辛辣,也不要……”·他说到一半,在乔广澜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向他瞟了一眼,君浵会意,耳根子有点发红,干咳一声微微颔首,御医行礼离开。·在君浵十五岁的时候,太医就已经告诉过他了,他身体所中的这种毒会通过- jiao -合传到别人体内,所以如果不想对方死的话,无论男色女色都不能近,这也是他至今六宫空置的原因之一。
太医知道乔广澜在君浵心里的分量,走了两步还不放心,悄声对乔广澜道:“陛下因为中毒多年,身体与平常人不同,不能同人……那个太过亲近,还请您担待一二。”
乔广澜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把他的话理解成了什么,露出一个会意的表情:“啊,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他的·”·太医:“……”·算了,不所说了,位置问题他们自己自己决定吧。
可是……哎呦呦,真是看不出来喽··他走之后,君浵又说:“你们都出去吧·”·虽然周围并没有人应答,但是乔广澜心里清楚,他们身边的暗卫在君浵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纷纷领命避开了,他于是立刻道:“你知不知道给你下毒的人是谁”·君浵道:“有一点猜测。”
乔广澜直接说:“泰大丰被府里养的鬼宠反噬,死了·”·君浵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泰大丰在父皇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和裴峰过从甚密了,父皇晚年昏聩,根本不加理会,等到我继位之后……哼,这两个人一个是天神的代表,一个是不败的战神,如果铲除定会引起朝中动乱,我继位不久,也就没有轻举妄动,不过这种事多半错不了——裴峰本来就和太后有染。”
乔广澜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里立刻生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那些般若本来不会伤害无辜的人,发生了那样奇异的变化,多半是有人- cao -纵,但是看太后见鬼之后下成了那个怂样,她大部分的可能- xing -是只知道裴峰往地底下埋了个佛像,至于做什么用的就一无所知了。
但是裴峰通过这些般若做了什么,这些事又会不会跟乔栋奇谋反的事情有关系,还是不知道啊··乔广澜突然想起来之前捡到的簪子,刚要找,手就已经被君浵抢先一步握住了。·他带着几分意外看过去,正好对上君浵眼中的笑意:“我发现自从遇见了你之后,我的生活就一直在改变——真好。”
乔广澜勾起一个浅笑,秀致的眉眼被昏黄的烛火映着,就像是一个梦··君浵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真好看·”·即使比赛的是说情话,也不可以输。
乔广澜谦虚而温柔地说:“不,还是你好看,比我好看多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在我心中……”·他咬了咬牙,坚强地说完:“……都是最美的。”
君浵:“……”·他又好气又好笑,忍无可忍,忽然捏住乔广澜的下巴,欺身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压住了他的唇,不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
乔广澜下意识的一闪,君浵手上加力,强硬地箍住了他的腰,不许他躲避。·乔广澜虽然说得好听,不过到底还是有点不适应,将眼睫微微垂下·但君彤十分强势,连带着他的气息也逐渐紊乱起来。
他感觉君浵的动作越來越激烈,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君浵没有停下动作,忽然拥着他一推,乔广澜向后退了两步,被他压在床上,从两个人的唇齿间挤出了一句“君浵”。
君浵压在他身上看着他,煌煌的灯火映在乔广澜的脸上,映进他的眼底,好像折- she -出了无数闪烁的前世,之前那张幻梦里的惊鸿片羽不期然涌上心头,让君浵产生了片刻的惶惑。·就好像他们两个都不应该是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此身不过梦中身··那,什么才是真的瑜岚山间的一步一血泪·不,那可不行·他凝眸看着乔广澜,目光缠绵,乔广澜不自在地说:“看什么”·君彤眼底猛地涌上一股泪意,他忽然腾出一只手盖在乔广澜的眼睛上,柔声道:“闭上眼睛,不要看我。”
乔广澜不听话,把君浵的手拉下来,带着审视盯了他两秒,忽然手臂一撑,用力翻了个身,两个人位置对调,他反过来压在了君浵身上。·君彤扶住了他的腰,欣赏自己上方这张如画的面容:“这么主动”·跟他比起来,乔广澜表情严肃,郑重道:“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所以你——不要自卑。”
君浵:“……自、自卑”·他就纳闷了,为什么每次乔广澜一开口,画风立刻就可以从情意绵绵风转变成鬼畜风·这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第66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乔广澜记着以前璆鸣就说过, 君浵“有隐疾,六宫空置”, 再加上刚才太医的话, 足够让他认为这人在某些不可言说的方面有某些不可言说的毛病。
乔广澜对他表示深切的同情,没有男人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唉, 君浵看着好像无所谓,但总是出现这样的神情,说明他其实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一定不能给他太大压力。·在相亲遇上那个腐妹子之前,乔广澜原本是个妥妥的直男, 平常又对- yin -阳术数的学问比较痴迷,嘴炮放的天花乱坠, 其实有点- xing -冷淡。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 根本就不知道男人之间具体是怎么回事,除了觉得君浵挺可怜的以外,别的倒也无所谓,更谈不上嫌弃。·只不过他宽宏大量, 听到君浵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僵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都在说什么”·乔广澜看了眼他的表情,立刻善解人意地道:“我什么都没说。”
君浵:“……不, 这件事我必须和你解释清楚·”·“不用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乔广澜立刻表决心, “不用解释啦,我根本就不在乎,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来,早点休息,睡觉吧……”·他想了想看过的那些小说,在后面加了个骚包的称呼:“宝贝。”
然后乔广澜自己打了个哆嗦··娶个男媳妇也是真不容易,快坚持不住了··君浵:“……”·他本来是有点郁闷的,但看着乔广澜使尽浑身解数在自己面前展现着他的宠溺,君浵又忍不住地想笑。·真是个傻小子··他突然就不想解释了,反正病好之后,一切都可以用行动来证明··乔广澜让君浵先睡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研究从太后那里拿过来的白玉簪。·他起初以为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但是拿到手里之后觉得不对劲,簪子的触感十分奇怪··乔广澜屈指敲了敲从君浵那里拿回来的玉简:“璆鸣,你出来帮我掌掌眼,这东西……你看我手里拿的这个东西真的存在吗”·他问的话有点奇怪,以往随叫随到的璆鸣却没搭理他。
乔广澜道:“璆璆你怎么了璆璆璆璆璆璆”·璆鸣快要被他念疯了,终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把我给了别人。”
乔广澜想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失笑道:“就因为把你借给君浵戴了一会,你就生气了?对不起我错了,别这么小气嘛,我不是把你给弄回来了?来来,出来聊聊。”·璆鸣生气地重复:“你把我给了别人。”
乔广澜:“……”这个死心眼子··他叹息道:“那你想要我怎样,剖腹谢罪”·璆鸣道:“你要道歉。”
乔广澜:“对不起我错了我大错特错·”·璆鸣:“……”·片刻的沉默之后,乔广澜身边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虚影,璆鸣一言不发,把玉簪从乔广澜手里抽出来,那东西立刻在他手中化作了一团火焰。
乔广澜:“……哎”·他没来得及阻拦,刚想说不是这么狠吧,一言不合,打砸抢烧,就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全身发冷,双腿无力的几乎站不住,连忙一下子按住了旁边的椅背。
璆鸣吓了一跳,手一攥熄灭了那团莫名其妙的火焰,扶住乔广澜,手足无措地道:“你、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乔广澜喘了两口气缓过来,摇摇头推开璆鸣,自己站好道:“你知道我刚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觉得好像又被雷劈了一次。”
璆鸣眉头微蹙,不太理解这个比喻,好在乔广澜接下来的解释也跟上了:“我现在穿越每个世界的原因就是由于被雷劈后部分魂魄碎裂离体,所以要找回来。
在刚才你把那枚玉簪变成火焰的时候,我就感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在流逝,在离我而去,在向你靠拢,还好你熄灭的早·”·璆鸣想了一会,严肃而郑重地道:“刚才那团火焰不是我变出来的,是它到了我手里,自己就成那样了。”
乔广澜:“……重点错了·”·璆鸣搓了搓手指,回忆着刚才的感觉,幽幽的烛火不断在他眼前跃动,映的满眼通红,璆鸣逐渐把目光移了过去。
乔广澜等了一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璆鸣一巴掌拍开··他说:“我想起来了,这东西是灯笼鬼的灯芯”·“灯笼鬼”·乔广澜思索着:“灯笼鬼我听说过一点,就是把人皮做成灯笼的形态,每逢夜晚在外面飘荡,遇到独行的人,就会吸尽对方的血液和骨髓,用作灯油。
可灯芯……那是什么”·璆鸣道:“灯芯是用一种奇石打磨而成的,点燃之后,上面的火焰可以吞噬周围人的血液和骨髓炼制灯油,传说中如果有人把这种灯油喝下去,就可以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乔广澜:“啊,你说刚才那个东西就是灯芯吗”·璆鸣不屑道:“仿制而已,材质并非真正的奇石,只是找的劣质替代品而已,所以我一开始才没看出来,若是真品,我定能认出。”
乔广澜道:“不用认了,真品肯定是原主想要的那枚白玉簪·”·璆鸣狐疑道:“你便如此确定”·乔广澜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不然你以为作者的伏笔都是写来骗字数的吗”·璆鸣:“……”·乔广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理清头绪:“一开始,我要找那枚白玉簪,君浵没当回事,只派了人去,说宫里没有。直到第二次我又问他要,君浵才认真去找了,但回来之后非但没告诉我下落,整个人还一副- yin -阳怪气的死样子,很有可能他发现了白玉簪在裴峰手里,以为我先找到了簪子并且给了裴峰,觉得我和他有勾结,才会生气。”
璆鸣道:“你的意思是,白玉簪在裴峰手中”·乔广澜道:“我刚到这里来的第一天,街边卖烧饼和糖葫芦的商贩就聚到一起说裴峰的功绩。
你还记得吗他们说的是裴峰从来都身先士卒,每次出兵打仗,都在浓雾中点一盏灯笼,让士兵们能够更快速地找到他·你觉得他是这样的人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璆鸣摇了摇头,他其实不笨,但是周围的环境实在太纯洁,思想也就相对单纯许多,摇完头之后又说:“看来他是想搏一个好名声。”
乔广澜失笑,随手勾了下璆鸣的下巴:“你倒是傻的可爱——你想想,食人谷的妖怪为什么在乔栋奇带兵的时候吃的人多,裴峰带兵的时候吃的人少真是裴峰有本事吗食人谷……真的有妖怪吗”·他已经不指望璆鸣能跟上自己的思路了,一字一顿地自己说出了答案:“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妖怪,裴峰才是那个吃人的妖怪”·璆鸣一时失声:“他、他……你是说那些士兵都是他自己吃的他为什么……”·乔广澜道:“你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伤势好的特别快吗”·种种真相,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裴峰因为绑定了系统,有必须的任务要完成,但身为一个穿越者,即使有系统帮助,他也不可能对排兵打仗有什么研究,所以一定会遇到很多危险··只要他一死,整个任务就算失败,没有任何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时候灯笼鬼的灯油就相当于一个高级作弊器,赋予裴峰不死之身,使他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璆鸣好不容易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那些对于裴峰敬若天人的将士们得知真相之后震惊的表情——多可笑啊,一直以来因为可以打败妖怪而对将军崇拜不已,结果原来那将军成了妖怪本身。
那么多的人都好好当了一回傻子,简直是莫大的讽刺··“别人不会轻易相信的·”璆鸣怔怔说··乔广澜冲他打了个响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咯,上了战场之后,真相自见分晓。”
璆鸣刚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转眼就没了影子··乔广澜若有所觉,起身向门口看去,君浵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乔广澜道:“梦游么游的够远。”
君浵叹气:“一个人睡觉,总容易得这种病,你能帮我治治吗”·答案是肯定的··君浵如愿以偿地留了下来,时候不早,两人都没有多说,一起躺下睡了。·乔广澜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君浵道:“明天我会下旨御驾亲征,跟你一起上战场。”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支起半个身子看向君浵:“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你没必要陪着我去·”·君浵把乔广澜按回了床上,帮他掖好被角:“我看你真是瞎着急,谁说要陪你了大齐让赫赫狂妄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收拾他们的时候了。”
他看在乔广澜躺在枕头上看着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很大,显得尤为可爱,就忍不住顺手捏了下他的鼻子:“到时候把整个赫赫打下来给你住·”·“不要。”
乔广澜果断拒绝,“我没那么胖·”·君浵:“……”·乔广澜拍拍枕头,示意道:“一张卧榻留半边,足矣·”·君浵心里甜丝丝的,忍不住粲然一笑,躺在他身边:“是啊,足矣。
别说江山,就是连天庭御殿统统都拿过来,我也不换·”·上战场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君浵御驾亲征,乔广澜骑马跟在他的身边,不管是跟随出征的将士,还是前来送行的臣子,都不约而同地把头埋的低低的,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是他们这些当大臣的乖顺,前几日君浵封乔广澜为将和打算御驾亲征的两道旨意接连颁下,整个议事殿的殿顶都差点被掀翻了。·按说乔广澜以神女的身份入宫,入宫当天就被封妃,当个贵妃没几天皇上的魂都要没有了,他转头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身份还是叛将乔栋奇之子,现在取代了大将军裴峰的位置,就要跟着皇上出征了·这军国大事,也太闹着玩了·朝野大哗,群臣纷纷上书,但是面对他们的谏言,君浵只淡淡道:“朕是在下命令,不是在问意见。
若朕的所有决定都可以被臣子如此质疑,那朕又凭何称帝”·他的手段,这么多年人人都深有体会,见皇上态度如此强硬,朝堂上没有人再敢说话了,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局面。
但不说话的态度,也不一定都代表着妥协··大军刚刚启程,这时,忽然有一个人飞快地向着君浵的方向冲过来,左近的侍卫吓了一跳,连忙各自拔剑,挡在了君浵面前,大叫“护驾”。
四周的弓箭同样搭上了弦,纷纷瞄准那个人,那人面对这样的阵仗,却凛然不惧,只道:“陛下,臣有话要说”·君浵道:“退下。
隗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敢阻拦大军出发”·他叫出“隗信”这个名字的时候,乔广澜基本就猜到这对方后面会说什么——隗信身为副将,是裴峰一手提拔出来的嫡系,向来把裴峰敬为生平第一大偶像,- xing -格又愣又直,现在他觉得裴峰被自己给折辱了,又怎么可能甘心呢·果然,隗信跪在君浵面前大声道:“臣冒死进谏,乔广澜乃罪臣之后,佞宠之流,不堪大用,军营岂同儿戏陛下不该带他同行,更不该让他取代大将军的位置将军为国鞠躬尽瘁,陛下却如此行事,只怕会让将士们心寒”·君浵盯着他,没有说话。·沉默之中,目光如同有形有质,隗信一开始还梗直了脖子不肯示弱,然而过来一会,他的头慢慢垂了下去,额角布满了冷汗,逐渐顺着脸留下来··“让将士们心寒”·这时候,君浵才淡淡地问:“你是裴家的将士,还是大齐的将士你身上所穿,口中所食,是裴家的赏赐,还是百姓的供养”·隗信张口结舌,脊背发冷,连连叩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觉察出自己的错误,但君浵的威仪却使他感到了危险。不光是他,除了乔广澜以外,旁边的人无不战战兢兢,人人自危,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君浵提缰,淡淡道:“出发。”
可裴峰的属下似乎今天铁了心要联合起来阻止乔广澜出征——一个这样的人居然可以取代大将军的位置,对于每一个裴氏嫡系来说都是赤裸裸的打脸,他们这么多年跟着裴峰,早就已经习惯了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行事风格,自以为为了大齐出生入死,贡献极大,理所当然应该享受殊荣,绝对不能承担这样的羞辱。
所以大军刚刚走出去一点,身后又有一人策马狂奔追上来,口中大喊:“请陛下将乔倡人遣返,以定军心”·他嘴里的“倡人”可不是什么好话,在宫中,一些皇上宠爱的伶人乐师之流,一般被臣子们叫上一句“倡人”,乔广澜明明已经是将军,这人这么喊他,实际上就是一种刻意的侮辱。
·乔广澜脸上倒还带着笑,君浵的脸色则立刻就沉下去了。·乔广澜左手在君浵身前一挡,策马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来的人是裴峰的一个远房堂弟,名字好像叫裴取。·他笑问:“你刚才叫我什么”·裴取眼看乔广澜策马向着自己过来,跟君浵的距离拉远了,心念一动,忽然迅速弯弓搭箭,朝着他一箭- she -出。
他虽然跋扈,倒也没疯,那一箭不是要- she -死乔广澜,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的马,让乔广澜从马背上狼狈不堪地滚下来,好好丢一下脸··这么一个连马都骑不好的弱鸡,还哪有脸说什么上阵杀敌呢·到时候君浵虽然震怒,但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他也绝对不能惩处自己,更何况裴取笃定皇上还要依仗着裴家保家卫国,看在裴峰的面上,也不能过分为难。·眼看那支箭冲着乔广澜那匹马的眼睛就过去了,乔广澜轻轻一带缰绳,忽然踩着马鞍子就跳了起来,凌空飞掠,舞袖回身,长袖已经将那支箭卷住了,紧接着一脚飞踹而出··他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软甲,这样在半空中穿梭,如同风璇雪转,惊鸿流影,曼妙异常··裴取一晃神,忽然觉得下巴一疼,已经被乔广澜脚尖踢中,仰面朝天飞了出去,砸在人群中,口鼻出血,挣扎了半天没能起来。
乔广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根本没有往他的方向看,踢飞裴取之后凌空翻身,潇洒坐在了他的马背上··他随手一捏,手里的箭断成两截,被甩到了裴取身上,乔广澜的眼睛看着自己刚才骑的马,因为他挡的及时,马倒是没有被箭- she -中,但前蹄硌在了一块小石子上,有点瘸。
乔广澜道:“唉,马又做错了什么,你真是太粗暴了·”·裴取刚刚被人扶着,艰难地坐起身来,捂着胸口就吐了一口老血,怒道:“你、你——”·乔广澜低头,冲他粲然一笑:“气大伤身啊。”
君浵策马过来,什么都没说,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在乔广澜肩膀上一搂,又亲自为他拍去了身上灰尘,才含笑道:“要走吗”·乔广澜笑吟吟地说:“好吧。”
君浵抬手,号角吹响,百官跪送,再也无人敢发出半点异议,眼睁睁的看着大军远去。·在此之前,乔广澜只在小说里看见过那些带有系统的主角怎么利用金手指收小弟开后宫的故事,但这一次才算是直观地感受到了裴峰的魔力·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怂货,要不是跟任务扯上了关系,根本就不够他多说一句话的,结果大齐居然有这么多的将士对裴峰死心塌地,简直就像是入了邪教··君浵先到大齐建在食人谷外面的营地里跟在那里驻守的将士们碰头,两人刚刚进去,乔广澜就感受到了很多不友好的目光,他凭着直觉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好几个列队迎接君浵的将领正在狠狠瞪着自己。·他们看见乔广澜望过来,非但不移开目光,表情反而更加凶恶,企图恐吓一下这个小白脸··乔广澜回头就跟君浵说:“平时我说你招人膈应你还不信,看见了没,人家都瞪你呢·”·君浵下意识向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迎上了那些凶神恶煞的目光。·君浵:“……”·将士:“……”·Mmp,告黑状告的这么理直气壮,还要脸不要了·这小子还真是浅薄无知,稍微得到一点宠爱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同陛下说话,就不怕陛下斩了他吗·但让他们震惊且失望的是,君浵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斩了乔广澜,反倒是看着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善。
君浵:“嗯”·几个人连忙跪下:“陛下恕罪,臣不是故意的”·“臣只是眼中进了沙子”·“臣的娘亲没把臣生好,长得凶。”
“臣、臣、臣……臣见他们两个瞪眼睛,不解何意,故效仿之……”·不等君浵说话,乔广澜一时没忍住が哈哈大笑。·君浵看见他笑,也不由得笑了,他稍一轻咳,没有再提这件事:“好了,军情紧急,先进帐说说战况吧。”
第67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他特意向裴峰道:“裴爱卿虽然自请作为亲卫随军出征, 但你终归是父皇封的大将军,一起进帐商议吧·”·专门议事的大帐最中间摆的是一张椭圆型的长桌, 围绕着长桌最中间的椅子原本是给主将准备的, 君浵既然来了,这当然就成了他的座位,为了迎接圣驾, 勤务兵特意找人赶制了绣着龙纹的金丝坐垫,放在椅子上。
君浵落座的时候,直接把那垫子拿起来,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乔广澜坦然坐了上去。·裴峰脚步一顿, 陪坐在末座,旁边看到这一幕的几名将领心中十分为自己的将军委屈, 但这个职位还是裴峰自请的, 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时把火气憋回去,跟君浵汇报军情。·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目前大军驻守在食人谷外面,没有主将的率领, 不敢轻举妄动,但赫赫却趁我军夜晚休息之时,屡屡派出小股军队进行骚扰,耗费我军战力。”
君浵沉吟道:“他们果真不会为食人谷的迷雾困扰吗”·“回陛下, 我军探子在前方得到的消息极为可靠,当赫赫军队经过时, 周围并无白雾出现。”
乔广澜道:“我的台子搭好了吗”·自己在跟陛下说话,他插什么嘴那个将领非常不满,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君浵淡淡道:“看来爱卿的耳朵聋了,既然如此,何必勉强,你且卸甲回家去吧·”·那名将领一惊,连忙单膝跪地,低头道:“臣知罪,臣知罪,是臣刚才一时失神了乔……乔将军要的高台已经搭建好了。”
君浵淡淡不语,将领的额角逐渐渗出了一些汗水。·乔广澜向君浵道:“我觉得今晚可以派一小队大齐士兵阻截赫赫军队,白雾也未必……”·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忍无可忍的裴取截口打断:“一派胡言,将士们的- xing -命在你的眼中就如同儿戏吗”·裴氏一向风光,到了什么地方都被人高高在上捧着,裴取更是个极端自负和心高气傲的人,他在三军之前遭到了莫大的羞辱之后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谁都在嘲笑自己,虽然君浵没有惩处他,他整个人却接连好几天都处于狂躁的状态中,眼看着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简直气炸了肺。·乔广澜倒没生气,笑了笑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副将就此结论未免也太过武断了。”
裴取冷笑,一直低着头的裴峰却在这个时候飞快地抬起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裴峰现在也有点后悔了,他需要的只是积分而已,身外之物根本不能被他带离任何一个世界,所以平时为了笼络人心,无论得到什么赏赐,他都会很慷慨地赠送给别人,同时也任由裴家和部下打着他的名号作威作福。
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对属下纵容太过,变数太多,早知道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应该留条后路的··还是穿越了太多世界,习惯了那种无往而不利的感觉,就疏忽大意了啊·好在也没有枉费这番笼络人心,这些人无论其他的行为多么嚣张,起码对他的态度都是十分尊敬的,裴取接收到了裴峰的眼神,狠狠一咬牙,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忍气跟乔广澜道:“你说吧。”
乔广澜:“不说了·”·裴取:“……”·乔广澜道:“想想也是,反正这么深奥的事,以你的智商也理解不了,我还废话什么”·裴取气急败坏道:“你竟敢骂我驽钝我征战沙场多年,哪里是你一个兔儿爷比得了的食人谷那地方的形势我要比你清楚的多,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为别人的脑子都是白长的吗”·乔广澜道:“脑子,在哪不是在脖子上顶个倭瓜就能叫有脑子了。”
裴取:“……”·妈的,老子就是豁了命也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他额角青筋直跳,忽然抽出腰刀向乔广澜一掷,怒喝道:“我要清君侧给我杀了他”·这话一出口,大帐上突然破开了好几个口子,四名护卫飞扑而入,向着乔广澜冲过去。
让他们意外的是,刚才似乎一直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的皇上突然轻描淡写地一抬手,那炳刀就被他直接抄在了手里,反手向着裴取扔了出去··乔广澜及时抬手,推了下君浵的胳膊,他的力道恰到好处,君浵那把原本打算直接割喉而过的刀歪了一点,在裴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钉在地上。·裴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刀锋在眼前一闪而过,脸上一凉,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鲜血已经流了下来··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帝王的杀意,全身瘫软,顺着座椅滑到了地上··同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多出来两个影子一样的人,他们的身法既快,又缥缈,众人只能听见两声抽刀的响动,眼睛一眨的功夫,扑向乔广澜的四个人已经身首异处,而君浵那两个暗卫转眼间又消失了。·这种功夫……简直骇人听闻·在场一些上了年纪的将领纷纷想到,这恐怕就是大齐开国太祖所设的泽安卫,从小培养,专门效忠于帝王。
但历经几代之后,他们本以为泽安卫这一设置已经形同鸡肋,却没想到竟然在君浵的手里被培养的这样可怕!·裴家太过嚣张,一言不合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动手,可是这位年轻的帝王更加杀伐果断,眨眼之间,也已经有四个人横尸当场,简直是双方都疯了·这也明明白白地代表了乔广澜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乔广澜一向只收妖,不杀人,反正普通人也根本就无法伤害他·刚才挡了君浵一下,把裴取的命留下来了,但那四个人就没救下。·他微微一顿,也就没说什么,古人的思维和他肯定不一样,在君浵的立场来说,这是他的天下,这些人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无条件服从裴取的命令,那么多存在一天,对于君浵来说,就是多一分威胁,君浵没有株连九族已经是仁慈了,这样做无可厚非。·于是乔广澜面对着因自己而起的满地鲜血,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轻轻一笑,道:“好了,现在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食人谷看一看呢”·众人都在惊骇中没有回过神来,沉默之中,最先说话的竟然是裴峰:“乔将军,末将愿意跟你一同前往。”
乔广澜挑眉:“好啊·”·上次般若被乔广澜灭了,裴峰在宫里面就没办法明目张胆地炼制灯油,乔广澜心知肚明,他的身体状况肯定是一天不如一天,这次如果再不抓紧机会去食人谷干一票,估计就要挂了。
所以裴峰的开口在他预料之内··但其他人就不会这样想了,几员大将都觉得将军委曲求全,肯定是为了保住裴取一命想要将功折罪,竟然肯屈尊于一个新人手下,顿时感动的眼睛通红,纷纷要求前往。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这是被下降头了吧··他摸了摸下巴,故作为难地说:“啊,大家这么英勇都想去的吗那我挑谁好呢……”·乔广澜这句话本来是跟君浵说的,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一回头,发现君浵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微微一怔。·君浵忽然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朕看就不如一起去吧。
明日一早大军出发,赫赫明知道大齐军队不敢轻易通过食人谷,夜晚偷袭,白日的防备定然松懈,明日丑时三刻出发,正可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乔广澜道:“你亲自去”·君浵当着众人的面,面不改色道:“我陪你。”
四具血淋淋的尸体还在那里摆着,现在他说什么别人都不敢有意见了,君浵又看了看被人押住的裴取が对乔广澜刚才推了自己一下的事只字不提,只道:“天意留他一命,就先让他待在军中,为大齐出一份力吧。”
所谓君无戏言,帝王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讲究,他只说为大齐出力,却没有说“将功折罪”,其实这个意思就是无论裴取立了多大的功,他企图杀乔广澜这件事都抹不过去了。
片刻的沉默过后,一位老将还是忍不住了,他姓霍名渭,并不是裴氏派系的人,反倒是过去乔栋奇的旧部,乔栋奇获罪的时候,他因为上谏力保,而被放逐一辈子镇守边地,对于乔广澜也有一些感情,现在看他办事实在荒唐,不由提醒道:“乔将军,那么多将士的- xing -命,事关重大,你如果不能像承诺的那样安全将他们带出食人谷,一定会……”·他本来想说一定会获罪,结果看了君浵一眼,觉得在皇上面前说这样的话很可笑,于是转而道:“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霍渭知道这小子的- xing -格桀骜不驯,又独得盛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怼回来的准备,但不管受到怎么样的对待,也算是他替乔栋奇的后人进了一份心。
没想到乔广澜听完之后站起身来,冲着他长揖到地,郑重道:“多谢霍叔叔提醒,但广澜敢说这次一定万无一失·”·他直起身来,头一次正视面前的几个人:“乔家人做出的承诺,从来没有虚言。”
好几个人听到“乔家人”三个字的时候,都是心里一动,觉得乔广澜这时话里有话,却又不敢询问·君浵走上来,握住乔广澜的手,柔声道:“好了,走吧。”
乔广澜对他点了点头,两个人肩并肩地离开了··两人走到马前,君浵要扶乔广澜上马,被顺手拍开了。·乔广澜自己一按马鞍,翻身而上,一边向君浵道:“你一口气把那么多大军都派给我,就不怕我让你全军覆没吗”·“你们乔家人不是说到的事情都能做到吗我怎会害怕。”
君浵站在旁边看着他,等到乔广澜上马上到一半的时候,才又慢悠悠补充道:“更何况要拆穿裴峰就是吃人狂魔的真相,总得人多一点才足够热闹·”·乔广澜正好飞身而起,没想到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去看君浵,手就没扶住马鞍,向后一仰,从马上栽了下来。·君浵连忙闪身上前,恰到好处地一接,将乔广澜接到怀里,搂住他的腰笑着说:“你看,不让我扶,自己摔着了不是”·乔广澜:“……”·王八蛋·他顾不上骂君浵,在他怀里转过身来:“谁告诉你裴峰就是吃人妖怪的”·君浵微微笑了,用手指戳了一下乔广澜的鼻尖。·乔广澜自己也反应极快,自己说完那句话,立刻反应过来被君浵套路了,见他笑,直接一拳砸向他的脸。·君浵没躲,笑吟吟任他打,乔广澜的拳头半路上稍稍一低,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砰”地一声。
君浵笑道:“你要是不解气,再来几拳也行·不过我怕你打完了之后自己更心疼·”·本来想对他好点,可惜这货太气人,乔广澜毫不留情地重重又给了他一下,拍开君浵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没好气道:“说吧,你拿裴峰这事套我话,总得自己先有个猜测吧你怎么猜出来裴峰就是食人谷的始作俑者的”·君浵敲了敲掌心,沉吟道:“最早刚刚入宫的时候,你说无聊想去御书房看书,我让你随便看。
你走之后,我就让管事太监整理一下,看看你喜欢什么书,多拿来一些,结果发现你看的都是历年来朝廷跟赫赫的作战记录·我一时好奇,就拿来看看里面都记了什么。”
乔广澜撇了撇嘴,君浵看见了,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继续道:“结果我无意中发现,自从食人谷这个名称出现以来,每一次作战时,都有裴峰的名字,他一直从小队长升迁到了大将军,可以说是神速了。
先帝对他非常信任钟爱·”·乔广澜发现的也是这个,他哼笑一声,道:“所以你后来在看见裴峰身上竟然有那么多和常人不同的特质,就开始怀疑他其实早就成了一个吃人的妖怪了”·君浵微笑道摇了摇头:“不全对,我一直隐约觉得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找不到那个联系的点在哪里。
是刚才你在营帐里说话的时候,裴峰自请出战,你轻轻地扬了一下唇角,然后我突然就想通了——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裴峰所为,那就说得通了·”·乔广澜惊讶道:“我笑了完了,我笑很明显吗”·君浵凝视着他:“不,不明显。
只是因为我一直盯着你看·”·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同时笑了出来··乔广澜一边笑一边掐了一下君浵的脸颊:“少来这套,这招对我没用你倒是挺会甜言蜜语”·他这一次利索地翻上了马就走,君浵也上马跟在他的后面追上,乔广澜感慨道:“兄弟,不是我说,你真是被那个毒耽误了,如果不是你有这么一丢丢的缺陷,肯定妻妾大把,后宫成群。
你放心,我这回一定要给你报仇”·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君浵:“……呵,谢谢·”·乔广澜安慰道:“放心,这些都是假设。
你既然已经跟了我,我不会嫌弃你的·”·君浵意味深长地说:“有你这句话就好·”·君浵相信乔广澜,是因为他已经足够了解乔广澜的为人,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这样有信心的,大多数的将士很担心第二天跟着乔广澜经过食人谷的时候会连具尸骨都找不回来,当晚,裴峰的营帐里就挤满了担忧又愤慨的人们。·众人这个态度早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裴峰隐去脸上的笑意,郑重道:“各位,咱们既然是大齐的臣子,那么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明天不去走一趟是不行了,但你们放心,我会跟着你们一同前往,手里提灯,众位看着灯光跟在我后面就好,只要裴峰还有一口气在,肯定不会让你们迷失。”
裴取感动的几乎流下眼泪,跪在地上道:“大哥你的脸色非常苍白,身体已经差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能再勉强自己为我们指路呢请你好好休息吧,不如把那盏灯笼交给我来提。”
裴峰最近也能感觉到,自从受到了被扣积分的处罚,再加上般若的灭亡,他的身体状况的确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能抓紧这次机会,他就真的活不到任务完成的时候了·明天的机会必须抓住,杀了乔广澜,得到灯油,这两件事都要成功,不能失败·裴取无意中的话触动了他的痛处,裴峰的脸色稍稍一沉,很快又恢复正常,笑着把他扶起来:“咱们这些人里面我对食人谷最熟,当然应该由我带路,你要把大家都带到沟里去吗”·裴取道:“可是……”·裴峰温和地说:“不要可是了,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众将士被他的大公无私感动,心悦诚服,一起向着裴峰行礼,更有人激动道:“将军,我们永远不后悔跟着您我们对待帝王的忠心是碍于礼法,对待您的忠心才是出于本意。”
这话说的大逆不道,裴峰却已经习以为常,微笑颔首··裴取又说:“至于姓乔那小子的高台……不如让我找人去弄松几根木头,明天干脆摔死他算了也给大哥出气。”
旁边一个人苦笑:“根本就不可能·那木台子是我督功搭建的,从一开始身边就有陛下的人监事,建好之后,陛下刚刚又亲自登台检查了是否坚固,今夜亦派人看守……咱们这位皇上一向多疑,又聪明善谋,他一向把姓乔的捧在心尖里,你的方法就算侥幸成功,他也不可能放过咱们……你想想,如果他真的震怒……”·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人一下子噤若寒蝉,没人再敢说话了。
过了半晌,裴峰摇了摇头,凛然道:“他如何卑鄙无耻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能跟他一样做那种女干佞小人,这事我自有计较,你们莫要管了·”·他已经事先看过了乔广澜让人搭起的那座高台,知道他是想祭天,反而放下心来。
现在国师泰大丰已经死了,知道他依靠灯油维持战神之名的只有裴峰自己,乔广澜就算会什么邪门歪道的法术,也绝对找不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吃人妖怪”,所以这一次,他终于要翻身了·第二天丑时三刻,大军在食人谷之外集结,谷口处就是那座乔广澜事先让人搭好的高台,巍巍高耸,似乎已入云霄。
乔广澜没穿盔甲,换了一身白色的广袖长袍,外以银色丝线滚边,看上去飘逸华美,把他偏于精致艳丽的容貌衬的比平时多了几分出尘之态··他跳下马来,站在高台之前,仰头看去,只见台子的最上方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上除了一把线香和一个香炉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看上去稍微有些简陋。
没有人知道乔广澜浪费人力物力搭建这个台子能起到什么用处,也几乎没有人觉得他会成功,大多数的裴家军甚至希望他败的越惨越好,或者干脆从上面摔下来,也算出了心头这一口恶气。
他们对于裴峰的崇拜已经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了··在这一刻,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乔广澜,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带着嘲讽和冷漠,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那样,等待着他的行动。
第68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乔广澜不紧不慢地踏上了木阶, 他的脸色肃穆,没有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不以为意的笑容, 天地间的第一抹晨曦抚上面颊, 山风淡荡,白衣轻扬,两侧落叶缤纷。
他走到了台子的最高处, 眼神向下方掠过诸人神色各异的脸庞,目光过处,天地间忽然静了一静··乔广澜向着东方一拜,朗声道:“猗与那与置我鞉鼓。
奏鼓简简,衍我先祖·”·随着他的话语, 桌上的香自动立了起来,插入到香炉之中··台下有的人没有注意, 可也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 一时间目瞪口呆,连忙拉扯同伴的衣袖,示意一起看。
乔广澜踏上坎位,再一侧身跨到离位, 转身再拜,周围的风似乎一下子变得更大了一些,他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第二次祝筹:“天宫绥我, 眉寿且平·受饷有苾,邦家之光。”
这一次, 一道炫目的火花划过天际,只听见嘶啦一声,明光暴起,这一次每个人都看的真切,天降神火,把香给点燃了·简直匪夷所思,这、难道是天神显灵了·忽然有人小声道:“听,什么声音”·随着乔广澜的两次祝筹,云层之后似乎隐隐有鼓点和乐曲之声传来,乔广澜俯身三拜,合着乐曲的节奏,足踏九宫八卦。
他的动作逐渐加快,举手投足之间却不见忙乱,反倒有一种奇特的韵律,就如同翩然起舞一样··他本来就长得秀致俊美,穿上白衣之后更显潇洒,长袖蹁跹,和乐而舞,庄严中带着一种美到极致的清艳,明明身后霞彩万丈,却不及他半分容光。
好像所有的人都被带入了一个华丽的梦境当中,好似误入华胥之国,流连忘返··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的语音晴朗,回荡在山谷之中稍显单薄,但逐渐的,吟诵歌谣的声音仿佛渐渐浑厚了起来,仿佛山川日月都心有所感,跟着他一同唱和,声音响彻天地,直入云霄·依稀间,身影似乎由一个变成了多个,在乔广澜的身后涌出两队手持玄色幡旗舞者,正在纷纷回袖转身,持杆而舞。
“俾尔炽而昌,俾尔寿而臧,万舞洋洋,天锡大荒……”·台子下方的将士一个个为这歌声所感,畏于鬼神无穷之力,纷纷不由自主地跪地俯首,唯有君浵一个人还站在众军的最前方,负手看着台子上的乔广澜,眼睛一眨不眨,心中慢慢涌上一种很微妙的感受。·有点骄傲,又有点无奈,骄傲的是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他那么好·无奈的也是,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他那么好··乔广澜敬东南西北四方,敬天地人鬼神五才,九拜之后,香已将尽,舞者和乐声都消失了,台子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身穿白衣的背影,仿佛刚才的热闹都是虚幻。
裴峰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微微的笑意,把头仰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广澜看··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看不到这个人了··乔广澜将香灰拨开,直起身体,刚要转身,突然听见底下一阵惊呼。
那么多人的呼喊声夹在一起,他只听见了君浵的一句“阿澜”·乔广澜转向食人谷的方向,发现半空的云层上面竟然冒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龙头,龙角发黑,眼中滴血,正在向他扑来。
祭天居然祭出了一条腐烂的巨龙,这岂非代表着祭祀的人肯定做过什么坏事,触怒上苍·乔广澜倒是不慌不忙,好奇地看着那条半空中的龙,冲它勾了勾手指。
正在咆哮的巨龙:“……”·正在打算向上冲的君浵:“……”·巨龙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威风八面的出场,就得到了一个狗的待遇,心里的愤怒无以言表,又张大嘴咆哮了一声,龙吟之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震的人几乎站不住脚。
乔广澜把手点在它的鼻尖上,轻轻说:“嘘”·他站在庞大的龙身的旁边,整个人显得即为单薄,好像根本不够那条龙塞牙缝的,君浵吓得出了一后背冷汗,死死盯着乔广澜,但巨龙竟似乎真的被他那一根手指头给抵住了,乖乖地定住了。·乔广澜道:“它应该是这座山的山脉所化,刚才被人给故意激怒引了出来,这里枉死的人太多,- yin -煞之气重,看看都给人家腐蚀成什么样了。
啧啧,真可怜·有药吗”·和人们心中猜想的不一样,他刚才在这里拜祭的并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妖怪——那种东西还不值得乔广澜折腰,他拜祭的是这么多年来,被裴峰炼成灯油的冤魂厉鬼。
这些东西死的太惨太冤,戾气深重,不能先平复好他们的怨怒,奉献给他们足够的香火,等到打坏了裴峰的灯笼之后,那些没有压制的戾气只能酿成更大的灾祸··乔广澜刚说完,手里已经凭空多出来一个小瓷瓶,璆鸣淡淡的声音从胸口的玉简中传出:“枫叶露,除邪煞气,明目清心,内含天地正气,枫叶精华……”·乔广澜顺口道:“只要998,一瓶带回家”·璆鸣:“……”·他没再说话了。
乔广澜头疼道:“噢,又生气了·感觉像在玩一个养成游戏……你什么时候长大啊璆鸣鸣”·玉简微微抬起,然后落下来,“pia”地砸在他胸口。
乔广澜:“……”这是小拳拳捶我·毕竟万众瞩目之下,他没有再和璆鸣瞎扯,把那瓶枫叶露倒进了龙嘴里··老中医璆鸣虽然傲娇了一点,但给的倒真是好东西,枫叶露刚刚灌下去,那条废龙就如获新生一般,鳞片长出,血泪褪去,全身重新变成金灿灿的颜色,在刚刚跃升的朝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乔广澜喃喃道:“你看上去……好像真的很有钱,我如果把你的龙鳞都给扒下来,是不是就要发财了·”·幸好巨龙听不懂他说什么,欣喜地长鸣一声,把头低下来,蹭了蹭乔广澜的胳膊。
乔广澜拍拍它的头:“乖,不搞事就快走吧,你在这挺挡光的·”·裴峰:“……”·他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之前为了那么大的功夫,千算万算,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不行啊,这一次他真的输不起了·裴峰低沉而严厉地说:“系统,快给我想办法”·机械声依然冰冷:“没有办法,这主要看的是宿主的应变能力。”
裴峰道:“你要见死不救吗我如果在这里失败,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培养一个新手替你们卖命赚积分比救我要简单吗”·系统沉默了一会:“你的积分已经不够兑换任何援助了,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边话音刚落,天边立刻出现了一头一模一样的腐烂巨龙,重新张牙舞爪地冲过来··乔广澜没想到还有打脸的,悄声对璆鸣说:“怎么回事”·璆鸣道:“假的。”
泰大丰死后,裴峰在在法术这方面没有了技术顾问,乔广澜原本也奇怪他怎么能整出来这么一个东西,现在看来,这是他利用系统金手指造出来的虚影了··乔广澜“切”了一声,忽然听见君浵喊:“阿澜,剑”·他心说这个傻子,这么高的台子,不会要活生生把剑给我扔上来吧结果听见风声劲急,一转头,果然有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向自己飞过来——是用弓箭- she -上来的。
台子下面的君浵坐在马背上,手里还拿着长弓,正看着乔广澜,大概是怕伤着他,这剑故意- she -的偏了一点,从乔广澜右侧飞过来··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一笑:“聪明”·他抄起剑,反手挽了个剑花,喝出了最后两句颂词:“天时怼,威灵怒,严杀尽兮埋荒谷身即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或出明”·长剑向天,紧接着对准食人谷和巨龙的方向一劈而下,气势如虹,剑锋耀眼,仿佛天雷下降,转瞬间暴涨了数十丈,竟然将那条巨龙一剑劈成了两半,余势未歇,继续斩下,整个食人谷终年弥漫的大雾瞬间散尽,露出本来秀丽的山水。
乔广澜甩掉剑锋上沾染的戾气,一剑插入地下,发出一声清响,他拄着剑喝道:“全军出发,入谷”·将士们好像已经被这种超越认知与自然的神奇画面蛊惑了,人类血液里对于力量的崇拜之情占了上风,内心充满了对于乔广澜的敬畏,并为了之前对他的冒犯而感到惶恐,没有丝毫反对的想法,一言不发,全都在几位将领的带领下,按照之前列好的队形进谷了。
裴峰一言不发,提着手里的灯笼,走在队伍中,日光明丽,将他的灯笼映衬的黯淡无光,这个时候看起来几乎有点可怜巴巴的了··走在裴峰身边的一个人有点奇怪,善意提醒道:“裴将军,现在雾气已经被小乔将军驱散了,大家能看清楚路,你可以不用提灯笼。”
裴峰杀乔广澜的计划再一次失败,心情已经恶劣到了极点,再听到这句话,简直心肝都气炸了,冷冷地看了那个人一眼:“果然有奶就是娘,因为现在我没他有用了,你们就都想改变阵营了吗见风使舵未免也太快了等一会遇到什么三灾六难可千万别过来求我”·那人被他说得目瞪口呆,觉得裴峰这幅样子和平时反差太大,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裴峰就已经转身离开了,微弱的烛火在阳光下一晃一晃的。
“三灾六难”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雾都散了,难道那个妖怪还会出现吗难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杀不了它裴将军这话,就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乔广澜刚刚下了台子,就被一个人抱住了,他不由微笑,反手在君浵后背上拍了一下,推开他一点:“是不是被我帅晕了”·君浵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差点被你吓死了。”
大概是残毒未愈,最近又太- cao -劳,他从早上起来开始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刚才被乔广澜吓个半死之后再倾力一箭,只觉得一阵阵血气往喉咙里面涌,不过当着乔广澜的面,他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乔广澜被君浵捶的一愣,觉得他这个小动作有点熟悉,不过他倒也没多想,上了自己的马:“怕什么,我这叫傩舞,俗称跳大神,神婆入门基本功,你们宫里的人真没见识。”
君浵眨了眨眼睛:“阿澜,你怎么这么凶啊”·乔广澜:“……啊”凶吗·君浵道:“你不是要宠着我吗怎么,宠了几天就不耐烦了之前说话那股柔声细气的劲哪去了”·乔广澜:“……”还真忘了,现在是他男朋友,要温柔。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诚恳地对君浵说:“不是不耐烦,就是对着你,实在装不下去了·”·君浵一剔眉尖:“嗯”·乔广澜:“一开始知道你的……缺陷吧,觉得你吃了那么多苦,挺、挺挺……”·他想说“挺心疼”,硬是没说出来,话到嘴边改成了:“挺遗憾的,想着对你好点,后来看你自己也不大在乎这件事嘛,那你让我还怎么着。”
·乔广澜脑补的太多,一开始看君浵的态度还以为他是强颜欢笑,所以起初的时候小心翼翼,甚至连当面跟他提起这件事都几乎不会,他的- xing -格一向是吃软不吃硬,天生对于弱者比较同情,想象中的君浵本来是个小可怜,结果没想到在一起之后,发现他从内而外皮糙肉厚,脸皮堪比城墙,腹黑好似墨水。·那他为什么还要一个人恶心着自己,在这里冲着这么个货温柔体贴啊之前简直就像个大傻子。
君浵:“……”这个关于自己行不行梗还要被惦记多久,啊·两个人想着想着都很气愤,互相瞪了一眼,共同跟在大军后面,向食人谷的方向冲过去。
早在出发之前,君浵就已经安排好了前后的阵型,带队的将领,在这里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没有他和乔广澜在,大军也依然井然有序地前进着。·裴峰固执地拎着他那盏火光黯淡的灯笼,走在队伍中间,显得又可怜又可笑,颇有些虎落平阳的落魄感,周围的人看了,就也没再劝说他什么··但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一名士兵忽然喃喃道:“我怎么觉得,这雾又开始起来了……这一次雾气的颜色,为什么这么……”·他前面的小队长回头就冲着他的脑袋扇了一巴掌,把说话人的头盔都打歪了,冷声呵斥道:“你眼睛瞎了吗胡说八道什么”·然而刚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就觉得脑子里一晕,面前人的脸上也似乎多了一层黑纱一样,变得有些模糊。
不,不光是脸变得模糊了·他豁然把头扭过去,猛地发现周围真的重新升起了浓雾,所有同伴的身影都开始逐渐在雾气中隐没,而且跟每一次的白雾不同,这一回的雾气,是黑色的·有人惊恐地喊道:“吃人的妖怪又要来了救命啊”·前面传来不知道是哪位将军的命令,正在声嘶力竭地喊道:“所有的人互相拉住身边的同伴,不要惊慌,不要四处乱走……”·紧接着,他的话,周围的人,就都已经被雾气吞噬了,黑暗铺天盖地。
在这黑暗中,却隐隐有一道橘黄色的光温柔亮起,正在不屈不挠地前行,仿佛是绝望中唯一的一点希望··所有的人都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即使是以前没有跟随过裴峰的战士们,在这一刻也已经明白了其他那些同伴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如此衷心和崇敬。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们纷纷朝着光源涌去,只觉得到了那里,一切就都安全了·乔广澜和君浵到了食人谷的谷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纵马上了一处最近的山坡,居高临下地俯视眼前的一切。·乔广澜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他下手可真是够快的,时间还差一点。”
裴峰这盏灯笼多年来吸收了不少- yin -气,可以说已经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了,必须等到寅时中猛虎最盛的时候才能打破,现在时间不到,即使是乔广澜这样的急- xing -子也不能贸然出手。
君浵眺望着脚下的黑暗,心里倒并不如何着急,他从登基以来就开始筹划铲除裴峰,即使乔广澜一样,也早已设计好了一举围剿裴氏亲信的圈套。虽然难免血腥,但到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心慈手软。·但现在乔广澜既然想自己报仇,君彤也就暂时不做插手,反正一切有他这个后盾,裴峰说什么也在劫难逃··此刻见乔广澜皱眉思索,君彤什么也没说,只是搂了下他的肩膀··乔广澜的注意力没在君浵身上,眼睛直直盯着那处光亮,简短道:“弓箭给我·”·君浵把自己背上的弓和箭筒都递给了他,乔广澜根本就没看他,伸手去接,君浵却没撒手,而是温和道:“小心点。”
乔广澜这才看向他,眼睫微抬:“放手·”·君浵一笑,放开了手,乔广澜就只觉得手臂猛然一坠,弓箭向下一沉,差点掉到地上,君浵连忙又帮着他托了一下。·乔广澜拿稳了之后十分惊讶地看了君浵一眼:“没想到你用这么重的弓箭,真是看不出来,这得有……”·他掂了掂:“几百斤”·君浵咽下一口忽然翻上来的血,笑着说:“五百斤。
你如果硬是开弓很容易把手臂拉伤,不如我来吧·”·乔广澜“切”了一声,躲开他的手,抚上弓弦,他的手指修长洁白,宛如白玉,按在这黑色的厚重大弓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乔广澜道:“这种小弓,你都拉得动,我怎么会拉不动·”·他说完之后,猛地一拉弓弦,那把重弓被拉成了满月一般的形状,乔广澜一松手,弓弦发出了“嗡”地一声长鸣。
君浵笑着鼓掌。·乔广澜虽然嘴硬,实际上放下弓之后,两边的臂膀都有些微微发酸,他知道这个弓果然很沉,倒没想到君浵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原来还真是个弓马娴熟的人。怪不得之前那么高的台子,他都能把长剑- she -上去,臂力过人啊。
乔广澜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对君浵道:“你走吧,时间快到了·”·君浵惊讶道:“我不在这里陪着你,还去哪”·乔广澜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上,一边瞄准,一边慢慢地说:“少装糊涂咱们在这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赫赫难道都是死人吗一会雾散了,你带着人先走,裴峰这里有我。”
君浵厉声道:“胡说,我不走”·他对乔广澜说话一向都是柔声细气,哪怕是之前没有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半句重话,这话一出口,连自己都有点惊讶。
君浵不由按上了自己的胸口,觉得左胸处隐隐作痛,好像之前有过类似的情景,发生了什么让他追悔莫及的事情一样。·他稍微缓和了一下口气,但依旧坚决:“我陪着你,等这边的事解决了再过去,没关系的。”
乔广澜瞥他一眼,足尖轻点马肋,马儿转了个身,他弯弓搭箭,箭锋直接对准了君浵:“嗯”·一滴冷汗顺着君浵的额角流下来:“……”·他勇敢地坚持道:“不走,- she -死也不走。”
乔广澜忽然垂下手臂,在马背上向前倾身,飞快地亲了下君浵的脸,然后趁他受宠若惊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他的马身上:“不走也得走这么一点小事都不听我的,要你何用”·君浵被乔广澜那一下亲愣了,让马带着跑出去好一段才反应过来,知道拗不过他,于是急匆匆回头,扬声道:“我的心肝脾肺肾可全揣在你身上了,你要是出一点事我都活不了,可千万要小心啊”·乔广澜拂袖转身:“滚吧”·第69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笑意,重新转向食人谷, 神情已经冷了下来, 翻身而起,直接站到了马背上面,站稳的时候, 手中弓箭已经挽开,箭锋在阳光的反- she -下透出幽幽银芒。
银芒映在乔广澜的脸上,映衬出一种锐利的俊美,如同霜刀雪剑,刺人眼目··时间到·璆鸣道:“你要不要多搭几支箭万一- she -偏了……”·乔广澜眯眼, 松弦,长箭如同流星坠地, 远远向着那橘黄色的灯光- she -出:“一支足够”·正在向着裴峰移动的将士们猛然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响, 这响声竟然可以穿透屏蔽听觉的浓雾,清晰地传进耳中,还没等他们惊讶,却见到眼前那唯一的光亮, 灭了。
怎、怎么会灭了·那岂不是连最后一点的生机都没有了·正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呵斥:“邪闇退避,普照流光,请明惠金光大帝降世”·这声呵斥随着刚才长箭的破空之声穿透层层黑雾, 仿佛一瞬间打碎了某种屏障,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响彻天际, 日光大炽,黑雾散尽,整个山谷重归清明,还没等人们欢呼雀跃,一声惨叫却也跟着响了起来:“不,不要”·裴取惊呼道:“大哥”·刚才惨叫的正是裴峰,他的身边倒着一个打碎的灯笼,无数重重叠叠的黑色人影从灯笼中飞出来,带着无比的- yin -寒之气,裴峰正蹲在灯笼旁边,发疯一样地惨叫。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顾不上管他,扬声道:“将士们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往前冲,陛下正在前方”·经过这两件事,大齐将士们简直把乔广澜奉为神明,很多人答应一声立刻就走,但还是有一些对裴峰极为忠心的旧部留了下来,对乔广澜的话充耳不闻,围着裴峰问东问西,裴峰只是一动不动,抱着膝盖蹲着,从他怀里,不断有鲜血滴落,不论别人怎么扒拉都不肯抬头。
乔广澜提高了声音:“先去攻打赫赫,这里有我”·裴取怒道:“你能顶什么用,你天天只想着怎么害我们家将军你把他怎么了我跟你拼了”·话音还没落,他就被提着领子向后一甩,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裴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大骂,却一下子惊呆了。
裴峰从地上慢慢站立起来,随着他站立起来的动作,怀里的人体残肢滚了一地··在场的人除了乔广澜以外,全都是裴取的忠心部下,见到这个场面一下子都惊呆了,看着底下的残骸,勉强能辨别出应该是大齐的将士,心中有了猜测,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刚才在那片人人都不能视物的黑暗中,裴峰竟然在……吃人·裴取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你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裴峰就是那吃人的妖魔,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反倒是裴峰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冷道:“你以为什么”·他的嘴边没有鲜血,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隗信道:“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峰坦然道:“先别管这是怎么回事。
女干人害我,还不快杀了他你难道还以为我是那吃人的妖怪不成”·随着他的话,在场的人都抽出了兵器,将乔广澜围到了中间。
乔广澜看着身边的刀锋,哈哈一笑,拍了拍巴掌:“真是演技帝啊,你厉害,我自愧不如·不过说的也对,你不是吃人的妖怪,你吃之前,得先榨汁·”·隗信道:“胡言乱语,杀了他”·他率先一剑向着乔广澜刺去,乔广澜站在原地没动,正眼都没看他,手随便一抬,两指夹住了隗信的剑尖。
隗信本来以为乔广澜就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小白脸,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大惊失色,用力把自己的刀向后拔··乔广澜撇撇嘴,一松手道:“好吧,还你。”
隗信正在用力,没想到他会突然松手,仰面朝天栽到地上··乔广澜“哈”地笑了一声,抬脚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踢飞,石子顺着包围的缝隙穿出去,正好打在了刚才碎裂的灯笼上面,灯笼在底下滚了一圈,里面的灯油流出,渗到了泥土里。
裴峰又惊又怒,真正变了脸色,迎头冲着乔广澜砍下去:“混账”·乔广澜的手依然负在背后,满地鲜血,唯有他白衣飘飘,他向后退了一步,闪开裴峰的刀,错手一格,将背后一个人挥过来的拳头打开,扬声道:“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不算不要脸啊”·裴峰一心治他于死地,冷冷地说:“没帮手说明你人缘差,被多打少理所当然,这有什么。”
乔广澜松了口气:“哦,这我就放心了·”·他纵身飞掠,向后退了几步,冲着地面轻斥:“近十年不见天日,身作土,骨化霜,如今我为你们打开方便之门,尔等此时还不现身,究竟在等什么”·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乔广澜前方泥土翻滚,地底下凭空冒出一具骷髅架子,用手臂替他挡住了裴峰的一击,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白骨骷髅从泥土中生长出来,像是忠心耿耿的护卫,守在乔广澜的身边,排成了长长的队列。
有的骷髅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烂干净,从服饰上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这些年来枉死的将士··乔广澜拍拍手:“包围他们”·形势瞬间逆转,裴取和隗信等人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就算是见过了太多的杀戮与死人,这样和骷髅面对面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
乔广澜笑着说:“裴将军说话真的是很有道理,以多欺少不算是不要脸,就是人缘好而已·嗯,这我就放心啦,各位感觉怎么样”·裴取把刀架在胸前,颤巍巍地道:“你、你是什么东西……你才是妖怪”·乔广澜没搭理他,双手交叠,紧跟着翻掌向上,一丝星芒从他的指尖迸发出来,喝道:“血纳。”
裴取吓得扔开剑扑到地上,匆忙躲避,却发现那点星芒不是冲着他过来的,而直接点上了裴峰的额头,裴峰顿时觉得身体一轻,头昏脑涨,好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突然离他而去·乔广澜收手,用脚尖挑起刚才裴取扔到地上的剑,长袖卷住剑柄挥出一道弧线。
“幽冥暗通,- yin -阳平衡·所欠必偿,予命必争”·随着乔广澜吟出的这几句话,裴峰身体内从别人那里攫取的生命力被他用夺命术借走了一部分,而随着乔广澜的剑尖点中一架架骷髅,它们也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由白森森的骨架变成了常人的面貌·隗信目瞪口呆,只朝着那些人看了一眼立刻就傻了,他冲上去,大声喊道:“父亲”·挡在乔广澜最前方的,正是他的父亲明武侯隗纪。
乔广澜淡淡地说:“过来·”·隗纪言听计从,立刻走到了乔广澜的身边,隗信这一扑扑了个空,怒喝道:“你用了什么妖法把我父亲害成了这个样子。”
乔广澜手向旁边一伸,拍在隗纪的肩膀上,他的个子本来比对方矮上一些,为了让乔广澜拍的舒心顺手,隗纪特意弓腰低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隗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乔广澜道:“隗纪,告诉你儿子,你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裴峰厉声道:“住口”·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的声音跟刚才比,似乎有些粗哑,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没在这里,因此暂时没有人发现,隗纪的目光机械地移到他的身上,喉咙里发出闷响:“裴峰杀我夺我血肉”·隗信道:“父、父亲这是真的吗”·他再次扑上前去,企图触碰隗纪,这一次乔广澜没有阻止,但隗信发现自己不能像乔广澜那样随心所欲地触碰对方,他的手直接穿透了隗信小臂上的皮肉,摸到了他的骨头上。
死人不能复生,面前的人虽然因为刚才恢复的那一点点生命力而显出了人形的幻影,但实际上站在他面前的仍旧是枯骨而已··但隗信相信了,因为他已经摸到了隗纪的右臂小骨有两处稍微错位,这是父亲早年在军中受过的旧伤。
原来乔广澜一直说的没错,自己却对杀父仇人恭恭敬敬,一再维护,真是个最大的蠢货·隗信愤怒之下一把抽出佩刀,照着裴峰就砍了过去:“混账你真是卑鄙无耻”·裴取不知道他的内心变化,见状连忙举刀护住裴峰,大声道:“隗大哥,你不要相信那小子的话。”
隗信气急败坏,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之前那个不开窍的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还不给我滚开”·裴取莫名其妙道:“你怎么逮谁咬谁,我看你是疯了吧我大哥对你恩重如山……”·“去你妈的恩重如山……”·隗信骂道一半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张大嘴看向裴取的身后,裴取觉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对,莫名奇妙地一转头,骤然发现身后的裴峰竟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他的面容像水波一样不断变化着,忽男忽女,忽老忽少,全身的骨骼啪啪作响,双臂急速伸长,向着裴取抓了过去:“快把你的命给我我要活—下—去—”·声音由细变粗,到后面的“活下去”三个字时,就仿佛很多男女老少聚在一起共同呼喊,而他的力气也大的出奇,裴取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都没有躲开,被他一把抓住了领子,勒的直翻白眼。
他被裴峰拎到了面前,这个距离可以看见对方血红的眼珠和狰狞的神情,周围曾经一起作战的战友纷纷发出惊骇的叫声,争先恐后地向远处逃命··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什么拯救国家危难的战神,什么常胜将军,原来那么多的人真的是被他害死的裴峰竟然伪装了这么多年,每年还假惺惺的给这些枉死之人拜祭·裴取惊恐地看着裴峰,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死在他的手里,他拼命地挣扎,却根本就抵抗不过裴峰的力气。
灯油洒了之后,灯笼鬼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裴峰喝道:“别乱动,你不是很想我赢吗把你的血肉借给我做灯油,我就赢了我赢了之后,一定会把你跟二叔叔母葬在一起,让你们一家团圆”·裴取恍然大悟:“我爹娘也是你、你、你……”·他极度的愤恨之下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看着马上就要含恨而死,屁股上突然一疼,整个人就被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他死里逃生,在地上摔得晕头涨脑,坐起来之后,就看见乔广澜正在跟裴峰动手··……或者说是暴打裴峰··从刚才开始,虽然乔广澜一直在掌控着局面,但其实他几乎没有真正自己出手过,直到现在,让在场的人看清楚了裴峰的真面目之后,他才把裴取一脚踢开,跟着挥拳打在裴峰的脸上。
裴峰的面部被击中,踉踉跄跄后退两步,身后散出十几个黑色的人形··乔广澜道:“这还不够啊”·他拽住裴峰的衣领,直接把他扯过来,照着他又暴捶了好几拳,裴峰狂喷鲜血,身后不断冒出人形,他好不容易挣扎着撕裂自己的衣领,挣脱出乔广澜的手,大喊一声:“阿澜”·乔广澜一愣,裴峰抱着他的小腿顺势就跪下了,大声道:“阿澜,我错了,我知道你恨我陷害乔伯父,可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心里其实还爱你啊你放过我吧”·乔广澜:“……”·裴峰道:“有一次我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眼看就要死了,想起在一本书上看见的方法,就让国师帮我找了一只灯笼鬼,用人命养着,喝了里面的灯油,我竟然真的很快就恢复了,从那以后,上战场的时候我再也不会觉得恐惧……我只是不想死而已,我真的……我也很想回来见你啊。”
乔广澜抱着手,似笑非笑地说:“我看是回来弄死我吧”·裴峰连忙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想你死的意思只不过那只灯笼鬼被我养了五年之后,灯芯在一次意外中折断,如果还想要继续使用,只能去找替代品,我记得你有一次跟我提到过,说你家有一枚祖传的簪子,是用昆仑山顶峰上的白玉做的,正好可以……啊”·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被乔广澜当胸一脚踹了出去。
·乔广澜道:“很好,很有意思,你的道歉中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听见,果然是别出心裁,十分诚恳·还有,你的誓言太不值钱了,我可一个字都不信。”
裴峰道:“我可以改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杀我,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口捅出了半截带血的刀锋。
裴峰不敢置信地低头,感觉全身的力量迅速流失,他顾不得去看那个凶手,手仍然死死扒着乔广澜的袍角,嘶声道:“救我……”·乔广澜诧异地挑起眉,手上却毫不留情地从裴峰那里把自己的衣服拽了回来。
裴峰的目光暗淡下去,巨大的失落和恐惧涌上心头,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了··他怀着强烈的求生欲望死去了··乔广澜移开目光,这才看向刚刚从身后捅了裴峰一刀的裴取,道:“呦,真是好善变的人啊。
刚才口口声声我不许杀他的难道不是你吗”·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裴取硬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他再说下去,只会让我裴家蒙羞”·乔广澜盯着他,似笑非笑,也不说话,裴取被他的目光看的脸上发臊,停顿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冲乔广澜行礼:“刚才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乔广澜“嗯”了一声,直接道:“不用谢,你记在心里,以后还上就行了·”·裴取:“……”·乔广澜没有再浪费时间跟他说话,而是转身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击掌声,地下这么多年来埋葬着的白骨都聚成完整骨架爬了出来,整整齐齐排在地上,乔广澜向谷口努了努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大车,你们把尸骨拉出去安葬吧。”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刚才拜祭的效果逐渐显出来,山谷中清气浩荡,山风飒飒而过,多年来的- yin -郁戾气一扫而空,乔广澜随便走了几步,找了出宝- xue -,将怀里那支小草插了进去。
他说:“璆鸣,来点灵气·”·璆鸣没搭理他,乔广澜弹了一下玉简,玉简一抖,一阵清风扫过,好似在地面上展开了硕大的绿毯,以刚才乔广澜种下的那棵小草为中心,光裸的土地上萌生出一片毛茸茸的小草,轻轻摇晃。
乔广澜满意了,躺下来,把头枕在手臂上,叼着一片草叶看天··璆鸣道:“你去把灯笼里面滚出来的簪子取来,任务就算完成了·”·乔广澜蓦地伸手一点,一个指环一样的光圈从他指间飞出,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变成碗口大小,将簪子套在了里面。
璆鸣:“你……”·乔广澜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可是怎么办呢我还不想就这么快完成任务啊·”·璆鸣冷冷地说:“你这样拖延任务时间,真的妥当吗”·乔广澜忍不住微笑:“我觉得挺好的。”
他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我就等着他回来给我捡这簪子了·”·他的任务是将乔家的簪子拿回来,但如果乔广澜仅仅是找到而不拿到手,就算是任务没有完成。
他的算盘正是让君浵替自己保管簪子,什么时候他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再把簪子要来。·赫赫不过蛮夷部落,连称一声“国”都配不上,大齐攻打赫赫最大的障碍就是吃人谷,这里解决了,对于君浵那边,乔广澜一点都不担心。他不擅长骑马打仗,也并不打算过去添乱。·他闭着眼睛,鼻端有草木的清芬,身上洒满阳光,有那么一会,乔广澜觉得自己是睡着了,但又好像没有,似乎总是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不依不饶地叫着他的名字··哦,听清楚了,说得好像是……·“乔广澜,癸卯年十月初九辰时生人,父母俱丧,少孤贫,有奇才,遇意形门第一百七十八代门主,拜之为师……”·乔广澜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这是在搞什么,叫魂似的。”
然后他觉得自己眉心一凉,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君浵带着几道血痕的脸。·“君浵!”·乔广澜揉了揉眼睛,再睁开,刚才是半梦半醒之间的错觉,君浵不见了。·他心生不祥,用袖子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越想越不对,从怀里掏出几张卡片来··这是他们门派内传的卜卦牌,自有灵- xing -,用法向来是不外传之秘,但每次算出来的结果却从来没有不准的·卜卦牌的边缘非常锋利,乔广澜用力一攥,牌边已经沾上了他的鲜血。
他直接把一把牌扔了出去:“昨日事,今日演,史通缘,灵慧变”·几张牌在半空中翻飞组合,过了片刻,拼出了一个正方形来,牌面对成了一幅画。
乔广澜看了那副画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门派里的秘术,就是璆鸣也看不懂了,只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险境,他都见乔广澜谈笑风生,举重若轻,从来没有变脸的时候,这回的结果竟然能让他失态,可见十分严重。
璆鸣道:“怎么”·乔广澜挥手收牌,飞身上马,简短道:“上面的卦象是马超追曹”·他说完之后璆鸣没有再问,乔广澜策马疾奔,那一句句卦辞却不可抗拒地在他心间流过,这么多年来,解签算卦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即使想要暂不去想都做不到。
马超追曹——眼前欢喜未为欢,亦不危时亦不安·心不了然身难在,梦中得宝醒来无··第70章 第三世界 百变小乔逆袭系统携带者·这个典故是讲三国时期曹- cao -在西凉败于马超韩遂之手, 在乱军中逃窜,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 割须弃袍最终得以逃脱, 而马超却功败垂成。
这支签代表着一切如同百花凋落,无复荣华之望,万事成空, 欢喜只如同烟花一瞬·虽然其中尚且留有一线生机,但这生机却实在是太渺茫了·这是在劝人凡事不要强求。
可是乔广澜生- xing -桀骜不驯,偏偏是个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要做成的人··他不像君浵那样从小弓马娴熟,相对于土生土长的古人来说,他的马术并不好, 这也是乔广澜没有选择上沙场帮忙的原因。
他才刚刚催马跑出一小段路,就看见前方迎着自己这面来了好几个大齐将士··几个人见到他连忙下马, 刚想行礼, 乔广澜已经直接说:“君浵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虽然直呼了皇上的名字,但只是问了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神机妙算,谁也不敢计较这个, 打头的人连忙道:“乔将军,陛下昏迷不醒,仍是在呼唤将军的名字,请将军随我等来这次的仗赢了……”·“走”乔广澜没听完, 已经给了马一鞭子,简短道, “边走边说。”
这次一战虽然没有裴峰这个常胜将军坐镇指挥,但君王御驾亲征,食人谷重归清明,士气大振,如同破竹·君浵素来擅长计谋,已经早就安排了人绕到后方烧了赫赫的帐篷,同时亲自率兵长驱直入,左右两翼分别包抄,赫赫几乎全军被围,惊骇之下全无抵抗之力。·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这一战打得痛快,将士原本欢呼雀跃,没想到皇上却在即将收兵的时候口吐鲜血,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把大家吓得不清··他昏昏沉沉,只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乔广澜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应答··君浵觉得自己不是没有意识的,他能感觉到有人慌慌张张地传御医,将他抬到床上,只是一点都动不了罢了。这些奴才没一个机灵的,也不知道给他汇报一下乔广澜那边究竟怎么样了,人回没回来,有没有伤到。·找不到心里常常记挂着的那个人,他有些着急,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自己好像从床上爬了起来,向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君浵就觉得自己好像又变成了上次那个路珩……不,不能说是变成,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谁,在他的脑海里,他就是长流派的大弟子,下一任的掌门人,路珩。
路珩正站在一处陌生的街头,天气似乎不太好,空气里- shi -气很重,头顶上的天空灰蒙蒙的,街上行人倒是不少,来来往往,热闹非凡··路珩自然而然走上了一条自己很熟悉的街道,这条街通往乔广澜的家,跟他住的地方正好背道而驰,但这么多年来,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每一回都只敢远远地看看那扇窗户,再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很奇怪,在这个时候,路珩发现自己忘了他为什么要来,忘了之前发生过什么,之后又要去做什么,他只觉得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要找乔广澜,最起码要亲眼看看他才行··他心里沉甸甸的都是焦灼,脚步越来越快,没走两步,突然看见前方有个正在行走的人影,依稀就是乔广澜的样子,路珩连忙喊了一声:“乔少门主”·乔广澜在前面走着,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没想搭理,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两个人一向不合,凑到一块也没什么好话说,他对待路珩一向是这个态度,路珩平时已经习惯了,这一回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又是生气又是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乔广澜……阿澜你等我一下。”
直到他一把按住乔广澜的肩膀,乔广澜才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半张脸,好像刚发现他一样,脸色一变,震惊道:“路珩,你怎么来了”·路珩看见这张面孔,心里又酸又苦:“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刚才你还不……”·他本来想说“刚才你还不搭理我”,结果话还没出口,猛然看见乔广澜的耳朵里流出了两行鲜血。
路珩猛地收口,震惊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乔广澜淡淡一笑,把鲜血擦干净,路珩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搅了一下,疼的要命,还要追问,就见到乔广澜转过身来正对着自己,路珩惊讶地发现他满脸死气,七窍皆有淡淡的血色,嘴唇有些发青。
好像在寒冬腊月里又被当头一盆冰水泼了下来,在那一瞬间身心凉透,路珩颤声道:“你、你……”·乔广澜道:“刚才血块把耳朵堵住了,没听见你叫我。
我已经死了,所以会在这里,你又是来做什么”·已经死了……已经、已经死了·路珩忽然一下如同大梦方醒想起前尘,猛然回头,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尽是一身死气,周围河水倒流,树木半枯半荣……这分明不是人世·他的脚下骤然一空,一瞬间天旋地转,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力要将他拉开。
路珩顾不得多想,上前一步,紧紧地将乔广澜锁在怀里··乔广澜道:“你干什么放开”·路珩道:“我不走要死一起死”·乔广澜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然后将他的手臂一点点从自己的腰上掰下来。
他俊俏的脸上出现了路珩熟悉的那种,带着几分不屑的笑意:“同生共死路珩,咱们的交情没到这份上吧”·路珩紧紧抱着他不肯松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了满脸,有几滴洒在了乔广澜的脖颈上,他咬牙切齿地道:“乔广澜”·乔广澜见他冥顽不灵,笑意一沉,攥紧了路珩的手臂:“你的命这么轻贱吗还是一定要让我拼尽心力把你捞回来这件事变成一场不值”·路珩一震,迷迷糊糊地觉得他的话里好像藏着什么非常重要的讯息,可是这个时候头昏脑涨,悲痛欲绝,却又无法细想。
乔广澜用力挣开他的怀抱,狠狠推了路珩一把:“你走吧永远不要再跟我说你要放弃——人生在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轻言放弃”·路珩身子一轻,周围的空间迅速变化,他拼命想要去抓乔广澜的手,却只感受到了一点对方指尖的冰凉就与他失之交臂。
路珩声嘶力竭地喊道:“那你呢那你又为什么要先走为什么要放弃”·“乔广澜——”·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中哽咽,额头上都是冷汗,一抬眸,刚好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眼睛。
乔广澜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衣,正负手站在床前,带着点探究看着他,满身风尘之色,眉目却一如方才,只是清明灵秀,少了那股- yin -沉沉的死气··梦境与现实重叠,君浵犹有余悸,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依旧黯黯地涨痛。·乔广澜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端详君浵的神色:“恭喜你,你中的毒彻底解了。”
他搭上君浵的脉:“刚刚太医帮你看过了,说你身上的余毒已清,再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药- xing -和毒- xing -相冲,突然气血翻涌才会运到·刚才是太累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君浵深深地凝视着他,乔广澜愕然住口,冷不防已经被对方大力地拽过去,狠狠吻住。·君浵的动作很急,不到片刻,乔广澜几乎觉得双方的口腔中充满了血腥气,他惊讶的忘记了反抗,半天才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嘘”君浵稍稍离开一点,伸手捂住乔广澜的眼睛,重新亲了下去,低低呢喃道,“别再甩开我,求你了,求你了……”·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一个“求”字,好像变成了什么有形有质的东西,直直砸入心间,乔广澜猛然一震。
答应他,真的可以吗·虽说乔广澜已经想出了暂时滞留在这个世界里的方法,但是能不能实现无法确定,君浵这样的请求,他实在没有全然的把握来说一个“好”字。
既然想要在一起,这些可能- xing -就应该都明明白白地说清楚,乔广澜按住君浵的肩膀,将他稍微推开一点,严肃道:“君浵,你听我说。”·一听他这个话头就不像是要答应的样子,君浵的心一沉,梦境中被乔广澜推开的那一幕再次回溯,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两个人刚才一番纠缠,身上的衣服都乱了,乔广澜衣带散了,这样一动,塞在怀里的那套卜卦牌从他的衣服里滑了出来··乔广澜刚刚要捡,却发现几张卜卦牌没有落到地上,反而在半空之中自动旋转了起来··卜牌通圣·这套卜牌是意形门独创,占卜之法非常灵验,如果遇到什么极其难得的机缘或者转折,甚至还可能会自行占卜,以对主人发出警示。
只不过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有的人一生都未必能够见到··乔广澜之前倒是见了一次,那是在他遭遇雷劫之前卜牌发出了警告,但可惜的事,乔广澜非但没有听从暗示,反而直接将当时他所使用的那套卜牌撕毁,最后果然倒了大霉。
现在这一套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找人新做的,现在突然出来作妖,却不知道又要显示什么不中听的卜辞了··乔广澜从床上支起身子,君浵看他神色严峻,明白这件事大概很重要,也没再纠缠,和乔广澜一起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套牌,两个人这样的态度,使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紧张的气氛。·自动旋转的牌终于停了下来,重新落在了地上··乔广澜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静静闭上眼睛,这一刻,他忽然有种不敢去看的感觉··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旁边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被子底下伸过来一只手,攥住了乔广澜的手。
他的手很冷,乔广澜被激了一下,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一挣,却没有睁开··乔广澜道:“君浵?”·君浵深深看着他,脸上没有了一贯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将手攥紧:“你如果不想看,我现在替你把牌毁去,你如果想看,这个结果我们一起承担。”
乔广澜苦笑道:“一个古人,居然一点也不迷信,果然不信这些还是有不信的好处,你就不会明白我为什么紧张了·”·君浵没理解他第一句话的意思,倒是后面那句听明白了,直接道:“我不是不紧张,但我只相信人定胜天,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都要在一起,所以,不重要。”
他严肃地看着乔广澜,不容置疑地强调:“我们两个人之间,我不允许任何其他的结局·”·乔广澜想了想,忽然一笑,摇摇头,不知道是不赞同还是无奈,他转过身,果断朝着地上的牌面看去——·朱洪武登基·乔广澜看着那几张牌,君浵也跟着端详,可惜他不懂法术,什么都看不出来:“能解吗”·乔广澜慢慢道:“群山扰扰拜君王,有似群臣竞相忙。
前来显赫后亦整,自此欢宴再无防·”·即使已经打好主意,君浵也不由被他反常的样子弄得有点紧张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这个表情,听上去不像坏话,是吗”·“朱洪武登基”,讲的是当年朱元璋在当上皇帝之前,曾经在僧观里对一位小沙弥说,若有朝一日我为帝王,一定要让群臣朝拜我如同群山朝拜中岳一样,而后他果然心愿得偿。
的此签者,一切依从心意而为,一定可以无往而不利··乔广澜脸色变幻,过了好一会才吐出来两个字:“上吉·”·君浵:“……”·乔广澜:“……”·君浵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脸色像是在说大凶。”
乔广澜道:“因为我实在是不敢置信,这个转折太过玄异了,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君浵昏迷之前还是祸福难料的马超追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这卦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下下生生被扭成了上吉,可见的确是天命并非不可改,只看你能不能扛得下去。·乔广澜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君浵想了想,忽然一笑:“嗯,有个人告诉我,让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
乔广澜道:“就这样”·君浵把他的手攥到唇边亲了一下,愉快地笑道:“就这样·”·他想,或许他就是那个路珩,或许他跟乔广澜前生相识,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是悲是喜不重要了,这个时候不愿讲出梦境里具体的细节,并非有意隐瞒,而是那场景心痛的让人不愿想,不愿说。
乔广澜没有追问,转而道:“那我先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食人谷里面埋着我家的那根玉簪子,一会我画张图给你,你去找来,找来之后千万不要给我。
等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要死了,或者是我要死了,你再把它给我·记住了吗”·他郑重地又强调了一遍:“真的很重要·”·连他随口说的一件小事,君浵都一向放在心上,更何况乔广澜这样交代,他同样郑重地回答说:“记住了。”
乔广澜舒了口气,一下子觉得肩膀上都轻了二两,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君浵道:“我知道你隐瞒了很多东西,但是我都不在意。”
他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就比如……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辅国大将军之子,这种事情有什么所谓呢反正活生生的人都已经在朕的龙榻上了。”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惊讶道:“你——”·君浵笑出声来,戏谑道:“我”·他摇了摇头:“你是谁,你想做什么,都不重要,即使是这龙椅,这江山,你想要的话,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的所有一切早就已经都是你的。”
乔广澜本来就是心- xing -豁达之人,很快收起了脸上的惊讶之色,轻轻一笑:“你活的倒是随便,什么都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君浵收了笑意,严肃地说:“是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不解决的话,我如鲠在喉,日夜难安。”
乔广澜看了他一眼,也认真起来:“这么严重,说来听听”·君浵一脸肃然,凝视着他,刚才两个人已经纠缠了一番,乔广澜身上的衣服已经乱了,露出修长的脖颈与深刻的锁骨,肌肤如玉,眉眼灼灼,比起平时言谈洒落的样子,现在带了些许疑惑模样的他,更多添了一分稚气与可爱。·实在是叫人难以坐怀不乱··一股甜意蓦然涌上心头,欢喜与爱怜再也无法克制,君浵唇角一松,忽然笑出声来,乔广澜一愣,正分神的时候,君浵已经低头吻上他绯色的双唇,一边辗转厮磨,一边径直压了下去,两个人一同倒在床上。·乔广澜冷不防被他偷袭,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好不容易等君浵自己将唇移开,他已经气喘吁吁,总是没有血色的双颊上悄然多了一抹红晕。即使他平时肆意妄为,率- xing -洒脱,但在这方面实在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绝对比不上久居深宫的君浵耳濡目染,见多识广。·君浵的吻移到他的咽喉处,轻轻咬了一下。·乔广澜一震,一把推开他,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生气:“你这个疯子,竟然敢蒙你大爷信不信我打死你”·君浵大笑,手一伸,重新扣住乔广澜的双腕压在床上,凑到他耳边说:“我可不敢欺骗阿澜,那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今天一定要让你看看,我到底行、是、不、行”·他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短是不短。”
乔广澜微微一怔,立刻反应过来他还在纠结这件事,不由大笑:“好好好,你行你行,这个世界上你最行,现在我可以起来了吗”·他说着话就要起身,君浵忽然并指,轻轻在乔广澜的腰间一戳,乔广澜一向最怕痒,赶紧一缩,一下子笑了出来,骂道:“你干什么”·君浵趁机将他的腰一搂,捞进了怀里,乔广澜微一扭身,腿擦过一团灼热,君浵抽了口气。·他的笑容顿时僵住,颇为不知所措··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没想好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君浵指尖用力,一把扯开了他的衣服,手已经跟着伸了进去。·乔广澜的脑子总算转过来了,强忍着身上传来的异样感,屈膝抬腿向上一撞,君浵顺手一挡,正好攥住了他的脚腕。两人同时一愣,君浵手指摩挲着掌中温润的肌肤:“你这么着急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浵凑到乔广澜的耳边问道:“我行不行”·乔广澜闷哼一声,半天才说出话来,嗓子却已经有点沙哑了。
他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带着些鼻音的字,咬牙切齿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点像是撒娇:“不行你……嗯……比我、差、差远了。”
“哼,我、我告诉你君浵,我就是没经验,等我去、去练好了……嘶——君浵你慢点!”·“你还去哪里练就在这来吧。”
一滴汗水慢慢滑过君浵俊美无匹的侧脸,顺着鼻尖落在乔广澜蝶翼一般的眼睫上,他缠绵吻去,笑着摇摇头:“真是嘴硬,看来我还得努力才行·”·乔广澜不愿意服软,用胳膊挡住脸,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就是嘴硬,你奈我何”·君浵俯身:“欠吻。”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气急败坏的声音隔了纱帘床帏在黑暗中响起,只是似乎中气不足:“行了我错了你赢了行了吧你行,你最行”·他的话说的再狠,听起来也已经没有了半分威胁力,君浵道:“嗯,怎么个行法”·乔广澜道:“我靠君浵你大爷……好好好,你、你一次三天三夜没问题,你他妈最厉害了……可以了吗”·君浵笑着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可以了,三天三夜,一定不负厚望。”
乔广澜:“……”·第71章 第四世界 回归的醋王——路珩上线·离开那个古代的世界之后, 乔广澜再次睁开眼睛,他以为自己会在地府或者是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但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在璆鸣的空间里。
乔广澜坐起来看看, 发现他刚刚是躺在地下,脑袋后面枕了一根木头桩子,身上倒是挺够意思地盖了一件璆鸣的外衣, 璆鸣离的远远的,背对着他站着,万年看月亮··乔广澜忍不住说:“你真的没有颈椎病吗”·璆鸣头也不回,只把手向后一伸:“衣服。”
乔广澜把他的外衣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手上运力, 凌空向他抛出去·衣服在半空中展开,直接披在了璆鸣的身上:“你里面又不是没穿, 干什么一副防着我的样子, 站那么远,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璆鸣道:“衣冠不整,不当见人。”
乔广澜道:“难道你就这么一件衣服吗”·璆鸣淡然道:“是·”·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乔广澜身边, 把他刚才枕的那截木头拿起来收好,冷冷地道:“也只有这么一个枕头。”
乔广澜:“……你真穷·”·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他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从地上爬起来,问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璆鸣道:“因为我在想办法弄到你的身体。”
“啊, 我的身体”·乔广澜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难道我的魂魄已经完整了不可能啊, 我能感觉出来还差了不少呢。”
璆鸣道:“没有完整·但我之前说过,等你三魄聚齐的时候,就可以回到原世界住一段日子·恰好这次的任务也必须先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才能够完成,因为你死之前还欠了别人一个承诺,还记得否”·某些令人伤感的记忆随着璆鸣的话翻涌上来,乔广澜眸光一转,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苦笑道:“记得。”
他顿了一下,低声说:“我原本最不喜欢亏欠别人,可惜事出突然……上次在英民墓前承诺的事没来得及办,真是不够意思·”·乔广澜所提到的人名为金英民,同样是术士,虽然和乔广澜不是一个门派,但两个人辈分年纪都相仿,私交很好。
在乔广澜出事之前的半年,他去一所大学调查一宗学生连环死亡的案子·以他的能力来说,这本来应该不难,可是从那以后,金英民却再也没回来过··乔广澜当时去了外地,回来之后就听说金英民在L大失踪,他特意去打听了一番,一开始只是找不到人,后来竟然发现金英民之前画出来的符篆统统都失效了。
这就说明他已经没有了生机,也只有这样留在符篆上的法力才会失效,可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谁也没想到风水界的一代年轻翘楚这么轻易的就过世了··乔广澜当时悲怒交加,在金英民的墓前发誓一定要调查出他死亡的真相,找到他的尸体,结果一切就绪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他自己倒也跟着出了事,先去了一趟阎王殿。
按照轮回因果的业报来说,乔广澜亏欠了金英民的承诺,他的魂魄破碎之后,应该会有一部分到了金英民那里,现在该是履约的时候了··只要能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剩下的事情并不难办,为了调查这件事,乔广澜早就都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了。
L大有一名学生叫做江磊,之前在上课的时候因为实验室爆炸毁容休学,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想不开自杀了·他住的偏远,- xing -格内向,自杀的事情本来很少有人知道,恰好乔广澜外出路过,帮江磊所在那个村子的村民们办过一点小事,所以才听说了。
金英民过世几乎是跟江磊自杀同时发生,乔广澜找到了江磊的父母,跟他们商量一番,借来了江磊的身份证件,想代替江磊的身份去学校查明这件事··他是名门弟子,在风水界名声不小,很多的官员富商最需要风水师的帮助,平时见到他们都是毕恭毕敬,以乔广澜的人脉,把一切的手续办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他很顺利地变成了江磊,现在只需要带着证件赶到学校就好。
他穿越了三个世界,实际上在现实当中也仅是刚过去了一个月而已,这一去也不耽误,正好可以赶上L大九月份新学期开学··璆鸣道:“记得就好——好了,现在身体已经放到了你之前在L大旁边订好的酒店里,你到了之后直接弄好手续去报道就可以了。”
乔广澜道:“君浵……”·璆鸣面无表情:“不知道·”·乔广澜想了想,他现在是原身回到现实世界,君浵肯定不可能再跟过来了,也只好等下个世界有缘再见。·他道:“璆鸣,我发现你的普通话进步真是越来越大……等一下,我的身体原本在哪里为什么你把他弄出来还好像很困难一样。
我不会是已经被埋了吧”·璆鸣简短地说:“瑜岚山顶峰,有人总在你身边守着·”·乔广澜一愣,璆鸣不给他再询问的机会,已经道:“现在好了,走吧”·下一刻,乔广澜就从宾馆的大床上坐起来,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大概是好长时间没有运动,骨头都锈住了,他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喀喀直响。
即使这样,也还是自己的身体好啊,乔广澜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直接把脑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脑子也清楚了不少··他抬起头,用毛巾抹了把脸,对面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人苍白憔悴的脸,看上去比之前也消瘦了不少。
乔广澜摇摇头:“就像个鬼似的·”·江磊本身是L大的学生,但因为之前的休学,过去的宿舍已经被人占了,乔广澜被分配了一间新宿舍·他进去的时候,有一个铺位已经铺好了被褥,其余两个都还空着,报到的时间有好几天,看来有两名同学还没有来。
不过一直到了晚上宿舍楼锁门熄灯,另一个同学也没有回来,乔广澜就自己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觉··大概是他之前晕了太久,实在是睡多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点睡意,忽然又听见了一阵幽幽的哭声,而且似乎在逐渐接近。
乔广澜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原本被他拉上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窗外飘过一个白影··这样的景象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要见多少,淡定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哪来的新丧鬼你走错了门,地府不在这个方向,退开吧……对了,顺便给我把窗帘拉上。”
片刻之后,窗帘自动拉上,耳边的哭声没了··乔广澜重新睡··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宿舍里又响起了一阵大笑,笑声癫狂,几乎上气不接下气··乔广澜:“……”·还没等他动手,忽然间,胸前挂着的玉简,口袋里的符篆,以及他右手上挂着的一串佛珠同时发出光亮示警,倏见一道黑影穿透了宿舍门,一蹦一蹦地直冲乔广澜而来。
乔广澜冷笑道:“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也不想投胎了出去”·他直接抽出一张黄符甩了出去,黄符脱手,在空中闪起一蓬火光,眼看就要接触到黑影,却瞬间消散,乔广澜一愣,黑影已经穿门而去。
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乔广澜说的虽然狠,但其实没打算赶尽杀绝,原本只是想把刚才那个黑影抓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还会失手··太打脸了他忍不住说了声“我靠”,从床上一跃而起,穿着睡衣就追了出去。
楼道里空空荡荡,只有墙上镶嵌的几盏红色的小夜灯还发出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长廊中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只暗处窥伺的眼睛··这些对于乔广澜来说可不算什么,他飞速地奔过楼道,一直追到最尽头的窗前,一把推开了窗子。
夜晚的冷风把他的额发吹起来,外面只有在风中不断晃动的树影··乔广澜眯着眼睛看了片刻,左手双指并拢,在空气中一划:“鬼路黄泉,金光显迹”·空气中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金丝,他单手在窗台上一撑,直接顺着窗户翻了出去,脚在墙上一蹬借力,屈膝稳稳落地,毫不犹豫地向着金丝指出来的方向追过去。
刚转过一个拐角,金光忽然一爆就消失了,紧接着,拐角的另一头蹿出来一个黑影,冲着乔广澜扑上来,挥拳就打,动作迅猛精准,一看就是格斗高手··乔广澜连忙伸臂一格,一声不吭,抬手就去扣对方的喉咙,那个人把头向后一仰避开,侧身一拳捶向他鼻梁。
这一下又快又狠,乔广澜左手及时一抬,接住对方的拳头,右手已经从兜里摸出黄符·他底下一脚踹过去,黄符顺势递出,对方抬腿,用膝盖撞向乔广澜的膝盖,隔开他的招式。
这几下过招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两个人同时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乔广澜动作微缓,另一个人已经一把攥住他的手:“你想杀我”·乔广澜回过神来一挣,对方却没有立刻松手。
乔广澜右手把黄符揣回兜里,杀招是不出了,但同时左手一拳挥过去,打中了那个人的胸口··刚才和他打的热火朝天的人没有还手,松开乔广澜后退了几步··乔广澜翻个白眼:“别装路珩,这会没有别人,你不用讨巧卖乖,我刚才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你为什么偷袭我”·对方轻轻哼了一声,侧过身来,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勾画出一张温雅帅气的脸,他的声音中带着讥讽,脸上更是没有一丝半毫的笑意,那神情倒像是有些恍惚。
他们要是干别的未必能这么快就把对方认出来,但从小到大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架,这么一拆招立刻就双双反应过来对手是谁··乔广澜用眼角把他从头看到脚,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你怎么来了”·路珩怔怔看着他没说话。
乔广澜没听见回答,不由认真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路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周围还有些红肿,就像大哭过一场似的,脸也瘦了不少·他之前照镜子的时候自嘲像个鬼一样,但是这么一看,路珩和他这个昏迷了很久的人比起来,憔悴程度竟然好像不遑多让。
乔广澜虽然跟他不合,但毕竟从小就认识了,他对路珩的- xing -格十分了解,知道这人一肚子坏水,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亏,别人再狼狈的时候他都能从容自若,实在很难想象还有这样的一天。
乔广澜心中惊疑:“你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吗”·路珩深吸了口气,一时没有说话,但是乔广澜能感觉到他呼吸间的颤抖。
他看着路珩抬起手伸向自己,似乎想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又在即将触碰的时候,默默将手缩了回去··乔广澜:“你这是……”·路珩恍恍惚惚地说:“看到我这样,你开心了吧”·乔广澜:“我开心……我开心个屁啊我说路珩,你能不能说一回人话,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靠”·他本来就是个急- xing -子,偏生路珩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个有话直说的人,不是拐弯抹角,就是高深莫测,所以乔广澜最烦跟他打交道。
他们意形门和路珩的长流派虽然一直为了佛道之间抢第一大派的名头而相处的不太和气,可是毕竟基本立场还是一样的··乔广澜眼看路珩这幅样子简直像是碰上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倒霉事,又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心里越脑补越觉得急躁,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喂,你说话啊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损我,是门派出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路珩吸了一口气,终于敢把自己的手盖在他的手上:“出事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乔广澜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大家的眼里,应该还是个瑜岚山上的“活死人”。
他醒过来之后,原本想先给亲人朋友们递个消息,但璆鸣说毕竟任务的事关系重大,也不好声张,如果他先报了信还不知道要横生多少枝节,反正早早晚晚也不差这几天,应该先完成任务再说。
乔广澜一想也对,就没有通知他们,更没必要告诉跟他关系从来都不算亲近的路珩··可是他从瑜岚山下来之后,璆鸣在里面施了障眼法,应该不会被这么快发现才对啊。
乔广澜奇怪道:“你不会是找我来的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路珩面无表情地说:“障眼法是哪个弱智下的凭着这个也想瞒过我,不是疯了吧我怎么会认不出来你”·不知道为什么,乔广澜总觉得路珩那“认不出来”几个字说的相当咬牙切齿苦大仇深,从他这次见到乔广澜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总好像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样失态,和记忆中假惺惺端着的样子很是不像,这样露出真实情绪的路珩,反倒让乔广澜多了点亲切感··他把胸口因为那句“弱智”突然愤怒的玉简按了回去,打量着路珩:“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
路珩,你不是说一看见我过得好,你连饭都吃不下去,觉都睡不着的吗我出事,你没有乐的跟偷了油的耗子一样,反而这么一副如丧考妣的嘴脸,不符合逻辑啊。
你变态了”·路珩捂了下眼睛,露出微笑,语气森冷:“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我就告诉你,我来,是来和你一起查你那个金英民的事。
你觉得跟你这种人合作,我可能很开心吗乔少门主啊·”·甜文强强快穿灵异神怪·最后五个字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乔广澜吁了口气道:“你一说这些让人生气的屁话,我相信不少。”
路珩:“……”·他闭目良久,深深呼吸,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已经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配上这幅面孔,简直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觉得如沐春风。
乔广澜看了一眼,心里暗呸,知道路骚包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了··路珩的手抄在牛仔裤兜里,向乔广澜走近了一点:“瑜岚山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乔少门主的身边又很少有没人的时候,所以你不见了,最大的可能- xing -是你自己突然醒过来跑了。
好不容易醒了,没第一时间跑回你的意形门,那能去什么地方呢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那个金英民这一件事能让你惦记了,查了查L大的入学记录,果然看到江磊复学。
你和金英民的感情真是好,一醒过来,伤还没好利索,就跑过来帮他办事,呵,让人感动·”·乔广澜被他莫名其妙酸了一脸:“你别老说‘你那个金英民’,- yin -阳怪气的,我听着别扭……逻辑倒是通,就是听来听去跟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路珩笑了笑:“不巧了,金英民的死我也很痛心,所以我也想查·”·乔广澜道:“没看出来·”·路珩道:“那是天黑。”
乔广澜目光在他脸上一转,思索片刻,露出一抹冷笑:“好,你随便·”·路珩虽说- xing -格讨厌,然而出身名门,为人正派这一点乔广澜心里还是清楚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但他要参与,乔广澜也不在意。
路珩哼了一声,看似毫不留恋,转身就走··乔广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还有事没问,他一看见路珩就条件反- she -地想和他怼,居然把正事给忘了··“哎,你等一下”·路珩没回头,脚步却立刻停住了。
乔广澜道:“你过来一点,我说话费劲——我刚才在追一个黑影,你看见没有”·“为什么不是你过来一点”路珩一顿,还是走回到乔广澜身边,道,“我刚刚是从这里路过,感觉到- yin -气,但是什么都没看见,我用法器感应了一下,发现就你这个方向那种感觉最强烈,所以刚才才会攻击你,本来是想先制住再问话。”
乔广澜道:“我跟那个黑影交手了,所以沾上了一点- yin -气·”·路珩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从乔广澜眼皮底下跑掉,但他现在已经为刚开始见到乔广澜时的情绪失控而感到后悔了,生怕两人的关系再一次僵化。
这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个台阶下,为了不激化双方矛盾,他明智地没有把惊讶表现出来,只道:“说不定已经被黑白无常带走了,先回去吧·”·乔广澜摇了摇头,如果是黑白无常,没有道理见到他和路珩一起出现都不过来招呼,但现在他也的确是什么都没找到,只好道:“那我走了,你请便。”
路珩也不说话,闷不吭声跟在他后面走··乔广澜走了一会,回过头来瞪他,眼神凌厉··路珩绕过他,淡然继续往前走:“我转学过来的,跟你同级同班同宿舍。”
“什么”·乔广澜道:“……别装嫩,你毕业一年了,从哪里转学”·路珩推开宿舍门,给了乔广澜高深莫测的回眸一笑。
乔广澜:“……”·路珩跟他之间还真是解不开的死敌,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为了膈应他故意来跟他一起住什么的,损人不利己,简直有病··乔广澜进屋关上门,直接上了床,路珩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躺在了跟他头顶头的位置。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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