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罚他生娃+番外 by 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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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罚他生娃+番外 by 萧澜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文案:·(此文不是快穿)因为最近的新闻,女同事们就孕子之痛愤慨而热烈的讨论了好几天,苏景阳只是单纯好奇的插了一句:“生孩子有这么疼吗”·然后……然后他就遭到报应了·系统:疼不疼你自己去生不就知道了·苏景阳:EXM你哪位你让我就生啊笑死人·系统:呵呵。
不久之后,陷入生子文世界的苏景阳捧着自己的大肚子,悔恨的泪流满面,MD,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系统:哼,等你生十个以后再说吧·苏景阳:……请让我静静地狗带。
【本文原名:他穿进生子文以后】【弃文真不用特地留言通知,我谢谢您^^】【谢绝扒榜】【狗血狗血超狗血啦】·内容标签: 生子 年下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景阳.容辞 ┃ 配角:陵离.明湛.容华.郝嘉盛 ┃ 其它:狗血狗血超狗血·第1章 ·苏景阳浑身僵直的站在人来人往的热闹街头,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不敢置信的状态。
他此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不经意的一句话遭受到了惩罚,被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扔到了这里·而那让他遭此大祸的一句话,在他看来,其实并不是多么过分。
——他真的只是在女同事们热烈讨论最近产妇跳楼新闻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单纯好奇的插了一句嘴:“生孩子有这么疼吗”·苏景阳作为一个无父无母,单身二十三年又只对雄性感兴趣的男人,几乎没有怎么深入接触过女人,他对女人各方面的了解都比较空缺。
其实他以前也听说过生孩子多有疼,可过后又总看到上个厕所孩子就生出来了,走在街上孩子又掉出来了之类的新闻,又不免给他造成一种生孩子就是瓜熟蒂落好像还挺容易的错觉。
他问这句话也着实没有任何恶意··他那道声音并不大的疑问很快被愤慨高声的讨论掩盖了,女同事没有听到,也就没有回答他,他便作罢了··却没想到,他刚走到茶水间准备倒水喝,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充满愤怒和鄙夷的声音:“愚蠢无知的男人”·毫无防备的苏景阳吓一跳,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四下看了一圈都没有人,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那声音却是又继续真真切切的在自己脑袋里晃荡起来,“呵呵,渣男”·苏景阳被指控的莫名其妙,下意识里就反问一句:“渣男说我吗”·那道声音含着浓烈的戾气,它恶狠狠道:“无知的男人,说的就是你”·这到底什么情况苏景阳转动着黑眼珠正默默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的时候,它又冷声呵呵道:“其实你问这么多也没用,想知道生孩子疼不疼,你自己去生就知道了。”
苏景阳当时也说不清是惊疑更多一些,还是无语更多一些,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说了那句话才招惹了这个奇怪的东西·不过他自觉一身正气,不怕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撇撇嘴也没太当回事,心里还在暗暗想着,你哪位你让我就生啊我可是铁打的汉子,想要我生也没这技能。
端着茶杯准备淡定回座位的他,就听脑海里又是一声令人心颤的冷呵,然后…………然后,他根本就来不及有过多的反应,一阵天旋地转间,就出现在了这个古代陌生的街头·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这里的一切却这样的真实·那个叫系统的家伙又直接在他的大脑里植入了一些信息,他接收过后就震惊了。
因为这个世界居然有三性人,男人,女人,还有双人子·所谓的双人子,除了骨架稍小些,外貌与男人无异,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能怀、孕、生、子·双人子最明显的标志就是手心会有红痣,在左手还是右手,大小形状都是因人而异,红痣会伴随着你到老到死,不会消失,就算你把它连肉一起挖掉,过后也会顽强的重新长起来。
电光火石间,苏景阳突然想起系统之前说过的某句话,浑身汗毛竖起,生出极其不好的预感··他猝然抬起自己的两只手,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手心··右手手心赫然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红痣·苏景阳脑子都嗡了一下,呼吸发颤,双手发抖。
他敢肯定这具身体还是他自己的身体,可他活了这么多年,手心里可从来没长这个东西,难道,难道……·“系统”苏景阳感觉自己要炸了。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适时响起,“没错,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我改造成了双人子,生孩子到底有多痛,你很快就可以体会到了·”·苏景阳头皮发麻,他才不要体会·他喉咙里堵了片刻才不可思议的开口道:“我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有必要这样对我”·系统听了苏景阳的话,怒道:“你还没意识到你自己过分,就已经很过分了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从来都是三言两语说的轻轻巧巧,好像女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自己尝试一下,你是永远不知道女人的处境有多么艰难让你受点惩罚长点记性也是应该的”·“……我哪有”苏景阳被无缘无故的扣了一顶帽子,简直是莫名其妙,纵然他的确是在这方面无知了一点,可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未免太极端了吧·他还没有习惯脑内跟系统对话,所以现在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在和空气说话。
路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不自觉就离他远了许多··苏景阳注意到了,挪着步子到无人的墙角避开那些看神经病的目光,蹲下有些愤慨的继续和系统争辩:“我可从来都没像你说的那样”·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你没说过,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苏景阳气得想喷火。
他单身这么多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也没有伤害过谁,这个系统就因为他一句话惩罚他生孩子实在不可理喻·可是此时的苏景阳也明白了一点,它竟然能控制他来到这个世界,要回去的话,必定就只能求它,不能和它硬碰硬。
苏景阳深呼吸平复了许久,好声好气的向它道,“事已至此,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以前没有对不起任何女人,以后也不会对不起女人,你就放我回去吧。”
·系统冷哼道:“喜欢男人却又欺骗女人生孩子的男人还少吗人渣败类”·“……”苏景阳彻底无言以对。
他算是明白了,这个系统充满了怨气和戾气,而且还有偏执症,是不会给他任何讲道理的机会的··关键是,摊上这么一个玄妙的东西,他连一丝对抗的力量都没有。
苏景阳眸光呆滞,心里一片冰凉,坑爹呢,为什么要让他一个正直的好青年遇上这样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想要回去,可以啊。”
系统嗤道:“等你生了再说·”·“……”请让我静静的狗带··苏景阳跟系统几番沟通无效,睁着圆不愣登的眼睛,满脸迷茫的开始在陌生的街头瞎晃荡,周围来往入眼的都是身穿古代服装的人。
走了会儿才发觉街上没有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他反应过来低头看自己身上,衬衣长裤已经被一身斜襟灰色粗布衣裳所取代,他又下意识抬了抬手,摸自己的头发,原本又短又精神的头发竟然长至肩头……系统改造他身体的同时,连他的身上的造型都在眨眼间换了。
这个叫系统的东西确是很邪门啊··苏景阳这么想着越发的丧气了,他现在已经认清了现实,自己只是肉体凡胎,根本斗不过它的·斗不过,难道只能妥协吗·他不想妥协,可是……不妥协的话,怎么才能回家·他心烦意乱的又走了一会儿,走累了就在拱桥边的一棵树下蹲着了,神色迷惘的看着桥上来往的人。
一个模样清秀的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从桥上缓缓经过,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苏景阳视线,他一阵猛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苏景阳知道刚才那个人肯定是双人子,可到底还是男人的模样,居然怀孕大着肚子这个在旁人看来习以为常的画面,对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他来说却是极大的冲击·他真的接受不了自己会变成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苏景阳受了最直观的刺激,又忙系统系统的喊,不停的说好话让它放了自己,可是嘴巴都说干了,系统却根本就不搭理他。
苏景阳又气又怒又急,头皮都要抓破了,却又实在无计可施,他无语的望着天,一向乐观心大的他难得的有些胸口发堵··由于初来乍到,苏景阳身上没钱,也没有地方可以住,到了晚上,苏景阳只好随便找了个破旧的寺庙铺了点草躺下了。
好在现在这个世界里是夏天,除了蚊子多了点,在这种地方也能凑合的对付一晚上··苏景阳以为系统不理睬他是在给他时间考虑,可是事实证明……善良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选啊·”系统凉凉的道:“不选的话,我来帮你·”·苏景阳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飞速的闪动的滚动屏,忍耐得双手都开始发抖。
——这个系统竟然在他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出现,还让他在这个世界里选一个男人,然后跟人家上床·苏景阳虽然的确是喜欢男人,可是他也是有节操观念的好吗这个混蛋系统竟然让他随便选个男人就一夜情,未免太儿戏了·“你你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苏景阳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气红了眼,忍无可忍的咬牙骂着,“狗东西”·系统冷笑,“你有时间骂我,不如抓紧时间。
时间过了的话,就换成我来给你选,呵呵……不过我给你选的话,肯定更加用、心”·“我看你是不怀好心……”苏景阳眼见着旁边的时间进度条快要消失了,眸子一紧,顾不上跟他斗嘴了,焦急的大喊了一声:“停”·滚动屏却还在继续,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智障。”
苏景阳愣了一下才发现过来这无法声控,时间进度条所剩无几,慌乱之下,他抬起右手食指胡乱在眼前的滚动条上一戳,它终于不再继续动了,苏景阳还以为会看到选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结果脑子里顿时哔一声响,他眼睛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昏睡之前,似乎还听系统愤愤的在骂他:“人渣,便宜你了”·苏景阳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场虚空黑暗的梦境里,可他知道并不是梦··因为身体被紧紧纠缠着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切,被撕裂时的痛楚是那样的真实入骨,苏景阳咬牙忍受着那人凶猛的动作,疼得眼泪直飙。
——他真的完全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人狠狠扑倒就地正法了··他这才第一次哪里经得住这么生猛的,可他想躲都没地方躲,因为可能是系统做了什么手脚,他浑身软绵绵的根本就没什么劲。
苏景阳咬牙承受着,眼前一片黑暗,浑身汗水淋漓,身体疼得快麻木了··混蛋系统苏景阳在心里将那狗东西翻来覆去的骂··他根本看不到覆在身上之人的面容,他只能察觉那人滚烫的气息里似乎还夹杂淡淡的酒气,他想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喉咙仿佛被棉花堵住了,只能闷哼喘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景阳感觉自己都快被弄死过去了,身上的人这才止歇·他只觉得脑袋一片长久的空白,等反应过来时,那人低头在亲他的唇,除却那一丝酒气,唇舌的气息都很清新,不管是从皮肤的接触,还是从他过分强悍的体力,苏景阳已经猜到了,这个被选中的人应该是个年轻的且干净的男人。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虽然说来好笑,但是这对苏景阳来说,这真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苏景阳身上根本就提不起力气,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挺尸让他亲,心中一片苍凉。
苏景阳以为已经完事了,系统的目的也达到了,会把他从这个诡异的地方放出去,可是……当身上的人又开始挺动腰身的时候,苏景阳才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
极其漫长又磨人的梦境结束,苏景阳艰难的睁开眼再次醒来时,是在破庙里,仍旧躺在稻草上,浑身就像是被打断了骨头似的叫嚣的疼··苏景阳睫毛颤了颤,眼神呆滞的盯了破旧的屋顶半晌,才红着眼捂着自己疼痛的屁股,哀哀切切的低喃了一句:“尾巴断掉了……”·第2章 ·苏景阳已经躺在枯草上许久都没能起身,身体不适是一个原因,最主要还是心里的悲怆。
他鼻头微微发红,黑亮的眼瞳里一片湿漉漉的,透着几分可怜··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做了不说,还有怀孕的可能……怀孕啊怀了还要生下来可他是个男人啊·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三年的认知。
苏景阳发抖的手虚虚碰了碰自己的小腹,又飞快的弹开·他红着眼长吁短叹,不会真的已经揣上了吧·要怎么办真的怀了生下来那生下来以后孩子是叫他爸还是叫他妈·呸呸呸,想这么远·苏景阳脑海里回想着这近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崩溃,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碰上这样神经病系统·为什么·一声饱含同情的轻叹声很突兀的响起,“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苏景阳一愣,眼珠子转了转,有几分惊疑不定··像是系统的声音,却又不像,因为系统不会语气这么好,跟他说这样温和的话··“不用怀疑了,我就是系统,不过……”似乎是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被它压制住了,也无法常出来。”
“……”听不懂·什么被它压制住,什么无法常出来··系统知道苏景阳的疑惑,又叹了一声,无奈的跟他解释起来··苏景阳睁圆了眼睛,直挺挺躺在那里,迷惑的听它如此如此那般那般的说了半天,最后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个系统之前是专门帮助女人解决难题的,是个好系统,可是在处理和解决各种家庭矛盾,爱情难题,婆媳关系,还有形形色色渣男的时候,不知不自觉就吸收承载了太多的戾气和负能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久而久之导致系统彻底崩了一次。
等系统自我修复完成以后才发现大事不妙——它竟像精神分裂的人的一样,分裂成了两个·而且被分裂出来的那个系统二号充满了极端的怨气和戾气,处理事情的时候也特别偏激,原本的系统根本就拦不住它。
而它吸收的负能量越来越多,将原系统压制的不见天日,行事也越发的猖狂毫无顾忌··“……所以你是正常的那个,之前我遇到的那个神经病是分裂出来的”·系统道:“是的,它听过太多女人诉苦,格外憎恨对女人不好的男人,所以……”·所以我才会因为那句话遭殃吗苏景阳郁卒的长吸一口气。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系统顿了片刻,又道:“在此之前它已经害了不少人,而你情节比较轻微,它才手下留情·”·苏景阳闻言捂着自己无比疼痛的屁股悲愤的差点喷出血来,这TM还叫对他手下留情了人都快废了好吗·“那……没留情的都怎么了”苏景阳特别想知道。
系统道:“没留情的……连我也没办法拯救了·”·苏景阳很快抓到关键点,眼睛霎时间亮了亮,语气也激动起来,“那对我这个留情的,你是不是有办法拯救”·系统沉默片了会儿,为难道:“说实在的,我一直被它压制,并没有办法帮你,也没能力让你立刻回到以前的世界。”
苏景阳一听,嘴角失望的耷拉下去,系统又道:“所以,你只能靠你自己·”·苏景阳立马精神一振,“真的真的那你快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行快告诉我”·系统见他欣喜,给他泼冷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因为要做到极其艰难。”
苏景阳刚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去,胳膊枕到头下,声音也有几分丧气,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他还是安慰自己,“要做到很难,也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苏景阳对系统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跟我说说看吧·”·系统于是跟他说了,苏景阳听了以后总结一点就是……学雷锋,做好事,得到大家的感激和赞扬,就相当于收集了正能量。
越感激,能量就会越多··等他的正能量收集的能与系统的负能量抵消时,他就可以回去了··可现在问题是,系统二号的负能量的值已经爆表了,他如果想抵消,怕是做一辈子的好事也无法成功。
更别提系统还说:“对了,你要注意帮忙的对象和事情,因为如果你不小心帮了倒忙,或者招致别人的厌烦,你所得到了正能量不仅不会增加,反而会相应的减少·”·“……”苏景阳呆滞的笑了两声,头一歪,目光落在那尊破旧的神像上,满脸生无可恋。
就算他到时候真的做到了,恐怕也已经被那个神经病系统二号逼着生了十个八个了,什么都迟了……想想都可怕··苏景阳满心的悲凉并不想说话,系统迟疑了好久,才道:“其实有一个捷径,但是……”·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这个系统一号温柔是温柔多了,但说话怎么就这么爱大喘气呢·苏景阳道:“你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接说嘛。”
“那我就告诉你吧·”系统道:“这里,其实是一个生子文的世界·”·“生子文你是说,这是小说的世界”苏景阳不常看小说,但是办公室的女同事有好几个喜欢看,偶尔见她们凑在一起讨论剧情。
怪不得这里的人分三性呢,原来都是小说的设定·到底什么作者这么坑呢,居然写这种不可思议的小说苏景阳心里暗暗的腹诽。
“对,我们是没有办法自己创造世界的,所以它只能将你随机安排来这里·”系统道:“但是由于你这个外来者的闯入,已经导致这篇文的情节起了些变化,影响到主角的剧情。
我所说的捷径,就是你要促进推动主角之间的剧情,让他们修成正果,记住一定要圆满,因为这样就可以算作你收集到的能量了,到时候大约可以抵消九成·”·苏景阳了许久才扶着自己快断掉的腰缓缓坐起来,抿着下唇敛眸沉思,九成啊,这的确很让人心动。
“主角是谁,我现在就去找·”苏景阳觉得自己身上来了点精神··系统尴尬了一会儿,“问的好,可是很遗憾,我只知世界属性和基本的背景设定,但不知具体情节。”
它想了想,又补充,“二号应该也不知道·”·“……”苏景阳只觉得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来,他的前路真的一片黑暗无光啊。
他就这样身体僵直的坐了片刻,最后哀嚎一声,泄了气重新倒回地上了,颓丧的闭上眼,整个人宛如一条咸鱼··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苏景阳说:“你不如让我睡死过去吧……”·系统一号安慰他:“也许,也许你运气好,碰上了呢”·苏景阳不想听,因为他是连“再来一瓶”都没有中过的人。
更别提在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什么本文的主角了··“那个,一号一号,你还在吗”过了会儿,苏景阳突然想到什么,呼叫系统··“还在,怎么了”·“我想问你……”苏景阳觉得这个系统比较好说话,所以想趁着它还在,问它一件事,“就是,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他是清醒的吗”·昨晚的事情苏景阳虽然也很憋屈,但是他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纠缠着他的时候,明显是有些神思朦胧的。
苏景阳是自己在系统那儿选中的他,也为他感到挺冤枉的··毕竟对人家来说,他也是个连脸都没见过的陌生人,说不定本心不愿意做这种事情,只是被系统控制了,所以才……·苏景阳觉得心里挺疙瘩的,你不情我不愿,他们两个人都只是系统的发泄怨气的傀儡。
系统闻言,认真的回答苏景阳:“并不清醒·因为那对他来说,只会是个短暂又模糊的春梦·”·原来,他是在人家梦里出现的啊,可却又是真枪实弹的做了,苏景阳也弄不明白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苏景阳大脑放空了半晌才僵硬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慢半拍的吐槽起来,短暂他可觉得一点也不短暂整整一晚上的折腾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捅出来了,差点被搞死,屁股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还好,就这一次……”虽然遭遇很苦逼了,但苏景阳还是有几分庆幸的低喃着··“谁告诉你,就这一次”系统的声音又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苏景阳知道是系统二号回来了。
只听它冷声:“五天之后,你手心里红痣如果颜色没有变深,那就说明你没有怀上,该继续还是要继续”··苏景阳垂死病中惊坐起,原本怏怏半闭的眼睛也倏地睁得老大,结果因为手脚扑腾,动作一下太猛,牵动了某个地方,他疼得呲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冷汗潺潺的用力大喊道:“你再说一遍”·系统怒道:“你当我是送子娘娘当然是做——做到怀上为止”·……WTF!·第3章 ·苏景阳又将这狗系统骂了一顿,过后不由陷入沉思,照系统的说法,不会一次就中招,这说明他现在很大可能是没有怀上的。
他心里为此稍微好受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没有怀上的话,他就要继续跟那个做春梦的男人这样那样··苏景阳光想想,就觉得屁股更痛了·他虽然高中就察觉了自己的性取向,可在进入社会之前隐藏的都很好,感情经验基本为零。
说实话,他也曾经幻想过这种事,但他所期待的一切都是想以有了感情为前提的情况下再发生·而不是稀里糊涂的跟别人上了床,还被粗暴的弄个半死··可眼下看这情况,根本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解决的。
惨,真是大写的惨·苏景阳也没有伤感多久,就身残志坚的爬起来了,因为……他真的快饿死了·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别说吃饭了,他连口水都没得喝,再加上一晚上体力透支,他现在已经饿得两眼发花了。
既然事情暂时没办法扭转,唉声叹气的也没用,生活还是要继续啊,总不能颓废的饿死在这个只有蟑螂和蚂蚁的破庙里··拖着步子走了会儿,他才惊觉有些不对,好像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从大腿根那里往下流……苏景阳很快意识到那是什么,虽然周围没有人,但还是腾地涨红了一张脸,手足无措的僵了片刻,最后循着水声找到了一个小瀑布,忙跑去脱了衣服飞快的冲洗了一番。
他拖拖拉拉的这一阵,时间已近中午,太阳焦灼又火热,炙烤着山林大地,空气中的热浪阵阵席卷而来··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里里外外洗干净以后,有些贪恋那凉爽的感觉,都不愿离开了,可是到底是第一次在野外冲浴,又光着身体,实在怕被人看到了,有碍观瞻。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胡乱抖了抖身上的水,就开始穿裤子,套衣服,一边穿,一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倏地,手上穿衣的动作一顿,他猛然转头,目光迅速朝四下巡视了一番。
没人啊··他心里十分的纳闷,继续穿衣服,可为什么总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大概是真的饿昏了头··苏景阳穿好衣服之后,就扶着自己的腰,有气无力的朝着街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热闹的集市上,苏景阳沿街看,沿街的吞口水,眼睛都发直了··他现在饿的可以一口气吃下十个大包子,但千古难题来了——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就算现在去找工作赚钱也来不及了,只好求助系统,让它暂时帮个忙,系统却恶狠狠的说:“死给饿死你”·“……”可去TM的吧。
好在苏景阳又晃荡了一会儿,发现竟然有大户人家在施粥,他两眼冒绿光,兴冲冲的忙跑过去排队,夹杂在一堆衣着破烂脏污的乞丐里也不觉得丢人··先饱了肚子最重要,有力气才能去找活儿干。
饥肠辘辘的他不时的拉长脖子看还有几个人才轮得到自己,他太全神贯注了,以至于过了好半晌才意识到排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不时的在轻声咳嗽··苏景阳不由自主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居然是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比他年龄要小一些,容色白皙,眉眼标致,嘴唇颜色很淡,身上穿着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衣,身形十分纤瘦,咳嗽的时候身体轻轻颤动。
苏景阳打量了一下他脸色,关心低声问了句:“你没事吧”·刚止住咳嗽的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搭话,愣了一下才抬眼看他,正好撞进苏景阳那双溜圆澄亮的眼睛里。
抿了抿苍白的唇,那人浅褐色的眼瞳里面有着淡淡的疏离,对苏景阳道:“我没事,谢谢·”·苏景阳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无所谓的浅笑了一下,遂转回身去。
这之后,身后的人还是偶尔咳嗽两声,不过明显克制了许多··苏景阳排了好半天的队,终于轮到他了,喜滋滋的准备喝粥,却在人家舀满了热粥的勺子递过来时,傻眼了。
没,没碗·他脑子里仿佛有乌鸦嘎嘎飞过,刚才看见吃的都兴奋的差点直接起飞,根本就忘记了这茬儿·负责施粥的仆人见他手里连东西都没有,便不耐烦的开始驱赶他,“走走走,别挡在这里。”
苏景阳满心的遗憾,目光在锅里流连着,舍不得离开·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孤儿院都没饿肚子的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
原本站在身后的人递来一只粗瓷碗,苏景阳惊喜的转过头去,在那人眼神的示意下将碗接过,苏景阳不停的说感谢,那人转开脸,表情始终淡淡的··苏景阳总算是讨到了一碗粥,不过他知道人家也只有一只碗,要等着用呢,为了不耽误时间,粥刚盛满就开始往嘴里猛灌,烫的他直跳脚,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粥棚里帮忙的几个小丫头见他形状狼狈,都凑做一堆小声取笑他··苏景阳喝完了感觉嘴里都起泡了,忙一抹嘴,把空碗还给后面的那人,那人默默地接过去的时候,苏景阳这才发现他手心里有红痣,不由愣了一下,原来他是双人子。
苏景阳原本是想在旁边等他出了队伍再好好感谢他一番的,可是,那施粥的仆人却不知为何突然发难,空勺将锅沿敲得框框作响,刻薄着一张脸,态度蛮横的道:“你们是一家的吧一家人只能领一份,快走快走”·苏景阳见状忙又跑回去,使劲的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一家的,我们都不认识。”
那人手里拿着空碗,敛着眸也不作辩解,整个人无波无澜,沉静的仿佛一滩死水··苏景阳又待解释,那仆人竟不耐烦,直接动手赶人,十分的不客气,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让快些,旁边一个小丫头过来嘀咕两句:“算了算了,别为难人家了,一碗粥而已……”·那仆人却还是满眼恶意的讥嘲,最后舀满了一勺粥却又故意倒回锅里一大半,然后就给那人伸出去的碗里装了四分之一都没有。
“赏你了,滚吧滚吧,别在这碍眼”·那人抿了抿唇什么也不说,端着那可怜的一点粥,转身就走了··苏景阳目睹这一切,感到一阵怒火。
虽然施粥的确是善举,不能要求别人太多,可是这个仆人很明显就是在借机故意刁难,充满了十足的恶意··苏景阳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忙拖着步子追过去,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将已经走远了的人给拦住。
“真的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苏景阳满眼的愧疚,向他道歉··那人眼中原本因为被拦住有几分不解,听苏景阳说对不起,他望着苏景阳被太阳晒的通红的面颊,眼底仿佛滑过一丝诧异,嘴角动了动,才低声道:“跟你没关系,不是你拖累我。”
苏景阳以为他是给自己宽心,很是感动,却又听到他说:“你刚来这镇上吧”苏景阳十分惊讶,不知道怎么被他看出来的,他道:“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针对你为什么”眼前这人虽然眉眼疏离,但满身的少年清气,怎么都看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为什么会招致别人的针对苏景阳蹙眉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摇摇头,不答话,只是对苏景阳道:“没事的话就请让开吧,我家中还有急事·”·苏景阳闻言忙移开步子,不再挡着他的去路,但还是跟在他身边,随着他一起往前走,“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他端着粥碗冷淡的丢下一句:“不用了。”
然后就稍稍加快了步子,混入了人群里,很快身影就消失了··苏景阳也不好再追,有些遗憾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交个朋友呢,也不至于太孤单。
一碗并不算浓稠的粥根本无法让苏景阳已经空空如也的肚子满足,可是没办法,能弄到点吃的已经不错了··苏景阳决定还是赶紧着手找份工作比较稳妥,最好是可以包吃包住的,这样什么问题都暂时可以解决了。
可是等他在街上问了一圈连环遭到拒绝后,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想的太天真了·因为每问一家,人家就会找你要身份牌,苏景阳心想肯定是跟身份证差不多的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可他是天外飞来的黑户,哪里有这种玩意·后面别人再问,他就推说身份牌掉了,还在补办。
然后人家见他是双人子,有的直接不要,有的就问他成亲了没有··苏景阳说没有,人家挥挥手让他走了·苏景阳过后又换了一家,别人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他学乖了,就道已经成亲了,然后人家又问生娃了没,苏景阳耳根一红,说没有,然后……然后就又被赶走了。
苏景阳满头的问号,怎么都想不明白,就跑去旁敲侧击的找人打听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当朝的皇后颁布的一条律令,在工的女人还有双人子在成亲和生产的时候都有相应的假期,假期中老板工钱要照发往常的一半,且不可无故辞退。
所以导致大多数店子里干脆就不收女人还有双人子做工··这不是跟现代社会有点相似么苏景阳亲自遭受到这些不知不觉中的歧视,不由有些如鲠在喉。
苏景阳找了一处阴凉,满脸忧郁的蹲下,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耷拉着眉眼浑身透着股丧气··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啊·系统这时候出来了,嗤笑一声。
苏景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撩起眼皮子望天,不想搭理它·他丧了会儿,又锲而不舍的跑到一家成衣铺子去问,里面正好招人··“双人子”管事的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成亲了吗”·苏景阳用力的点头,“成亲了”·“生孩子了吗”·苏景阳也非常不要脸,丝毫不心虚,回答得铿锵有力:“生了生了”不管怎么样,先混两天工钱再说。
管事的却睨他一下,又问:“婆家同意了吗”·“同意同意·”苏景阳眼见似乎有戏,格外的积极,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还年轻嘛,都同意我出来赚钱补贴家用”·管事似乎哂然无声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打算盘,缓声道:“等身份牌办好了,就过来吧。”
苏景阳原本挤出的灿笑渐渐消失,嘴角抽动两下,还是要身份牌啊,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东西能不能造假……·苏景阳不想放弃这个希望,正待想办法糊弄过去,管事一眼瞧到门外进来的人,立马堆起笑容迎过去,苏景阳回头一看,是名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修眉凤目,面容也算是有些英俊的,就是走路歪歪斜斜没个正形,有些吊儿郎当。
一进来,视线就落在苏景阳身上,扫荡一番,最后歪着嘴角露出个深深的笑来··苏景阳听管事的喊他东家,便知他就是这个店里的老板,见他冲自己笑,也忙回了一个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苏景阳其实长得还不错,眸正神清,高中时还入围过校草评选呢,可就是因为那双过于圆乎的大眼睛让他原本俊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明朗稚气,不符合当时少女们冰山美男的审美,所以最后的关头他落选了,青春期的苏景阳还为此沮丧过两天。
他这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特别讨喜,那东家少爷一直盯着他,也像是被戳中了某处一般,也跟着笑,还笑出了声,像是苏景阳很好笑似的··他立马问管事的,管事把苏景阳的情况说了,那东家立马拍板,让苏景阳不用等了,直接来上工。
他发话了,管事自然是称喏,苏景阳喜不自禁,然后屁颠屁颠的开始着手在店里帮忙··那少东家也不走,坐在待客的桌边喝茶,好整以暇的盯着在给客人介绍衣服的苏景阳,瞧那熟络的样子倒看不出是第一天才上工。
苏景阳肚子不住咕咕叫闹饥荒,他回了几次头,终于是憋不住厚着脸皮跑过去问那少东家讨桌上的糕点吃·少东家二话不说,将一盘糕点都端给他了,饿死鬼投胎的苏景阳也不客气了,一连塞了好几块到嘴里,差点被噎死。
少东家还很好心的给他递茶水,然后目光带着几分热度的注视他喝水··“我叫梁路,以后就叫我梁少爷·”·“唔唔……”苏景阳含糊了两声算是应了,喝完了就继续狂吃,根本就没注意他的视线。
苏景阳就在这样在梁记成衣铺留下来了,帮忙卖衣服,虽然只包中午的饭,但是苏景阳已经很满足了,他每天在店里帮完忙,晚上就回去破庙里睡觉·这天铺了草正准备躺下系统冷咻咻的声音响起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五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而他手心里的痣并没有颜色加深··于是……他又做了一晚上人家春梦的主角··苏景阳心里苦,大概是因为觉得在梦里,那人真的是对他毫无体贴可言,肆无忌惮,逮着他他就一通凶猛的横冲直撞,而且年轻体力又好,轻易根本不肯放过他。
他就算苦中作乐逼着自己享受一下也不行··除了疼就是疼,他奶奶的··苏景阳第二天到店里的时候,腿还在颤颤发软·梁路又来店里巡视,店里没客人,苏景阳精神不济的拿着抹布擦柜台,脸上还有个被蚊子叮的包,梁路便跑过去同他搭话,关心他。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被蚊子咬不说,衣服还皱巴巴的,你不会是没地方住吧”梁路问道,苏景阳手下的动作一听,错愕的看向他··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梁路用手里的扇子敲他的头,“得了,别装,一瞧你之前说的是假话,只是少爷我不愿意追究罢了,说吧,是不是容城那边跑过来的”·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他这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不像是质问,反倒像是调情,苏景阳扯着嘴角僵笑了一下,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撒谎啊,不着痕迹躲开他太过贴近的身体,苏景阳去擦柜台的另一边。
这梁少爷对他挺好的,见他每天穿同一件衣服,送了他一套新衣不说,还主动给他预支了部分的工钱··苏景阳应该是感谢的,可是他越来越察觉这梁少爷对他有些过分的关注了。
苏景阳觉得他人品相貌都还可以,但是他可没打算在这个世界谈恋爱,迟早都要走的··苏景阳对他的话也没有直接否认,容城是什么地方,他还没听说过,系统也没告诉过他。
梁路并没紧追不舍,倚在一旁摇着折扇,了然的笑了笑,“容城主前段时间刚下令,允许子民与外族通婚,我们这紧挨着容城的边界,我最近也都察觉到了,鱼龙混杂的多了不少陌生年轻的面孔。
你肯定就是打那儿来的·”·苏景阳对他所说的那个容城不明觉厉,继续沉默装深沉,他这么想就随他吧··梁路最后又对他说,“你实在没地方住就住在店里吧,刚好店有个小隔间,以前有伙计就是打地铺睡那儿的,就是窄了点,不过你瘦,应该是没问题的。”
苏景阳一想,睡在店里也有前例,并无不妥,便点头感激的应了·前天下雨了,破庙漏雨,他几乎是在水里泡了一夜,可难受死他了,而且他现在没钱生不起病啊,现在能有个阵风挡雨的那正好。
刚好有顾客进来选衣服,苏景阳正好借机不再跟梁路闲扯,跑到门口去接待,客人看了一圈就走了,苏景阳又送他们出去,刚好目光不经意朝外面一扫,让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纤瘦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他那个借他粥碗的人··苏景阳为了那天的事情,心中十分的愧疚,莫名的总惦记着他,此时看到他还有几分不可言状的小激动,可还要守着店铺又不好去追,不免拉长了脖子追随着他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梁路挨蹭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苏景阳:“你盯着他看做什么”·苏景阳听他这么说,讶异无比的回头问他:“你认识他啊”·梁路扯着嘴角不清不楚的笑了一声,道:“认识,当然认识,当年的事情闹得还挺大,这镇上的人可没几个人不认识他的。”
第4章 ·苏景阳到了晚上在店子的地铺睡下了,还还是觉得从梁路那里听来的事情实在不可思议·那个人叫陵离,今年差不多二十一岁,他从小就被家人抛弃了,被镇上的一个没有家室的老捕快给收养长大。
因为陵离是双人子,他长大以后,镇上有不少关于他跟老捕快的风言风语,邻居更是嘴碎的到处喷唾沫星子,说这两人表面是父子,其实每天都在家里乱搞,着实有伤风化。
老捕快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陵离个性也比冷淡,总之两人当初都对那些传闻置若罔闻,不曾出来应对一句话·也不知怎么,陵离后来在十六岁的时候和镇上一户姓刘的人家的儿子好上了,那个男人叫刘玥,除了有个爱赌的毛病,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花言巧语的很会哄人开心。
·刘家虽然自家条件也不好,但是远远瞧不上陵离这种传言中已经被玩烂了的破鞋,对儿子跟陵离走得太近十分的痛心疾首,刘玥的父亲雷霆震怒,极力反对,刘玥的母亲更是撒泼打滚,以死相逼,要他们两人断绝来往。
就这么要死要活的闹腾了几个月,刘玥绝望愤怒之下,竟然和陵离相约自尽殉情·孰料,等心急如焚的刘家人破门而入找到两人看到的画面确是,刘玥已经喝了毒酒死透了,而陵离却像是失了魂魄,跌坐在刘玥已经僵硬的尸体旁,还是好生生的活着·守在一旁的还有闭着眼,满脸死寂的老捕快。
刘玥的父母当时就哭了个震天动地,然后将陵离和老捕快给告了官,说他们蓄意谋杀··这个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陵离这事儿一出,再加上刘家父母逢人就说,逢人就拍着大腿痛哭哀嚎,陵离将刘家儿子害死的恶毒行径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了,大家都纷纷的表示对刘玥这个痴情人的同情,又对陵离的卑鄙的行为感到不耻,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
刘家父母对陵离和老捕快恨之入骨,不依不饶的一直状告,后来老捕快一个人将罪名给承担下来了,说毒死刘玥是他做的,在判决还没下来之前,就在牢里自尽了··刘家父母恨红了眼,从陵离那里把老捕快的骨灰给抢了,散在了污水沟里被冲走了,让陵离最后连一点灰都没捞到。
刘家父母又不甘心陵离什么事也没有,便天天堵上门掐着腰破口大骂,骂不动了就挑粪来泼在他的门上,搞得臭气熏天·也有其他的好事者,根本不是同情刘家的遭遇,而纯粹就是凑个热闹跟着起哄,反正大家都觉得陵离可恶,那他的确不应该被好好的对待了,于是也学着往陵离住的地方乱丢乱泼乱画。
还有小孩子在人授意下,编了口诀在陵离家附近天天高声大喊··陵离之前本来就风评不好,跟老男人勾搭不说,还合伙害死那个父母口中“年轻有为”的刘玥,最后老男人提他扛罪名死了,他却还不要脸的安然活着,这之后镇上提起他这个浪荡又恶毒的人来,多数都会鄙夷的吐口唾沫,骂上一句:“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也不知道陵离是怎么生存下去的,总之那之后他有将近半年都没怎么出现在人前,好多人都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死在里面了,直到有一天邻居听到隔壁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才知道陵离竟然生个了孩子·刘玥去世后半年多就生了,肯定是之前就怀上了刘家的父母顿时闻风而动,似乎认定了那孩子就是自己家的血脉,振臂一呼就带了几个十分热心身高体健的帮手闯入陵离家,不由分说就抢孩子。
陵离才刚生产,正是虚弱的时候,被人绑在了椅子上,眼睁睁的就看着那些人把孩子给夺走了··陵离疯了似的每天去刘家要孩子,刘家有热心肠的人帮忙盯着,撑着场子,而他尽管歇斯底里,不顾一切了,可他终归势单力薄,最后想尽办法,招了满身的恶骂,弄得浑身是伤都没能成功的把孩子给带走。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陵离最后豁出去了,竟然直言说那孩子根本不是刘玥的,刘家父母养了几个月,孩子的眉眼渐渐长开,不像陵离,也丝毫不沾刘家人的边,他们本来心里就有了狐疑,陵离的话一出口,刘母顿时觉得陵离拿个野种侮辱了他们刘家的人,心里一股恶气顶上头,竟将孩子给狠狠摔在了地上·陵离终于成功把孩子给带走了,孩子最终也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原本神气又可爱的男孩被摔坏了脑袋,从此就呆呆傻傻了。
刘家的人后来到处说那孩子是陵离和老捕快的种,老捕快当时是为了保住孩子,所以才帮陵离顶罪··有的人信了,但是大多数还是不相信的,为什么因为大家都不瞎啊,好多人都见过了,那个那孩子虽然有些痴傻之态,但相貌是极精致漂亮的,那老捕快相貌极为平凡,就算是再次托生,也生不出这样玉雕一般的孩子。
不过也没人为陵离说一句话,因为这样只能更加证实了陵离外表矜持内心放荡的事实罢了·根本就没人同情他的遭遇··由于当时刘家父母前前后后都闹得太过轰轰烈烈,再加上这些年不时的翻旧账,让镇上的人想忘都忘不了,以至于已经过去了五年了,陵离还是没能从耻辱柱上解脱,只要他一上街,大家要么指指点点,要么就避瘟似的避得远远的,基本上没人愿意去跟他搭话。
他就这样顶着骂名,带着个傻孩子在镇上艰难度日··苏景阳当时听了,觉得很难置信,但他虽然跟陵离就说过几句话,可是莫名的就觉得陵离不是像人家说的那样不堪。
苏景阳也有问梁路,说陵离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梁路想了想,才道:“大概,是那个老捕快的骨灰长进这片土地里了,他就走不了了吧·”·在破庙都能安然入睡的苏景阳此时却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想着陵离,想着那天自己关心时陵离那些微愣怔的神情和他不停的轻咳声,想着那天陵离的小半碗粥,还有陵离那句语气平常的:“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越想心里越难受,胸口沉甸甸的··大约是直觉吧,又或者他对陵离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了,苏景阳总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他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别的先不说,现在自己手里头有预支的工钱了,报答陵离借碗的恩情还是十分必要的··苏景阳过后几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店门外瞟,但都可惜的是,没能再看见陵离经过的身影。
梁路又来过两次,苏景阳有心想向他打听陵离的住处,但又怕他多问,话到口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由于店里生意不错,苏景阳大多数时候都很忙,时间也过得很飞快,又要到五日之期了,可是他手心里的红痣颜色仍旧没有变深。
苏景阳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再加上因为陵离的事情心绪有些纷乱,搅得他不太安生··他知道晚上肯定又难入睡,所以他索性先不睡了,趁着月色星光正好,苏景阳将店门半掩着,坐在还有些发烫的阶梯上跟在门口露宿的老乞丐聊起了天。
老乞丐脏污的手拿着苏景阳分他的半个馒头啃起来,浑浊的眼睛望着夜空,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起来··苏景阳定睛一瞅,顿时就知道了——这位,一定是是有个故事的人。
还别说,真的被他猜中了··原来这个老乞丐以前是容城的人,他说他当时算触犯了律令被逐出来的,回不去了·现在倒是能回去了,可他的家人早就不在了。
苏景阳唏嘘了一会儿,不由好奇的打听道:“容城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他来这以后,也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容城了,而且感觉那个地方很特别。
好在老乞丐没有在意他居然会问这么没常识的问题,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略微老态沙哑的声音解释给他听:“那里啊,是个出来难,进去也难的地方·”·原来,这个容城说起来是座城,但是已经独立存在足足快两百年了,现如今人口也有七八十万,有自己的律法和制度,农耕经商井井有条,相当于是一个小国家了,但也不知为何,容氏一族虽然统治着整座城,却一直没有称王。
容城地理位置和环境都很优渥,物产资源丰富惊人,而且就处在大临朝的边界处,离苏景阳现在所处的小镇也就一山一水之隔,站到镇上最高的塔台上都可以望见容城里的袅袅炊烟。
可这样的好地方,两百年的时间,大临朝都没能将容城给成功的纳入国土··因为每当大临朝的统治者对容城开始有什么意图的时候,就会突发恶病,精神失常,还有一个皇帝在攻城前,差点暴毙所带去的将士们也都浑浑噩噩,全无斗志,就像中了邪一样,十分的诡异。
其实容氏一族的前身是巫族,那里几乎全民信奉巫术,有人就猜测,大临朝一直在容城的问题上出乱子,肯定是那城里下了什么厉害的禁咒,让敌人无法得逞,还有人说再去攻打容城,百姓们肯定也会遭受到巨大的灾难,很是人心惶惶,反正那时候,容城在大临朝被传的是玄玄乎乎的。
几次三番的遇挫过后,大临朝就和容城签订了和平协议,没再打容城的主意,而容城里的人也偏安一方,从来不挑事··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段时光··直到五十几年前,当时容城城主和大临朝的皇帝通了书信,这才开始渐渐的放宽了一些政策,从以前的进出两难,到互通有无,封闭多年的容城这才终于与外界有比较频繁的接触。
不过大临朝的百姓害怕容城的子民有巫术会害人,容城的子民对外界也有很强的戒备之心,互相都有着敌意,所以一开始其实效果并不太理想,过了几十年才渐渐的发展起来。
不过大概是为了防止人口流失过于严重,当时的城主还颁布了一条律令,就是禁止容城的人和外族通婚,否则,将在处刑之后,就被赶出城外,永世都不得再回去··这条律令在当时震慑了许多人,因为容城的人祖祖辈辈就在城里生活长大,归属感已经根深蒂固了,他们为了能和家人平平安安的留在城里,绝不会去触犯。
但也不乏年轻一辈的在外春心萌动,情不自禁的,当时的城主雷霆手腕,毫不留情的处理了一批人,将那些违反规矩的人都赶出去了,让他们和家人就此分隔两地·血一样的教训在眼前,再过后,城里就基本上没人敢犯了。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老乞丐就是当时被赶出来的人中的其中一个,不过后来他的妻子转头就与他和离嫁了别人,而他没了爱人,又与家人分离,连城门口都难以再靠近,挟着满心的孤苦凄凉就这样流浪了大半生。
也是直到前两年,容氏一族最年轻的城主容辞接位,才开始着手改变一些死板的规矩·又于前段时间,推出了新的律令,允许容城的子民和外族通婚了·以前被逐出去的人,也可以回去跟家人团聚了。
苏景阳听完了这些,便由衷的评价道:“这倒城主倒是个有人情味的·”怪不得当时梁路说他是从容城里跑出来的呢,原来以为他是专门跑出来找外族人谈恋爱的。
老乞丐却笑得浑身发颤,他抹了抹藏到胡子里的馒头沫,用一种深沉的且洞穿一切的语气对苏景阳道:“人情味我看,定是那城主小儿看上外族的哪个美人,想正正当当的娶回去当城主夫人,这才迫不及待的改了规矩哩”·第5章 ·第二天下午,天阴沉沉的,空气也闷热的让人烦躁,这是要下雨的前兆。
店里没人客人,苏景阳百无聊赖的站在店门口探头往外瞄了一下,路过的行人都神色匆匆赶着回家,街边的摊贩也开始收摊准备避雨,苏景阳看了一会儿,打了呵欠正准备转回柜台后面坐着歇息会儿,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今天一直犯困。
余光不经意一瞥,却发现不远处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不小心摔了一跤,哎哟哎哟的半天爬不起来··苏景阳吓一跳,忙大步奔过去,将她给扶了起来,又帮她把菜都给捡回去,好在最后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大妈很感激他,连着说了好几句谢谢。
苏景阳也就是下意识里的行为,并没当回事,可是他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周围隐隐有闪烁的七彩小光圈萦绕着,缓缓的朝着自己袭来,最后星星点点的颜色变淡,融入他的身体不见了。
苏景阳微微张着嘴诧异了片刻,这才忆起系统一号说的关于收集能量的事情·难道这就是做好事之后收集到的正能量吗·嗯……这特效,可以给一块钱了。
苏景阳之前还在为吃饱肚子发愁,这些天又在店子里忙活,根本没时间来考虑和去做这件事,现在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看来以后要积极一点才行··就算到这么做希望很渺茫,但也比什么都不干的强吧。
他总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哼,不自量力·”系统总是在适时的出现,对苏景阳进行冷嘲热讽,“是它告诉你的吧,不过恕我直言,你收集一辈子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苏景阳嘴角抽动一下,不想搭理它,因为知道越搭理它就越来劲儿··苏景阳在外面耽误了这么一会儿,重新回到店里,还没进门,就一眼瞧见里面多出来了一个人。
不是顾客,而是穿着浅灰色小褂子的孩子,约莫三四岁,瘦小的身子正背对着苏景阳,小心翼翼的踮着脚,伸着手想去够桌上的点心··奈何胳膊不够长,糕点没捞到,反而碰到了茶杯,苏景阳忙抢过去,一把扶住了差点掉下来的茶杯,好险好险,掉下来砸碎了可是要赔钱的。
苏景阳松开已经被扶稳的茶杯,再一回头看那孩子,他呆呆的站在那儿望着苏景阳,嘴角有涎水往下滴,虽然肤色白皙,容貌精致可爱,可是神态痴憨,让人看过一眼便知,这应该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苏景阳愣了一下,回想着听来的传闻,脑子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出现了一个揣测··该不会……这么巧吧……·苏景阳朝着门外望了望,没见着有大人的身影。
苏景阳心中不由奇怪,半蹲下,见他胸前系了个口水巾,便松下来,替他擦了擦口水,可越擦,他的口水流的越汹涌,大眼睛越过他,眼巴巴的往桌子上看··“想吃吗”苏景阳笑了笑,孩子也咧着小嘴,冲着他傻笑,露出白白的小牙齿,却只是啊呜啊呜几声,看来还不太会说话。
·苏景阳心里一酸,伸手在桌上拿了块松软的糕点,放在他的手里·他攥在小手里没有吃,高兴的嘻嘻笑,转身就往外跑··苏景阳怕他跑丢了,忙将他一把捞住。
长得漂亮,又是呆傻的孩子,这镇上恐怕没几个吧,苏景阳对这孩子的身份已经十有八九的确定了,不过他很奇怪,为什么陵离没有跟在孩子身边··不多时外面果然下起了了瓢泼大雨,还打起了雷,孩子被吓得不轻,抱着苏景阳的大腿不肯放,苏景阳将他抱在怀里坐在桌边,他嘴里呜呜呜的叫,瑟瑟发抖的小身子使劲的往苏景阳的怀里钻。
苏景阳抱着他哄,“不怕不怕·”·这孩子虽然穿的是旧的不能再旧的衣服,但浑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可见陵离将他照顾的细致,也很爱他··苏景阳哄完孩子又不由望向外面浓浓的雨雾,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要么是跑丢了,要么是陵离出什么事了顾不上孩子。
苏景阳正踟蹰着是不是去打听一下陵离的住处,倏地就见正被暴雨冲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抹慌乱却又踉跄的身影,那人很清瘦,又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非常的狼狈。
他在四下高焦急呼喊着什么,就算落雨声将他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但是苏景阳还是看出了他浑身透出的崩溃··苏景阳想也不想,赶忙抱着孩子站起身,到门口去喊他的名字,“陵离这儿孩子在这儿”·苏景阳怕他听不到,还故意提了口气,可陵离听到自己的名字仿佛是愣了一下,才猛地回头,然后看到了临街店铺门口的苏景阳,还有他怀里完完好好的孩子。
陵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过来,到了门口腿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上,苏景阳忙腾出一只手来扶他一把··“阿轩,阿轩,阿轩……”陵离的衣服湿哒哒的全部贴在身上,眼睛红的吓人,他伸手想抱孩子,可是又怕把孩子的衣服也给弄湿,只能不停唤着孩子的名字,紧紧攥着孩子的小手,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苏景阳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孩子见到他,将从刚才起就一直捏在手里的糕点往陵离的嘴里喂,嘴里发出含糊的却明显很高兴的喊叫声·苏景阳听着像是在喊爹爹··陵离眼角的泪水和着雨水一齐往下落,他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让孩子自己吃,孩子这才自己啃起来。
苏景阳摸摸孩子的头,这小家伙,还挺孝顺··苏景阳让陵离赶紧进来,他站的离门口太近,雨水都溅到他身上了,陵离却迟疑片刻,苍白着脸摇摇头··他身体不舒服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在家里头昏脑涨的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醒来却发现孩子不见了他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他清楚,这镇上的人对他还有孩子是抱有多大的恶意。
他满怀恐慌和绝望的找了好久好久,甚至,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还好,还好,孩子没事··陵离认出来这是上次借碗的那人,陵离听他方才叫了自己的名字,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传言。
此时还肯让他进去店里,陵离真的很感激,可是陵离不想连累他一同被骂··陵离目露感激,嗓音非常的沙哑的道:“我带孩子回去,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有机会,我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会报答你的。”
苏景阳却仿佛知道他顾忌什么,示意他看身后的雨,“下这么大,伞都兜不住,孩子淋了雨生病了怎么办我看你们还是进来躲躲雨,雨小一点再走也行。”
说到孩子,陵离果然怔了一下,苏景阳趁机将他往里面拉,“阵雨来的快去的快,不会等太久,你别担心·”·陵离一走地上就是一滩水,他忙止住了步子,“我还是走吧,把你的地方弄脏了。”
陵离难得遇上一个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之后,还对自己如此和气的人,他非常的小心翼翼··“没事,我待会儿拿布擦一擦·”苏景阳侧过头来,明朗的冲着他笑了一下。
苏景阳的确不怕跟陵离走的太近被人骂,但这里是梁路的铺子,想着镇上那些人,苏景阳的确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又见陵离有些不安的样子,苏景阳于是将陵离安排在了自己晚上睡觉的那个小隔间里,他将铺在地上的褥子都叠好收在一边,拿了干布巾给他擦头发,又拿出自己唯二的一套干衣服让陵离先换上。
他们两人身形差不多,陵离还要瘦一些,衣服绝对是能穿的··陵离能进来躲雨已经非常的感恩了,实在不想麻烦他,可是看苏景阳满眼的真挚,陵离抿了抿唇,终于是将衣服接过去在隔间里换了,然后将孩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看着孩子的脸,原本紧绷的身体此时算是彻底得到了一些放松。
苏景阳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坐着,又将小隔间的帘子给拉上一点,这样外面就看到里面了,两全其美··他从留的那条缝里探出脑袋来看陵离,笑着小声对陵离道:“这样安心了吧。”
陵离定定的将他望住,浅褐色的眼眸里隐隐闪动着水光,跟苏景阳说话已然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的疏离,轻颤中带着柔和,还有种坚毅和诚恳,“真的很感谢你,我以后会报答你的……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苏景阳真是越看他越合眼缘,完全不像是传言中的那种人,嘴里爽快的道:“行,这个世道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以后有事相求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陵离湿发披在肩头,愈发的显得眉目清秀,只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让他看起来带了几分病态,陵离听了他的话,冲着苏景阳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眉眼间终于有了些鲜活的颜色。
苏景阳挠头不好意思的也跟着嘿然笑了笑,陵离眸光凝视他,踟蹰了片刻才开口轻声问他叫什么名字,苏景阳忙做自我介绍,“苏景阳,景色的景,阳光的阳·你以后叫我景阳就好了。”
陵离已经许久没和人如此美好的交谈过了,将怀中的孩子更加抱紧了些,眸子里泛过一道清浅的涟漪,温声道:“好,景阳·”·苏景阳就让他就在这儿休息,放下帘子准备到柜台后继续守着铺子。
只是刚走了两步,那种七色的小光圈又突然出现了,而且比之前的更多更汹涌在苏景阳目瞪口呆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融入他的体内了·苏景阳立马回头去看隔间的方向,看来这是陵离真心实意的感激他,所以能量才会这么多吧·他帮陵离并不是刻意的有目的的,这时候得到了这么些能量实在是意外之喜,苏景阳这之后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等雨差不多停了,陵离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离开,临走前跟苏景阳保证,一定会尽快的将衣服给洗了还回来的,苏景阳趁机跟他打听他的住处,陵离这次不再隐瞒,全都告诉他了。
苏景阳觉得很开心,因为他在这里总算是有个朋友了,他晚上呼啦呼啦擦澡的时候都不停的哼着曲子,整个人荡漾的很··他平常都是从外面公用的井里提水来洗澡的,但是距离有点远,今天下雨了,他图方便,索性就把桶放在外面接水,晚上就用雨水洗澡。
反正这个时代空气没被污染,雨水都挺干净的··苏景阳赤着上身正洗的嗨,铺子原本被半掩着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竟然是有人推门而入了·因为天气比较闷热,苏景阳在睡觉前都会将门稍微掩着一条缝透透气,等要睡的时候再锁好。
他还没想过会有人在大半夜突然跑进来,心头也紧了紧,是来打劫的吗苏景阳正惊疑不定的转过身,就听见梁路带着些醉意的声音响起,“景,景阳你睡觉不关门,是在等我来吗,我,我就知道你……”梁路笑呵呵胡言乱语的声音猛地顿住,他看到了正在洗澡的苏景阳,醉眼迷蒙的眸子猝然睁大,透过昏黄的灯光直勾勾落在苏景阳光裸平坦的胸膛上,眼神越来越深。
苏景阳被他那种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正准备拿着上衣穿上,梁路却挟着满身的酒气一个猛扑过来,将衣服才穿了一半的苏景阳给紧紧抱住了,然后急不可耐的在他脸上一通乱亲,心肝宝贝的乱喊,手也不老实的在他的后腰处乱摸。
苏景阳懵逼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火翻腾的连声骂了几句艹艹艹,在他的嘴往意图往自己嘴上亲的时候,狠狠的推开他,又逮着他好一顿猛踹··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嘴里恶狠狠的道:“打死你个瘪三”这人看起来模人样的家伙,竟然想借酒对他意图不轨·梁路好像还有点被踹懵了,一边捂着屁股嗷嗷躲一边问苏景阳:“诶诶诶,你打我干什么啊你难道不是喜欢我,故意给我留着门想勾引我吗你还故意在这里光着身子洗澡”·苏景阳被他的自作多情气坏了,将他扑倒了按在地上打,“老子洗澡关你屁事堰湖里那么多光着身子洗澡的,你TM是不是要一个个的去上啊”·梁路此时也回过劲儿了,不再一味的受打,也开始奋力反抗,两人正呼哧呼哧扭打成一团,苏景阳咬牙切齿正打的起劲儿,蓦地眼前一黑,身子就软下去。
……靠都忘了今天是五日之期了·在那具已经不算陌生的身体缠上来时,苏景阳在黑暗里的空间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此时也懒得去想梁路会怎么样了,只觉得心头一阵阴影,肯定又是什么也不做直接就使劲的往里捅。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人竟然低下头来捧着他的脸缠绵的亲吻了他好一会儿,仍旧跟之前一样,夹杂着淡淡的酒气·苏景阳被他亲着心里竟然想着,他这次喝的是果酒吗嘴里竟然还有一丝的香甜。
在感受到他在用手指耐心给自己做扩张的时候,苏景阳感动的都差点流泪了,虽然在他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的疼痛,可比之前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这晚同样被摁在身下做了好几次,苏景阳在感觉他在又往自己身体里射的时候,猛然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怪异的身体是会怀孕的,突如其来一种浓浓的羞耻感。
他原本虚软的手抬起来,抓住了身上之人的胳膊用尽了全力掐了一把··苏景阳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也感觉他似乎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他又低头又亲下来,他嘴里香甜的酒味让苏景阳有些许的迷醉。
亲了会儿那人就把头埋在苏景阳的胸膛蹭了蹭,也不把他那根东西抽出来,两具汗津津的身体叠在一起,苏景阳被他压得沉死了,但他的劲儿似乎在刚才已经用完,几番推他不动,最后长出一口气索性放任自由。
苏景阳醒来时,发现从门缝里透出点亮光来,天应该快亮了·他缓缓坐起身来,自己还是跟昨天一样,衣服半敞着,只是身上多了些暧昧的痕迹··苏景阳正想将衣服合拢穿上,梁路突然也醒来了,一转头就看见苏景阳身上的印子,他愣了愣,原本还几分迷蒙的眼睛瞬间瞪大。
苏景阳冷冷看他一眼,起身准备去拿外衫走人,这店子里他肯定是呆不下去了·梁路也一骨碌的爬起来,发现苏景阳走路姿势都有些许的不自然,顿时更加认定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着苏景阳的胳膊,满眼诚恳的对他道:“景阳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娶你的·”·苏景阳黑湛湛的大眼睛盯他片刻,一拳猛地朝着他的眼睛挥过去,“——娶你大爷”·第6章 ·苏景阳也没有什么行李,拿了自己的钱和衣服之后就怒而离去。
然后……然后他就一朝回到解放前,继续在沿街找工作,跑了一圈皮都快被太阳晒焦了,却一无所获··他累的不行,找了个凉茶摊叫了一壶凉茶,又买了个馒头吃,越吃表情越忧伤。
他其实倒不怕梁路再对他做什么,只是继续留下去会觉得很膈应,可是他又不免有点后悔,因为他是个没身份的人,除了梁路,根本就没人愿意聘用他,就连码头搬货的也要出示身份牌。
听说官府查的比较严,如果不按照规定来那是要被罚钱的··苏景阳就撒了个谎,说自己是容城里来的,人家却又非要他出示什么通行证··苏景阳真的要败给这世道了·苏景阳趴在桌子上打盹,迷迷糊糊的琢磨着是不是去打听打听,先想办法弄个假证,突然他敏锐的感觉身旁好像多了一个人,鼻端还传来一种淡淡的怡人的清香味。
苏景阳陡然坐起身,睁开眼朝旁身旁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陵离·苏景阳眸光晶亮,开心的叫他声他的名字,“陵离是你啊”·陵离被他灿然的笑容晃得片刻走神,不过很快也对苏景阳淡淡的笑,“原来我没看错,果然是你。”
陵离手里拿着叠好的衣服,他是按照约定来还苏景阳衣服的,可是到了店子外面望了一眼,却发现苏景阳根本不在里面·他心中顿时十分不安,生怕是自己在店子里躲雨被发现,连累他被辞工了。
却好巧不巧的,竟在回来路边的茶摊里发现了他的身影··陵离下意识里往摊主那里瞥了一眼,摊主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也不知道是不认识他,还是没注意这边,安然的坐在那儿扇着蒲扇,也没驱他走。
·苏景阳此时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陵离身体僵了僵,最后还是顺势坐下了,“景阳,我是来还你衣服的·”·苏景阳把衣服从他手里接过,嗅了嗅:“好香啊,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苏景阳笑着对他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去铺子里找你没找到,准备先回家,然后就一眼看到你在这·”陵离双手紧紧攥着,眸色暗含几分忧郁看着他低声问:“你为什么跑出来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的事……”·“哪能呢”苏景阳怕他想岔了,赶紧打断他,“是老板太混账了,我忍不下去就辞了工,跟你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陵离凝视他,片刻后微微敛下眸子,抿唇无声轻叹,表情里充满了愧疚··苏景阳知道他肯定没信,哎呀一声告诉了他实话,“我说的是真的,老板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将他打了一顿跑出来了。”
陵离猛然抬头,看着他紧张的问:“那你没事吧”·苏景阳哼了哼,“没事没事,把他打得嗷嗷叫。”
陵离稍稍放心的同时却又开始担忧,因为怕苏景阳被告到官府里去,苏景阳得知他的忧虑,却不甚在意,他觉得梁路根本就没那根神经··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他们没坐多久,陵离因记挂着孩子要回家了,苏景阳左右无事就送了他一程。
陵离快到家的时候越走越慢,他垂眸看了地面许久,才放轻声音问苏景阳是不是没地方去··苏景阳刚嗯了一声,陵离就抬起脸来,浅褐色的眸子望着他道:“如果,如果你那么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先呆几天,我那里有地方。”
苏景阳听了先愣了一下,然而二话不说就用力的点头,眼神发亮:“好好好去去去”·苏景阳的确在烦恼这件事,因为他身上的钱有限,不可能去天天住客栈,他还在想实在不行就继续回去住破庙。
陵离这么一说,对他无疑是雪中送炭,苏景阳现在自觉和陵离是朋友了,所以没有丝毫要客套的意思就答应了··陵离听他如此爽快,似乎跟着松了口气,对他露出柔和的淡笑,引着他往家的方向走,走的步子也比刚才的快些了。
陵离住的地方比苏景阳想的要好一点,虽然从外面看房屋比较破旧,但打开门进去了才发觉里面和外面有些许的不一样,不说有多么焕然一新,可是一看就是用心整治过了的。
总共有一个厅,两间房,厨房搭在小院子里,院子里还有一口井,前前后后加起来面积不大,但收拾的非常整洁,让人瞧着格外舒坦··陵离察觉苏景阳略略诧异的神色,一边给他倒茶,神色自然的说着:“这是我爹祖传下来的房子,因为太旧了,他以前就时不时闷头倒腾一下,想让我住的更舒服。”
苏景阳回头接过茶杯道了声谢,陵离口中的爹,应该就是传言中的那个老捕快了··苏景阳见他说起来表情如常,也就一副很平常的样子笑了笑,道:“那你爹真是厉害,不看外面的话还真以为这是新修的屋子呢。”
陵离弯了弯嘴角,他让苏景阳先坐会儿,然后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用钥匙去开门上的锁··苏景阳捧着茶杯跟过去,门刚好开了,苏景阳探头瞅了瞅,屋内头陵离的儿子正睡得香。
陵离走过去俯下身爱怜的亲了亲孩子的脸蛋,又轻手轻脚的带上门跟苏景阳一起出去外面厅里··陵离在家里翻找了会儿,有些局促的拿出一小碟南瓜子招待苏景阳,“家里许久没来过客人了,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真是对不住。”
苏景阳正连皮一起啃,听他这么说,心里头怪酸酸涨涨的··苏景阳真的不想他一直这样,便轻叹一声,一脸认真的同他说:“陵离,我脸皮厚已经把你当朋友了,所以你让我到你家来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以后也别跟我太客气了。
好不好要不然多别扭”·“……朋友”陵离听到这两个字,交握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攥住,眸子微微泛起了水意的光亮,发颤的声音里明显掺杂了些许的激动,张了张唇又想说什么却似乎喉咙被堵说不出,最后红着眼睛冲着苏景阳用力点头,几乎是用颤抖的气音说了句:“好”·陵离过后问了苏景阳的年龄,陵离比他小两岁,陵离便道:“景阳,那你以后就唤我阿离吧,我爹就是这么唤我的。”
“好啊,阿离”苏景阳冲着他莞尔一笑,令苏景阳完全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话刚落音,周身突然有七彩光圈闪动起来··苏景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因此得到了能量而且还很多·就因为自己说了把他当朋友,陵离就如此感激·苏景阳一时间也难以言说心里的滋味,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实在是招人疼。
苏景阳记起当时第一次见陵离的时候,他说话都是冷冷淡淡的,大概是为了自我保护所以对所有的人都有防备,可是就算这样,他当时也还是主动借碗给他了·苏景阳觉得他一定是个柔软善良的人。
他目前虽然跟陵离真正接触的还不太多,可他已经坚定的相信,陵离定然不是传言中的那般的不堪··当然,他是不会找陵离追问什么真相的,因为他也不是以真相来当判断自己该不该继续跟陵离来往的标准的。
苏景阳就这样高高兴兴在陵离的家里住下来了,晚上的时候陵离和孩子睡在里间,苏景阳睡在靠外厅的一间·两个房间是相连的,就隔了一道门··这还是苏景阳来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睡床,正舒坦而满足的在床上翻滚,陵离听见动静却以为他睡不习惯,走来在门口轻声询问,苏景阳爬起来,趴在床头对他道:“习惯,太习惯了我现在才知道,有床睡就该珍惜”·苏景阳是调侃多于诉苦,陵离却有些当真了,立马说如果他找不到地方,可以一直都住在这,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苏景阳笑嘿嘿的应了,让他快去睡,自己也躺回去,暗暗催促自己快休息,明早继续去找工作,赚了钱就给阿离付房租··苏景阳一夜安眠,翌日一大早就爬起来了,陵离比他更早,准备了稀粥小菜当早餐,抱着还睡眼迷蒙的阿轩和他一起吃。
苏景阳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呼呼的喝完了粥,然后对陵离说要出去一趟··陵离现在在他面前放松了许多,便随口追问他几句,听他说是去重新找地方做工,不住的叮嘱他中午回来吃饭。
·苏景阳从陵离家里戴了顶草帽出发了,然后半天过去照旧无果,苏景阳又去打听了下黑市办假证的情况,结果一听那高得离谱的价格,差点一口血·他要有那么多钱,还要什么假证混吃等死就好了啊·苏景阳回家的路上刚好遇上了一个佝偻着身子背着大捆柴火的老人家,工作没找到,做点好事收集能量也不错。
苏景阳这么想着的,便冲过去很积极的说帮她背回家里去·老太太把柴火交给他,却没有很感激的样子,一路上就瘪着嘴拿一双浑暗的眼睛不时的瞅着苏景阳,苏景阳被她那种阴沉沉的目光盯得头皮都麻了。
苏景阳将背上的柴卸下放在院子里,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房间的窗户那儿,有一名年轻男子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书,眼睛不时的往外瞟,明显是心不在焉的··苏景阳仿佛看到了以前等下课的自己,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忍不住笑了笑,也不知怎么就惹着了旁边一直睨着他的老太太,她抽出一根粗硬的柴枝就往苏景阳的身上狠狠招呼,一边用那嘴里漏风的声音恶狠狠的咒骂他,什么狐媚子妖精,果然不怀好意,故意来勾引她的孙子想攀高枝,什么他这样淫荡放浪该被浸猪笼,又说他挨千刀的烂死不要脸就该被千人骑万人捅。
要多难听又多难听·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懵逼惨了,但跟一个老人家总不好还手,于是躲开来转身就往外跑·跑了老远了回头,发现那老太太还站在门口,戳着他的背影骂得中气十足。
平白的挨了一顿打骂,苏景阳很是郁闷,嘶声搓了搓自己被抽疼的胳膊··他奶奶的,不就笑了一下吗怎么自从他手心里多了这颗痣以后,关门洗个澡能被误会,现在连笑一下就能被曲解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世道·然而,让他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原本才收集没两天的能量居然从他身体里光闪闪的散发出来,然后那些漂亮的小光圈眨眼间分崩离析,如同泡沫一般全部消失在了天空里·没了,全没了·苏景阳双手发抖,气到变形。
第7章 ·苏景阳想起来,系统的确是告诫过这样的话,如果被帮助之人非但不感激,还反过来憎恶他的话,会相应的减少能量,他这是自己不小心踩了雷,可他还是又冤又莫名。
但那又是半截身子都埋进土的老人家了,他也不好去还手·别的仁义道德的话暂且不说,若是打出什么好歹他可赔不起也只能认栽了··这次就当给自己长个教训,以后别为了收集能量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什么人都帮·苏景阳平复了情绪之后,也不顾系统在那儿阴阳怪气的嘲笑,迈开大步就往陵离家里走,顺带在路上买了一小包糖球回去给阿轩。
听陵离说阿轩还没吃过糖,小家伙被苏景阳喂了一颗,含在嘴里嘬的津津有味··陵离端饭上桌,见苏景阳虽然在抱着阿轩逗弄,眉眼间却带着些未散尽的愠怒,就问他怎么了,苏景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他听了。
陵离走过来看他胳膊,发现有一块都肿起来了,可见下手实在没留情,眉头紧紧蹙起,“实在过分”·吃饭的时候苏景阳听陵离讲,才知道原来那老太太不只是针对他,陵离之前从她家门口经过,因为太累了走的慢了些,被追着骂了几里路,说他行为不端,故意搔首弄姿打扰她孙子读书。
她在那一片,是骂出了名的,她不光骂人有时候附近来一只野猫野狗叫两声,也会被她凶悍的撵跑,生怕因为这点动静,宝贝孙子就背不好书,考不好学,当不上官了,周围的人都没几个愿意和他们家来往的。
苏景阳简直叹为观止,又自觉倒霉,怎么好死不死碰到如此难缠不讲道理的·陵离也跟着摇摇头,“他们家就剩这祖孙俩了,老太太就天天指望她那几代单传的孙子以后能考上状元当大官,把她接到晋城去享福。”
苏景阳脑子里浮现窗户边那个脸上明摆着写了学渣两个字的少年,喝着粥短促的笑了两声·还状元呢怕是做梦来的更快一些·这天的事情苏景阳就当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抛到脑后了。
午饭过后见陵离在院子里编箩筐,求业失败者苏景阳也想跟着学点手艺,结果因为技术不行,手总是被划伤,弄得鲜血直流··陵离拿来布给他把伤口包裹好了,就不让他弄了,苏景阳只好蹲在一边,见他垂着眼睫,侧脸恬静,手上的动作却是熟练又迅速,隔了没多久一个小框子就弄好了,苏景阳将那个做工完美的小框子拿在手里称赞他。
陵离说:“我一开始也是像你这样,现在已经好了,不过景阳,你没必要做这个·”·因为阿轩情特殊,陵离注定了没办法天天在外面干活,再加上他被镇上的人给唾弃,也没人愿意收他做事。
他只能通过一位好心的大娘接一些杂活,拿到家里干,虽然所得到的报酬只有正常收入的三成,他也很满足了·以前的积蓄当年全部拿出来给孩子治了病,过后他就是这样靠着微薄的进账养活了自己和孩子。
前些日子他身体一直不适,也没能接到合适的活儿,家里拮据断了粮,孩子饿得直哭,他没办法这才去施粥的地方想讨一碗粥回来给孩子吃,预料之中遇到了刁难,但也遇到了苏景阳,陵离觉得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大的幸运了。
陵离忽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脸来冲着景阳微微一笑,浅褐色的瞳眸映着璀璨的阳光,闪动着极漂亮的光泽··苏景阳:“……”·他看着突然融入自己体内的汹涌的能量,傻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做,竟然就收到能量了陵离又在感激他什么他在陵离面前,也太好收集了吧·苏景阳望着陵离简直是哭笑不得,陵离不知他为什么表情一会一个变,正担忧的要问他,他却陡然站起来,说要继续出去想办法。
看着他干劲儿十足的跑出去,陵离站起来追了两步,在他身后道:“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啊”·“知道了”苏景阳边跑边回头冲着他挥挥手。
苏景阳没想到人才刚到街上,就遇上了梁路·他的一只眼睛还是乌青的,让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添了几分可笑·苏景阳看到了他,也没躲,继续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梁路在人群里搜索到了他,眼神骤然一亮,提步就朝这边狂跑,然后把他拦住了··苏景阳抱着双臂,睨着他,冷声道:“又想干吗还想打架啊”·梁路连连苦笑,打开折扇给他扇风,“哪能呢我来找你说点事,不如……先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苏景阳挥手扒他扇扇子的手,“有屁就放”·“景阳,前天晚上,那天晚上……”梁路犹犹豫豫的,似乎在用力的想着措辞,不想刺激到苏景阳,“你身上的那些……其实,不是我是不是”·梁路酒劲儿过后也想明白了,他那天晚上打着架苏景阳突然就昏过了,而他刚歪歪倒倒爬起来想看他怎么样了,也很快酒劲儿上头,晕过去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连衣服都没有脱,也没那种发泄过后的感觉,苏景阳身上那些肯定不是他干的··他想去想来,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天店子门是开的,而外面街头有很多流窜的地痞流氓……·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自然是不想跟他在这上面牵扯误会,直言道:“当然不是你。”
又想到什么,恼火的拿眼睛瞥他,“我可不要你娶,走开”·梁路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让他走·眼眶微微泛红的盯了他半晌,眼神里有种浓烈的懊恼和亏欠,“景阳对不起……我实在是……那天喝了酒,脑子也混账了,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一时间没把持住,我——”·苏景阳抽出自己的手,简直无语,“谁给你两情相悦的错觉了”·梁路噎了一下,“我看你平常对我挺和颜悦色的,成天笑盈盈的。”
“你废话你是老板,难道我天天对你板着脸”苏景阳真是服了他了··“总之,总之虽然不是我干的,但是终归还是我害你失去了贞操,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噗……”苏景阳在听到失去贞操四个字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知道梁路肯定还是误会了什么,可是苏景阳也不好怎么解释,也不想跟他解释了,挥开他就往前走,“用不着你补偿,以后别来找我就成了。”
梁路在他错身而过的时候急急说句话:“我可以帮你办身份牌”·苏景阳闻言果然就顿住步子,猛地回过头来了,目光如炬,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
梁路见他果然停下来,赶忙又道:“不过,你要继续回我铺子里去,你别瞪我呀,放心放心,我不是好色之徒,就是之前有那么点误会罢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苏景阳鄙视他,“现在来装什么君子。”
梁路道:“我真的只是想补偿你,你好像会打算盘是吧你就直接去我书铺那边,坐着收收钱,算算账就成了,工钱也比这边高许多,行不行”·苏景阳看起来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是有些意动的,毕竟身份牌没办下来之前,也只有在梁路这里可以赚到钱。
还是答应下来,也可解燃眉之急·就算他还是别有目的,自己也能应付··苏景阳道:“行,我去,不过……你能不能还是跟之前一样,预支我工钱”·“那没问题。”
梁路说着就跟他引路,“我先带你过去看看,那边休息的隔间比这边大上许多,你以后可以住在那·”然后又嘿然对他一笑,“别担心,我不会再半夜闯过去了。”
苏景阳道:“我有住的地方了,不住那儿·”·梁路倒是很诧异,不知道他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落脚的地方,正要开口,苏景阳打断他问他关于身份牌的事情,梁路对他道其实办那个不难,就是需要疏通关系,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写证明身份的文书交给官府,当做补办,身份就是他的远房表弟。
只要能摆脱黑户,苏景阳不在乎这些了··就是听梁路说,身份牌完完整整办下来的话,最少得等一个多月··苏景阳开始听梁路说书铺,以为跟卖衣服的店子差不多大,谁知去了之后才惊愕的发现地方出乎意料的大,而且居然还有两层楼,一排排的架子,分门别类整整齐齐搁置了许多的书,里面不少人在看书,抄书,买书,安静有序。
书香气氛太浓,苏景阳走进去都放轻了些脚步,生怕吵到了别人·他以前也是爱看书的人,偶尔看看中外名著,不过更多的是些有趣的杂书·说实在的,他还挺喜欢这里的氛围的,能来这里上班比之前买衣服要好多了。
梁路说话算话,给他预支了一个月的工钱,苏景阳数了数,比之前在成衣店里几乎多了五倍·按照这里的物价来说,这么些钱,他和陵离还有阿轩平日里吃喝可以维持好几个月了。
苏景阳拿着钱心情飞扬的立马去米店里扛了两包米,又去摊子上买了点肉,迈着大步往家里走··苏景阳呼哧呼哧的将米袋扛进厨房的时候,陵离正对着熬粥的锅里稀疏几颗米粒发愁。
编框子的钱还没结,就家里这点米还是给他暗中接活的黄大娘赊给他的呢,这么稀的粥,景阳肯定吃不饱··还是在陵离腿边转悠的阿轩最先发现了苏景阳,满脸高兴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要他抱抱。
阿轩记得苏景阳给了他糕点,给了他糖,又和他一起玩,阿轩很粘苏景阳··苏景阳将米袋卸在了地上,勾在手上的肉放在案板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将在攀在腿上的小家伙给抱起来亲了亲。
阿轩也不嫌弃苏景阳满身的汗味,在他怀里笑嘻嘻拱来拱去··陵离这时才发现苏景阳回来了,很快又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有些诧异的问他东西哪来的。
苏景阳都告诉他了,陵离一听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二话不说就让他将工钱还有买的东西全部退回去··苏景阳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说之前都是误会一场,陵离实在拗不过他,这才轻叹暂时作罢。
晚上,餐桌上难得的有了干饭,有了肉,阿轩吃得津津有味,用他的小碗吃了满满两碗米饭,小肚子都鼓起来了·陵离将终于能吃顿饱饭的儿子抱在怀里,脸颊蹭了蹭他的,心底一阵酸胀。
然后正瘫在椅子上消食的苏景阳就又躺收了一波能量··苏景阳晚上睡觉前提了一下交租金的事情,陵离听了过后抿着唇往将他望住,虽然他神色不那么明显,可是苏景阳还是能感觉到他是生气了,还有点难过的样子。
苏景阳赶忙不再说了,心里暗暗想着他不收租金,自己平常往家里多添置一些东西就行了·                            从开始在书店里工作之后,苏景阳感觉自己的生活总算是进入了正轨了,日子充实了,时间也感觉过的飞快,转眼间都入秋了。
·苏景阳每天按时的上下班,一回到家里就有热的饭菜吃,别提多幸福了·其实明明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材料酌料也都是那几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陵离的手烧出来的就是特别好吃·苏景阳每次一吃,就根本停不下来,他还兴起提议说让陵离去开饭馆当厨师,肯定生意好能赚大钱。
陵离听着有些向往,却又很快摇摇头,“没人愿意吃我做的饭·”·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忙咽下嘴里的饭,道:“我愿意我愿意啊我一辈子都想吃你做的饭,还有阿轩,阿轩,对吧”·阿轩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鼓着脸颊,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子含糊的冲着陵离叫了几声,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模样是很可爱的。
陵离浅褐色眸子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夹了一筷子肉给苏景阳,让他快吃··在七彩的小光圈又呼啦呼啦的涌来时,苏景阳现在已经习惯了,因为他几乎每天都能从陵离那儿收集到好多次,系统的判定是不会骗人的,陵离真的是个心底柔软,容易感动的人啊。
不过这顺心的日子当中,还是掺杂了一点小烦恼的··因为他手心里的痣颜色一直不变深,他还是要继续跟那个没见过脸的男人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五天一次雷打不动。
可是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隐约察觉了什么,有好几次跟他做的时候都很不对劲,扣着他的手似乎是想在他手心写字,可是被由于系统控制,那人神思朦胧,每次在他手心里缓慢的艰难的划拉几笔后,就仿佛忘记了自己要写什么了,然后很挫败的倒在苏景阳的怀里乱蹭。
有一次,苏景阳总算模糊的辨认出两个字——你、是……·他应该是想问:你是谁·所以这是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春梦了吗·苏景阳醒来后赶忙问系统,“他好像察觉出不对了怎么办”·苏景阳生怕系统一言不合就换人。
因为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搞已经够没节操了,他可不想在接下去跟不同男的人乱搞·系统凉凉的道:“怎么,你还怕他还特地找你啊”·苏景阳道:“怕,怎么不怕。”
系统:“……别自作多情了好么”·苏景阳道:“什么自作多情我是怕他找我要赔偿,毕竟人家也很无辜,被你逼迫出卖身体我可是没钱赔的我告诉你”·系统:“滚你MD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苏景阳被他倒打一耙,气愤的道:“狗系统果然不讲道理”·两人互骂了一通,不欢而散。
苏景阳躺在床上思索一番,方才系统也没说要换人,看来是定了后就不能换了,否则它才不会让他好过·他稍稍放心了那么一些··苏景阳又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子,当然他肯定是不想怀孕的,可还是不由自主怀疑的低喃了一句,“都快三个多月了诶……那男的该不会是……啧……”·第8章 ·秋意渐凉,冷风萧瑟。
苏景阳这天早上出门时,陵离特地叮嘱他要多加件衣服·苏景阳在入秋前就在梁路的成衣铺子里给陵离,阿轩还有自己都做了新衣服,梁路当时还奇怪的问他为何还要做小孩的衣服,苏景阳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糊弄过去了,梁路现在大概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也就不多加追问了。
苏景阳在铺子里跟其他的人一起挤着吃了饭,又继续窝到柜台后面去看书了··此时是饭点,来买书看书的人都很少,苏景阳全神贯注的看着,也没有被打断··铺子里给人介绍书的专门有人在做,他只需要收钱就成了,这段时间清闲的时候他多半就是在看书。
看什么呢爱情话本··当时系统一号说让他促使本文的主角圆满结局,他觉得是没多大希望,可闲着也是闲着,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吧,所以他就开始借着书铺的便利,开始苦心钻研那些爱情故事的套路,找一些灵感,免得以后遇到了主角他还傻兮兮的毫无所觉。
虽然他所处的是生子文的世界,跟他所看的这些爱情故事题材略微的不一样,但他相信,其实小说嘛,就是换汤不换药的··看得正认真的时候,柜台前身影晃动,伴随着啪的一声,有人扬声道:“我要退掉这本书”·苏景阳连忙从书里抬起头来,在书铺里看书抄书的多,买书的人也不少,一般花钱来买书的都是爱书之人,很少会有拿来退的。
不过如果没有损坏的话,在一定期限内也是能退的··“快快快,给我退钱退钱”·苏景阳伸手拿过被狠狠砸在柜台上的书,掀起眸子瞟了眼面前那个已经搓着手迫不及待等他退钱的年轻人,不由挑了挑眉。
嚯,没想到还是个见过的,正是那个难缠老太太的宝贝孙子·苏景阳又低头看了眼书,果然,是那老太太前些日子来买的,在书铺里踟蹰晃悠了大半天,才狠下心买的这本历年来科考前三名的文章合集,这本不便宜呢,好多书生都是自带笔和纸来抄录的,老太太估计是怕孙儿累着,就直接来花钱买了,也是挺舍得的。
苏景阳当时老远见她来了,脑壳都是疼,特地起身避开了,请店里的其他人帮了收的钱,等她用布抱着书走了又才出来的··这才几日,这孙子就拿来退了··“这是退的钱,你收好。”
苏景阳把书检查过之后发现还是崭新的,恐怕连翻都没翻过,暗自摇摇头把书的钱退给他了··他忙伸手接过,数了数顿时喜笑颜开,对苏景阳说了句:“没想到这书还挺贵的哈。”
他拿到了钱正待走,忽尔像是察觉了什么,又回过头来一直盯着苏景阳看,“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苏景阳当时帮忙老太太背柴火的时候,还是夏天,他当时穿的粗布衣衫,再加上他不经晒,皮肤也有点被晒黑。
可是现在的苏景阳穿的是天青色的衣衫,头上还束着同色的方巾,没了太阳暴晒,皮肤没两天就已经彻底白回来了,此时捧着书坐在那,就像是一个安静端方的读书人,形象和当时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学渣没有那老太太的火眼金睛,此时认不出他来,也是很正常的··苏景阳便露出礼貌性的一笑,说他认错了··他似乎也只是问问,不过于纠结这个,挠挠头就笑着跑出去了,然后冲着铺子外等候他的几个痞子似的人颠了颠手里的钱,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冷不丁的就笑了一声,这家伙到时候要是出息了,他苏景阳以后就倒立走路·然后又过了几天,那老太太又来了,念念咕咕的跟铺子里的人说孙子把书给掉茅厕,全弄脏了都不能看了,就咬咬牙又买了一本。
苏景阳躲在隔间里探头瞟了两眼,见她在柜台那里仔细的数着一个个铜板结账,还在跟人炫耀说孙子多么用功努力,蹲茅厕的时候都在看书,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官的··苏景阳是有点想笑的,那奇葩,肯定是欺负这老太太不认识字,随便拿本书糊弄的吧,可是扯了扯嘴角又有点笑不出来。
苏景阳随便找了个店里的人来给他耳语几句,让他去柜台那跟老太太捣鼓一阵,老太太心满意足的拿着书走了··大概是上次尝到了甜头,果真第二天那少年又兴冲冲的拿来退钱。
苏景阳暗地冷笑,这家伙还真耍上瘾了·他不动声色的拿过书来翻了翻,然后原封不动的扔回去,说退不了了··原本喜滋滋的人一听立马不干了,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苏景阳伸出手翻到书的扉页,手指在右下角点了点,那里用蝇头小楷写了名字,郝嘉盛。
这正是苏景阳前一日的杰作,让人去告诉老太太,说这么贵的书应该做个标记,要是再丢到别处,被人捡了也知道还回来,老太太花了两次钱,心疼的不得了,自然是巴之不得,然后就让人帮忙把宝贝孙子的名字给写上了。
“对不住,本店有规定,书籍有损坏脏污的都不能退了·”·郝嘉盛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又是怒气翻涌,最后却也知没办法,用力瞪了苏景阳一眼,狠狠的从他手底下抽走了书,大步带风的离开了。
苏景阳身体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扬起嘴角心情大好的对他背影扬声说了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那天后没见那祖孙二人再来,苏景阳乐得心里清净,他可没心情陪他们一直唱戏。
苏景阳继续苦读话本,在终于研究出一点套路的时候,镇上突然流言四起,说有个很可恶的淫贼来了这里,而且他不对着女人和双人下手,反而是专门抓长得鲜嫩的小孩子,得逞后就直接杀掉,特别的丧心病狂·一时间镇上人心惶惶的,苏景阳明显的感觉在外面街头疯赶大闹的孩子少了许多,大概都是被大人拘在了家里,不让出来。
陵离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天天在家里守着阿轩,哪儿都不去·苏景阳很想在家里陪他,可是陵离怕耽误他的事情,死活没答应··苏景阳就帮陵离弄了些比较趁手的武器,木棍啊铁棒之类的,然后每天下工了就尽快的赶回去。
就这么又平静了一段时日,就在苏景阳和镇子上的人都觉得那变态淫贼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此地的时候,陵离和阿轩就出事了……·他那天傍晚像往常一样,关了门去给阿轩买了点小零嘴,就火速往家里赶。
可是一进门,就发现陵离倒在院子里,而阿轩那孩子不知所踪··苏景阳只觉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丢下东西就跑过去扶起陵离,“阿离,阿离你怎么样”·陵离面色死白,意识模糊的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声音虚弱的几乎差点听不清,“阿轩,孩子……孩子……”·苏景阳自然知道是孩子出事了,他又担心陵离的状况,又揪心孩子,急得直冒汗。
天气渐冷,他不敢将昏昏沉沉的陵离就这么丢在院子外面躺着·他只好匆匆忙忙的将陵离抱到了房间里,又丝毫不敢再耽搁操起一根铁棍就往陵离说的方向追过去··他现在真的后悔的眼睛发红,他就应该跟梁路请几天假在家里守着陵离和阿轩的,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等等,那个是阿轩·苏景阳大口喘着气,眼见着一名身着黑衣,身形秀挺的年轻男子单手抱着昏迷的阿轩从一个小巷子出来,举目张望了下,就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了,那人身高腿长,走的很快,阿轩趴在他的肩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景阳眼里的火焰暴涨,熊熊燃烧着,恶心的死变态,死淫贼小孩都不放过看今天不弄死他·苏景阳为了不打草惊蛇,屏住自己紊乱的呼吸,安静而又快速的逼近。
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扬起铁棍就朝死变态的脑袋上狠狠敲去·岂知,铁棒还没落下去,黑衣男人猛然回头,眸光冷冽如刀,扬手轻而易举就拦住了铁棍,稍稍用力,苏景阳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震了震,还没反应过来,就踉跄往后重重跌倒在了地上,两瓣屁股都差点就此分家·黑衣少年一系列动作又快又利落,但表情却又从容,别提多潇洒,苏景阳这个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武功的人瞬间被秒杀的像个菜鸡。
苏景阳顾不上疼,迅速的捡起铁棍爬起来,恶狠狠的瞪向面前这个肤色秀白,容颜明俊逼人的黑衣少年··MD,空长了这么一幅好皮囊干点什么不好,竟然当个大变态令人作呕·苏景阳拿棒子指着他,输阵不能输气势,瞪圆了眼睛中气十足的大吼:“快把孩子交出来”·苏景阳刚才余光瞥了一下四周,这边位置本来就偏,再加上这都晚饭的时候了,外面根本就没人可以让他求救,现在只能靠他自己。
可这人明显是有武功有内力的,自己打不过他怎么办,怎么办……·狗系统,为什么要把他送到有武功的世界里来·系统被cue,却不知为何也没有出来嘲笑他,也没出来跟他对骂,安静如鸡。
那黑衣少年听他口号喊得跟土匪一般无二,红唇扬起,哂笑一声,“同伙”·他声音虽然不大,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比苏景阳那虚张声势的震慑多了。
苏景阳原本就大的眼睛抡得更园了,怒视他,“什么同伙你快把孩子交出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黑衣少年眸子冷然的扫他一眼,“就凭你不自量力”·然后……苏景阳又被虐菜了。
苏景阳捂着胸口用力的咳嗽,脸都咳涨红了,嘴角还有血丝溢出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错位了,浑身疼得发颤,但还是连跌带撞的朝着黑衣少年悠然离去的背影追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走,“你,你给我把孩子,把孩子放下……”·生子穿书年下系统·“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衣少年似乎有点嫌恶他把满身的灰弄到自己的身上,正待再次出手,苏景阳却出其不意,用了浑身的力气猛地往上一冲,用自己坚硬的脑袋狠狠撞向他的下巴,黑衣少年武功再高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一时不防竟让他得了逞,痛的闷哼了一声,手臂的力量也松懈了。
·苏景阳火急火燎的就将孩子给趁机夺了过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然后猛地后退好几步··黑衣少年被苏景阳撞破了嘴角,流血了,血的颜色和他唇的颜色一样的殷红而瑰丽。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眼睫颤了两下,又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蹭掉了嘴角的血迹,无声轻吐了一口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苏景阳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队官府巡查的人在慢慢的靠近,苏景阳像是看见了希望,连忙朝着那边奔过去,嘴里一边大喊:“淫贼在这里快点,你们快点过来抓大淫贼”·官兵听见了苏景阳的呼喊声,齐齐朝着这边望过来,然后纷纷的朝这里赶。
“……”黑衣少年也听到了苏景阳的鬼喊鬼叫,他猛地睁开眼来,望着苏景阳抱着孩子跑走的背影,眼神几番变化,表情顿时有几分没好气··黑衣少年也不多说,直接施展轻功将苏景阳拎到了刚才他出来的巷子口,问他:“原来,你是孩子的家人”·苏景阳落了地就不停的后退,对他道:“你明知故问啊”·“那你跟个土匪似的喊什么喊你不能直接说孩子是你的”·“我”苏景阳差点被问住,旋即怒道:“废话跟你一个抢走孩子的死淫贼,我需要这样跟你解释”·“还说我是淫贼”黑衣少年下巴示意他往巷子里看,“淫贼在那儿,蠢东西。”
苏景阳还在戒备他,只是余光往他说的方向瞥了瞥,就这么一瞥,表情顿时就凝固住了,他怔了一下才又将头全部转过去瞄··苏景阳傻眼了··因为巷子里面有个一看就长得挺猥琐扭曲的男人被堵着嘴五花大绑的捆在那儿,两腿间的衣服上还有一大团可疑的血迹,他大概是活活疼晕过去了,看得苏景阳头皮一紧。
苏景阳脑子迅速转动,联想黑衣少年抱着孩子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举动,和刚才他的那些话,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什么·原来这个少年不是淫贼,相反的他还救了阿轩·苏景阳对于认错是从来不觉得羞耻的,他的态度立马大转变,抱着阿轩就凑过去,感激涕零冲着此时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都是帅气漂亮又俊俏的黑衣少年道:“少侠恩公真是太感谢了你人美心善你救了一个孩子,也拯救了一个家庭的幸福刚才是我太急了一时误会错怪了,还希望你海涵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真是对不住了”·苏景阳刚才用力的拧着五官,红着眼睛彪悍恶狠的像一只狼,虽然是蠢的。
现在又灰头土脸睁着圆乎的眼睛晶晶亮看过来,说着软乎的话像只奶猫似的温顺讨好,但还是蠢的··黑衣少年弯起嘴角哂然一笑,他刚才已经看到了苏景阳手里的红痣,又理所当然的默认孩子是苏景阳的,不由心想,究竟是哪个人倒了八辈子的霉运,娶了这么个蠢东西。
苏景阳又满眼真挚的道:“恩公,恩公,我跟阿离到时候去寺庙里帮你祈福,给你立长生的牌位,敢问恩公少侠叫什么名字”·黑衣少年嫌弃似的微微眯了眯眼睛,将他凑近的脸一掌推开,大开尊口留下一句:“你蠢,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然后就一个旋身,衣袂响动,几个潇洒起落就在官兵赶到的时候,彻底消失在了苏景阳的视线里··苏景阳:“……”友好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9章 ·官兵在黑衣少年离开后脚赶到,他们将那巷子里昏迷的男人给架起来,仔细对了通缉的画像,确定正是那罪大恶极的淫贼,便准备带回官府去·苏景阳这才知道,他们正是在四处搜捕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
苏景阳见都处理好了,抱着已经悠悠转醒的阿轩,准备赶紧回家里去,陵离也还晕着呢,他实在不放心··可是那官兵的头头却拦住他,说让他去领赏金··竟然还有赏金苏景阳根本没想过这回事,愣了片刻才道:“这人不是我抓的,抓住他的人已经离开了。”
“你们认识”·“不认识·”·官兵头头其实刚才也看到了黑衣少年,又见苏景阳诚实不贪功,心生些许好感,他沉吟片刻道:“那人定然是不愿留名的江湖少侠,不会贪恋钱财俗物,说起来这恶贼也算是你助我们发现的,否则我们也没有这么快抓住他,你就一道随我们回去领了那赏金罢。”
苏景阳简直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不过他惦记着陵离,并没有跟他们走,而是片刻不再耽误直接带着孩子回家里去了。
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陵离竟不知什么时候挣扎着起来了,但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门槛那儿··苏景阳将毫发无损的阿轩放到了地上,忙弯腰将他抱起来,往房间里去。
陵离面色白的跟鬼一样,眼睛半睁半闭的,虚弱的喊了声苏景阳的名字,苏景阳满头的大汗,忙对他道:“孩子找回来了,一点事没有,放心放心·”·陵离在他话刚落音就头一歪,晕过去了。
阿轩傻乎乎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咬着手指屁颠颠的跟在苏景阳身后,随他一起进了房间里,等苏景阳把陵离放到床上之后,他也跟着上去要往陵离的身上爬,苏景阳连忙将他拎下来,严肃而小声的对他说:“爹爹身体不舒服,别闹他。”
阿轩眨巴眨巴眼睛,趴在床边不动了··苏景阳检查了一下陵离的身体,发现伤是在他后脑那儿,还有血迹,苏景阳忧心忡忡,怕他有脑震荡··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抱起阿轩将家里门窗都锁好,火速去最近的地方拉了个郎中来给陵离看了,那郎中应该也是知道陵离的,不过大概是医者仁心,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规规矩矩的给陵离看了病,开了药。
苏景阳非常感激,给了他双倍的诊费,送他到门口··大夫离开后,苏景阳给昏昏沉沉的陵离熬药喂药,照顾他,陵离还吐了几次,苏景阳又给他用热水擦脸,收拾干净地上。
等把陵离给安置好了,苏景阳又抱着阿轩去厨房,让他坐在旁边玩,然后给两人煮了点面条解决了晚饭,同时也熬了点粥温在了灶台里怕陵离晚上醒来肚子饿··其实从他住在这里开始,都是陵离照顾他比较多,烧饭洗衣,砍柴挑水,生活起居上的事情陵离都不肯让他沾手,甚至连洗脸水都是每天端到他的面前,苏景阳觉得自己都快被陵离惯坏了。
现在能反过来这样照顾他,苏景阳必定也都是方方面面细致入微的,没有一点马虎··在给频频打呵欠的阿轩洗澡的时候,苏景阳不时的皱眉,揉揉自己的胸口,总感觉那儿一直有点不舒服,闷闷痛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了,郎中来的时候,他都忘记自己也受伤了,也没让人家一道帮忙看看。
苏景阳难受嘶了一口气,给阿轩擦干小脚丫子,将他抱起来,“走嘞,跟舅舅睡觉去”·苏景阳比陵离大,让阿轩管自己喊舅舅,虽然这孩子从来就没喊过。
阿轩在苏景阳的怀里动了动,突然就抬起双手揉了揉苏景阳的脸,张开小嘴有些口齿不清的说了句,“喜、喜欢,喜欢舅舅,轩喜欢,舅舅·”·虽然他发音还是含糊,说起来也是磕磕巴巴的,但苏景阳还是听懂了。
他登时精神一震,有些惊喜的看向怀里的孩子··陵离平日里比较安静,跟孩子相处的时候也基本上话不多,而苏景阳不一样,他来这里住下之后就常常跟阿轩说话,也管孩子是听得明白听不明白。
因为他觉得就算孩子伤到了脑子不太会说话,但是语言最需要环境,听他一直在那嘚啵嘚啵的讲,说不准哪天孩子就跟着学会几个词了呢,也算是新的收获·虽然一直以来效果甚微,但苏景阳还是一逮着阿轩就跟他说话,教他说话,不厌其烦。
没想到,竟然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验收到了成果·苏景阳非常高兴,好像连胸口的疼痛都一下减轻了不少,在阿轩白嫩的脸蛋上啾啾啾好几口,阿轩也有样学样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好几下,咯咯咯笑得很开心。
如果此时陵离没有身体不适在昏睡,苏景阳一定要跑去将他叫醒了,好好的炫耀一番··这天晚上苏景阳不放心陵离,于是就打地铺睡在了他的房间·一晚上的忙乱,他忍着身上的疼痛睡过去之后,都没想起来这天又是五日之期。
原本对他来说,已经差不多适应的事情在今晚对他来说却像是受酷刑一般的折磨,他难受的喘气,身子不停的想躲,但又没力气·身上的人每抽插一次,他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胸口处那种窒闷感愈发的强烈,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喷薄而出。
终于在第一次还没完事的时候,苏景阳颤动着身体终哇的就吐了一口血出来,他咳呛着缓缓的睁开眼,双腿间黏糊糊的,异物的胀痛感仿佛还在,可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铺上。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能让他中途退场的事情,苏景阳也很懵,他拥着被子躺着缓了会儿坐起身来,胡乱用手蹭掉了嘴边的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血吐出来以后竟然感觉好多了。
苏景阳起身借着屋内留的烛灯光线,看了看床上的两人,见他们一大一小都睡得安安稳稳的,就继续躺回去睡下了·他还以为系统会将他重新送回去,没想到竟然一觉睡到自然醒。
苏景阳起床前胡乱的想了一阵,那人春梦突然被中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反应……·迎着着晨曦的微光,苏景阳披头散发的正在院中漱口的时候,陵离竟然起来了,他步伐有些不稳的走到了苏景阳的身边,眸子看了苏景阳一眼,在苏景阳没来及有任何的反应之前,噗通一下就跪下去了。
苏景阳含在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他连忙把陵离给扶起来,却发现他面颊上有泪痕··“阿离……”苏景阳怔了怔··陵离含着泪的眸子深深的看住他,“谢谢你,谢谢你,景阳,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帮我们,救我们。”
“诶,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吗·”苏景阳无奈道:“你快回去歇着吧·”·陵离的手抓着苏景阳的胳膊,非常用力,他头上绑着纱布,脸色仍旧是那样苍白,身形还有几分摇晃,可是他微微湿润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苏景阳,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语气坚定有力,“景阳,我会倾此一生报答你的,一定会,我说到做到。”
简单的一句话,却又像是承载无尽的重量,让人无法忽视那其中的坚决··苏景阳倒是被他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嘿然笑了笑,扶着他往屋内走:“嗯,你想报答我行啊,天天做好吃的给我就成了……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你还伤着呢,养好伤再说。”
“……好·”·陵离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固执加重伤情,便十分温顺的听从他的,重新躺回去休息··陵离问苏景阳有没有受伤,苏景阳从吐了那口血之后,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不想说出来让他忧心,便摇头说没事,然后又将遇到那黑衣少年的事情给说出来。
当然,跳过了两人误会和自己被虐的过程,只道是个非常热心,武功又高的少侠救了阿轩··陵离自然是万分感激,听苏景阳说那少年救完人就走了,可惜的轻叹,说下次有机会遇到一定请人家吃饭。
苏景阳嘴里应着:“当然,当然·”心里却在想,他这个蠢蛋连人家的名字都不配知道,怎么会配得上跟人家一起同桌吃饭他可不想阿离也被嘲讽,所以啊,还是不要再遇到的为好·第10章 ·苏景阳毫无意外的从陵离那里又收获了一波汹涌的无比的能量,他这些日子来也有偶尔碰巧了做件好事,但能量光圈基本都没有陵离的零头。
所以说他现在收集到的能量几乎全部来自陵离也不为过··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而这天能量吸收完毕后,他发现眼前竟然隐约出现了一个进度条显示能量进度为……0.0001%·这个扎心的数字让苏景阳一口血卡在喉咙里,“这特么还不如不提醒”·系统道:“其实你自杀好了,为民除害,天底下百姓都会感激你,这样你的能量或许就能收集满了。”
“我杀你,狗东西”苏景阳咬牙愤恨道··他被莫名其妙的弄到这个世界以后,遇到陵离一起生活到现在,其实也渐渐习惯了,甚至对于每五日一次的事情麻木了。
但他最大的愿望还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毕竟那里才是他真正熟悉的,长大的,且内心有归属感的地方··虽然他也知道希望一直很渺茫,可他不会放弃的,早晚他要从这个世界离开·系统又嘲讽了他一句不知天高地厚,苏景阳实在没心情也没时间跟它斗嘴了,将陵离安排妥当,又收拾好自己就出门了。
他当然是不放心陵离一个伤员在家的,更何况还有个阿轩,所以他是准备去书铺请假,找人给替个班,结果一去发现梁路居然等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坐在苏景阳平常坐的位置喝着茶,将富贵闲散诠释的淋漓尽致。
·还没等苏景阳开口请假,梁路就看着他略有点苍白的面色,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苏景阳道:“我倒是没哪儿不……”·梁路大冷天的还拿着把折扇把玩,他挥挥手,打断苏景阳正欲否认的话,“行了行了别逞强,抓贼伤到哪了吧不舒服就回去找大夫看看歇几天,好了再来。”
“真的那这收钱的事谁……”·“这简单啊·”梁路道:“我亲自来,反正也是闲的发慌。”
见他认认真真的样子不像是说笑,苏景阳有些怀疑的打量了一下他,“真的”·“自然是真的,我还能唬你不成·”梁路坐正了些,冲他笑了笑,“你歇几天,我就在这里儿顶替几天。”
“我大概两天够了,到时候你直接扣我工钱就……”苏景阳或许是晚上没太睡好,迟钝的大脑到现在才猛然间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等等,等等你刚才是说我抓贼你怎么知道的啊”·苏景阳的话刚落音,梁路就又笑出了声,“你反应可真够慢的。”
梁路伸出手来,食指和中指夹着叠好的票据给他,示意他拿着,苏景阳不明所以的接过展开,眼珠子差点落下来,竟然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在这个时代,五百两可谓是一笔比较丰厚的数目了,相当于他在书铺里上班二十几年的工钱了巨款啊·梁路见他愣住,拿扇柄敲了敲他的额头,哼笑道:“你说你蠢不蠢,抓了贼有赏金都不拿,人家问你住在哪儿你也不说。
怎么想当无名好人啊还是之前我拿了你的画像去办身份牌,刚好有个官兵认出你来,便来找我,让我把钱转交给你·哦对了,他们给的是银子,我看你一时也用不到什么大钱,就给你兑了银票,你收着也方便。”
原来是这样苏景阳拿着银票,整个人突然有点轻飘飘的··他昨天之所以没有告诉人家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因为这钱自己拿的不是那么的心安理得。
而且之前他听赏金以为最多就是几两银子,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听梁路讲,原来那淫贼残害了不少孩子,被通缉多时了,是个重犯,赏金一再提高,所以这才有这个数目。
发现苏景阳得了银票不仅不激动,还拧着眉头,梁路忍无可忍的开口道:“喂喂喂,在想什么呢有钱不拿白不拿就算不是你亲自抓到的,那也是见者有份难道你还想退回去不成”·人家都锲而不舍的送过来了,苏景阳倒是没想着再退回去,他抬起脸来看梁路,“我只是在想,我其实更喜欢银子,拿着更称手更真实。”
梁路这种老板大概是无法理解他这种想体会一把暴发户的感觉,果然梁路嘴角抽东阿两下,最后无奈的道:“行吧行吧,是我多事了,银票给我,我再给你兑回来。”
苏景阳却将银票放到怀里仔细收好,“算了,我什么时候自己去吧·”·然后就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梁路歪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景阳离开的背影,忘乎所以的打开手里做摆设的扇子猛扇了几下,结果被冷的抽了口气,一脸讪讪的把扇子丢到了一边。
刚好有人拿着书来结账,他便当真的顶替苏景阳的工作,忙乎开来··苏景阳回家的路上正准备去酒楼里顺便打包带点饭菜回去当中饭和晚饭,视线内缓缓闯入一名略熟悉的身影,正好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而来,那修长挺拔的身形,就算不看脸,在满大街里也是鹤立鸡群,。
不正是那个救了阿轩嘴巴很毒的黑衣少侠·苏景阳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他立马加快步子凑过去,“——少侠”·黑衣少侠似乎心情不大好,轻蹙眉心显得有几分烦躁,被苏景阳拦住以后,掀起眸子打量苏景阳两下,“是你有什么事”·苏景阳也不管他态度明显的有几分不耐,将刚捂热乎的银票掏出来,用最简短的话跟他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示意他将五百两银票给拿着。
黑衣少侠挑了挑眉,仿佛有点意外的看他一眼,见苏景阳大睁着眼睛满是真挚,他抱起双臂,并没有接过去,语气倒是突然变得客气起来,“不用了,你留着吧,拿去多买点长寿果吃。”
“哦,好吧·”苏景阳闻言立马从容的收回去·长寿果是什么果吃了能长寿·黑衣少侠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他此番举动,扬了扬嘴角,看着他的脸道:“看来,你就等着我这句话呢”·苏景阳道:“你不要,我又不能勉强你。”
他黑亮的眼睛望住眼前这个比自己要高一些的明俊少年,笑容有几分明朗:“毕竟,我这个人挺蠢的,分不清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客套话·”·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黑衣少侠静静的望着苏景阳,抿唇沉默片刻才低声缓慢道:“对自己认识挺清楚,还不算无药可救。”
“……………告辞”呸··苏景阳就此别过了,只不过走了好远,都感觉身后有道强烈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根本令人无法忽视。
苏景阳余光瞥了眼身后,见他还站在那儿,苏景阳心里有点毛毛的,他加快了步子赶紧跑走了··在酒楼装好饭菜提着食盒本来都要走了,他还是退回来忍不住跟小二打听,什么是长寿果。
小二态度很好的告诉他长寿果是一种坚果,吃了能补脑子的··“……”艹··苏景阳怒而离去,不就是把他错认成淫贼了吗,自己也道过歉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记仇小心眼一点侠客风度都没有·苏景阳紧赶慢赶的回到家里,发现陵离听了他的嘱咐半躺着歇息,而阿轩趴在柜子边,将里面的衣服全扒拉出来扔在地上。
苏景阳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小家伙你找黄金呢”·陵离头疼的道:“他在找糖吃·”自从苏景阳给阿轩吃过一次糖后,他就惦记上了那甜滋滋的味道,每天都要吃,但他还小,陵离不敢给他多吃,就藏在柜子里,他现在就学会自己在柜子里翻了。
阿轩在苏景阳怀里拱了两下,脑袋突然朝着厅外的方向探去,嘬手指头,开始流口水,他闻到苏景阳带回来的饭菜香··苏景阳不让陵离起身,直接将饭菜端来房里一起吃了。
吃过苏景阳陪陵离说了会儿话,陵离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而苏景阳就将阿轩抱到院子里去晒太阳··阿轩坐不住,拿了一把小米在院子里追鸡玩。
这是苏景阳买回来养的,一共有五只,被阿轩追的扑腾的翅膀乱飞··苏景阳坐在小马扎上,磕着南瓜子一边看着阿轩,一边暗暗的规划着某件事,倏地,从右手边的隔壁传来不小的动静。
苏景阳不由愣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出院子,到隔壁门口晃了一圈,才发现是有人来打扫修缮房屋,还有人不停的搬着崭新的家具物件在井然有序的布置,进进出出的阵势颇大。
这个隔壁曾经住着的一个中年双人子就是四处传播陵离谣言的始作俑者,两年前被儿子接到晋城住去了,将房子交给熟人帮忙售卖,可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这里一直没卖出去。
可现在,看来这是要搬来新的主人了··苏景阳一回头,发现阿轩也随他屁股后头跑出来了,还学着他的样子探头探脑,苏景阳又见里面有人奇怪的望过来,似乎觉得他形迹可疑,忙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然后抱着阿轩回家了。
进了房间,陵离果然已经被那动静吵醒了,他扶着自己涨疼的脑袋,轻轻蹙着眉尖缓缓坐起身来问苏景阳怎么了,苏景阳坐在床边讲给他听··陵离睁着眼表情滞了一下,才有点不敢相信的反问:“真的……真的会有人搬过来么”·第11章 ·那刘玥的父母因为身体拖累,成天忙着看病吃药完全都自顾不暇,许久不来陵离的家门口大闹了,仅一墙之隔的左右邻居都没人住,苏景阳来在这里之后的感觉是特别清净,不提晚上,就说白天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人声喧闹,安静的仿佛是个被隔绝的小世界。
现在要搬来新的邻居了,不仅陵离,苏景阳心里也十分的好奇这搬来的是什么人··只是他们翘首以盼,好几天都过去了,隔壁还是没动静·陵离身体也渐渐好很多了,头也不晕了,他站在院中,微微踮脚朝着还是没有任何人气儿的隔壁望了望,清冷的眉眼间萦绕了些郁色。
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苏景阳将他的神色收进眼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苏景阳将煎好的鸡蛋软饼还有粥都摆上桌,喊陵离进屋吃早饭,苏景阳抱着阿轩,自己胡乱的塞了几口,然后喂他吃。
苏景阳烧菜实在不行,仅限于烧熟的程度,但是煮个面煎个饼什么的味道还挺能糊弄人的,阿轩就特别喜欢他煎的鸡蛋软饼,能一下吃好几个··陵离原本想把孩子给接过去,让苏景阳好好的吃,苏景阳没干,反而一边给阿轩喂粥,一边就对他道:“阿离,你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陵离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事,听苏景阳这么说,他脸色也顿时有点难过,手搅着碗里的粥,垂着眸低声道:“定然是外地的人不知情才买的屋子,但现在恐怕都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苏景阳思索片刻,对陵离道:“那我跟你打赌,好不好”·陵离这才抬起头来,表情些微的不解,“打什么赌”·“十天之内,隔壁一定搬来。
如果我赢的话,你就……就每天都对我笑一个”·苏景阳的话刚落音,阿轩在他怀里就挥舞着小手咯咯咯的笑起来,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弯起可爱的弧度,显得格外的无邪纯真,应该是就听懂了笑这个字。
陵离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拿起布巾给阿轩擦油乎乎的嘴巴,对苏景阳道:“好·”顿了顿,又看着苏景阳接着说:“你就是不赢,我每天也可以对你笑啊。”
早饭结束过后,苏景阳起身收拾桌上,准备拿碗去厨房洗·陵离抢着要干,苏景阳让他歇着,陵离非说自己身体完全好了,硬是将碗夺过去了··苏景阳牵着阿轩跟过去对他说:“我都被你伺候的像个少爷了,你现在受伤了,连个碗都不让我洗。”
苏景阳在家里照顾了陵离两天,他也就第一天的时候实在发晕,没有下床,将家里的事情交给苏景阳·第二天开始做饭洗衣打扫收拾又都是他做的,他不让苏景阳插手,苏景阳实在想帮个忙,他反而看起来很伤心。
“这些本来都是我应该做的·”陵离道··苏景阳无奈了,撸起袖子帮忙,“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谁都可以做·”·“你天天在外面那么辛苦,在家里就应该歇着。
再说……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陵离不由分说的将他往外面推,让他赶紧出发去书铺··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家里吃穿用度的钱都是他在出,陵离的内心总是觉得亏欠他,所以在竭尽所能的对他好。
走了好几步了,苏景阳还是忍不住回头往厨房里看了眼,陵离在洗碗,阿轩就蹲在旁边抱着陵离的小腿,乖乖的一动不动··察觉苏景阳的视线,陵离转过头来看他,弯起眸子冲着他莞尔笑了笑,“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嗯知道啦”苏景阳点点头,离开了,同时心里酝酿的那个想法就更加的坚定了··苏景阳到了书铺,发现梁路也在,占了他的位置,苏景阳一过去,梁路就自觉地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了苏景阳。
苏景阳都来接班第三天了,他都不知道梁路还跑来干什么··苏景阳坐下后,梁路也没离开,苏景阳发现自己作为旁边还多了个高几,上面摆着茶点还有水果··梁路问他:“怎么样喜欢吗我让人布置的,这样没事的时候喝喝茶,吃吃东西,多舒服。”
苏景阳手里收拾着摆在柜台上的话本书籍,拧眉思索,没搭理他·梁路奇怪的很,问他怎么了,苏景阳将手里的书放下,湛黑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梁路看了半晌,看得梁路都一脸莫名了,苏景阳才带着几分郑重的说:“我想开个饭馆,你做生意经验多,能不能给我提点意见”·梁路愣了一下才问他:“你认真的啊”·“肯定啊。”
苏景阳当然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他从拿了那五百两银子就开始在规划了,一来给陵离找点事儿做,免得他呆在家里总是心情郁郁,二来能让陵离有个稳定的收入,等他以后离开这个世界了,也能安心一点。
梁路不再二话,爽快的应承下来,又跟他聊了一会儿,了解他的想法还有预算后,就跟他承诺帮他去找门店,三日内一定给他答复··苏景阳就是知道他门路多才找的他,但也没想到他如此放到心上,“三天能够吗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梁路非常有自信的道:“有我出马,三天算多的了,你且等着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张罗·”说着就召来自己的小厮,匆匆的从书铺离开了··苏景阳拉长了脖子看他很快就消失的身影,忍不住感慨,这人行动力实在够强的。
又一想到事情很快能有进展,心情也不由飞扬了许多··苏景阳这天晚上回到家里发现阿轩躺厅内的地上,胡乱蹬着双脚在嗷嗷嗷发脾气,陵离坐在旁边,蹙着眉尖无奈的轻叹。
苏景阳见陵离手不时的摸摸肩头,问他才知道阿轩咬他了··阿轩这孩子表达能力不行,平常没什么事情倒是挺乖,可一遇到有强烈的要求没有得到满足,自己又说不好话的时候,就会急得跺脚发脾气,或者又哭又叫的表示自己的抗议。
别看他个头小小,发起火来陵离根本拿他没办法··而阿轩今天则是因为想吃糖,没能如愿,陵离去抱他的时候,他就狠狠的咬了陵离··苏景阳掀开陵离左边肩膀的衣服,发现他白皙的肩头那里一个明显的牙印,而且还有血迹渗出,可知这孩子咬得多么不知轻重。
苏景阳将阿轩捉过来不轻不重啪啪打了几下屁股,又将他抱起来准备训斥几句,阿轩好像并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泪眼朦胧的扁着嘴巴,望着他可怜巴巴的喊了声舅舅··苏景阳的心一下就软了,对于这么个孩子,实在没法指责。
苏景阳找了点药膏来给陵离擦了,阿轩吵了一天也没能弄到糖吃,晚饭没吃几口,时间到了就委屈的趴在床上睡了··陵离坐在床边,看着阿轩熟睡的小脸很忧心,“这孩子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他以前都不咬人的。”
——那时候还默默附和的苏景阳怎么也没想到,到了深夜的时候,自己也会被咬·当然不是被阿轩咬,而是被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咬了。
那时候本来已经完事儿了,苏景阳浑身无力的瘫在那儿,身上之人的脑袋在他颈子间蹭着,苏景阳根本不防他突然就张嘴在他肩膀那儿狠狠咬下去,一阵钻心的疼苏景阳直想骂人,这人发什么神经啊·苏景阳直接从他梦里退出来了,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隐约有个牙印,庆幸还好自己跑的快不然跟陵离一样,也要被咬出血了。
他奶奶的,苏景阳愤愤的想着,刚开始的时候急切的喘着气抱着他又摸又亲了好半天,嘴巴都被亲肿了,苏景阳还以为这人是记得他上次吐血了,要对他体贴温柔点呢,没想到不但没有,反而动作比之前更急躁又凶猛,就差没把他的骨头给拆掉了,最后却还不明不白的挨了一口·苏景阳一早上起来无精打采的,走路拖着两条酸软的腿,打着呵欠往外走,阿轩比他起来的还早,在院子里撒欢,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鸡被他追得夺命狂奔,毛都飞了一地。
陵离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苏景阳就蹲在院子里洗漱,正用冷水洗脸醒了醒神,耳边突然听着扑棱一声,苏景阳回头,刚好看见一只鸡竟然不堪追赶,竟然越过那堵不算特别高的墙,飞到右边隔壁去了。
要是隔壁没人住的话,鸡飞过去了不要紧,可是现在人家都布置打扫干净了,鸡飞过去捣乱或拉屎了可怎么行这不是破坏人家新主人的好心情么·苏景阳决定还是尽快将鸡给捉回来,他搬来梯子搭在墙上,陵离看他爬梯子的动作不是很利索,轻轻扯住他的衣袖道:“景阳,还是我来吧。”
苏景阳说不用不用,忍着那个地方火辣辣的疼,还是爬上墙骑着坐下,然后准备将梯子给抽起来,换个另一边好下去··“你小心点啊”陵离担心不已的伸手在下面接着他,生怕他掉下来,阿轩也学着陵离的动作张开手臂,仰着小脑袋紧张兮兮舅舅,舅舅的喊。
苏景阳耳边已经听到了那只逃跑的鸡在咕咕咕的声音,正顺利的往下爬,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膝盖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一下,他浑身都麻的失了力道,惊叫一声,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后仰着重重摔下去,摔得咚的一声响。
陵离在那边着急的大喊:“景阳,景阳你怎么了”·生子穿书年下系统·前一晚太激烈,苏景阳本来就还不太舒服,此时摔了个四仰八叉的,他感觉自己都口吐魂烟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苏景阳疼得爬不起来,就这么惊愕的睁开眼望去··一个身形秀挺,穿着雪白底衣,头发几分凌乱顶着满脸起床气的少年就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苏景阳看到他那张明俊过人的脸,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眼睛顿时都瞪大了,“怎、怎么是你啊”总是字里行间骂他蠢看不起他的那个家伙·苏景阳还以为上次在街上是最后一次见面呢,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少年墨黑冷然的眼瞳里在看清他的面容时,微微闪动了一下,原本的暗藏的杀意渐渐的淡下去·打量着苏景阳狼狈的姿势,少年微微沙哑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可笑,“我还要问你呢,你偷偷摸摸的翻墙到我家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企图”·原来他猜的没错,这位就是新搬来的邻居,可他什么时候住进来的,竟然一点响动都没听到……一想到以后要跟这小心眼的家伙当邻居,苏景阳就觉得脑壳张得疼。
苏景阳用手撑着地,挣扎了爬了好几次才艰难的坐起来,他仰望着身侧逆光站着的人,满脸忧郁的小声辩解道:“我没企图啊……我的鸡飞过来了,我只是来捉鸡的。”
第12章 ·好在听苏景阳说完,少年黑眸盯了他片刻,就错开身子说了句行,那你捉吧,并没再为难他·更准确一点,应该是懒得再为难他··苏景阳吭哧吭哧的半天才爬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摔碎了,原本是想揉揉自己疼得麻木的屁股,但是觉得太丢人了他的手就顺势挪到了腰上面,就这样扶着腰一瘸一拐靠近正在人家窗子下悠闲晃悠的鸡。
身后传来看戏的声音:“喂,你这样子能行吗需不需要我帮忙”·苏景阳可不相信他会帮自己,开始撸袖子,“你最好躲远点,小心我伤及无辜。”
那只红杏出墙的鸡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低着头在地上找东西吃,苏景阳定睛看准了之后,蓄满力气就是开始暴风行动,登时鸡的惨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苏景阳片刻不松懈,一阵凶猛的连扑带赶,带起一地的尘土飞扬,最后终于将那只胡乱扑腾的鸡给逮住了·苏景阳满脸灰的抱着怀里的鸡跌坐在地上,刚才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疼得呲牙咧嘴,累得气喘吁吁。
苏景阳正缓神的时候,外面有急促的敲门声·刚才被苏景阳那虎虎生风的阵势逼退到墙角的少年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迈着步子去开了门··陵离抱着阿轩脸色苍白的站在外面,先是跟这位邻居焦急的道歉和解释,然后十分担忧的望向苏景阳这边,喊了一声:“景阳”·苏景阳知道让他担心了,忙拎着鸡站起身朝着门外走,“我没事我没事。”
苏景阳就准备跟陵离一起离开,蓦地想起梯子还没拿走,他于是又跑回去扛梯子,等转回身的时候,发现陵离竟然跟这位新邻居在说话·苏景阳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连忙跑回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原来,陵离知道了那天救阿轩的人就是这少年,正满怀感激的邀请他晚上到家里去吃饭··苏景阳眼睛猛然睁圆,心道阿离你完了你完了,你即将遭到惨烈的拒绝和无情的嘲讽·苏景阳正待打个岔,拽着陵离回家,耳边传来少年清朗爽快的声音:“好啊,我正愁没饭吃呢。”
“……”苏景阳身子一僵,呆若木鸡··答应了竟然答应了竟然没有说你不配跟我一起吃饭·不,不不不,这不科学。
“啊,你刚搬来的确很多不大方便的·”陵离一边扯下阿轩放到嘴里咬着的手指,一边下意识瞥了眼苏景阳的方向,才又道:“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早饭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吃,我煮了很多面。”
“真的吗再好不过了·”那家伙毫不客气的应下,眉眼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陵离,和颜悦色的道:“你们先回家,我待会儿换身衣服就过去。”
陵离道:“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少年清湛的黑眸瞥了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憋得脸通红的苏景阳一眼,露出一抹笑容来,朱唇皓齿笑得别提多灿烂多炫目,他对陵离道:“我应该比你小,直接叫我阿易就好了。”
苏景阳:“…………”·苏景阳等回到了家里,放下了鸡还有梯子都还有些气喘不匀,有对比才发现,原来人家待人还挺客气的,只是对他不客气罢了心里怪不爽的。
陵离将阿轩放在地上,踟蹰了一下才走过去小声问苏景阳,“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让他过来吃饭”·陵离跟他一起回来时就察觉他脸色不太好。
苏景阳回过头来看他一下,缓过神来,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我没有·而且阿离,这是你自己的家,你想带谁……”·“这也是你的家。”
陵离抓住他的手腕,注视着他,摇头温声说,“你若是不喜欢的话,我们换别的方式感谢他也是一样的,我不想你不高兴·”·苏景阳听得心里喜滋滋,他也不想陵离为难,就道:“我不是不高兴,就是翻墙到他家里被发现挺尴尬的。
他来就来嘛,顶多吃个几餐饭,也没什么大碍的,更何况他是阿轩的救命恩人,的确要好好谢谢他·”·陵离这才放心了些,笑着点头,“好,我再去厨房看看。”
陵离早上已经煮了青菜肉丝面,自从苏景阳有了工钱以后,几乎天天往家里买荤肉,而且一买还不少·陵离觉得很痛心,让苏景阳将钱攒着不要乱花,有饭菜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可是苏景阳还是我行我素的,还说自己喜欢吃新鲜的肉,不喜欢吃腌过的。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陵离拦不住他,也没办法,只好他买回来了就做新鲜的吃,炒蒸煮炸卤,换着花样的弄,苏景阳反正是都爱吃,阿轩跟着吃都长好了不少,脸都是圆嘟嘟的了,总算不是以前那瘦巴巴可怜的样子。
倒是陵离,怎么吃都还是一样的清瘦,不过气色倒是变好了些··陵离怕光面条待客太寒酸了,就又炒了两个菜,然后还重新单独给阿易煮了一大碗肉丝面条,因为刚才煮的那锅汤都已经有些糊了。
陵离刚将准备好的热腾腾香气十足的食物摆上桌的时候,换好了衣服的阿易就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仍旧是一身黑衣,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衣服袖子那儿收的紧紧的,不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利落又潇洒,满身溢满了少年的张扬锐气。
阿易笑着跟陵离打招呼,然后就在桌边坐下了,刚好就坐在苏景阳的旁边·苏景阳见他就跟在自己家里似的随意,忍不住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阿易转过头来,红唇弯起笑盈盈嗓音极缓和的问:“你哼——什么呢”·他这个哼字,调子故意拖长了些,仿佛很亲密的人在调侃。
苏景阳觉得他这个人年纪轻轻却喜笑无常,怪里怪气的,屁股朝着旁边挪了个位置,将自己的面碗也一同拖走,离他远了点,然后将阿轩捞起来放到腿上,这才对他道:“我哼哼哈嘿,关你什么事,赶紧吃饭长高才是正经。”
说完自己就噎了一下,这家伙好像比自己高……·苏景阳顿时悲愤的不说话了,一边吃一边喂阿轩··阿易拿起筷子,一眼就扫到自己的碗里的面汤汤汁清亮,明显就是新鲜煮出来的,跟苏景阳碗里的不一样。
阿易瞟了眼苏景阳气鼓鼓的腮帮子,又将脸转到陵离那边,道:“这么丰盛啊,真是辛苦你了·”·他的话刚落音,苏景阳就哧溜吸了口面条,声音比刚才的都要大,好像吃得极香,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故意的。
他又喂阿轩吃,阿轩有样学样,也故意发出哧溜的声音,然后高兴的跟苏景阳炫耀·苏景阳立马一脸严肃的训斥他,让他吃饭要斯文一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阿轩被凶了,嘴里含着面条也不嚼了,委屈巴巴的扬起小脸看着苏景阳。
阿易在旁忍不住哼笑了一声,用赞叹的语气道:“你可真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啊·”·苏景阳被拆穿,耳根一红,用眼睛瞪他,“吃你的吧,年轻人话太多容易招人烦的。”
“也总比你对着孩子唠唠叨叨的好吧·”·“唠叨我唠叨你了吗我唠叨你了吗”·“倒是没有,但是你打扰我的耳朵了。”
“脑袋伸过来,我帮你把它割掉”·陵离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恐怕是哪里不太对付·他将菜往阿易面前推了推,赶紧打断了他们两人之间越来越跑偏的对话,“你尝尝看,合胃口的话就多吃点,如果不喜欢,我再去给你弄点别的来。”
“这个就很好了·”面对陵离,阿易顿时又面色可亲起来,说完就挑了一筷子面喂到嘴里,嚼了嚼,眼神里闪过一丝丝意外·他真的没对这碗看起来很普通的肉丝面抱很大的期待,但是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面前两盘菜也是极其简单家常,醋溜土豆丝,青椒炒鸡蛋,配着面一起吃,还挺顺胃口··阿易在旁优雅又从容的吃起来,而苏景阳跟他形成鲜明对比,呼噜几下就将自己碗里剩下的面条干掉了,他索性就将阿易当做空气,专心致志的端着阿轩的小碗喂他吃。
苏景阳也试过教阿轩自己拿筷子,但是他总是用小手攥着筷子,蹙着小眉头满脸费解,怎么都学不会,所以没办法,到现在都还是喂他吃··“我来吧,景阳,你该出出门了。”
陵离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要将阿轩抱过来,苏景阳却说:“时间还早呢,我消消食了再走·”·陵离只好坐回去,见他轻蹙着眉头抬手揉了揉肩头,苏景阳忙他问:“怎么了被咬的地方还疼么待会儿再擦点药膏吧。”
原本正低头挑面吃的阿易表情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骤然紧缩的黑眸死死的盯着手刚从左边肩头离开的陵离,深不见底的眼里登时掀起了汹涌暗流,气息也有一瞬间的不稳。
陵离回答苏景阳道:“倒不是因为这个疼,好像是提水的时候抻着了·”·还没等苏景阳开口,阿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突然插进话来,他望着陵离道:“我那儿有药油,待会给你拿点过来,被咬的地方也不能忽视,当心伤口溃烂,还有——”阿易的眸色更深了些,直直凝视着陵离苍白清秀的脸,缓声问:“你是什么时候被咬的”·陵离听他如此自然而然关心的话语,无声愣了片刻才道:“昨天、昨天晚上被咬的……应该没这么严重吧,现在也没感觉到多疼了。”
第13章 ·陵离回答了之后,阿易又神情莫测的看他一眼,拿起搁置在旁的干净布巾擦了擦手,剩下的面也没吃了,对陵离道:“我过去给你拿药来·”·然后就起身走了,中途都没能插上话的苏景阳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奇了怪了,这家伙这么关心阿离干什么还是说他原本就是对别人这么热心肠·苏景阳到了书铺之后都还在胡思乱想,手里的书摊开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又发了会儿呆,将书给合上,轻声叹气··其实吧看了这么多书暂时也没多大用,毕竟故事发展的背景极少会在位置这么偏的镇子上,他想碰见也没机会啊·苏景阳决定等饭馆开起来,生意稳定以后,就动身去听说过好几次的晋城去看看。
那里是本朝首都,繁华兴盛,更重要的是人也够多,在那儿碰见主角的机会肯定要大上许多··苏景阳左右无事,放下书想倒点茶喝,手一摸发现茶壶空了,他拎着茶壶起身准备去楼上装点热水,楼梯走到一半,发现郝嘉盛正藏头缩脑的蹲在最里面一排书架之后,脸色泛红,神色激动的翻着一本图册。
生子穿书年下系统·苏景阳不用仔细辨认都知道他在看什么,毕竟是书铺嘛,除了禁书之外,什么类型的书都会有,像这种少儿不宜的书和图册都放的比较隐秘,客人去选去看都方便,平常除非是从楼上往下看,否则书铺里的人是看不到最后一排这边的动静的。
苏景阳对于这个除了学习不想搞什么都想搞的人已经无言以对,他继续上楼没管这边,结果等他提着水壶下楼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奶奶的,郝嘉盛这家伙竟然看有颜色的图看动了情,鬼鬼祟祟的四下瞟了瞟,就将手伸进了裤裆里猥琐的动起来。
苏景阳气得头晕,青天白日的在人家店子里干这种事不说,别弄脏了书啊,到时候还怎么卖给别人·苏景阳用手将茶壶盖拿起,又重重往下一磕。
原本正沉浸其中的郝嘉盛被这声突兀的响动吓得一个匍匐倒地,脸皮紫涨,浑身都在抖,他好半天才敢抬起颤动的眼皮来,偷偷的朝着苏景阳这边觑了一眼··苏景阳板着脸,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盯着他,他慌乱之极,连滚带爬的起来,胡乱的整理衣服,扔下画册就溜了。
苏景阳等他跑的没影了,这才走下去到书架那儿,满脸嫌弃的将画册给拾起来,书页上竟然有一大块湿濡濡的汗渍··苏景阳心里暗骂一顿,把画册抚平了拿出去放到身边的那个高几上,旁侧有个小窗口,窗子打开,刚好有阳光透进来,可以晒干顺便消消毒。
晒干了肯定也还会有痕迹,下次郝嘉盛要是敢再来,一定要他照价赔偿··苏景阳喝着热茶,梁路突然春风满面的跑来了,他正要跟苏景阳说话,眼睛瞥到了高几上那画面火爆的图册,惊错的咬了口扇子才缓声问:“景阳,你最近看书的……口味变了”·苏景阳实在懒得跟他扯多的废话,抬起眸子看着他问:“你来是事情有进展了吗”·见梁路点头,苏景阳很是惊诧了一会儿,“真的啊”他知道梁路人脉多路子多,但也没想到这么快这才一天的时间呢,真是个人才。
不过梁路说店铺选址还在敲定,这时候就来带他亲自去看看,哪个比较中意,就选哪个··苏景阳问:“这时候那这里谁来收钱……”·梁路二话不说就招来铺子里的另外一个员工让他顶苏景阳的位置,然后拉起苏景阳就走,苏景阳连忙说等等,将那本差不多晒干的书合起来顺手丢在了柜台上,这才跟着梁路一道出了店门。
梁路边走边问道:“对了,你给饭馆取个什么名字,我好帮忙做招牌啊·”·“招牌”苏景阳歪头想了会儿,“就叫林记小馆吧。”
“林记”梁路不解,“为什么不是苏记”·苏景阳说:“因为苏记不好听·”·梁路闻言侧眸看他一下。
不过在苏景阳这里梁路已经学会了及时收住问题,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再问什么:“苏记挺好听的,哪里不好听了”之类的话·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梁路一脸无奈,“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整整一下午,苏景阳随着梁路一起去看了预选的四个地方,最后选了一个很满意的,两层楼,带后厨后院,地方不算大,但是地理位置还不错,里面的格局苏景阳怎么看怎么喜欢。
最主要的是价格也比预想的要少一些,只要二百两银子·苏景阳无比感谢在这个时代,房价商铺并没有被炒得高到离谱··梁路见他喜欢这儿,就跟他说改天带上身份牌就可以过来签购买协议。
苏景阳很是兴奋,连连点头,到时候安排好了就带阿离过来,给他一个惊喜·苏景阳出来的时候还在一步三回头,梁路眸光注视着他也跟着嘴角上扬。
苏景阳转过脸来笑着对他道:“你真的挺厉害的,才一天功夫就找到这么好的地方·”·“那是·”梁路高傲得下巴都翘起来,“这镇上,没人比我门路更多的了,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到时候等你的林记小馆开张,保证每天给你介绍客人来,让你生意火爆·”·苏景阳眼睛都亮了,“那说好了啊,到时候……我给你回扣”·梁路听他语气认真,抿了抿唇,最后实在憋不住笑起来,用扇柄敲他的头,“想要你当回扣行不行”·苏景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绷着嘴角,眼神带风的扫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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