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们全都追上来求复合 by 君埋泉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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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们全都追上来求复合 by 君埋泉下(4)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簇拥的那个人,仿佛感觉到什么似的,从墨镜后面朝着楼道口那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仿佛他刚才心脏钝痛一秒只是错觉··他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错觉。
他开着车子,忽然看见那个人直直地朝着自己冲上来,他以为自己该踩下油门,直直冲过去,碾过去,报复这八年来的遗弃·他恨他,毫无疑问·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惊恐地刹住了车,生怕伤到那个人半分半毫。
然后,他满头冷汗地醒过来,他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他将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地捂住脸,企图继续这个噩梦,即便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他也希望不要醒过来·但那个人无论是梦中还是梦外,都习惯一走了之,再也不曾入梦。
现在的错觉越来越离谱了··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男人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早就对这些噩梦和错觉波澜不惊·周围高举起的闪光灯扎在他冷冽凌厉的脸上,有种异样的夺人心魄。
而他黑色口罩下的嘴角勾了勾,平静,嘲讽中又带有一丝渗人的如同死物的- yin -冷··最好是不要出现在这里·最好是不要回来··否则他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打断他的双腿,将他一辈子囚禁起来。
又或者,拆了他,吞入腹中·后种念头倒是出现得更多呢··…………·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脸色苍白地上了二楼,闪进了八号包厢,将门关上。
他身体贴在门板上,狂喘着粗气,眼眸中闪过复杂难解的情绪··“怎么了”荣总笑意吟吟地过来扶他,说道:“你看起来很是慌乱要不要坐下先喝口水。”
“谢谢·”谢关雎不着痕迹地错开他的手,在圆桌旁坐了下来·而这期间,荣总一直用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视线注视着他··“听说你家里遇到点难处,我立刻就想着来帮你了,唉,你最近一定受了很多苦头吧”荣总亲切地问道,试图伸出肥腻的手,搭在谢关雎的大腿上,使劲儿捏了一把。
捏到那结实的大腿时,他眼里仿佛在放光··“只要今天你乖乖听我的,我怎么说,你怎么做,谢氏公司那些事情,我保准给你解决·以后你遇到什么难处,也尽管来找我,公司的事情不会管理,我手把手教给你”·谢关雎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来,可咬了咬牙,还是忍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于是,荣总的手越发大胆肆意,笑嘻嘻的,从谢关雎的膝盖一直摸到他的大腿,甚至急不可耐地朝着他大腿根那里摸过去——·就在这时,谢关雎听到502的声音:【检测到攻略对象距离你不到十米,检测到攻略对象黑化程度刚才一瞬间 5,当前好感度90,黑化程度90。
】·谢关雎:【为什么一瞬间黑化程度又加了5一见到我就更加黑吗】·502说:【现在的黑化程度不会导致他去折磨那些仇家,只会让他折磨你,所以谢哥你别担心,你会完成任务的,就是可能过程有点惨烈。
】·谢关雎:【……别安慰了好吗,这样更让人心里发毛了·】·然后下一秒,门被踹开··随之而来的是吹进来的冷风,以及属于某个人的疯狂的喘息声。
那种感觉极为熟悉,即便过了整整八年,也令谢关雎头皮发麻··他浑身僵硬如石块,不敢抬头,还是抬了头,对上那个人的视线··对方高大的身影挡住走廊上的光,面容模糊,神情却冷得可怕。
那双望过来的眸子,隐隐发红发狠,复仇的神采与霜寒的冷意融为一体,疯狂与扭曲,压抑与鲜活,什么都有,就是冰冷到没有一点过去的爱意··第33章 半面妆11·那一瞬间, 谢关雎浑身轻不可察地颤抖了下, 虽然他竭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失措, 但是他顿时惨白无比的脸色还是暴露了他。
仿佛在这一刻, 他再也感觉不到身边荣总的存在了, 他整个人的呼吸都窒住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回国的消息,除了公司里的人知道之外, 他所有的朋友都不知道明明是想绕着这个人走,再也不进入这个人的世界, 可是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居然在这里, 与这个人有了八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还是在这样的窘迫的状况下——·此时此刻,他最不想见到的, 就是这个人··谢关雎坐在那里,浑身僵硬得不行,心中一团乱麻··荣总的注意力也完全放在了进来的男人身上, 当看清了那人是谁之后,吓了一跳,收回了放在谢关雎腿上的那只肥腻的大手。
他迅速站了起来, 越过谢关雎,几步上前朝男人伸出了手:“钟总,您怎么会来这里,哦, 瞧我这记- xing -, 您今天好像是来这里召开记者发布会的·”·他是影视行业的巨鳄之一, 手中几家公司都占了这个行业的小半壁江山,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一个娱乐圈中粉丝万千的风靡视帝的话,他不可能做出这么逢迎讨好的样子。
甚至于,他初次看到这个年轻男人的时候,就食指大动,动了歪念头,可是血的教训叫他知道这个人绝不好惹·对方似乎有后台,那后台还实在来头不小,是横纵影视娱乐文化产业的业界龙头,是在行业内稍微动一动,就让他只能跟着喝点残羹剩汤的存在。
开始他以为这姓钟的是那业界龙头老总的儿子或者小情人,可越掘越深之后,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是龙头隐藏最深的股份最多的董事之一·整个产业的局早在五六年前对方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布下。
而且近几年对方吞并其他权势,手段极为残酷,一旦被盯上,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xing -··越是深掘,荣总就越是冷汗涔涔,不禁为自己捏一把冷汗,幸好那种心思只是想过罢了,并没有试图去染指对方。
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荣总也庆幸,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个平时几乎接触不到的人,哪里还有心思去泡谢小飞,还不赶紧借机搭上线,好为自己将来的事业铺路。
他一直伸着手,却不见年轻视帝来握,便有些尴尬道:“钟总,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了我是谁啊,上次咱们还在新剧研读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呢·”·年轻男人终于动了动,转动眼眸,视线缓缓落在他那只伸出去的肥手上,眼神中的- yin -鸷与寒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荣总一瞬间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年轻男人的那眼神下,自己那只手犹如要被剁成肉沫,拌在一起拿去喂狗了·他下意识地就退了一步,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讪讪地缩了回去。
他不敢再说什么,他注意到年轻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竭力在压抑着什么··自己与钟总是没有仇的,难不成谢小飞这小子和他有仇·荣总心道不好,他肖想谢小飞很久了,情分还是有点的,也不愿意谢小飞被眼前这个可怕的人给弄死。
能帮一点,他肯定尽力帮一点儿·想到这里,他便想带着谢小飞赶紧走··“既然钟总今天心情不好,我也不跟您多说生意上的事情了,那酒店套房留给您好好玩,就当我送的礼物。”
荣总冷汗涔涔,扭头冲谢谢关雎使了个眼色,道:“小飞,咱们走,别打搅视帝兴致·”·谢关雎好似到现在才从失神的状态中缓过来一般,他强行镇定地站起来,维持着平静,朝着门口走过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你一个人滚·”·开口的是挡在门口的男人··平日里低沉磁- xing -的声音此时带了腾腾的杀气,平白无故令整个室内冰冷无比。
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爬上荣总的脖子,他还没反应过来钟知这句话到底是对房间里的谁说的,就被年轻男人用大得出奇的力气掐住脖子扔了出去·他趔趄一下,扑上走廊的栏杆,差点摔下去,套房的房门却在他身后狠狠关上。
“砰”·门外荣总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骂娘的话脱口而出··套房内一瞬间寂静到窒息,只剩下两个人··谢关雎站在那里,被对方- yin -鸷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
他在这措不及防的短短几分钟内,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他没有想过会是在这种难堪的情况下重逢,但既然局面已经这样了,窘迫没有任何意义,解释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要更加努力一点,才能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只有他释怀,对方才能对当年的事情释怀··“好久不见·”谢关雎垂着眼睫,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轻声叫了对方的名字:“钟知,好久不见·”·男人神情冷得可怕,眼神如同钉子一般将他扎穿在原地,其中好似有火光在跃动,但不知道究竟是死灰复燃的火光,还是仇恨的火光。
“的确好久不见了,八年·”钟知的声音冰冷而讥嘲··八年的时间能够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八年前,当这个人毫无征兆地从他世界里消失,无情地将他抛弃时,他还以为自己是陷入了一场噩梦,拼命地想要醒过来,如同傻逼一般四处去寻找这个人。
可是现实告诉他,这个人并非出了意外,而是真的一走了之了,消失了·所有他得到的那些温情,都不过是一场游戏,现在那个人不想玩了,就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出了游戏。
只剩下他一个傻逼,还在自欺欺人地试图抓住些什么··头两年过去,他在满世界寻找这个人,他心里不甘地想,如果抓住了这个人,一定要问清楚,当年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戏弄从头到尾只有他和一个小丑一样丢尽颜面午夜梦回,他没办法闭上眼睛,他无数次幻想,假如这个人肯回来,肯回到他身边跟他说一句对不起,他会愤怒,会愤激……但是他再给这个人一次机会。
只要这个人愿意留下来,待在他身边··可是并没有,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又几年过去了·当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那么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恨意几乎渗进了骨髓,变成了每日每夜纠缠他的噩梦。
他绝望地一遍遍去在脑子里重复,要如何去报复这个人,如何让这个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何经历一遍那几年他所经历过的辗转反侧、痛彻心扉·他要让这个人痛到后悔,愧悔当年对他的戏弄。
他还是在幻想··可他无论如何幻想,整整八年了,那个人从未施舍过他一个希望··人群中甚至连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都没有,那个人何其特别,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就在他的恨意已经无法疏解,变成他心中的恶鬼的时候,这个人却又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这一次·他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个人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会慢慢将手指合拢,将他困在掌心里,剪掉他的翅膀,又或者挖掉他看向别人的眼睛——·钟知眼神狠戾,神情中的激动与疯狂却已经被他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他有的是时间··“你看起来很缺钱,现在已经沦落到陪这种老头子的地步了吗”钟知看了眼酒桌上的十几道菜,又看了眼谢关雎被染成浅金色的头发,只觉得刺眼无比,声音也越发冰冷。
尽管已经对钟知的冷嘲热讽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谢关雎还是脸色有些发白··他喉咙干涩,不想在对方面前这样难堪,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凭自己的本事做交易,有什么问题吗”·他这话却一瞬间激怒了钟知。
“自然没有问题·”钟知脸色森寒,落在谢关雎脸上的视线,像是要把人扎穿,冷冷道:“与其对这种大腹便便的老头出卖肉体,不如,出卖给我。”
谢关雎听见了这句话,顿时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看着钟知脸上的狠戾与冷漠,心中一阵恍惚,有隐隐的疼痛滋生了出来·明明是他先离开这个人的不是吗,所以现在,无论这个人对他做出什么,都是他罪有应得,他无法辩解……即便他当年有再大的苦衷,那也已经是当年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了。
八年了,无数的时光横亘在两人中间,他被现实生活摔打得鼻青脸肿,到了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地步,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飞扬自信的谢小飞·而那个人也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足够强大了,终于站在了如今的位置,得到了一切,也再不是当年那个眼眸清澈的少年。
他们都变了,这意味着,再也回不去··他如今已经不能回头··他不能将这个人再次拉入泥潭··与其再次进入这个人的世界,与对方互相折磨,还不如彻底离开。
这样,总有一天,这个人会彻底淡忘他,然后过着没有他的生活·那样更好··谢关雎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男人脸上移开,手指尖泛白,道:“你什么意思我今天还有些事……”·又想离开钟知死死盯着谢关雎那张脸,压抑着自己疯狂浓烈的情绪,他上前一步,将谢关雎逼迫到墙角,一如八年前在那个生日宴会的包厢里,他食不知髓地舔舐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而如今,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恨意··“不如卖给我·”钟知又重复了一遍,嗤笑着问:“多少钱我买·”·这些话如同针一样扎进谢关雎的耳膜,他脸色惨白,没办法张嘴说话。
钟知低下头,盯着谢关雎因为紧张干燥起皮的嘴唇,喉咙动了动,他一只手压在墙上,将对方逼得无路可退,忽然低下头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疯狂地想要占据这个人,啃噬这个人,拉着这个人一起下地狱。
在男人的唇瓣即将压上来的那一瞬间,谢关雎浑身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将对方推开了·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力气本就不小,能够轻而易举地抱起对方,如今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推开钟知的力气更是大到出奇。
可如今的钟知已经并非当年那个无力的少年··谢关雎狠狠把他推开,他却纹丝不动,死死钉在原地,只是眼神中的绝望与疯狂再次席卷而来,其中痛苦的神色一闪而逝。
“就这么不愿意被我碰一下,就这么难受吗,想立刻冲回去洗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如果我说,吻我一下,给你一百万呢”·谢关雎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登时愣住。
一百万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没路可走了,要是还有半点其他可能,他今晚也绝不会过来找这位令人厌恶的荣总·他知道他应该拒绝,因为他不该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但是他的理智和情感天人交战,公司是谢父经营了一生的心血,要是现在就此破产,也许谢父会做出比跳楼自杀更加令人绝望的事情来。
而他现在,只剩下他父亲一个亲人了,即便他从小到大一直嫌弃那个父亲对自己管控太严,不关心自己,可是,自从母亲去世后,他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谢关雎眼中露出苦涩和挣扎。
将他脸上所有表情尽收眼底的钟知的恨意却越发浓烈——·为什么,现在这个人变成了这样当年高高在上,把自己当成玩具一样戏弄,玩腻了抽身就走,既然这样,就过得好好的再回来对自己耀武扬威好了,可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为了钱不惜出卖他自己……·“我……我答应。”
终于,谢关雎闭了闭眼睛,似是再无力气反抗一般,哑声道:“只要我开价,你都出得起吗”·钟知脸色- yin -沉无比,- yin -晴不定地注视着他,说:“是,只要你让我高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付得起。”
谢关雎苦笑一下··自尊心现在对他来讲,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即便他最不想的就是在眼前这个人面前露出悲惨狼狈的一面——·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样呢。
比起荣总,他眼前这个人换成了钟知,他年少时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是他赚了呢··谢关雎眼神逐渐死寂,再度抬眸时,表情已经竭力做到平静:“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钟知捏起了拳头,死死盯着谢关雎,眼底幽暗一片。
随即,他冷笑一声,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来··八年了,终于重逢,他压抑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得到这个人,他忍得很努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当即将这个人拆入腹中。
慢慢来·他会慢慢来,让这个人感受到什么叫做折磨··他盯着那个人,视线无时无刻在蚕食那个人,神色却压抑成一张面具,沉声道:“坐过来·”·男人姿态慵懒,修长的手指在腿上掸了掸,像是在弹走并不存在的灰尘。
谢关雎浑身一僵,既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他白着脸色走过去,在年轻男人的大腿上坐了下来·当臀瓣贴到对方大腿根部时,他能够感觉到某个灼热的东西硬挺地指着自己,这令他苍白的脸色一下子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钟知却好似完全没感觉到身体变化似的,他垂眸盯着怀里的人,神情有几分冷漠··“然后抱住我·”·谢关雎听见耳畔冷冰冰的声音·他僵了一下,没有动弹。
男人嘲讽道:“怎么了,刚接到的工作就干不下去了吗还是说,你就这么讨厌我——”·话还没说完,谢关雎转了个身,闭着眼睛伸出双手,将他抱在了怀里,头也僵硬地靠在他脖颈处。
于是钟知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太近了,将他心中的所有梦魇全都召唤出来了,同时随之喷薄而出的,还有压抑多年的某种求而不得的欲望。
这令他眼底逐渐疯狂扭曲··谢关雎轻声问:“还需要我做什么”·男人喉结压抑地滚动一下,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起头来,吻我。”
第34章 半面妆12·——抬起头来, 吻我··这句话响起在谢关雎耳边, 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完全就只是冰冷的命令··他环住男人脖颈的那双手顿时极为僵硬, 如同木头一般, 失去了下一步动作。
他知道他现在别无选择,这是个交易, 既然做了交易,就应该继续下去·他艰难地抬起头来, 视线落在了钟知的脸上··钟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眼眸一片漆黑幽暗, 叫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又做不到吗你可真是容易半途而废, 无论做什么都半途而废·”钟知冷笑道··谢关雎更加僵硬,别开了视线,竭力让自己不要去看对方那双冰冷而充满恨意的目光, 这会令他窒息。
他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这么狼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问:“吻几分钟法式深吻, 又或者你喜欢别的什么方式……”·话还没说完,钟知已经恨到极点,忽然伸出手来,掐住了他的脖子。
修长手指冰凉无比, 死死勒住了他, 像是恨不得把他掐死在这里··“咳……咳咳·”那力道非常重, 谢关雎一瞬间完全失去嗓音,喉咙卡得憋成砧板上的鱼,剧烈咳嗽,却咳不出来。
“法式深吻”钟知的眼神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渗着怨毒,像是恨不得在这里和谢关雎同归于尽:“你抛下我去国外这么多年,就只学会了这个吗”·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个人的嘴唇是不是亲过别的什么人·——这个人的眼睛是不是看过别的什么人·——甚至还和别人这样靠得这么近吗·强烈到淹没一切的嫉妒欲令钟知身上陡然杀气沸腾,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剖开这个人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什么长的,是不是石头做的·“你告诉我,当年的一切都只是虚情假意吗都只是你在逗我玩吗”钟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像是处于疯狂之中,就势用另一只手将怀里的谢关雎拎了起来,扔到了沙发上去。
他压上去,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给他买蛋糕,和他做同桌,都是逗他玩和他睡在一张床上,都是逗他玩·好玩吗·他被整整折磨了八年。
他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对这个人抱有什么指望·这个人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小丑,陪他玩一场游戏·只不过后来觉得游戏不好玩了,就脱身离开··而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算他在这场游戏里连杂耍的猴子都不如。
那些猴子还知道反抗,还知道自己可悲,他却是明知道自己可笑,还不由自主地沉沦·“……咳咳,痛……”谢关雎疯狂咳嗽,苍白的脸色不可抑止地出现憋红的神情,可那却反而令他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依然和当年一样有自己的骄傲,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在眼前的人面前示弱,可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钟知想让他死,又或者是,想两个人一起去死··望着身下的人脸上流露出的痛苦表情,男人疯狂扭曲的眼神动了动,手终于松开了。
谢关雎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喘息的机会,疯狂地咳嗽起来··他弯成一团,喘着粗气,试图从男人身下挣扎开去,可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却因为他的剧烈挣扎,而无法避免地起了反应。
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眸子也越来越幽暗,直到被疯狂扭曲的情欲席卷··朝思暮想了八年的人,如今躺在钟知的身下,他想去占有,想去侵占,想去咬伤对方,想去喝对方的血。
钟知低头咬了上去,一下子咬在谢关雎的嘴唇上··502不忍直视:【完了,又要被强吻了·】·谢关雎也一脸惨不忍睹:【你以为我想吗,他的吻技真的很差】·谢关雎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两片冰凉的嘴唇含住自己的下唇,反复舔舐啃咬。
他的下唇很快就被咬出些许鲜血来,血腥味弥漫充斥两个人的口腔·对方的舌头很快伸了进来,比起当年那个青涩的吻多不了什么技巧,只是一味在他口腔里肆虐横扫。
谢关雎被压在沙发上,一双手被捉住压在头顶,背后深深陷入沙发,胸膛上压着钟知的胸膛··两个人的衬衫被- cao -弄开来,几颗扣子消失在沙发缝隙,肌肤很快相贴,偶尔擦过的胸膛肌肤和乳尖令两个人浑身燥热。
而谢关雎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双腿想要挣扎,也被对方胯下高高挺起的灼热某物给逼得无法动弹··这个吻太过攻城略地,谢关雎嘴角很快挂上晶莹的津液,这令他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了。
他的舌尖被对方反复纠缠,吸得发麻,把灵魂都要吸出来··钟知疯狂地去吻住他,手指从他脸颊上一路往下,摸到他的脖颈、锁骨、胸膛,然后往下··谢关雎感觉自己胯下隔着一层布料,一下子被对方修长冰凉的手指握住。
那感觉犹如滚烫的东西一下子碰到了某种冰凉,简直冰火两重天,令他猛地激灵一下··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伸手去握住男人的手腕,并同时挣扎着偏开头去,躲开了男人疯狂的吻。
他眼底无措一闪而逝··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钟知也静止了··“不愿意”钟知冷哧一声:“既然做了交易,就应该履行才对,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他看到谢关雎眼睫仿佛颤了颤,眼底露出一些挣扎的情绪来——·这个人是也被他恶毒的语言伤害到了吗原来这个人也会痛吗那么正好,这正是他想要的。
这个人越是伤心难过,他才越是开心·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可是他却更加痛··钟知居高临下地瞪着谢关雎,冷漠地掰过他的脸,说:“不继续吗你不是还缺很多钱吗刚才那是一百万,接下来还有九百万……”·“九百万……你想要我做什么”·钟知冷笑道:“我还没想好,上床如果我说让你和我上床呢”·谢关雎脸色发白,闭了闭眼睛——不该是这个状况的,他已经决定远离这个人的生活的,既然远离做不到,那么至少要做到让这个人不再对他有任何留恋。
钟知再继续和他纠缠,只会如同当年一样,受到伤害的是钟知··而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我……当年,我……”谢关雎喉咙滚了滚,努力开了口。
却像是无法鼓起勇气一样,半天没能说完这句话··钟知一瞬间静了静,冷冰冰的手摸了摸谢关雎的脸,冷声问:“说清楚,你什么”·他眼底霜寒冷意一片,其中涌动着隐隐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别的情绪。
他不是没有想过,或许这个人是有苦衷的,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没办法解决的问题··谢关雎擦了擦嘴角,将嘴角令人羞耻的津液擦掉,他哑着声音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我愿意赔偿,虽然我现在的确也没有什么可以赔给你的……”紧接着极为艰难地说,“……我可以陪你上床,如果你希望的话。”
他说完,感觉身上的人视线彻底冰冷了下来,仿佛所有的残存希望都被熄灭得一干二净··——对不起··钟知没有想过,自己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居然只是一句对不起。
只有一句“对不起”和可以“赔偿”·那赔偿还是甘愿用上床来赔偿··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觉得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根本不知道哪里在流血,就是浑身剧痛,被吹得发冷。
是不是他当年经历的一切,在这个人眼里,全都只是无关紧要,能够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撇清干系·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如同一记耳光打在了钟知的脸上。
也是,仔细想起来,这个人倒真是没有做错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又没有杀人放火,又没有抢劫强女干·这个人,不过是在少年时期,把他当成玩具,施舍了他一段时光而已。
而他怎么样了呢,他错把这种假象当成救命稻草,抓在手心里,手心出血都不放开,恨不得这个人从此只看着他一个人·是他太可笑了,还有谁比他更可笑吗·事到如今,钟知反而冷静了下来,神情冰冷得可怕,眸子里照不进半点光,黑沉沉的让人无法分辨他所有的情绪。
他盯着身下这个人:“既然是玩游戏,为什么不继续玩下去你倒是骗我骗到死啊……后来是觉得不好玩了吗”·谢关雎愣住,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身上的人,喉咙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钟知轻笑一下,声音中说不清的冷意,“原来如此,果然是觉得不好玩了·也是,你本来就是这么个三心二意的人,写作业写到一半就随心所欲地扔了笔,所以玩弄我也这样半途而废。”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甚至想让你死·”男人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就那么平铺直叙地说出来,如同一把刀子从他嘴里掷出来··谢关雎侧着头,眼帘低垂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做声,只是眼底闪过一抹苦笑。
原来这么恨他吗·谢关雎苦涩地想,这样也好,他想做到的,不就是让这个人恨他、讨厌他、忘了他,然后从此过上更加好的人生吗否则再一次在一起,只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仿佛是无法抑制般,他眼角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他自己并未察觉,但钟知却僵了僵··他知道会令这个人痛苦,他恨不得他的话能够令这个人再痛苦一点·他恨不得把这个人凌迟。
这个人越是痛苦,他就越是高兴··不是吗·可为什么,他的心脏仿佛也要死掉了·受到凌迟的却仿佛是他自己··502:【攻略人物当前好感度 2,黑化度-5,当前好感度92,黑化度85。
咦咦咦】·谢关雎:【当年口是心非的小猪蹄子已经变成了口是心非的大猪蹄子啊·:)】·钟知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及对方眼角的那颗泪珠,却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色铁青地收回了手。
他站了起来··“起来·”他冷漠地命令道,然后不再看谢关雎一眼,走到镜子面前,将凌乱的衬衣一颗颗扣好··谢关雎衣衫凌乱地坐起来,脖颈和脸上全都是被钟知弄出来的红痕。
他仿佛有些失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他面前被摆上了一纸合约,还有一支钢笔··谢关雎揉了揉自己苍白的脸色,努力令自己打起精神,他看了眼合约,问:“这是什么”·钟知修长的手指将领结推上去,眼底一片幽黑,深不见底。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关雎,冷笑一声:“结婚,这就是我的条件,给你剩下的九百万,和我去国外结婚·”·谢关雎:“……”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刚才不是还说剩下九百万的交换条件是上床吗·似乎是察觉到他眼底的疑问,男人冷冰冰地说:“我改变主意了,结婚,合法艹你·”·第35章 半面妆13·酒店外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冬日的空气冷得可怕。
谢关雎心神恍惚地走到地下停车场, 脑子里一直徘徊着钟知刚才的那句话·结婚他们现在还是能够结婚的关系吗八年的时光横亘在他们中间, 变成揭不过去的伤疤。
这样的情况下, 再度在一起, 只会互相伤害··他找到自己的车子,想要拉开车门, 却指尖泛白得半天没能拉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他身后伸过来,用力将车门打开。
钟知站在他身后, 戴着帽子与口罩, 只露出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睛来·当年的少年长高了, 比他高出小半个头,轻而易举地挡住身后所有的光··“给你六个小时考虑。”
钟知收回了手, 插回裤兜里,冷冷道:“明天一早,我要知道答案, 我不是个耐心的人·”·谢关雎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僵硬无比,像是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 低声问:“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交易”·不是很恨他吗,又何必非要和他纠缠明知道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不会有好结果,却一定要如此,哪怕彼此扎得鲜血淋漓也一定要靠近吗·“你以为是为什么”钟知冷笑道:“当然只是为了报复你, 折磨你。”
·他注视着谢关雎的脸, 死死盯着, 又说:“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吗”·原来只是为了报复吗……也是……谢关雎脸色白了白,低下头,一言不发地进了车内,点火。
钟知蹙了蹙眉,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探进来,钳制住了他的手腕··“怎么”谢关雎脸色苍白,强笑了一下:“现在就要开始报复了吗”·钟知脸色冷下来,淡淡道:“你身上有酒味,在我来之前喝酒了我……”·“送你”两个字被咽了下去。
他顿了顿,漠然地说:“我不希望你因为酒驾被捕入狱,耽误我的事情·”·谢关雎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对方恶毒冰冷的话语,犹如利剑,让他心里隐隐发疼。
“钟总放心吧·”他扭回头去,看着前面,说:“我没有喝酒,只是身上被沾了那家伙的酒味而已·”·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半晌钟知才放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嗤笑一下:“也是,你怎么会被人占便宜看起来你倒是好像乐在其中。”
谢关雎喉咙动了动,干涩一片·他抿起嘴唇,下定决心不再说话,踩下油门,车子从钟知面前飞驰而过··车子即将拐弯,从负一层开出去时,从后视镜中他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冰冷的视线朝这边看过来,距离太远,对方眸中幽黑一片,复杂难解。
502:【哇,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只给了六个小时,那不是七点钟就要给出答案了·】·谢关雎似笑非笑:【我猜他只是找个借口去我家楼下等我,七点钟刚刚好,谁都没起床。
这坏蛋,果然长大了,一肚子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502:【……所以这婚结吗】·谢关雎:【结,不结不是男人·:)】·谢关雎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时,杨妈还望眼欲穿地等着他,一见他回来了,赶紧迎上来:“少爷,你去哪儿了这都一整天没回来了。”
谢关雎揉了揉苍白的脸色,说:“出去见个朋友,我有点累,先去睡一会儿·”·杨妈瞧着谢关雎疲倦的脸色,有些心疼,问:“要不喝点莲藕汤再睡”·谢关雎却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了,虚弱地摇摇头,踩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去了。
杨妈看着谢关雎的背影·她心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如今谢家情况并不好,少爷八成是为了这件事情出去找朋友帮忙了,但是现在看这样子,情势并不太好··杨妈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谢关雎回到谢小飞的床上,打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本陈旧的日记本来·当年走之前,将这玩意儿锁在了抽屉深处,如今是时候拿出来了··他把日记本擦了擦,翻开来,前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是八年前稍显幼稚的字体。
然后他翻到后面没有字迹的部分,拿出笔,写上今天的日期··随后在下面写上几个字:“时隔八年,我终于又见到了他·”·字迹相当凝重,任谁见了,都能够想象出写字人的复杂沉重的心情。
做完这一切,谢关雎勾了勾嘴角,确认万无一失,将日记本塞回了抽屉里,用钥匙锁上,随即,将钥匙扔在了床头边··因为坐了长时间的飞机,下了飞机后又马不停蹄地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感到有些累了,于是洗完澡睡了一觉。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窗户那里照进来时,他仍然紧阖着眼睛,没有醒过来·床头边的手机屏幕一直亮起,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一遍又一遍响起,死不罢休。
直到未接来电显示了八十六个··杨妈一大早起来,看到少爷的房门仍然是关着的,虽然并没有上锁,但她也没有进去打扰·毕竟昨晚少爷看起来那么累,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
她走进厨房,打算熬一些粥··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跑车轰隆的声音,随即有辆豪车在院子外面停了下来··杨妈端着菜盆,下意识地走出去看,就见到一个戴着墨镜,腿长盘顺的人从车子上下来。
那人摘下墨镜,径直朝着谢家走了过来·那人气场相当强烈,走过来时逆着光,叫人看不清长相,但一走近,俊美的脸庞就让人吃了一惊··杨妈隐隐约约觉得这年轻男人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来这里的八成是少爷的朋友,她连忙问:“是来找我们少爷的吗”·对方停在别墅台阶上,语气冷漠而疏离:“他在家”·杨妈赶紧点头,突然想起来这是谁了,不是那个演电视的有名明星吗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和少爷有什么关系,但联想到少爷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情四处求人,杨妈也不敢怠慢,怕因为自己让少爷错失了机会,便把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迎进了厅内。
她道:“少爷在卧室睡觉呢,还没起来,要不你等一会儿·”·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浑身散发着冷气,径直朝着二楼走了过去,驾轻熟路,仿佛来了这栋别墅不止一次。
这八年内,钟知一直派人盯着谢家的别墅··尽管知道毫无可能,但他依然抱着一丝侥幸,万一那个人有一天回来了呢万一有朝一日回来了,那么……可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有朝一日”,就是将近三千个日夜。
这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这个人怕是根本不想知道吧··钟知停在了那扇门前,神色冷漠,仿佛戴了一张面具般·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于是他径直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他就顿了一下··那个人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开着暖气有些热的缘故,对方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压在被子上,浑身只着了一条宽松的四角内裤·他浑身泛着一些艳红,脖颈喉结上还残留着昨晚被自己咬下的吻痕,以及微微张开的嘴唇也红肿着。
对方睫毛有些轻轻颤抖,脸色苍白之余,隐隐有些妖冶的泛红··钟知眼底发暗,随即心底里有股莫名的怒气·睡成这副勾人的模样,居然没有锁上房门,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他快步走过去,伸出冰冷的手,轻拍了下谢关雎的脸,冷然道:“该醒了。”
可是顿时,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伸出手在对方额头上摸了下,这才发现对方发烧了,额头烫得要命··钟知的手又迅速下移,在对方耳根后摸了摸,依然很烫。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钟知蹙起眉,没有迟疑,将那两条光不溜秋的腿放进被子里,随后将旁边的裤子拽过来,试图给对方把裤子穿上去。
“你干什么”谢关雎仿佛这时才醒,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穿裤子,迅速吓了一跳,挣扎起来··他话说出口,这才发现声音无比沙哑,几乎哑到说不出话来,鼻涕也流了下来。
钟知脸色很难看:“你昨晚干什么了居然感冒了”·“我……”谢关雎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烫得要命,而且脑子中嗡鸣一片。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钟知已经给他穿好了裤子,随手从床头扯来一张纸,扔在他脸上,脸色不太妙:“把你的鼻涕擦擦·”·谢关雎愣了一下,低下头去擦了擦鼻涕。
钟知摊开手在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钟知已经将弄脏了的纸巾拿了过去,随手抛进身后的垃圾桶里··谢关雎僵了僵,什么也没说··钟知冷冷道:“去医院吧。”
谢关雎从床上爬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虚弱,他把外套套上,然后挪到床边找自己的鞋子,却感到一阵头晕眼花,差点跌下去··钟知心中发紧,但是神情冷漠,握了握拳头没有过去。
谢关雎撑着身体,没有掉到床下去,他顿了顿,哑着声音说:“你如果有事情的话,不用留在这里,我会让杨妈送我去医院·”·钟知冷哧一声,看他的眼神冷冽无比:“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担心你耽误我们的交易。”
“那就好·”谢关雎抿了抿嘴唇,蹭到床边,慢慢穿鞋子··他感到男人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头顶,如同剜割一般,盯着自己,这令他头皮发麻。
谢关雎:【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突然脸色苍白晕过去的商品】·502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说:【有的,林黛玉药丸,你值得拥有,不过我还以为你想靠演技演晕倒呢连晕倒都做不出来怎么演技称帝】·谢关雎道:【……还是来一粒吧。
:)】·他也不是没演过晕倒之类的戏,但主要是现在这个世界的大钟知已经是视帝了,演过的戏也不少,一般般的演技怕是很容易被看出来,还是保证不要漏馅吧··看着这个人慢吞吞地系鞋带,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逐渐渗出汗水,却仍然在自己面前装没事的样子。
钟知忍不住蹙起眉,心中莫名起了无名火··他手指动了动,又握紧·就在这时,这个人脸色发白,一瞬间像是支撑不住,突然从床边上一下子栽了下来——·钟知心头失跳一秒,如同本能反应一般,将这个人揽入了怀中。
对方晕倒在他怀里,浑身滚烫,好似冒着热气··钟知浑身紧绷,将对方重新放在了床上,随即打了通电话,让私人医生尽快赶过来··…………·钟知没有离开,他拉了把椅子,在对方床边坐下来,幽暗的眼神一转不转地落在对方脸上。
这个人的确变了很多——·他忍不住伸出手,在对方浅色的头发上抚摸了下,让对方露出光洁的额头·八年过去,对方曾经的飞扬自信似乎消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眼底令人难以捉摸的雾霾。
他不曾参与对方这八年的生活,尽管他如此迫切,如此希望自己曾经参与过,但说到底,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而这一点令他恨着眼前这个人··他迫切地想要报复,想要折磨这个人,按照他八年来无数次希望的那样。
早上打电话给这个人,打了八十六次,打不通·他开着车子过来,在路上疯狂飙车的时候,心脏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他甚至以为这个人要在一次从他世界里消失了。
他可笑到——·在见到这个人好好地躺在床上时,他就悄然原谅了他一点··钟知眸色复杂·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他又俯下身,近距离地盯着这个人,视线贪婪地从对方的眉骨一直划到嘴唇上,随即摸了摸对方泛红的嘴唇。
果然该锁起来吧,只要锁起来,这些担忧就全都不会发生了呢··锁起来——·这双眼睛只看得到他一个人,这两只耳朵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甚至让这个人只能嗅到他一个人的气息……这种想法盘踞在钟知心头已久,如今已经变成黑暗的深渊,令他眼中越发幽暗。
他将手从这个人的嘴唇上缩了回来,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到枕头下方,似乎由于刚才的折腾,枕头下隐隐露出一点银色的东西。
钟知蹙了蹙眉,伸过手去,将那点银色的东西从这个人脑袋下的枕头下轻轻拽了出来·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直到他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他心里顿时猛烈地跳了两下,手指也一紧。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言说自己的心情··银色的细链,没有别的什么多余的挂饰,垂在他眼前,被从窗帘处透进来的光一照- she -,闪着有些刺眼的光芒。
可能是过了些年头,隐隐有些发黑,但是能够看出被人保存得很好,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钟知攥紧了这条银色细链,拢进手心里·他的掌心扎得有些发疼。
这个人,这八年来一直保留着他的东西吗,还放在枕头下……到底是为什么呵,忘记扔掉了吗·他喉咙动了动,唇齿间蔓延着一种带着仇恨的苦意。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当年只是一场戏弄,只是随意的抛弃的话,为什么又要留着他的项链呢难道说,现在又是一场新的骗他入局的游戏吗他难道还要再一次上当吗·他将项链紧紧捏在手心里,随即手插回口袋里,手掌一松,项链落进了大衣口袋里。
光线从窗帘处透进来,照不到钟知眼底,他眼底一片漆黑,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私人医生在一个小时之后过来,给谢关雎吊上盐水。
等谢关雎“醒过来”的时候,钟知已经离开了·杨妈端着熬好的粥进来,让谢关雎多多少少吃一点儿··谢关雎小口喝着粥,摸了摸枕头下面·项链果然已经被钟知发现并拿走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502说:【攻略对象黑化度-5,当前黑化程度80·】·谢关雎挑挑眉,将整碗粥都喝掉,然后抹了把嘴,打开手机来··甜文爽文快穿系统·502说:【谢哥,他怕你消失不见,走之前在你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和监视器,你现在用这个手机干什么,他都能远程看到。
不仅如此,你的手表和行李箱里都放了轻薄定位器·】·谢关雎笑了下:【那更好·】·他拿起手机,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点开未接来电,看着那八十六通同一个电话号码。
他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因为刚退烧,脸上有些许晶莹的汗水·他凝视着那个电话号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住,似乎极为犹豫,眼神中有些茫然和挣扎··但是他还是将那个电话号码存了下来。
只是存到名字时,他再次犹豫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长达十分钟··输了一个名字进去,又删掉,又输了一个名字进去,又慢慢删掉,反复折腾之后,停留在电话簿里面的那个电话号码的名字是普普通通的“钟知”两个字。
接着他似乎是不小心,点开了这个电话号码的短信屏幕··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那个人发条短信··——安全回家了吗——删掉··——今天谢谢你——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结婚的事情,我……——最终还是删掉了··他叹了口气,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似乎是心中纠结万千一般,将脑袋埋在枕头上消停了会儿。
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掏出手机来,打开微博和新闻页面,开始搜索“钟知”两个字··然后不停点赞对钟知有利的评论··钟知如今身份今非昔比,但即便在那个圈子里地位再高的人,也难免是非诸多,新闻底下,有些网民骂道:“完全没有实力,就是小白脸,真不知道怎么爬到今天这种地位的。”
谢关雎看了这些评论,开始还强行按捺住,后来似乎忍不住怒意,居然注册了个小号,在下面回复道:“你没有资格说他·”·然后他隔了几分钟没有动网页,像是在努力消气一样。
就在他打开第二个关于钟知和女明星的绯闻页面时,手机屏幕陡然挤进来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正是“钟知”··谢关雎嘴角勾起不明显的笑意,过了几秒钟,才淡定地接起来,用显得极为犹豫的嘶哑的声音问:“……有什么事情吗”·钟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仍然十分漠然,但不知是不是电波的缘故,少了几分冷冰冰:“明天十点的飞机,你所有证件已经在我这里了,你把你自己的人带过来就行。”
顿了顿,他说:“我会来接你·”·502:【你的护照和身份证已经被他拿走了什么时候我都没发现】·谢关雎:【随他去吧。
:)】·谢关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神:“……不是给我六个小时考虑吗”·“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钟知冷冷道:“如果你不需要我帮助谢氏,那么我可以如你所愿撤手,我不介意。
但你要知道,我可以帮你,也可以略施手段,让你父亲的公司再也没办法起死回生·”·谢关雎:“……你这是威胁我”·钟知道:“是威胁,拜你所赐,我现在对这些手段炉火纯青。”
说完,他挂了电话··谢家别墅下面,远远的,停着一辆黑色车子,面容俊美的男人坐在里头,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才关了通话屏幕·他又拿起平板,看了眼刚才谢关雎浏览过的那些页面,没有发出去的那些短信——他手指顿了顿,指腹在那些字上面缓缓摩擦过去。
刚才那是在维护他·他眼底漆黑,神色难解,抬头看了眼那幢别墅二楼亮着的灯光,眸中却隐隐出现某种八年都未出现都鲜活之意··与此同时,谢关雎也听到502的声音:【攻略对象好感度 2,黑化度-10,当前好感度94,黑化度70。
】·第36章 半边妆14·接下来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过二十分钟, 填完资料, 拍完登记照, 两个人的名字就此出现了同一页上·而谢关雎别无选择, 与其将自己出卖给荣总那样的人,如钟知所说, 还不如出卖给钟知。
父亲的公司没办法再拖下去,而父亲也一天比一天衰老··他神情一直有些恍惚, 就连拍照片的时候, 都显得眼神有些茫然·他这种犹豫不决的情绪, 和复杂的神色,自然被钟知尽收眼底。
可这天, 钟知心情仍然看起来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他这八年以来, 心情第一次不错··回国的飞机上,两人并排坐着,钟知甚至平静地伸手去给谢关雎系上了安全带。
“现在没有机会反悔了·”他看了眼谢关雎沉默的侧脸, 嗤笑道:“你准备好了么,以后无论你是受到我的报复,还是别的什么,你都没有机会逃离了。”
谢关雎并没有回答, 扭过头去看了眼远处的机场跑道, 他放在膝盖上的指尖有些泛白··是的, 他知道他接下来将遭受的是什么··钟知对他的喜欢还剩下多少,他并不确定,而恨意有多少,他很确定,那仇恨很多。
甚至,可能早就盖过了当年的那些喜欢了·接下来无非是对他的折磨,又或者自我折磨·这样真的好吗想到这里,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极为彷徨不定。
“你总是看着外面,外面有什么”钟知蹙眉,忽而伸出一只手来,强硬地将他的下巴扭向自己:“我让你看着我·”·谢关雎被迫扬起下巴,看向钟知。
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极为别扭,脖子僵硬且疼痛·他忍不住挣扎了一小下,看起来就像颇不情愿一样··钟知忽而不悦地松开手,将眼罩戴上谢关雎的眼睛,声音冰冷了一些,说道:“算了,别看了,你睡吧。”
谢关雎僵了僵,最终什么也没说,往后靠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飞机很快起飞,加速升上蓝天·谢关雎能够感觉到脸上一直落着一道视线,那视线灼热而凌厉,能将人切开来,或者割伤。
尽管两人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同一页上,被神父见证·但两个人看起来仍然像是陌生人,当他们走下飞机时,没有人会以为他们是一起的··钟知从下飞机后一直冷着一张脸,拿了行李后,去角落里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开车来接。
而谢关雎并未跟上去,他找了个咖啡厅落地玻璃窗的角落坐下来等着·他坐的这个角落其实相当不起眼,更何况他又带了口罩和帽子,即便是谢小飞的父亲也未必能认出来他是谁。
但——·身侧十几米之外的距离,有个男人进了咖啡厅,忽然不经意地看到了他,就一直视线没移开,盯着他仔细瞧了一会儿,突然迈开步子,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在年轻男人还没有靠近之前,谢关雎就接收到了502的提醒:【卓一晨正在靠近,距离你还有十几米·】·谢关雎蹙了蹙眉,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毕竟是围绕着主角卓一晨转的,几乎所有和卓一晨有过联系的人,都是这个世界的配角,那么,配角的世界里总会无时无刻出现主角,并被主角抢走风头。
这是定律··谢关雎蹙了蹙眉,朝四周扫了一眼,周围人并不多,没办法消失在人群里·他现在已经被卓一晨看到了,突兀地离开,反而显得有些奇怪··而且卓一晨肯定已经查到了他已经回国,这次不遇见,也迟早要找上来。
还不如利用卓一晨,刺激钟知的好感度··他便继续坐在那里··502说:【现在卓一晨已经继承家业了,而且也有了个未婚妻,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以及,他对你的好感度比八年前还上涨了,现在有65·这是为什么,几年没有见面还能涨好感度】·谢关雎挑挑眉说:【这大概就是,得不到总是最好的。
】·当终于走近之后,卓一晨终于看清楚那个有着熟悉的身影的男人的侧脸·他果然没有看错,是谢小飞,英俊的侧脸轮空和当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褪去了许多年少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来。
卓一晨眼眸顿时一亮,走过来站在了谢关雎身前·而这个人低垂着眼眸玩手机,像是没看到他一样··卓一晨忍不住笑了笑,还是和当年一样啊,一样的不把人放在眼里,也一样的让人一见到就打从心底冒出征服欲。
他蹲了下去,伸出一只手在谢关雎面前挥了挥,低声道:“好久不见,老同学·”·只见眼前这个人像是怔了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自己一眼,随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谢关雎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卓一晨微微一笑:“我也觉得很巧,今天在这里相遇,大概是天意·”·他注视着眼前这个人,距离近了,才发现谢关雎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脸色也有些苍白,像是不久前病过一场——应该是在为家里的事情奔波。
卓一晨一直在国内,自然知道谢家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归知道,他可没想过要施以援手··他和谢小飞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过去,他觉得身边的人都没意思透了,反而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那个在教室里画了一幅画,当众羞辱他的那个人。
对方扬着下巴,看起来非常不可一世的样子··因此卓一晨鬼迷心窍了一般,这段日子都叫人盯着谢氏,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人回来的消息··没想到,刚得到对方已经回国的消息,今天就在这偌大的机场遇见了。
“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卓一晨笑得优雅,站起身来,朝谢关雎伸出手:“我知道你家里现在的情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帮助你。”
谢关雎没有站起身,也没有理会他的那只手,蹙了蹙眉,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卓一晨失笑道:“仅仅是同学一场,帮你一帮而已,我可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小人。”
谢关雎仰起头看他一眼,一时有些失神·他抿着下唇一言不发,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而他一直都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那些纠结复杂的情绪简直像是全都写在脸上。
——他应该相信卓一晨吗或许,比起和钟知互相纠缠,互相折磨,选择一个局外人来帮助自己,反而是最好的选择……·“你好像正在考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只要想好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卓一晨勾着嘴唇说。
他话还没说完,落地玻璃窗外就有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将外面光线挡住,令两人的视线同时一暗··谢关雎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脸去,看见钟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立在落地玻璃窗外,盯着自己。
那张脸上表情相当高深莫测,同时也冷如寒霜,看了一眼卓一晨,又看着自己·那视线里分明什么也没有,但莫名令人从脊背上升起一层鸡皮疙瘩··隔着一道玻璃,钟知冷冰冰地开口:“该走了。”
谢关雎手指撑在桌上,站了起来,低声说:“我得走了·”·卓一晨嘴角噙着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同样看了一眼钟知,然后当着钟知,从怀中掏出手机来,摁了一个号码。
谢关雎没有走出几步,手机铃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卓一晨在他身后,扬了扬手机,笑得别有深意,说:“小飞,既然手机号已经给我了,就随时保持联系哦。”
谢关雎:“…………”·502:【你回国之后的手机号码是他之前派人查的·】·谢关雎:【卧槽啊】·让钟知吃吃醋涨涨好感度是情趣,但他没打算玩这么大啊,这已经不是吃醋的范围了,这可以归到要杀人的范围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连忙扭过头去看钟知,果不其然,对方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 yin -晴不定地盯着自己,忽然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转身就走·浑身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冷气,叫周围没人敢接近。
谢关雎站在原地踌躇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追了过去··但没等他走出几步,已经没入人群的钟知忽然转回身来,朝他大步走来,浑身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气势,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卓一晨蹙眉对钟知道:“你干什么”·钟知看向卓一晨,眼神- yin -鸷无比,强行将谢关雎从卓一晨的身边给带走了··谢关雎只能感觉到手腕被握得生生作疼,几乎要断裂,握着自己的人脸色冷得可怕,低着头从人群中挤过,径直将自己带向停车场。
卓一晨盯着两人离开,嘴角笑意终于慢慢消失··…………·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谢关雎被扔了进去·而脸色冷得可怕的男人绕到驾驶座上,点火开动一气呵成,像是根本不在乎曝光在人前一样,他将帽子摘了下来,朝后座一扔,随即冷冷地看了一眼谢关雎,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飙了出去。
·简直是如同找死般的开法··谢关雎不得不系上了安全带··他看着钟知的侧脸,对方脸色十分难看,像是要载着自己一同去撞死一样,令人心中发怵。
谢关雎心头怦怦直跳,忍不住说:“已经超速了·”·钟知冷笑道:“他追上来了,居然还敢追上来·”·谢关雎连忙回过头朝后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钟知的车子后面跟了另外一辆跑车,紧追不舍地跟了上来。
从半降下的车窗中,隐隐看得到卓一晨的侧脸··两辆车子如同飞起来,同时驶上了高速··由于车速极快,谢关雎血液涌上头皮顶层,脸色发白,他忍不住掏出手机,说:“我打给他,让他别追了。”
却在手机掏出来的一瞬间,被身边的人劈手夺过,随即车窗降下,狠狠地扔到了高速护栏之外的田野上··落在土地上“砰”地一声闷响··谢关雎不敢置信地看向钟知,而对方却一言不发,下颌绷紧,看起来十分漠然。
谢关雎:【怎么回事他的黑化程度又增加了吗】·502:【这倒没有,但是目前好像在发飙的边缘了。
】·谢关雎松了一口气,随即趴在窗子上,为自己那用了不到几天的手机悼念了下··502:【是不是觉得黑化后的攻略对象有点恐怖】·谢关雎:【不啊,好帅,面无表情地扔手机,这招我学会了。
】·502:【…………】·而卓一晨仍然紧追不舍地追在后面·两辆车子咬得非常紧,几乎在下一秒就会发生追尾··钟知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面的那辆车子,忽然伸出一只手来,拦在谢关雎面前。
然后在谢关雎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之前,他的另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突兀地将方向盘打了个转,两人的车子一瞬间朝着后方那辆车子上撞过去··那一瞬间,谢关雎差点被巨大的冲力给弹得飞起来,但是胸前的那只手将他整个人禁锢在座椅中间。
巨大的撞击声“砰”,在耳边炸开了··后面那辆车子的前盖被两人的车子给掀翻开来,引擎冒着热气,卓一晨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打了个转,撞上了护栏,将护栏撞得钢铁都弯曲。
而他自己的车子也几近报废,额头上隐隐流下来一点血,遮住了他半只眼睛··他从方向盘后抬起眼睛,发怒地看向罪魁祸首··钟知的车子横在马路上,又朝着卓一晨直直撞过去,像是警告,将他的车子压到护栏之外,之后,方向盘一打,车子漂了个弯,扬长而去。
钟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而后面的那辆车子已经没办法追上来了··谢关雎脸色苍白地扶着车壁,注意到钟知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有些不自然,但是从他脸色上看不出任何来。
“你疯了吗”谢关雎缓了半天,看起来才从惊吓万分的状态中缓过来,忍不住道··钟知看了他一眼,拽开领带,冷冰冰地说:“我是疯了。”
去国外不过一趟,已经遇到了谢关雎的三个熟人·其中两个是外国人,在结婚登记处偶遇,摇着这个人的手臂说些热情的话·而那是钟知不曾参与,不曾知晓的那八年。
八年里,这个人究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些什么,和什么人一起·他都一无所知··只要想到这一点,他整个人就快要失去控制··而更别说,这个人前脚刚和他签了婚约,后脚就将手机号码给了卓一晨。
是希望卓一晨来从自己手中把他救走吗就那么不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吗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钟知手下的车速越来越快,他嘴角却一直忍不住地冷笑。
他的确是疯了,既然疯了·一个疯子无论做出什么来,都是正常的·那么——·他平静地看了一眼谢关雎··那一眼却叫谢关雎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502:【攻略对象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96·】·或者那不应该叫好感度,应该叫把人推向地狱的占有欲··第37章 半面妆15·谢关雎被钟知直接带到了家中, 车子一路飞飙, 他连一句这是去哪里都不敢问,他怀疑要是他问了, 驾驶座上脸色- yin -沉的男人能立刻将车子开到护栏外去同归于尽。
这幢两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里面没什么家具, 看起来空旷无比,偌大的客厅空荡荡一片, 卧室地板上就只放了块床垫,厨房里也是冰冷的气息,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不像是有活人住过。
比起八年前钟知的临时住所来,还要更糟糕一点··钟知将钥匙扔在玄关案台上,冷着脸踹了鞋子··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跟在他后头, 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惴惴不安来形容,犹豫了下,问道:“我需要从今天开始住进来吗”·“不然呢”·玄关处的灯光照在钟知脸上, 下颌处线条崩得不能再紧。
他回过头瞥了谢关雎一眼, 高大凌厉的影子也随之落到墙上,气势有点可怕:“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吗发现姓卓的对你余情未了,你是不是觉得,卖给他更好”·谢关雎顿时语塞。
时隔多年,他们之间好像没办法正常对话了一般··而钟知一旦开口,说出来的话全都是针, 将他死死钉在难堪的墙上·也对, 毕竟钟知是想要报复他, 这样还算是轻了吧。
谢关雎垂下眼眸,苦笑一下:“我没有这个打算·”·钟知冷冷道:“有这个自知之明最好·”·钟知盯了眼谢关雎干燥起皮的嘴唇,忽然走进厨房,不知道从哪里倒了一杯牛奶,乘在玻璃杯里拿过来:“渴了吗喝杯牛奶。”
声音仍然是冷冰冰的··谢关雎看着他如同双重人格般,- yin -晴不定的心情,也不敢不接,只好接了过去··看着手里的牛奶,却半天没有喝。
因为是八年前学生时期经常喝的牛奶,现在市场上好像已经不卖了,不知道钟知从哪里弄来的··谢关雎抬起眸在公寓里打量了一眼,这才发现玄关尽头的拐角处还停了辆生锈的自行车,是他当年给少年修过的自行车。
他不由得愣了一愣··钟知盯着他,说:“喝啊·”·谢关雎心情一阵复杂,把玻璃杯搁在一边,说:“我现在还不渴·”·钟知冷笑了一下:“在外面呆久了,果然连喜欢的东西都变了。”
谢关雎:“……”·钟知拿过玻璃杯,将牛奶喝光,转身去厨房将玻璃杯给洗了,水声哗哗中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明明说过喜欢的东西,现在却看都不看一眼了。”
仿佛就这个问题非得不依不饶死磕下去··听着这样不冷不热的嘲讽,谢关雎哭笑不得,便没有回答··“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钟知将杯子重重磕在水池上,走出来问。
谢关雎被他的逼问弄得喘不过气来,转移了话题,问:“那我的手机……没了手机我怎么和别人联系”·“别人”钟知冷冷发问。
谢关雎不想触碰那个易燃点,说:“我至少得回家拿一趟行李,和我爸交代一下·”·他话还没说完,钟知抬眸看他一眼,那一眼如同在车子上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是莫名令人鸡皮疙瘩从后脊背上爬出来,爬到头皮层上,令人脖颈一凉。
谢关雎下意识地噤声··——一旦他提及想走,这个人好像格外敏感··“没有别人·”钟知盯着他,开口:“也没有行李,你不需要行李。”
谢关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什么意思”·几乎是一瞬间,他意识到钟知想要干什么,想把他困在这里他心里一个咯噔,脑子也空白了一秒,下意识就去抓案台上的钥匙,但是钥匙已经被钟知伸手一抓,拿在了手心里,随即冷冷地看他一眼,走到卫生间里。
没过几秒钟,钥匙被抽水马桶冲下去的声音传来··谢关雎转身就去推门,然而防盗门已经被从里面反锁,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他靠着门,转过身来,感觉头皮阵阵发麻,凉意从脖颈上一直往上爬。
他试图推门出去的举动好像惹怒了这个人··于是室内的空气明显感觉得到地冷了几分··钟知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隔着几米的距离,- yin -晴不定地看着他:“就这么想要出去吗”·谢关雎贴着门板,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你不要这样,你现在有点不正常。”
钟知朝他走过来:“我以前是正常的,可是你不喜欢啊·”·谢关雎感觉嗓子眼一阵阵发紧,随着眼前这个人走过来,那种气势逼迫上带来的恐惧感越发明显,令他脚底板一阵阵生出退缩之意。
他试图和眼前这个人正常沟通:“我需要换洗的衣服·”·钟知却走到了他眼前,伸出双手将他抱在了怀里,看似轻柔的动作却禁锢欲万分,令他完全没办法动弹。
钟知微微垂下头,将头埋进了他脖颈里,鼻尖嗅过来,如同吸大麻一般嗅了一口,这令谢关雎有些不寒而栗··“要么不穿,要么穿我的·”钟知说。
谢关雎已经浑身僵硬了,如同木乃伊一般被人挤压在怀里和门板之间··他僵硬地说:“那吃饭呢”·钟知埋在谢关雎脖子上的嘴角轻轻拽开,笑了下,像是吸食到了令他畅快的东西,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只是那种随意在- yin -沉与柔和间切换的表情,却更加令人恐惧。
“我会给你做的·”钟知说:“只要你乖乖的,我不会饿死你的·”·顿了顿,他说:“如果你觉得待在这里无聊的话,我也不出去了,我们一直留在这个房间里,谁也看不到我们,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沙哑,也异样的轻柔,几乎是重逢以来第一次这么温柔··谢关雎被他的想法惊呆了,本能地抗拒起来,只是身体仍然不敢轻易动弹··“这是不可能的。”
谢关雎艰难地说:“先不说我,迟早有一天你会厌倦的,怎么可能有人一辈子待在一个屋子里不出去”·“我不会”钟知蹙眉打断了他,忽而抬起头,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愿意是不是”·“我……”·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知道眼前这个人俨然不太正常了,即便是报复,也比做出这种事情来得好。
他几乎要以为钟知在说的是开玩笑·但是钟知脸上表情冷然一片,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人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关系··“你冷静一点。”
谢关雎深吸了口气,试图忽略自己一直冷汗不停的后背,缓和眼前这个人的情绪··“我现在挺冷静的,再冷静不过了·”钟知沉声道··他视线谢关雎脖颈上细微的鸡皮疙瘩,脸色忽然变得更加难看:“你怕我吗”·谢关雎没说话,但是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出卖了他。
“你居然发抖·”钟知语气说不出来是冷意还是悲哀,还是恨意:“我做了什么事情吗,就让你怕我”·谢关雎:“我没有……”·可是苍白的脸色令他的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钟知死死盯着谢关雎,眼神漆黑到像是漩涡,恨不得把人剥皮拆骨吞进去·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的吞噬欲占有欲和爱意各种复杂情绪疯狂交锋·他真的涌出和眼前这个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为什么他等了这个人八年,可这个人居然怕他·钟知捏起拳头,嘴角忽然勾起冷然的笑容,重新将谢关雎钳制在怀里··“你怕我没有关系,不愿意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
他咬着谢关雎的耳垂,柔软的舌尖去将耳廓舔弄,越是令怀中的人浑身绷紧,他就越是快意·他食不知髓地将耳廓那一块儿全部舔- shi -,然后将耳垂含在嘴里,“你出不去了。”
他恶狠狠地咬了下谢关雎的耳垂··谢关雎哆嗦了下,后背阵阵发凉,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现在还不知道吗”钟知冰凉的手掌和指尖摸上谢关雎的脸,用禁锢的方式将他压在门板上,说:“你以后就只能穿我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气息……”那只冰凉的手缓缓向下,摸上谢关雎的喉结,在喉结处用暧昧控制的方式扼住,“你只能吃我做的饭,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你的耳朵只能听到我,你的五官和四肢能够触碰到的都是我……”·声音里隐隐有兴奋的战栗,仿佛浸入骨髓的欲念和魔怔。
·是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他足足忍了八年,他不会再继续忍下去··他会用- yin -鸷的眼神盯着任何想要靠近谢关雎的人,他会把那些威胁全都清除,他会让怀中这个人,视线一片漆黑,其中只有他是亮着的。
他太渴望了,他一直渴望如此·肌肤相贴,永远不离··所以不要逼他,否则更加恐怖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钟知说:“你不用走路,我会抱你,你不用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你会随时被我抱在怀里,我会随时吻你,不好吗我们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你只喜欢我,你只看到我,你只关心我,只在乎我,不好吗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不好吗”·他垂下头,狠狠地吮吸谢关雎的喉结,直到将那处吮吸得发红。
“唔……”谢关雎浑身都抖得厉害,被钟知禁锢在怀里一丝都没办法挣扎··他胸口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更多的是一阵一阵从心底里上涌的恐惧感。
钟知捧住他的脸,认真地吮吸他的舌尖,吸得人头皮发麻,仿佛试图把他的灵魂吸出来捏在手心里··“不好吗”钟知一遍一遍地问:“不好吗”·谢关雎完全被他狂风暴雨般的充满占有欲的亲吻给弄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没有避开这个近乎疯狂的亲吻,他有些浑身僵硬地揽住了钟知··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拒绝,钟知所处的地狱就开了一道缝,但是钟知知道,那很有可能只是错觉。
钟知越发用力地箍住怀里这个人,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灵魂融为一体··502:【谢哥你放心好了,过几天攻略对象就有个绯闻,不得不出去澄清,到时候会有机会出去的。
】·谢关雎:【可是这次不打算出去了·不用做饭不用走路被人抱当米虫的日子难道不好过吗出去干嘛:)】·502:【……】·谢关雎:【什么绯闻】·502:【和攻略对象有关的一点花边新闻,他公司里有个十八线小艺人专门制造了一点绯闻,打算搏出位,本来这小艺人的手腕没有那么强的,但是按照原剧情,卓一晨肯定会掺和进来,帮她炒热,抹黑攻略对象。
原剧情中是为了钓反派钟知出来,现在可能就纯粹是为了得到……你了·】·谢关雎:【那你准备下,这几天找下吃醋教程给我看下·】·502:【】·谢关雎:【愣着干什么,你没听说过促进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吃醋吗】·…………·接下来三天,谢关雎果然没能走出公寓的大门。
他后知后觉地被囚禁在这里了·而且这次囚禁还和以前的囚禁相当不一样,以前做任务被关起来也就是被关起来吧,现在被关起来,是钟知把自己和他一起关起来。
钟知自己有另一把钥匙,但是那钥匙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偌大的公寓里谢关雎也完全找不到··第一天的时候,钟知的助理开车送过来很多东西,全都是这间公寓里所需要的。
甚至叫了些人搬运家具上来,其中一张两米尺寸的双人床相当引人注目,弄得那些搬家工人全都盯着钟知和谢关雎瞧··很快,这间空荡荡的公寓被填满了,有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冰箱里也很快被各种食物牛奶填满··而果然如钟知所说,谢关雎再没有穿过自己的衣服,他身上穿的,全是钟知的衣服·身上时时刻刻裹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这令谢关雎相当不自在,而且感觉到变态,可是令钟知心情好了很多。
他仿佛将那天卓一晨出现的插曲给忘了,又或者是,刻意不去提··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除了时时刻刻被钟知缠在怀里之外,这种米虫日子相当不错·唯一令谢关雎感到头疼的是,整间公寓,只有一张床,那张两米的双人床。
暂时钟知还没对他做出越线的举动,没有强迫他做什么,只是这两天晚上必须死死抱着他,两人干燥肌肤彻底相贴,才能睡觉而已·但谢关雎光是看到那张床就感到色情。
第38章 半面妆16·就连门窗都全被焊死了, 排除了一切谢关雎有可能从窗户那里逃出去的可能- xing -··谢关雎早上从床上醒过来时, 就感觉浑身酸痛,因为一整晚被人压在身下,手臂上甚至都留下被对方禁锢过的痕迹,青一块红一块的留在白皙的肌肤上, 异样暧昧。
他一坐起来, 就发现身上的衬衣在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扣子全都不见了,松松垮垮地遮掩着身体,大腿内侧的软肉更是有被吸吮过的迹象·仿佛被某只野兽在半夜偷偷地在全身留下了圈占领地的印记。
一抬腿就有种酸痛酥麻的感觉从大腿根朝着下腹蔓延··朝卫生间内的镜子看去, 脖子上全都是红色的痕迹··502痛心疾首地说:【感觉照这个趋势下去, 你迟早要被攻略对象给办了啊。
】·谢关雎对着镜子洗脸,揉了下脖子上的淤青红痕:【必要时被艹一顿, 让他黑化度清零,也不是不可以啊·】·502:【……】节- cao -呢宿主·谢关雎:【关键是,他好像并不能从这些侵占- xing -的- xing -行为中得到满足。
这两天以来, 我没有反抗他的任何举动, 但是他的黑化程度一点都没有减少·】·502;【对, 好感度也没有增加·】·所以说, 那个人嘴上虽然说着要禁锢的只是谢关雎的身体,痛恨着谢关雎,对谢关雎的心不屑一顾, 但事实上, 好像真正在乎的是谢关雎的感情呢。
谢关雎用毛巾将脸上水擦干净, 似笑非笑:【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妖精,不发大招都喂不饱·】·502:【…………】·谢关雎扔了毛巾,带着满脖子的红痕,裹着松垮的衬衣,走到衣柜前,从中挑了另外一件能穿的衣服,勉强将自己收拾好,走出房间。
钟知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坐在餐桌前,黑沉沉的视线投过来··他手指敲了下桌面:“过来·”·谢关雎摸了摸脖子,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情,踌躇了下,还是走了过去,拉开钟知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钟知放下筷子,脸上表情有些不悦:“我有艾滋病吗你要坐那么远·”·谢关雎尚未坐稳,闻言,顿了顿,坐到了钟知右手边的位置。
“还是太远·”钟知侧头看他,冷冰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你不是想出去吗”·听到这句话,谢关雎好像终于多了几分活人的气息,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表情:“你愿意放我出去”·钟知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捏了起来,黑沉沉的眼眸盯着谢关雎:“只有提到这个的时候你才激动,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这才两天,就受不了了”·谢关雎:“……你能关我多久呢,三天还是三个月,只要是人,不可能永远蜷缩在一间屋子里的。”
钟知声音越发冷:“只要我活着,你就不可能逃走·”·谢关雎无力地问道:“你的事业呢”·钟知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有了你,还要什么事业呢”·谢关雎:“…………”·钟知看着眼前这个人,眼眸一片漆黑。
出去有什么好呢,那些人全都是虚情假意的,只有他才是真的·真的爱这个人,也恨这个人到了骨子里,时刻想要为这个人献出心脏,又无时无刻不想啃噬这个人的灵魂和骨头,剥皮抽骨放进自己身体里。
这个人的父亲、母亲、所有的朋友和亲人,都不比他更爱他··但是这个人看不到这一点··明明是用这种交易的方式将这个人绑在自己身边,但是当看到这个人真的只将此当成交易,并与他讨价还价时,他却恨得咬牙切齿。
——他还在奢望什么呢·既然是交易,这个人不应该再主动一点么·“讨我欢心,我或许有可能放你出去·”钟知忽而说。
谢关雎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重复了一遍:“讨你欢心”·面前的男人和当年容易耳根红透的少年判若两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比任何人都要冷峻,仅仅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过来,就令人脊背发凉。
说出这种暧昧的话,却这么理所当然而又冷酷无情··“你知道怎样才可以让我高兴的·”钟知黑沉沉的眼眸一转不转地盯着谢关雎,薄唇轻启,冷酷地说:“你知道的,包括,坐到我腿上来,喂我。”
谢关雎脑子木了一刹,差点绷不住表情,但他毕竟是行走多年的影帝一名,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和挣扎的表情:“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是。”
钟知回答道:“我们既然是交易,就得各取所需对吧,可是目前为止,你做了什么呢”·见谢关雎一动不动,钟知冰冷的声音传来:“又或者,你以为你仅仅是坐在那里不动,就足够我花大价钱救你家起死回生吗你觉得,你有那个价值吗如果说是做花瓶,我身边的花瓶比你好的多了去了。”
谢关雎:“……”他睫毛颤了颤··这种话,他原先一点也不觉得伤人,但是从这人口中吐出来,仿佛就拥有了原子弹般的杀伤力,将人心脏都震荡出碎片来。
“我知道了·”谢关雎说··502:【……你知道了什么】··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这家伙一直调戏我,看谁调戏得过谁。
:)】·谢关雎垂着头站了起来,将钟知推向椅背,然后机械地在钟知大腿上跨坐了下去·他后背紧贴着钟知的胸膛,干燥温热的肌肤隔着两层衬衣布料相抵·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圆润饱满的臀部刚好挤压着钟知的小腹以及两腿中间。
钟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相当禁欲··谢关雎不信这个邪,伸手去端起桌上的半碗粥··随着他的动作,他被薄料长裤包裹着的臀部也动了动,臀缝好像轻微张开,摩擦到身下人两腿中翘起的家伙,随即产生包裹后又滑开的一系列动作,就像微妙的插入。
谢关雎感觉到,身后人明显小腹到胸前肌肉全都绷紧了,绷得不能更紧,连带着谢关雎紧贴着对方的后脊柱都爬上一种密密麻麻的战栗感,这种感觉一直蔓延上头顶·他忍不住顿了顿,调整了下差点将粥泼出去的手腕。
“停着干什么,继续·”钟知说··谢关雎:“……”·欲求不满四个字几乎都写在这个人头顶了,可他浑身上下却偏偏一副禁欲的样子。
两只手闲散地搁在桌上,将谢关雎环绕起来,一动不动,任由谢关雎在他怀中屁股动来动去··“……好·”谢关雎扭过身体,刻意用柔软的臀缝去磨蹭这个人胯间。
柔软与坚硬,灼热与炙热,饶是再有定力的人,也禁不起这样的挑拨·钟知胯下高高挺起,将黑裤顶起一个巨大的尺寸,再明显不过·可他脸上依然面无表情,十分能忍。
谢关雎就着这个半扭身体的姿势,异常艰难地舀了一勺粥,递到钟知嘴边··钟知幽暗的眼眸一直盯着他,低下头来,盯着他吃掉了这口粥··那眼神,如同吃掉的不是这口粥,而是谢关雎。
谢关雎顿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又舀了一口粥,递到对方嘴边,就这样,钟知一点点地把这半碗粥给吃完了··由于两个人靠得极近,谢关雎视线无处可躲,只好落在了钟知脸上。
如今的钟知很年轻,二十五岁的年纪,因为常年不健康作息,脸色近乎透明·当年丑陋的半边脸上的胎记已经被除掉,完全没有痕迹·挺拔的鼻梁与俊美的眉眼与当年别无二致,除此之外,就是少年略微长开了,眉间多了无比锋利与- yin -郁的气质。
或许是很少笑,嘴角平滑·叫人想象不出来如今的他开心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模样··谢关雎又不是不懂审美的人,他在各种世界见过不少美人,但是钟知显然是有自己独特的韵味的,几乎排得上前几名。
谢关雎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靠得这样近,是非常容易被吸进这样一双如同漩涡的眼睛里的·漩涡里仿佛有一双濒临死亡的干枯的手,试图将眼前的人拽进去,一同埋进深渊。
“看够了吗”钟知忽而问道··莫名其妙的,声音少了些许冰冷的意味··谢关雎从怔神中顿时醒过来,将已经见了底的碗放下。
随着他的动作,臀部在钟知胯间再次引火,让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那处又挺了起来·钟知轻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将衣服下摆拽了拽,动作不大自然··“还要吃点什么吗”谢关雎问道,扭回头来看了钟知一眼,忽而看到他嘴角有一点粥的水渍,就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给他抹掉。
毕竟这动作谢关雎对少年钟知做过不止一次,相当习惯了··钟知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顿时僵住··呼吸,血液,全都停止了·对方自然而然伸过来的手指尖一下子放大在眼前。
谢关雎手指触到对方温软的嘴角,才意识到不对,迅速地缩回了手·他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当然只好顺势而为,于是脸上露出慌神的表情,一下子从钟知的怀里站起来,撑着桌面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看起来脸上表情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做出那样习惯成自然的动作。
钟知缓缓抬眸,深深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谢关雎的错觉,钟知周身的气场,好似又从冰冻三尺中缓解了一点··502:【攻略对象黑化度-5,当前黑化程度65。
】·谢关雎:【……那这可真的是误打误撞了·】·将这顿早饭吃完后,两个人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当然了,是钟知单方面对谢关雎的缓和。
钟知完全不出门,如同长在了谢关雎身上,强迫- xing -地将谢关雎抱到厨房去,将谢关雎打横抱起来放在案台上,然后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谢关雎一整个有点无语,却又无可奈何,跷着长腿坐在旁边发呆。
光是这样并不够··钟知摘下洗碗的手套,伸过一只手来将他的下巴掰过去,声音沉沉的:“不是要让我高兴吗,看着我·”·谢关雎:“……”·他的视线被迫- xing -地落在钟知的身上,一旦离开,这个人就如同恶魂一样缠上来,用冰冷的手指钳制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着他,只听见他,只闻到他的气息。
谢关雎就这样扭着脖子酸胀僵硬地盯着钟知洗了二十分钟的碗··再这样下去,他怀疑他会落枕或是得颈椎病··好不容易洗完碗,谢关雎扭着脖子去了沙发上躺下。
钟知将手擦干净,视线盯着他出厨房··“我看会儿电视·”谢关雎打了个呵欠说,看了眼紧随着自己出来,几乎称得上是- yin -魂不散的钟知,道:“……看电视的话不会也只能看你吧”·钟知表情有点冷,但没说什么,走过来弯腰将谢关雎揣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将谢关雎半个身体捞进自己怀里。
谢关雎摁着遥控器,钟知坐在他后头,将他圈在怀里,两只手禁锢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是一种完全将他控制住的姿势·他片刻不离地亲吻着谢关雎的脖颈与耳垂尖,百尝不厌,仿佛恨不得吞下去。
谢关雎很快觉得痒麻不舒服,忍不住别扭地动了动··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要对我做出抗拒的姿态,我会不高兴·”身后人贴着他的耳根,声音很轻又很- yin -鸷地说。
谢关雎控制住自己的哆嗦,停止了一切扭动··“你身体很僵硬呢,这样我也不开心·”钟知盯着怀中人耳朵后方的细微的鸡皮疙瘩··他贪得无厌,即便怀中这个人已经是在他掌心的砧板上的鱼了,他还想让这条鱼毫不抗拒、毫不僵硬,甚至是高高兴兴地去接受他的禁锢——这真是不合理的奢望。
可是,假如这条鱼喜欢他的话,这一切不就合理了吗·谢关雎忍不住道:“……可是,这我没办法控制·”·所以还是不喜欢啊。
钟知眼神越发幽暗,愈发用力地将谢关雎圈禁入怀中,他舔弄着他的耳尖,用细微却威胁- xing -十足的声音说:“那就尽量控制吧,不要让我不开心·”·——不要逼我不高兴。
——不要这样对我,对我好一点吧··——求你··钟知沉默地将谢关雎的喉结咬入唇齿之间··被这样禁锢住的谢关雎没办法说话,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圈得更紧,几乎透不过气来。
502:【感觉攻略对象的黑化值很不稳定呢,时高时低的,现在隐隐又有上涨的趋势了·】·谢关雎:【…………】·谢关雎用这种姿势被钟知一直抱着,直到全身酸麻。
中途他差点睡了过去,强撑着眼皮子看了会儿电视·由于姿势实在过于难受,所以还是没有睡着·又过了几个小时,时针转动几个小时,身后人一动不动,呼吸逐渐从沉沉的变为平缓。
好像睡着了·这两天以来,钟知其实并没有怎么睡觉,大概是怕他跑了,晚上睡觉时将他压在怀里,尽管如此,还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有两次谢关雎半夜醒来,见到这个人睁着黑漆漆的双眸,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谢关雎感到心悸之余,也意识到这人可能是睡不着,又或者是没办法去闭上眼睛··究竟是陷入过怎样的噩梦,才能宁愿不睡·谢关雎轻轻地扭过头去,竭力不惊醒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视线落在钟知贴在自己颈窝上的脸上,对方长长睫毛紧阖,异常安静,看来的确是睡着了··于是捕心高手谢关雎有了一个机会··他定定地看着钟知半晌,然后视线落到对方柔嫩却略显没有血色的嘴唇上,侧过头去,悄悄的,偷偷的,做贼心虚般吻了上去,温度相贴,柔软的触觉传来。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稍纵即逝,却又复杂难言——·502:【为什么突然吻他】·谢关雎:【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吻,这是当年的爱人带着难言之隐逃到了国外之后,再度归来,想要触碰曾经的爱人,却又不敢再次触碰的痛心的吻:)】·502:【…………戏精你谁。
】·钟知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他很多年都没有完全睡着过了·今天这个人在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好好睡一觉,并希望不要再出现这八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会出现的噩梦。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恍惚之间,感觉到有两片柔软的东西,仿佛是嘴唇,偷偷地贴上了他的嘴唇··几乎是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第39章 半面妆17·周遭安静得近乎一场梦境。
钟知一下子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别的··他身上所有的细胞都耸立了起来, 所有的感知都只集中在了嘴唇上·那种触觉被放大了数倍·他几乎能够感觉到对方凑过来时,落在自己人中上的呼吸, 还有对方嘴唇上略微干燥的唇纹。
上唇抵上上唇,下唇抵上下唇, 轻轻触碰, 柔软而冰凉的触觉印上来··他闭着眼睛, 什么也看不见, 却能隐隐描摹出对方贴过来时的轮廓··这个吻一触即便分开了, 那个人没有过多停留。
·但是钟知听到了那个人紊乱的呼吸,以及慌乱的心跳声··那个人还伸出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摸了摸,但仍是一触即分,很快撤回了手··如果不是自己这么容易醒来——是不是就根本不会知道这个人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在一刹那, 钟知血液都涌上了头皮顶层,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仿佛一瞬间被送上云霄, 头皮炸开。
他呼吸都骤停了几秒, 眼睛却仍然死死阖着··他竭力让自己平静,竭力让自己继续装睡··他想看看,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502说:【攻略对象在装睡。
】·谢关雎笑了下:【我当然知道·】·其实钟知演技相当不错, 身体虽然僵硬, 眼皮阖动了一下, 但是控制得很好, 几乎要令人以为他真的是睡得很沉了··谢关雎将手从他的脸颊那里缩回来, 缩回的动作是迅速却又迟疑的,似是处于矛盾当中,想要触碰,却又缩回手。
然后顿了顿,手臂腾空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垂下手,轻轻蜷缩起手指,抓紧了钟知的胳膊·就像是无意中泄露出自己的眷恋一样··做完一连串小动作,谢关雎用极轻的动作侧过头去,让自己的视线落在钟知脸上,久久看着。
而身边人很明显又是身体一僵,都快僵成木乃伊了·明明刚才只是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但他的嘴唇好像过敏一样,突然就红了起来··就这么看着,谢关雎让自己自然而然地往后靠去,依偎在钟知怀里睡了过去。
…………·待他闭上眼睛睡得安详之后,身边的钟知又等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盯着怀里呼吸均匀的人·钟知的眼里不信任一闪而逝,更多的却是压抑疯狂的幽暗,隐隐中好像又升起某种死灰复燃的东西。
这个人,刚才为什么要吻他吻了他却又很快放开他·还盯着他看了很久,似是有什么复杂难言的东西无法说出口一般··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一个欲言又止的吻,又代表了什么·钟知黑沉沉的视线从谢关雎的眉眼处一直流连往下,最后落在了那两片嘴唇上。
他已经分辨不清这个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了·因为这个人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演技都太好,哄骗的时候耐心又温柔,抗拒的时候又冷漠至极,说离开就离开,从不拖泥带水。
而他饱受了折磨,快要变成个梦境和现实都分辨不清的疯子··他可千万不能再相信这个人了··可是——·钟知垂下黑眸,缩紧了双手,更加用力地环抱住怀中的人。
他疯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是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但是哪怕再来一千遍,农夫还是会选择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条蛇走过去,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独自在黑暗无边的森林里居住了太久,久到哪怕会被咬,也想变成个活人。
如果这一次还是受到了欺骗……那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已经习惯了·再来一次,应该会好受很多··…………·【攻略对象黑化度-10,当前黑化度55。
】·也许是钟知怀里确实还挺舒服,谢关雎就着这个姿势,还真睡了一觉·等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抱到了床上去,盖上了被子·而躺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钟知这个好看到该死的人。
一睁开眼,就见钟知用那种深深的目光盯着自己··“后天我需要出去一趟·”钟知看着谢关雎,竟然主动开口了:“那段时间内,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却并没有商量的语气,而更像是不容反驳的通牒··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卓一晨恶意爆料,导致他绯闻缠身的那件事情·只是,谢关雎倒是没想到钟知居然会主动开口。
502:【难不成是因为黑化度降低了,所以相信你不会逃出去】·谢关雎:【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钟知会放心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估计他是想试探我。
】·眼前这个男人切开是黑的·即便多年前还是少年的时候,在谢关雎面前装出一副温顺无害冷静自持的少年模样,骨子里也沸腾着疯狂的血液,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更何况是现在·如果在他离开期间,谢关雎离开了这间屋子,无异于第二次背叛……·502:【到时候该不会真的被打断腿吧】·谢关雎:【……】·他看着钟知,忽然觉得小腿骨有点疼。
“怎么了,怎么没反应”钟知冰凉而修长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挑开谢关雎的衬衣,在他肋骨上四处游走·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就熟练了。
谢关雎说:“……嗯·”·钟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谢关雎,问:“我离开,你不是应该高兴么”·“该不会在计划趁着我不在,偷偷逃跑吧又和八年前一样……”最后那半句话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莫名多了几分寒意。
谢关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来,他看着钟知,沉默了良久,才说:“早点回来·”·钟知原本含在喉咙里的半句嘲讽,不知怎么,忽然就卡住,并咽了下去。
他看着怀里这个人,用这样久违的语气说一句“早点回来”,他的手指悄然蜷缩起来,指尖不知是不是触及到谢关雎的心口,忽然就有了一点暖意··“你会等我吗”钟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关雎,漆黑眼眸里执拗到令人心慌,声音也有了哑意。
在这样炙热而浓烈的目光下,谢关雎忍不住想要转过身子去,却一下子被钟知握住了肩膀,令他不得不去直视对方·他睫毛轻轻颤抖着,垂下眼睫毛没有看钟知,眼中纠结一闪而逝,似乎内心在激烈挣扎。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钟知都快要失望,以为这个人不会做出回答时··却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回答:“好·”·…………·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比先前几天要更加和谐了一些。
谢关雎的那个偷吻似乎成功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钟知身上那种- yin -鸷到极致的气场好像消失了些,虽然仍是经常冷脸、冷言冷语,但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揽着谢关雎··只要谢关雎在他身边,他就能够从浑身戾气的状态平静下来。
谢关雎也是一副被他磨平棱角的模样,不再提起要出去的事情,只是从钟知那里问一问自己父亲的消息而已·这样两个人待在一起,只有彼此的日子,他“看起来”就好像有些习惯了。
·很快,两天后钟知离开了公寓··似乎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他走时较为匆忙,只是将门从外面锁了,并盯着谢关雎看了好一会儿,将谢关雎按在沙发上吻了一通,便走了。
似乎是知道谢关雎被他这多日的豢养弄得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他走前将饭菜都做好了放在保温箱里··但谢关雎知道,虽然只是离开一下午的时间,但钟知绝对留了后招。
比如说,手机和衣服、行李箱、护照封皮内侧上的追踪器··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谢关雎一个人·平时有两个人的时候丝毫不觉得这公寓很大,这个时候才发现空荡荡得令人心慌。
他洗个苹果之后,做了下热身运动,准备好晚上的一场演技硬仗·然后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打开电视机的同时,也掏出平板看似无聊地刷着新闻··就在这时,新闻的推送中出现了一条【疑似钟知女- xing -恋人出现,半月前二人夜宿酒店彻夜不归】·谢关雎对着那条新闻,慢悠悠地将整个苹果啃完。
…………·钟知戴上墨镜,从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开出来·助理打给他的电话中,语气相当慌乱,因为此时记者全都在围堵他·有个女艺人为了搏出位,前两天就开始不断买些通稿,散布和他有关的消息,但这种小事情,钟知并没有放在心上,打算过两天去公司交代下事情,把这件事情翻篇儿。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但是没想到,今天女艺人手上出现了他留宿的证据··而事实上,他住在那酒店的那一晚,女艺人的确半夜敲了他的门,只是被他当面毫不留情地摔上了门而已。
如今出现的照片里,却只截取了视频的两张,一张他开门,另外一张是凌晨女艺人衣衫凌乱匆匆离开··看起来就真的像是发生了什么··钟知自然知道这个女艺人不会有胆子这样公然碰瓷,还捏造证据。
那么有能力这样做的,便是卓一晨了··他捏着方向盘,眉宇微微蹙起,看见一旁屏幕上出现的女艺人那张脸,略微有些不耐烦··车子飞驰,滑了个弯儿,在公司门前停下。
还没等彻底停下来,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闪光灯给淹没·一群放大挤压的脸出现在茶色玻璃外面,被隔绝开来,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到万千嘈杂··钟知坐在驾驶座上,没有降下车窗,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的那个名字上顿了顿,还是收了回去。
他很坏,又很卑微··他想等一等,看看那个人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能有哪怕一丝毫的反应……如果能有一点点……·钟知抬眸,看见后视镜中自己藏在- yin -影里的脸,自己的脸上好像闪现过疯狂的渴望,近乎扭曲。
第40章 半面妆18·当钟知处理完事情之后, 夜幕已经拉下来了·原本堵住舆论的嘴对他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这次的事件- xing -质有些不同, 卓一晨参与进来了,反而变成了和卓一晨两个人的博弈。
卓一晨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钟知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 这次事情不会善了了·因为所有对那个人抱有觊觎的心思的, 他都绝不会放过··那个人该是他的, 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该是他的。
钟知又瞥了眼追踪器··这七八个小时内,那个人似乎四次靠近了门,活动范围一直在客厅和卧室,并没有试图离开公寓·这令钟知脸色好看不少之外,内心又隐隐有点焦虑。
那个人应该已经看到了网上愈传愈烈的绯闻吧, 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如果没有丁点儿反应的话……·钟知无意识地捏着文件纸张,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有些坐立不安。
助理在外面敲了敲门··钟知抬眸道:“进来·”·助理推开门进来, 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这是今天从谢家那里拿到的, 是谢少平时经常用的一些东西, 因为我们给谢少父亲拨了一大笔款,帮他运转公司的缘故, 今天去的时候, 他态度挺不错, 主动让杨妈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了交给我。”
谢小飞的父亲此时还被蒙在骨子里, 还以为自己儿子去了国外融资, 所以公司才能起死回生, 而儿子暂时没回来,也是因为正在奔波忙碌·去拿东西的助理也被谢父以为是自己儿子的下属。
钟知看了眼箱子,说:“拿过来吧·”·助理将箱子放在案桌上,钟知站起来,拨了下箱子里的东西·里面有一些谢小飞从小用到大的玩偶等物,还有一些贴身衣物,放在角落里有一个金属皮颜色的本子,似乎用了很久了,边角都磨出毛来。
八年前,这个人毫无原因地就消失了,一句话、一个眼神、一行字,都没有给钟知留下·钟知甚至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人出国了的·他没有办法形容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究竟如何万念俱灰。
他去谢家找过谢小飞数次,抱着最后一丝残留的希望,偷偷溜了进去··他所关于这个人,只有并不怎么真实的记忆,就连一件带着这个人的气息的东西都没有·那时候,他想过从谢家取来这么一件沾有那个人的东西,好歹能够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可笑的慰藉。
但是他没有·他怕他会每次看到那个人的东西,就会越加恨那个人一点··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冷的,时间久了,记忆都开始形同梦境起来·唯有他整夜整夜的失眠才是真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把这个人死死握在手心了,这个人再也逃不掉··他好像能够稍稍鼓起勇气,去面对当年那个人对他的抛弃··他占有了这个人,便想连同这个人的一切,用过的所有东西,哪怕是垃圾,都占有。
助理说:“把这些东西交给我的杨妈说,这个好像是谢少的日记本,经常见他晚上伏在桌子上写什么·”·日记本·钟知眉头跳了一跳,下意识地去打开那个本子,但是本子边上被上了锁,如果强行要打开,就必须损毁。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强行损毁,将日记本收了起来,道:“找下这种日记本的钥匙·”·助理点点头··钟知垂着眸看着那个本子,眸色一时片刻有些游移不定。
他不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按照他的推测,当年如果那个人只是和别人打赌,玩弄他的话,那么这个日记本里应该就会有这些东西·当然,也有可能这个日记本里根本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毕竟他的一厢情愿,在对方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不配被写进日记本里··钟知捏着本子,手指微微泛白·片刻后,忽然问:“他家下人还说了别的关于他的事情吗”·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想要全部都了解。
“倒是说了些,说谢少回国之后,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助理迟疑道:“可能是因为家里快要破产的缘故,但是杨妈说,好像原因不仅仅是这个。”
钟知抬眸看他··助理接着道:“说是经常看着一条项链发呆·还有,当年出国之前,好像在书房和谢父大吵了一架,不过具体吵架原因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吵架”·钟知眼皮子跳了一下,内心顿时涌起说不出是什么的感觉,血液好像一下子奔涌得有些快了·他喉咙滚动下,声音略微哑了哑,问:“还说什么了吗”·助理道:“其他的就没有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知道了,你出去吧·”钟知顿了顿,说··待助理走后,他立在案桌后面,手指撑着桌子上的牛皮本子,久久未动。
灯光将他的高大身形落下来,令他看起来像一个雕像,显得有些孤寂·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项链,上次从谢小飞枕头底下取走之后,就一直留在了自己这里。
而谢小飞也一直没有问起过这件事情··钟知用略显苍白的指尖举起这条项链,项链在他眼前晃动,银色反- she -出光芒,落到他眼睛里·过了整整八年,如果说普通的银质项链一直被丢弃在角落里的话,应该是会变黑的,但是手中这条项链仍然泛着银光,没有多少变色的痕迹。
说明那个人是有好好珍藏的··钟知瞳孔聚焦在这条银链子上,随后缓缓握拢手心··他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来·他好像是从苦涩黄连里拼命寻找蛛丝马迹一样,找到了这么一点点,他的内心就开始震荡不已。
他迟疑着,仍然害怕去确认,怕这么点甜又是虚幻一场··——到底喜欢过我吗·——到底为什么要离开,能够那么毫不犹豫地抛弃我·——到底有没有想过这八年来,我会跟个疯子一样去找你。
他不敢拿这个问题去问那个骗子··…………·钟知开着车子回到公寓楼下,却在车子里坐了很久,没有上去·外面天气又冷了一个度。
他推开车门上楼时,大衣外套都快要结了冰霜·以前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回家的概念,无论是回到公寓里,还是在酒店里随便睡一晚,都没所谓·因为无论是哪个地方,对他而言,都没区别。
但是现在,他站在电梯里,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个人此刻在做什么··应该已经睡了吧··钟知抬手腕看了看,凌晨一点了都··他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时,看到客厅里的灯早就熄灭的时候,略微晃了晃神。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人不会等他回来,但心里还是抱了不该有的奢望呢·客厅里一片安静,他放轻了声音进去时,里面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存在一样··钟知站在玄关处,垂下眼睫毛,说不失望是假的。
这八年里,他每次做梦,都幻想过有一天这个人会开着灯等他回来,待他回来后,将这个人从沙发上抱到床上去——就连抱那个人的姿势,掌心的温度都幻想过。
但是那原来只能是幻想而已··事实上,这个人根本不在乎吧··钟知嘴角扯了扯,略有些涩意,他转身将门轻轻关上,然后打开了玄关处微弱的灯光··客厅也亮起一点。
但是随即,他愣在原地··沙发上真的蜷缩着一个人,身上连块毯子都没有批,就抱着抱枕不安稳地靠在那里,眉心不大安稳地蹙起,身上衣服没有换过,还是白天出门时的那一套,像是在那里等了许久,直到撑不住了才疲倦地睡过去。
这是……在等他回来·那个人歪在沙发上,眼睫紧紧阖着,脸色明显不大好,像是没吃过饭的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被烦躁地揉乱过。
沙发前的垃圾桶里还丢着一个啤酒的易拉罐··一瞬间,钟知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他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看着谢关雎,全身僵硬,竟然不敢靠近,怕一旦靠近梦就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靠近了几步··他在谢关雎面前蹲下来,手指有些泛白,碰了碰谢关雎的脸·这张沉睡的脸是温热的,居然不是做梦。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钟知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一瞬间心里各种念头都有了,但是竭力压抑着自己,收回了冰凉的手指,避免冰到对方。
他从没想过,这一幕居然能够从幻境中走出来,有朝一日变成现实··这个人真的在等他··真的有一个人留在家里等他回来··他仍是不敢相信,但这八年以来,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点鲜活之意。
……·谢关雎睫毛抖了抖,好像感觉到身前蹲了个人,于是慢慢地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钟知盯着自己,眼眶仿佛红过··“你回来了”谢关雎下意识地问,由于刚醒过来,声音有点嘶哑。
简直就像是为了等人,而在这里睡着了,着凉了才声音哑的··钟知眼角挂着方才从外面进来时的霜寒,眼眶还是发红,他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下,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谢关雎,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嗯,你在这里睡了多久了”·谢关雎坐了起来,揉揉脑袋说:“没多久。”
钟知喉咙紧了紧,对他伸出手,说:“回卧室睡吧·”·——这样他就知足了··谢关雎却刚从刚睡醒的混沌状态中回过神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盯着眼前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手,皱了皱眉。
紧接着一言不发地穿上拖鞋,从沙发上站起来··钟知顿了下··谢关雎就推开他,脸色有些难看,直接走进卧室,当着他的面把卧室的门给摔上了·“砰”地一声,劲儿还非常大。
隔着一道门板,谢关雎声音里充满了怨怒:“既然有了什么女明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第41章 半面妆19·他坐在床上, 仿佛气得肝疼,抄起手边的台灯,又放下, 又抄起枕头朝门板上扔过去。
虽然枕头砸在门上没有什么声响, 但是还是发出了一点点动静,足以让站在门外的钟知知道··钟知试图打开门, 卧室的门却已经被谢关雎给锁了··钟知迟疑地站在门口,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错觉。
刚才那句话——·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脑子空白了一会儿才开始嗡嗡响,心脏跳得很快, 快要爆炸了,好不容易按捺住,哑声问:“你怎么了”·房间里的人冷笑一声, 就不说话了。
“你刚才说的话,能不能再重复一遍”钟知问, 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来·他宛如一个早下了死刑判决的犯人,突然得到大赦的消息,四肢都动弹不得,只剩下血液疯狂奔涌。
他手掌贴在门板上, 声音沙哑地问:“能不能再说一遍”·谢关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交易关系, 但是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里。
你放我出去·”·钟知血液却奔涌得更加狂热, 如同一个神经病, 死死盯着门板, 说:“再说一次·”·“你到底想干什么”房门内的那个人却更加生气, 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看到你了。”
钟知却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象这个人气到不行,双眼- shi -漉漉委屈的样子了··这个人生气了·他立在那里,心脏都快爆炸了,突然狂喜。
他走到沙发边看了眼被丢在一边的平板,浏览记录里全都是关于他的那些绯闻,看来这个人是全都看到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吗·他简直像是在做一场疯狂的梦,就连- xing -事也不能比这更令他发疯。
现在谁给他一枪他都不愿意醒过来··克制不住的疯狂喜悦爬上他的眼角眉梢··他又走到卧室门边去,抬手敲门:“你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我总该知道原因。”
钟知快要高兴得疯了他眼眶发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笑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个神经病··“我没有生气·”谢关雎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明明气得要炸了,还是强行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以说非常口是心非了。
过了几秒钟,房间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谢关雎脸色竭力平静的站在门口,可以看得出来他方才深呼吸了多次,脸色都因为怒气而有些泛红·他手里拿着钟知的枕头,一开门,不等钟知说话,就不由分说地把钟知的枕头扔在钟知脸上。
力气不重,砸得很准··“放我走·”·钟知将枕头从脸上拿开,眼睛里却忍不住隐隐发亮:“不可能·”·谢关雎看他这副模样,仿佛更加愤怒,退后一步,将门再次摔在他面前。
但是这一次晚了一步,钟知已经强硬地挤了进来··“先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他明明知道,但非要这个人亲自说出口·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甚至都不敢去奢望这一幕的。
这个人得知了他的绯闻,只要有一点点反应,对他而言都是偌大的赏赐了·他都会发疯了··但是这个人的反应远不止如此,这个人生气了,吃醋了,甚至摔门了。
这个人越是生气,他好像就越是兴奋,越是激动,越是高兴到发疯呢··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吗他死寂已久的心脏重新疯狂跳动··“你出去。”
谢关雎抬手去推他,但是被他一下子捏住手腕··他指尖的力道很大,几乎在谢关雎手腕上留下四道深刻的印子·他另一只手握住谢关雎的肩膀,死死盯着谢关雎,试图从谢关雎眼中揣测出更多的东西——·谢关雎别过头去,像是十分狼狈,揉了揉自己的脸。
由于喝了啤酒,他脚步显得有些虚浮,又因为熬了夜,眼底有明显得青黑·除此之外,他发怒时咬住下唇的样子也很好看··钟知看着眼前这个人,嘴角笑意一点点控制不住地漾开,眼里也逐渐出现死灰复燃的活意,其中有迟疑与不敢置信,但更多是疯狂的喜悦。
“你还笑笑什么”谢关雎抬手去打开他,但是如今的钟知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力气比他还要大得多。
他去推开钟知,却反而自己一下子绊倒在床上··钟知明明可以站稳,却偏偏嘴角带起笑意,跟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好,我不笑·那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钟知压在谢关雎身上,叫谢关雎动弹不得,低头盯着谢关雎,眼里偏执到疯狂的狂喜,真叫人鸡皮疙瘩都要耸立起来。
谢关雎别过头,神情比平时要冷得多,像是不想看钟知··但他越是这样,钟知眸子就越亮··他捏着谢关雎的下巴,忽然猝不及防地凑过去啃了一口,身后仿佛有什么尾巴之类的东西摇起来,语气肯定地说:“你是不是……吃醋了”·谢关雎顿时挣扎起来,仿佛恼羞成怒:“才不是”·“哦,不是吗”钟知低声凑到他耳朵边上,说:“那个十八线小艺人的确半夜来找过我呢。”
谢关雎:“…………”·他脸色更加难看,抬起膝盖,就狠狠顶了一下身上的人·虽然他的确不该这么做,他们之间只是交易,他没有资格去管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况且,他也早就决定了和这个人不再扯上过多感情,以免重蹈覆辙——·可是愤怒仍然冲上了大脑,他忍不住··谢关雎说道:“那关我什么事”·声音里的僵硬与恼怒却是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
“你不在意就好,还担心你因此而嫉妒呢·”钟知尽管被那顶的一下弄得吃痛不已,但仍然笑着说··“你——”谢关雎气到肺都炸了,愈发剧烈地挣扎起来,简直像是想和身上的人打一架。
“自从八年前开始,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钟知忽然小声说··谢关雎愣了愣,就感觉钟知忽然用力地拥抱住了他,将脑袋往他颈窝里埋了过来,对方灼热而粗重的呼吸一并落在自己的颈窝上,烫得吓人。
这样的重重压制像是一座大山,令谢关雎根本无法动弹··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感觉到身上的人胯下有什么在顶着自己,谢关雎有几分恼怒地说:“从我身上起来”·“不起。”
钟知说:“死也不起·”·声音却莫名沙哑无比,还隐隐透着他从未泄露出来过的脆弱··谢关雎忽然感觉到颈窝处有一点点- shi -意。
他怔了下,停止了挣扎,两只手费力地从钟知的压制下抬起来,试图去捧起钟知的脸··钟知很别扭,用力压着脸,不让他看见··但还是被谢关雎费劲地捧了起来。
于是他看到,钟知眼眶通红地盯着自己,眼睫毛上挂着雾气,漆黑的眸子里各种情绪仿佛要将人淹没,狂喜、激动、深刻的爱意,还有一闪而逝的脆弱·他眼里的水气那么明显,眼角的发红也那么明显。
谢关雎怔了怔··“我现在很高兴·”钟知说,声音无比嘶哑,嗓子隐隐泄露一丝颤抖:“所以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他将脑袋重新埋进谢关雎的脖颈之间,用力地呼吸了一口,仿佛搁浅许久之后,重新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
他久久地伏在谢关雎身上没有动,双手用力地抱着谢关雎,如他所言,死也不放开··谢关雎喉咙也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放下双手,揽住了身上的人··【攻略对象好感度 2,当前爱慕度98,黑化度-20,当前黑化度35。
】·第42章 半面妆20·这晚钟知抱着怀中的人,呼吸着怀中人的呼吸, 睡得前所未有的沉··在找寻不到这个人的身影的这八年里, 他无数次想象,当这个人出现了后, 要怎样去伤害他、怎样去轻侮他、报复他,让这个人也体会到他当年被丢下的痛苦。
他要一点点地折磨他··直到这个人眼睛里光芒全都暗淡,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但是, 根本没有折磨到这个人,他就先再次沉沦了··当这个人真的出现了,只要对他付出一点点感情,他便会这样轻而易举地缴械投降。
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敢承认——·是他需要这个人, 渴望这个人,祈求这个人,所以他没有办法··…………·第二天起来后,谢关雎决定把戏做到底,于是仍然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就连前几天比较吸引他的综艺节目都没办法让他看下去。
饭量也明显比前两天少了很多··当然他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没有刻意流露出什么吃醋嫉妒的情绪··而钟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被重逢以来钟知讽刺惯了的谢关雎都有点不适应起来。
现在的钟知目光无时无刻黏在他身上, 甚至会细心地将苹果削皮后切成块,再喂到他嘴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简直柔和得令人浑身僵硬——另一种意义上的脊背发凉。
睡完午觉起来之后,谢关雎就一声不吭地蜷缩在沙发上, 仿佛心里藏着心事, 闷闷不乐地摸到平板·他先随便看了会儿新闻, 紧接着就状似无意地开始搜索那个女明星的名字起来,将那个女明星和钟知有关的各种八卦新闻都看了个遍。
尽管心里已经快冒烟了,但他还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当然,落在钟知眼里,他脸上强作镇定的表情就很值得品味了··简直是写着:呔,哪里来的小妖精敢勾引我的人。
钟知心情好到了天上去,套上衬衣,有几分慵懒地从沙发后方踏过来,挤进沙发里,蛮横而温柔地将他揽进怀里·分明就知道他在看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地道:“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谢关雎扔了平板,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淡淡道:“没看什么。”
“是吗”钟知嘴角笑意好看得出奇,看向他的眼神也温柔得出奇··谢关雎越是因为那件事情烦躁,越是焦虑不安,越是强装镇定,落在钟知眼里,都是一种在乎自己的表现——就因为这个,他现在要开心死了。
本来应该好好解释那件绯闻的,但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解释了··如果这样做能够得到这个人更多的在意、更多的在乎的话,那他卑鄙一点,又有何不可他本来就是个这么不择手段的人。
他恨不得吸引到这个人全部的目光,所有的关心·这八年里他甚至变态地想过,如果这个人家里破产、孤立无援、走投无路到只能回来找自己就好了··现在是老天在帮助他,这个人真的被他困在身边了。
“我想过了,把你手机扔掉,斩断你和外界联系的确是我的不对·”钟知将下巴抵在谢关雎的肩膀上,低声说:“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会给你一部新的手机,将你之前的电话号码找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谢关雎犹疑地问,显然被钟知搞怕了,不再相信他··“当然·”钟知笑了笑·这几天以来,他的笑容好像明显变多了。
和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偶尔出现笑容,都如同冰山融化,其中还夹着一丝羞怯和天真之意·但如今,他在谢关雎面前,似乎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了,笑起来的时候和一匹吃饱喝足的饿狼没什么两样。
谢关雎看见他的笑容,怔了怔,随即别过脸去,说:“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到时候别反悔·”·钟知注意到他刚才那一刹那的怔神,于是嘴角笑意越发明显。
恨不能将谢关雎的脸捏过来,让他好好看看自己这张脸上的笑容··这个人是喜欢自己的笑的吧——·八年前就说过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既然这样,钟知不介意用自己这张脸来获取对方更多的注意力。
他渴望这个人的目光,如同渴望关乎生存的空气和水··钟知伏在谢关雎耳边,说:“有一个条件·”·谢关雎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那么好心,突然不再限制自己和外界的联系,果然又有条件,于是翻了个白眼,问:“什么条件”·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你。”
钟知望着谢关雎,嘴角带着笑意··谢关雎:“……”·亲你个头·谢关雎心里想,也是这么做的··他将钟知推开,自己从沙发上跳下去,不轻不重地说:“不如让你那个炒绯闻的女艺人亲你去吧”·钟知盘腿坐在原位置没有动,仰起头看他,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淡下去过,眸子里璀璨得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站在玻璃橱窗前得到了蛋糕后巴巴地看着谢关雎的少年。
…………·虽然谢关雎并没有亲钟知那一下,不过也没有关系了,毕竟现在钟知力气比他大,想要占便宜还不是随时的事情·更何况他仿佛半推半就了,现在对于钟知过于亲密的举动,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反应了。
·当天晚上,钟知就把新手机给他拿了回来··新手机里面的卡还是之前那一张,所以卓一晨的电话号码也在里面··钟知分明知道这一点,但装作不知道,并没有删掉——很明显,又是一重新的对谢关雎的考验。
将手机交给谢关雎之后,钟知就晃到厨房去做饭去了,他这两天心情一直很好,做饭的时候也没有强制谢关雎跟进去·于是谢关雎有了一点点自由的时间,进了卧室房间,将门关上,先和谢父打了个电话。
不管怎么说,毕竟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谢父一个亲人,和谢父的关系还是要维系的,也免得让对方担心··他刚挂了和谢父的电话,另一个陌生号码就挤了进来。
说是陌生号码倒也不准确,因为那天在机场的时候这个电话就打过来过,还因此令钟知发疯··这段时间以来,卓一晨是有调查过谢关雎到底被钟知藏在了哪里的,但钟知的行踪较为隐蔽,调查起来还是颇费了一些功夫。
并且等他调查到,就发现,这两个人居然一言不合就已经领了证了·再加上又同居这么多天,说不定早就上床了··这令他对谢关雎的兴趣大打折扣··说到底,他对谢关雎也就是有一种好胜欲和征服欲在里头而已,再加上谢关雎八年的消失不见,也令当年的那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得到了酝酿,这才令他产生想要进一步接近的念头。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但不管怎样,卓一晨还是想带走谢关雎的··于是这个手机号码一开机,他的电话就及时地拨了过来··谢关雎手心中的手机屏幕亮着,他看了眼,并没有去按接通键,而是将手机扔在桌子上,没有搭理。
门很合时宜地被推开,钟知抱臂靠在门口,瞥了眼他桌子上的手机,语气佯作漫不经心,却还是有些发沉:“怎么不接,上次你不是还主动给电话号码到他吗”·提到这件事情,他就开始拳头发痒了。
虽然,事后他调查了,其实谢关雎的电话号码是卓一晨自己调查出来的,只是为了故意让自己误会谢关雎而已·可是,为什么谢关雎不解释呢——·如果是之前,钟知会以为,这个人眼里不曾有过自己,所以自然也不屑于解释。
即便自己难过受伤,他也浑不在乎··可是现在,钟知忍不住去奢想,会不会这个人也是想要解释的,只是自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呢·更何况自己一直反复提起“交易”二字,这个人眼底划过的黯然,自己不是没有注意到的。
于钟知而言,就好像- yin -云密布了八年的天空,突然豁开了一个口子·一旦得到了这个人的一点关心,一点吃醋,就开始奢望这个人的更多东西了··“就准你和女明星厮混,不准我留别人一个电话号码”谢关雎看了他一眼,故意用僵硬的语气道。
吃醋 3·钟知心里数了下,心情好得超乎想象·他温柔地看了眼谢关雎,语气轻柔地威胁道:“嗯,我不准·”·谢关雎顿时语塞··手机震动一阵阵响起,但是没有被谢关雎和钟知理会,于是又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消停下去。
谢关雎却看起来并不在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这个讨人厌的电话·他兀自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套,然后走出卧室门··钟知笑意吟吟地盯着他··谢关雎走出几步,像是忍不住,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其实我和卓一晨没关系,我回国后,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走到我面前,我半天没认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挠了挠头,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有些僵硬地看起书来··钟知仍靠在门框上看他··过了许久,鼻子里才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心脏却是怦怦直跳,眼里的喜悦也满满地快要溢出来了··第43章 半面妆21·谢关雎刚回国的时候,天气冷得结冰, 这段日子以来却逐渐晴朗··又或者是钟知的错觉, 他感觉到自己不再像是行尸走肉了。
对于钟知而言,在没有遇到这个人的十七年里, 他的世界是黑的·没有人愿意和他分吃一块蛋糕,也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块儿, 他无论去哪里,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如果不遭受轻蔑和白眼的话, 那么,那一天对他来说就是值得开心的一天··而父母对他来说十分陌生, 是遗弃他的人·这种仇恨和愤怒很早就在他的血液里埋下了种子,但那个时候他太幼小, 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只能拼命压抑自己,告诉自己要忍,只能忍。
等他稍微长大一点, 他就开始反扑··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他的正常生活, 可是, 被这个人闯进来之后,他才知道别人过的都是什么样子的正常生活·有人陪伴, 有人说话,有人送礼物, 有人庆生。
只有他躲在- yin -暗的角落, 在别人眼中看起来那么不正常··与其说是这个人在他家凑上来亲了他那一下, 才让他下定决心去接近这个人,不如说,在这个人主动坐到他旁边,对着他绽开笑容的第一下,他就动摇了。
他的心脏藏在黑暗之中,从第一眼开始,就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这个人··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个人对他投来的每一眼,对他做出的每一个动作,他心里面都在暗流涌动。
说不出是心悸、渴望、喜悦、疑虑,还是任何别的情绪,所有的东西糅杂在一起,就只剩下“占有”两个字··想要占有,想要变成自己的··——所以才会生出彻骨的恨意。
这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亲手给予,又亲手捏碎摧毁·他原本窥探到的一点光也彻底随之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崩坍了,这令他再一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中,甚至比上一次更令人痛苦、煎熬。
但是这一次,钟知再次动摇,义无反顾的··他知道,如果这次仍然是对方营造出来的假象,那么他就仍是重蹈当年的覆辙,最后变成一个可笑的人·但他也知道,无论再来多少遍,他也只会这样。
那么,他只能去祈求对方这一次是真的喜欢上了他··…………·接下来几天,他发现谢关雎经常在他扭过头去的时候,悄悄偷看他·但是一旦他将头扭回去,这个人就若无其事地将视线移到别处去。
对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仿佛习惯了他无时无刻的从背后抱过来,有时候坐在沙发上,都刻意给他留了一个位子··他抱住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原来也是有些反应的,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但有时候耳朵略微有些红,挺拔的鼻梁和略微上翘的嘴唇,和八年前那个自信张扬却对自己温柔的人没什么区别。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没有上床的话,这个人似乎其实都没有睡着·钟知故意测试过,在书房熬到凌晨两点多,才悄悄推开卧室的门,掀开被子挤到床上去。
这个人眼睛紧闭着,身体却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分明就是装作睡着了,还下意识地将手攀上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靠近一点··这点发现令钟知如同一只偷了腥尝到甜头的野兽,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
怀里人的体温和呼吸,令他感到像是在做一场梦··他现在不想去追究当年这个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玩具,到底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他·他现在只想将这个人禁锢得更紧一点,如果这个人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的话,那么就让他不择一切手段,令这个人的喜欢再多一点点。
他不认为这是乞讨,他认为这是摄夺··现在的他也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不可能和当年一样,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消失而什么都没办法做·现在的他,已经强大到足够令这个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第二天谢关雎照常到阳台上去料理钟知买回来的一些盆栽,钟知接到了助理的电话·日记本的钥匙从谢家找到了·这并非什么很难打开的锁,成年男人能够随意掰开,但是那样就会损坏,所以钟知还是选择多等了几天,等到助理从谢家取到钥匙。
他从厨房里走出来,看了眼蹲在阳台上的谢关雎,说:“公司有点事情,我下去一趟·”·本来以为谢关雎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他转身去拿挂在玄关处的外套,但没想到这个人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浇花器,从阳台那里走过来,状似不经意地问:“晚上回来吃晚饭吗”·谢关雎问完,好像是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多余,掩饰- xing -地移开目光,坐在沙发上找了本杂志翻起来。
钟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是希望我早点回来”·“你不要过多解读我的话·”谢关雎嘀咕道··尽管如此,他手中的杂志却拿倒了。
钟知看着眼前这个人,时隔八年,他再一次感觉到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有了上岸呼吸的希望·他眸中全是笑意,蹲到谢关雎面前,把谢关雎手中的杂志给反过去。
谢关雎:“……”他有点尴尬地咳了下··钟知伸出一只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动作轻柔而笃定·就如同当年谢关雎那样对他做的一样,只是两人的位置和角色掉了过来。
就算那个时候谢关雎是在玩弄他,但是这一次,应该多多少少有点真心吧·钟知不敢确信,但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希望——·谢关雎没有躲避他这个动作,只是有些发怔地看着他。
钟知望着这个人的眸子,其中仿佛倒映出了自己,周围别无他人,只有他二人·沙发,灯光,小声吵闹的电视机,茶几上的茶水,厨房里没洗完的碗筷,这是钟知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一幕,现在已经实现了。
尽管这实现是在他的手段和强迫之下得到的··他喉头间涌上数种情绪,迫切地想要和谢关雎说些什么··但是他动了动嘴唇,还是将话咽了下去··这些话,等晚上再说,也不迟。
“我走了,不会很晚回来·”钟知直起身子,看了眼腕表··“嗯·”谢关雎抬头看着他,睫毛轻轻抖动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钟知的错觉,他居然从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舍二字。
是他的错觉吧——·无论是不是错觉,钟知心脏深处都滋生出一种被拯救的错觉··助理已经将钥匙送了过来·钟知戴着黑色口罩下楼去,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从后备箱把日记本拿出来。
他打开车门进了驾驶座,对助理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现在钥匙和日记本都在他手上了,“咔嚓”一声,他也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可是他捏着这日记本,蹙起眉头,竟然一时之间犹豫着不敢翻开。
如果日记本里并没有他,尚且还好,本来那个人就没太把他放在心上,他可以逼迫自己去接受·但如果日记本里有其他人呢,比如说,在他之前,这个人喜欢过的某个人·那他绝对会嫉妒到发疯。
现在光是想想,钟知眼里就闪过了一丝焦灼,万一真的有什么别的人的话,他非得掘地三尺找出来抹脖子不可·越是想,他就越是觉得好像真的存在这个人··不止如此,如果日记本里有他,却是描述如何与别人开玩笑打赌,才对他好的话,那他……·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钟知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念头,蹙着眉将日记本丢在了副驾驶座,或许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才是正确的——可是,仍然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去知道更多和谢关雎有关的事情,哪怕是抠字眼的一字一句。
他看了眼后视镜中自己的脸,深呼吸冷静了下,再度拿起了日记本··本子明显是有些年数了,封皮上掉了些色,扉页也略有些泛黄·不过写了字的页数倒是并不多。
前面十来页都粗略地记了些喜欢玩的游戏名字和密码,由于是八年前的字体,字迹很青涩,但钟知依然慢慢地翻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并且松了一口气,没有出现其他人的名字。
中间的某一页,开始写了日期··紧接着是一行歪斜的字迹:“有个很特别的小孩,好像是我们学校的·”·钟知立刻回想起八年前这个人在自己家里对自己表白的那番话,他说他注意他很久了,说知道他六点零几分就起来了,还说觉得他很特别——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钟知几乎是如同镌刻般的将谢关雎那句话,说那句话时的表情烙在了心里。
就是谢关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钟知打从心底里不信,压根只当做对方在逗弄自己·甚至到了现在,钟知都不相信当年谢关雎说的是真的,什么喜欢,什么想一起玩,都是假的。
要不然为什么一句话不留下就消失消失后,让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到处找··可是没想到,如同是印证一般,日记本里这一天真的出现了他··钟知呼吸略微有些不稳,既无比期待又无比恐惧地翻开了下一页。
他现在就如同在翻阅自己的判刑记录··“故意和他成为同桌,但是他一点都不理人,作业也不给抄……”·钟知全身都绷紧着,视线几乎是半个字半个字地往后移——字迹潦草青涩幼稚,的确是当年的谢小飞的字。
早在那个时候,钟知就已经窥探过这个人的所有了,包括他的字··“想要讨人欢心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想揍人·而且他还用- shi -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像个欺负女同学,扯女同学辫子的坏学生一样。
虽然别人叫我校园一霸,但我其实很善良的好吗而且,他侧脸真好看·”·钟知心脏要跳出来了,血液一下子涌到了头皮顶层··第44章 半面妆(完)·这真的是八年前的谢小飞的真实想法吗是真的觉得他特别, 觉得他好看, 是真的眼中看到了他吗·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猛地抬起头,茫然地直视着前方,突然被喂了一颗糖找不到东西南北。
他坐着缓了好一会儿, 才带着一颗狂跳的心,低下头, 视线朝着下一页移去··“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产生保护欲, 想对他好, 这应该就是……喜欢呃,感觉好变态啊……但是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谁规定男生不能喜欢男生了。”
“去了他家, 更进一步了”·“千方百计从办公室档案那里拿到了他的资料,准备给他准备一个生日惊喜”·寥寥几笔, 一下子让钟知脑子里如同狂风暴雨, 各种情绪纷涌上来。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去承受可能记载在日记本里伤害到他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想到, 真相会是这样这个人八年前,是真的喜欢他的·甚至, 字里行间, 比钟知所能想象的喜欢, 还要更加喜欢一点。
之后便没有了字迹, 中间两页像是被谁暴力撕掉过, 残余了一些咖啡的水渍·中间的线装也有断裂的痕迹……·钟知呼吸有些急促,坐在车厢内感觉窒息至极。
他没有停顿下去,快速地往后翻下去·他想找到这个人当年离开他的真正真相··既然喜欢他——·当年,是真的喜欢过他吗钟知只感觉自己又是在做一场梦,简直不真实。
空白了几页之后··右上角的时间已经跳跃到了几天后··上面只寥寥写了数句·似乎写下字的人的心情非常烦躁和焦虑,字迹也相当潦草,几乎辨别不出来写了什么。
但是即便再过去几十年,钟知也仍能够一眼辨认出这个人的字,和这个人的一切·化成灰也认识··“心情非常糟糕,被送到了国外,谢华山居然还派了人盯着我。
我很想回去,但是要是接近他的话,谢华山肯定要想办法搞死他……威胁我的那些话谢华山肯定说得出做得到的,到时候要是随便造些谣,逼钟知退学……况且钟知已经够难受了,要是他是私生子的事情被放出去,他怎么办啊……他又没有反击的能力,我也没有办法保护他……还不如打断我的腿呢……我该怎么办早知道我绝对绝对不会让日记本被爸爸发现……护照被没收了,我要偷渡回去吗……可是即便回去了能怎样呢谢华山那么强势,现在我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反而会导致钟知因为我而……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真他妈要疯了”·又空白了几页,那个人写道:“可能是回不去了,应该会被恨吧。”
接下来是长达几十页的空白,就像这缺席的八年一样·原来不止他的生命暗淡无光,这个人也没有心情再去记录下每一天了··在重逢的那一天,这个日记本才被再次翻开,擦去灰尘:“不知道回来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但是希望不要重蹈覆辙……时隔八年,我终于又见到了他。
但是,应该没有希望再复合了吧,因为他说他恨透了我·”·字迹那样沉重·一个字一个字里全都是心灰意冷··那天,钟知冷漠无比地对待他,亲口说出要用钱买他这样的话来。
钟知震惊地看着这真相,天知道,这一刻,他动也不动地坐在那里,全身的血液却冲到了嗓子眼·震惊与心悸排山倒海般涌过来··是了·那天钟知明明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家中已经濒临破产了,被父亲下属送去讨好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才能换来融资的钱。
他看起来脸色已经够苍白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可是钟知那个时候只想折磨他,看到他痛苦,就越是有种残忍的快感··那么,他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的。
虽然有那样的苦衷,可是面对着钟知那张冷漠而不屑一顾的脸,应该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吧·因为八年的时间太久了,他和钟知两个人都已经变了太多,可能当年的情分都不剩下多少,再去解释当年的恩怨,已经没有必要了,即便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不确定钟知还肯原谅他。
更何况,如今两个人是两个世界的人,钟知又是站在镁光灯下的人,假如这违背常理的感情再次被谁发现,到时候又有没有勇气走下去呢所以,与其去靠近,再一次影响那个人的生活,还不如离得远远的——·只是没想到,偏偏在酒店那里遇见了。
他被奚落、被讽刺、被挖苦和轻侮,自始至终,只是苍白着一张脸不言不发而已··钟知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的黑漆漆一片,忽然想到,要是他不幸没有看到这真相,会怎样。
他会不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还是反复去质疑那个人,因为不信任而与那个人互相折磨··答案是——会的·因为他太过患得患失,他索求的太多,他太过贪心,他需要那个人十分的爱,才能活下去。
可是他看到了··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强行被送走,那个人不会一句话都不对他留下的·如果不是左右为难,那个人也不会一直待在国外,从没有回来过的。
一旦得知这真相,这八年里所有的发疯般的恨意,都好像在一瞬间归为后悔··钟知喉咙动了动,苦涩和狂喜混杂在一起,变得不能言语··他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在重逢后遇见那个人的第一眼,就将那个人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谢关雎听到502说:【攻略对象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为100,黑化度已清空·】·谢关雎有点小骄傲:【他应该是看到日记了·:)】·502:【谢哥,这次完成任务只用了四个月诶,比上次还缩短了两个月。
】·谢关雎:【积分到手了吗】·502:【这个世界的一万积分已经到手了,再加上上个世界,当前积分有两万五了·】·谢关雎等到了大半夜,钟知还没回来。
他索- xing -将卧室的毛毯抱到沙发上,蜷缩在沙发一角睡着了·当然,他并没有完全睡着,意识还是清醒的··不知过了多久,天际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防盗门才发出“咔嚓”一声。
钟知回来了··他似乎在外面待了很久,将自己的情绪和思绪全都理清楚,才回来的··谢关雎紧阖着眼睛,仍然睡着··钟知轻轻关上门,这次没有开灯,因为躺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给他留了灯——·又在等他呢。
钟知走到沙发前蹲下,看向谢关雎的眼神近乎虔诚,其中的感情无比深刻·他将手在怀中暖了暖,才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谢关雎的脸··第一次这个人为他留灯,他以为,这个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xing -是在耍诡计,想要逃走,百分之一的可能- xing -才是对他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情。
但是这一次,他不再怀疑这个人·他这一辈子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欣喜··他也不想再去问这个人任何关于八年前的事情了·既然这个人选择不提,那么他也装作不知道,以后重新开始就是了。
他不确定这个人现在对他的喜欢到底还有多少,是否称得上两情相悦,但他至少能够确定,这个人八年前对他有过感情,那么现在感情就不可能完全消失——·那么他就有希望,可以用一生一世去让这个人和他彻底两情相悦为止。
如果永远是他的感情比较多,他也不在乎·他的救赎回头看他一眼,他无论付出什么,都甘之如饴··仿佛是感觉到他的抚摸,谢关雎微微动了动,然后有些恍然地醒了过来。
“很抱歉吵醒了你·”钟知低声说,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朦胧的眼神,喉咙干涸无比,压抑了八年的那句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他的感情快要将他焚烧,但是他无所谓了,他得知了真相,所有的恨都在一刹那化解。
他也没什么好怨恨的,只怪当年少年的自己不够强大——·“我爱你·”钟知俯下身,在谢关雎耳边轻声说,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从这一刻开始重新来过可以吗”·但深夜太过静谧,谢关雎还是在一刹那听到了,并睁大眼睛,清醒了过来。
钟知握着他的手,并没有等他的回答,就把人连同毯子一起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过去··他如今不需要答案,他已经知道这个人的答案了··谢关雎被他抱在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够很清晰地听到钟知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尽管有力,却仍有一丝丝紊乱,那是情欲爬上来的征兆。
502:【这个世界完成得很快,但是剩下两个月还是必须待在这个世界啊,谢哥你还是得顺着他来·】·其实不止是考虑到任务——·谢关雎想了想,好感度虽然已经满了,但是如果能说一句话,让这个人更加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好歹也是可以在他穿越过的世界中排上前几名的美人啊··他被钟知放到床上时,看着钟知,眼睛转开,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声,却坚定地道:“我也是。”
没有哪句话,在钟知的生命中,比这句更令人欣喜若狂··这一瞬间,他拼命压抑,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第45章 半面妆(番外)·接下来的两个月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因为谢关雎已经完成了任务,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会被空间撕裂,便舒舒服服地过了这一段日子。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 随着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接近,谢关雎心里反而多了些不应该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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