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拯救命运 by 原不祈(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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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拯救命运 by 原不祈(上)(3)
·“国师,前面你和皇上在谈话的时候……太子就在殿外……”·道童的声音有点哽塞道··萧埕忻手中的动作一顿,挑眉问道:“怎么他听到了”·道童回想起刚才楚修瑜脸上的冷色心里就不由打颤,怯怯懦懦地低低应了一声。
接着又怕晏韩不明白事情的关键- xing -,又着急地补道:“太子全都听到了,他的脸色很恐怖”·道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楚修瑜,就觉得跟地狱里的鬼煞毫无二致,满身透着- yin -冷死亡的气息,让人害怕。
相对道童紧张害怕的反应,萧埕忻倒是无所谓,听去就听去吧,楚修瑜现在除了依仗他也没谁可以依靠,倒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拿他如何··“国师你为何要帮那太子”·道童满脸通红地拍开萧埕忻放在他头顶的手怒斥道。
伴君如伴虎,晏韩贵为国师本可以高枕无忧,却还要搅入朝廷那一滩污水之中,到了最后又岂能全身而退,只怕太子得势的时候也不会让晏韩过得舒坦·帝王人家最是自私无情,道童不懂为何晏韩要走这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难道真是应了当年太玄真人的那个死卦不成·对上道童- shi -红的眼睛,萧埕忻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道童见萧埕忻不答,竟一个人捂着头伤心地哭了起来··“太玄真人说过国师你命中有一个大劫,我觉得太子就是你的劫数……你已经为了他违逆天命,现在只吊着半条命在这世间存活,我真怕太子登基的时候国师你已经……”·萧埕忻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道童直至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青黔,人各有命,若这个是我的劫数总是不能避免的。
我助太子是因为他是紫龙星君转世,说不定我死后紫龙星君记得我这份情,那我所获得的可是比这一生当个碌碌无为的国师要来得值当·”·青黔眼睛一亮,愁眉舒展:“真的”·萧埕忻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被系统绑定流连在这个鬼怪的轮回中,晏韩的命运他管不了,也不能管。
萧埕忻承认他是自私的,随着他完成的任务增加,他的记忆也逐渐复苏,他猜想总有那么一天他会记起来他是谁,以及……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中··他不能因为小道童的悲伤而停下他的脚步,这个时候也只能胡诌一个能让小道童觉得舒心的借口给予慰藉罢了。
“嗯,我还骗你不成·”·萧埕忻眉眼弯弯,轻轻地掐着青黔的脸蛋笑道··第29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儿臣给母妃请安·”·楚修瑜弓着身子恭恭敬敬地给淑妃行了一个大礼。
他‘大病初愈’,依理是要过来和母妃说一声,以解母妃忧心,不过谁都知道无论楚修瑜如何淑妃都不会有一点反应就是了··这个时候楚易炎也在,正和淑妃坐在红木圆桌边享用午膳,看到这个和自己同血脉的哥哥眼中尽是埋怨,眼珠朝上露出大片眼白。
“炎儿,多吃一点·”·淑妃红唇轻翘,慈爱地为一旁的楚易炎布菜,竟是把身后站着的楚修瑜视若空气··这样的场景整个玉香宫,甚至整个皇宫早已习惯。
楚修瑜这个太子之名也不过徒有虚名,谁会把他放在心上··淑妃没给话,楚修瑜就这么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眼底一丝波澜也没有,从前他还一直希冀着淑妃能顾及母子情分多看他一眼,现在竟是一点感觉也不会起了。
“楚修瑜,你说你这一次明明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啊,难道是因为你是残废,连阎王爷也嫌弃么”·楚易炎满怀恶意地对着楚修瑜笑道。
打小时候起,楚易炎就喜欢拿楚修瑜的腿说事,只要惹他不快了,就拿这个刺刺楚修瑜·别看楚修瑜表现上假装不在乎,心里对自己瘸了的腿还是很在意的,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寻来什么江湖郎中,尝尽世间苦药。
有一次那个药里还加了草木灰光是看着就恶心,楚修瑜眼睛眨也不眨就喝下去,被楚易炎嘲讽了很多次··“你应该叫我皇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楚修瑜淡淡地瞥了一眼楚易炎,冷声道。
“跪下”·淑妃听不惯,极其不耐烦地把手中的玉筷子甩在桌上呵斥道··楚修瑜充耳不闻,姿势还是刚请安的样子,没有一丝改变。
·“哼,怎么,翅膀硬了,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了,哪天不知道又死在哪个角落里要不是我去求国师,你以为你能活”·淑妃趾高气昂地指着楚修瑜的鼻子大声喝道:“跪下”·“母妃又是为何生气”·楚修瑜低垂着脑袋语气还是曾经那般谦和,却不再妥协。
“今天在朝中你说了什么”·楚修瑜目光闪了闪,带了点狡黠的笑意道:“我说我身为太子,又已成年,不能再屈在太子府里无所事事了。”
“放肆”·淑妃目瞪欲裂,楚修瑜的才能是有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明里暗里压制着他,不许他生起干涉朝政事务的心思。
太子这个位置她心属楚易炎,哪肯让这个弃子沾染半分··“朝政上的事情你处理得来么,从小就多病,隔三差五就病倒,只怕你有这个心没有这个命”·楚修瑜低垂脑袋在背光处看不清表情,淑妃以为他心生惧意,稍稍敛容抛出一颗蜜枣:“瑜儿,朝政上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的位子为娘帮你看着,太早进入朝臣的视野只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啊……”·“呵……”·暗哑地轻笑声从楚修瑜口中溢出,俊美的眉眼冷峻无双,“我的位子你帮我看着,怕是巴不得我死了以后让给皇弟坐吧。”
楚修瑜从小受尽淑妃的冷落与白眼,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任何力量反抗,只能乖顺地祈求她的怜悯,心中还天真的以为母妃就是他最大的靠山,哪怕母妃对自己再是失望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是了,从小把他捧到高位替楚易炎挡灾,每每命悬一线又被她救回为了什么,只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楚易炎长大了,他也到了要涉政的岁数,这个女人就巴不得他去死·“给我坐又如何,难道江山要交给你这个瘸子不成死瘸子”·楚易炎拍案惊起,轻蔑地反驳道,在他眼里楚修瑜根本就不是他的兄长,而是一个霸占了他的储位的死瘸子。
而这个位置母妃说过早晚给他拿回来··“当众辱骂太子的罪过可不小,我完全有这个权力问罪于你·”·“放肆放肆”·淑妃气得青筋暴起,一双秀手用力地拍在桌案上,怒意滔天。
“母妃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楚修瑜是一点也不想和淑妃做戏下去,两方相看也是眼烦,倒不如早早离去··楚修瑜走后淑妃就跟卸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木椅上,精致的妆容也掩藏不住她暴怒的丑态,就像市井刻薄的长舌妇完全没了常日的贵态。
楚易炎也气得不轻,这是楚修瑜第一次甩他们脸子,一直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容得他人无礼··“可恶……”·淑妃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在手心里,别看她盛气凌人,心里早就没了底。
楚修瑜态度大改,莫非是知道了什么……不行他绝对不能活在这个世上·楚修瑜出了皇宫,就有侍卫来报,说张太傅让他即刻就去府上。
这个张太傅是三公之一,辅佐过先王,在朝中声望很高,曾经也教导过楚修瑜只是后来淑妃以他体弱多病为由不许他踏入学府就此作罢··“去太傅府吧·”·楚修瑜颔首道。
楚修瑜到的时候,萧埕忻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候多时·他身边那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翁就是张太傅,看到楚修瑜从门外进来很和蔼地邀他坐在客座··“太傅今日相邀不知有何指教”·楚修瑜悄悄地朝主位上的萧埕忻瞄了一眼,心里立马有了思量。
张太傅平生挚友就是晏韩的师傅太玄真人,今太玄真人仙逝,可太傅府也一直未断过于天启殿的情谊·对晏韩既是亲近又是尊敬·这一次楚修瑜的太子之位保下也多是张太傅的功劳。
“国师和我说你乃天上星君转世,将来必是一位明君带领我楚国走向富强·”张太傅老神在在地抚了抚须,和和气气地说道··“我相信国师,可也不得不考一考你,看看你是否真的有治国之才,还望你不要介怀。”
张太傅从管家手中拿过一册卷轴递予楚修瑜,卷轴上面写了几条当政碰到的难题,百官都一齐相商过却没有一个答案能让太傅尽服,左右都觉得有些许不妥·把这些拿出来给楚修瑜一试并不是存心刁难而是真心的想知道这个未来的国君究竟能做出多大的成就。
极限在哪里··这已经是萧埕忻的第五杯茶了··张太傅手拉着楚修瑜脸上难得露出大喜的表情,和楚修瑜谈论国事政要,如获珍宝·尽管楚修瑜提出的意见不是十分完美,但是点睛之处令人眼前一亮,稍加改善不失为一个良策,奇策张太傅已经很久没有畅谈得如此痛快了,直至日落黄昏也不舍得放人。
萧埕忻坐在主位上觉得无趣,他在这不过是起了引荐牵线的功能,让张太傅更加坚定心中所念支持楚修瑜,这个目的明显已经达到,也就没有他的事情·抬头看看天色渐暗,就想回天启殿去,只是不好意思打断两个相谈甚欢的人才一直坐着。
“看看我们的国师已经不耐烦了,罢了罢了,今日就到此吧·”·张太傅极会揣度人心,一眼就看出萧埕忻的不耐,想想晏韩一向懒得过问朝政,这个时候想必心里定是觉得无趣至极。
楚修瑜眼里沁出点点笑意,他很早的时候就察觉到晏韩的心思,张太傅不开口他一个晚辈也不好意思先行离开,只能分神一边留意这个小国师一边应付着张太傅··“那晚辈改日再来和老师请教。”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短短几个时辰,张太傅已经私下收楚修瑜为私徒,称呼上也从太傅变成老师··“好,你送国师回去吧,他今日算是给老夫送了一个大惊喜,哈哈。”
张太傅想到能有楚修瑜这样一个学生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线,额上的皱纹紧紧连在一起,看得出是大喜·若是楚国能交由楚修瑜管理,他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就像晏韩所说,他乃天上星君转世,定会给楚国带来大福·“国师,请。”
萧埕忻眼睛一亮,和张太傅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随楚修瑜一道出了太傅府,出来的时候就跟离笼的小鸟,浑身清爽·清秀的眉目舒展,粉嫩的唇角不经意地微翘起来,这样无意识的小动作让楚修瑜看了心都化了。
“多谢国师举荐·”·他能得到张太傅这个支持功劳还是归于晏韩,他才治国的能力却无人想知道,也亏是有了晏韩,张太傅才愿意把眼光看向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萧埕忻闭目养神道:“张太傅只是给你开了一个通往朝堂的大门,后边的事情你也要专心应对·让他们慢慢认可你,接受你,觉得你值得太子这个称谓·”·楚修瑜的表情变得有些暗沉,一字一句道:“好,我知道了。”
萧埕忻张开眼睛,墨玉如夜的眸子直直看向身边的楚修瑜道:“你今天去见了淑妃,她和那个四皇子怕是没有给你什么好脸色吧·”·这点事情也是萧埕忻后来有意探听才知道的,他知道在他来之前楚修瑜过得憋屈,却不知道会被人欺凌至此。
孩童的时候就被宫里势利的奴仆压榨,时常吃不饱穿不暖,也就是淑妃想起来假意过来关心一二,很多时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他一个人冷暖自知··“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我都习惯了。”
楚修瑜平静地说道··能够没有一点愤怒,怕也真的是遇到的多了,麻木了吧,萧埕忻沉默不语,心里倒是有点可怜起楚修瑜来·生身母亲都不能给他一点温暖,楚修瑜活在这个世上实在是艰难。
“国师关心我”·楚修瑜话锋一转,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萧埕忻的眼睛看··萧埕忻猝不及防,心里一颤,有那么一瞬间恍了心神:“只是随便问问。”
楚修瑜听后整个人立即焉了下来,眼中的失望孤寂叫萧埕忻的良心备受煎熬,从小就没得过人真心相待,心里多少都会渴求吧··萧埕忻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也是关心,好歹相识一场。”
“呵……”·楚修瑜绷不住脸,一下子笑了出来,他的小国师远没有表面上那么不食人烟不是么,至少对他是不同的……·第30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光线昏暗的牢房中,一个早已被打得看不清原貌的老者虚弱地躺在冰凉的地上。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鲜血浸满了他的衣衫,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皮肤,或是被鞭刑甩破,或是被铁烧烫烂,空气中充斥着血液腥臭的味道··老者的精神现在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就在他欲昏厥过去的时候,又是一盆滚烫的热水哗啦哗啦从上空浇下来,老者全身剧烈抽搐,脸上青筋爆出,嘴里不断发出含混的求饶声。
“嗬……饶……”·“老管家,你现在还想保住你身后的那位主子么”·楚修瑜坐在牢房中的梨木椅上,修长的手指惬意的撑着下巴,一双冷到极致的黑眸带着蔑视俯视身前老管家的丑态。
老管家拼命地摇晃脑袋,眼眶里溢出泪水,干裂地双唇艰难地吐出‘淑妃’两个字··“母妃这一次的毒是母妃叫你偷偷下进我饮用的汤药中”·楚修瑜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反而勾唇低笑起来,在旁的众人见楚修瑜这模样纷纷屏住了呼吸,觉得整个人瞬间跌入了冰窟里,冷冰冰寒浸浸的。
老管家艰难地点点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希翼地望着楚修瑜,“饶……饶……命……啊……”·楚修瑜静静地站着,深不见底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暖和气,风流俊逸的脸庞邪肆暴戾:“把他的手筋给我挑出来,既然你用这双手把□□放入我的汤药中,那么就应该想到现在的后果。”
老管家惊恐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口中发出悲痛的呜咽,可惜他再也无法改变接下来的命运,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主子的心早就已经冷了,死了,把所有的仁慈全部碾碎丢弃在过往的尘埃中。
楚修瑜在地狱里逛了一圈,整个人都变了,从前的温润儒雅变得杀伐果断,内敛谦虚变得锋芒外露·就像一把尘封的宝剑出鞘,很快震慑住朝野上下,短短两年的时间楚修瑜竟能以自己之力在朝廷站稳脚跟,深得楚皇喜爱,成为众人心中名副其实的储君。
老管家至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一个无依无靠的太子能够走到今天的地位,若是知道这乃璞玉而非顽石他死都不会接受淑妃的贿赂生生惹着这个阎罗王,落到如此下场啊·“太子,人已经死了。”
行刑的侍卫关上牢门,穿过幽邃的长廊,轻声走近正在亭台上等待着他的主人··夜幕降临,楚修瑜穿着一件黑色银纹华服几欲融入夜色,黑压压的长睫在渐暗的天光里抹下一道浓影,为他冷酷如霜的面容更添寒色,具有一种与生俱来不怒而威的魄力。
“把手筋给我母妃送去吧·”·楚修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侍卫面露难色,“太子,公然与淑妃撕破脸怕是不好吧……”·“朝廷之上关相早已视我为死敌,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分明么尽管去吧,他们如今动不了我分毫。”
虽然楚修瑜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但侍卫却感觉盛大的威压死死将他桎梏,使他不由自主地咽下后话下意识地点点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很快被人清洗过血水的手筋就被冠以太子的名义恭恭敬敬地呈献入了淑妃的玉香宫。
“啊啊啊”·淑妃打开木盒崩溃地将其掷地大叫,以往雍容仪态尽失,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看上去连连衰老了好几岁。
“娘娘……”·婢女惊慌地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太子这么做怕是已经知晓当初毒杀他的幕后真凶就是淑妃,如此一来他们的母子情分算是彻彻底底的断了。
如果换做之前的太子只会一味隐忍,可现在,只怕是要她们生生吞下这个苦果··“逆子逆子”·淑妃眼神中火光凛然,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知晓如此血腥之事心中却无一丝怜悯之心,那张精致美貌的面孔渐渐变得- yin -毒丑陋。
“娘娘息怒……”·婢女双手附在额前贴在冰凉的地上,颤声劝道··“他以为有晏韩那小子依仗这个太子之位就可以坐稳吗笑话皇位怎能落到一个死瘸子的手中我决不允许”·淑妃双手紧紧地攥紧,眼珠子不断地转悠,过了好一会儿脸上才复而归于平静。
“嫣儿,我没记错的话,这两天梁国的外使也快到了吧·”·淑妃伸手捋了捋鬓间的乱发缓缓坐回软榻之上曼声问道··嫣儿自打淑妃入宫以来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对于淑妃的心思再清楚不过,很快就知道淑妃提及梁国外使的意思,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低声道:“我这就命人出宫和丞相说明。”
四季更迭,一到九月,也就渐渐有了秋意·深夜晚风散去闷热,变得清凉·萧埕忻自帮楚修瑜复活以来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天气稍稍转凉就开始不住的咳嗽,难以入眠。
青黔从外面捧来煤炭丢入燎炉,火星飞溅吱吱作响,四下的门窗早已经被关结实,很快寝居里就有了些许暖意··萧埕忻身上披着厚实的棉袄手里捧着汤婆子缩在座椅上,双唇发紫,牙齿直打颤,看得青黔心里难受,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褥把萧埕忻包个结实。
“禀国师,太子来了·”·门外的奴仆轻敲着木门轻声说道··青黔得知来者是楚修瑜脸上立马露出厌恶的神情·这个太子还真的是没完没了,明明已经在朝中混得如鱼得水却还不是揪着晏韩不放,三天两头暗中过来骚扰,害得晏韩这个时候还要强撑着身子等着接见他。
“叫他过来吧·”·萧埕忻半阖双目缩在被褥里道··青黔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在原地泄愤地跺了几下脚快步走出寝居··“不知国师可睡下了,这么晚还真是叨扰了。”
楚修瑜身披月色唇角无意识的翘起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这个不错落在青黔眼里却刺眼无比,让他深深觉得楚修瑜是在报复晏韩,明知道晏韩身体不好还老是选在深夜的时候过来。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楚修瑜和萧埕忻结盟一事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否则有心人发现只会招来麻烦,所以楚修瑜只能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过来··“太子知道是叨扰就好,莫不是自己累赘也不会害得国师至今未眠。”
青黔当着楚修瑜的面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惹得跟在楚修瑜身后的侍从在心里狠狠为他捏把冷汗··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也只有青黔这般无知的小道童还敢对身前这位太子爷冷言冷语,多亏他是晏韩的人,若是换做旁人楚修瑜早就命人拖出去拔了舌头不得好死。
楚修瑜如今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子,暴戾嗜血偏偏还手握生杀大权,前一阵子他整顿朝堂那会,惨死的人不计其数,哪还有人再给楚修瑜下面子·真是后生无畏,后生无畏呀……·一行三人走到萧埕忻的门前就停下了脚步,侍从和青黔授命留守在外,楚修瑜则是独自一人踏入室内。
“咳咳咳……太子此次前来又有何事”·萧埕忻手捂着嘴轻咳几声,语气中并未含一丝一毫的情感,听不出喜怒··楚修瑜极其自然地坐在萧埕忻身边的座椅上,细细欣赏着烛光下的萧埕忻。
白皙的手指修长如竹,骨节分明,皮肤细的像玉,摸起来光滑无暇·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随着身体的抽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就像一只天真无辜的幼兽蜷缩在被褥里一般令人生出怜惜。
“不是什么事情,昨日有人给我贡上一块玉石,触手生温是块好玉,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想着敬献给你·”·楚修瑜拿过一块雕琢好的玉佩放在桌上笑盈盈地说道。
玉佩上雕刻的图案是双龙戏珠,做工很精致,两条盘龙栩栩如生,仿佛赋予了生命一般·萧埕忻对于玉器没有什么研究不过看这个晶莹剔透的色泽也可知的确是世间难得的美玉。
“东西我不要,以后也不会要·你现在身份不同,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有人盯着,实在没必要三天两日往我这里跑,以免落人口实·”·萧埕忻下巴朝着玉佩仰了仰,示意楚修瑜收回去。
楚修瑜早就猜到晏韩这个反应,每次他来的时候晏韩总是会唠叨上一句,听得他耳朵都生茧,“国师是烦我了吗”·“是的·”·“……”·萧埕忻没有给楚修瑜调侃的机会,面目严肃地看着楚修瑜点头道。
萧埕忻不是看不出楚修瑜在故意亲近他,不管楚修瑜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萧埕忻都不想买账··不要和主角有太多的纠葛,这是萧埕忻从谢君哲身上学到的一个教训。
楚修瑜静静地盯着面前这个清清冷冷的小国师心里一点也不感不悦,他本就是如此,高高在上不需要附和任何一个人,想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因为他的失势唾之以鼻,也不会因为他的得势谄媚相迎。
也不知道这样一副淡漠清高的嘴脸若是到了床上,被情|欲所染哭泣喘息的模样该是何等的绝色魅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国师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解解孤独,一切我都打点好了,绝对不会有人告发你我。”
楚修瑜刻意压低嗓音,软着腔调哀求道··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侍从在外守着,否则看到的人还以为楚修瑜中了邪不成,暴戾的孤狼活脱脱变成一只小绵羊,这个反差真真叫人吃惊。
这种语气萧埕忻从未听到过,一个高挺健硕的男人了,撒起娇来却让萧埕忻意外的没有一点反感,倒像是一只轻羽挠在心头,心一下子就软了··“罢了,随你。”
第31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请问来者可是国师”·偌大的宫城门前一辆低奢的玄色马车由远及近·老太监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直到看见马夫穿着天启殿特有的服饰,老太监才匆匆堆着谄媚地笑容小步趋走到马车前低声问道。
青黔缓缓从马车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玉牌递给太监总管道:“正是,还请你在前引路·”·“好的,好的·”·老太监点头哈腰暗自朝身后的人摆摆手,很快就有人拉着马车的牵绳引入宫中。
楚皇大寿特在皇宫宴请诸位大臣外使,萧埕忻身为国师亦收到皇家请帖赴宴·马车在侍卫的牵引下弯弯曲曲地跨过好几条宫道终于在距离露月台最近的拱桥上停下来。
“国师,再往前就是露月台了,还请国师步行前往·”·在婢女和宦官的迎接中,萧埕忻搀着青黔的臂膀艰难地起身跨出马车·宽厚的白锦华服将他团团裹得结实,一只简易的玉竹撩起鬓间的碎发盘在后方,深蓝色金丝镶边的发带随着轻风飞舞在空中,那张惊世骇俗的绝美面孔在落日的余晖中尽显锐色。
·“拜见国师——”·绿衣是新来的宫女,那么近距离见到晏韩还是第一次,只听说过这个国师本事了得,却没想到人长得也是这般的俊美,惹得她芳心大动,脸上飞起一片红晕。
“嗯·引路吧·”·萧埕忻垂眉瞥了身前的婢女一眼,神情恹恹地说道··绿衣不敢怠慢,手里提着一盏明黄色的夜行灯走在萧埕忻两人前面朝露月台走去。
一路上悠悠乐曲传来,依稀夹杂着人声好不热闹,远远就能看到光影绰绰间婢女拿着美味佳肴穿梭在宾位中·越过拱桥向前再走一小段路埕,就是露月台的院门··从外面往里看去,一个四四方方环绕着雕栏玉柱的平地展现在眼前。
在它的正中央是一个凸起的圆盘,上有舞姬翩翩起舞,乐师演奏乐曲·圆盘东西两侧则是会客的宾位,按照宾客品阶高低,越靠近露月台的位置,地位就越是显贵·一张张红衫木制成的桌案上布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
而在圆盘的正北方就是露月台,整个台子由晶莹剔透的月光石制成,到了暗夜周身还会散发出淡淡的光晕,美轮美奂··“国师,你也过来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道轻柔的问候,萧埕忻连忙转身看去,正对上楚修瑜带着笑意的黑眸。
楚修瑜喜欢暗色,一件对襟的玄色锦袍,袖口金丝滚边,从领口至衣摆用淡银丝绣上蛟龙祥纹,奢华中又带着几分温雅·他身材极好,高挺颀长,隐隐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具男子的英气。
“太子·”·萧埕忻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身子后退几步··晏韩不过就小楚修瑜两岁,身材却还是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和楚修瑜站在一起生生矮了他一个头。
偏偏楚修瑜挨他极近,旁人不知还以为萧埕忻整个人窝在楚修瑜怀中··“夜里风起,国师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上次我送你的大氅可带来了”·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楚修瑜忽然俯身凑在萧埕忻耳边笑语。
温热的气息扫过萧埕忻的耳尖有如触电一般激得他浑身一颤,他没有想到大堂广众之下楚修瑜竟敢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小幅度推开他后萧埕忻机警地环视四周,入座的大臣们此刻相互说着客套话倒是忽略了这边的情形。
“别和我挨那么近,我们没那么熟·”·萧埕忻警示地怒视楚修瑜,清冷的桃花眼在这晚霞中映出一片火色波光·许是害怕楚修瑜再做出出格的行为,萧埕忻连忙随着婢女走去靠近露月台的宾位落座,不多做逗留。
等萧埕忻一转身楚修瑜的脸就跨了下来,变得森冷彻骨,惹得本打算上前攀附的官员又悄悄地坐回座位··“外臣薛毕恭祝楚皇大寿,愿您如日之恒,如月之升,万寿无疆,福泽万年——”·梁国这一次派遣来的外使是一个身材臃肿,后尖嘴腮的中年男子。
那狡狯的嘴脸一看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奴才相·只见他拍拍手,几声丝竹乐声响起,一位身穿异族服饰的美艳舞姬赤着脚轻踏在楼阶上轻轻一跃,恍若空中迎下··舞姬光裸的脚踝上被稀稀疏疏的红线捆绑,几颗雕镂精致的铜铃随着曼妙的舞姿叮铃作响,仅仅一舞,已是吸引在座众人的眼球。
歌音婉转,舞礀翩翩,轻纱剥落露出绝佳姿色,一颦一笑,皆是恨不得把人的魂魄勾去,激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楚皇后宫佳丽三千人,见此情此景也不禁恍了神。
“好,好舞”·琴音刚落,楚皇就不禁双手鼓掌,开怀大笑··“菀仙是我国出了名的舞姬,舞技超群,一直仰慕王上您的风采,愿长伴君王左右。”
薛毕看楚皇心动,连忙笑呵呵地拱手说道··“好,好,梁王好意寡人心领,来人伺候薛大人入席吧,他今天可给我送了一个好礼物啊·”·楚皇心下大悦,薛毕讨得一个大好,脸上浮现自得的神情。
“外臣听闻本朝太子英明神武,深得王上您倚重,不知薛某今日可否有幸一睹风采”·萧埕忻拿起杯盏的手在空中一顿,满含深意地看向自说其话的薛毕。
他适才献上美人逗得楚皇大悦,顺理成章提出这个小小的请求很快得到楚皇许可··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瑜儿·”·楚修瑜听到楚皇的呼唤,随即彬彬有礼站起身来,淡漠地朝薛毕颔首示意。
剑眉入鬓,狭长的眼眸暗藏锋利,不怒而威,贵气天成,确有楚皇年轻得意的风采··也不知是哪位大臣在中起头送上赞誉之辞,其他大臣们纷纷是怕落了讨好楚修瑜的先机也都声声称誉太子深得楚皇遗传,气度不凡等等。
场面渐渐变得嘈杂和谐,楚皇在高台上听得欢喜又是展颜欢笑几声··“楚皇您就莫要欺我了,堂堂一朝太子哪会是一个不良于行的瘸子啊,这说出去不让我们笑话不成,太子绝对不会是这位公子,不会,不会”·薛毕嗤笑一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高声反驳道。
此言一出,全场都噤了声·胆小者甚至连手中的杯盏都掉了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更是凸显整个露月台一片死寂··不良于行一直是楚修瑜的心中的一个疙瘩,平日不去触碰倒还好,今日被薛毕指着嘲讽,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眸中隐显杀意,左手更是已经抚在腰间的佩刀处恨不得直直上去要了薛毕的狗舌头。
坐在楚皇身边的淑妃轻启朱唇笑得明媚,她就是要借薛毕之口要楚修瑜在众目睽睽之下难看,也要在座的文武百官清楚一件事情,他们现在的太子是一个残缺之人,一个瘸子何以成为一国之君,也不怕他国嘲笑我王室无人,竟是拥护一个残废上位,真是可笑·“咳咳……”·病弱的咳喘声在寂静的露月台响起,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也把楚修瑜欲出手的动作拦下。
萧埕忻干瘦的五指捂着嘴摇摇晃晃地从座椅上站起来,一直坐在下首的青黔见了匆匆起身上前去搀扶··“太子十岁册封,你身为使臣竟全然不知已经是犯了大错,而后自作聪明当众讥讽我太子,谁给你的胆子”·萧埕忻声音平淡,没有一丝起伏,踱步到薛毕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面色胆怯的面孔。
薛毕耸拉两肩不知所措地站在萧埕忻面前,额头渗出滴滴冷汗,心中打鼓惶惶不定·晏韩的名声薛毕是知道的,法力滔天,有逆天之才,他再是目中无人也万万不敢在这位少年面前大放厥词。
“汪汪”·薛毕惊恐得面容都扭曲起来,只见他冷汗如瀑,两只手滑稽地胡乱在空中摇晃,又是几声嘶哑的狗叫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噗——哈哈你怎么不会说人话了”·青黔见状忍不住指着薛毕慌乱的模样笑出声来,快意的笑容浮现在他圆润的脸蛋上很讨喜,不过这个时候除了青黔谁都不敢笑出声来,纷纷肃穆地垂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这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就跟一只疯狗一样乱咬人,实在是讨人嫌·”·萧埕忻嘴角浮现狡黠笑意,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顽童,看上去就如白雪一般纯净无害。
薛毕知道晏韩本事了得,要是给他下了咒只怕回国去找法力最高深的道士也难以解开,他身居高位靠的就是这一张舌头,不难想象这要是一直狗吠下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薛毕这个时候是真的体会到肠子悔青搅在一起是何等的痛苦,早知如此当初他死都不会卖关丞相这个人情·“唔……汪”·薛毕就跟吃了几斤黄莲,脸苦得要命,毫不犹豫地双膝下跪,额头点地不断地跪拜萧埕忻。
“好了,外使想必是累了,跟来的侍从还是送你家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楚皇单手托腮,一只手端起盛满佳酿的杯盏一饮而尽·薛毕不愿离去,身后的侍卫就架着他送出露月台,任凭那古怪的犬吠声响彻夜幕也无一人再敢多言。
很快舞姬们就渐渐回到原来的位置,乐曲声再次响起,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露月台又恢复到起初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楚修瑜表面还是冷酷冰霜,心底却因为萧埕忻的出面维护乐开了花,只有强力抑制住颤栗的指尖才能堪堪不让嘴角愉悦地咧开。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面对世间的冷酷与讥讽,有一个人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荣辱与共,想到这楚修瑜冰冻的心恢复了跳跃,且越跳越快,从心脏的地方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朝远处那白衣若谪的人飞去。
晚宴过后萧埕忻就被楚皇派来的人在半道上拦下来,“国师,请移驾蟠龙殿——”·青黔不解地看向萧埕忻说道:“那皇帝这个时候找国师有何事情,不会是因为国师今日出手惹上麻烦了吧。”
梁国在楚国西南边界,到了楚皇这一代疆土扩张,一山不容二虎,梁国屡次为滇地侵兵来犯,两国相战不可避免·这也是萧埕忻敢对薛毕出手的原因,楚皇倒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问罪于他,只怕有另事相商。
“不会,且跟去就知道了·”·萧埕忻定下心神对着站在外边的人应答:“引路吧·”·第32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蟠龙殿中明亮的烛光汇聚在金光闪闪的御座上,楚皇头顶的王冠垂下几串白玉色珍珠将那算计的目光遮挡,大殿之上除了他和萧埕忻两人,再无第三人。
萧埕忻在楚皇审视着他的时候,也在审视着楚皇·楚皇是阅世深久的老狐狸了,略微浑浊的眼珠子里饱含商人般的狡狯·他沉默许久,直到萧埕忻开始耐不住- xing -子才咧开那被酒液沁得红润的双唇说道:“记得国师曾经和我说过,瑜儿是天上星君转世,我本是不信的。”
萧埕忻把手负在身后,倨傲而不惊慌··楚皇身子后仰背脊贴着御座,悠然自得道:“这两年瑜儿所作所为我都看见了,他的确很有帝王的风范,众多皇子中他的手段是最好的,我也有意传位于他。”
萧埕忻眉心一跳,楚皇这态度怕是看出什么端倪,言语间的试探也不知是想作何图谋··“可惜瑜儿还差了一点东西,军功,我有意让他领兵啃下梁国这块肥肉,若是成了他的地位也就稳固了,我这个皇位也自然是给他来做,国师以为如何”·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语气- yin -沉沉道:“不如何,太子的情况根本不适合领兵在外厮杀。”
“哦——对了,国师倒是提醒我了,瑜儿的腿自幼就伤着,上了战场只怕会吃大亏啊,可惜可惜,一个不能征伐杀场的人真的适合当我国的储君么,难以服众啊”·楚皇惺惺作态叹息一声,转而又直直看向殿中的萧埕忻似笑非笑:“当年国师能救我儿于- yin -曹地府,今日还他一双健全的腿也定是不在话下吧”·治好楚修瑜的腿·萧埕忻心中冷笑,楚修瑜五岁被害,到现在何止数年,要是能治早就无恙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算是明白楚皇所想,楚皇看中楚修瑜的治国之才,却不愿意自己的储君有失,所以借由他私底下和楚修瑜的联盟以此要挟他换回楚修瑜双腿健全。
他已经为了楚修瑜违反天道,若还是不知满足,之于他的惩罚将会更加严厉·楚皇这一次是吃准他不会弃楚修瑜不顾,以此来要挟他就范,真是一只贪婪的老狐狸·萧埕忻心底暗骂,楚皇这个棋下得还真是好,换做是以前的晏韩身子虚弱却从不危机生命,地位稳固楚皇想削权也无法,如今的萧埕忻用命来续予楚修瑜,早就命不保夕,楚皇还硬是要逼他一把,无异于直接把他推向地狱,一个碍眼的国师换一个健全的储君这笔买卖真是划算·“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办到。”
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少年的面容也没有分毫退却,星眸璀璨充斥着坚定无畏··楚皇满意地笑了,天启殿的权势是到了收回的时候,他今生做不到,楚修瑜却可以。
皇子们都是他的血脉,这个时候楚修瑜的优势变得更大,更让楚皇满意··夜越发的深沉,就像打翻墨砚的画布,慢慢晕染开将世间万物覆盖,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青黔手里捧着萧埕忻的大氅,不安分地在殿外来回走动,直至蟠龙殿的大门被侍者打开,才赶忙拥上前去在萧埕忻还未开口之前把大氅披在他的肩膀上··天气还不足以到烤碳取暖的地步,蟠龙殿空旷凉风吹进去萧埕忻又该受不了了,双唇不轻易间变得紫白,在微光下没有一丝生气,在这里说话不方便,青黔没再多嘴,扶着萧埕忻坐上马车朝宫门驶去。
萧埕忻答应楚皇的要求也是万不得已,按理楚修瑜汲取他现有的生命力少说三年腿是可以恢复健康的,只是楚皇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十天,十天后楚皇就会下旨命楚修瑜领军向梁国发起攻击。
他不能让楚修瑜去冒险,主角一死系统就会立刻判定任务失败,所以萧埕忻只能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无论要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撑到楚修瑜满意度达成就算胜利··“我上次做法用的材料道具明天你再给我备一份。”
萧埕忻坐在马车里若有所思地对青黔说道··青黔身子微僵,极不甘愿道:“国师你为何又要那些东西,楚皇和你说了什么”·“我有用处,青黔你问的太多了。”
萧埕忻冷下声一字一句道·萧埕忻看在青黔还小,纯真无知,才愿意把他带在身边,不过他却不耐青黔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干涉他·青黔希望晏韩不要去理会朝政,萧埕忻却要探入这摊浑水完成自己的任务,两个人所思所想背道而驰,萧埕忻不想投入过多的情感在这个世界里,只要他开始被青黔引导为这个世界的‘晏韩’所想,那么很容易被这个世界同化,永远无法寻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青黔被萧埕忻这么一冷待连忙收起了自己的心绪,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不再吱声··依旧是以血为引,把整个天启殿里三层外三层用红丝线缠绕,高台燃起两支大红蜡烛,萧埕忻笔直地跪在地上,用匕首划破指尖,一点点在地上勾画出复杂的阵法。
原本风平浪静地天启殿外呼呼地刮来几阵- yin -风,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次穿过门缝看到亡魂时萧埕忻内心也没有那么恐慌了··口中反复吟诵那古老的符文,法阵地下开始响起嘶哑尖锐的怪叫,红色纸片人再次出现,它的脸不再是咧着大大的笑容,而是一个狰狞发怒的表情。
“汝等狂徒又想作甚”·刺耳的怒吼充斥整个大殿,萧埕忻只觉得怒意犹如实物重重地砸在他的耳朵上,嗡嗡作响··萧埕忻眸子微垂:“我想治好楚修瑜的腿。”
“贪得无厌”·小纸人是真的气极了,周身丝丝黑雾弥漫,大殿的气温一下子骤降,萧埕忻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继续道:“我知道你是地下九君的判使”·小纸人本不欲再理会萧埕忻这个疯子,身子慢慢往地府里钻,被萧埕忻指明身份后身子嵌在地面上竟是不动了。
萧埕忻眼睛很尖,很快察觉小纸人的僵硬,心道那几日苦苦钻研藏书还是有点收获的·藏书阁的一册古书中曾记载国他的太上师祖对一位仙者有大恩,其为报恩许太上师祖三个愿望,太上师祖是不在了,但是他把这个愿望留给他的亲传弟子,直至传到晏韩这一代貌似都不曾被人使用过。
其中符文难解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萧埕猜测是因为这个仙者是诸位弟子都不愿意去叨扰的··这世界的人很忌讳亡灵,前代弟子从未想过用这个愿望攫取些什么,甚至那张能够召见仙者的卷轴都被弃之在高柜,说明仙者与地府有关才会让他们如此不愿意接近。
小纸人每一次出现都表露对萧埕忻深深的鄙夷,那它一定不会是地府中高贵的九君之一,位高权重者不轻易外露情绪,更不会给予弱者分毫情绪··“你是判使却和凡人私结因果,你要是帮我这最后一次我就算你了却,否则哪天我到了地府定要和九君说道说道”·萧埕忻当机立断指着小纸人厉声说道,要是他所猜是真的,那么也算有了小纸人的把柄,纵是小纸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帮他,否则被九君知晓只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你敢恐吓我”·小纸人怒不可斥,咬牙切齿,狠不得将萧埕忻生生嚼碎··“我要治好楚修瑜的腿·”·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原话不改,黑眸沉沉,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小纸人沉默许久,终是点头应允··“你又违逆了一次天命,你要楚修瑜一只好腿,那就要用你一双好腿来换·”小纸人语调一转,幸灾乐祸道。
“好·”·萧埕忻点头,毫不犹豫··小纸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慢慢敛容,“你们啊,怎么都是些痴情的人——”·萧埕忻眉头轻皱不知此话何意,还未追问就感到腰部以下的地方传来针扎似的疼痛,只见小纸人口中轻轻念起一段法诀,然后又疾速在地面上消失。
青筋凸起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疾速波动,萧埕忻虚软地趴在地上,牙齿咬破舌头沁出了血还不算,继而咬向苍白的双唇,最后咬在右手上,还是不能分散双腿的疼痛感。
一千根针,不够,就像一万根针,来回刺入双腿的肌肤,最可怕的是萧埕忻发现他晕不过去,精神保持着高度的集中,针扎般的疼痛过后就是刀割,一片片磨得极细的刀片在血肉间穿梭,千蚁啃噬,又疼又痒。
萧埕忻全身都冒着冷汗,眼睛更是溢满了血丝,看上去狰狞可怖··“唔……”·十指深陷入双腿中,羊脂白玉的皮肤被掐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萧埕忻就跟疯了一般,死命地挠着自己的双腿,没有人知道此刻萧埕忻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泪水打破心里的防线一个劲地从眼眶流出,萧埕忻无声地呐喊着,仅凭最有一丝理智才不至于拿起身边的匕首将双腿割断。
凌迟之刑不过如此··当天光渐白,这一场酷刑才走向终点··青黔解开殿外的禁制赶入殿内的时候,瞬间的惊愕变成无尽的难过,他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埕忻沾满血痕的双腿,有些地方血肉绽开依稀可见白骨。
劫后的痛楚不能驱散,身上还是不断地渗出黄豆大的汗珠,把全身衣衫浸- shi -,萧埕忻嘴巴微微张开,小声呜咽着··“国师,你的腿……”·青黔哽咽地说到这再也不敢说下去,跪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第33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短短三日,楚修瑜多年的腿疾奇迹般康复,就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太医都无法说其缘由,可楚皇却知道,不仅知道他还大喜,今日按照约定还亲手将能率领千军万马的军符递予楚修瑜,放言众皇子中就属楚修瑜有帝王之气,他后继有人,此番作为彻底奠定了储君所属,至此朝中无不以楚修瑜马首是瞻。
下朝之后,文武百官各个抢着备上厚礼送往楚修瑜的太子府,队伍挤得满街水泄不通,从街头排到巷尾,场景壮观,至晚方休··“太子,马已备好·”·楚修瑜手中拿着象征权力的兵符,双眸被寒色所染,有如冰雪封天,冰川凝结,除了刺骨的冷意再无其他。
他的腿太医曾断言回天无力,回天无力,试问世间能有改天之能的除了天启殿中那个人,还有谁,还有谁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上一次那个人为救他身体埋下隐疾,日渐病弱,这一次……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逆天道而行,九死一生。
想到楚皇拿他做诱饵引得晏韩再次冒险,楚修瑜的心就很疼,那是他心爱的人,却还是不能护得·思及此处,楚修瑜胸中杀气暴涨,攥在手中的兵符差点被他捏碎,皇后,淑妃,大皇子,四皇子,甚至是楚皇他都不会放过·他的小国师本该高枕无忧地活在那无上的天启殿中,是他把他拉入污浊不堪的世俗,就有责任护他一世周全,护他那双清清明明的眼眸,终有一日他会让他的小国师不受任何人威胁,不受任何事烦忧,把他捧在心尖上疼之爱之。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国师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为太子所用的了”·青黔赤红着眼两只手张开堵在门前,晏韩现在就跟中了邪一样,全部心思都扑在楚修瑜,现在可好,连腿都没了,要是再和楚修瑜接触下去,就算是命也要没·“把他给了绑了,不许搅扰我和国师。”
楚修瑜面无表情地推开青黔朝殿内走去·身后的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堵上青黔的嘴巴把人抱走··萧埕忻单手撑着轮椅打盹,被外面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唤回意识,睡眼惺忪地张开眼就看到楚修瑜就站在身前。
“你……”·“你的腿怎么了”·楚修瑜眼神停留在萧埕忻垂落在地上的双腿冷声问道··“废了。”
萧埕忻淡淡道··“为什么”·“……”·“为什么”·楚修瑜双手紧紧地掐住萧埕忻的肩头,英俊的脸孔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扭曲,声音里充斥着愤怒,悲伤,以及一些连萧埕忻也无法分辨出的情绪。
萧埕忻静静地看着楚修瑜,没有答话,他能感觉到楚修瑜现在很不稳定,他在极力忍耐,寻找一个爆发的出口··楚修瑜双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撩起萧埕忻的裤腿,层层叠叠缠绕的白色布绢上血迹斑驳。
萧埕忻的双腿还在流血,但是他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或者其他感觉,他的双腿已经彻彻底底的废了··就像世间最虔诚的信徒,楚修瑜双膝跪在轮椅前,恭敬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亲吻着爱人的双腿,身子因为内心的痛楚浑身战栗。
“楚修瑜,你不必如此……”·萧埕忻警惕地盯着楚修瑜,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楚修瑜没有答话,他往下腰从轮椅上抱起萧埕忻走出大殿,直至入了寝居来到床前才又轻轻地把萧埕忻放下。
寝居中没有点灯,萧埕忻眼睛看不清,却感到有一双宽厚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试图解开他的衣衫··“楚修瑜你干什么”·萧埕忻一个哆嗦,连忙用手去挡,奈何对方力气太大,竟没有一丝动摇。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滚开”·萧埕忻是真的急了,就连声调都变得有些嘶哑··黑暗中,那双手默默地抬起来,就在萧埕忻心里松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床前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全身□□的楚修瑜就爬上了萧埕忻的床。
“……”·楚修瑜把气到无言的小国师揽在怀里,两只手肆无忌惮地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游走,嘴唇先是落在小国师的额头,然后逐渐向下,划过冰凉的鼻尖,一点点舔舐吸允来到唇边,猝不及防被这个狡猾的小狐狸狠狠地咬住了舌头。
楚修瑜唇角微微勾起,宠溺地伸着舌头任凭处置··萧埕忻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咬,血气溢满口腔心中的闷气才有所缓解,嫌弃地松开牙齿·总不能把人舌头咬下来,否则到时候还要拿自己的舌头去换,不值当。
“国师可解气”·“滚·”·“呵……”·“你要干嘛·”·“国师你什么都愿意给我,那我再跟你讨一颗心如何”·楚修瑜凑在萧埕忻耳边低低地说道。
萧埕忻心中一颤,属于楚修瑜的气息将他紧紧包围,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向他聚拢,蚕食··“不给·”·“国师说的是气话,不作数,等到哪一天国师不生气了,就给了。”
楚修瑜说得笃定,下一秒整个身子压了上去,狠狠地堵住萧埕忻那张不会说话的嘴,把一切拒绝的话语堵在嘴里,让他只能发出享受的低吟··萧埕忻还想再挣扎,身下的那物就被人捉住一下下地□□,技巧极好,逗得萧埕忻一下子就有了反应,感觉心里麻酥酥的,渴望着更深的欲|望。
“你瞧,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是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埕忻的耳垂边,潮露露,软蠕蠕的·声音暧昧至极,- xing -感至极。
萧埕忻咬着下唇不愿泄露自己的屈服,恶狠狠道:“哪一个男人这处被抚摸都会有反应吧,更何况太子你技艺高超,我又何能幸免·”·楚修瑜轻笑一声,把头埋在萧埕忻的胸膛上,顺着往下舔舐到小腹才慢慢道:“我只碰过你,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想要你喜欢,想要你舒服,想要好好服侍你。”
说到这头埋入萧珵忻的双腿间为他口了起来,萧埕忻万万没有想到楚修瑜会做到这一步,突如其来的快感让他的防线崩溃··“唔……你疯了……”·萧埕忻面色潮|红,颈项不可抑制地高高仰起,两只手死死地堵在嘴巴边上,害怕口中在溢出什么丢人的声音。
这个时候窗外忽地逃进一片月光,把萧埕忻的身子照明,白玉的肌肤已经被情|欲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死死地吸引住楚修瑜的眼球··楚修瑜想,这个人就算拿天下来换,他也不换。
“国师喜欢么”·楚修瑜声音低低沉沉,健硕的身体形成的- yin -影将萧埕忻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咳咳咳……”·萧埕忻现在精神和肉体都受了不小的冲击,一口气上不来,连连咳嗽几声,本是苍白无色的脸泛起几片飞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星河的明芒,夺人神目。
楚修瑜见状忙把手放在萧埕忻的背后轻拍为他顺气,约莫几息才堪堪稳下来·本来楚修瑜今天是想做个全套的,被萧埕忻这么一吓害怕得不得了,立马乖顺了·从身后往前把人团团搂住,深嗅了一把彼此间的气息,不再动作。
·“我喜欢你·”·良久,身后才传来楚修瑜闷闷的言语,贴着胸口的地方能够清晰地感受得到心脏猛烈的跳动,像一个怀春的青少年一般羞涩。
“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楚修瑜不给萧埕忻过多的犹豫,半撑着身体,掰过他的下巴直直看进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祈求,渴望,以及深沉的爱意清清白白,一丝不漏地展现在面前,令萧埕忻晃了神,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嗯。”
萧埕忻从来没有见楚修瑜那么笑过,跟一个吃了蜜糖的孩童,从所未有的满足于欢喜,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两排白洁的牙齿,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痴痴的,傻傻的。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萧埕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楚修瑜,看他这个架势若是反悔怕是难了也不是萧埕忻有多排斥楚修瑜,相反,楚修瑜的样貌还挺合萧埕忻的胃口的。
高挺的鼻梁,浓密的修眉,深邃的五官,挑不出一点瑕疵·怕就怕在楚修瑜身上的气息太过强势,萧埕忻不一定能攻得下他,反倒是会被他压得死死的·不是不能雌伏人下,只是不够喜欢,萧埕忻就不愿委屈自己。
楚修瑜很快看出萧埕忻眼底的悔意连忙把人抱紧了赖着不放:“国师一言九鼎,我就当你答应了,再改无效·”·萧埕忻轻愣一下,随即轻笑一声,以往也没看出这个太子是个爱撒娇的人,应下就罢了,还没说会能成,到时候找个借口推拒便罢。
“今天父王予我兵符了,再过不久就要发兵南下·”·楚修瑜闭上眼睛惬意地对着怀里人说道··“你要小心·”·虽说现在朝局稳定,楚修瑜也是公认的继承人,可难保皇后和淑妃他们一干人等心有不甘,乱动什么歪心思。
楚修瑜是第一次领兵出战,军中必有他们事先安排的底细等着给楚修瑜下套··“嗯,不会有事,我都已安排好,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早晚得死·”·楚修瑜说起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道狠戾的杀意。
很快又复温柔地笑道:“你等我,我会尽快回来·”·萧埕忻听后笑道:“杀场岂是儿戏,没有什么快不快的,你要平安归来,否则一切都将白费。”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所指皇储之争,若是楚修瑜大胜,得民心,若是不行,也要保得一条命回来,两个人在一起筹谋不怕被人夺了权去··楚修瑜也知道萧埕忻的意思却故意曲解道:“嗯,一定平安回来,不让你跟别人跑了去。”
“……”·“你是我的·”·楚修瑜笑意更浓,将身子更贴近一些,心满意足地低语道··第34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母后,楚修瑜那小子已经领兵出关了,万万不可要他得胜归来啊。”
凤鸾殿中大皇子- yin -测测地坐在皇后身边思量道,楚修瑜越来越得势,要是这一次又立功,扳倒他更是难上加难··“你就放心吧,你舅舅就是驻守边防的将军,要整一个太子还不容易么。”
皇后母家是镇国将军,这些年被楚皇削了不少的权,提拔淑妃父亲关侍郎为丞相以保平衡,文武两家不对付,到了宫里也是如此·起先看玉香宫那位说什么也要立楚修瑜为储君还以为是真心想辅佐,谁知道竟是一个幌子,不过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无论楚修瑜是不是淑妃摆出来的弃子,以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威胁到她们的利益,这个人也不能不除··太子的位置总是要空出来才能让他们上去,楚修瑜这一次带兵出关,皇后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杀场刀剑无眼,若是把命丢了也只能怪命不好。
“不过做事情要做得面面俱到才好,你也涉政有几年了,乘着楚修瑜不在是该好好整顿下朝堂了·”皇后艳红的蔻丹划过杯盏发出令人打颤的声音,脸上不怒不喜,倒是镇定许多,想到她那个老对头如今还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摆一道就让她觉得心里痛快。
楚修瑜在朝廷上没少给关丞相脸色看,明里暗里地往死里打压淑妃一脉,近日来淑妃的气色一直不好,看得她心里舒坦·关丞相又怎么样,还不是皇帝一句话说架空就架空了,自古今来唯有兵权拿在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淑妃还想和她斗,呵,先斗过自己的儿子再说吧·“我也想啊,可楚修瑜的人都是固执之徒,我三翻四次试探也没有结果再者还有张太傅帮他撑腰,太傅哪里是我动得起的啊……”·大皇子苦着一张脸沮丧道。
“你呀难道楚修瑜就稳拿这天下了他就这么厉害动也动不得了”皇后气地一手拍在大皇子的头顶惹来他一阵哀嚎。
“母后,别打,疼”·皇后恨其不争,嫌弃地收回手··“难道母后有什么妙招”大皇子眼睛一转,来了精神追问道。
皇后瞥了一眼大皇子,嘴角自得地微翘道:“太傅是动不得,但是他已经老了,老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子孙出事情·我记得家中有一个小公子吧,今年几岁来着”·大皇子反应机敏连忙道:“六岁长一点,没到七岁。”
“那就是了,要是他出事情太傅的老命估计也要随他去,若是能和太子府沾上点事情,说不定太傅以后还能成为你所用·”·皇后慢悠悠地看着大皇子说道。
“他可是太傅的嫡孙啊……”大皇子犹豫地说道··“糊涂关系不亲密哪里能动得了太傅,你莫要妇人之仁”皇后大声呵斥。
大皇子牙齿咬着下唇迟迟不敢做决定,听了皇后的呵斥最终还是同意了·在楚修瑜的门客中有一个他安插进去的眼线,这几年楚修瑜知人善任,礼贤下士笼络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士子,起初那个人是有点才能入得了楚修瑜的眼,可惜不知怎么的渐渐被楚修瑜冷落,就挂名在府里做个没有地位的食客。
那士子和楚修瑜不亲近,但也算是太子府的人,张太傅要是追究起来,必会和太子府产生嫌隙··既然打定主意要做,大皇子行动也很迅速,立即安排人接上线把一切安排下去。
小公子每日下学堂都喜欢带着家奴去街头逛一圈,买几串糖葫芦解馋·这一日太子安排好的人守在必经的巷子里等着小公子过来··家奴给小公子买了两串糖葫芦后就牵着他朝太傅府去,小公子生得白白嫩嫩的娃娃脸上一双黑葡萄似水的眸子看上去可爱极了,粉扑扑的脸蛋上沾着一点糖衣,嘴巴里小口地咀嚼着糖葫芦,笑得开怀。
可能是继承了祖上读书人的温雅气质,乖巧得很,不哭不闹,得了糖葫芦就乖乖地往家中走,一点也不会耍赖再讨要什么··“黄公子,人来了·”·身后几位彪形大汉穿着奴仆的服饰低声和黄闲说道。
黄闲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味,手里还拿着喝到一半的酒壶·大皇子答应他做好这件事情就许他千金允他返乡,在太子府是没什么出路了,来国都走一遭总要捞点好处回去炫耀炫耀。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小公子,黄闲定了定神,接着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走近小公子的时候故意朝他身上撞了撞·小公子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有点懵,很快就哭出声来。
家奴狠狠地瞪了一眼黄闲,一个酒徒竟也敢当街招摇·在一边的几个彪形大汉见状急忙开口叫嚷道:“哎你们没长眼睛吗,竟然冲撞我家大人还敢瞪眼”·这几个人依依不饶,也惹怒了家奴,指着黄闲的鼻子高声问道:“你是谁在朝为官是什么官,我是太傅府上的人,这是小公子,你也不看看你得罪得起么”·“嘿太傅怎么了我家大人还是太子的贵客呢”他们等着就是家奴的这句话,大大咧咧地把楚修瑜的名号报出来。
气焰之嚣张··家奴听了神色一闪,不欲在此纠缠,抱起小公子就想走··小公子哪里走得,才刚被抱起身就被几个彪形大汉拦住中间,家奴涨红了脸大喝道:“你们干什么”·这个时候家奴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紧张地朝前后巷子瞟去,临近黄昏,万家生火起灶,巷子里基本不见什么人走动。
这一代又多是达官显贵的大宅子,平日里也是空置,就算叫也不一定有人能过来解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家奴的心开始慌了,想着服个软就此作罢,哪知黄闲等人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劝说的,提起袖子对着他就狂揍起来。
小公子摔落在地嗷嗷大哭,黄闲只觉得耳朵里跟进了一只蜜蜂一样恼人,随手抄起手中的酒壶就朝小公子的脑门砸去,很快街巷中又恢复了平静——·“哗哗哗——”·到了夜里,天上就下起了暴雨,就像要冲洗干净世间的污垢,这场雨异常的猛烈,重重地拍打在屋檐下,有极速地垂落在地,形成一条条小型的瀑布一般。
冷风不断呼啸,把殿中的门窗吹得哐当作响,萧埕忻坐在烤炉边小声地打了一个哈欠,正打算回房歇下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来的是楚修瑜新任的管家,三十来岁,为人稳重可靠。
不过他现在的模样可不稳重,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 shi -显得落魄,五官紧紧地挤在中央,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怎么了”·萧埕忻见状问道。
“大事不好了国师出事了”管家嘴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干涩慌张··萧埕忻微微皱眉,语气依旧不温不火,“怎么了”·管家见萧埕忻处事不惊的样子心里也渐渐有了点底,不再像刚进门那样惊慌失措:“太傅府出事了,张太傅的孙子张小公子今日傍晚时分被人在街巷中谋害,张太傅知道此事以后人当场就昏厥过去了。”
“什么人干的”·萧埕忻冷声问道··管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为难道:“是太子府中的门客……”·管家见萧埕忻的脸色愈来愈冷连忙又解释道:“太子无意用他,他是大皇子的人当初太子留他也是想借着这个棋子窥探大皇子那边的动静,谁想他们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张太傅的主意”·“既然留下为何不防范,还给他们反咬一口的机会。”
萧埕忻眉目一凛,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下来,管家的脖子胆怯地往后缩了缩轻声道:“是奴才愚钝,不能看好太子府,可是国师,张太傅一直心疼他这个小公子只怕太傅府和太子府从此会结仇啊……”·“你先回去吧。”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萧埕忻打断,唤来青黔送人··“是·”·管家不敢违逆萧埕忻,恭敬地作了个礼随着青黔离开··雨越下越大,白色的闪电在乌云中穿梭,发出隆隆作响的声音。
萧埕忻坐在轮椅上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等到青黔回来的时候才缓缓道:“叫人给我在街巷里寻一只刚出生的玄猫来,还有密切关注太傅府中的动向,若是太傅过来……”·“太傅还会来找国师么”·青黔担忧地问道,小公子一直是太傅的心头肉,要是太傅怪楚修瑜,也定然不会再来见晏韩了。
“我不知道,应该会来吧,如果不想小公子死得不明不白的话……”·萧埕忻话未说完,又有一个家奴被人领了进来··“拜见国师。”
萧埕忻抬眸看向来者,似乎是太傅府的人,看着眼熟··“是太傅让你过来的么”·家奴点点头恭敬道:“小公子夭亡,太傅悲痛不已,这时来此也是请国师帮助太傅府找出真凶,以慰藉小公子在天之灵。”
“犯事的人可捉到了”·“犯人当场被官兵乱箭- she -死,唉,也不知道是谁造的孽·”·萧埕忻点点头,又问:“太傅身体如何”·“太傅引发旧疾,病倒在床。
不过他嘱咐小的把小公子送来,说国师一定有办法·”·“嗯,小公子留在我这,明日再悄悄过来接回吧·”·大皇子这一次做得太绝,萧埕忻是断然不会给他任何苟活的机会的。
等到小公子出殡之日就是大皇子自食其果之时·小公子躺在檀木棺材里,头上的血迹已经被人很细致的清洗过,身上穿戴尽是奢华,衣服锦绣自成,暗金色丝线勾边,头顶的小玉冠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白光,看得出来太傅一家对这个小公子是疼在了心尖上。
可惜……·他已经死了··萧埕忻轻叹一声,食指贴着中指放在小公子额前,两者相触的地方渐渐升起一道炽热的温度,很快又渐渐冷却下来··“小公子还小,魂魄怕是已经被勾去地府转生了。”
青黔难过地看向棺材里不过小自己几岁的小公子惋惜道:“小公子来世会活得好些么”·萧埕忻笑笑:“会的,小公子不是穷凶极恶的人,这一世没有享尽的福,下一世一定会还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emmm夜来惊坐起打开一看果然又被关小黑屋了QAQ上一章被锁忽然就找不到复审界面了,我会继续申请解锁章节,等不及的亲微博‘原不祈’我放了原章节上去,哭唧唧第一次用微博功能格式有点垃圾不要嫌弃(捂脸),我也很无奈只是个小透明但是肉渣都能被查出来脸太黑了QAQ·第35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国师,玄猫找来了。”
青黔的怀中,搂着一只极其瘦小的纯黑色小猫,才刚出生没多久,被丢弃在巷中差一点就熬不过这个寒夜··萧埕忻凑近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把他放在篮子里面吧。”
“喵·”·小玄猫有些害怕地朝里面缩了缩,嘴里不住地叫着··萧埕忻用手摸了摸小玄猫的头颅,毛还没张开,有点刺手·篮子里面有一根拴着泛黄符文的项圈,符文被人折成一个小三角形。
萧埕忻把项圈戴在小玄猫的脖子上,用狗血点在符文中央,很快,房中就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影子··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这个影子很矮小,大概五岁小儿的身高,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
“你过来·”·萧埕忻温和地朝黑影招了招手··黑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的迈开一个脚步,顿了顿,又继续走近萧埕忻··“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若是你答应,我会善待你,不会让你在这个世上流离失所。”
黑影沉默了许久,而后轻声地说道:“你是谁”·萧埕忻笑笑道:“我叫晏韩,算是一个道士吧,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找你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指认凶手,有一个比你长几岁的小哥哥被坏人害死了,我需要你当众指认那个凶手·”·三天后小公子的葬礼如期举行。
文武百官但凡有点品阶的都来吊唁,其中大皇子代表楚皇在这一天也来到了太傅府··萧埕忻身为国师,看在和太傅的情分上担任这一次葬礼的主事,在行葬前为小公子做法以求他来世平安无忧。
竹木轮椅推进太傅府,乘着时辰未到和张太傅见了一面,短短几日,世事骤变,张太傅也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眼睛不再熠熠,浑浊的眼白里红丝密布,这一次他差一点就缓不过气来随着小公子去了,若不是为了报仇也不会硬生生逃过阎罗王回到这世间来。
“太傅·”·萧埕忻胸口贴在膝盖上,谦和地鞠了一躬··太傅转身忙把萧埕忻扶起来,长叹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我既要卷入这场纷争中,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风险。
怪我,没有看好和儿……唉……”·太傅的语气中只有对小公子的惋惜和愧疚,对楚修瑜却是没有一点埋怨,他悔是没看好小公子,却不悔助楚修瑜,却不悔卷入这一场夺嫡的战争中。
正是因为有了大皇子的恶行,他才更加强烈地想帮助楚修瑜登上皇位·楚修瑜的能力胜过任何一个皇子,如果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人登上这至高宝座,张太傅希望是楚修瑜,而不是大皇子,四皇子等等这些无能而又心胸狭窄的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君者,若是连这一点心胸都容不下,这一点背离都忍不了,何以成大事,国必亡矣··“我和儿这个仇我不能放下,今日必要将真凶绳之以法,我相信你,等一下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配合。”
张太傅紧紧地握住萧埕忻的臂膀坚定道·哪怕是要和皇后,要和永安将军为敌他也在所不惜动他可以,但要是- yin -他那可怜的孙子,不行·萧埕忻正襟危坐地敛容道:“好。”
萧埕忻是坐着轮椅被青黔慢慢推至灵堂,这个时候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看到萧埕忻的时候都自觉得往两边让开,神色恭敬·都知道这一次小公子死得冤屈,晏韩这一次来怕不是单单是主持葬礼那么简单的。
谁都知道是晏韩的腿换了楚修瑜的腿,两个人的关系再明显不过,而太子在外争战,大皇子作势嚣张,而张太傅态度冷硬,也不知道今个这个灵堂里会发生什么翻天的大事。
大皇子站在一边面色- yin -沉,刚才想求见张太傅被吃了一个冷门羹,这个时候萧埕忻又以主事的身份出现在太傅府,看来张太傅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心里还是想着楚修瑜那小子的啊……·哼,不识相的老东西,下一个动得人就是你·大皇子心中不忿,他堂堂一个皇子屈尊来这太傅府竟没有一个人出来拜见,真当他是路边那些随随便便可以打发的人么·萧埕忻轻蔑地瞥了一眼走神的大皇子不由冷笑,这一点情绪都藏不住的人还想夺权·可笑。
白玉拂尘在檀木棺材上轻轻抚拍三下,发出沙沙的细响,而后整个灵堂中缓缓响起那清冷平静的声音··经文繁琐复杂,就算是道行高深的法师也不一定能够熟读,晏韩竟能如此平描淡写,实可见他道法高深,能力之悍,所有人都噤了声,心生肃然之意,不敢造次。
张太史扶着自家夫人跪在堂前,见此情景不禁流下一行热泪,有了晏韩的相送,想必和儿在地下也能好过一些,不至于被鬼怪欺负了去··“夫君,我们的儿死得好冤啊”·泪水沾- shi -了张夫人的脸颊,留下一张沧桑的面容。
原本文慧淑雅的贵妇人哪还见什么端庄仪态,鬓间的白发又生了几根,凌乱地散在脸颊边,她双手死死地攥着棺材的边角,眼睛狠狠地瞪着在身后心不在焉的大皇子,心中的悲痛,怨恨尽数爆发。
“我儿死得好冤啊”·张夫人恨恨地又叫了一声,目光再也没从大皇子身上挪开··众人看到张夫人这个模样心里开始有了疑虑,凶手不是已经伏法了么,怎么还有冤·“大皇子,我儿死得真的好冤啊”·张夫人见堂上的这个翩翩公子依旧把自个置之度外气得几乎咬碎了牙齿。
“不得胡闹”·这时,张太傅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从后堂走了出来呵斥道··张夫人被张太傅的呵斥吓回了神,目光闪动了一下,本想退却,可看到手下的棺材又生出了一股勇气:“父亲,和儿死得冤枉昨日他托梦给我说他死得冤枉啊凶手逍遥法外和儿死得不甘”·“夫人”·张太史见父亲似有筹划,连忙上前抓住张夫人轻声说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凶手早已伏法,你睡糊涂了。”
“不我没有和儿和我说凶手另有其人就是大皇子”·张夫人怒指堂中面色难堪的大皇子高声道,若是没有冤屈,父亲又怎么会把小孙儿悄悄送去天启殿,张夫人一直对孩子的死耿耿于怀,私下偷听了谈话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过是他人用以报复,用以摆布的一个棋子·小小孩儿不过五周岁,是她的生命,她的希望,为什么要无端卷进这场风波中,到头了不过换来一声虚伪的叹息她不要她要凶手血债血偿·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父亲凶手就是大皇子和儿亲口和我说的就是大皇子杀了我的孩子啊”·“住口你个泼妇血口喷人”·议论声渐起,文武大臣们纷纷静不下来,反复咀嚼张夫人的话都暗道莫不是小公子死得冤枉求母寻仇来了。
大皇子压不住悠悠众口,气得暴怒,恨不得叫人把张夫人的嘴巴给捂住··“怎么大皇子心虚了害怕了你乱政害人,早晚不得好死”张夫人挺着胸膛逼近大皇子,圆鼓鼓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你”·大皇子掀起右掌正欲打下去,只听门窗忽地发起一阵怪响,- yin -风四起,把整个灵堂都封闭起来,在内只能靠着幽幽的青芒照明,就像来到- yin -曹地府一般。
堂前的两盏白蜡烛燃起的火焰不是往常的暖黄色,而是- yin -森的青幽色,不时散发出森森冷气令人打颤··“啊鬼来了”·胆小点的人这个时候已经慌了心神,吓得瘫软在地,不断磕头求饶。
胆大的人还会想起这个还有一个道行高深的国师,内心惊恐但不至于失礼··“你怕什么,这定是张小公子来寻仇来了,国师在这里还怕他害你不成”·“对啊,我们没做错什么事情,国师在,鬼魂定是来找大皇子的”·“大皇子对对对大皇子……”·只听言论一面倒向张夫人,大皇子的侍从可是吓坏了,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嘴巴里什么话都往外冒,被大皇子狠狠地踹过一边。
“他来了·”·就在所有人都心慌意乱的时候,一直平静地吟诵经文的萧埕忻睁开了眼睛,就在刚才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大皇子身上的时候,棺材上映出了一个矮小的黑影。
“娘·”·软蠕蠕的孩子声腔,惹得张夫人眼泪又狂泻出来··“儿……”·“娘·”·“我的儿啊是谁把你害得那么惨啊我的儿”·张夫人叫的悲戚,令人动容。
心软的小丫鬟们见了此景内心的害怕也没了,都低低地哭泣起来,小公子从小乖巧听话在府里讨得很多人欢心,主子们也都当宝贝疼着,何曾想过现在的人鬼殊途··大皇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鬼魂,看到这个小黑影心里是害怕极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全无。
张太傅眼圈微红,忙走上前几步,伸出一只手想碰又不敢碰,嘴巴张着发出低低地哽咽··“我的孙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和外公说,外公一定会帮你报仇”·小黑影的头部动了动,慢慢看向大皇子的位置,干瘦的小手指着大皇子怯怯说道:“是他杀了我,他才是真正的凶手,是他杀了我,外公,外公帮我报仇,是他杀了我,是他,是他……”·“你他娘给我闭嘴小杂种”·大皇子气急攻心,不顾众目,拿起身边的杯盏朝小黑影砸去。
哐当一声碎响,灵堂又恢复了正常,烛光也是正常的暖光,就像鬼影从未来过··“来人给我把大皇子绑起来”·张太傅闭上眼睛把手中的拐杖冲着地上狠狠一砸,护府侍卫一下子冲进堂中,严阵以待。
“大胆”·大皇子慌了神身体立刻呈现防备的状态,警惕地看向四周··文武大臣这个时候心中已然明了,小公子冤屈不能过孟婆桥才会回来寻仇,今日不管是谁站出来为大皇子说话都没用,在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听到了,是死证,不能改,否则夜半三更鬼敲门,夺人命啊。
“绑了送进宫叫皇上替我孙儿做主”·张太傅脸色铁青,冷面无双,可见其心坚,势要大皇子付出代价··“我孙儿惨死,死不瞑目在座同僚刚才也看到了,到了王上面前还请如实相告,还我孙儿一个公道啊”·张太傅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各位大臣左右相视,不得决心,大皇子身后有皇后,有永安将军,这……·“咳咳咳……”·“国师”·“小公子怨气难消,死不得地府,轮回不得。”
萧埕忻清明的眸子厌恶地朝大皇子看了一眼,意有所指··众人听音幡然醒悟,对啊,太傅,太子,国师,已是死盟,大皇子又能成什么事情·“我等会和皇上如实禀告,愿小公子能够得偿所愿,安心长眠。”
中书侍郎最先站出来起头,众臣应和,场面变得最是和谐不过,只有大皇子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瘫跪在地,一切已成定局··第36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事情败露,捅到楚皇面前,群臣作证,太傅施压,关丞相也不会放过这次扳倒大皇子的良机。
几方压力下,大皇子最终被摘去皇子身份流放边疆·没过一月人就暴尸荒野,消息传到皇后耳中,整个人都垮了,成日就把自己困在宫中以泪洗面··乘着这个空隙,淑妃和四皇子也没闲着,迅速吞并削弱大皇子原有的势力,在朝中掀起不小的风浪。
“昨日四皇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搜罗出一个宝贝送给那个皇帝,听说是什么玉石上面天然生出一个‘寿’字,皇帝很喜欢大大奖赏了四皇子·”·“唉,我要说人命岂是由外物定夺,不就得个玉石么有什么好开心的,皇家的人就是肤浅。”
·“四皇子现在的权势是越来越大,今日在朝堂上还为两个人求官,好像分去礼部和刑部的,皇帝念在他昨日有功就允了·若是官位都是如此轻松讨来,遭殃的百姓都要哭死了。”
“皇帝也渐渐老了,听说私底下还偷偷研究什么长生秘丹,国师,你说他哪天会不会找来我们天启殿呀……”·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青黔推着轮椅慢慢地往前走,说着说着才发现坐在轮椅上的人早已经阖上双眼睡去。
楚修瑜这些年在外征战,晏韩就在朝内替他周旋·张太傅到底是老了,很多担子就要给晏韩扛·每天悄悄送进天启殿的书折子比那皇帝案前的黄册还多,身子一天比一天吃不消,明明已经到了盛夏,还是要裹着一件厚厚的毛毯才行。
昨晚一定又是帮着楚修瑜处理公务熬了夜,眼睛下面布着明显的青黑印,脖子紧紧地缩在毛毯中,两只修长的眉毛警惕地蹙着,就算是入眠也不能安心··“唉,国师你这又是受的什么罪啊。”
青黔摇头低叹,他从小就被晏韩捡回来养在身边,若是还看不出晏韩身上的蹊跷还真是白白被晏韩养了那么多年·晏韩的身子是弱却从不危机生命,精气神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衰退过。
楚修瑜越是过得风顺,眼前的人就越是变得消瘦,此消彼长,这应该是复活楚修瑜的代价吧·把自己的命给了楚修瑜,违逆天命又怎会没有一点损失··萧埕忻睡梦中隐隐觉得身后传来悲戚的抽泣声,睁开眼睛往后看去,就看到青黔两只葡萄般水灵的眼睛都哭红了。
“你也有十三岁了,怎么还是跟七岁那会那么喜欢哭”·萧埕忻轻笑一声,自他来到这个世界青黔就一直在他身边伺候,刚开始还是个满脸婴儿肥的黄口小儿,现在五官慢慢张开,成熟了许多,不过在他面前却还总是个长不大的孩童,心智还是那样纯真无邪,不通人事。
青黔咬着下唇,眼泪流个不停:“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适才中书侍郎来过问要不要阻止四皇子的手伸进刑部和礼部·国师,你根本还没睡好,不如再回去多睡一会吧”·萧埕忻摇头道:“不用,四皇子就随他去折腾,太子没有归来前不要轻举妄动。”
楚易炎铲除大皇子一干党羽后自以为掌控了朝局,楚皇垂暮,近来沉溺长生道术,更是给楚易炎和淑妃夺权的胆子··楚易炎得势,楚修瑜在朝的人手首当其冲,一个个遭殃。
太子府的人也开始对他失去信任,要不是张太傅压着只怕底下的人早就乱了·人心不稳,萧埕忻做起事来思索得就要越多,成日心绪不宁,难以安睡,算一算日子也没有多少了。
再等一等……·自古以来能让帝王忌惮的,从来就不是那些用嘴巴指点江山的文臣·楚修瑜常年在外征战,羽翼也迅速的丰满起来,集成了一支专属于私人,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大军。
等到楚修瑜大胜,班师回朝,想要重新掌控朝局还不容易,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谁,都再也无法撼动楚修瑜储君的地位了··至于楚易炎暂且让他得意去吧,就像温水煮青蛙,麻痹楚易炎和淑妃等人的警惕- xing -,楚修瑜在外才能更好的施展计划削弱永安将军对他的威胁。
文臣关相,武将永安·曾经炙手可热,位高权重的两大权臣,如今也在慢慢地走向衰亡··“太子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这些烂摊子总不能一直丢给国师你做,你看你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青黔努力克制住哽咽的腔调,眼中含泪道。
萧埕忻没有说话,目光转移到殿外的远山,过了许久才淡淡道:“快了·”·处理太子府送来的公文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若不是青黔提着灯笼进来萧埕忻都不知道夜入三更。
“国师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该睡了”·青黔鼓着两个腮帮子,埋怨地瞪着萧埕忻咬牙道··萧埕忻无辜地轻咳两声道:“给我备些热水,沐浴后我就睡了。”
青黔眉目稍霁,把萧埕忻推至寝居,很快就打来一桶热水·萧埕忻光着身子半撑着青黔进入水里后,青黔就很自觉的退下了··水很热,热气蒸腾,不过眨眼屋子里一片烟雾缭绕。
萧埕忻头靠在边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近日来胸口一直针扎似的疼痛,也只有泡在热水里才能有所缓解··干瘦的手浮出水面,依旧没有半点生气,即便是浸泡在热水里也还是冰凉的。
按照这个状况下去楚修瑜还没登上帝位,他就要身亡,任务会被判定失败·看来一定要想办法加速事情的进展,他等不了那么久了……·萧埕忻心里暗自思忖,这时门外传来极细小的声音,似乎进来了一个人。
“谁”·萧埕忻警惕地转头问道,高挺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明显是一个成年男子,这个人不是青黔··“是我·”·低沉的声音悠悠从屏风后传来,伴随着低低的笑,温润好听。
萧埕忻攥着木沿的手稍稍松开:“你怎么会在这”·此时此刻本应在关外征战的楚修瑜勾起唇角悠哉悠哉地踱步进来,深邃的瞳眸迅速在萧埕忻身上扫荡个遍,眸色遂变更深:“想你了。”
“......”·萧埕忻默默地撑起身子准备穿衣··“我来吧·”·楚修瑜不等萧埕忻反对,大步迈上前把人抱在怀里,他花了很大的气力,到头来才发现怀里的人轻得可怕。
身形薄弱的萧埕忻屈在楚修瑜怀里,和他那精壮结实的臂膀形成鲜明的对比,按年龄来算,他如今也算个成年男人,体魄却一直停留在少年时期··“怎么那么轻,你要多吃一点了,肉肉的才好摸。”
其实楚修瑜心里想的是肉肉的才好- cao -,怕会吓着小国师临时改了一个字··萧埕忻眸子动了动,不知不觉把楚修瑜和谢君哲重叠在一起·那段被谢君哲狂喂补品的恐惧感扑面而来。
“我给你寄了那么多封书信为什么都不见你回信”·楚修瑜侧过脸用鼻尖蹭了蹭萧埕忻的耳尖委屈地问道··萧埕忻不自然地扭动一下很快被楚修瑜压制在怀里动弹不得。
“忘记了·”·萧埕忻无奈地睁眼说瞎话道··楚修瑜看了萧埕忻这副模样忍不笑出声来,歪过头狠狠地亲了一口瘦削的脸蛋··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往日在军中有冷面阎罗之称的楚修瑜到了萧埕忻面前笑容总是藏不住,言行举止跟一个爱撒娇的黄口小儿无异。
萧埕忻若近若离的态度让楚修瑜的心变得火热起来,他的小国师什么都懂,也并非对他没有丝毫感觉,面对他的触碰,小国师总是放任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一种放任,就是一种接受。
“你那一边处理怎么样了怎么这一次会偷偷回来”·萧埕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快了,把军队整顿好就可以回来了。”
“还有多久”·“半年·我尽快回来·”·楚修瑜把头埋在萧埕忻发丝之间低喃道··“等我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吧。”
指尖的温度触碰在萧埕忻的下颚,楚修瑜弯弯笑眉,凑近那冰凉的唇瓣,先是用舌尖试探地舔了舔,然后暗示- xing -地咬了咬萧埕忻的下唇,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萧埕忻,眼底的欲望很露骨。
楚修瑜在杀场历练几年,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片不可忽视的肃杀,不笑的时候如冰雪封天,令人瑟瑟发抖·可一旦笑起来又同春风十里,温情脉脉沁得人心暖暖··萧埕忻垂眉看着笑意盈盈的楚修瑜,觉得心里被一只羽毛挑拨了几下,痒痒的,酥酥的。
过于强势的人会让萧埕忻本能地产生警惕和不悦,萧埕忻不喜欢被人钳制,所以也坚决不会对这一类人起心思·他不想惹麻烦,相对会咬人的狼他更倾向选择软绵绵的羊留在身边。
不过现在他的想法又有了一些改变·明明是一个强势的人,在他面前却能尽数收敛,服软做小·不得不说,楚修瑜这样的相处方式很能取悦他··聪明的狐狸,似乎更来得有趣。
萧埕忻眯着眼睛,嘴角好看地上扬起来·楚修瑜眼睛一亮,舌尖迫不及待地探入萧埕忻的口中,萧埕忻没有反抗,反而开始给了回应··楚修瑜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满足过,巨大地喜悦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身体不由激动得颤栗起来,两只强壮的臂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没有一点空隙。
“嗯......”·萧埕忻的后颈被楚修瑜牢牢地掌控,不许有丝毫逃避,·两个人在静谧的夜里吻得难舍难分,寝居里不时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一直等到萧埕忻顶不住地时候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长长的睫毛如同黑色蝶翼轻微颤抖着,萧埕忻眯着眼睛手扶在胸前急促地喘息着,精致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的脆弱和唯美·就像一块上等的璞玉,让人不舍得亵玩又禁不住想占为己有。
“晏韩·”·楚修瑜把萧埕忻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乖巧地贴在他的胸前,两只手极具暗示- xing -地一点点轻轻地在那丝绸般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引起一阵酥麻。
刀削斧凿的五官满是期待地抬起来仰视着萧埕忻,眼中不亚于那些狂热的信徒,虔诚地看着面前的人说道:“答应我吧,好不好”·第37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emmm不用想这章也是H到能被关小黑屋的,所以我果断丢在微博‘原不祈’里面了-v-。
本章内容在微博见·小透明一只的某原也不就矜持了,我的观念就是荤素搭配吃着香嘛,叫我删掉肉菜真的无从下手,也不是为了博眼球啥的,写文就是一个兴趣喜好,各位看官看着开心我也很开心哒~·之前也说过忙碌日常的问题,所以做得不好的亲多多包涵,非H章节我一定会放在晋江里的,有些章节我也会尽量配合晋江删减,实在舍不得毙掉的我会像现在这样预告,37章在微博里么么哒爱你们~(捂脸)·第38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左肩上的印记么”楚修瑜疑惑地问道。
“嗯,这个·”·萧埕忻不顾身体的酸痛,指尖轻触在楚修瑜左肩的那道淡白色的疤痕上··“这不是疤痕,是胎记·”·楚修瑜轻笑一声,乘机在萧埕忻光滑的手上摸了一把。
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萧埕忻感到放松,只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因为,他记得,在同一个位置上,谢君哲也有一个这样的胎记……·‘你什么时候伤到的左肩’·‘这个不是伤的,天生就有。
’·‘不是刀疤吗’·‘应该是胎记吧·’·谢君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渐渐浮现在萧埕忻的眼前,那一天的对话反复在萧埕忻的脑海里回放。
左肩上很像刀疤的胎记··不,不可能……·萧埕忻的眉紧紧地蹙在一起,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每个世界之间都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为什么楚修瑜身上会有和谢君哲一样的胎记,这真的是巧合吗·“你怎么了”·楚修瑜看出萧埕忻很不对劲,心里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和他的这个胎记有关。
“没事·”·萧埕忻摆摆手,下意识避开了楚修瑜的目光··楚修瑜黯淡地垂下眸子,从木柜里拿出一件常服给萧埕忻穿上,全程也都没有再说话,闷闷不乐的似乎对于萧埕忻的忽然疏离很是不满。
“抬手·”·楚修瑜淡淡地瞥了一眼萧埕忻道··“你生气了”·萧埕忻乖乖地张开两只手臂任由楚修瑜把衣衫穿过手臂,双手在腰间系带。
“没有·”·楚修瑜抿起嘴角,拿着衣带的手不由握紧几分··萧埕忻眼眸转动两下,凑在楚修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只见楚修瑜先是惊愕,闻言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我去拿些吃的给你,你一晚上到现在也饿了·”·楚修瑜紧绷着脸硬生生地说道··萧埕忻眨眨眼睛,仔细看了一眼楚修瑜道:“我在这等你。”
“嗯·”·晏韩不喜炊烟,所以厨院建在距离寝居最远的后殿荷花池边,这时候厨院的炊烟已经缓缓升起,楚修瑜前脚刚踏进厨房的大门,就听到里边传来青黔愤愤地叫喊。
“楚修瑜你个王八蛋下次再叫人把我关厨房里我就告诉国师听”·青黔一手掌勺,一手愤愤地指着楚修瑜面目冰冷的五官恐吓道··说起晏韩,楚修瑜的脸又不觉变得通红。
回想起晏韩伏在他耳边的模样就觉得心底甜蜜蜜的,嘴角不由泛起痴痴的笑意··‘我喜欢你’··刚才他的小国师……是在和他定情么·青黔鄙夷地看着面前笑得跟白痴一样的楚修瑜,瞬间不想再争执什么了,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把粥盛好,我给晏韩端去。”
楚修瑜清清嗓门,得意地命左右的人给准备早点··青黔怒道:“凭什么你给呀,我要见国师”·楚修瑜挑挑眉,轻快地说道:“好呀,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楚修瑜答应得轻巧,青黔反倒觉得其中有蹊跷·紧跟着楚修瑜进入寝居,就看到萧埕忻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顺着敞开的衣襟可以见到胸前一片暧昧的痕迹。
青黔当场震惊地看向楚修瑜,抖着声音跑向萧埕忻:“国师·”·萧埕忻没想到青黔会突然出现,眼见着这小孩眼睛里又挂着泪珠就明白了楚修瑜是故意选这个时候放他进来的。
“你昨晚一定很累了,多吃点吧·”·楚修瑜满意地仰着头越过青黔把粥端在手里,一勺一勺地喂到萧埕忻的嘴边,在他身后青黔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楚修瑜不在的时候,太子府很多事情都是青黔帮着走动,不像以前在天启殿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些事情青黔还是知道的··昨晚,楚修瑜一定对晏韩做了什么……·想到这,青黔的脸臭的不能再臭,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么楚修瑜一定已经暴尸荒野了。
等到萧埕忻用完早膳的时候,青黔又被楚修瑜赶了出去,无论他愿意与否,都被楚修瑜的人强势地拖出寝居·两个人不对付是很早的事情了,楚修瑜一直嫌青黔碍眼,现在得到萧埕忻的认可越来越无法无天起来。
“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和他计较·”·门外依稀可以听到青黔的叫骂声,楚修瑜充耳不闻,心满意足地把萧埕忻搂在怀里··“就一天,好好陪陪我。”
楚修瑜低头吻了吻萧埕忻的发鬓笑道··“你要走了”·萧埕忻脸上的笑容微减··“嗯·早些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也能早些回来陪着你。”
楚修瑜柔声说道··“好·”·萧埕忻想咧开一个笑容给楚修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无论是中途离世,还是任务完成,只怕等楚修瑜再一次返回皇都的时候,也是他萧埕忻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楚修瑜不清楚萧埕忻心中所想,甜蜜地搂着怀中的萧埕忻又是畅谈了在外的些许趣事,直至萧埕忻觉得乏累,才一道和他和衣而睡··萧埕忻是被身边的动静扰醒的,月上树梢,窗外一片漆黑只点点烛火照明。
“现在就启程”·“嗯·”·楚修瑜感到有一双修长的指节轻扣在腰间,心瞬间软了下来,他的小国师是舍不得他呢。
“等我·还有,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生辰礼物·”·低沉- xing -感的声音贴着萧埕忻的耳畔轻声诉说,萧埕忻先是一愣,随即也不免荡开点点笑意。
快马疾驰,很快离去的身影就埋没在了黑暗的夜色中·青黔被楚修瑜关了一天这个时候才能和萧埕忻见上面,两片唇瓣高高撅起,本想和萧埕忻抱怨,注意到那低落的神色又悄悄地咽了回去。
“回去吧·”·良久,萧埕忻淡淡开口道··青黔点点头,推着萧埕忻回了寝居,他心里有事情,一路上异常沉默··“有什么话不要闷在心里。”
青黔点燃桌上的烛台就听到身后萧埕忻平静地说道··“国师喜欢太子吗”·青黔锐利的目光盯着萧埕忻问道··“嗯。”
萧埕忻大大方方地承认道··青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一开始就有这种预想,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会感到吃惊··“可是,若是太子继位,国师你要怎么办……”·青黔不忍地问道,史上没有男子为后的说法,楚修瑜成为帝王后必定要纳后,就算他不愿意群臣也不会罢休,到了那个时候楚修瑜能坚持多久·萧埕忻没有想那么远,听了青黔的忧虑不由笑了笑:“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活到楚修瑜娶妻生子”·“国师不要胡说。”
青黔急的眼眶都红了,看到萧埕忻日渐消瘦的身体,心就愈加悲痛起来··“你那天和我说楚皇开始在民间搜寻长身不老之术是么”萧埕忻忽地问道。
青黔揉揉发红的眼睛声音有些嘶哑道:“是的·有一段日子了·”·“有结果了吗”·“听说是个云游道士,算是有点本事,楚皇吃了他炼的丹气色好了不少。
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青黔手扶着下颚皱眉道···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他好像和四皇子他们走得很近·”·萧埕忻挑眉道:“哦,想办法给我一颗楚皇正在服的丹药吧。”
“好·”·想要从宫里拿出一颗丹药并不难,楚皇垂暮手中的权势也抓不牢靠,左右的人看似忠诚,实则都已被各方势力收买·青黔一声吩咐下去,太子府的人很快就能从宫中把丹药悄悄送入天启殿。
丹药体呈棕红色,凑在鼻尖仔细嗅还会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萧埕忻把丹药放入药罐捣碎,粉末泡在特制的药水里,不过一会儿,清澈的药水就被染成了深紫色··青黔站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国师,这丹药有问题”·萧埕忻展颜笑道:“嗯,是慢- xing -毒。”
青黔大骇:“那道士要杀了楚皇”·萧埕忻摇头道:“是淑妃和四皇子要杀了楚皇·”·青黔紧蹙眉头:“他们太胆大包天了,那我们要告发他们么”·萧埕忻指尖放在瓷碗边沿游走,心中暗自思忖,丹药毒- xing -控制得好,真正发作起来也要等上一年。
近年四皇子自觉逐渐掌握了朝政,野心也膨胀起来·到时候把楚皇除掉再和淑妃里应外合拟一份假的遗诏,夺得皇权对付起在外的楚修瑜就容易得多··一年,太慢。
楚修瑜半年即可返回,这件事情只有萧埕忻知道,在旁人看来楚修瑜还在和梁国的僵持不下,没有个三四年脱不了身·如果半年后楚修瑜归来,楚易炎和淑妃就会临时收手改变计划,这样要等到楚修瑜真正登上皇位又不知再过几载。
·“不用,叫人把炼丹要用的清水换成盐水·”·萧埕忻神色淡淡道·这种□□若是用盐水炼制效果就会加倍,不用一年毒- xing -就会发作,形成不可逆的趋势。
楚皇不能久活在这个世上,他必须得死·萧埕忻还要再赌一次,楚修瑜现在的满意度已经达到90%了,萧埕忻笃定最后的10%一定与帝位有关,只要助他登上皇位,任务就不算失败。
所剩的时间不多,他要加速事情的发展才行··“换成盐水”·青黔不解地重复了一句··“对,只需要换成盐水就行了。
做的隐蔽一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萧埕忻回过神来认真嘱咐道··“是·”青黔被萧埕忻说感染,敛容谨言道··由于丹药有兴奋的效果,导致楚皇真的以为这个云游道士是个高人,对他的医嘱深信不疑,每日三丹的进服从未间断。
药效被萧埕忻加重后,楚皇的身子也愈加承受不了丹药的损害·几个月下来竟已突发三次休克的症状,人瞬间衰老了好几十岁,再也没有起初了健壮,成日在病榻上昏迷难有清醒的时刻。
所有人都慢慢察觉到,这皇都的天,要变了··第39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国师,请·”·萧埕忻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看了一眼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楚皇点头道:“嗯。”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国师说·”·苍老嘶哑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仿佛在地狱中挣扎的亡灵,每一个字吐出都显得艰难无比··“是。”
左右的人不敢怠慢,很快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就只剩下楚皇和萧埕忻两人··轮椅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清冷声音如旧:“你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是他们干的吧。”
楚皇冷笑道··萧埕忻缄口不言··“丹药有问题·他们想害死我然后夺位”·楚皇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你想用他们平衡朝中权势,不料养虎为患·”·萧埕忻嗤笑一声,这几年楚皇忌惮楚修瑜在外做大没少暗自打压,扶持大皇子,楚易炎就是为了平衡朝中的权势。
两个皇子为了夺权无所不用其极,拉拢人心,关系走动最缺的就是金钱,月俸不足就只能从底下的百姓下手·私吞公款,压榨平民,民不聊生··楚皇身为帝王即便知晓此事也一贯采取作壁上观的态度,心中早已没有子民苍生,他一心一目全全锁在冰冷的皇位上。
落到这个结果也只能说是自食其果··“对啊,我何止养的是他们这群虎,还有太子和国师你不是吗”·楚皇抬了抬眼皮轻蔑道··萧埕忻无辜地眨眨眼睛,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这是我拟好的诏书·”楚皇说着单手颤抖地把压在枕底的卷轴拿出来递予萧埕忻··萧埕忻眼睛一亮,急忙接过诏书打开一看,上面是楚皇亲笔所写的传位书,明确写出死后皇位由楚修瑜继承。
“你会这么轻易让位”萧埕忻眯起眼睛打量着床榻上的楚皇道··“我也是走到了尽头,没办法·不过在死前,我还是想做一件事情,一件我很早以前就想实现的愿望。”
说到这,楚皇眼睛矍铄,音调不由上扬··萧埕忻从容道:“你还是想对付天启殿·”·楚皇愣了一下,随即敛容道:“你很聪明。
晏韩,有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换了一个人,比以前更加- yin -险难对付了·一山不容二虎,皇权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它不能被分割·”·这一次召见楚皇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把事关储君的诏书给了萧埕忻,也等于把危险带给了他。
一旦楚皇驾崩,楚易炎和淑妃定然会咬着萧埕忻不放·萧埕忻要想保护遗诏必定会招来杀生之祸·流水的酷刑之下即便楚修瑜能及时赶回来也难以把萧埕忻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这一局无论结果如何对于萧埕忻来说都注定是死局··“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么”·萧埕忻依旧平静地问道··楚皇皱了皱眉,他努动嘴巴,有什么话想说出口,又在话音吐出的那一瞬止住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萧埕忻没有再等楚皇回复独自一人推着轮椅转身离开··青黔在殿外等候多时,从萧埕忻进入大殿起,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就像是在预示灾难降临。
“国师……”·“回去吧·”萧埕忻沉声说道··“好·”·回去的马车还没走出宫门口就被羽林卫的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国师,淑妃有命凡出宫着都要进行搜身·”为首的人趾高气扬地命人上前把马车及随行的人上下都搜了一遍··“放肆”·青黔气得满脸通红,晏韩贵为国师还从未受到如此待遇。
就算是楚皇也要以礼相待,这些武人竟强行把萧埕忻拖下马车实在是胆大妄为·萧埕忻脸色冷峻,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羽林卫一点点仔细搜查·马匹不安地蹬着前蹄,等到最后一个侍卫回到队伍里,为首的那个人才傲慢地开口放行。
“快去把太子府的死士全部找来,今晚我就要见到他们·”上了马车离开皇宫后萧埕忻就急忙抓着青黔的手说道··“国师,你怎么了”青黔紧张地扶住萧埕忻的手,发现萧埕忻的脸色十分难看。
方才羽林卫的态度等同于在向他摊牌,就连表面功夫也不屑于去做·楚易炎已经等不及了,很快他就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天色开始暗下来,黑色浓雾一点点把天启殿吞噬。
萧埕忻坐在正殿里,身前跪着数位蒙着黑色绢布的人·每一个都是攻无不克,武艺超群的人··楚修瑜曾把能号令死士的信物给了萧埕忻,意是想让他们留在皇都保护萧埕忻安全。
可今天,萧埕忻却决定把所有人手全部调走··他把这些人分成两拨,一拨乘着月色即刻离开天启殿前往塞外寻找楚修瑜·另一拨则是藏入张太傅等重臣的身边时刻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可以”·青黔得知萧埕忻的打算后生气地反驳道:“国师,你把诏书送往塞外那你怎么办啊没有诏书四皇子他们会杀了你”·“就算我把诏书交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青黔你别忘了是我复活了楚修瑜。
他们对我早已是恨之入骨·”·萧埕忻冷静地陈述道:“把诏书给楚修瑜叫他赶紧回来,或许我还能有一线生机··青黔心中一怔,一张脸变得惨白,他感觉晏韩这一次是存了死志,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下来,否则也不会放任楚皇继续服用丹药甚至还暗中加重毒- xing -.......·夜色愈浓,风不起,万籁俱寂。
死士或快马加鞭离开皇都,或潜入城中重臣府内·很快天启殿又归于平静,可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波涛暗涌··三日后,楚皇病情骤劣,于凌晨病亡。
他死得仓促,床前只有领事太医和皇后在场,皇后声称楚皇死前有遗命,待到早朝时分由她亲口宣布··“不好·”·萧埕忻得知消息后不由错愕,他没想到的是皇后也掺合进来。
自大皇子死后皇后就一直深居宫中不问世事,萧埕忻原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消了心思没想到竟是在这等着他··“青黔,快去备马车,我要入宫·”·此时,文武百官汇聚在金銮殿内,每一个人的面貌神色都不尽相同。
有兴奋,有疑虑,有警惕,一个个的目光都紧紧锁在殿上的王座,也不知过了今日这上面坐着的会是何人......·“张太傅,你觉得这件事情.....”·几位大臣面露忧色地围在张太傅左右,楚修瑜不在,张太傅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太子在外未归,禁军又被四皇子掌控,我们等一下该怎么办啊……”·张太傅直挺着身板,淡然道:“静观其变·”·大臣们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颤声问道:“不知太子什么时候归来”·张太傅冷冷地瞥了一眼出声询问的朝臣,继续道:“等皇家发丧,太子自会归来。”
“这.....”·“皇后,四皇子驾到——”·群臣听闻纷纷自觉地散开,恭敬地迎候两人慢慢踱步到殿前··皇后一身白衣,模样憔悴。
在楚易炎的搀扶下站在群臣前哀声道:“今日凌晨,陛下驾崩了”·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悲痛的哭声·张太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发现楚易炎的眼中并无一点悲伤,有的只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现在通往塞外的关卡都被封锁,伺候楚皇的大太监至今下落不明,楚皇到底是病亡的还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得而知·这三天里楚皇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就连尸首也被侍卫严加看守,这其中若是没有蹊跷张太傅第一个不信。
好在遗诏出了皇都,很快,楚修瑜就会回来……·皇后看时机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又道:“陛下走得匆忙,未来得及留下遗诏,不过他病亡前抓着我的手嘱咐道,要把皇位传给四皇子望我能实现他的遗命……”·一时间众人都噤了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反应。
“微臣拜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礼部侍郎最先站出来跪拜,随后楚易炎的人手纷纷效仿··“死无对证,我等怎知这遗命的真假太子在位,皇上又为何会另立他人,皇后你这一番说辞太过牵强了些吧”·一个不咸不淡地声音在殿中响起,萧埕忻推着轮椅慢慢进入众人的视野。
他一身素袍,不卑不亢地看着殿前的楚易炎倏而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惊得在场的大臣更是龟缩起脖子不敢吭声··“国师,朕还有话想问您呢·为何先皇明明只是偶感了点风寒,在你来之后就病情就急转直下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女干人捉起来”·楚易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异芒,挥袖之间,守卫在殿外的羽林卫纷纷拥入殿内,把众人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四皇子你这是作甚”·张太傅见状急忙站出来把萧埕忻挡在身后,两只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瞪向楚易炎··“这个妖道和太子勾结害死先皇,身为皇帝的我不能坐视不理,必要为先皇讨个公道”楚易炎振振有词,做尽了小人得势的姿态。
“怎么,难道张太傅也跟这些女干人是一伙的”楚易炎目光凶狠一点点扫过在场的大臣们,看这个架势是要来硬的了··张太傅急得手心都渗出汗水,他浑身颤抖着,一下回头看看萧埕忻,一下又四下看看带刀的羽林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四皇子可有什么证据这三天来没有人能见到先皇,就连往日侍奉在先皇身边的大太监如今都没了人影,这当中到底是太子和我做的祟还是四皇子你谋杀君王篡夺皇位”·楚易炎整个面目变得狰狞扭曲,对着身后的羽林卫恶声道:“愣着干什么把人带下去”·“那天楚皇召见,为的就是把遗诏交由我手遗诏上写得清清楚楚由太子继承皇位”萧埕忻抓着和羽林卫推搡间朗声说道。
现在整个皇都都被楚易炎和淑妃掌控,萧埕忻到不指望靠着只言片语能够把他们打下台·他今日做这一出戏只是想让那些原本中立的大臣们看清楚易炎的野心,给他们的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待到楚修瑜拿着遗诏归来想要控制住朝中的局面就容易得多,·“带下去把这个贱人给我带下去”也不知道楚易炎是害怕还是生气,额头青筋暴起,血丝爬满整个眼珠子变得更加丑陋。
萧珵忻临危不惧,甚至在张太傅出来维护的一刻拦住了他,任由羽林卫鲁莽地架起自己朝天牢走去··第40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黑压压的云层间不时窜动着粗壮的白色闪电,发出怖人的巨响。
天地之间一片- yin -暗,正如当下的皇都,一切都笼罩在未知的- yin -云下··“张大人,国师怎么样了……”青黔红着眼睛急切地跑到刚进门的张太傅面前。
张太傅不忍地看了身前的少年一眼,嘴巴颤抖地张开了一下又似乎顾及着什么连忙闭上·他实在不忍心告诉这个孩子他的主人在天牢的情况很不好·晏韩被关进天牢以来,就被施以流水的酷刑,从早到晚那刑房的烛火就没熄灭过。
四皇子不许任何人探视,这些消息张太傅也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得知··“张大人你说啊国师如今情况如何”·青黔看张太傅一直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不详的预感就愈加强烈。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了,我要去救国师”青黔恐慌地搓着双手朝门外走去··“你站住,国师把你送来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万一你意气用事被四皇子捉住,会给国师带来更大的威胁”张太傅见状狠狠地捉过青黔沉声道。
青黔轻微一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涌出眼眶··“那我们就放着国师在天牢中受苦他身体那么弱一定会死的”说到这,青黔崩溃地捂着眼睛哇哇大哭起来。
张太傅长叹一声,楚修瑜不回来之前做什么都是无益的·冒然救出晏韩只会给四皇子制造消灭太子一脉的借口·最好的办法还是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再等一等……太子很快就会回来了……”张太傅手轻拍着青黔的背部劝慰道。
正在这时,老管家领着一个男子匆忙向房内走来··“老爷”·男子脸色惊慌地快步跑到张太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太子……太子殁了”·“你说什么”·张太傅震惊地上前拽住男子的衣襟高吼道:“太子怎么了”·男子抖着身子,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我听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四皇子以太子勾结国师谋害先皇为由下诏诛杀,太子在塞外毫无防备被人当场拿下,然后……然后……被斩首示众了”·“咳咳咳……”·雨后的天牢,就连空气也都是浑浊的,四处散发着一股潮- shi -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咳咳咳这个肺痨鬼成日就知道咳嗽真是烦人你听到没有别咳了小心老子用抹布堵上你的嘴”凶狠的狱卒用鞭子重重地扫过牢门,不一会儿,牢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你别这样,人家好歹是国师……”同行较为年幼的狱卒小声地低嘱道··“国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成了一只落水狗”年长的狱卒听后一阵冷笑,随后又用警告的目光瞥了一眼同伴道:“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可怜他,惠太后可嘱咐过了,不能给他一天好日子过,否则就拿我们开刀”·“你是说皇后”·“嘘瞎叫什么是太后”·年长的狱卒匆忙堵住同伴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新帝当政最忌讳的就是有人不会说话,严重的话就会落个满门抄斩,前几日有一位大臣言辞有失,人头当场就落地,这敏感时期说多错多啊。
“走走走,哥俩出去通通风,这鬼牢房熏死老子了”·“好……您先出去……”·萧埕忻半趴在干草堆上静静地听到不远处狱卒关门的声音后又猛地咳嗽起来。
最近他的嗓子痒得很,白天黑夜总是止不住的咳喘··“唔……”·骨头像是被铁棍一根根打断,每一次细小的动作都能引发剧烈的疼痛叫萧埕忻痛不欲生。
这里就是地狱··萧埕忻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昏死过去,只要他醒着就是被绑在刑椅上鞭打,浑身上下皮肉绽开,得不到及时的处理在这个潮闷的天气里又泛脓溃烂,好不狼狈。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看来皇后因为大皇子的事情是狠毒了他,若不是楚易炎想从他这拿到遗诏,恐怕他也不能活至今日·他不能死,皇后就让他生不如死。
“哐当——”·锁链解开的声音传入萧埕忻耳中,令他警惕地缩了缩脖子·他的眼睛最近被狱卒用烟熏得发胀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耳朵判断外来的事物。
“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国师·”·楚易炎头顶皇冠,春风得意地迈入牢房之中,看着蜷缩在角落蓬头垢面,鼻青眼肿的萧埕忻心里觉得痛快极了。
皇位本来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这个妖道复活了楚修瑜又怎么样,不还是斗不过他·萧埕忻没有理会楚易炎,而是慢慢地摸索着手下发霉的干草试图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
“喂,你听到没有贱人”·楚易炎狰狞地上前一脚踹在萧埕忻的胸口,把适才爬起身的萧埕忻一下子又按回了地上··“咳咳咳……”·萧埕忻皱着眉头,痛苦地蜷缩起来。
楚易炎见状缓色悠哉道:“我今天就是想来告诉你,楚修瑜他死了”·萧埕忻心口猛地一震,被楚易炎这句话刺激得不轻,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他怎么会死”萧埕忻歇斯底里地叫道,声音颤抖嘶哑,就像一只濒死野兽的哀嚎··楚易炎见状对着那干瘦的背部又是一脚,临了还觉得不解气,弯下身子死死地掐住萧埕忻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他怎么不会死我告诉你他是被斩首示众的,尸首吊在城墙上至今没有放下来呢”·萧埕忻惨白地咬着下唇一字一句道:“我会杀了你。”
就在这时,楚易炎觉得有一股- yin -森的气息从脚底慢慢延至全身,面前这个瘦骨如柴的人明明落魄至厮,却还是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杀我我先杀了你再过不久就是我的登基大典,到时候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天”楚易炎狂妄地把人甩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牢。
萧埕忻躺在地上沉思了许久,痛苦的神色慢慢转为平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主角死了,那他又怎么还能留在这个世界里··楚修瑜没死,所以系统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也没有将他送出这个世界。
想到这,萧埕忻不由苦笑,当时怎么没有反应过来,还白白吐了一口血·看来他是真的陷进去了,听到楚修瑜的死讯时真的是心如刀割··——‘楚修瑜的满意度有多少’·——‘95%’·95%,还有5%,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萧埕忻默然,系统的规则是不可逆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要被送往下一个世界,可是,他想留下该怎么办·“轰隆——”·夏日的雨总是这样,来得那么猛烈,伴随着电闪雷鸣冲刷着这污秽的世间。
张太傅站在窗前,漫无目的地凝视远处的漆黑夜色,房里的烛火摇曳,老管家进来又换了一支新的,见张太傅未有睡意不禁悄然上前问道:“老爷,这么晚了,怎么还未入眠”·张太傅看看天色:“不急。”
老管家顺着张太傅目光寻去又问:“老爷是在等什么”·张太傅微微一笑:“等一个人·”·语音刚落,远处亭台边就出现一点烛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不急不慢地向这边走来。
张太傅眼中闪过惊喜,忙撇开老管家出门相迎:“人来了”·“老师·”·人未到,声先到·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传入房内,就像一个闷雷在天空中炸开,带给人的震惊相当。
老管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英俊的面孔一点点暴露在烛光下,来不及多思,赶忙跪下激动道:“太子”·张太傅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赶得及……”·楚修瑜刀削般的五官冷峻至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迫至胸口,“国师怎么样了”·张太傅神色一滞,避开楚修瑜的目光悄声道:“明日四皇子会用他的血来祭天。”
楚修瑜听到这心底猛地涌起一股浓重的杀意,以迅雷之势遍及全身,漆黑的眸色中也带着杀戮的血红无法纾解:“做梦·”·张太傅被楚修瑜嗜血的杀气感染,心生畏惧道:“的确不可能,你回来了就好,我还怕你赶不上,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人手已经安排好了”·“嗯。”
楚修瑜垂下浓黑的睫羽,眼底是森冷的寒意··楚易炎,淑妃,皇后,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要用这世间最残酷的极刑送他们下地狱··“人在哪”·“在最里面那一间,太后请……”·昏睡间,萧埕忻隐约被远处人声唤起,空洞的双瞳微微张开对上明亮的烛火不适应地躲了躲。
“国师,这么多天了你在这里活得可好”·萧埕忻听出来者是皇后姚氏,淡淡道:“不知深夜皇后至此有何赐教”·皇后冷哼一声道:“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这个落魄的样子,毕竟明日之后就再也无缘看了。”
萧埕忻沉默不语,懒得和这个妇人多费唇舌··见萧埕忻面色依旧平静如常,皇后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难道国师你内心不忏悔吗是你害死了我的儿”·萧埕忻冷漠地抿抿唇:“大皇子杀人是事实,与我何干”·皇后不可置信地瞪着怨毒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你从中作祟我的儿又怎么会死是你害死了我的儿我定要你偿命”··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疯子。
萧埕忻心中暗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无可理喻··“国师可知道剥皮”·“……”·“就是将你这白白嫩嫩的皮肤一点点剥下来,到了那个时候你的皮肤和肌肉就会被锋利的刀一点点分开,那个滋味可真是美妙啊……”·“疯子。”
皇后停住话语,肆意地笑了出来,眼角沾着一滴兴奋的泪珠说道:“这就是我给你的死法,明日,就是你给我儿子赎罪的时机”·萧埕忻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待到皇后觉得无趣离去后才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透着茫茫的夜色想起了那个人的面孔。
“楚修瑜,你怎么还不出现”·牢房中响起萧埕忻小声地低喃,他故作镇定的表面下,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他怕疼,很怕,很怕。
不过他现在更怕的是,他明日没有见到楚修瑜最后一面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想,如果系统规则一定要继续,那至少让他再看他一眼,不知为何,萧埕忻开始沉溺于楚修瑜给他的温柔和爱意里不可自拔。
第41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楚易炎的登基大典特地选在天启殿后方的祭台上·这一天一向平静的天启殿外锣鼓喧天,百官来聚·楚易炎穿着连夜赶制出来的华丽龙袍,头戴九旒冕,意气风发。
淑妃作为皇太后今日的打扮也是极尽奢华,金丝镶边的长袍,玉珠镶嵌的步履,头上的发饰繁琐而华贵·看着高台上的楚易炎,淑妃欣慰地点点头,经过那么多磨难,她的儿子终于成为这世间最高贵的人,为人母怎能不愉悦。
可她却忘记了,她的另一个儿子,被当街斩首示众,就连死后也不能善终··“把人带上来·”·楚易炎清了清嗓子,挪动了一下那臃肿的身子朝下看去。
萧埕忻手脚都被拷上枷锁,被狱卒拿着鞭子跟赶畜生一般催促着迈上祭台·几天颗粒不沾,滴水未进,双唇干燥得爆裂,精神也有些恍惚·走到一半的时候不小心绊倒在地,迎来地便是狱卒更凶猛的鞭打。
“起来废物快给我起来”·萧埕忻咬着牙没有吭声,双手死死护在头颅边上默默忍受着··众臣们站在台下诧异地看着曾经高高在上,清冷无华的国师落到如今的地步,心中难免觉得心寒。
天启殿自开国以来就备受储君推崇,万人敬仰,而国师这个职位不仅仅只是成日闷在殿中修身养- xing -的,每当国家面临天灾旱涝,都是由国师出面向天祈求风调雨顺,可以说这个国家的兴旺也有国师的一半功劳在。
晏韩担任国师期间,也做了不少造福苍生的事情,诸位大臣或多或少都曾受过晏韩的恩惠,从心底里对晏韩还是尊敬的,可四皇子仅仅因为立场不和就用尽手段折磨晏韩,到临了还要这般折辱可见其心胸狭隘,心狠手辣。
若是这样的人成为国家未来的主宰者,只怕是灾祸无穷尽··眼看吉时已到,楚易炎开始不耐烦了:“快把他带上来,行刑”·“我看谁敢”·冰冷的声音透着浓重的戾气,未见其人已心中胆颤。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早已被斩首示众的太子,就在此刻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几年不见太子越发成熟稳重,出色的五官,高鼻挺傲,剑眉飞扬·手持一把三尺长剑,上面挂满了温热的血珠子,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活像一个从地狱里走来的鬼刹。
楚易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面露仓皇惊恐:“楚修瑜你怎么在这里”·楚修瑜连一个正眼都懒得去瞧楚易炎,而是直径朝萧埕忻快步走去,右手轻微一抬,直直砍下那个狱卒的胳膊,霎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其后,一群身披战甲的士兵训练有素地把整个祭台包围起来,楚易炎的禁军竟是没有一点反手之力就被其一一斩杀,猩红的血液竟是顺着地上的青石台阶一点点流动向山下。
·胆子小的大臣侍者看到这个阵仗早就吓破了胆,反观楚修瑜等人则是神情淡漠,等闲视之·也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浴血重生的人们才能如此杀伐果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镇压,楚易炎没能做过多的挣扎就被士兵擒拿,穿着臃肿的华袍两个腮帮子鼓起来一喘一喘的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楚易炎你想造反不成”·楚易炎自知是在劫难逃,所幸歇斯底里地叫骂道。
楚修瑜不屑地冷笑,在他身后紧跟上前的是自先皇驾崩以来就一直失踪至今的大太监,在几个士兵的护送下手里拿着一张锦帛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这是先皇生前亲笔所写的遗诏,若仙逝由太子继位毫无争议先皇……先皇就是被四皇子活活毒死的”·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人敢提出任何异议,在张太傅的带领下纷纷单膝下跪,对着他们真正的新皇高呼万岁。
“我回来了·”·楚修瑜一心一目全在怀中的人身上,深邃的瞳仁里充斥着浓烈的爱意,挥之不去··江山又如何,如果不能让他的小国师快乐,他宁可摧毁。
楚修瑜原以为他得到皇位的时候会很快乐,但他现在有的只是痛苦·他的小国师为他受了那么多罪,除了心疼就是悔恨··他恨自己无能,要让小国师为他出面筹谋。
他恨他不能把小国师牢牢锁在怀中,让他在外受尽风雪·他记得,小国师的手以前光滑得就像一块精美的玉石,没有一丝瑕疵·可现在,上面除了狰狞的刀痕,就是溃烂的伤口,深深地刺痛着楚修瑜的心。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别离开我了·”·萧埕忻看到楚修瑜的一刹那就卸下了所有的心防·一直以来的警惕算计统统抛开,疲倦迅速席卷他的全身,迷糊间他咬着对方的耳垂低语道。
楚修瑜,一个久经沙场的铁血硬汉,一个刚刚继位坐拥天下的无上王者,就仅仅因为怀中人的一句话,变得满脸通红·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痴痴地咧开嘴,郑重地说道:“好。”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从祭台回到皇宫后,楚修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晏韩送入了属于帝王的寝殿中,唤来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为其治疗·所用药材都选自最好的,百年一遇的雪莲,千年生成的人参,万年结果的朱果。
只要这世上有的,楚修瑜都双手奉上·他人不知的,还以为晏韩才是他们的新皇呢··至于楚易炎等人压入天牢没几天就被处以极刑,行刑当天场面极其血腥,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高的旁观者当场呕吐出来,回到家中几天几夜入不了眠。
这件事情同时也很好地震慑了心怀异心的朝臣们,至此以后朝堂之上再也没人敢挑战新皇的权威··“国师,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哇——”萧埕忻这一次足足耗了一个月才堪堪从鬼门关走回来。
这段日子里青黔老是哭个不停,惹得楚修瑜心烦直接又把人关起来,等到萧埕忻完完全全苏醒了才把人从偏殿中放出来··略显青稚的脸上沾满了泪水,两只眼睛红肿不堪,青黔眼泪留个不停怎么也止不住,那日萧埕忻奄奄一息的样子叫他印象深刻,无法释怀。
“你怎么又哭了,跟个女孩子似的·”萧埕忻无奈地拍拍青黔的头顶,目光不觉地朝殿外看去··“国师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等你调养好了我们就回天启殿去,再也不搅朝廷这一锅浑水了皇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青黔忙着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哽咽道。
萧埕忻生硬地露出一个微笑,避而不答:“楚修瑜呢”·“他在前朝处理朝政,估摸过一会儿就过来了·”青黔心里对楚修瑜还是有气,说起他来语气还是很不屑。
“你又在和国师说我什么坏话”·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楚修瑜幽邃的瞳仁里泛着点点笑意,萧埕忻好转以来楚修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要不再这样下去朝廷上的那些大臣们可要哭出声来了,每日面对楚修瑜那张冷酷无双的脸,就是连大气也不敢喘,战战兢兢··“你自己做的事情还不给我说了国师你昏迷的时候他又把我锁起来了都不许我来看你”青黔一说起来就来气,委屈地拉着萧埕忻的手告状道。
“我也是怕扰你睡眠·”楚修瑜耸耸两肩无辜道··“以后我不在了别欺负青黔,他还小·”萧埕忻安抚地揽过青黔看向楚修瑜道。
“不许胡说什么你不在了,有我在你哪也不许去”楚修瑜不悦地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魄力··萧埕忻没想到楚修瑜反应会那么强烈,甚至还透出一些慌乱,是真的在害怕他离开。
想到这,萧埕忻的眸子不由黯淡,“嗯,我知道了·青黔你先下去吧,我有话想和他说·”·青黔见气氛变得僵冷也识趣地退出寝殿··人一走空,就只剩下萧埕忻和楚修瑜两个人相顾无言。
楚修瑜是真的生气了,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也不去看萧埕忻,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萧埕忻小心地睨着楚修瑜,“以后我不乱说话了·”·楚修瑜眸色一动,继而咬牙切齿道:“等我登基大典一过,我就把你锁在我的寝殿里,每天你就只能看着我,只能想着我,只能是我的人”·萧埕忻听到这话也不觉排斥,反倒是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慢慢地由低笑转成大笑,清冷的桃花眼里都沁出几滴泪水。
楚修瑜郁郁地盯着面前没心没肺的爱人,等他笑够了才把人搂在怀中一阵□□··“啊……哈哈……你别捏这……痒……”·萧埕忻笑着躲开楚修瑜的魔爪朝后躲去,玩闹间被楚修瑜那双结实的手臂整个打横多抱起来,炽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萧埕忻的颈脖之间,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楚修瑜紧紧地贴着萧埕忻的耳畔哑声低语,就像一道枷锁无声无息间把萧埕忻锁进他美好的誓言里··萧埕忻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放在楚修瑜的脸颊上,一点点摩挲着。
温热的掌心掠过浓眉黑眸,高鼻薄唇,直抵胸膛,腰带只需轻轻一勾就可以解开,手慢慢滑至小腹被楚修瑜一把握住,眸色变得更深了些,声音暗哑抑制:“你的身体还没好。”
“做吧,我想要·”萧埕忻闭上眼睛把自己送上前去,不亚于楚修瑜的紧张低低说道··这一句话,激得楚修瑜体内一股热潮涌上心头,单手狠狠扣住萧埕忻的后脑勺,迫不及待地堵上那冰凉的双唇。
滚烫的舌尖进入柔软的口腔一阵疯狂的攻城略地··萧埕忻整个人被推倒在床榻之上,他紧紧地攥住楚修瑜的脖子,毫不服输地与之纠缠·松开嘴的时候还牵出了一条令人脸红的银丝。
“你今天真热情,呵……”·楚修瑜伏在萧埕忻肩头,- xing -感的音调微微上扬,手中也不断朝萧埕忻背后伸去··萧埕忻的脖子高高仰起,就像一只优雅的天鹅颈项,外露的皮肤因为楚修瑜的动作泛起迷人的潮红色,他深深地喘着气,几欲窒息,既是渴望又是害怕。
“进来……现在……”·萧埕忻攀在楚修瑜的耳边,声音是缠绵至极,竟是带了点引|诱的意味··楚修瑜正直壮年之期,面对爱人的邀请哪里还能把持得住,身下更是肿|胀挺|傲。
但他还是没有动作,他的小国师太瘦小,根本招架不住他的给予·楚修瑜不想伤害晏韩,所以一直等到那里完全- shi -|濡才挺起腰撞|进他的身体里··“啊……”·几次摩挲下来后,楚修瑜动作越发凶猛,每一次都直捣深入,英俊的脸庞变因为欢愉和焦躁变得些许狰狞。
堆积多日的爱意尽数发泄出来,哪怕是最后萧埕忻哽咽地求饶,楚修瑜也没再停下过··事情的最后,萧埕忻就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跟散了架一样·楚修瑜却不同,兴奋地跟一只发|情的野兽,又是搂又是亲,恨不得拉着人又做上一次。
“你要是每次都这么热情就好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得了便宜的楚修瑜餍足地微眯着眼睛躺在萧埕忻身旁,细细地亲吻着萧埕忻修长的指节,一根根地放在口中吸|允,而后又是哑声地笑起来。
萧埕忻是真的困极了,闭上眼睛悄悄朝人靠近一点后就安心地睡了过去··楚修瑜注意到萧埕忻这个小动作的时候,心都快化了,忙不迭把人拉得更近一些,然后温柔的亲吻对方的额头轻微叹息道:“你可叫我怎么办,爱你爱得快要疯狂了……”·第42章 失势太子的好国师·“明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你看看这件新制的龙袍好看不好看”·楚修瑜亲昵地握着萧埕忻的手来到铜镜前,两眉弯弯,柔声问道。
萧埕忻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道:“好看·”·楚修瑜骄傲地扬了扬下颚,自顾自地从桌上拿起一件样式一摸一样只是颜色略有不同的衣袍按在萧埕忻身上,然后头脑埋在萧埕忻的项颈拱顶暗哑低沉道:“这是给你的,明天穿上它,为我戴上旒冕。”
为了等萧埕忻苏醒,楚修瑜一直拖着没办登极大典,他想让萧埕忻亲眼见证这一切··“这服饰不和规矩吧,国师的礼服怎么可以用帝王所用的明黄色”·萧埕忻拿起衣袍疑惑地看向楚修瑜。
楚修瑜努努嘴吧,把爱人抱在怀里顺手替他理了理鬓前的乱发,神色温柔至极:“你我没有区别·这江山也是你的·”·“.......”·这小子还真有当烽火戏诸侯昏君的架势啊……·“好了,就不要和我计较这些了,天色已晚我们来做一点我们该做的事情吧。”
楚修瑜嬉皮笑脸地把萧埕忻往床上压去,在他未反映过来的时候训练有素地解开衣衫··“你瞎啊,外面那么大的太阳,唔……”·剩下的话全被楚修瑜狠狠地堵在嘴里,开始了他又一次的征伐。
风波过后,除了隔三差五被楚修瑜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动手动脚以外,萧埕忻每一天都过得很惬意恬宜·对于那档子事情,萧埕忻也不会回避,顶多一开始略微挣扎表示不满,很快也就妥协了。
两个人真心相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日子也就这样过着,甜蜜而……·短暂··登基大典很简单,没有什么过于奢繁的排场,在楚修瑜心里与其浪费时间在冗杂的程序上,不如早点领着他家小国师回到寝殿中好好‘庆祝’一番。
等礼部结束在太庙的祭祀祷诏归朝,接下来就是新皇入殿,接受国师神谕加冕,再下来就是百官拜贺行礼,以及称臣上奏··楚修瑜在百官的注视下,步伐均匀地迈入蟠龙殿。
浓密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眸如浩瀚夜天,精光闪烁,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金黄色的龙跑上暗纹相交,映出一条五爪金龙,更显尊贵威仪,令人信服·曾经受人冷落的弃子,如今俨然蜕变成了一个睥睨众生的王者。
“加冕——”·萧埕忻坐在殿上心事重重,直到听到总管太监的高呼,才伸手接过九旒冕··只有接近萧埕忻的时候楚修瑜的眉眼才会荡开点滴笑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个劲地对着萧埕忻抛媚眼哪里还有帝王的威风凛凛。
萧埕忻越是被楚修瑜的模样逗得想笑,就越是笑不出来·楚修瑜的满意度有99%了,就差最后一步加冕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吧··是时候该离开了……·“国师,你怎么了”·萧埕忻的旒冕久久不落下,人就像被时间定格,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
众臣们眼巴巴地瞧着殿上两个人尊者,心中暗自思量莫不是国师和帝王间生了什么嫌隙不成,国师的表情怎么那么古怪,似乎有点不愿意为楚修瑜加冕似的··楚修瑜慢慢地也察觉出萧埕忻的不对劲,忧心地把手按在他的肩头柔声问道。
萧埕忻有过一丝恍惚,低头看看旒冕,轻声问道:“你喜欢我为你加冕么”·楚修瑜宠溺地笑了,“当然,我一直就盼着这一刻的到来,你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有多重。”
萧埕忻十指慢慢收拢,良久,才慢慢抬起头,优美的薄唇轻轻上扬,展现出绝世风情叫人沉醉··“好,我满足你·”·楚修瑜单膝下跪在萧埕忻面前,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等待着命中神明的恩赐。
从他复生起,他的生命就是为了他的小国师而存在·他要做到万人之上,然后把全天下都献给他亲爱的小国师,只有这样,楚修瑜才觉得满足,他的小国师是这个世上最完美,最高贵的人,他值得拥有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个江山都不足够。
‘任务完成,正在前往下一个世界——’·‘十’·‘九’·萧埕忻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全部黑暗前,他看到了楚修瑜惊慌的表情,难以言喻的悲伤充斥他的心房,他想张开口和楚修瑜说说话,却无奈终是失败。
昌德七十五年,新帝继位,该年号为:长明··昌德七十五年,帝崩,谥号:明启··楚修瑜在位仅仅几月,所遗留下来的国策造成的积极影响延至百年,无可争议,楚修瑜是百年难求,千年一遇的治国奇才,可惜这样一位优秀的帝王却情根深种不可自拔。
后世每每谈论起这个传奇人物的时候都不免唏嘘,也不知道这份痴情对于他来说是福还是祸··九天华宫,雕梁画栋,四周仙气缭绕,云雾飘渺·不时有紫色蛟龙盘踞穿梭,令众仙心生肃然起立侧目而视。
“你听说了么紫龙星君回来了”峨眉红妆,艳丽娇人的仙娥面露憧憬地朝宫殿里望去··“是回来了,要不这些紫色蛟龙也不会在此嬉闹,一定是星君回来了才会如此。”
年长的仙娥淡然地点点头,眼睛看向身边情窦初开的小仙娥不由暗叹,紫龙星君游历在外多年也没能冷却这些仙娥们对他的热情,也罢,再过几百年她们就会懂得紫龙星君身边不会留人,还是早歇了这个心思找个合意见的仙君来得实在。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不过为何这一次紫龙星君回来得那么快,在凡间游历一遭向来是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是呀·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嘘”年长的仙娥脸色大变忙捂住小仙娥的嘴巴,“我的姑奶奶哎,咱可别在九天华宫外嚼舌根了,要是被紫龙星君听到小心贬了你的仙格”·小仙娥初来乍到吓得花容失色,两个人小心地左右看了看见九天华宫没有动静才忙不迭灰溜溜地跑开。
“好了,今后管好你这一张嘴·你没看到近来天庭乌云密布那是紫龙星君心境所致·一个人仙力浩瀚就连天道也不得不屈服·你这小小仙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千万万不要对上星君,他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小仙娥胆怯地缩了缩脖子,“是·”·九天华宫时隔多年终于又迎回了它的主人,紫龙星君·他是仙界最强大星君·就连天道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普天之下没有他不能得到的,不过这一次,或许出了一点意外。
“你说他就是晏韩”·紫龙星君紧皱的眉头在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形成几道深深的沟壑,他的薄唇严苛地紧抿在一起,叫殿中的地府仙君差一点吓得跪倒在地。
“星君,这的的确确就是晏韩大人啊……”地府仙君双腿发抖,惊慌失措地拍打着判使的后背·判使哪里见过紫龙星君这么高贵的仙家,从踏入殿中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威严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自身难保。
“你过来·”紫龙星君思忖片刻,神色更为冷峻··晏韩眼睛一亮,内心喜悦·传言紫龙星君眷恋尘世,每每游历世间都会是帝王命格,给苍生百姓带来福祉。
这样一个令人敬仰的星君就算是晏韩淡漠的- xing -子对上的时候还是不免露出了敬仰的神情··“你不是他·”·紫龙星君疲惫地向后仰了仰,一贯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叫人感觉到了悲伤。
他不是他的小国师,他的小国师从来都是那么高傲,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失去那一份从容··地府仙君脸嗖地一下惨白不已,连连跪在地上哀嚎:“星君,我没有骗您啊他就是晏韩前世私自逆改天命永生永世囚禁鬼域,从他身亡到关入鬼域没有谁可以调换身份的”·紫龙星君当然知道晏韩为了让他起死回生违逆天命,逆天改命者命格就被天道所定,永生永世不得轮回。
面前这个人命格正是验证了天道的惩罚,可他却不是晏韩,至少不是他的晏韩··紫龙星君缓缓睁开眼睛,瞳仁变得幽深,疯狂·伸出指尖在晏韩的眉心间轻蹙,瞬间数道紫色金芒迸溅而出,天地之间为之一震,原本在宫外盘旋的紫色蛟龙突然变的暴躁起来,痛苦地在白云间翻转,引得天降大雨,雷鸣相击。
“啊啊啊啊啊”·判使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惨叫,他小小一介判使,难以承受力量如此强悍的仙力,哪怕只是一缕余光对他的仙体而言都足以造成巨大的伤害。
地府仙君在仙气外泄的一瞬就急忙用仙气护体,随即不可思议地看向殿上被紫色金芒包围的紫龙星君和晏韩两人,紫龙仙君这是在把他的仙力送进晏韩的体内如此下去,紫龙仙君将会仙体破碎,魂飞魄散·血水一滴一滴落在白月石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紫龙星君单膝撑在御座旁,失去仙力的他意外的孱弱,双眼也失去了焦距··“为什么”·继承了紫龙仙君仙力的晏韩神色迷茫,他不知道这个巨人一样存在的人为何会向他屈膝。
“他欠你的,我来替他还·这样就算做是他欠我的了,呵……”·说及此处,向来冷酷的紫龙星君严峻的嘴角渐渐浮现满足的笑意,应是想起了那个人的脸,眼睛映出一片狂热的爱意。
若是世间再也没了他的小国师,那么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帝王,星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小国师为何就不明白从始至今,他楚修瑜就是为了他而生的啊……·楚修瑜苦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任凭仙体消散在茫茫云海。
第43章 受迫龙族的好圣子·“哎,你听说了么,福兰特主教在双子岛上抓到了一条龙”·“天哪琳赛你说的是真的吗龙族不是早就在那场战役中灭绝了吗……”·“我还能骗你不成,圣骑士们此刻正在把龙押送回阿尔城,现在满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呢”金碧辉煌的神殿外两个偷闲的侍女站在花丛边窃窃私语,聊得火热。
“你说什么”·在两个侍女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嗓音,就像乐官弹奏的竖琴一般清脆悦耳,清清冷冷又恍若天籁传音缥缈动听··“圣子”·侍女们回头慌张地行半蹲礼,两只白皙的手恭敬地交叠放在胸前,表情变得虔诚肃穆。
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位俊美的少年,他束着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湛蓝色同碧空的双眼清澈如水,身穿一袭金黄色的神袍称上那裸露出来精致无暇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这就是凯特帝国仅次于教皇最为被人推崇尊敬的圣子索亚。
·“福兰特主教抓到了一条龙是么”萧珵忻不耐烦地皱眉重复了侍女方才的话··侍女们脸颊绯红,连连点头怯怯道:“是的,圣子大人,听说那条龙正准备押送入教廷的地牢中。”
“我知道了,教皇现在在哪”萧珵忻一边说着一边踏出神殿··“教皇应该还在休息……哎,圣子你要出去么”侍女们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跟在萧珵忻身后四五步的距离。
“是的,你们回去吧·”萧珵忻头也没回随意向后摆摆手止住了侍女们跟上来的脚步,独自一个人向光明教廷大门走去·出了教廷,守卫的骑士很快为他牵来一匹健壮的骏马,萧珵忻双腿跨坐在马上朝着城门口扬鞭而去。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阴差阳错·此刻的阿尔城内万人空巷,老老少少全都拥挤在城门口,那里有上百名黑骑士庄严地一字站开,萧珵忻下马后很快就迎来一位圣骑士··“圣子,您怎么过来了”·“听过福兰特主教准备归来,我过来看看。”
萧珵忻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为首的圣骑士,语气波澜不惊··圣骑士心道奇怪,圣子往日这个时候应该在神殿中祷告,他对光明神的信仰最为虔诚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提前离开神殿。
今个,难不成只是为了瞧瞧福兰特主教带回来的龙·“对,就是想看看龙·”萧珵忻一眼就看出圣骑士心中所想,与其在这里虚与委蛇不如坦诚相告,反正这个宿主也才是个少年而已,就算身居圣子之位也难免会有好奇心。
圣骑士心中一惊,尴尬地挠挠头微憨道:“福兰特主教他们很快就到了,圣子不如到上面的尊位坐一会”·“不用,我看看就走·”萧珵忻没有下马的意思圣骑士也不勉强默默地退居在其身后。
“来了,来了”这时百姓间开始变得嘈杂,大家纷纷顺着不远处出现的人影激动地叫道·龙族这一神秘的种族已经有百年未踏足过光明大陆,自十年前那场大战后,都传言龙族已灭绝,没想到今日还能一睹哪能不兴奋。
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是福兰特主教,他满脸志得意满地驾着马匹,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满是倨傲·他的身后几名圣骑士紧随其后,再往后就是等级略低的红骑士和见习骑士,负责押送一个高五米的巨大囚笼,囚笼内一团黑乎乎的巨物蜷缩在内。
“哟,这不是索亚吗,你不在神殿好好祷告怎么到这来了”福兰特主教语气不善地斜眼看着萧珵忻道··“听说你在双子岛发现了一条龙我来看看。”
萧珵忻不顾福兰特怪里怪气的问候,兀自驾着白马来到囚笼边,湛蓝色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观察着囚笼内蜷缩着的龙··这是一条纯黑色的巨龙,拥有着洁白的龙角,巨大的蛇身,锐利的锋爪仿佛可以把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划破。
乌黑亮丽的龙鳞细细密密地步在庞大的身躯上,在阳光中反- she -出点点暗黑色的光芒刺人双目,它此刻静静地伏在囚笼中,灯笼般巨大的龙目紧紧地闭合,对四周惊叹嘈杂声置若罔闻,颇有一种世外脱尘的感觉。
“他受伤了”萧珵忻很快注意到漆黑坚硬的龙鳞下渗出的深蓝色血液··“对呀,抓它的时候反抗了一下·”福兰特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继而微眯着双眼打量萧珵忻声调提高道:“怎么,圣子那炽热的心肠对这条龙起了怜悯之心”·“福兰特你应该注意一下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萧珵忻微微抬眸,语气仍旧清冷如水,却让福兰特心里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圣子之位仅次于教皇,即便福兰特贵为主教也没有任何权利对圣子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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