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拯救命运 by 原不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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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拯救命运 by 原不祈(上)(2)
·“嗯,你先回去吧,之后的事情就按照我之前和你说的做·”谢君哲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如旧··“好的,严少·”徐稚自知今晚莽撞惹谢君哲不快,现在哪敢再多说一句,赶紧走为上策。
很快,随着小心谨慎的关门声落,寂静的书房里又只剩下谢君哲一个人了··深邃的五官隐在背光处看不清表情,过了许久房中才响起一声似有似无的愉悦的哼笑,清冷好听。
林玉芬和谢凯离婚的时候签了协议,没有拿走一分财产·净身出户以后也没有兄弟姐妹肯支援她,所有生计都是靠着当掉平日爱不释手的首饰才堪堪饱腹·其实她当初典当的钱数还是很可观的,只是这些钱都纷纷私下交给了狱警,谢明杰从小娇生惯养,林玉芬怕他在监狱里不舒适,所以尽量地补贴给他。
“钱带来了吗”·此时在城郊的监狱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两个人·一位身穿狱警的服饰中年男人极其不耐烦地摊开手在林玉芬面前催促道。
“带来了……”林玉芬连点几个头,唯唯诺诺地从破陋不堪的布袋里拿出了几千元人民币·这些都是她每个月做清洁工辛苦得来的钱·她学生的时候学的是美术,那么多年下来那点功底早已在成日的富贵安逸中消磨不剩,除了依靠体力,林玉芬无路可走。
“哎黄大哥你能告诉我,我儿子得了什么病吗严重吗你安排我们见一面吧……”就在男人急切地夺过手中的钱时,林玉芬担忧地扯住他的手腕商量道。
从两个月前她就再也不能探视谢明杰,说是在监狱得了病,不方便见人·林玉芬很担心谢明杰,苦苦哀求这个男人很多次仍是不见他松口··“哎呀你怎么那么啰嗦,都跟你说你儿子病了没精神见你,你还一天在我面前嚷嚷!你再这样闹腾这个钱我也不要了,你自己拿去给你儿子买药吧!”·男人故作生气地将钱退回去,不满地嚷嚷道。
“别……黄大哥,我和孩子就指望你的照顾了,是我不好,钱你拿去,这,这还有几百给你买烟消消气……”·狱警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他们的录用制度很严格,若是被查出来后果很严重。
就凭林玉芬这点钱根本打动不了任何人帮衬着她,也就眼前这个男人仗着远亲的关系敢私下做他们的生意,惹烦他对谢明杰绝对没有好处··“这还差不多,得了你走吧,你儿子我会关照好的”·男人脸色放缓,贪婪地将钱收进裤袋里边,咧着一口黄牙猥琐地笑了一笑。
“哎谢谢你了黄大哥”·有了这一句话林玉芬提心吊胆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勉强地摆出一脸微笑离开监狱。
这个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血红的夕阳落在天边的交界处,映得大地一片红橙,就像一个温暖的烤炉一般··通往市区的4路公交车最近的一班是6:40左右,林玉芬安静地坐在等候区拿起一副山水十字绣一针一线地绣着,这算是她的兼职之一,这么一大幅绣下来可以得到一百元,算不上多但是够她吃上一阵子了。
“终于换班了,老黄这个人每次换班都那么晚,我也是倒霉轮到和他交接班·”这时候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的人朝公交站走来,看他们样子也是监狱里的狱警。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黄这个人,忙着去接受别人的贿赂呢·”其中干练的年轻女狱警不屑地嗤笑道··“也是,仗着自己有点关系私受贿赂早晚有一天要玩完”·男子眼里流露出愤愤的神情,关在里面的人都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既然进来了就是来赎罪的,就别想过什么好日子了,老黄倒好为了一点小钱违反这条规矩让他们这些年轻狱警看了很是不快。
“算了,人贱自有天收,最近进来的那个富家公子不也遭报应了吗,我听他们说是……”女警疑惑地将眸子转了转回想道··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哦,你说那个谢明杰吧,人疯了。
啧啧,他在狱中就没舒服过一天,听说他家人还偷偷塞钱给老黄,呵呵,真是活该·还指望着他在监狱继续过他的少爷生活不成”·提起这个事情男轻男子不由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在空旷的城郊显得尤为突兀,现在是盛夏,林玉芬却因为这一句话坠入冰冻寒天里。
第15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萧埕忻这一天起得很晚,早上十点了也不见人下来吃早餐,最后还是谢君哲叫女仆去唤才微微转醒·这也是看在他病愈不久才给的特权,要是换做平日必须九点就要吃完早餐。
“舅舅,你今天起晚了,一天三餐你应该按时吃·”·隔着老远萧埕忻就听到属于谢君哲的声音传来,走下楼的时候谢君哲正拿着经济报坐在长桌的一头认真地阅读着,距离他最近的位置上放了一碗新盛的白粥。
萧埕忻一句话也没有搭理谢君哲,从容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片放在口中咀嚼·谢君哲早餐主张丰盛,荤素搭配必须得当,简而言之就是怎么养身怎么来。
不过萧埕忻本身就是个恣意妄为的人,不喜欢受这些条条框框约束,他早餐的时候喜欢吃素净的,荤腥的味道只会让他反胃·以往都要谢君哲再三逼迫萧埕忻才愿意吃上几口荤,今天倒是反常。
谢君哲看了萧埕忻一眼,然后放下报纸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萧埕忻吃··“你不能总把我关在这个家里·”·萧埕忻吃完白粥,女仆就训练有素地上前收拾,不一会餐桌上又变得亮洁一新。
面对萧埕忻的陈述谢君哲脸色不变,依旧不冷不淡的态度道:“舅舅以前也是喜欢在家里的·”·“我需要自由·”·萧埕忻抬眸直直看向谢君哲,眼中充满了坚持。
“自由是相对的舅舅,你现在是我的,我不给你,你就没有·”谢君哲优雅地交叠着双手放在膝上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萧埕忻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那你干脆把我闷死在这个家里算了,也不要整天给我吃什么难吃的中草药,反正也是活不长久的命。”
萧埕忻撇了撇嘴吧,粗鲁地将王叔递过来的汤药丢在长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谢君哲嘴角轻轻地勾了勾,就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耍赖一般,没有一丝气愤。
长期闷在屋子里的确不好,张医生也说过应该多让萧埕忻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舅舅别生气,只要你别去那些不良的场所,我可以允许你出门·”谢君哲温和地说道。
不良的场所当他是未成年人么·萧埕忻不由得嘴巴一抽,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转身上楼··谢君哲今天的课程是下午的第一第二节 ,和萧埕忻吃完午餐以后谢君哲就出了门,学校距离严家大宅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谢君哲不喜欢迟到,所以总是会提前从严家出发。
“谢君哲过来一下·”·下课铃刚响起,金融学任课的老教授就向谢君哲和蔼地招招手道·他今年已经65岁,看上去却像个45岁的中年人,金色边框的眼镜下是一双熠熠有神的眼睛。
可惜的是过完这个星期他就不在这所学校教书了,这个老教授已经递了辞呈,打算从今往后潜心在研究所里专研学问··“老师请问你有什么事情么”谢君哲态度谦和地站在教授面前问道。
手里捧着几本金融学不难看出是经常翻阅的,谢君哲在学习方面真的是很有天赋,他人很聪明,耐得下心,有些文辞晦涩的书籍就连他这个老教授都耐不下心去攻读,可这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却早已融会贯通。
毫无疑问,谢君哲是个人才,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可以爬到巅峰··“谢君哲,你是个好学生,我看得出你对学术研究很感兴趣,过几天我有一个Y国的学术讲座,你可愿意过来帮我”·这位金融学教授不仅在国内,就是在全世界也极为出名。
他一心致力于学术研究,这一次的Y国讲座极为盛大,参与的人都是业界的精英,谢君哲能得到这个机会足以证明这个老教授对他的赞赏之高··“嗡嗡嗡——”·就在这个时候谢君哲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谢君哲微微蹙眉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王叔’两个字。
“不好意思老师,可否允许我接一个电话,这个电话很重要·”·谢君哲微垂着头,教授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好的,我在这等你·”·老教授慈祥地点点头,允许了谢君哲失礼的要求。
打断长者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可是来电的是王叔,王叔不会轻易打电话给他,除非是家里的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情··“王叔,怎么了”·谢君哲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轻声问道。
“严少,不好了严爷他……他不见了”接通谢君哲的电话以后王叔急切的心变得更加慌张,其中更带着几分恐惧。
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音,王叔终于把整件事情全部汇报给谢君哲听··就在今天下午谢君哲离开严家大宅,萧埕忻就借故离开大宅,王叔本来是不愿意他擅自离开的,不过今早他刚获得谢君哲的允许,王叔也不再坚持阻拦,只是私下派了4个保镖跟着。
说是为了保护萧埕忻的安全,其实真正的用意谁都很明白··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萧埕忻并没有拒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欺骗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以为严爷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进了市中心以后萧埕忻就要求去商场试衣。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的人算不上多,保镖们也就没警惕起来,谁想就在试衣的时候人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仔细一查才知道是打晕试衣间的服务员乘机偷溜了……·“严少……”王叔小心翼翼地朝手机那一边的谢君哲轻唤一声,寂静,除了寂静依旧是寂静,从开始到现在谢君哲再也没有发出一句话,就连呼吸声都难以分辨。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王叔现在手心了满是汗水,提心吊胆地咽了咽唾沫以后停下讲话·尽管谢君哲没有反应,可他却明显的感受到从手机那一端传来的冷意与杀气。
没有人比王叔更加清楚萧埕忻对于谢君哲来说是有多么重要,多年下来的察言观色,谢君哲对于萧埕忻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派人把所有汽车站,火车站,机场都给我盯牢了,我不允许舅舅他踏出A市半步。
还有让徐稚去找何文,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他口中挖出舅舅的下落,否则你们不会想知道等待你们的是什么·”·谢君哲一字一句不紧不慢地启唇说道,可对于王叔他们而言却是如噩梦般惊心,等待他们的不会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加可怖的东西……·“是……我们马上去做……”王叔浑身都禁不住颤抖着,就连一句求饶的话语也没有说,他知道谢君哲从来不会心软,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挂电话之后谢君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峻的五官慢慢转为平静,转身走进教室:“教授,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在教室等候的老教授难以自制的轻叹一声,教室的隔音并不好,谢君哲适才在走廊的话语教授没有听得全部,却也知道谢君哲已经彻底沉沦在黑暗之中。
谢君哲的传言有很多,尽管他平日很低调,可有关他的言论却一直从未停过·他可以说是这一届更甚是这一代人中最传奇的人物了·从谢家大少到阶下囚再到现在的严家少爷,这一个转变不是任何人能够承受的。
也正因为谢君哲走过来了,其心志才会更加卓越··“我希望你不要那么急切的推辞,这一条路是真正的在光明下呈现的,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在这一条路上走得很远很好。
你已经被迫陷入了黑暗,如果你愿意,我会努力地帮你去摆脱过去的- yin -霾·我相信你一开始是向往光明的,请你不要放弃这个机会·”·谢君哲真的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人,老教授能够预想到几十年后这个人的成就会有多大。
正是如此,老教授才迫切的希望谢君哲能回归正途,而不是被埋没在不得见天日的黑暗帝国之中·在他看来谢君哲是被逼无奈的,一个没权没势的年轻人不得不遵守大人们给他制定的路线。
只要他肯拉他一把,这个年轻人一定会愿意走回正道上来··谢君哲的脑海中忽然映出严泽那双艳丽无华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样子说不出的风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对不起教授,我还是选择拒绝。
我已经有了属于我的路,并且打算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因为那里有我认为所值得的东西要去攫取·”·老教授失落地看向谢君哲平静的深眸,竟无奈地发现除了如墨般的黑色以外再也没有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尽管你拒绝了我,但我依旧认为你是我见到最优秀的学生·”·谢君哲挂起礼貌地笑容恭敬道:“谢谢您的赞赏。”
他应该早就清楚的,他早已经被严泽深深地束缚住了·没有严泽的人生他谢君哲都不要,他们两个就应该永远在一起··这条黑暗的路他已经越走越远了,远到已经再也看不到光明,就算想回头也是一片黑暗的。
从他知道严泽失踪以后迸发的杀意来看,这种黑暗已经浸蚀入他的灵魂,现在严泽才是他唯一的救赎··离开教室以后一名衣着西装的男子就匆匆向他走来,“严少,不好了,林玉芬把谢凯给砍了,人现在被送去医院生死未卜。
现在谢家乱作一团,股东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提前预知一样纷纷在谢氏大楼闹腾想趁着机会吞掉谢家——”·谢君哲长睫微微一动,周身透着刺骨的冷意,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谢家出事的,有谢老爷子的情分在,纵是做了数年的严少爷,谢君哲骨子里还对谢家还是割舍不下。
谢凯倒下了,谢老爷子这一脉也就没人了,谢君哲现在必须代表谢家站出来·这么一闹,他倒是分不出神来对付那个不听话的舅舅··严泽,你好样的,别让我抓住你。
谢君哲冷哼一声,转口将‘回严家大宅’变成了‘去谢氏大楼’··第16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最近这几天严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原因很简单,严泽失踪了,所以谢君哲很生气。
谢君哲出手以后谢家的动乱很快平息下来,不过这也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等他匆匆忙忙带着一股子寒意走进严家大宅的时候得知严泽依旧下落不明,那脸色让众人纷纷联想到了地狱中的鬼煞。
明明是一张英俊无双的面孔给人的感觉只有恐惧,无限的可怖··“咚咚咚·”这个时候敲门声轻轻响起··他人见是徐稚带着几个人走进来都纷纷暗自松了一口气。
一个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整齐地拍开站在宽敞的客厅里,耸拉着脑袋看向徐稚的眼光都是十足的热切,仿佛他就是救世主一般··“严少,人找到了·”·徐稚难得收起嬉笑的面孔认真道。
谢君哲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由于天气炎热上面两颗扣子被他随意的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不同于以往的羸弱,这具身体早已极具强大的力量··“带进来。”
谢君哲轻轻抿了一口王叔端过来的温茶淡淡道··徐稚接到命令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张医生就被人狠狠地踢在双膝上,整个人抑制不住地跪在这个比他年轻许多的谢君哲面前。
“张医生,我一向对你是尊敬的·”谢君哲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医生冷冷道··若不是之前薛晋告诉他严泽已经为自己准备退路,他一时间还真的难以将严泽在严家最后一颗棋子捉出来。
严泽这个人很聪明,做事情滴水不漏·看似把所有的信任给了何文实则不过是给他谢君哲看的一个幌子··张医生一个年过四十的人,哪里受得这群年轻人的毒打,现在也就是吊着一口气。
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心脏的地方,另一只手颤抖地去触碰谢君哲的裤腿:“严少……”·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为什么”·谢君哲一脚死死地踩在张医生苍老的右手上,看着他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后,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原因,为什么要违逆我”·一声声毫无起伏的疑问句就像是魔鬼的催魂咒,令张医生满身渗满冷汗:“尽管严家是你在当家,可惜你不姓严,我们张家人只忠诚于严家。”
张医生满面苍白地吐出这一句长话,眼中除了惊恐以外也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是的,谢君哲姓谢,不姓严·他人唤他严少,可他却并不是严家真正的少爷。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严家始终是把他谢君哲排除在外的··“呵……连严泽都是我的人,严家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谢君哲不屑地轻笑道。
一点也不在乎脚边满脸涨红捶胸咳嗽的张医生和在场面色俱僵的手下们是否能够好好消化这一句信息含量极大的句子··“我本来想杀了你·”·张医生动作猛地一顿,周身的气氛也因为谢君哲平淡的陈述话变得紧张起来。
“你说要是以你为诱饵舅舅会乖乖回来吗”·谢君哲单手撑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医生勾唇问道··“不会·”·张医生想都没想就给出这个答案,严泽不是一个初入世事的热血青年,像他这样的上位者考虑事情的时候就越是理智而不是感- xing -。
“也对,舅舅怎么在乎其他人呢,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他自己而已·”谢君哲渐渐收起笑意,俊美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互联网社会的确带给人们不少的便利,它的出现也使得信息越来越透明化。
现在什么东西都讲究实名制,网络正在无形中约束着每一个人的行为··萧埕忻从谢君哲的控制下逃出来以后什么都不敢做,就连银行也不敢去·四下街道满是电子监控,凭借谢君哲的实力要调用并不困难。
所以萧埕忻没有一股脑的去银行取钱,而是在早先安排的地点通过不知情的人将钱送到他手中·如此就算谢君哲想查也不会轻易查出来··得到钱以后萧埕忻找了一所学校附近的房子定居下来。
这个学校是个历史悠久的老学校了,四周都是早年政府修建的单位房,房子老旧不过治安还是有保障的·一来可以躲避道路监控,二来还可以防止与严家底下的势力碰上。
·房东是一个近30岁的女人,看起来很文静·房子是她爸爸的,老人单独住不方便所以就一起搬去新家了··“就是这了,两室一厅,每个月400,水电月结,你要租多久”·因为这里是学区房,所以房源多是面向学生的,因而房租都普遍比市价低些,这也是萧埕忻选择这里的原因。
女人还算很好的,见萧埕忻不是学生样也不会立即提高价钱,依旧是按学生价给的他··萧埕忻这一次拿的钱也不多,也就两万元,躲过这阵子他打算离开A市找个舒适的城市慢慢度过余生。
时间总是能消磨一切感情的,等到谢君哲渐渐忘却他的时候,他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满意度达到然后前往下一个世界·在此之前他一切生活资金就手上这两万元,能省些就省些吧。
从包里拿出400元人民币递给女人,萧埕忻礼貌地说道:“先租一个月吧·”·女人听后并没有露出不悦,反正现在是快到暑假房子也很难租出去,萧埕忻若是就租一个月,走了以后她大可以立刻租给附近学校的学生,并没有什么损失。
“好,要写收据吗”女人接过钱温和地问道··“不用了·”·送走女人后萧埕忻大致在屋内看了一圈,家居摆设都很陈旧,不过都被人很仔细的擦拭过。
大体上还算干净整洁,萧埕忻还是很满意的··将房屋进行简单的整理,萧埕忻拿出一点钱离开租房,这个租房所在的小区附近有很多零散的店面·萧埕忻先是走进一家药店买一了袋医用护理口罩,随后将其带上慢悠悠地在附近闲逛起来。
这里是老城区,定居在此的多是一些中老年人,很快萧埕忻就在街拐角找到一家服饰店·它一共由两个店面组成,还未接近就能听到店员充满激情站在门外拿着扩音器大声叫卖的声音。
“30元30元全场30元过来看过来买保证不亏保证不亏”·萧埕忻扯唇笑了笑微垂着头步入店铺中,里面挂满许许多多的衣服,五颜六色的毫无美感。
一看就属于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的挚爱·萧埕忻也不含糊,快速在其中挑了几件颜色款式老土的衣服就往收银台去··“我要这几件·”·充满磁- xing -的声音让人听了很是舒服,即便是用口罩遮住面容,却依旧给人无限的遐想。
收银的是一个黄发年轻的小姑娘,她一边将衣服装进衣袋里,一边小心翼翼地朝萧埕忻半遮的脸偷瞄去··“一共120元·”小姑娘羞涩地放柔声音说道。
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高挺男人一定是一个相貌不凡的帅哥,只是不知道为何要买这些土里土气的衣服,于他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称……·面对收银员炽热的目光,萧埕忻感到很不安,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给他人留下特殊的印象。
将钱放在桌上以后萧埕忻不敢久留,拿起桌上的衣袋转身匆匆离去··为防万一,他不敢在顶着这幅模样再瞎逛游·从严家穿出来的衣服是一套白色运动衫,这已经是萧埕忻尽其所能找到得最不显眼的衣服了。
严泽这个身材虽然没有谢君哲那么完美无缺,却也是百里挑一·187的高挺身材配上浑然天成的贵气站在哪里都会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可惜这样的耀眼并非萧埕忻所要,尽可能的低调才能让他在谢君哲布下的密网中挣得一条生路。
快步走回租房萧埕忻也顾不得清洗,连忙换上新买的服装·廉价的西裤和半褪色的暗绿色短袖穿在身上总算让萧埕忻看上去接点地气·再次着装之后萧埕忻又一次走出租房,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距离小区三百米的小型超市。
超市是私营的,不属于什么大型企业·里面的东西种类也不是很多,所幸萧埕忻不是一个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的人·他本身对于一些简单的烹饪还是了解的,比如泡方便面,热速冻饺子等。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一口气在超市里买了好几包方便面和速冻饺子,萧埕忻还顺道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最后一手提着食物袋,一手卷着长版竹席心满意足回租房。
正当萧埕忻兴致勃勃地打算在70平米的老居房中展示自己手艺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这里没有天然气,没有煤气,连电磁炉都不给他留……·谢君哲在他原来的手机里安装有追踪器的,所以萧埕忻也没留着,现在身上根本没有通讯工具,想要联系房东必须要走到附近的报刊亭才有。
忙碌一天下来,萧埕忻也疲惫得很,一点也不想再挪步··无奈之下,萧埕忻还是决定天然加热速冻饺子——拿出刚买的瓷碗冲洗一下后将速冻饺子拿出10个放在其中,然后,等它解冻。
速冻饺子是白菜肉馅的·尽管放置两个多小时猪肉咬起来还是有些硬,萧埕忻实在是太饿,仓促的吞下所有的饺子才勉强饱腹··解决完晚餐问题,困意就开始上涌,萧埕忻伸手打了个哈欠后拿起毛巾走向浴室。
现在他身上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很难受,必须好好洗个澡才能入眠··卫生间被开了一个口通向洗手台,洗手台下有一块地砖上印着一圈锈斑,这里应该是放置煤气的地方。
看来今晚洗澡的也是没有热水的·好在夏天炎热,洗一次冷水澡也不碍事·萧埕忻无奈地摇摇头,心想他游走了几个世界还从未如此落魄过··不同于周身的高温,打开水管后一股清凉的冷水扑面而来,一下子激得萧埕忻醒过神来,浑身上下都觉得无比舒畅。
萧埕忻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巨大的冷热差·在严家谢君哲不许他开空调,就连冷水也不让他喝,整个身体成日仿佛都像是浸在温水中一样,没有任何激荡··萧埕忻这个澡洗了20多分钟,直到身子感到寒冷才堪堪止住。
洗完之后心情也放晴不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外界温热的气息,心情好得不得了·尽管萧埕忻要委身在这两室一厅的旧房中也丝毫不影响他脱离谢君哲掌控之后的愉悦。
也许是被谢君哲压抑久了,这一次的萧埕忻特地没有规矩的将自己头上的水滴拭去,光着脚趴在床上倒头就睡·现在他自由了,本应是有一个好梦才对,可萧埕忻今夜却梦到了谢君哲。
梦里的谢君哲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一双清冷的眸子散发着无尽的冷意,让萧埕忻莫名的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舅舅,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丢下·萧埕忻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在他认识里,他没有对谢君哲负责的义务。
“舅舅,你要逃去哪里”·萧埕忻沉默不语,警惕地盯着面前的谢君哲··“舅舅,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哟。”
在梦的最后,只余下谢君哲这一句充满恶意的调侃,吓得萧埕忻午夜惊坐在床,冷汗不断从体内渗出·苍白修长的指节死死地掐着心脏的地方,满面苍白,宛若一个濒死的人急促地呼吸着。
内心的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反倒是成倍的膨胀,不知不觉间占据了萧埕忻的全部··第17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一觉醒来,萧埕忻只觉得整个人就像被锤子敲打一般,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
他烦躁地活动一下手臂,双手撑着坐起身来,只觉得头部一阵晕眩,人又不自觉地倒回枕头上··“呕……”·萧埕忻难受地干呕起来,觉得十分难受。
他现在整张脸都泛着红晕,就像一个饮酒过度的醉汉一般,或许是昨日洗冷水澡引起身体发热·若是换做以往严泽的身体,这点事情根本不足以对他的身体产生不良反应,不过坏就坏在谢君哲这段日子把萧埕忻养得太好,就像一个长期不吃辛辣的人,突然间吃一顿辛辣餐食,就会引起拉肚等不良反应。
当一个人长久的适应温室,那么对于突然而来的严酷就会立刻显现出不适··“该死·”·萧埕忻低声咒骂一句,用手探测额头的温度猜测应该烧得不轻,还是出门买些退烧药比较好,否则只会愈加严重。
打定主意,萧埕忻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昨天新买的洗漱用品踱步到厕所旁的镜子前··镜子中的萧埕忻满是病态,黑眼圈乌黑乌黑的挂在眼边,双瞳无神恹恹的模样一改往日的从容精神。
廉价的衣衫邋邋遢遢地挂在身上,若是此刻走出去估计没谁能够认出这个人就是曾经那光彩夺目的严家家主··“真是够了·”·萧埕忻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双目变得冷冽。
自从他进入异世界以后何曾变得如此狼狈·昨日的噩梦一直反复映照在脑海中,他不得不承认,谢君哲这些日子对他的压迫很有效·他现在想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心里就怵得慌,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毕竟那么多年来主角想上他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谢君哲真是一个疯子··洗漱完毕的萧埕忻转身走到客厅里,从昨天的裤子里抽出30元离开租房。
昨晚速冻饺子那冷猪肉的味道萧埕忻实在受不了,现在想想还是很反胃,所以萧埕忻今早并没有在租房里吃,而是决定犒劳一下病患的自己,在小区面前买了几个肉包一边啃着一边朝书报亭走去。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房东那温柔的女音··“房东,是我,昨天租房的那个·”·听到是萧埕忻来电后,房东那静默了许久。
在这异常的寂静中,萧埕忻感到一丝不安,“房东,在吗”·“哦,在,怎么了”房东回过神来仓皇回答道。
“租房里没有煤气,也没有天然气,这……”·“那房子不通天然气的,你要的话可以在这附近看一看有没有那种小广告是卖煤气之类的,这一代很多墙上都有贴这些,你仔细找找看吧。”
房东回答道··“好的,那谢谢房东了·”萧埕忻点点头礼貌道··“不用,没什么事情我挂了·”房东那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不欲和萧埕忻多说,匆匆忙挂了电话。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拿着话筒沉默不语,总觉得有些奇怪··“五毛·”报亭老板见通话结束,粗声粗气地报价道··“哦,给你。”
萧埕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毛硬币递给老板,而后朝昨天的药店走去·这家药店不大,不过因为是连锁店,店内的设施还是很好的·例如柜台那个挂式的电视,此刻正大声地播放着本市的新闻。
“先生,请问你需要些什么药物么”一进门,一位训练有素,挂着职业微笑的导购小姐就朝萧埕忻殷切的走来··“不用了,我自己找谢谢。”
萧埕忻摇摇头,连忙谢绝导购小姐的服务,独自一人走到感冒发热用药区域挑选起来·导购小姐推荐的药物一般都是药效一般,但是价格高昂,萧埕忻不想浪费钱,所以并不想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发烧了这里有一款产品很不错……”见萧埕忻拒绝服务,导购小姐也不气馁,而是紧跟着萧埕忻身后尝试着搭话。
萧埕忻半蹲在药柜前找药品,本就头晕的脑袋更是晕沉,加上耳边不绝传来导购小姐的絮絮叨叨的搭话音和电视的嘈杂音使得他心里很烦躁,无奈下他只得站起身来皱着眉冷声道:“谢谢,我不需要你来推荐,你能给我安静地挑选药品吗”·“身高1.85左右,体型偏瘦,肤色偏白……”·电视那头机械化的播音忽然引起了萧埕忻的注意,这是一个通缉令,萧埕忻心里忽地一颤,忙转身看去,只见高清的液晶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他的照片·萧埕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以盗窃罪的名义对他进行通缉,还是A级·怎么谢君哲那小子的势力竟然已经延伸道警方了吗他堂堂严家当家家主还用盗窃家里的财产这种理由还可以立案警察局那帮脑子进水了吗·回想起今早和房东的通话,萧埕忻暗道不好,怕是这则通缉令也被那个房东看到,只怕她现在已经报警了也说不定·萧埕忻不敢迟疑,脸色难看地快步逃离药店,往租房赶去。
而身后导购小姐骂骂嚷嚷的声音全然没有对他产生一点作用:“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买就不买,装什么大爷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可惜萧埕忻还是晚了一步,还在半路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警察的鸣笛声,这时候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萧埕忻无比惋惜出来时没多带点钱,现在他浑身上下只有30元不到,难道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去睡大街·既然警察已经得知他的下落,那么谢君哲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这些人群里一定夹杂有谢君哲的人手,萧埕忻不敢莽撞,匆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片区域。
夏天的夜总是来得晚一些,当夜色慢慢笼罩着大地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这个时候酒吧里也开始热闹起来,陆陆续续进来一些客人·直至凌晨一点的时候,酒吧已经算是人满为患。
宽敞的舞池中摇摆着形形色色的少男少女,在震耳欲聋的的士高音乐伴随下展开属于他们的疯狂,这里没有照明的白炽灯,只有闪烁急促的霓虹灯,萧埕忻即便是不带口罩穿梭在人群中也没人会注意。
这种时候越是平常就越不会引得他人注意··这家酒吧开在城南的一个小街巷中,面积不算很大,就是很普通的小本生意·不过只有张承运和严泽知道,这家酒吧与张家有关联。
酒吧老板是张老爹以前的一个小弟,因为厌倦打打杀杀的日子请求张承运允他归隐·张老爹对这个手下很赏识,同意了他的要求并且为他买下这一家酒吧·早年或许还有人认得这间酒吧与张家有关,不过几十年过去,沧海桑田,也没人会在意这个早期跟着张老爹的小弟,渐渐的他也就成功的蜕变成一个小小平民。
别人不知道的是,这家老板一直到现在都与张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昏暗的灯光下,帅气的调酒师灵巧地摇摆着手腕,不一会儿一杯三色鸡尾酒就调制而成·萧埕忻坐在吧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微笑地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杯,并没有饮用,而是接着调酒师弯腰的一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调酒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很快归于平静·萧埕忻拿着酒杯静坐几十分钟后刚才那位调酒师才从后台走出来礼貌道:“严爷,出门左拐3楼301·”·萧埕忻镇静地点点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城南是老城区,这里的房子一般都比较破旧,没有都市化的高楼大厦,- yin -暗的楼道里只一盏闪烁的暖光灯看看照明·萧埕忻顺着调酒师给的信息悄悄上到三楼的301住宅中。
绿色的大铁门并没有上锁,萧埕忻轻轻一推就开了··“你来了”·屋里坐着许久不见的张承运,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萧埕忻也不想惊扰到张承运。
就算是谢君哲也一定会安插诸多人手暗自盯着张承运这边·毕竟严泽在A市能信任的人不多,张承运就是其中一个··“看看你的样子,你可真是被逼得很落魄了。”
张承运打量身前的萧埕忻一番,不禁调笑道·果然是养了一匹狼啊……·“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可不是来这听你说风凉话·”萧埕忻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坐在发黄的沙发上淡淡道。
“好,不说风凉话,说实话吧,我不能帮你·”·张承运收起嬉笑,从一旁的包中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案上,看着萧埕忻陈述道··萧埕忻明显愣了愣,转而无奈道:“怎么谢君哲的势力你都没办法抵抗吗”·张承运耸耸肩,叹气道:“还真是托了你的福了,怎么养出这么出色的孩子,这几天他可把我底下的产业闹个遍。
你也知道那些老头子一直不服我,我不能为了帮你把自己拉下吧·”·萧埕忻沉默不语,其中的关节他能想得通,相信谢君哲在威胁的同时一定也给张承运掏出了诱人的砝码。
张承运帮到这已经很够意思了,至少没有联合谢君哲直接把他捉起来··“整整3万,多了你也不好拿,拿着赶紧逃命去吧·话说你到底怎么惹着那个狼崽子了,我看他那样子简直就是想把你捉了生吞啊……”张承运现在回想起谢君哲那张- yin -沉无比,求|欲不满的脸就觉得严泽的晚节要不保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僵直着身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第18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从张承运那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萧埕忻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得百无聊赖地在- yin -暗的街道里闲逛,寻找适合自己藏身的宾馆。
民宅是不能租了的,那A级通缉令下来一定会引起人们的警惕,最好的办法就是藏身在宾馆里·小的宾馆一般是私营的,人流量大,鱼龙混杂,即便没有身份证的萧埕忻也不需要露脸去开|房。
很多时候只要给得出钱,他们都不会理会你··萧埕忻在街道上闲逛了很久,终于锁定一家小宾馆·它不大,一共四层楼,夹杂在三条小巷的交汇处·这里临近铁路边,不时还能听到火车哐当哐当的鸣笛声。
这家宾馆是早上七点钟开店,萧埕忻一直躲在一旁,等到九点退房的人渐渐多了才乘机走进去开|房··“401·”前台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如萧埕忻所料,对方的确没有提出要查身份证,收钱后就直接把房卡递过来了。
“好的·”·萧埕忻接过房卡直直走上窄小的楼梯,忙碌奔走一天,加之高烧未退,萧埕忻进门就扑上了床· “呜——哐当——哐当——”·窗外传来嘈杂的鸣笛声,却意外的给萧埕忻一点安宁的感觉,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做噩梦了,萧埕忻暗自低喃道。
这一觉萧埕忻睡得很安稳,直至夜幕降临萧埕忻才幽幽从睡梦中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萧埕忻慢慢地坐起身来,白日的头疼有所好转,没有噩梦的侵扰让萧埕忻的心情终于明朗不少。
宾馆的电视柜旁通常都会放着两瓶矿泉水和桶装方便面,用水壶将水烧开,萧埕忻将水倒入桶装方便面里,等个五分钟就可以食用了·方便面是麻辣牛肉味,萧埕忻一下子将调料都丢了下去,他现在没有什么胃口,需要一点调味刺激。
狼吞虎咽地吃完滚烫的方便面,困意又开始涌上来·这一次萧埕忻没有立即倒头就睡,而是决定先去洗一个热水澡·夏日炎炎,即便萧埕忻不运动身上也不免流许多汗,尽管已经被室内的空调吹干,他还是觉得身上一股酸臭味。
宾馆配用的是那种廉价的白毛巾,萧埕忻是有一点洁癖的,也不知道这白毛巾被什么人用过,消毒得干不干净·现在出门买又要走好长一段路,想下来后萧埕忻还是选择草草拭去水渍,还未等身子完全干爽就躲进了白绒的棉被里。
这一次入睡并没有之前的舒适,- shi -冷的被子将他整个包围起来,而身上的热度又几近将他灼烧,萧埕忻反复翻了好几次身才渐渐入梦··在梦里,萧埕忻又一次梦到了谢君哲。
面无表情的脸颊就像一个冷酷的死神,一点一点向他走来··“舅舅·”·萧埕忻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舅舅,你怕我”·梦里的谢君哲忽然间笑了,他本就很英俊,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好看。
就像西方画布上走出来的欧洲贵族,温文尔雅·不过清楚谢君哲的人可不会觉得只是一个好兆头,谢君哲不常笑,他的笑往往都是虚伪的,公式化的笑·如果像现在这样真的很明媚的笑的话,就意味着他脑海里在琢磨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所以萧埕忻心里更加紧张了,如同受敌的刺猬,将全身利刺全都摆出来,冷冷道:“你想干什么”·“舅舅,知道不听话的孩子会有什么下场吗”·“……”·“他们会受到惩罚,很严重的惩罚。”
看着失色的萧埕忻,谢君哲笑得更是明媚,接着带着几近温柔的神色将手伸向了惊惶的萧埕忻:“舅舅,我们回家吧……”·“舅舅,我们回家吧……”·低沉的话语就像一个恐怖的魔咒,不断萦绕在萧埕忻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梦里的萧埕忻出手狠狠推开谢君哲猛地向后跑去,就在一瞬间,谢君哲忽然变得很大,很大,占据了这个黑色空间,以一个主导者的身份不住地在萧埕忻身后笑。
无论萧埕忻怎么逃离,都好像脱不了谢君哲的掌控·就跟孙悟空永远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样,萧埕忻就这样一直跑啊跑,跑啊跑,呼吸变得越来越越急促……·“滚”·萧埕忻愤怒地大叫一声后就感到一阵失重感,成功地脱离了梦境。
“呼哧……呼哧……”·惊醒的萧埕忻半靠着床头急促地喘息着,梦境几欲让他窒息,连连喘了几口气后,萧埕忻才慢慢地缓过劲来,发烧引起的头晕更加的严重几分,萧埕忻痛苦地抚了抚额,坐起身来打算去倒一杯热水解渴。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到近门的黑暗处多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原本松懈下来的心一下子拔到最高处·萧埕忻浑身僵直地转头看去,窗外的火车灯光一闪而过,整好映照在那一片黑影处,正正好将其照明。
“舅舅·”·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低缓而优雅,就像音乐家演奏的大提琴音,给人以平静之感··那张属于谢君哲的脸颊渐渐出现在萧埕忻眼中。
萧埕忻屏住呼吸,没有应声,现在的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境之中··谢君哲之前似乎参加商业酒会或者什么隆重的场合,一丝不苟的白底黑衫西装,还打上了领带,老老实实地垂在胸前,额前的碎发被打理过,看上去很干练。
才几天不见,萧埕忻感觉谢君哲又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就像一只在暗夜中静静蛰伏的孤狼,运筹帷幄的王者,就连他也不得不打心底里忌惮起来··“十一天了。”
忽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萧埕忻眉心一跳,试探地问道:“什么”·谢君哲直勾勾地看向坐在床上半裸着身子的萧埕忻,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舅舅,你离开了十一天,是该回家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我不想回去·”萧埕忻紧蹙着眉,厌恶地说道··谢君哲站起身来,无视萧埕忻敌意的目光,指了指电视柜上残留的方便面汤水淡淡道:“你看看你,这些天,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说完,谢君哲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继续碎碎念道:“还有空调,开到18度,太低了,你会着凉的·”·“洗浴也是,这些毛巾都不干净,怎么可以拿来用……”·萧埕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五岁的孩童一样,生活不能自理,还要被谢君哲家长训话,本就不悦的情绪这一瞬爆发出来:“说够没有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寂静,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谢君哲复而快步来到床前,萧埕忻见他走过来想躲,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力拉入怀中,有些温热的手掌附在他的额前,继而上方传来一声叹息:“舅舅,你又发烧了,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本就晕眩难耐的萧埕忻在倒入谢君哲怀中后再也没力气挣扎,周遭- shi -冷的环境让萧埕忻越发的难受,此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让他忽然觉得很舒适不愿离开这份温暖。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就连睁眼都需要莫大的力气··见萧埕忻虚弱地倒在自己怀中,谢君哲脸上不由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轻轻将萧埕忻罩住,谢君哲并不急于行动,而是拿过枕边的遥控器把空调关上,静静地抱着萧埕忻静默不语。
当窗外又一次传来火车的鸣笛声的时候,萧埕忻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或者可说是昏迷·没人知道萧埕忻现在的状态·连续一天的高烧,没有药物的控制变得越发的严重,偏偏萧埕忻还不知道节制,又是吃辛辣又是- shi -着身子睡在低温的室内,也不知烧到多少度,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他脸上传来的热度。
谢君哲将人往怀里送了送,而后一鼓作气将人抱起来,悄悄地离开了房间·走下楼后早已停驻在那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多时,见谢君哲出来以后,司机连忙走出来将车门打开,让谢君哲他们能够方便的进入。
“回严家·”·“是,严少·”·黑夜中,黑色轿车开始发动,灯光亮起将- yin -暗的巷子照明,缓缓地驶离宾馆·此时的严家宅子里面没有一个人敢先前睡去,灯火通明的严家大宅在漆黑的夜中静静地等待主人的回归。
“严少……”·王叔恭敬地将门口打开,一步步小心地趋走在谢君哲身后··谢君哲怀里抱着熟睡的萧埕忻走入室内,微微侧头低声向一边的女仆吩咐道:“把张医生叫过来,舅舅生病了。”
女仆犹豫了一会儿,感受到谢君哲冰质的目光后忙不迭点点头应道:“是,严少·”·“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把舅舅送回房间·”·萧埕忻现在呈现半裸状态,即便谢君哲已经用西装将其遮住不少,但是还是很不满意来自各方打量的视线,冷冷地驱散走人独自一人快步走上楼上的房间。
有谢君哲的话,王叔他们即便再好奇有不敢逾越,乖乖地止住跟上去的脚步·其实他们对多日不见的萧埕忻还是很好奇的,想看看他们曾经的严爷怎么样了,或者好奇谢君哲会把他怎么样,他们可没有忘记萧埕忻失踪的这几天谢君哲那张要人- xing -命的冷酷脸。
“王叔,张医生他不是重伤住院了么……怎么叫啊……”·见谢君哲走远后,女仆为难地扯了扯王叔的衣袖苦色道··王叔看了一眼楼道的尽头微微叹气道:“严少叫你叫人过来,你就老老实实叫人过来,来不来是张医生的事情,你这边严少吩咐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严少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张医生会过来的·”·“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女仆胆怯地点了点头,转身按照谢君哲的吩咐去做。
第19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张医生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从医院过来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由于他身体不便,硬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严家大宅··“严少……”·张医生一进门就看到一身西装的谢君哲似笑非笑地靠在玄关边上,对上那深不见底的黑眸,张医生心底不禁直打颤。
前几天的噩梦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这个人,就是一个恶魔·“张医生,你来得太迟了,我希望你下一次能够有所改进·”·谢君哲的语气很平淡,听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很和善的提议一般,不过若是真的误把谢君哲当做一个好说话的人,那此刻应该就是坟头草五丈了。
“抱歉,严少,我下次不会了·”张医生小心翼翼地道··“舅舅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动作声音不要太大·”看到张医生的态度后,谢君哲满意地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跟着张医生一起,而是直径回到自己的房间·这让身后的张医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也恐惧和谢君哲呆在一块,现在这个人已经成为张医生一生的黑影了,他从未见过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身上竟有那么浓重的戾气。
张医生觉得说谢君哲是一个疯子一点也不为过,相比正常的同龄人来说,谢君哲心理的确可以说是变态了,试问现在还有哪一个年轻人能够像谢君哲这样能够云谈风轻地左右他人的生死,过度的冷漠就是反常。
严爷……到底怎么养出这个大少爷的·“我哪知道他越长越歪全然是他自己的问题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咳咳咳……”·轻微沙哑的声音忽地在宽敞的房中响起,将正在沉思中的张医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将心里话讲出来,还正好被刚刚转醒的严泽听去。
“严爷,你没事吧……”·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看到转醒的严泽,张医生脸上浮现几分笑意,满是关切··“我有事没事不应该是由张叔叔告诉我么”·萧埕忻勉强地扯扯嘴角说道,在人后严泽从来都是尊称张医生为张叔叔的,两家关系亲密从张医生愿意帮助他逃跑就可看出来,萧埕忻想这估计也是谢君哲没有杀死张医生的缘故,若是杀了,恐怕会激起严家内部势力的不满,到时候要是闹起来怕是不好收拾。
“没事,你就是高烧,之前乱吃了什么辛辣的东西吧,喉咙开始发炎了·我让他们去楼下拿药上来了,打几天的吊瓶就能稳住病情了·”·说到这,张医生警惕地朝门外看了一眼,而后倾身在床头低声说道:“小泽啊,你看我这个样子我也帮不了你了,要不我帮你叫严老爷回来”·严老爷自然指的是在外逍遥快活的严老爹,尽管现在是严泽管家,但是有一部分隐藏实力还是牢牢攥紧在严老爹手中,为的就是以防哪一天- yin -沟翻船还能力挽狂澜。
把严老爹叫回来主持局面不是不行,可是谢君哲何其聪明又怎么不会想到这一点,他之所以还能大大方方地把张医生放进严家大宅,就绝对有把握这个消息不会传到严老爹耳朵里。
所谓天高皇帝远,萧埕忻敢肯定这一条是绝对行不通的,别忘了现在的谢君哲和警方的联系也很是密切··“张叔叔还是算了吧·”·萧埕忻疲惫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张医生得到回复后明显地愣了愣,转念一想也清楚了萧埕忻的意思,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劝说·张医生是个局外人,谢君哲在严家做的这些事情他一点也不懂,至于他现在的力量有多大他也一点也不懂,张医生唯一懂的是这个男人不是一个平庸之辈,他不是他的对手。
“张医生,药拿来了·”·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际,身后的黑衣保镖将车上的医用药箱拿了进来,轻手轻脚地将针剂和药物递给轮椅上失落的张医生,就连呼吸也比以往轻了许多,尽量地遵照谢君哲的吩咐:动作声音不要太大。
张医生给萧埕忻注- she -完针剂后就离开了严家大宅,萧埕忻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期间他感觉到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那个人什么也没说,就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过了许久,房中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两天萧埕忻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比较多,就算是醒过来脑子里也跟灌铅水一般沉重,过不久后又沉沉地睡过去·一天三餐都是王叔叫女仆过来伺候,也不见谢君哲再进入过他的房间。
从女仆口中得知谢君哲一直很忙碌,若不是萧埕忻在这里,谢君哲可以一直都住在外面的房子,一天到晚都是应酬还有家族事务要处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会觉得晕眩吗”今日张医生按照惯例过来问诊,萧埕忻思忖几转后问道:“谢君哲最近很忙碌”·张太医手中动作一顿,轻描淡写道:“差不多吧,他现在也接手了谢家,明面上是谢凯新娶的那个女人当家,不过谁都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谢君哲。”
萧埕忻听后皱眉道:“那他大学课程怎么办,怎么可以翘课”·张太医狠狠地瞪了萧埕忻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担心他课程学习我说你这个家长当得也太称职了”·萧埕忻无奈地吐吐舌头,“习惯了,习惯了……”·“行了,你就好好养病吧,看你也好了不少,明天就不用注- she -针剂了,吃点药就好。”
“好的·”·萧埕忻乖巧地伸过手腕放在张医生面前,不由暗自思索起来,在这个世界里,谢君哲最痛恨的应该就是谢凯一家,也不知道他们下场怎么样,按理说谢君哲应该对目前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了才对,财富,权势,还有什么让他不满的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应该完成了才是,系统怎么还不把他传送至下一个世界·“谢君哲现在的满意度多少了”·萧埕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打开系统问道。
“10%”·“”·萧埕忻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脑海中浮现的百分比,心里无比地想骂一句——妈的·怎么那么低·接下来的几分钟,无论萧埕忻怎么逼问系统,都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现在轮到萧埕忻一个人生闷气了,对谢君哲的不满也迅速拔高一个高度,他凭什么不满足没有他萧埕忻他还只是一个强|女干|犯啊这个满意度怎么比他救谢君哲出狱时的还低,竟然呈现负增长·“王叔,谢君哲什么时候回来,叫他来见我。”
萧埕忻面色难看地躺在床上,王叔胆怯地看了萧埕忻一眼恐慌道:“怎么了严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吩咐我去做……”·“我想跟谢君哲谈一谈。”
谈一谈这个狼崽子的满意度为什么这么低萧埕忻想到这就气的牙痒痒,感情他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就是来旅游的什么任务都没有完成。
“我知道了……”一看萧埕忻这个样子,王叔也知道这个主是肯定要跟谢君哲吵起来的,想到这王叔不禁打了个寒颤,十分想劝阻他的严爷就这样算了吧,乖乖地呆在谢君哲身边也挺好的……只要他乖乖的,谢君哲也不会亏待了他不是……很多情况下只要萧埕忻态度良好谢君哲还是会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不过若是萧埕忻执意惹谢君哲不快,下场王叔也不敢想象。
电话打过去给谢君哲得到的回复是晚上他会尽早回来,萧埕忻为了不提前睡去,特地让王叔叫人用轮椅把他推至客厅·他现在刚刚康复,张医生嘱咐他最好不要随意下床走动,怕因为虚弱不小心绊倒就不好了。
客厅还是萧埕忻走前的样子,谢君哲不允许家里乱开空调,那个给萧埕忻用来解暑的台式小风扇还放在沙发柜上,萧埕忻坐在风扇边上,顺手打开到最大档次,这个风扇是被谢君哲特意改造过的,最大档的风力才堪堪比得上普通风扇的最小档,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谢君哲故意给萧埕忻不好过。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了几个小时,而后张大嘴打了一个哈欠,睡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皮也变得沉重,渐渐合上··“你们就这样让舅舅睡在这里”·睡梦中,萧埕忻模糊地听到身前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一边的王叔战战兢兢道:“这是严爷的意思……”·“以后不允许他这么胡闹。”
谢君哲双眉紧皱低声呵斥着身后的人,再转头的时候萧埕忻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萧埕忻又打了一个哈欠,漂亮的眼眶里泛起一些泪光。
谢君哲对着萧埕忻笑了笑,柔声道:“舅舅,你醒了,我送你上去,你不要随意下床·”·“等等,我有话问你·”·一手挡住谢君哲伸过来的双手,萧埕忻彻底清醒过来,他没有忘记今早的怒火,满怀不悦地瞪着谢君哲冷声道。
谢君哲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萧埕忻一会儿后轻笑道:“好的,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房说·”·说完谢君哲也不顾萧埕忻是否愿意,直径将人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王叔等人本想跟上去,却被谢君哲冰冷的视线制止住:“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一个人也不要到楼上来。”
第20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舅舅你想和我说什么”·回到房间的谢君哲一改在人前的温和态度,变得面无表情··萧埕忻躺在床上,半个身子依靠在床头,让他可以与坐下的谢君哲视线齐平,他不喜欢谢君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感觉,就好像把他视作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萧埕忻今天不想和谢君哲吵架,实际上也没有这个必要·他不是严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必要与谢君哲有过多牵扯。
今天萧埕忻只想知道谢君哲还需要什么,以及他的满意度低下的原因··“舅舅什么意思”·谢君哲端坐在床边的木椅上,幽邃的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埕忻。
“谢凯他们对不起你,你现在也已经报仇了,你现在有钱有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萧埕忻耐下心来循循善诱,他实在想不出谢君哲的满意度为什么会那么低,满意度都是依据主角对于现存生活的满足与否而定,如今系统显示谢君哲满意度才10%说明在谢君哲心里很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他还有想要的东西,他还想要什么·“呵……”·正在萧埕忻苦苦思索的时候,一声清冷的笑声引起他的注意,床边的谢君哲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觉得无比的森冷。
“舅舅还记得余芳吗”·听到余芳这个名字,萧埕忻的心猛地一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紧闭着一张嘴不说话··“舅舅不记得余芳了吗”·谢君哲见萧埕忻不答,慢慢倾身双手撑在床头,脸颊凑得极近,鼻尖几近相触。
“当年唯一能够证明我无罪的就是舅舅你了,你知道么,我是多么希望你能站出来还我清白……”谢君哲勾起嘴角悠悠地直视萧埕忻波澜不惊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即便是在监狱之中我也没有放弃过这个奢望,你知道当我遇到余芳的时候,听她坦白请求原谅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么”·“你杀了她”·萧埕忻平静地问道。
面对面前带着病态的谢君哲,萧埕忻已经完全淡定了,至少他终于知道谢君哲满意度之所以那么低的原因了··“没有,我只是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就跟林玉芬一样,死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仁慈。”
谢君哲松开双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瞥了萧埕忻一眼道:“舅舅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萧埕忻抬头挑眉道:“解释什么,所以你现在想要报复我跟处理谢凯他们一样呵……谢君哲你别忘了,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只能是那个被冤枉入狱的谢家大少爷。”
萧埕忻说的话太毒,丝毫没有想请求原谅的意思·在他眼里这一切不过是完成任务的手段,要怪就怪他处理不善,让谢君哲捉住了把柄,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大不了就赔给谢君哲一条命,总之满意度达到就行。
自从被谢君哲夺去了实权,萧埕忻内心里就一直感觉到不安与恐惧·想离开这个世界的欲|望也愈加膨胀,他总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滴——滴——滴——”·房间里除了壁挂式的欧式复古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萧埕忻假作镇定地回视谢君哲的目光,就好像恐怖电影中那些鬼怪出现前的征兆一样,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突然间炸出一幕恐怖的画面让人揪心和恐慌··“你说得对,没有舅舅,就没有今天的谢君哲,所以,舅舅,我怎么舍得报复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说着,谢君哲开始慢条斯理地在萧埕忻面前解开了身上的领带,再来是一贯的黑色西装,看向萧埕忻的目光暧昧而温情。
在多个世界浪荡的老司机萧埕忻脑子忽然转不过弯来,就在他脑子还在慢慢处理面前的画面的时候,谢君哲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干净了,并且开始压在他的身上脱他的衣服。
”·谢君哲的手指很冰凉,就像一个从寒冬里走来的人,触碰在萧埕忻身上激得他浑身哆嗦。
“谢君哲你他妈疯了吧”·萧埕忻憋着一口气一把推开伏在他身上的谢君哲,此刻的他在谢君哲眼里就是一只炸毛的小野猫,格外的真实可爱。
谢君哲喜欢这样看着他的严泽,只有这样,他才知道严泽心里是有他的,而不是像以往那般疏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大病初愈的萧埕忻根本就不是谢君哲的对手,才刚把人拉开想起身就被那人猛地贴上来,身子压在他的胸前,谢君哲的表情变得异常- yin -鹜,“舅舅,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么从我把你接回这个宅子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你认为你今天可以逃得掉”·“你个疯子”·萧埕忻狠狠地瞪着谢君哲,换来的是他粗暴的拥吻,两个嘴唇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毫无技术可言,就是像一场博弈一般,萧埕忻气不过照着凑过来的舌头就是狠狠一咬,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在口中蔓延。
谢君哲也不觉得疼痛,反倒是兴奋地报以惩戒··“唔……”·一声低吟,萧埕忻感觉整个舌头都要被面前这个狼崽子咬下来一样,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的眼眶不住地溢出泪水。
“哦……舅舅乖,不疼……”·就像是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听上去温柔而耐心·可手上的动作却不是如此,冰冷的指尖划过萧埕忻苍白的脖颈伸入衣衫,很快将他身上的白色睡袍轻巧地脱下丢至一边,谢君哲的动作很熟练,就跟做了几百次一样,迅速快捷。
萧埕忻平日保养得很好,身子没有一丝赘肉,完全不像一个三十好几的中年人·看着与自己相同的生理构造并不会让谢君哲产生反感和恶心,而是当场在这个比自己年长的长辈面前直接硬|了。
“舅舅,是你强行把我拉入了属于你的世界,现在我也只能将你牢牢攥在手里,你休想逃跑——”·……·……·这一夜注定是漫长而煎熬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萧埕忻脑子里也还是装了浆糊一样浑浑噩噩的,似乎一点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就只记得谢君哲狠狠地贯|穿了他,剧痛席卷整个神经,再然后他就像一条被放在烧烤板上煎烤的鱼,被谢君哲翻来翻去,浑身上下都像堕入火海一般炽热,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舅舅醒了”·原本以为已经离开的谢君哲没想到此时却一股子春风般笑意地站在门前,手里端着热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你他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萧埕忻什么话也没说,不过表情却很生动地表达了对谢君哲愤怒。
“舅舅有哪里不舒服么”·无视萧埕忻的愤怒,谢君哲今天的心情意外的好,嘴角老是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就像一只偷腥成功的馋猫··“……”·真他妈有脸问。
昨晚被谢君哲咬破的舌头现在还觉得刺痛,不舒服的不仅是舌头,萧埕忻现在觉得从头到尾,从内而外都很不舒服特别是某个私密的部分,疼得萧埕忻都不敢轻易挪动身体。
他现在觉得很疲惫,觉得经过昨晚的运动他就只剩下半条命在那吊着,一点也没有心思搭理谢君哲这个罪魁祸首,干脆直接闭上双眼做出拒绝交谈的姿态··“还是很疼么我已经帮你上过药还是没有缓解”·将手中的肉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附在萧埕忻的额前测了一下温度,听说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腹泻和发烧,一向镇定自若的谢君哲脸上不免出现一丝惊慌和担忧。
“……”·萧埕忻闭口不言··“要不要我去找王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我第一次没有经验,下一次我会更加小心些的。”
谢君哲将头埋在松软的被褥间贴着萧埕忻的耳畔柔声问道·他知道严泽无法接受他,所以他尽可能地温柔一些,至少不要让他拒绝和自己交流,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君哲对于萧珵忻的健康有着过于执着的追求,甚至比萧埕忻自己还要在乎他的生命··“……”·去你妈的下次。
萧埕忻依旧沉默··“起来喝点热粥吧,你一个晚上没吃东西,需要补充能量……”·“……”·萧埕忻缩了缩脖子,将被褥朝上扯遮住耳朵。
谢君哲平静的面孔开始染上一层冰霜,“严泽,你还是小孩子么,你现在发低烧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吃东西不吃药你怎么痊愈”·“你好吵啊——”·谢君哲声音顿了顿,冷笑一声扯开萧埕忻用来遮体的被褥将人整个钳制在怀中,在萧埕忻挣扎之际拿过身旁的肉粥吃了一口对着萧埕忻的嘴唇就堵了上去。
”·无论萧埕忻如何挣扎都不可能是经过强化训练的谢君哲的对手,在这一场胜负悬殊的争斗中谢君哲成功地给萧埕忻喂下今早的第一口肉粥。
“舅舅,好好听我的话,否则以后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吃饭·”·“咳咳咳……”·第21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自从上次被谢君哲威胁后萧埕忻总算不闹腾了,每天就乖乖地听谢君哲的话在严家大宅里养病。
谢君哲也没有再逼萧埕忻做那晚上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恢复到一开始的相处阶段,而萧埕忻也稍稍欣慰地发现任务的满意度在缓慢增长·渐渐的萧埕忻也摸出了满意度上涨的规律,比如如果他每天乖乖吃饭吃药不和谢君哲呛声的话满意度就会上涨0.5%。
“严爷,少爷说他今天会晚些回来,叫您不用等他先用餐·”·王叔恭敬地站在萧埕忻身后说道··萧埕忻稍稍回神,点了点头。
实际上谢君哲经常都是如此,而萧埕忻也从来没自觉等他回来,但这例行一日的电话却从未间断··“那就不等他了,吃饭吧·”·“好的,严爷。”
王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萧埕忻,转而命女仆将菜肴布在餐桌上·这两年里严家格外的平顺,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改变,只有王叔知道一切都在变化··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谢君哲强行和严泽发生了关系——·严泽是怎样一个人,王叔很清楚,从小就是黑道的太子爷,从来都只有他人向他屈服的份,还没有人敢触碰他的逆鳞。
严泽不爱谢君哲,这就意味着谢君哲做了一件十分找死的事情··王叔本以为严泽会狠狠地反击回去,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两年了,严泽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这很反常。
要是萧埕忻知道王叔的想法的话一定会为自己叫冤,他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而是已经做了很多·满意度从刚开始的10%经过两年的龟孙子生活终于涨到了50%,萧埕忻表示他一直在努力着。
对于被谢君哲强迫的事情,萧埕忻也就是郁闷了一会儿,他终究不是女人,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并没有赋予过重的意义,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系统给的任务还是要继续的。
“嘟嘟嘟——”·“严爷,您的电话·”·电话是张承运打过来的,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此次打电话过来也是邀请萧埕忻去参加生日晚宴的。
谢君哲并没有限制萧埕忻外出,只派着几个保镖跟随,至于暗地里还有几个在盯着就无从得知了··“好,我会去的·”·“那行,那明晚我就在我家等你了啊,你可别放我鸽子。”
“嗯·”·谢君哲回到严家大宅的时候萧埕忻早已睡下,整个大宅只有进门玄关那开着一盏照明灯·淡淡的暖光把凄冷的寂夜衬出几分暖意。
外面的寒风随着开门的缝隙瞬间灌入宁静的室内,引来‘呼呼——’作响的声音,谢君哲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一声不吭地走进屋里,玄关边上王叔和女仆早已等候多时。
“严少……”·王叔走上前地低声唤了一句,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谢君哲淡淡地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王叔愣了一会儿,随即闭上嘴巴,转身带着女仆离开。
谢君哲是个渊穆的人,一句话不喜欢说第二遍,如果需要他重复说同一句话的话,谢君哲会觉得你没有能力,或者做事情不认真,这样的人他一定不会再用·也正是由于谢君哲这个严苛的用人标准,现在严家底下的办事效率比严泽管理的时候还要提高上好几倍。
离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谢君哲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朝楼上走去·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棉拖,脚步声很轻,沿途并没有开灯,谢君哲却能轻车熟路地找到萧埕忻所在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暖气,相比室外的温度要高上许多,谢君哲刚踏入房间眉头就不禁皱起,在黑暗中无声地摇了摇头,直步走到落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个小口让外边的空气通进来。
“冷……”·忽然间感到脸颊传来一股寒意,萧埕忻不满地嘀咕一句,而后缩了缩脖子朝被子的更深处埋··“舅舅·”·谢君哲走回床边一把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忽如其来地光明让萧埕忻的眼睛感到十分不适,不得不伸手在眼前避光。
“你干嘛”·无端被人吵醒的萧埕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不满地瞪着谢君哲道··被萧埕忻这么狠狠一瞪谢君哲也没有觉得畏惧,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太子爷对他而言已经不能造成任何威胁,反倒是处处被他压制。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看着谢君哲满是不悦的面孔,萧埕忻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渐渐转向被谢君哲打开的落地窗上,嘴巴不自觉地瘪了瘪。
“舅舅,我和你说过什么”·谢君哲掐过萧埕忻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萧埕忻扭扭头,不情愿道:“开空调不能开太高温度,还有不能把窗户都关死。”
“所以你听话了么”·谢君哲得到回复并没有缓色,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追问道··“……”·寂静的房间里,两人默默地干瞪了几分钟的眼睛,最终萧埕忻败下阵来,谢君哲是个认真的人,这件事情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可以一直和自己在这里耗上一个晚上。
“我忘记了·”·“你已经连续忘记好几天,舅舅,你不是一个小孩子,有些事情不是说你忘记了就能糊弄过去的·”·谢君哲平静地说教道。
萧埕忻十分想翻一个白眼给谢君哲,考虑到他那可怜的满意度萧埕忻还是忍住,老老实实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所以现在可以给我睡觉了么,我很困,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萧埕忻说罢佯装打一个哈欠,露出很疲惫的样子,一般这种时候谢君哲就不会和他计较这么多了··“听说张承运今天邀请你去他的生日晚宴”·谢君哲掐着萧埕忻的手坐在床边,一边用手为萧埕忻盖好被子一边陈述道。
萧埕忻身上的动作顿了顿,慢慢道:“嗯·怎么,不能去”·这个消息谢君哲能够知道无非就是王叔告诉他的,或者电话监听到的,对于这种手段两个人心知肚明,之所以萧埕忻没有被禁止外出也不过是谢君哲愿意让他多出去走动走动锻炼身体罢了。
他的人权早已取决于谢君哲的意愿··“可以,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去·”·谢君哲站起身来将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放在门后的衣挂架上·他现在都是和萧埕忻住在一个房间里,刚开始萧埕忻是不愿意的,得知满意度锐减10%后又果断愿意了。
萧埕忻疑惑地瞥了谢君哲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之前他也有和张承运出去过几次,谢君哲都是坐视不理的态度,为什么这个生日宴会却想参加·“随便你。”
萧埕忻闭上眼睛抛出这句话就自个翻了个身子睡起觉来·他现在懒得思考这些,谢君哲的满意度自上个月起就不会再增长了,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增长,这才是萧埕忻要思考的重大问题。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到底做什么才能让谢君哲满意现在的生活·有一件事情萧埕忻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谢君哲的满意度总是和他挂钩,好像谢君哲在外面无论多么成功,多么风光他的满意度都不会有半分增长,一旦涉及到他的事情就会产生变化。
比如说他同意和谢君哲入住他的房间,满意度就增长了7%,谢君哲难道爱上他了·萧埕忻无语地想到,这个谢君哲是抖M吗,得知余芳的那件事情竟然不会想报复他。
那这样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谢君哲满意·萧埕忻不是没想过投怀送抱,只是这样谢君哲的满意度也没有增加,他是真的拿谢君哲没有办法了,到底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想什么”·洗完澡出来的谢君哲全身泛着一股热气,身上还沾着些许水珠,害怕身上的潮气会惹得萧埕忻不高兴,谢君哲又拿过干毛巾把水珠拭去,粗略地披上一件黑色睡袍钻进被褥中。
沐浴过后的谢君哲心情明显好上不少,伸手亲昵地抚了抚萧埕忻的脸颊低低问道··萧埕忻朝右边躲了躲:“谢君哲,你还想得到什么”·谢君哲没有说话,良久才勾唇挑眉道:“舅舅,你想做什么这个问题你问了我好多次,你是上天排下来的天使么,要完成我的愿望,然后再回到天堂去”·不,孩子,我只是个替系统干活的苦逼而已。
萧埕忻无声地反驳了一句,明显对于谢君哲将他比喻成拿着两只白色翅膀在天空瞎扑棱的天使很不满意,特别是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用那种特别调侃的语气,更是欠揍··“我想要舅舅陪在我身边。”
一生一世··最后那个期限谢君哲没有说出来,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埕忻,当看到对方明显厌烦的目光后也没有表露出一点不悦,这早就是他习惯的画面了。
“睡觉吧·”·用手堵住萧埕忻欲张口的嘴巴,谢君哲轻轻地在萧埕忻额头亲吻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床头灯关掉··这也是萧埕忻习惯的画面了,每当他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谢君哲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这个话题,无论他如何继续追问谢君哲都不会再给出任何答案。
空旷的房间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背对着背不再言语,直至身后的萧埕忻传来悠长的呼吸声谢君哲才复而转身透过倾泻进来的月光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无比熟悉的面孔。
毫无瑕疵的脸蛋伴着微微上挑的嘴角看上去就像一个轻佻的俏公子,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印记,依旧是当初那样完美,曾经有一刻谢君哲一度以为他就是他生命里的救赎,只是,这不过都是幻象罢了。
“舅舅,我不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这是我对你的惩罚·”·谢君哲愉悦地低笑起来,就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童,调皮地伸出手在萧埕忻的鼻尖轻轻点了点。
第22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张承运的生日晚宴订在晚上七点,也不知道谢君哲是什么意思,午饭过后就从外面回到严家大宅,手里还拿一套订制的西装,走进客厅将其递给萧埕忻说道:“换上吧。”
这是……情侣装·萧埕忻狐疑地看着和谢君哲相同款式的服饰,一句话也没说顺从地转身上楼··“我们走吧·”·谢君哲满意地仰视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萧埕忻,相同款式的西装穿在不同的两个人身上却有着不一样的味道,严泽这幅皮相生得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就算不笑的时候也感觉是在微微上挑的,给人一种风流倜傥之感。
与谢君哲相比真是大不相同,即便是休闲款式的西装穿在谢君哲身上也感觉是正统西装,像是要参加什么隆重的场合,浓密的剑眉下一双墨玉的双眸沉稳安静,挺拔的五官英俊而锋利,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冷,庄严肃穆的令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女仆在一旁看呆了眼,暗道尽管两个人处于不同的两个极端,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意外的觉得很和谐··和谢君哲步行走出大门,轿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在谢君哲的吩咐下,慢慢驶离严家大宅。
张家的人喜欢热闹,住宅并没有像严家一样特地划出一块地来修建,而是处在一个很普通的高档别墅群里·四周的别墅都是张家的人拥有,所以张承运生日一般都会在家里过,这样方便邻里的亲戚们过来走动。
萧埕忻刚下车迎面就走过来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严家的生意伙伴,以前萧埕忻当家的时候碰上面难免要礼貌上几句··“严少,今天张爷的生日,你也来啦。”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脸上露出圆滑的笑脸开口看着谢君哲说道,至于站在谢君哲身前的萧埕忻竟是直接忽视掉了··“嗯,今天我陪舅舅一起过来·”·谢君哲身子向萧珵忻倾斜,目光谦逊道。
听到这句话,几个人纷纷不约而同地轻愣一下,他们毕竟是商场的老狐狸,很快反应过来一如往昔恭敬地对着萧珵忻唤了一声严爷··看到这个场面不禁让萧埕忻回想起谢君哲大一那一年,他带他第一次参加商业晚会的时候,那个时候谢君哲没什么身份,还需要得到他的认可。
现在嘛,他这个严爷也如当年的谢君哲一般不值钱了,也要轮到得到谢君哲的认可才能得到尊敬·也不知道这个风水怎么转过来的,真是奇妙··“我们进去吧。”
即便萧珵忻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也不认为他要在人前放低姿态,所以他很淡定地忽视了面前几个人讨好的目光直径朝屋内走去,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啧,还真以为他是曾经的那个严爷么……”·被忽视的人中一位长相刻薄的男人轻蔑地低语一声,引来四下人的共鸣,各个脸上都带着不满的神情。
“谁允许你们对我的舅舅不恭敬了”·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谢君哲忽地开口说道,他的神情淡漠,即便如此众人也能深刻地感受到他身上泛起的冷意,比这个冬天的寒风还要冷冽。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严少……”·适才发话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连声线也带着几分颤抖··他们今天可以惹萧埕忻不悦,却不能惹谢君哲不悦。
谢君哲现在无论是在商场还是在道上都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罗王,只要惹着他的人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下子没有一个人敢再说一句话了,就连适才不悦的表情都被恐惧所取代。
·“以后不要再出现了,舅舅会不高兴的·”·说罢,谢君哲直径朝着萧埕忻离开的方向走去,只剩下几个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张承运之前一直在观望,看到走过来的萧埕忻不由调侃道··萧埕忻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拿过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慢慢道:“有事耽搁来得晚一点·”·张承运张开口还想再回一句,就见到一脸淡漠的谢君哲跟进来,似乎是觉得扫兴张承运的嘴巴不悦地瘪了瘪不再说话。
“张叔叔·”·谢君哲很有礼貌地冲着张承运点点头说道··“严少你这个我可受不起·”·严泽好歹是张承运从小到大的兄弟,现在被一个后辈钳制住手脚,张承运心底自然不平,这两年里他也没给谢君哲好脸色。
“你不是还要应酬别人么,不用老是跟着我了,我又不会跑·”·萧埕忻睨着四下蠢蠢欲动的男女跟谢君哲说道,谢君哲今日的地位不同往日,不仅掌握了严家,还坐拥了谢家,想上前攀附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个都眼巴巴地一个劲朝这里看。
“好的,舅舅不要离开我太久,否则我会想舅舅的·”·谢君哲深深地看了萧埕忻一眼,乘着萧埕忻不注意极其自然地凑在他的额前亲了一下,引来四下略微吃惊的目光也不自知地转身朝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我父亲回来了·”·对于刚才的场景张承运就跟没看到一样,放下手中的酒杯就朝楼上走去··萧埕忻微微一愣,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在张承运身后小声道:“张叔叔不是在C国么什么时候回来的”·“突发奇想吧,就想回来给我过个生日。”
萧埕忻和张承运两人一直走到2楼走廊的尽头,打开最里面的主室,就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男人穿着一件净色衬衫两腿交叠坐在皮质的沙发上抽着烟··萧埕忻走过去礼貌地叫了一声:“张叔叔。”
“小泽,过来坐呀·”·张德永看到是严泽过来很是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张严两家向来是世交,张德永对严泽的疼爱就跟张承运一样·这一次在C国呆得无聊顺道借着张承运生日的名头回国,没想到他一回到张家就被张承运告知严泽的近况很糟糕,惹得他心里很是焦急,忙催促着要和严泽见上一面。
“小泽啊,你的事情我听承运说了,怎么要不要张叔叔我帮你一把还是叫你爸爸回来看一看”·这次见到严泽果然比以前清廋不少,怕是这段日子也没过好,张德永心里越看越不是滋味,严泽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压制,怎么就被谢家那个兔崽子整得现在这个样子·说起谢君哲,张德永是一点也不了解,仅有的那点印象也是在谢老爷子庇护下的一个长孙罢了,听说人挺乖巧聪明的,就是不得谢凯夫妻待见,直至今日张德永也搞不清楚怎么这号人会能在A市里覆手遮天,就连严泽和张承运都无法对付得了。
张德永说着这话的时候张承运就一直在一旁使眼色给萧埕忻看,萧埕忻也明白张承运的意思,张家的能力虽然不如严家,不过凭借张德永的能力帮他脱离这个尴尬的处境并不难,只是谢君哲……·“不用了张叔叔,就这样吧。”
萧埕忻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谢君哲的满意度好容易刷到现在可不能再倒退了,萧埕忻不是没想过放弃任务,可是放弃任务则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通过惩罚机制会削弱他现有的精神力,如此一来想要摆脱系统的控制更是遥遥无期。
“严泽你没毛病吧,你现在被谢君哲那样对待”·坐在一旁听着的张承运这下子坐不住了,他觉得他真的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谢君哲那个态度明显是想上了严泽,严泽还那么不自知,直到现在还打算包容谢君哲,真搞不懂谢君哲是给严泽喂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张承运那么一吼,在场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张德永刚刚回国看到的都是表面的问题,倒是没看出谢君哲对严泽怀有那种心思·萧埕忻知道张承运在担忧什么,所幸他没有告诉他实际上谢君哲已经把他的想法付诸行动,要不然凭借张承运和严泽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他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拦住张家父子给自己报仇。
“怎么了小泽,有困难你就说·我知道你要强,你和我们谁跟谁啊,我和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拜把子的兄弟,别不好意思啊·”·张德永看自家儿子这个态度看起来严泽的处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那么良好,谢君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没有那么严重,孩子嘛,都想做出点成绩。
谢君哲也算是我的外甥,我看他不错就想培养他罢了,不过我还真有事情想拜托张叔叔你·”·张德永细细审视了一会儿萧埕忻,觉得他表面的平静不似作假,或许事情真的没有张承运表现得那么严重:“小泽你要我帮你什么,说就是了。”
“我想你给我点人手,我之后会有用的·”·萧埕忻拇指轻轻划过食指的指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漆黑的瞳仁恍如深秋的潭水,沉寂而危险。
张德永最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又在房间里寒暄了好几句话才一同站起来打算回到楼下大厅·今天毕竟是张承运的生日,作为主人翁的他自然不能缺席晚宴太久,也是时候该下楼去看看。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对你什么心思你比我清楚,严泽,你喜欢他吗”·张承运明显心里还憋着气,跟在萧埕忻的后头踏下阶梯愤愤问道。
张德永是走在最前头的他一下楼就引来了各方的关注,不免要高声说几句客套话,因而没有注意到身后张承运和萧埕忻说的话··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低眉朝大厅看去很快搜寻到了谢君哲的身影,他站在人群的正中央,高俊挺拔的身姿引人注目,此时谢君哲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迎着萧埕忻的目光惬意地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看到谢君哲笑,萧埕忻也很有默契地笑了·这一幕在张承运看来很是怪异··“当然不,我怎么会喜欢他”·面对张承运的疑问,萧埕忻回答道。
第23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舅舅·”·谢君哲放下酒杯,穿过人群向萧埕忻走来··张承运满是疑惑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巡视,他实在是不明白萧珵忻的意思,谢君哲在场他也不好追问,只得抱怨地嘟囔一句,下楼和张德永招呼客人去了。
·“舅舅,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么”·谢君哲牵过萧埕忻的手放在脸颊边上轻声询问道,他的脸有些冰凉,修长的睫毛触到萧埕的手背带来一阵轻微的瘙|痒,他们来这里也有两个多小时了,一般这个点萧埕忻也该睡下,被谢君哲这么一提,困意也向萧埕忻袭来。
“嗯,我们回去吧·”·得到萧埕忻的同意,谢君哲连忙面带笑容把人牵离张家·他的脚步很快,迫不及待地带着萧埕忻回到轿车上·他这样的态度让萧埕忻觉得有点不对劲,谢君哲不是那种怯场的人,也断然不会因为张德永在而变得如此急迫地想离开。
“舅舅和张德永说了什么”·在回到严家大宅的路上,谢君哲头枕着萧埕忻的大腿悠悠地问道·轿车里很昏暗,不时有车外的灯光映- she -进来,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导致萧埕忻无法看清面前人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他这一次会回来”·萧埕忻想起谢君哲的态度,试探地反问道··“我知道呀,张承运还以为他能瞒过我么,舅舅别做什么傻事哦,你们现在根本动不了我。”
谢君哲的声音很欢快,带着几丝得意的口气,他似乎很喜欢看到萧埕忻无能为力的模样,无论做什么挣扎还是无法逃离他的身边··听谢君哲这么说,萧埕忻内心是有点惊讶的,谢君哲能说出这一句话说明他的能力一定是张家所不能及的,那么就算是严老爹回来呢是不是也是枉然·“我没和他们说什么,也不打算要对付你。”
萧埕忻用左手轻佻地捏了捏谢君哲的脸蛋,勾唇笑得温暖:“傻孩子,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害你”·“……”·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深觉现在这种时候自己的存在感还是降低到0比较好。
他跟着谢君哲也有一定年份了,很明白谢君哲对于严泽的情愫,所以严泽现在这个时候是在告白吗·谢君哲没有说话,萧埕忻也没有说话,前边开车的司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要不是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萧埕忻都以为时间是不是禁止在了这一刻。
过了许久,久到萧埕忻以为谢君哲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谢君哲忽然扶着他的脖子朝下猛地一拉,狠狠地吻住了萧埕忻的嘴唇·这个吻非常的激烈而霸道,直到萧埕忻感到嘴巴已经麻木,谢君哲才依依不舍地停下动作。
即便如此,谢君哲也不想离开萧埕忻,只是微微垂下眼睑将头靠在萧埕忻的肩膀上,带着暗示- xing -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低声道:“舅舅,今晚我想要你·”·萧埕忻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谢君哲,那便是默许了。
轿车迅速开回严家大宅,在玄关等候的王叔还未和谢君哲说上一句话,就看到严家的两位主人一阵风似地消失在了楼梯的尽头··“严少……”·“砰——”·急切地把房门锁上后谢君哲一把将萧埕忻压在床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比那漫天的星辰还要明亮耀眼。
谢君哲在萧埕忻的印象里一直是沉寂的,- yin -鹜的,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会露出和年龄相符的活力·老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表明萧埕忻今晚做的事情的是正确的。
“舅舅,抱抱我好不好”·谢君哲声音低低沉沉的很好听,似乎是故意引诱萧埕忻,听上去很魅惑·他松开压着萧埕忻的双手,侧身躺在萧埕忻身边,这一次他想要萧埕忻自己主动。
在谢君哲希翼的目光下,萧埕忻身子动了动,谢君哲现在的身高比萧埕忻还高出一个头,他不想抱个人还显得自己小鸟依人的模样,索- xing -朝上蹭了蹭,然后伸手一把将谢君哲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谢君哲的脑袋上。
“呵……”·怀中的谢君哲见了萧埕忻这个小动作不由弯眉愉悦地笑起来,心里觉得他的舅舅真是可爱极了··“不是说做么,来呀。”
萧埕忻被谢君哲这么一笑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撕破脸干下去,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就开始帮谢君哲脱·相比萧埕忻变得赤红的脸颊,谢君哲算是镇定自若得多。
他就跟古时大老爷一样舒适地躺在床上,享受着萧埕忻的伺候··流畅紧致的肌肉摸在手上很有触感,经过多年锻炼的身体大大方方展露在萧埕忻的面前,显示出属于成年男人的魅力,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显得蓬松许多,衬着房内暧昧的暖光,使得谢君哲本就俊美无俦的脸越发- xing -感。
起先萧埕忻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不过在他动手的同时,谢君哲也喜欢时不时伸手挑逗他身下的那物,几番下来欲|望也渐渐抬头··“舅舅,你想要么”·谢君哲躺在萧埕忻身下,双手攀附在萧埕忻的脖颈上,墨玉般的瞳孔正对着萧埕忻的视线,低低地问道。
萧埕忻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带着细茧的手来回在谢君哲大腿内侧摩挲:“要·”·谢君哲觉得额间的太阳- xue -血管跳动得厉害,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严泽一点也不知道这样的他是有多诱人,恨不得叫人狠狠地- cao -|弄一番……·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我想在上面……啊……”·萧埕忻痛苦地轻哼了一声,即是到了这个时候萧埕忻还是想争取一下,从他知道自己的- xing -向以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做零,就算有了一次经验,萧埕忻还是不适应这个位置。
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掐着谢君哲的肩膀,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舅舅,放松·”·谢君哲在萧埕忻耳边哄诱,严泽想压他谢君哲嘴角不禁漾起冰冷的笑容。
怎么可能,他那么脏,碰过多少女人和男人,难道还想把自己当做床伴一样带上床么·“舅舅,现在这个样子很适合你,如果你不习惯,那就忍着,以后就习惯了。”
谢君哲亲昵附在萧埕忻的耳边嘱咐,与之相反的是他身下的动作,却是异常的凶猛,萧埕忻在这一连串的抨击下什么意识都逐渐丧失,酥麻的快感席卷整个神经,几欲窒息。
谢君哲在做的时候跟他平日在人前表现出来的沉稳很不一样,带着一股子狠戾,全然不在乎萧埕忻的感受,就是一个劲往死里折腾,到了最后的时候萧埕忻基本上已经废了,无论谢君哲再做什么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舅舅,我爱你·”·谢君哲甜蜜地搂着怀里的萧埕忻,餍足地闭上了眼睛··纵|欲过度的萧埕忻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迟迟醒来,浑身酸痛得不行,好在身体已经被谢君哲清洗干净,也不会觉得粘稠难受。
此时谢君哲没有在房中,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萧埕忻也不在意,又在床上赖了好一阵子才扶着酸痛身体下楼·一早就在楼下候着的王叔看到萧埕忻下来连忙唤女仆将早先热好的餐食摆到餐桌上。
萧埕忻一步步挪到餐桌边坐下来并没有急于用餐,而是看向王叔问道:“谢君哲呢”·王叔愣了一下,连忙恭敬道:“严少说他有事情中午就不回来吃了,等到晚上再回来陪严爷您吃饭。”
以往萧埕忻都不会过问谢君哲的事情,今日忽然发问倒是让王叔反应不过来了··“他最近在忙什么”·萧埕忻手里拿着蓝色瓷勺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口热粥往嘴里送。
好似这就是日常一件很平常的问候一般,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严少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毕竟他下个学期就要毕业了·”·“哦,他都快毕业了啊……”萧埕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什么时候谢君哲已经快要走出校园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社会人了。
王叔猜不准萧埕忻的意思,也不敢顺着往下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萧埕忻不喜动,吃过饭后觉得乏得很,和王叔说了几句话就回房继续睡,一直睡到五点才隐隐感觉门外传来缓慢地脚步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谢君哲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透过走廊的灯光依稀看到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不免露出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舅舅,该起床了。”
谢君哲走到床边半弯着腰将萧埕忻纳入双臂之间,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萧埕忻都能感觉得到谢君哲刚从外边回来身上带着的寒气··“别靠那么近。”
萧埕忻不适应地用手推开谢君哲,不料这厮竟然顺着他伸过去的手舔了一下,激得萧埕忻一下子就清醒了··“你干什么·”·谢君哲忍着笑意,紧攥着那温热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口柔声道:“我喜欢这个样子。”
暗色里,萧埕忻听着那低沉暗哑的声音,有那么一瞬忘记了呼吸··第24章 落魄少爷的好舅舅·毕业论文通过之后就是准备毕业典礼的事情·谢君哲收到导师的邀请同意作为学生代表在毕业典礼那一天上台致辞。
K大的毕业典礼往届都举办得很盛大,这一届亦是如此·谢君哲的演讲稿不多,只消一个小时就已经背熟,只不过要熟悉典礼流程,这几天被导师督促去参加典礼的彩排,也只有晚上能空出时间陪陪萧埕忻。
如今谢君哲对萧埕忻的态度大改,似乎完完全全接受了萧埕忻,期间他们又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次,萧埕忻也没有再表现出排斥,就像正常的情人一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和谐了许多。
“你的毕业典礼在哪一天呀”·萧埕忻此时舒适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裸|露的脚踝搭在谢君哲的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谢君哲坐在身旁也不见意,任由萧埕忻搭着,不时还会伸手细细摸上几把引来萧埕忻的嫌弃也不在乎。
“这个星期五,早上10点开始·”·谢君哲抬眸看向萧埕忻挑眉笑道:“怎么,舅舅想去”·萧埕忻努努嘴巴思考了一下说道:“去吧,在家也无聊,好歹是你的毕业典礼总要庆祝一番。”
萧埕忻的提议谢君哲断然不会驳回,难得他有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谢君哲高兴还来不及·之前萧埕忻没有接受他的时候对他的事情一概都是不过问的,现在这个态度倒是说明两人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好,到时候我叫小林过来接你去,广场那里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你喜欢吃西餐,我们晚上去那吃如何”·谢君哲慢慢凑过头去愉悦地吻上萧埕忻的唇,萧埕忻早就习惯谢君哲时不时地接触,极其自然地微微仰起头来任由着谢君哲撬开自己的唇瓣加深这个吻。
“舅舅,你就这样永远的陪在我身边好不好”·谢君哲的拇指在萧埕忻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倏而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对,诡异,按常理来说谢君哲这一句话可以说是情人间的情话,那多多少少是带着柔情的,萧埕忻却在这句话中感受到了恐惧,感觉若是应下,就会被诅咒缠绕生生世世逃脱不开。
“嗯”·谢君哲缓缓逼近,漆黑的瞳孔里印出萧埕忻迟疑的脸··萧埕忻不想在这个时候触碰谢君哲的逆鳞,即便心里是不愿意回答的,最后也只能乖乖地点点头。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到了晚上,谢君哲又要了萧埕忻一次,看着萧埕忻因为情|欲染红的皮肤,在自己身下低声喘息的模样,谢君哲就觉得无比满足··“舅舅,舒服么”·谢君哲掐着萧埕忻的下颚,顺着那微微扬起的弧度狠狠吸|允,逼得身下的人嘴里发出急促而动|情的呻|吟。
“你慢点……啊……”·萧埕忻无力地抗议了一句,紧接着又是谢君哲疯狂的顶|弄,薄薄的汗水沾- shi -了他额前的发梢,在微弱的灯线下映出淡淡的光泽,伴着谢君哲凶狠的动作左右摇摆,两只手也只有死死地搂着谢君哲才不至于整个人撞到床头上。
就像一只在海中沉浮的孤舟,无从依托,被动地被波浪席卷,起起伏伏·而谢君哲就是囚禁这片孤舟的海域,深不见底将它吞噬其中··和谢君哲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K大的毕业典礼最终决定在新修建好的大礼堂中举行,谢君哲作为学生代表致辞是在典礼的第3个环节,按规矩要提前到礼堂候场,所以谢君哲先行萧埕忻一步离开严家大宅,约好10点叫人来接送萧埕忻去K大。
萧埕忻并没有因为今晚的约定换上得体的服饰,穿的是极其简洁的白色T恤和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这样的装束怕是不能进入谢君哲所说的那家法式餐厅的,不过萧埕忻也没想过进去罢了。
“严爷,严少派的人过来接您了·”·王叔站在走廊轻敲房门唤道··“嗯·”·萧埕忻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嘴角轻微翘起,心情很好。
今天的K大格外热闹,远远就能看到校门口挂着各种庆祝的彩条和红幅,来往的学生脸上都挂着明媚的笑容,不管是离别的惆怅还是对未来的担忧在今天这个时刻都尽数收敛,今天本应该是个开心的日子。
·轿车开到距离校门口三百米的距离就走不动了,为防校内交通拥堵,今天不允许任何一辆车辆进入校内,许多前来这里和子女一同参加典礼的家长也只能将车就近停在路边或者停车场里,选择徒步走进校园。
萧埕忻当然也不例外,他叫司机在路边将他放下,然后自己一个人下车顺着人流踱步而行··“哎,你是这里的老师么,能不能告诉我大礼堂怎么走”·萧埕忻刚走进校园就被身后的一对夫妻拦了下来,听口音是外地的,看着萧埕忻这样年纪又不像家长,猜想应该就是学校的老师了。
萧埕忻愣了愣随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的·”·那对夫妻俩惊愕地长大嘴巴:“不会吧,你孩子都大学毕业了”·“嗯,是的,当年年轻不懂事。”
萧埕忻严肃地点点头,眼神中还带着淡淡地忧愁··“……”·站在萧埕忻身后的谢君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这个调皮的爱人。
“嗯,养孩子不容易啊,这个是你的孩子吧,长得跟你一样英俊啊·”夫妻俩不约而同地指向萧埕忻身后赞叹道··“……”·萧埕忻的脖子僵硬了一下,转头就看到谢君哲一脸高深莫测的笑脸,似乎在说:晚上再跟你算算这个帐。
几个人到达大礼堂的时候,里面几乎坐满,有学生,也有家长,十分嘈杂··和夫妻俩告别后,谢君哲牵着萧埕忻就往前面走,他是学生代表安排好的位置在礼堂的第一排,刚将萧埕忻安顿好就有一名同学匆匆忙叫谢君哲去后台准备,谢君哲没来得及和萧埕忻说上话又急忙离开了。
望着谢君哲离去的背影,萧埕忻默默地溜出礼堂,在礼堂外边的走廊上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不知名的号码,很快对方就接通的电话··“严爷·”·电话那头是一个男音,对萧埕忻的态度很尊敬。
“人到了么”·萧埕忻问道··“严爷放心,人已经在礼堂了·”·萧埕忻透出礼堂的窗户朝内望去,直至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才稍稍露出笑意:“好的,把她引到距离我最近的地方。”
“是,严爷·”·电话那头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在萧埕忻返回座位不久,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而毕业典礼也正好拉开帷幕,首先是主持人上来说上几句煽情的话,带动气氛,再来就是学校领导致辞讲话,家长代表致辞讲话,紧接着就是谢君哲上场了。
优质暗金纹路西装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修长的曲线,谢君哲长得英俊,修饰入时,拿着演讲稿走在聚光灯下很快引来一众瞩目,议论称赞声不绝于耳··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通过话筒的传递在整个礼堂中响起,面对这样一个盛大的场合,谢君哲并不感到一点的紧张或者是不适,沉稳,从容才是他的常态。
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一丝起伏和夸张,就像是夏日中的清泉,让人听了不觉平静下来·礼堂里渐渐没了人声嘈杂,剩下的只是那个属于谢君哲的声音在尽职尽责地演讲着。
当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礼台上的时候,萧埕忻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对准礼台上的那个人——·“嘭”·谢君哲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是人们惊恐的尖叫。
枪击的疼痛感占据了所有的感觉,那一身本该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此时已经被鲜血玷污,萧埕忻为谢君哲挡下了那一枪子弹··“哈哈哈我杀了谢君哲我杀了这个野种哈哈哈明杰妈妈为你报仇了”被保镖制服的林玉芬疯狂地呐喊着,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严少……”·“严少……”·一直跟在萧埕忻身边的四位保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本该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林玉芬会出现在谢君哲的毕业典礼上,更不会想到她会在此开枪行凶·谢君哲没有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地走下了台,把瘫软在地的萧埕忻搂在怀里。
他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舅舅,你满意了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的瞳孔开始慢慢涣散,他张了张口,可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满意,我终于可以离开你了··萧埕忻心里轻松地想,这一次他赌对了,在他为谢君哲挡下子弹的那一刻,系统提示满意度达到100%··‘舅舅,我爱你。
’·这是谢君哲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萧埕忻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谢君哲的满意度停滞不前,他试着顺从谢君哲的意思假装接受他们两个的关系,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直到今天,萧埕忻才明白,谢君哲想要的是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萧埕忻设计让人把林玉芬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引导她在谢君哲毕业典礼的这一天进行报复·林玉芬是最好的选择,过后不会牵连到张家·而这一天也是最好的时机,谢君哲不会有太多的防备。
这样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为谢君哲献出生命··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爱人——谢君哲,不知道你满意么·萧埕忻得意地笑了笑,在识海浮现‘是否前往下一个世界’的选项中点击了‘确定’。
“严少……这个女人要怎么办……”·谢君哲不说话,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直至远处传来警笛声,才有一名保镖坎坎坷坷地开口低声询问谢君哲。
“带回去吧,我要她受以加倍的折磨·”·谢君哲抱起没有呼吸的尸体,神色森然狠戾地说道··严泽死了··这个世界的严泽被林玉芬枪杀,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局。
葬礼的那一天,张承运看到了谢君哲,穿着生日那日和萧埕忻同款的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家属的位置上接受人们的吊唁··谢君哲如今消瘦不少,人也越发的沉寂,就像一颗失去活力的枯木,浑身上下散发着死亡颓唐的气息。
“严泽是为你而死的,我想,你应该振作一点,不要辜负严泽对你的期望·”·葬礼结束后张承运坐在谢君哲身边看着面前高挂的黑白照片轻声说道,在他看来严泽向他要人放林玉芬出来是要杀了谢君哲的,不过后来却为谢君哲挡了枪,应该心里是爱上了谢君哲。
·这件事情张承运心里一直有愧疚,若不是不清楚严泽的心思,他也不会放任这场闹剧·总而言之,现在严泽死了,那么他希望被严泽爱着的谢君哲能好好活下去,才不辜负严泽。
“呵……”·谢君哲冷冷地笑了,眼睛直勾勾对上墙上悬挂的遗照满是- yin -鹜··“他不是为我而死·”·谢君哲离去前说的这句话让张承运想不明白,不过他注定是得不到解答,在葬礼的第二天,谢君哲的尸体在卧室里被发现。
‘正在前往下一个世界——’·‘十’·‘九’·‘八’·‘七’·丰神俊逸的男人无力地悬浮在一望无垠的黑色渊空中,他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时轻微颤抖,飞斜入鬓的剑眉给人一种严肃冷峻的感觉。
不知道在这里沉睡了多久,男人渐渐拥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意识··在千百个世界中游历,无力地挣扎于悲惨的命运里,男人本该是放弃了的,直到那个人的出现,给他灰暗绝望的生活带来光明。
‘你想要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告诉我,我都会满足你·’·那个人的到来,带他逃离痛苦的深渊,无论他要求什么那个人都会满足,乃至牺牲自己的生命。
渐渐的,男人开始变得贪婪,无论那个人给了他多少他都还是不满足,他要的更多更多了,可那个人还是无怨无悔地满足他所有要求··可当男人拥有了一切的时候,那个人就会消失,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这样不知道重复了多少个世界,男人慢慢地明白了他贪婪的原因,因为他只要觉得满足,那个人就会消失,男人不想要他消失,对那个人的感情逐渐从一开始的感激变得怨恨。
就那么想离开我么·男人只是想留住那个见证了他痛苦与欢乐的人,可这一次却还是让那个人跑了··下一次··下一次我不会让你得逞了。
‘三’·‘二’·‘一’·伴着机械化的系统音,男人又一次陷入了昏迷··第25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青铜鼎炉中一缕青烟缓缓升起,淡淡的草药香弥漫整个屋子,绕过木质雕花的屏风,一名俊美无华的男子正在床榻上小憩。
男子身上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广袖长袍,仙风道骨,恍若天人·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就连当朝天子见了他也得以礼相待不敢有一丝怠慢,他就是当今享誉盛名的晏韩,楚国的国师。
“国师,丹药练好了·”·道童的声音稚嫩清亮,很快就将睡梦中的男子唤起··“嗯,启炉吧·”·萧埕忻缓慢睁开眼坐起身来,带着道童走去正堂。
就在这一段空隙间,萧埕忻迅速向系统那里索要了有关这个世界的全部资料··楚修瑜,楚皇的三皇子,其母淑妃贵为宰相之女,在宫中艳压群芳·楚修瑜出生以来就得到四方的关照,淑妃难得一子很是疼爱,楚皇便更是不用说,从小给他用的都是上品。
本是一路顺遂的人生却在楚修瑜五岁那一天产生了天差地覆的变化,皇后姚氏嫉妒淑妃得宠,更怕楚修瑜将来会夺得太子之位,命人偷偷在楚修瑜的膳食里下毒,一番周折下来楚修瑜命倒是保住了,可惜却成了一个行走有碍的瘸子。
淑妃心高气傲,自然不愿接受一个残缺的孩子,待她的第二个孩子四皇子出世,楚修瑜就被淑妃所遗弃··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淑妃对新生的孩子投注的心神就更多了。
为了给这个孩子挡灾,她决定用楚修瑜来当幌子·人前假意对楚修瑜愈加的疼爱,就连楚皇也亦是如此,为保住他和淑妃的第二个爱子,楚修瑜十岁就被封为太子,一个人苦苦支撑,九死一生面对来自各方的敌意,至始至终作为四皇子登上皇位的垫脚石,最后在皇后姚氏的逼迫下与其同归于尽,死后也不曾得到任何一个人的惋惜。
可以说楚修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专业炮灰,价值被耗用完即可随意舍弃··“楚修瑜·”·萧埕忻若有所思地唤了一声,资料中提及的楚修瑜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国师今日怎么提起太子来了”·道童疑惑地问道,平日里晏韩很少过问朝廷中事,这时怎会忽然唤起太子的名字·“一时兴起罢了,你跟我说说现在太子在朝中的情势如何”·萧埕忻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未清楚,为今之计还是先和这个主角搭上线比较好展开任务。
“国师怕是太久不过问朝廷中事了,如今太子已薨,哪来的什么朝中情势·”·道童捂着嘴轻笑一声,说出的话语传到萧埕忻耳朵里,引得他一阵惊呼:“什么太子死了”·道童从未见过晏韩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的……太子三日前病薨,今日尸首是要被人送往皇陵的……”·“该死”·萧埕忻低声咒骂一句,连忙快步跑出寝居,在马夫那里要了一匹白驹疾速驾着它往太子府奔去。
楚修瑜死的突然,怕不是旧疾发作那么简单,背后遭到哪一家的暗手也无从得知·淑妃本就已视他为弃子倒没有表现出有多悲伤,反倒是转眼请求楚皇封四皇子楚易炎为太子。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堂堂太子也不过是个幌子,不值再耗心神··给楚修瑜送葬的队伍凄潦十分,就连个哭丧的亲朋也没有,回想他平日的风光,真是令人感慨··“快,把太子装这里面,我等稍后还有差事要办你们莫要耽搁时间”·为首的侍卫不耐烦地催促府上的奴仆把楚修瑜的尸首放在棺材里封死,底下的人最市侩,如今楚修瑜失势,就算是尸首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真是晦气,自从跟了这个主子就没一天安生过·”为楚修瑜封钉棺材的奴仆看了一眼门外的侍卫不悦地嘀咕道··“好了,你就少说一句吧,死者为大啊……”老管家在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这都是命,楚修瑜命不好,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只得任人宰割,如今人死了倒也是一种解脱。
“老管家你就是好心,我们这群人待会是要去皇宫复命的,也不知道下一个要伺候的主子是谁唉,当初怎么没把我分去四皇子府上,同是淑妃的孩子,四皇子倒是风风光光的,哪像太子……”·“喂你们嘀嘀咕咕完没有赶紧的天都快黑了”·侍卫们见里面的动作还是那么慢不由大声呵斥。
“好了好了……军爷……可以带太子上路了……”年轻的奴仆被呵斥得胆颤,哪敢再怠慢,棺材还没封好就急急忙忙抬上马车。
“启程”·没有人哭丧,也没有人随从,楚修瑜的尸首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出了皇城·尸首葬入皇陵就算是已死之人,死人是没有资格竞争皇位的,萧埕忻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楚修瑜的尸首进入皇陵。
如此一来他还可以找一些托词保住楚修瑜的太子之位,假若楚修瑜未亡,楚皇就没有充足的借口无辜废去太子改立新君··“等一等等一等”·萧埕忻从天启殿匆匆赶到太子府寻不到人,又只好往皇陵奔去,直至黄昏时分才终于追上了出殡的队伍。
“卑职拜见国师”·侍卫们看清来者皆是一惊,连忙下马行礼··“里面可是太子”·萧埕忻居高临下地指着棺材冷声问道。
“是的,国师·”·侍卫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太子没有死,我夜观天象他的命格带煞却不至于亡,你们且将棺材送至我天启殿,我自会处置。”
萧埕忻坐在白驹上拿出一早在路上想好的说辞出来应付,晏韩身为国师,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他行的是道玄法理,多般诡谲,侍卫们听了也不作他想连忙应下。
“什么你说国师把楚修瑜的尸首带回了天启殿”·萧埕忻拦下出殡队伍的那番言论很快传入了宫中,皇后姚氏听闻大吃一惊,连连和前来报信的太监确认了好几次才堪堪接受这个事实。
晏韩一向隐居在天启殿从不过问朝中事宜,怎么今日肯为了楚修瑜出面·这个疑问不止皇后姚氏觉得困惑,就连淑妃和楚皇亦是不解,尽管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楚修瑜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得不放任楚修瑜的尸首抬进天启殿,于情于理他们没有理由阻止一个国师想帮助未来储君的行为。
“国师,你怎么把太子的尸首带回来了”·道童指着大殿中央摆放的檀香木棺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那向来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现在毫无形象可言地屈在小小的棺材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你说,太子是真的死了么·”·萧埕忻左手托着腮,整个人盘坐在楚修瑜的双腿上呢喃自语·身下的楚修瑜很好的继承了淑妃的优良基因,长得十分英俊,深邃的五官带着男子的英气,如果不是被皇后毒害,母妃遗弃,萧埕忻相信他会是楚皇最优秀的皇子。
楚修瑜并不是一个平庸的人,他早已看穿自己母妃的心思,这些年来也是全力在各方势力中周旋,他有智谋有手段只是缺少强有力的靠山,才会在这场夺嫡的争战中牺牲。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在为这个可怜的太子惋惜的时候也在为自己哀嚎,面对一个没有体温和呼吸的尸体叫他该怎么才好啊难不成还真的把人起死回生·“死了呀,太子三天前就离世了,国师你这是何意”·道童目光闪烁地看了萧埕忻一眼,心道难不成晏韩是想……·“罢了,我也困了,先睡一觉再说,你下去吧。”
萧埕忻疲惫地晃晃脑袋决定明日再来解决当前的问题,他刚刚从前一个世界过来,精神力还没有修养好,撑到现在身体乏得很··“是,国师·”·道童不敢违逆萧埕忻的意思,半猫着腰退出了大殿。
道童一走,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下萧埕和已亡的楚修瑜的尸体,四下一片死寂·这个时候窗外忽的吹进一阵晚风,将殿中的烛台熄灭了几盏··萧埕忻被殿中的动静吓了一跳,本是没什么心思忌讳这种事情的,晚风一吹,直接把萧埕忻给弄清醒了,抖着双腿快速爬出棺材。
萧埕忻怕鬼,很怕很怕·尽管知道鬼怪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细思极恐,想得越多就越能把自己吓死,萧埕忻就是这样一种人··“阿弥陀佛,我没有不敬的意思,你死了就死了别来找我……”·萧埕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也不敢睁开眼睛,只微微眯着一条缝哆哆嗦嗦地快步走出大殿。
从大殿到晏韩的寝居还有一大段的距离,晏韩为人清冷不喜人烟,偌大的天启殿中也就居住了他和道童几个人,这个时辰人们都进入梦乡,昏暗的长廊中就只有萧埕忻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埕忻的心理作用,总觉得周围的气温忽的变得很低,夏日的夜晚……有那么清凉么·“喵——”·“谁”·远处一只野猫跃过,吓得萧埕忻连忙朝声源处望去,带着一丝颤抖的声线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
萧埕忻两只眼珠子左右晃动,把四周的情形看明白了心里的恐惧才减去几分··“原来是只猫……”·萧埕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一股惧意慢慢从脚爬到身后的脊椎骨。
刚才朝后面看的时候,好像……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这里除了他一个人,哪还有什么人怎么会凭空在墙上出现一道人影·小声地咽了咽唾沫,萧埕忻整个人僵直在原处,一时间脑海里猛地浮现各种恐怖血腥的场景,心里就更加的恐慌了。
“没看见……没看见……错觉……错觉……啊”·萧埕忻正忙着闭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身后的人影也没闲着,竟是伸长手搭在萧埕忻的左肩上。
肩膀上明显的触感让萧埕忻再也不能自欺欺人,高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去··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章节被锁了,改了内容才给过(捂脸),如果再有章节被锁亲们可以去‘原不祈’微博查看被锁章节,有些真过不了审的我会直接放在微博里,以后我会注意这些问题哒各位亲们理解下哈(挠头)·第26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镜子前的萧埕忻憔悴了许多,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周浓重的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尤为突兀。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失眠,疲惫和恐惧占据所有的心神,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久久不能平静·萧埕忻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安眠药,请给他来一打。
·“国师,你怎么了,脸上憔悴了许多·”·道童跪在萧埕忻面前,满脸担忧地看着萧埕忻··明明屋里只有他和道童两个人,可在道童的身后,却映出了第三个人的影子。
“唉……”·萧埕忻长叹一声,他问过天启殿所有的人,除了他没有人能看到这个影子·一个怕鬼的人,却天天能看到多出的人影,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半敞开的白色长衫露出羸弱苍白的胸膛,透过无暇的肌肤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面前的人吹散·晏韩本就不是健壮之人,上天允他上通天命,下达九- yin -,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就注定了此生不能安享天年。
道童不忍看晏韩再继续这样子不思饮食,狠狠地咬着下唇凑近萧埕忻的耳边道:“国师,你是不是……看到了太子”·“你能看到他了”·萧埕忻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道童的手兴奋道。
道童听后也是脸色一白,他没有想到太子的鬼魂竟没有被钩往- yin -曹地府,怪不得国师当日敢夸下海口救活太子··“国师是天命之人,岂是我们这等普通人能及的,太子的魂魄我们是看不到的。”
去你爷爷的天命之人··萧埕忻心里不禁暗骂,他可不想做这个能通- yin -阳的国师,他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啊,这种三天两头见鬼的日子他承受不起啊·“不过既然国师能看到太子的鬼魂为何还不施法”·道童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萧埕忻脑海里炸开。
“施法施什么法我还能起死回生”·道童退后几步弯腰作揖,语气里无带着无上的崇敬:“国师师承太玄真人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国师。”
“……”·有了道童的‘鼓励’,萧埕忻开始整日窝在天启殿的藏书阁里,除了每日三餐,其余时间全用来攻读阁里的各类藏书。
听道童所言,起死回生的事情不是没有,几百年前就曾有一个人能够逆反天命,扭转命数,这个人就是晏韩的太上师祖,相传正是有这位真人相助,楚氏才得以坐稳江山,此后太上师祖就被奉为国师,传至晏韩这一代的时候国师的威慑力也丝毫不减。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想系统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体验生活的,复活之法在楚修瑜身上一定可行,说不定起死回生的秘法就在这个藏书阁中。
“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萧埕忻双脚搭在扶梯上,微微踮起脚尖去够书柜最顶层的书籍,藏书阁的藏书十万,这才是第九个书柜,为了能够尽快复活楚修瑜,萧埕忻不眠不休地找了两天。
有了行动的方向,萧埕忻也不会成天在脑中幻想那些可怖的画面,面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影也显得淡定许多·左不过是个被害的皇子,还能有翻天的本事不成··“你不要着急啊,我在找办法救你了,只要找到那本记录起死回生秘法的书籍就能救活你……”·话音未落,萧埕忻感到身体忽的失去平衡,连人带梯地朝地面摔去——·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向萧埕忻袭来,萧埕忻屏住呼吸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只见本该压在自己身上的木梯隔着一个手臂的距离悬在半空,身后传来丝丝凉意,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人的胸膛。
“书籍在第三十二个书柜最上面·”·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低沉且沙哑·萧埕忻一个激灵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脑子里转了好几遍,盯着面前一片虚无试探道:“楚修瑜”·那道声音没有给出回应,萧埕忻就等,一人一鬼在天启殿的藏书阁里干瞪眼足足耗了半个时辰,楚修瑜才肯开口‘嗯’了一声。
“……”·能说话啊,不早说··萧埕忻脸上带着幽怨的神情转身走到楚修瑜说的第三十二个书柜前,抬头望去果然在众多书籍中看到一张材质老旧的绢帛。
从书柜上拿下绢帛放在桌上打开,萧埕忻看到一串复杂的符文·绢帛存在有百年的历史,有些地方受到腐蚀,符文的内容被遮去了一部分,好在萧埕忻之前的世界里有过修真的经验,上面的符文是共通的,对他来说解开并不困难。
“逆天违理,乃大不道也,须得知天命有所定,汝欲更迭……”·——将以其身以易,倍偿所失··绢帛上面说得很详细,包括做法的时间,所需的道具,材料一应列举出来。
萧埕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默默在心里记下,至于一开始提及的那个问题萧埕忻根本就不在意,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若是他执意要救楚修瑜,那么就需把自己的命格与之交换,一旦做法成功,楚修瑜在这个世上活的每一天都是在汲取他现有的生命力,晏韩本就羸弱,怕是如此没几年活头了。
也不知道这几年能不能完成任务……·“后面说什么”·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楚修瑜忽地开口询问道··萧埕忻回过神来将绢帛收入怀中漫不经心道:“就是救活你的方法而已,你给我时间准备准备,届时给你做个法你的鬼魂就可以回到本体里面了。”
“那么容易”·楚修瑜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内心里清楚事情绝非身前这个国师表现出来那么轻巧,若是这般容易,那世人又何须受那轮回之苦。
“你和别人不同,你心有怨气地府不收,所以才许你还阳要不然你以为能那么容易啊·”·萧埕忻没有和楚修瑜说实话,他不需要楚修瑜的感谢,也不需要他的愧疚,所以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将所有实情告知。
找到起死回生的方法,萧埕忻总算能松口气·其中最难的一个关节就是在布阵,所需的材料倒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萧埕忻既能解开符文剩下的事情交给道童去做就方便得多。
这些天萧埕忻就好好呆在天启殿修生养息,无聊时便与烛光下的黑影闲谈,好不惬意··楚修瑜知道自己的命可以救回后对萧埕忻也亲近了许多,纵然还是不会说太多话,不过总能应上几句,不至于让萧埕忻一个人傻呆呆地对着空气说一大通话还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边两个人闲适下来,皇宫里头可就忙起来了·暗地里盯着天启殿动静的人多得是,道童开始着手准备材料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宫里各位主子的耳朵里。
原看晏韩闭不出户的样子还以为他也拿此事无法,谁知道人关了几天倒是真的给他找出了救活楚修瑜的法子·气得四皇子在淑妃的玉香宫里一个劲的闹腾,上上下下的器皿都给他砸碎了个遍。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当太子我要当太子”·年仅十六的楚易炎面红耳赤地叫嚷着,面目狰狞,小小年纪,眼中就满是狠戾怨气让本身清秀的眉目也变得丑陋不堪。
“炎儿,你消消气,别伤了身子·”·淑妃心疼地站在楚易炎身边轻声劝慰,生怕这个宝贝儿子不小心被利器划伤了手··“母妃,那个瘸子怎么还不死你说过他死了我就是太子了我要当太子”·楚易炎张口直呼楚修瑜为瘸子,语气轻蔑,全然不将这个同脉兄长放在眼里。
淑妃自幼就把楚修瑜是个垫脚石的思想传达给楚易炎,也不希望兄弟两能建立什么骨肉亲情··不用的棋子要舍弃的时候就应该果断的舍弃,身为储君就要有这种果断,淑妃一直就是这么教育楚易炎的。
“这……”·淑妃艳丽的容颜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晏韩肯为楚修瑜出面是她始料不能及的,听到这个消息她比那皇后姚氏还要诧异,本就和楚皇定好封楚易炎为太子的事情也不得不耽搁到现在。
今日宫外传来消息,晏韩已经在为楚修瑜的事情走动,怕是不日楚修瑜即可复活··尸首没有送入皇陵,晏韩也是一口咬定楚修瑜只是假死,淑妃就算拿起死回生染了黄泉的晦气不能再继承大统的说辞逼楚修瑜让位也是没用的。
要是楚修瑜有一日知晓那药是出自她的手,那……·不行不能让楚修瑜有活下来的机会··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谊早已消散,断不能让楚修瑜登上皇位·“国师,这是宫里的人递上来的拜帖。”
道童手里拿着一本精致的小册子徐徐步入殿内,萧埕忻此刻趴在大殿内的白玉软塌上,天气闷热,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银纹锦袍,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着朝上微微翘起,那双明艳的桃花眼微微阖目好不惬意的样子。
“拿来我看看·”·慵懒的声音在宽敞的大殿响起,仿佛什么东西都不值当在心中激起任何涟漪··萧埕忻本以为来者会是皇后姚氏,这次楚修瑜身亡与她脱不开关系,太子和皇后姚氏不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为了大皇子能继承皇位,这个妇人没少对楚修瑜施难,想必这个拜帖递上来是想阻止他复活楚修瑜的··“咦·”·打开拜帖,右下方大大方方地写着淑妃的名讳。
是淑妃,淑妃要见他··“国师有何不妥么”·道童见萧埕忻如此不禁好奇,这个拜帖难不成有什么问题··萧埕忻下意识朝身边的那道黑影看去,也不知道楚修瑜知道来者是淑妃会是何种反应。
“没有,拜帖我收下了,叫她明日过来吧·”·萧埕忻合上拜帖转交还给道童后又静静地闭上眼睛养神,至于那道黑影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第27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妇人关氏见过国师。”
看到萧埕忻领着道童走入殿内,淑妃连忙从木椅上站起来恭敬虔诚地作了一个礼·关,是淑妃的姓氏,即便她是宫中宠妃,见了萧埕忻也得不得不以最高的礼节相待。
紧随萧埕忻进入大殿的还有一道浓重的黑影,只是在场的人都看不见他,萧埕忻坐稳主位后,黑影也一并坐在靠近淑妃所在的木椅上··“坐吧·”·萧埕忻瞥了一眼殿前的淑妃面无表情地说道。
淑妃如墨般的长发上挽着精致的流云暨,一身淡绿色的纱裙随着轻风起舞,一手一足间彰显妙龄的曼妙身材,傲挺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一点也看不出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足迹。
香腮似雪,唇红如朱,算得上是一个精致的美人,只是在萧珵忻的面前还是不免逊色··晏韩自小就生得- yin -柔昳丽,肤白胜雪,好在这是长在一张男人的脸上,若是女人也不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叫人生羡。
光是那漆黑如夜的眸子就直直能将人的魂给勾了去··“关氏你在看什么”·打萧埕忻一进门淑妃就的目光就没在他脸上挪开过,萧埕忻不明其故,还疑是自己脸上哪里出了问题。
“哦,妇人是在想上一次见国师的时候,国师是一个七岁的小儿,如今变得越发英俊了·”·淑妃很快反应过来,低眉笑道··晏韩贵为国师,年纪却不大,就连楚修瑜也比他年长两岁,他自幼养在天启殿,淑妃也就有幸见过一次,那一次还是在他誉奉为国师的典礼上。
“你今日来所为何事”·虽然萧埕忻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淑妃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她到底是八面玲珑的人,很快冷静下来柔声道:“妇人今来是为了太子。”
说道这里,坐在木椅上的黑影动了动,惹来萧埕忻的注视··“我深知国师的好意,可惜我儿福薄没有这个命数·当日他暴毙我也是过去看过一眼的,要想复生谈何容易,妇人想纵是太子再世,也是不愿再给他人曾添忧愁。
他自幼多病,活着也是痛苦,国师不如就成全了他的心愿免得太子再世还要遭受一番困难·”·淑妃巧舌弹簧,说得委婉,只字片语又透着慈母心肠,倒还真像是一个体己的母妃。
“你的意思是要我不出手,太子死了就死了”·萧埕忻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日光下的那团黑影缓缓问道·端坐在淑妃旁的黑影就好像真的是一个死物,纹丝不动,也不知道亲耳所闻生身母亲希望自己死去是何种滋味。
淑妃谨慎地揣摩萧埕忻的态度,觉得其中还有周旋的余地,语气也更为谄媚起来:“国师,妇人也是在为你思量,太子予谁都是一个累赘,你为了他也受累了,倒不如就此为止对大家都好。”
“哦我不认为·”·萧埕忻端起一早沏好的茶放在嘴边轻抿一口,看向淑妃诧异的面孔笑得邪恶:“关氏你回去吧,楚修瑜你们可以随意舍弃,我却不行。
贵为储君的太子在我眼皮底下枉死,那我这个国师可就真是徒有虚名了·”·淑妃被萧埕忻的冷意震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萧埕忻也懒得听她辩解,摆摆手下了个逐客令。
事已至此淑妃也不能赖在天启殿,只得灰溜溜地回了皇宫··淑妃一干人等一走,大殿又恢复最初的宁静,楚修瑜不说话,萧埕忻也不去贴冷屁股,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直至夜幕降临道童进来掌灯。
昏黄的暖光渐渐将整个大殿照明,萧埕忻睡眼惺忪地从软塌上坐起来发现楚修瑜还是那个样子,岿然不动的黑影就跟长在木椅上一样,给人感觉孤零零的··“打击很大”·萧埕忻瘪了瘪嘴巴,心想是不是把人刺激狠了,就不应该让楚修瑜听淑妃那些废话。
“你为何救我”·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是天上星君转世,天子命格,有帝王之气,这个皇位必是你的,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晏韩是个道士,道士痴迷命理之说很常见,尤其是像晏韩这种向来不过问朝政的人,忽然愿意出手帮助一个失势的太子,也只能是因为楚修瑜命格不凡··帝王人家最是多疑多思,萧埕忻正好拿这个借口堵住楚修瑜的猜忌。
皇子一生中最想要的莫过于皇权,夺嫡之路凶险,萧埕忻要尽量避免他和楚修瑜两个人心生嫌隙,这样他才能少去许多麻烦··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天子命格·呵……楚修瑜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只有他面前这个小国师能够信口一说。
楚修瑜不信晏韩,若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当日他来到天启殿的那一晚,这个人怎会被他吓得直缩在被褥里不敢动作·楚修瑜现在想起晏韩因惊吓眼眶微微濡- shi -的可怜模样就不由轻笑,这个国师胆小的很,哪里是什么道法高深的道士,怕也是对他随口胡诌而已。
“若您能救我,有朝一日我若得势必会加倍报答·”·楚修瑜心里一面清楚晏韩信不得,一面又忍不住对他抱有希翼·楚修瑜想活着,他想继承大统,他想坐上那至尊的宝座。
只有那样他那么多年的隐忍,痛苦,和怨恨才能尽数发泄·他要那些让他痛苦的人统统尝尽他曾经的绝望··“我会救你,我不仅会救你还会助你,助你拿下那九五之尊之位,你不是没有靠山么,从今以后我天启殿就是你的靠山。”
一双星眸锋锐,透出睥睨苍生之感·轻蔑的语态竟是不把天子之位放在眼里,好似只要他想要就可以夺得,可以说是狂到了极致·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少年,叫楚修瑜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深深被其吸引。
黄符,师刀,祭香,灵坛,一切准备就绪即可开始做法··用朱砂浸泡过后的红线将天启殿一层围一层,无论是窗户亦或是大门都被封得紧密,到了夜子时即便是道童也要被遣散,偌大的天启殿就只剩下萧埕忻和楚修瑜两人。
子时甚- yin -,鬼门关松懈,萧埕忻就要乘着这个时候以血为引换得地府之人助他逆天改命··“你且躺回你的棺材之中,切记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乱动,就闭着眼什么也不要看,什么也不要听。”
萧埕忻手里拿着血如意,乌黑的长发被一只竹簪绾束,露出苍白绝艳的面容,白衣素雅贵若仙谪·楚修瑜痴痴地望着身前的人,心中悸动不已··“你听到没有。”
萧埕忻轻蹙眉头看那烛光下的黑影似无反应一样一动不动的心里一股烦闷升起,他是有过修真的经历,不过这跟现在要见鬼可是大不相同,心里惊惧人也容易暴躁。
“嗯,我听你的·”·面前的少年漂亮的瞳孔中一片火光凛然,淡粉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看上去一点也不令人生畏,倒是想把人搂在怀中好好疼爱。
楚修瑜嘴上说着好话,脸上可没有一点歉意的样子··看到黑影逐渐钻入棺材,萧埕忻紧张地朝殿前的祭台看去,祭台上点着两枝大红蜡烛,在这种氛围下只叫人觉得- yin -测测的。
夜色越来越浓重,萧埕忻双膝跪在地上,拿过事前准备的师刀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开一个口子,温热的血液趟过白皙的肌肤滴落在地··毛笔是鸦羽制成,染着血变得越发幽黑,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很快繁妙的阵法就被萧埕忻画成。
启阵的一瞬间,殿中的门窗就传来砰砰哐哐的响声,透过木格窗花一道道黑影遍布在外,撞击声,呐喊声,狂笑声交杂在一起,充斥着萧埕忻的耳膜难受异常··“救救我……我死得好冤啊……”·“让我进来……求求你让我进来……”·“还阳……我要还阳……”·萧埕忻整个身子呈现一种紧绷的姿态,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符文,过了许久,在那血铸就的阵法中央,一个红色的小纸人渐渐从地面爬出,动作同常人无异,它爬得十分艰难,不时发出尖锐的怪叫,听得萧埕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汝等狂徒,今召吾君何事·”·小纸人爬出地面后像模像样地端坐在阵法中央,嘴巴咧得大大的,都快到了耳朵边,怪异得很··萧埕忻额头点地,镇定自若道:“我想救那棺材中人,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哈哈哈哈汝可知有违天道,必戕哉”·小纸人语气狠戾,杀意不减··“我知道,他今世受的罪我来替他受,若是到了- yin -曹地府,过错也一并由我承担,我不会有一句怨言。”
小纸人静静地打量这个苍白孱瘦的凡人,平静如水,坚定不移··“甲申年庚子月戊子日,拿命来偿·”·小纸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四周又恢复到最初的平静。
“哇——”·萧埕忻本想站起身来去看看棺材里的情况,谁想还没站稳口中就不可抑制地吐了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就跟刀子切割一般疼痛,瞳孔涣散看不清东西。
下一个甲申年是在七年后,七年,足矣··萧埕忻攥紧双拳,无力地瘫软在大殿中,直至和道童约定好的时辰,道童进入大殿才惊叫着把人扶起来··“国师,你没事吧”·道童惊慌失措地拉起倒在地上的萧埕忻,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晏韩身体不好是整个天启殿都知道的事情,不过严重到吐血起不来身子还是第一次见,吓得道童真的怕他就这样死在大殿。
·“我没事,你叫人把这里清理一下,将太子移往偏殿,他已经没事了·”·把事情交代好后,萧埕忻的精神总算松懈下来陷入昏迷,无论道童如何推搡都无法再回应。
第28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萧埕忻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楚修瑜就在床边陪了三天··床上的人没有一分生气,苍白到了极致,脆弱到了极致,好似要消散在这世间一般,叫楚修瑜本就- yin -鹜的脸上更添寒色。
世人常道当朝太子孝悌忠信,温和谦卑·可现在再看楚修瑜,眸子里满藏着嗜血,暴戾,冷若寒霜哪还有从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怕往日那点仅存的仁善也在这一场生死挣扎间消散,楚修瑜重来一世,心中已无一点骨肉亲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势到现今也该变一变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咳咳咳……水……”·昏迷中的萧埕忻胸口一阵剧痛,睁开眼睛猛地咳嗽起来··见眼前的人醒来,楚修瑜冷峻的脸庞微微缓色,连忙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温水俯身紧贴那冰凉的薄唇一点点渡过去。
双手熟练地放在萧埕忻胸前揉拍为他顺气··萧埕忻愣了愣随即忙用手推开楚修瑜,楚修瑜身形高大,投- she -下的- yin -影把萧埕忻困在其中,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令他略感不适。
这个太子……倒是让萧埕忻感到意外··“怎么了国师”·楚修瑜眉眼弯弯,温和地问道,幽邃的眸子里深沉难测,纵是萧埕忻也看不出此刻楚修瑜是何心思。
“你可以从我身上离开么”·萧埕忻冷眼瞥着撑在床榻之间将他死死囚困的双臂,也不知楚修瑜是不是故意,明知他不喜还是强硬地将他困在身下。
“国师昏迷的时候我都是这么服侍国师入药的·”·楚修瑜亲昵地捏了捏萧埕忻的鼻尖坐起身来,一幅人畜无害的嘴脸··“……”·萧埕忻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面无表情:“太子既然没事了也不必留在我天启殿,你可以回你的太子府了。”
“国师可还记得和我说过什么”·楚修瑜不等萧埕忻再说一句逐客的话,继续道··萧埕忻颔首:“自然记得,我说过会助你夺得皇位,天启殿从今以后就是你太子稳固的靠山,你能力不低只是一直碍于各方势力不断藏拙才得不到楚皇的重视,你只管凭心去做,我保你相安无事。”
少年的眸色是如此的清澈如水,不掺杂一点杂质·楚修瑜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骑着白驹印入他眼帘的绝世姿容·仿佛天上的仙君降落人间,是那样的高贵凛然不可亵渎。
是他,将他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是他,给了他在这冷漠世间最后一点温暖··‘你们肯舍的,我却不能·’·简傲绝俗的少年不顾世俗之见,力将他的尸首拦下,哪怕是违逆天道也要将他复生。
生母尚且视他为累赘,少年却视他如皓月珍宝·这份情,这份意,他怎能忘记,怎能辜负·他本是一个窝囊的太子,低贱到了尘埃中·何曾有幸得到这万人敬仰的贵人垂青,楚修瑜深深地看了少年的一眼,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好,我必将这江山拿下。”
——这天下一定是你我的,我亲爱的小国师··楚修瑜没能在天启殿呆过久,就被醒来后的萧埕忻匆匆忙赶回了自己的太子府·萧埕忻想天启殿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宫中,楚修瑜没死,就说明太子不能废,如此无论是皇后还是淑妃都不会甘心,想必如今朝廷也不会太平。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谁能够给楚皇留下公正的印象,就能够得到楚皇的信任,所以萧埕忻不敢怠慢,复苏之初就连忙让楚修瑜与他划清界限··果不其然,在楚修瑜离去的第二天,楚皇就私下悄悄驾临天启殿,询问萧埕忻皇储一事。
“国师向来不过问朝政,今却对太子青睐有加不知何意·”·楚皇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人是笑着的,可眼底却是冷的·若不是萧埕忻一早做有准备,只怕楚皇早就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晏韩身为国师拥有无上的权力,这个权力并非以帝王的宠信为支撑,而是以举国上下的敬仰·他的权力在朝野当中并不逊于楚皇,这就是楚修瑜无权无势如今却能引得一干重臣为他出面的原因。
楚皇参政二十余载,帝王术深谙于心,自然不甘一山两虎的局面·楚皇能容晏韩至今,也是看中晏韩一向安分守己,身怀奇才·可一旦两者间的平衡被打破,失去楚皇信任的晏韩将受到皇权的极力压制和毁灭。
楚皇绝对不会容忍外来的势力干涉储君的所属··萧埕忻面色苍白无力地倚在主位上,楚皇来得突然他还未及整装,此刻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腰间也不觉邋遢,倒像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家,叫人不敢不尊。
修长浓眉下是一双如子夜般的星眸,漫漫幽空对上楚皇的时候不骄不矜,不喜不怒··“我不在乎太子是谁,我只在乎紫龙星君是谁,楚修瑜是紫龙星君转世,那么太子就一定要是楚修瑜。”
萧埕忻微微低下头注视着手中的血如意也不去看楚皇,只用那清冷的声音与之回应··从前萧埕忻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帝王,从系统资料看来楚皇不过是一个只会盲目宠溺妃子的君王,相处下来萧埕忻觉得楚皇也并不好唬弄,皇后和淑妃相争之下太子却是楚修瑜,这样的结果到底是淑妃有意亦或是这个帝王的权宜之计思及此萧埕忻倒是不敢外露太多情绪,应对之时则是小心又甚。
“紫龙星君”·楚皇身子一僵,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我儿真是紫龙星君转世”·传言紫龙星君五千年历劫一次,落入凡间必为王者命数,国家兴盛,留名千古。
“若不是,我何以为太子做到这个份上,只不过是一个瘸子·”·萧埕忻轻蔑地冷哼一声,假意不屑··楚皇眸色一闪,心底信了几分,他的皇子众多,若是晏韩真有心扶持皇子,也断然不会糊涂地选择不良于行的楚修瑜。
能让他做出这个选择的也只能是天命所致··“可就像你说的瑜儿是个瘸子,恐怕难以服众,帝王之相怎可有缺”·楚皇眉头轻皱,对萧埕忻的说辞不再有疑,而是很认真地考虑楚修瑜继承大统的可能- xing -。
紫龙星君非一般仙人,贵气天成,若是楚修瑜是其转世,那么皇位让予他未尝不可·指不定紫龙星君哪日回到天宫还会记得他的这份情,如此楚皇要想摆脱十世轮回,求得永生富贵也是可以的。
·楚皇这边算盘打得精巧,怕只怕这个晏韩本事不够,算错了楚修瑜的命数,那他的大好山河不是白白毁在一个瘸子手上不可··“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不耐烦地晃晃手,也不再为楚修瑜多说一句好话,单单是把楚修瑜和紫龙星君联系在一起足以提高楚皇对楚修瑜的重视度,只要把握得当,这个太子的位置一时间应该不会再更改。
楚皇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却被萧埕忻一句话堵在喉咙里,脸色由白变黑,翻转几番终是忍下怒火,恭恭敬敬地道了声谢带人离开了天启殿··萧埕忻远看着楚皇离去的背影不以为然,随手招来道童扶他入室休憩,刚刚醒来精神还是倦怠得很,只想好好地再睡上几觉。
道童快步从殿外步入殿内,胖嘟嘟的脸蛋皱成一团,明显是心里埋着什么苦恼的事情,见到萧埕忻也忘了行最基本的拜礼··“你怎么了,一幅愁眉苦脸的。”
道童平日都是乐呵呵无忧无虑的,今个倒是反常,也不知道是遇上什么难题,看得萧埕忻不禁多问一句··道童低着头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又抬头看看萧埕忻,皮肤白得病态,原本还有点血气的双唇现在也是同死人无异。
这让道童想起早前听老者说过的一个事情,在晏韩小的时候,他的师父太玄真人曾为他算过一次卦,说命中必有一个死结,若能过去,命延百年,若是不能……·晏韩自幼身体就不好,断断续续病了好几场,道童一直以为天玄真人所说的死结应该是哪一次得的大病,到了今天他才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死结或许与病痛无关,而是与人有关,这个人就是晏韩不惜一切代价救下的太子楚修瑜。
“嗯,怎么了”·萧埕忻和蔼地揉了揉道童的头顶,看这个孩子眼泪欲滴的苦脸不由轻笑·从每日的唠叨中可以看出道童是真心为晏韩好的,这份善意萧埕忻感受得到,对这个八岁小儿也多多关照。
要是道童真的被人欺负了,萧埕忻不介意叫那人尝尝痛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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