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们全都追上来求复合 by 君埋泉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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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们全都追上来求复合 by 君埋泉下(6)
·“在我面前端良,那你在谁的面前不端良”沈宜完- yin -测测地说:“那天那个臭小子”·谢关雎费力地点着了火,呛了下,说:“我说过,他不过是个从村子里捡回来的随身侍从,你又何必这么介怀”·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那卑贱的身份还不至于让我对他介怀。”
沈宜完嘲讽道:“我只不过想起当天,哥哥你说他和我当年有几分相似,你知道吗”·沈宜完忽然凑近谢关雎的耳朵边上,伸出手来贴在谢关雎另一侧的脸颊上,手指冰凉,从谢关雎右侧脸颊上蔓延。
他吐气,- yin -沉沉地说:“仅仅凭你这句话,我就非杀了他不可,当日没杀,不过给多年未见的哥哥你一个面子,日后,见他一次杀他一次,见他坟墓踏平一次·”·他的气息落在谢关雎左侧的耳垂上,令谢关雎那里立刻竖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直蔓延到脊背上去。
“看以后谁还敢像我”沈宜完放开谢关雎··谢关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现在是你在穿着和别人相似的衣服啊,还有脸说不让别人像你,这不是杀了别人拿着别人的东西去申请专利吗·他将全部柴火都放进去,然后把不知道沈宜完从哪里找出来的面疙瘩扔进去,动用指尖真气,令水很快地开始沸腾起来,面疙瘩也慢慢地浮了上来。
“怎么不说话”沈宜完盯着他问道··谢关雎抬眸看他,似是想笑,轻扯了下嘴角,说:“你可是我沈宜灯独一无二的弟弟,天底下自然没人像你。”
沈宜完本以为他要为那个臭小子说什么好话,甚至都做好了暴怒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么句话来··这句话不轻不重,旋进耳朵里,令他顿时怔忡。
盯着谢关雎的眼睛,仔细去看是否有欺骗的痕迹,但是什么也没瞧出来,哥哥仍然和以前一样,坦荡荡地面对自己··“虚情假意”沈宜完再次道,可是心头却仍然禁不住地颤了颤。
虚情假意,全都是虚情假意·他心头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缠而来,极怒又极悲,不知是否还隐藏有喜意,最后留于心头的就只有狂躁··“煮好了,阿完,我给你盛一碗。”
谢关雎说··沈宜完恼怒道:“再这么叫我,我就杀了你”·谢关雎将敞着白色热气的碗递到他面前,哄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吃一口。”
如同一拳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被弹了回来一样,沈宜完心头燥郁,却无法疏解,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从谢关雎手中夺过碗,也没顾上烫,吞了一口入腹中。
“怎么样”谢关雎有点期待地问··沈宜完顿了顿,道:“难吃·”·谢关雎:“……”502别拦他他真的要打死这个臭小子了。
“真的是非常难吃啊·”沈宜完将碗扔下,嫌弃地擦了擦嘴巴,说道:“哥哥,你怕是当年抛下我离开后,就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饭吧说什么特意为我学会做的几道菜,你倒是拿出点诚心诚意来啊。”
“我尝尝,难道是忘了放盐”谢关雎蹙眉,将剩下的一碗盛起来,打算自己尝尝,但是刚吃了半口,碗就被沈宜完夺过去··沈宜完慢条斯理地揩拭着碗边缘露出来的汤水,说:“既然是为我做的,那便全是我的。”
谢关雎道:“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即便不喜欢,那也是我的,哥哥不是一向知道,我的东西最不喜欢让人碰吗”沈宜完冷冷地威胁道:“谁碰了谁喂狗”·虽然话语里全是威胁- yin -冷之意,但不知是不是谢关雎的错觉,沈宜完的神情似乎平缓了许多,低眉盯着那碗疙瘩汤水的时候,眉眼间的戾气也少了许多。
若是他心里顺遂的话,眉心的魔修红纹也会稍微淡却少许··只不过——·谢关雎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沈宜灯和沈宜完修炼的应该是同一派魔功,可沈宜灯眉心没有这玩意儿呢。
502:【当年沈宜灯走之后,沈宜完急于求成,修炼了导致沈父暴毙的那一派功法·】·谢关雎:【……】·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宜完年纪轻轻,现在修为已经独孤求败了,就算受了重伤,也能轻松从秦容和元婴修为的王不易手下将自己带来。
只是,修了那种魔功,不会有影响吗·谢关雎心底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并没有说出口··他语气柔和地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天天给你做。”
沈宜完本在喝汤,听见这话怔了怔,抬起头来看向谢关雎,问:“什么”·于是谢关雎又重复了一遍··时间一时静止。
沈宜完的神情顿时变了又变,看着谢关雎的眼眸也一时复杂难辨,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是真的,虚情假意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吗真是为了逃走什么恶心矫情的话都说得出来啊。
“不必了·”他不知道又发了什么脾气,突然将碗筷重重放在一边,差点将里面的汤水全部溅出来··谢关雎抬头问道:“怎么了”·沈宜完打横抱起他,回到之前的屋子里,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他重新锁了起来。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不会逃··做完这一切,沈宜完拂起袍子,闭着眼在谢关雎身边坐下·他的- xing -情古怪难测,一时笑嘻嘻- yin -测测的,一时又冰冷到一言不发,实在是令谢关雎捉摸不透。
不过谢关雎也没打算这么一天两天把任务做完,于是随他折腾去了,配合地重新躺到了寒冰床上··刚刚打坐了一炷香的时间,沈宜完忽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仿佛察觉到什么,几不可察地偏头朝着山下结界那边看去。
谢关雎修为没有他高,当然看不到山下来了人,只是凭他这个动作,猜到有人来了··难不成是秦容这么快不要吧,沈宜完这边任务进度还为零啊。
502说道:【不是秦容,秦容受了比较重的伤,现在还在昏迷不醒,是周忌·】·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有点无语:【周忌来干什么,不是自寻死路吗】·502突然有点幸灾乐祸:【当然是来抢回令他惊鸿一瞥便坠入情网的心上人了。
】·第61章 万人迷·那天在山上没有找到谢关雎之后, 周忌就和他的那些同门分开, 只身一人前往万妖谷继续寻找·他又没有彻底精虫上脑,想要找到谢关雎当然并非只是一见钟情了那么简单,而更是因为想要找到秦容,斩草除根。
只不过一路西行, 一直没追上两个人的踪迹··直到在万妖谷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破损的马车,以及谢关雎掉落在那里的面具··他便猜到了谢关雎有可能遭遇了危险,事后找了几个万妖谷中与第一仙派素有渊源的修士询问了一番,才知道谢关雎是被这座山峰上的主人劫走了。
周忌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沈宜完守着这座山许多年了,虽然早就听说他年纪轻轻魔功摄人,但却没听说过他下山搅弄风雨的传闻, 倒是他那个哥哥在魔修中声名鹊起。
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下山, 将谢关雎一行人抓走呢难不成也是知道秦容那小子体内的仙根,想要先下手为强夺了仙根作为滋养·如果那样的话,那可就真是危险了, 等他得到了仙根,不知道会成为第一仙派多么强劲的敌人。
——此时周忌还不知道沈宜完只是想将谢关雎一人捉回去而已··无论如何,周忌决定孤身一人前去, 先探探风, 查看情势到底如何··他上了山, 才发现结界中有一道很大的漏洞。
以这座山峰的主人沈宜完传说中深不可测的修为,是绝对不可能在布下结界时出现这样大的漏洞的,更何况, 这结界已经有了被暗灵破坏的痕迹,却事后也没有得到修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xing -——沈宜完受伤了,无力重新设下结界。
沈宜完受伤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周忌见过万妖谷中打斗的痕迹,发现秦容那小子似乎体内仙根已经开始觉醒了,制造出来的痕迹可不小··这样一来,或许自己探完情况之后,还能趁机救出谢公子。
周忌藏身于树梢暗影当中,早已将身上白衣换下,穿上夜行服,飞快地从屋檐上掠过··屋内··沈宜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侧目瞥了谢关雎一眼,忽然拂袖站了起来,烛光随着他的动作摇曳一下,落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穿了鞋,对谢关雎道:“多亏了你的好暗灵,我设下的结界被他弄破了,我现在前去修补,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有什么让我生气的心思·”·谢关雎睁开眼睛,问道:“晚上你还回来吗寒冰床对你内伤的疗效应该比寒潭更好吧。”
“你这是在- cao -心我”沈宜完嗤笑了下,猛然俯下身,按着谢关雎的额头,对他威胁道:“你如果是想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逃走,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谢关雎便安慰道:“我身上的锁链不是被你下了禁术吗,我想逃也逃不了,你尽管放心好了·”·“哼·”沈宜完顺手将谢关雎的衣襟狠狠一拽,严丝密合地拉拢,然后从旁边挑起灯,披上大氅,状似无意道:“锁链的钥匙就放在隔壁屋子,不过,这距离你也够不到。”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开门,冷风陡然灌进来,外面下了雪··谢关雎全身上下只有脖子能动,于是只能转动眼睛,目送着他离开,两扇门被关上,紧接着响起一阵风声,他应该是的确下了山去修补禁制去了。
等沈宜完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炷香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一些风吹草动,应该是有人偷偷摸摸地上了山,正在四处寻找··502:【他明明知道周忌过来了,但是却在这个时候故意离开,假装不知道有人爬上了山,肯定又是在试探你,要是你敢和周忌私奔,你就死定了。
】·谢关雎也觉得好笑:【还故意‘不小心’告诉我锁链钥匙的位置呢·】·真不知道沈宜完是希望他逃走,还是不希望·说是不希望吧,但又屡次放任结界破损,任由外人潜进来。
等外人真的潜进来了,差点带走谢关雎了,沈宜完又火急火燎地要杀人··谢关雎闭上眼睛,装作对外面的一切动静一无所知,他现在修为只剩下原先的十分之一,耳力和视觉都大不如从前,应该是察觉不到外面的风吹草动的。
没过一会儿,感觉到屋子内刮进来一股寒气,是有人潜入进来了··谢关雎装作这时候才察觉,下意识地支起头,却在倏然之间,脖子上被横了一柄冰冷长剑,剑上锋芒很是熟悉,正是第一仙派的剑法。
“别动,不然我一剑刺下去·”周忌说道,一边挪动两步,点燃了桌案上的蜡烛··灯光亮起来的一刹那,他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那人四肢全都被锁链锁着,拘禁在床上不能动弹,微微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尽管处于这样狼狈的状况下,但那人却风华依旧,眼眸中分明没什么情绪,但无端光华流转,一瞬间将人心魂勾了去——·周忌登时将剑放下来,震惊无比,道:“是你”·居然是沈宜灯是他一直奉命捉拿的沈宜灯那场大战中,他作为第一仙派的亲传弟子,自然是战斗在前线的,但是也只远远地瞧了沈宜灯一眼,只隐约知道对方风采一二,却是对于沈宜灯的长相并不怎么熟悉的。
但之后见了那么多的通缉画像,无论如何,也知道了对方的长相··但今日一见,却发现那些画像,完全不能描摹出真人的风姿的万分之一·千想万想,万万没想到,当日令他一见倾心的谢公子竟然就是蒙了面具的沈宜灯。
周忌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看着谢关雎身上的锁链,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沈宜完忽然下山,要把这个人捉上山·传言中沈宜灯和沈宜完两兄弟不合已久,见面就是非死即伤的关系,所以现在把人抓来,八成是折磨的。
当日之所以戴上面具,怕是因为不希望被自己认出来··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周忌,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谢关雎蹙眉问·虽然是无意,但是在这样烛火明灭的场景之下,他玉体横于散发着寒气的冰床上,身上的衣服被微微濡- shi -,半贴着身体,勾勒出身体的轮廓。
再加上那几条黑青锁链禁锢于身,令他动弹不得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禁欲的美感··周忌本就定力不够,此时见了他,忍不住喉咙动了动··只是,这个可是魔界中最大的魔头,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什么时候能让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可是,忍不住,他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不行,必须拼命忍住··这样天人交战之下,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见你失踪,心中十分担心,一路上追踪而来的·可我真没想到你是魔教众人早知道,早知道……”周忌忽然退后一步,有点羞恼:“早知道,我当日就一剑杀了你”·谢关雎淡淡道:“第一仙派本来就和我魔修势不两立,你杀了我也很正常,更何况我现在被我弟弟囚禁在这里,你大可以趁机下手。”
他抬了抬自己的手腕,却被锁链牢牢困住,对周忌示意自己现在不过一个被折了四肢的废人··周忌见他态度轻慢,不仅不求救,反而求死,仿佛是以为自己绝对打不过沈宜完,所以对自己的前来完全不抱希望。
否则,沈宜灯是个惜命的人,怎么会如此不在乎自身- xing -命在他心里,怕是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同了半个月路且修为不过尔尔的陌路人吧··正因如此,周忌心中忽然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子恼怒。
周忌出生在第一仙派,是人人讨好的亲传师兄,自然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不放在眼里、不当一回事的感觉··更何况,那半月他也围在谢关雎身边转悠了半月,讨好美人的事情明面上没做过,但是暗地里却是做过不少的。
现在猛然发现美人不是美人,而是曾经叱咤风云,修为远胜于自己的大魔头·他心中一时之间有种被轻侮、被欺骗的感觉··“看在先前同行过的份上,我会将你救出去。”
他盯了盯谢关雎,强行令自己将视线从他那夺人心魄的脸上移开,语气冷硬地说:“不过你要配合我,告诉我,怎么解开这锁链·”·“救我”谢关雎仿佛有些讶异,问:“你和我不是敌对的关系吗”·周忌心中也是愤懑不已,是了,他也知道两个人是敌对的关系,但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仿佛中了什么魔怔一般。
“那些你都不用管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被救出去”·谢关雎一时沉默··片刻后,他说道:“沈宜完修为远胜于你,你不可能从这里将我带出去的。”
·周忌冷笑一声,道:“人都有弱点,沈宜完也不例外·更何况,早就听说他修了当年你父亲暴毙而亡的魔功,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人了。
你是他哥哥,一定知道他弱点,你要你肯将他弱点告知于我,我有的是办法杀了他·”·谢关雎问:“你其实来的目的不止是想救我吧”·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周忌认为谢关雎为了自己的- xing -命,一定会和自己联手,便道:“不错,当- ri -你被白道人士围攻,你那个好弟弟可是出了一份力的,所以你现在才落至这个地步。
你一定很恨他吧,那么便和联手·我替白道除掉他这个威胁,你也能从这里逃出去,岂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屋子内的烛火飘摇了下。
不远处山巅上,沈宜完踩在树梢上,风虽然在动,但他抱着手臂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全都隐藏于黑暗中,- yin -寒而高深莫测·他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哥哥会怎么回答,将他的弱点告诉那个毛头小子可笑,即便是再来一百个人,全都知道他的弱点,也无济于事,也无法从这里活着出去。
要是,哥哥选择逃跑的话,就死定了··那可真的别怪他心狠手辣了……·就连沈宜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时他的心脏高高悬起,等待着他哥的答案。
第62章 万人迷·半晌, 周忌还没有等待谢关雎的回答, 神情中不禁隐隐有些不耐烦和焦灼·他此时是冒险上山,万一被沈宜完那个魔头发现了,而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应敌的招数,那一定会惨败·“没有太多时间给你。”
周忌说完, 就挥起剑,将真气注入其中,朝着谢关雎双脚上的锁链挥过去··他的修为比暗灵高了不知多少,一剑砍下去,却也没能损坏这锁链分毫·他便知道,这锁链是被下了禁术的,除非找到钥匙, 否则很难断掉。
“告诉我, 钥匙在哪里”周忌走过去捏住锁链,问道··谢关雎却垂着眸,像是在思索, 明灭的烛光在他脸上晃动,让他显得十分举棋不定——·周忌很是奇怪:“难不成你想继续留下来被折磨”·谢关雎却一直沉默着。
周忌心中焦灼,正要再次开口, 却听谢关雎说道:“你走吧, 我不会和你联手的·”·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他脸上那种怔忡的神色也消失了,而是较为坚定。
周忌捏着锁链的手猛然僵住,只觉得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顿时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谢关雎,满脸讶异:“为什么”·他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眼看着现在有绝佳的机会逃出去,居然拒绝他们兄弟两个交恶的关系可是在修真界中流传已久现在他被沈宜完绑在这里,显然是不被折磨至死,沈宜完不会罢休。
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想要留下来难不成真的一心寻死吗·“虽然谢谢你想要救我,不过我们兄弟俩的事情,和外人没有关系。”
谢关雎神情淡漠地说·他动了动脚踝,将脚上的锁链从周忌手中拿开,道:“你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要被他杀了·”·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他面上根本毫无担心的神色,而是对于周忌的生死毫不关心,即便沈宜完杀了周忌也无所谓。
即便周忌再自欺欺人,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一点·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你——”周忌还是觉得无法相信,他压根无法明白这个人的想法。
他本以为,沈宜灯和沈宜完两个人不共戴天,积怨已久,现在沈宜灯又被沈宜完囚禁在这里,那么自己前来,他一定会与自己联手,将他那个该死的弟弟除掉·可是现在,怎么自己反倒变成碍事之人了·难不成是对自己心怀芥蒂,不肯相信自己也是,两人毕竟有正邪之分。
他咬了咬牙,试图劝道:“我并非对你有利所图,而只是,对你心生好感,如果你肯让我带你走,我现在立刻……”·出于名门正派的自尊心,他没有说下去。
谢关雎抬起头看向他,显得极为讶异:“你我不过认识十来天,哪里有什么情分可言而沈宜完是我认识了十几年的人,你想要杀他,我反而会不客气。”
周忌:“…………”·周忌千想万想,一万个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他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他只觉得愤怒,隐隐还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刚才剖白自己的心迹,这个人却听也不听·表白心迹对他来说已经十分不易,居然还被这样折损自尊心·“你不肯离开,难不成是因为你那个弟弟他都将你弄成这副模样了”周忌不敢置信地问,他听到了什么,居然听到了沈宜灯为他弟弟说话,难道两人关系并非传言中那样交恶,自己今晚反而是多此一举·谢关雎垂下眼眸,并未说话。
但是沉默即代表着默认··周忌只觉得心都凉了,况且想到沈宜灯先前怔忡的神色,他与沈宜完之间必定有什么不为外人道的纠葛缘由·而自己一无所知,今晚就这么冒险上了山,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本来还以为能够得知沈宜完的弱点,和沈宜灯一道杀掉沈宜完,可现在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自己今晚不仅白来一趟一无所获,自取其辱,而且——·周忌脸色一变,只觉得隔了很远处的山巅上传来躁动的风声,仿佛有人极速朝着这边掠过来·那深厚的修为令整个山头的灵气都被搅动,甚至让这木屋外的树木发出巨响。
周忌心头叫道,不好,应该是沈宜完回来了··他现在也顾不上救谢关雎出去了,只能先行逃命·可是,他又将视线最后落于谢关雎的身上,那愤怒和恐慌竟然就这么消散,却而代之的是几分留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那日在一个男人身上见了,后几日他每晚都辗转反侧,脑子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得到这个人·今夜前来,即便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也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自己的门派,想要救他下山,可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看着这个人,可这个人并不看着他。
是他一厢情愿了··周忌咬了咬牙,说了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从窗子那里跃了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唯有山间一点泉水反- she -出片片粼光。
周忌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朝着山下掠去,可是,在山腰上,路的前方立了一个人,负着手背对着自己,那人仿佛等在那里许久了··周忌脚步一刷,停了下来,拔尖的动作一气呵成。
他额头上渗出汗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宜完·这个人十几年不曾下山,- xing -情古怪乖戾,实际上修真界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沈宜完和沈宜灯有几分相似。
但即便有相似的面容,到底不是带给他惊艳之感过的那个人·从沈宜完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就只有- yin -沉可怖的气息··积水反- she -出来的一点光落在沈宜完脸上,他转过身来时,竟然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周忌只觉得更加古怪恐怖,不敢轻敌,御剑挡在自己面前,不敢退,也不敢上前··“你有武器,我也要·”沈宜完笑嘻嘻地说,飞身从树梢上折下一根树枝,朝着山顶屋子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又咧开一点,然后伸手摸了摸嘴角,落在地上,将真气充盈的树枝指向周忌。
那姿态实在傲慢,仿佛仅凭一根树枝,就能赢过周忌··“你笑什么”周忌寒毛都立了起来··沈宜完噙着笑,说:“我们兄弟俩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笑什么”·下一秒,还没待周忌有所反应,沈宜完的身形已如同鬼魅,出现在眼皮底下,手中树枝缠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而这边,502道:【攻略对象2号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第63章 万人迷·听到好感度有所上升, 谢关雎总算是松了口气, 动了动四肢,十分酸痛·但是好歹沈宜完这边的任务进度条总算是动了,要是再不动,他真的要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他问:【沈宜完的黑化值有改变吗】·502道:【他的黑化值是他的基础- xing -格, 除非经历什么世界毁灭般的事情,否则不会轻易改变,不过只要把他好感度刷到满,这条线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谢关雎心里默默盘算着,到时候秦容来了,不管怎样一定会将自己带走,也就是说, 留给自己攻略沈宜完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必须抓紧时间,是时候放大招了··就是,利用周忌了一回, 他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惭愧呢。
他侧耳听了下山下的动静,但是以他的修为根本听不出什么,便索- xing -闭上眼睛睡觉了··山脚下, 没过几招, 周忌便惨败, 浑身重伤,半死不活,不能动弹·上了这座山上的人, 都是有来无回。
沈宜完只觉得非常没意思,随手将他扔下了山··这人竟然敢一人上山,真是不怕死··哥哥竟然被这么多人觊觎,不知道平时落在那些人眼中的究竟都是怎样一番勾人风姿,除去那些誓死为他效命的暗灵和护法,以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村小子不说,居然还有平时自诩正义的白道人士……可真是……很好。
沈宜完拂袖朝山上掠去,本应生气,可嘴角笑意却愈甚··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山间刮来一阵冷风,落的雪越发大了·他先是飞向寒潭将衣角上沾染的几滴鲜血给洗掉,然后回到山顶的屋子处去,笑吟吟地随手从院中折了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红色腊梅枝,推开门走了进去,将大氅解开扔在一边。
床上的人早就睡着了,蜡烛燃光了,屋内一片漆黑··沈宜完在床头坐下来,黑暗中,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盯着床上的人的眼睛竟然有些亮··他自然知道,哥哥那么聪明,即便修为所剩无几,也能够猜出自己在使欲擒故纵的圈套。
知道自己并没离开,所以才故意说什么“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和外人没有关系”,才故意说什么“你想要杀了他,我反而会不客气”,知道他在听着,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诓他。
但是,就算知道是假的,他还是忍不住……·他嘴角扯开了一个弧度··假的就假的吧,听着心里舒服·哥哥要是不聪明,就不是哥哥了··…………·天亮,朦胧的光线从纸窗那里透进来。
谢关雎醒了过来,但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先让自己意识清醒了一下·他只觉得鼻尖十分痒,好像在被什么东西在挠,忍不住蹙了蹙眉,睁开眼睛··放大在眼前的便是腊梅枝梢。
沈宜完趴在床头,手里把玩着树枝在他鼻尖和嘴唇那里挠来挠去,一双眼睛盯着他,眼眸里漆黑复杂,叫人猜不透他深沉的心思·只不过谢关雎睁开眼睛后,他就迅速收回了视线,站了起来,道:“哥哥,早晨好啊。”
树枝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谢关雎下意识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锁住,爬不起来,于是又躺下去··他明知故问道:“你一大早上怎么来我这里”·“自然是怕哥哥有危险。”
沈宜完勾起嘴唇,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指了指桌上的蜡烛,说:“昨晚似乎偷偷溜进来一只野猫,我把它皮扒了扔下山,不费半点功夫,我很高兴·”·谢关雎:“……”·沈宜完又笑起来,问:“哥,你说我厉不厉害那野猫可是修为十分不错的人物。”
谢关雎发现他今天话好像变多了,应该是昨晚的好心情延续到了现在·在自己面前提起昨晚溜进来的周忌,也不知道是想暗示自己没人救得了自己,还是只是在炫耀他修为强大。
不过,这小子这么高兴,还不是自己想让他高兴··谢关雎在心里想着,面上故意露出些许窘迫来,仿佛是做了什么被沈宜完抓到··沈宜完得意地站起来,看了眼外面放晴的好天气,居高临下地瞧着谢关雎,道:“今日天气好,不如我带哥哥出去转转,今日,锁链可以解开了。”
谢关雎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你肯放开我”·“自然·”沈宜完挑眉,又笑了,笑起来虽然好看,但仍带有几分- yin -测测的意味,叫人不敢多看。
他又道:“不过,虽然解开了,你可别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以哥哥你如今的修为,敌不过我一根手指头·”·谢关雎没应声··沈宜完便俯下身去给谢关雎的脚踝解开锁链。
他修为强大,锁链中禁术又是他亲自设下,他冰凉的手指划过锁链,顺道在谢关雎的脚踝上流连片刻之后,锁链就应声而断··“好了·”他又将谢关雎两只手腕上的锁链解开。
谢关雎四肢都恢复了自由,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喜色··沈宜完挑起他的下巴,问:“咦,哥哥恢复了自由,难道不高兴”·“只不过恢复一天的自由而已。”
谢关雎淡淡道,“我既然修为不如你,反正也逃不掉,你又何必锁着我”·“也是·”沈宜完笑起来,收回了手:“那看你表现。”
谢关雎心里吐槽道,这小子年纪轻轻,从哪里学来的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的·听见这话,谢关雎脸上表情也缓和不少·毕竟沈宜灯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现在被拘禁于弟弟这里,即便的确不想离开沈宜完,但心中对于用锁链锁住自己,肯定是排斥的。
他从床上站起来··许久没下地,双腿居然有些虚软,顿时没站稳,超一边歪去··沈宜完抱着臂站在一边,倒也不紧张,坏心眼地看着他差点着地,才一把把他拦腰捞回来。
“怎么,哥哥,离了我你连路也走不了了”他有意无意地嗅着谢关雎颈边的气味··谢关雎略微不自在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站稳后,对沈宜完道:“对了,我以前在树下藏了一壶酒,本来是打算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一起逃出去之后,再回来喝的,你现在就拿来吧。”
“本来是打算,一起,逃出去”沈宜完嗤笑一声,看着谢关雎,不知怎么心情忽然变差··若这个人不提起以前的事情,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忘记,但这个人一旦提起,他就如鲠在喉。
他嘴角笑容冷却下来,拂袖走出几步,道:“可实际上是你一个人抛下我逃走了啊,那这壶酒现在喝,不觉得可笑吗”·这些话无疑是个死结,即便谴责上一千次一万次,过去的事情都已经无法可解。
谢关雎知道在他心中是个永远的心结,便叹了口气,不语··沈宜完眉间红纹隐隐浮现一秒,戾气又很快被他压抑下去··他在原地立了几秒,拂袖离开,冷冷道:“那便喝吧,哥哥,你过来。”
…………·兄弟二人从院中树下挖出了那壶酒,随便找了个屋顶坐下,不言不语地喝了起来··沈宜完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谢关雎也无话可说,一个劲儿闷头喝酒。
昨夜刚刚下过大雪,整片山上全都白雪皑皑,看不见什么野兽的踪迹··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沈宜灯这具身体无疑是不擅长饮酒的,本来功力深厚的时候,酒能够从之间排出,也就从不会醉,但是现在已经差不多没了修为,他很快就有些醉意。
又喝上半壶,就头重脚轻起来,脸上也逐渐出现一层薄薄的红色·虽然谢关雎很清醒,但是没办法控制这具身体浑身软绵绵的,完全没力气,朝着屋顶后方倒去·谢关雎索- xing -摊开四肢,在屋顶上舒舒服服地平躺。
沈宜完喝得不比他少,但是眸间一片清明,没有丝毫醉意··他侧目看了谢关雎一眼·本来心中郁闷之气没有疏解,想要说上几句嘲讽的话让他这个该死的罪人哥哥也难受,但这一看,就让他忘了要说什么。
这个人半眯着眼睛躺在那里,眸子里倒映出来的是天上的颜色,因为醉倒的缘故,红色从耳根那里一直蔓延到胸口锁骨上·那种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有种颠倒众生的美,简直在是勾人犯罪。
沈宜完从小到大,一直知道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生得极好看,也一直偷偷学着哥哥穿衣服、梳头发,甚至是模仿着哥哥的言行举止,神态姿容,可这一刻,不知是不是若干年未见的原因,却觉得他较之多年前,又多了几分令人沉迷、勾人魂魄的感觉。
沈宜完捏了捏拳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拿脚踹了踹谢关雎,冷冰冰地道:“你喝醉了,难不成还要我抱你下去吗”·“我自己……”谢关雎摇摇头,勉强支撑自己身体爬了起来,正要下屋檐,却一下子脚下一滑,朝着下方跌去。
沈宜完瞳孔顿时猛缩,飞身下去,将他从空中揽进怀里,随后落地··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本能反应··他气急败坏道:“你如今修为连御飞术都不行了吗”·怀中这个人虽然醉得不清,可这句话也极大的伤害到了他平日心高气傲的自尊心,于是挣脱了下,从沈宜完怀中挣开,勉强站稳,头也不回地回屋子去了。
却不是冲着他自己的那间屋子去的,而是冲着西侧另一间积尘已久的屋子去的··沈宜完怒道:“这边,你走错了”·谢关雎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那间屋子。
等沈宜完过来阻止,一道真气打在门前,逼他后退,已经来不及了,他虽然后退了,但那道门已经被吹开了··一时之间空气诡异地死了几秒··谢关雎吃惊地看着这间屋子里墙壁上挂着的画像,那俨然就是他自己,眉眼都画得十分清晰,一笔一道不知道用了多少心力。
不止一副画像,是无数副,所有墙壁上都挂了,有些是半成品,被人心虚烦躁地揉成一团扔掉后,又重新捡回来,展开碾平挂了起来··包括桌案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作,依然是他的面孔。
屋子外头虽然积了灰尘和落雪,但里头却是极为一尘不染··谢关雎看着眼前,显然是心头惊骇万分,扶着门框不知说什么··沈宜完站在他身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掩藏了多年的秘密,就这么一朝之间被撕掉皮落于人前。
他埋在心里最丑陋的东西,就这么被他哥哥看到了··虽然这个人喝醉了,有可能第二日就不记得这一刻发生的事情了——但,这是他在自欺欺人,沈宜灯此时的酒量虽然不好,但从来没有醉酒后不记得前一日的事情过。
他会记得,会如同看了丑恶的一幕般,刻在心上,日后每当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想吐··沈宜完缓缓捏起拳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愤怒还是该不堪,还有该感到解脱。
“你……”谢关雎说··沈宜完上前一步,在谢关雎面前将门重新重重关上·他转过身来朝着谢关雎时,脸上的神情无比冰冷:“现在你知道了,哥哥,你怎么看我”·谢关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沈宜完看着他,忽而自嘲一笑,伸手落在脖颈处,缓缓从那里揭开一层薄薄的皮·谢关雎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将那层薄皮面具揭掉之后,露出另外一张更加俊美的脸来,眼角有一颗几不可察的泪痣,五官和原先并没太大相似,只不过神态中的冰冷和- yin -寒,让人知道还是他。
当年沈宜灯离开时,沈宜完还不过十来岁出头的孩童·之后下山几次,也是以和沈宜灯相似的面容示众··可原来,他长得并不像沈宜灯,而是……·怪不得,谢关雎之前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就连系统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都吃了一惊。
要不是谢关雎一时头重脚轻,走错了屋子,怕是这辈子都没人会知道沈宜完的真正长相··大约是,在沈宜灯走后几年内,他不知如何自处,于是一点点将自己变成了那个人吧。
第64章 万人迷·这对于谢关雎而言, 完全是任务中的一个意外·他的大脑死机了那么一瞬之后, 心中怦怦直跳·寒风凌冽,沈宜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变幻莫测。
谢关雎猜不透他,只是觉得他身上有股杀气·那股子杀气令他全身真气澎湃, 衣袍鼓起来,在风中猎猎作响·以他的神经病程度而言,现在杀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关雎觉得自己此时只能装醉·便忽然捂着嘴巴,蹲到旁边吐了起来·这身体本就不胜酒力,那壶酒又埋葬了多年,这么一大缸灌下去, 胃里说是翻江倒海也不为过。
所以演起来叫人真假难辨··他吐完了, 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却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沈宜完就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谢关雎勉强站稳,转过头来,酒劲上脸的红色半点没有消褪。
他刚准备说些风言风语, 来显示自己喝醉了神志不清, 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没等他酝酿出口, 沈宜完就上前一步,将他抵在了墙角,左右进退不得··“醉了可既然已经看见了, 就不要装作事情没有发生了。”
他恶劣地捏着谢关雎的下巴,破罐子破摔地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待怎么看我”·谢关雎被压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且烙得慌,前面却又全都是沈宜完的体温,疯狂而灼热,是一种进攻的姿态。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他一时舌头有些不清晰:“我……”·沈宜完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的答案,除了身体僵硬万分之外,并没有在脸上流露任何情绪。
他想他真的是疯了··既然这个恶心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那么,哥哥一定想象得出来吧,他的弟弟是怎么在深夜辗转反侧肖想他的身体的,甚至还偷偷爬上过他的床,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贪恋过他的体温,在他对弟弟心里那些龌龊的想法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应该也能猜到,将他锁在那寒冰床上,不仅仅是怕他逃跑,而是因为见到这样的哥哥,作为弟弟的心里面会忍不住地战栗,兴奋,并且觉得心生欢喜……·已经这样了,所有龌龊的都被发现了,那么,他就算变得更肮脏也无所谓吧。
他在哥哥面前伪装了那么多年,以前将自己伪装成哥哥乖顺的好弟弟,现在伪装成恨不得杀了哥哥的仇人……可只有他知道,真正憎恨哥哥的原因是什么·不是恨他出尔反尔无情抛下自己一个人逃命,也不是恨他是那个把自己害惨了的神经病的儿子,而是……恨这份变态的爱为什么得不到他的回应。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不可以先得到哥哥的身体,管他什么心不心的呢·“为什么不说话呢”沈宜完逼近,手指上越发用力。
谢关雎能够听到自己下巴上的骨骼咯噔作响,他脸色更加白了白,张开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是——·“算了,闭嘴·”沈宜完轻声而嘲讽地笑起来,显得有几分疯癫:“我并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哥哥。”
他偏要叫这个人哥哥,提醒他自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非血缘,但从小相依为命,这个人将他当作亲弟弟看待,可他只想将这个人按在身下日日夜夜·所以是一种禁忌的关系。
他数千次提醒自己,而在此刻,秘密被发现,他破罐子破摔了··肯定会下地狱的·沈宜完心里想着,可是没什么关系了,反正,十三岁的时候连养父都杀了。
“哥哥·”他唤了一声,鼻息忽然靠近,瞬间落在谢关雎脸颊上化作灼热一片,在谢关雎毫无防备之际,他用嘴唇压上谢关雎的唇舌,用舌尖用力撬开。
那种柔软而炙热的触觉仿佛不像是真实的东西··谢关雎睁大了眼睛,双手被高压过头顶,口腔内壁和牙床被疯狂舔舐,香甜的酒气在两人唇齿之间挤压,变成空气中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声音。
沈宜完仍然觉得食不知髓,用力舔咬··太暴力了··谢关雎只感觉舌尖破掉了,流血了,散发出血腥的味道,然后舌尖被用力吸出自己的嘴巴,被吸到了沈宜完的嘴巴里。
他嘴唇上裂开了,也开始渗出血珠,被沈宜完伸出舌尖,充满占有欲地舔掉……·“哥哥,你看着我·”沈宜完声音忽然变得轻柔起来,带着几分虚假的柔情蜜意,将谢关雎转了个身,拥在自己怀里。
然后从后面伸出手去,抓住谢关雎胸前的衣襟,用力一扯,衣服在空气中破成碎片,露出谢关雎的胸膛··声音轻柔,动作却粗暴疯狂得可怕··谢关雎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他这个时候再不挣扎,难道被按在地上本垒打吗·沈宜完冰凉的手指探了进去,摸到对方肌肤的时候,他舔了舔舌头,感觉到一阵心灵肉体上的满足和触犯禁忌的快感。
他眯起眼睛,侧过头去将谢关雎的耳垂含到了耳朵里··谢关雎恨自己喝多了酒,居然浑身无力,全身仅剩的真气在沈宜完这小子的压制下,半点调动不起来··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怎么哥哥,想抗拒我”沈宜完双手禁锢着他,放过了他的耳垂,将嘴巴凑到他嘴角去,可怜地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这么对我呢,前几天不是还刚说过,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而现在我又没有要你的命,不过是想要你的清白而已呀。”
“嗯……”谢关雎挣扎得浑身燥热,喘了口气,继续装醉,说:“我头晕……”·“谁让你喝了那么多酒呢,原来哥哥是个酒鬼,要不是喝了那么多,也不会发现我的秘密……”说到这里,沈宜完脸色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冰冷森寒,- yin -测测地说:“哥哥现在醉成这样,看来是想让我把你绑起来,再对你行不轨之事”·谢关雎头皮发麻,装作一滩烂泥,全没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
沈宜完又凑近,轻咬了一下谢关雎的脸颊,留下浅浅两排印子,忽然又笑起来:“哥哥真是不乖,这一下权当惩罚·”·“要是乖一点,还会有奖赏哦。”
谢关雎大脑飞快转动,他感觉这下子自己是逃不过挨艹的命运了·挨艹就挨艹吧,可是沈宜完即便艹了也不会开心,积分肯定也不会提升·而且这边挨了艹,主要攻略对象秦容那边被戴了绿帽子,黑化度肯定会随之狂飙,到时候岂不是功亏一篑·于是他慢慢地在沈宜完怀里停止了挣扎,身体软成一团如同烂泥,浑身都是酒气,仿佛实在醉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沈宜完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见哥哥醉成这种软虾模样,反而更好··他笑起来,将谢关雎打横抱起,朝屋子里走去,然后袖中真气激荡,将放置了被子的那张床上拂开,将哥哥放在了床上。
见谢关雎半醉不醒,脸颊酡红地歪倒在床上,他撑着头看了半晌,开始将裂开的衣服从谢关雎身上扒下来··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么便一起下地狱吧……·沈宜完嘴角笑着,眼底中的疯狂却夹杂着一丝晦暗不清。
等到哥哥清醒过来,应该会彻底恨死自己吧,居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成功地把两个人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呢··是仇人,没关系·永远得不到这个人的眷恋,也没关系。
只要永远将他锁在自己身边就好·他会想要寻死吗,曾经不可一世的魔修被人压在身下玷污,也许还会对自己破口大骂都没关系·只要他的眼睛永远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耳朵永远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两个人一起生一起死,就都没关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样想着,他的手愈发将谢关雎的上半身扒了个精光,然后带着痴迷的神情,缓缓将手心贴上对方的心口……真想扒开这个地方,将心脏掏出来,然后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正当他上了床,跨坐在谢关雎身上,想要进一步扒开谢关雎的裤子时——·身下的人模糊中似乎张了张嘴巴,发出一声呓语:“对不起,我不该……”·他似是极为难受,挣扎也不是因为身上多了一人,而是因为被困在梦靥和酒意当中。
沈宜完动作顿了顿,俯身趴到他嘴边,诱哄- xing -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问:“哥,你在说什么,你对不起谁,你不该什么”·身下的人半晌又没了动静,就在沈宜完蹙起眉,打算放弃哄他说出点什么真心时,他又难受地动了动,含混不清地说:“别再穿秦容的衣服了,你就是你……没人比得上……”·沈宜完听清了这句话,浑身一僵,一时之间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当真在哥哥心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当真没人能够取代难不成哥哥醉倒了后说着梦话也想要骗他吗·人人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么这个人也是这样子吗会不会有例外,这个人酒后说的全都是骗人的谎话·沈宜完不信,一阵喜一阵悲,血液却涌上了头皮顶层。
他又极极温柔地俯下去,在谢关雎耳边轻声问:“那为什么这些年不回来找阿完呢没有想过他吗”·“自然是想过的……”身下的人不安地蹙着眉头,手指也用力地抓住了床单,仿佛在梦中极为难受,“只是……”·沈宜完心脏跳出了嗓子眼,差点没控制自己抓住谢关雎的脖颈,套出真话——只是什么·他问道:“只是什么哥哥,只是什么”·身下这个人在梦中仿佛受了惊吓,嘴唇动了动,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任凭沈宜完怎么贴近他的嘴唇,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山脚之下的结界也剧烈震荡三下·只是他于大悲大喜之中,死死盯着谢关雎,整个人混乱而疯狂,竟然没察觉到··待到他亲手设下的结界出现一丝裂纹,是被人强行破开的时候,他才终于察觉。
沈宜完脸上表情瞬间变了,从谢关雎身上起身,朝山脚方向冷冷看了一眼·居然又有人胆敢来闯山真是不知死活他下床的瞬间,眉心骤然出现一丝殷红的红纹,妖冶而诡异。
他将衣袍披于身上,又将谢关雎的衣服挑起,将他浑身裹住,然后迈开腿,转身欲走——·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拽住了··他的哥哥还处于不甚清醒当中,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袖子,低声呓语道:“阿完,别走。”
沈宜完呼吸一窒,脚步顿住,心脏在那一刹那暴动如雷··他侧头去看谢关雎,只觉得心中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自从重逢之后,他就觉得哥哥虚情假意,说什么都是在骗自己。
哥哥一个人自私地逃命之后,肯定逍遥快活,从没有想起过自己,肯定从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哪怕一瞬过··哪怕他刚才破罐子破摔,想要破了哥哥的清白,心中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什么哥哥……·“你说什么哥哥。”
他轻轻地问··但是床上的人再没有开口,似乎睡得安稳了点,也没有放开手··沈宜完看向床上的人,脑子里满是刚才那句“别走”,他喉咙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茫然。
他动了动手指,发出轻微的动静,而床上那人仿佛有些不安似的,手指蜷缩起来,更加用力地抓紧了他的袖子··哥哥居然也会对我做出这种动作……·只是,山脚下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大,那绝非普通人能够引起的灵气波动。
澎湃而浩荡的真气排山倒海,如同巨掌打来·居然是一个修为达到了绝顶的人物·整个修真界,他还没有碰上这么强大的对手过,今日怎么会有这种人物闯上山他心中顿时疑虑丛生。
沈宜完无暇再去分心,慢慢地将谢关雎的手拿下来,放进被子里盖好··他转身便神情一肃,将屋子下了一道结界,飞身朝着灵气剧烈波动的地方去了··待他走后,谢关雎睁开眼睛,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问:【是不是秦容来了】·现在距离当日被掳走,都要过了三个月了,他这生命线都走了一大半了,秦容再不来不科学。
502说:【是的,而且,副攻略人物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第65章 万人迷·当日秦容受伤之后, 就昏迷了三天三夜没有醒过来, 等他醒过来之后,血腥味引来了兽王,已经被万妖谷中的妖兽叼进了兽群窝里。
要是普通人遭此重创,早就死掉一千次一百次了, 但是秦容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开了挂的主角··所有的挂都开在他一个人身上,于是非但大难不死,还在万妖谷中得到了奇遇。
他本来应该按照谢关雎被抓走之前的吩咐,去第一仙派寻求帮助·毕竟他势单力薄,仅仅凭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上山打败沈宜完的·但是他没有去, 一是因为周忌的原因, 让他多少对名门正派产生了芥蒂,二是,公子就是邪门歪道, 那些名门正派肯定不会帮忙救人的。
既然如此,只能靠他自己了··再度寻过来的时候,已经距上次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 他彻底觉醒了体内的仙根, 修为也突发猛进, 一日千里·他每天全无睡觉休息的心思,只是一心想着早点强大起来,好将人抢回来——·当日公子被掠走之前, 为了保护自己,还吐了血。
他每天打坐时,脑子里反复闪过的就是这一幕·只有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思念,他才能静下心来潜心修炼··不止是这样,他还念及自己在山洞中对公子做过那种事情,说好要以命相抵,拿- xing -命保护他,到最后却这么没用,在沈宜完面前根本手无缚鸡之力。
想到这些,他便如同背上了枷锁,每时每刻不敢忘记··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一次,他上了这座山,便没有活着回去的念头,决心和恶人决一死战·他浑身真气澎湃,几乎将整座山巅撼动。
谢关雎在屋子里待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整座山都被卷入了真气相搏的范围,只听见外面树木轰隆隆倒塌的声音,却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狂风乍起,四处飞沙走石,天地都变了颜色。
外面分明还是晌午,但云层压下来,天地间一片昏黄灰暗··他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此刻的秦容和沈宜完两人相斗,到底谁会占上筹·但是无论占上筹,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两败俱伤。
他穿好衣服,顾不上这具身体脚步虚软,匆匆赶了出去··山上树木巨石都被真气激荡得翻滚下山,他乍一走出沈宜完设下的结界范围,就觉得迎面而来的剧烈真气灌入体内,快要将五脏六腑撕裂。
这应该就是高手过招,小虾米惨遭吊打了··谢关雎这副身体可能真的是重伤久久未愈,居然吐出一口血来·他连忙擦了擦,御起飞行术,朝着两人相斗的地方掠去。
两人大约在后山寒潭方向,因为沈宜完在那里养了毒兽,这个时候肯定是要放出来咬秦容的··但是谢关雎只觉得不妙··因为以他对剧情的了解,原剧情中,秦容初次去万妖谷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个很大的剧情点。
坠入万妖谷深渊中,命悬一线之际体内血脉爆发,他的血脉这个线索贯穿全文,本来就和万妖之王有关系,自此爆发之后,万妖谷渊中所有的凶兽都主动来向他臣服·再之后,他也凭借这一点赢了一个反派大boss。
现在剧情的顺序虽然都改变了,但是属于主角的那些福利爽点和打脸情节却是一个都不会少的··那么沈宜完放出豢养十多年的那些毒兽凶兽来,就十分危险了,对他自己十分危险。
果不其然,谢关雎赶到的时候,那些被沈宜完放出来的毒兽凶兽全都反水,掉头对付驯养他们的主人·沈宜完光是应付这些东西,就耗去了大量的真气,再对上秦容身后化作万千刀刃的剑,已经是强弩之末。
两人真气相搏,天地变色,黑云滚滚,整个山上雷电闪鸣,大雨都降了下来,呈现出渡劫之态·这两人现在的修为都已经达到巅峰,基本上修真界内能够达到这种修为的屈指可数,因此过招之际容不得一丝差错和疏漏,哪怕中间飞进来一只鸟雀,也会让两个人五脏六腑都受到反噬,两败俱伤。
因此,谢关雎虽然赶到,但是只能焦急地等在一边··对他来说,自然是不希望任何一方死掉的··原剧情里,这两人现在都没死,要是发生了突发意外,任何一方死掉了,那这个世界也就维持不住了。
“公子别靠过来·”秦容似乎分了下心,朝这边看过来一眼··这一瞬间,沈宜完狞笑着一道真气袭来,瞬间将他肩头的衣服撕裂,真气带着血痕打入骨头,“咔嚓”一声右手骨头断裂。
他身上很快鲜血遍布,狼狈不堪··完了,主角不会死吧·谢关雎心想,略微焦急担心地看向秦容··他这么一看,落在沈宜完眼里,却是十分刺痛眼睛。
沈宜完忍不住暴怒起来,连连几招,浑身真气凛冽,将秦容击得节节败退,朝着山上悬崖那边掠去·两人真气扫过寒潭,寒潭周围巨石尽数飞起,砸在周围草木上,草木不生。
千丈瀑布自寒潭中升起,冲上云霄,又砸落山间··谢关雎身上被淋了个- shi -透,感觉像是近距离看了场4D大片··秦容也将他刚才那一眼看了去,心中只觉得值了,于是挥出万剑齐发,朝着沈宜完杀去。
沈宜完不甚被其中一剑擦了过去,划破脸颊,刺痛之中,血珠渗了出来··他狠狠盯向秦容,眸中之色越发- yin -冷··他自从修习这一派以来,从来没有败在谁手上过,包括当年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沈父,说的不好听,就是被他亲手刃之的。
他处心积虑地取了凶兽之血连喝十五日,待沈父取他的半条仙根接入自己丹田之内的时候,根本没有察觉到那半条仙根带毒,所以这才走火入魔,真气暴动,无法控制,暴毙而亡。
只是他不敢和沈宜灯多说,只怕在沈宜灯心里,那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终究比他这个半路出来的弟弟要亲··可是——刚刚那一招,他居然处在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山小子的下风他居然输了·无论如何,绝不可能·绝不能让这个人将哥哥带走·沈宜完眉心红纹愈发呈现出朱红之色,显得邪佞无比。
他身上衣袍猎猎作响,一头黑发被风吹起来,整个人显得妖冶无比·然后他缓缓将双手拉开,仿佛从澎湃的真气中酝酿着什么··谢关雎一看就知道·沈宜完修炼了当年沈父修炼的那种魔功,在短时间内能够暴涨十倍的功力,对付任何人,对付千军万马不在话下。
但这魔功极容易走火入魔,一旦遭到走火入魔的反噬,轻则废除一身功力,重则爆体而亡··这方法实在太过铤而走险,一旦使出,要么秦容死,要么沈宜完亡,不可能有第三种结果。
可他们二人都不能死··转瞬之间,谢关雎却想到了第三个办法··他竭力运起体内仅存的残余真气,逆着二人的凛冽真气而上,勉强靠近,大声对秦容道:“快收手我不会跟你走的”他说完嘴角就溢出鲜血,感觉五脏六腑受的伤又重一点了。
·沈宜完有些愕然,分心看了谢关雎一眼,嘴角却忍不住邪气地勾起,嘲讽地笑:“听见了没,我哥哥不愿意走,你哪里来的还不快滚回哪里去”·说完又是重重一道真气朝秦容打去,右手汇聚起来真气却已经转移至手臂之上,即将聚满。
今日,即便这小子没能带走哥哥,他也绝不可能放走这小子·既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更是报方才这小子以剑刺伤他的仇怨,他一向睚眦必报,仅仅这两件,就足够将这小子千刀万剐了·秦容额头上渗出夹杂着血水的汗来。
他显得比沈宜完更为狼狈,浑身浴血,但仍然咬着牙,不肯退让·他也不去听谢关雎的话,他知道,公子一定是怕自己有危险,所以才说不肯跟自己走的这话分明是受到胁迫才不得不说出的。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如果他真的信了公子的,此时走了,岂不是不仁不义更何况,既然是他决定要守护的,谁都不要和他抢·公子在这种恶人的手下被关押了三个多月,一定吃不好穿不好,整日受折磨,是他来晚了·秦容眼眸暗了暗。
他分心之于,胸膛忽而被沈宜完手掌刺穿,鲜血顿时狂飙而出,整个人也于空中摇晃一下,脸色一白··502提醒道:【攻略对象黑化程度增加50,当前黑化程度60。
】·谢关雎:“……”秦容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啊·黑化之后的秦容忽然不管不顾,抓住沈宜完未收回去的手,使劲往身前一拉,随即重重一掌,汇聚全身真气往沈宜完肩上一拍·他自己口吐鲜血,沈宜完近距离受此一掌,也是伤得不轻,顿时拉开与秦容的距离,退后几步,高深莫测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如此,今日别想活着下山了·他右手上汇聚成功的真气凝成一团,在空中逐渐出现不成形的形状·那玩意儿一出来,整个天地间别说变色了,顿时黑了,山间飞沙走石,电闪雷鸣,暴雨冲刷,视线五米之内再也看不清楚。
他身上的血红衣襟和黑发翻飞,眉心红纹已经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入他的眉间··他一步步朝秦容走去,嘴角噙着的笑容不止令人发怵,而是令人如同见地狱··——杀了他,所有会靠近哥哥的,都去死才对。
谢关雎心头怦怦直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宜完神情的变化··他知道,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秦容是绝对不会死的,所以当沈宜完使出了当日沈父修炼的魔功时,最终死掉的只会是沈宜完。
第66章 万人迷·如果死掉的是沈宜完的话, 一切都白费功夫了··谢关雎吼道:“沈宜完, 你快住手”·沈宜完见过养父暴毙的惨状,难道不知道修炼这种魔功的代价吗,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太过自负, 不将此当一回事。
如果今天他迎上的是别人的话,他魔功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层,是绝对不会败的,但他今天对上的是秦容,他是敌不过天道的··秦容擦掉嘴角的血,万剑以待,两个月不见, 他身姿拔高修长不少, 分心看了谢关雎一眼,眼眸也极为复杂,像是已经下定决心赴死了。
他其实觉得没什么, 两个月前在山洞做出了那种事情之后,他就发誓了,日后一定以命相抵·只不过这一天实在是来得太早了, 让他觉得有些委屈, 甚至还没能好好看公子一眼, 就要死了。
“公子,你别担心,也别难过, 我是心甘情愿的·”他望着谢关雎,轻轻地说··沈宜完顿时面色一冷,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当他死了·山间天地又暗淡了一些,风也呼啸成鬼哭狼嚎。
谢关雎看着沈宜完,硬着头皮道:“阿完,你记得上次答应我什么吗你答应我不杀他的·”·见谢关雎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沈宜完脸色极为难看:“上次是上次,这次是他送上门来,我要是不杀他,我怎么跟你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爹姓呢”·他忽而眼眸一转,- yin -寒地看向谢关雎,故意说道:“哥哥,你为什么三番两次不让我杀他,你不是说过,这小子在你心里不及我万分之一,任我杀任我剐吗”·“你还说,这小子不过是你随手捡来的侍奉你的下人而已,只有我才是你的心头爱。”
谢关雎:“……”我原话可不是这样的啊,我劝你不要搞我··秦容蹙眉,压根不信:“什么时候说过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疯言疯语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挑拨关系,呵,到底是谁挑拨谁的关系,我和你口中的公子可是相依为命了十几年,你以为你在他心中能够比得上我一根小拇指的重量”沈宜完道。
谢关雎:“……”·沈宜完嘴角露出笑容:“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喜欢什么,畏惧什么,偏好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为他卖命吗但我……我可是全都知道呢。”
秦容喉咙动了动,周身杀气一点点变浓··沈宜完- yin -测测地看着谢关雎:“是不是啊,哥哥”·谢关雎头皮发紧,感觉到秦容有些潮- shi -的目光扫过来,答道:“……是。”
沈宜完面上露出几分得意,狠狠看向秦容:“怎么,死心了送你上西天之前,死心也好·”·秦容怔怔地看着谢关雎,神情恍惚了下,可随即,却愈发坚定起来。
他知道,现在公子说的这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在阻止这个大魔头杀了自己而已……只可惜,这次他绝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无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子被带走。
这一次,除非从他尸体上践踏过去——·502:【攻略对象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谢关雎:“…………”秦容你在想什么你清醒一点。
秦容再不多话,将全身的真气调动起来,感觉到丹田内的仙根仿佛受到鼓动,在周围沈宜完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下,疯狂吸收着什么··他眼底沉沉,再度抬起头来,已经完全进入了无人能打扰的战斗状态。
沈宜完扯开冷笑,拂袖将谢关雎拂到十丈之外的地方去,随即张开袖袍——顷刻之间,他的人已经闪身不见,下一瞬间犹如鬼魅出现在了秦容身前,聚集起的用力一掌用力朝秦容心口劈去。
“砰”·谢关雎撞在树杆上,耳朵嗡嗡作响,只感觉倏然之间,山上传来巨石相击粉身碎骨的声音··那声音快要将他耳膜震碎。
他抬起头,天地变色,山根被撼动,脚下站立不稳,树木沙尘四飞成粉末之中,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只能勉强看清沈宜完全身衣袍鼓动,脸上淌血,映着眉间愈发凌厉妖娆的红纹,眼神冷如鬼魅——·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另一边,秦容的剑蓄势待发,报以必死的决心。
一切都在顷刻之间··谢关雎想也没想,或者说,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最后一次运起全身的真气,冲了进去·冲进去的时候,他头皮一阵阵发麻,早知道就留下一些积分兑换封闭痛觉了,也不至于……·“砰”山上巨石又不知多少炸成粉末。
这致命一掌没有拍在秦容身上,却拍在了谢关雎心口··谢关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抽搐了下··等到看清眼前之人时,沈宜完神魂巨惊,顷刻之间收回功力,却只勉强收回一大半,剩下一小半灌入谢关雎体内,令他五脏六腑和身上筋骨一起粉碎。
谢关雎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口中鲜血溢出,却抓着沈宜完的掌心,拼命地将自己体内残余的修为尽数注入——·沈宜完遭到反噬,差点走火入魔,可是体内被注入一股源源不断的真气,虽然不多,可足够填补方才空出去的空白,瞬间稳固他体内乱窜的心魔。
只是,这一刻,一瞬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四周的所有景象都被剥落了颜色··周遭一切都安静极了,也有可能是谢关雎耳朵都痛得没办法听见什么了··三人之间,只有不断砸落的巨石,和天地间未能收回去的凛冽真气。
……·谢关雎所有的真气都传入沈宜完体内,救回了沈宜完一命,自己却倏然之间油尽灯枯,仿佛追线的风筝一样,失重地朝下方摔去··沈宜完看着他,失了呼吸。
他缓缓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仿佛不敢置信··秦容脸色惨白,摔在地上,跪着爬过去将谢关雎抱在怀里··他仿佛脱力一般,身上杀气瞬间收了回去,泪水很快从眼眶中掉下来,砸在谢关雎脸上。
“公子,你——”·话还没说完,被沈宜完一掌劈来,怀中的人被抢了过去··沈宜完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很粗暴,蹲下去将谢关雎搂在怀里。
“哥,你干什么”他愤怒地吼道,拼命地用手堵住谢关雎的嘴角,可是那里的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仿佛要将体内的血流干一样。
“不这么做……你就死了啊……”谢关雎躺在他怀里,脸如白纸,艰难地笑了笑·但是一说话,胸膛剧烈起伏,五脏六腑的碎片仿佛都要咳出来。
沈宜完眼眶通红:“别说话了,你要死了我就让他和所有人给你陪葬”·他手掌贴到谢关雎的脉搏上,他可以将体内所有的真气,所有的修为全都给这个人,只要这个人别死。
可是不行,谢关雎体内丹田都已经碎裂了,即便注入再多的真气,都像是随着水流转了一圈一般又回到他的体内··沈宜完心急如焚,将谢关雎抱了起来贴在怀里,咬牙将体内所有真气一瞬间灌入。
谢关雎又吐出一口鲜血,落在沈宜完后背和脖颈上,是冰凉的··他的身体好像已经开始逐渐冷却了··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救不活……·沈宜完要疯了,他一动不动地将怀里的人抱着,脸上全是血,又被从眼睛里流出来的什么给冲掉。
他根本不敢看谢关雎一眼,他怕他一看,哥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面前死了·他连谢关雎的心脏跳动声都听不到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的真气传过去,但一遍又一遍地失败。
“为什么救我”沈宜完在谢关雎耳边咬牙切齿,声音愤怒又带着颤音··他触及到秦容那小子的时候,才惊觉那小子体内仿佛有什么正在吸取着自己的修为,这种资质,别说普通人,就连他和以前的哥哥联手都远远不及。
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那一掌落在秦容身上,两人都必定是两败俱伤·不,有可能不仅仅如此,秦容未必会死,但他——·他是见过养父当年暴毙的情况的,全身真气充盈,活活将五脏六腑震碎。
但是他那一掌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他和秦容中间拦下·却没想到……·沈宜完将谢关雎抱得更紧,他宁愿没有被救下:“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一次声音里带了隐隐的哭腔。
谢关雎嘴角流着血,吸着气,缓缓地说:“也算是欠你的,还给你了·”·“这算什么还”沈宜完心脏抽痛,眼眶中晶莹的东西终于混着血水从脸颊上淌下来:“这算什么还啊”·谢关雎苦笑一下:“你还……恨哥哥吗……对不……起……”·“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沈宜完将头埋进谢关雎的颈窝,脸上泪水已经肆意横流,眉间红纹已经嵌入眉心,彻底与他融为一体·他茫然地抱着怀中这个人,只感觉好像被谁当胸捅了一刀,痛彻心扉,却束手无策。
“我没有想过真的让你死,我——”他像是害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一样,带着哭腔说:“哥哥我其实,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啊,我只是希望你对我好一点……你走了那么多年,再也不回来找我,要是你早点回来找我,我也不会那么恨你了。”
“我没有想过真的让你死啊”沈宜完重复地喃喃道,他仓惶无比,只觉得怀中这个人身子越来越轻薄,就好像随时都要消散一样。
还有,因为喜欢哥哥,所以想要变成哥哥的样子啊··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因为以前说的都是假话,没有一句是真话··他之前说过在哥哥之前,要哥哥把欠他的还给他,但是,他没有想到是用这种方式……他真的从没想过……·“我求求你了,哥,别……”沈宜完抹了把脸,想要将怀里的人抱起来:“你坚持下好不好,我带你去找人。”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没关系的……”谢关雎艰难地抬了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力道温柔得不像话,或许是失去了动弹的力气的缘故:“反正我本来修为就所剩无几……重头练起也没什么意思……给你了,我反而很开心……”·沈宜完抱着怀里的人,痛彻心扉。
他依稀想起这段日子以来,仿佛是他最快乐的日子,没有了丧心病狂的养父的钳制,哥哥也好好地在他身边·他还可以坐在哥哥身边打坐,和哥哥一起喝酒,甚至可以亲吻哥哥。
他还以为这日子很普通,只要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将这个人占为己有,他和哥哥就可以一直这样……·从没想过,这样的日子很短……·他一定要救活哥哥——·沈宜完将人抱了起来,可是怀里的人一被动弹,口中鲜血就越发疯狂溢出来,他顿时又仓皇无措地不敢动,脸上全都是泪水。
“以前都是我们相依为命,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好的,什么都尊你敬你,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好不好,哥”沈宜完喃喃道。
过了半晌··“哥”他叫了一声··可是,怀里的人忽然没有再应了··沈宜完浑身僵硬,一下都不敢动,又轻轻地叫了声:“哥哥”·怀里的人手垂了下去,掉下去时,带起一小片风,将沈宜完的衣角吹动几分。
……·有人生平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山巅的巨石纷纷崩裂化作粉奮,可死去的人已经听不到了··…………·沈宜灯这具身体算是彻底死了。
502报告道:【叮,副攻略对象好感度达到100,支线任务完成,获得积分8000,这次算是完成任务最快的一次】·谢关雎:【原本沈宜灯应该是死在第一仙派的追杀之下,也是命不久矣了,唉,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给我找具别的身体。
希望秦容能长点心,给我找具帅气一点的躯壳吧·】·他在这个世界上待了三个月,距离任务限定时间,还剩下三个月·而秦容那边的主线任务并未完成,所以暂时没有被这个世界送出去。
他刚才毫不犹豫地赴死,其实也是知道自己可以转到另外一具身体上去,并且还是通过秦容之手··秦容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后期挂开得不是一点大,在万妖谷渊中得到了移魂之法,能够将人残存的三魂七魄给收起来,转移到另外一具活着的人身上。
现在秦容已经经历过万妖谷的剧情了,肯定是已经得到了移魂之法的··所以刚才,秦容虽然不敢置信,但并未像沈宜完那样痛彻心扉到几欲一同赴死··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办法能够救活公子。
他怎么可能让公子死呢,他发过誓的··第67章 万人迷·一个月后, 山上进入了深冬, 四处下起大雪来,白皑皑一片将所有都掩盖掉··王不易断了一只胳膊,不得已在一处小村庄养了一段时间的伤,但当他再次出现在修真界当中时, 却听到了一个骇然的消息。
沈宜灯已经死了··正是死于多年前亲手弑杀沈父的沈宜完手上··酒肆茶馆各处都四说纷纭,有说两个人是为了争夺沈父当年留下来的绝世秘籍,才互相背叛,导致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在他们口中,不过是两个魔头自相残杀而已,死掉任何一个, 都是大快人心的··王不易在酒馆大醉三天, 经过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感觉有什么崩坍了。
半年之前那场混战之后,他一直坚信沈宜灯没有死, 所以四处奔走寻找主上的踪迹,并且认为只要将主上寻回来,门派众人就可以重新恢复先前的元气··可是现在, 沈宜灯却死了,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即便将先前的门派众人号召聚集起来, 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居然就这么死了吗·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要是只从那些人口中听说这个消息,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但是,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沈宜灯签下的血誓也断了……这意味着,他的主上真的死了,至少,魂魄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焦灼狂躁,愤怒,且十分茫然,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王不易一连几日喝得酩酊大醉,在所有的情绪消失之后,心中只有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拼上他这条命,也要报复。
即便他知道,他再修炼上十年上百年,也不可能杀了沈宜完··但他已存死志,结果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身上山的时候,正下着大雪,即将除夕之夜,这山上却冷冷清清的。
山下结界全都撤掉了,不知道沈宜完到底是什么心思,仿佛在等着和沈宜灯有关的人前来,和他提两句哥哥也好··天还没有黑,屋子里头就点起了蜡烛,映照在窗户上。
窗户上居然贴了红色的剪纸,被烛光映出来,在院子里斜斜地拖长了影子·大概是因为快要除夕,冷清了很多年的山上居然也在屋檐上挂了两只灯笼··王不易背着刀捏着拳头,只觉得心中愤怒,他完全看不透沈宜完这个人的心思,这么多年下来,他对主上总该有几分亲情吧,居然在主上死后,还有心情点蜡烛剪窗纸。
屋子里头,桌上摆了酒盏和几碗小菜,青年穿着黑衣坐在寒冰床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人··他听到有人一路闯上山,进到院子里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连日以来往怀里这个人体内输入真气,令他修为大为耗损,不过面上除了脸色苍白了些,眼眶中多了些红血丝,并看不出来什么。
他不急不缓地将怀里的人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到那具已经没有血色了的面孔脖子下方,摸了摸怀中人的脸,说:“哥,你忠心耿耿的下属来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王不易站在院子里,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沈宜完狂妄自大到没有设下任何结界,所以他探出神识,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已经死去多时的沈宜灯——·虽然死后躯体被保存得很好,一直冻在寒冰床上,还有真气蓄养,以至于尸体不至于腐烂生变。
可那张面孔却是苍白青紫的,早就彻底僵硬了,回天乏术··“果然已经……”王不易喃喃道,顿时有些站不稳··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主上的尸体的时候,脑子里仍然乱糟糟一团,根本无法接受。
·过了会儿,屋子里的青年才将人抱起来,坐到了桌边·他把沈宜灯的躯壳放在凳子上,用一只手揽着,由于死去后身体僵硬的缘故,沈宜灯居然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看起来仿佛还活着。
青年漫不经心地单手倒酒,递到沈宜灯的面前,酒水微漾··屋子里只听得见倒酒,放酒杯的声音··王不易看着,只觉得诡异至极··“不对,不能喝这么多,哥哥不胜酒力,剩下的干脆我来代劳了。”
沈宜完忽然又笑起来,将那杯酒收回来,倒出一半后,重新放在了沈宜灯的躯壳面前··他将酒一饮而尽,撑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已经没有了血色的脸。
过了会儿,又嘟囔起来:“过几天除夕再多喝点好了,今天便算了,早点回床上去,免得你不舒服·”·王不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隔了半晌,才艰难晦涩地说:“他已经死了……”·屋子里没有动静,沈宜完又将那具躯壳抱回了床上,妥当地给盖上被子。
他也在旁边侧躺下来,充满爱怜地伸出手去,在那张冰冷的面孔上轻轻抚摸,然后将头轻轻靠在那具躯壳的颈窝处··王不易看着沈宜完脸上那张与沈宜灯及其相似的脸,只觉得心中更加愤怒。
若不是这个人,半年前他们教派不会死的死伤的伤,主上也不会遭此重创之后消失好几个月,再度出现后,又被这个人掳走··再传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死在了沈宜完手上。
已经死了,这个人居然心狠手辣到连尸体都不放过··“你准备什么时候准备后事”王不易冷声问·待处理完主上的后事之后,他便会立刻和这个杀人凶手决一高下,即便是死了也不足惜。
沈宜完脸上没有生气,面无表情地说:“没死处理什么后事”·王不易对这个人痛恨至极,要不是为了主上的身后事,也不会在这里和他口舌这么多。
现在见他这副样子,波澜不惊的情绪里流露出来的悲伤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忽然就想狠狠刺痛他两句,说些什么来令他如遭剑穿··“你不想知道主上当年和你分开,下山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吗”他问道。
沈宜完脸上神色没有什么波动,淡淡道:“哥哥离开后的这几年,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暗灵监视下,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都清楚得很,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他做了些什么。”
王不易很早就跟着沈宜灯了,他本来就是沈父安排给沈宜灯的陪练,之后在沈宜灯逃下山之后,他也助了一臂之力··他根本没想到自己教派中居然有沈宜完的暗灵,而自己和沈宜灯居然从没有察觉过。
他不禁心头爬上一阵寒意,又想,怪不得当日白道那么容易就能够将他一派搅弄得天翻地覆,八成又是沈宜完从中作梗··他对沈宜完的痛恨又多了几分,厉声道:“我不明白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缠着主上不放。
一次又一次放出对主上不利的消息,害得道中人频繁上门滋事,他一直疲于应付,- cao -劳过度·要不是半年前那次重创,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熬不到现在偏偏你现在还不肯让他安心入土,真是可笑”·沈宜完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声音哑了几分:“我也不明白。”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他这些年来的确是痛恨沈宜灯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的地步,可是,他真的没有……他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人真的因为自己死了。
他想起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恨意,不过三个字,“求不得”而已··求不得,意难平,所以更加痛恨对方的抛弃·可如今想起来,被抛下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不能主动去找那个人呢不过是因为虚伪的自尊心罢了,总是想着,将那个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那个人就会主动回来求饶了。
是他错了……·他总是祈盼太多,奢望太多,又不肯放下身段··所以他得到了报复,以后再也没办法看见怀里这个人睁开眼睛,对他神情温和地说上两句话了。
从今往后,这个人都将这样面无血色,不会再醒来,更不会再叫他一句“阿完”··哥哥才刚刚对他好一点,还抓住他的袖子,让他不要离开……他还以为,杀掉秦容之后,就可以带着哥哥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哄哥哥对他更好一点的……·沈宜完咽喉滚动了两下,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不明白的不是这个·”王不易摇了摇头,恨恨地咬牙:“你不该恨他的,如果他真的想对你怎么样的话,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找茬,他早就该在我教鼎力旺盛之际,将你斩草除根的。
但是他没有,他根本不想动你·”·沈宜完乌黑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话,有些茫然··“况且,你不知道吧,他当年抛下你逃下山之后,其实立刻飞奔着去找我教长老去了,甚至不惜主动献出自己仙根,跪在长老面前央求他救你,只是后来晕过去不省人事,这才……你以为他贪生怕死丢下你一个人逃走了,可他那时只知道,若是不赶紧下山找人救命,你更不会有机会活下来”·“你在骗我。”
沈宜完终于侧过头去,看了眼院中的王不易,声音忽然沙哑得不行··王不易怒道:“我骗你做什么主上仅仅凭他一人之力,绝对没有可能在沈父的手下救下你,所以才下山搬救兵的。
而你,你只不过自私地希望他陪你同归于尽罢了,甚至因为他没有和你一起丧生而怪罪他多年”·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沈宜完眼珠剧烈颤动,眼眶登时红了,怒道:“闭嘴”·王不易身前的树顷刻之间四分五裂,倒塌下来,可他心中愤怒至极,也完全不闪避,只是既痛恨又怜悯地看着屋子里的人。
沈宜完脑子里乱糟糟,心中痛彻心扉,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只知道愈发紧地抱住怀里的人,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放开·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幼时的场景,以及一个多月之前,哥哥还在人世,被自己禁锢在这张床上的时候的画面。
他不知道相处的时间会这么短暂,他还故意去寒潭中修炼,一整天一整天地不回来,不看哥哥一眼·他还以为折磨哥哥的时间有的是,不必急于一时·可他真的没想到……·他不太敢相信王不易的话,可是偏偏又想要去相信。
一时喜一时大悲,浑身真气疾走,彻底一团乱··是啊,如果哥哥真的不在乎他的话,又怎么会拼了一身的修为,只为了让他活下来……为了控制差点走火入魔的他,哥哥不惜在顷刻之间油尽灯枯。
一身修为一瞬间散去,是什么滋味,会不会整具身子在顷刻之间冰凉·他不知道,他此刻发现他从没有读懂过哥哥的心思··然而一切都迟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沈宜完仓惶到不知所措,现在好了,他什么都没得到过,现在又什么都失去了··王不易冷冷地注视着沈宜完,见他心绪大为动摇,于是悄悄握紧了背上的刀——不管怎样,一定要报仇,即便是死在这里。
院中真气忽然剧烈涌动,尽数朝着王不易背上的刀而来,他在刹那之间抽出了自己的刀,动作快得令人看不清,下一秒,闪进了屋子里,使出毕生力气,用刀子朝着沈宜完脖子上挥去——·…………·谢关雎魂魄从沈宜灯的身体里抽离出去之后,魂魄就一直游荡在秦容身边。
毕竟他最后是被强制弹出沈宜灯的躯壳的,并非自己主动离开,所以也没办法回到主世界·只能期待秦容早点给他找到合适的身体容器了··秦容当天也身受重伤,也没有和沈宜完抢夺尸体,无心恋战,直接下山了。
而沈宜完遭此重创,大悲大恸,也更加顾不上他··秦容下了山之后,就去了白鹿镇·这里是整个修真界来往白道人士最多的地方,人一多,也容易鱼龙混杂,每天搏斗场都有很多残肢断腿被丢出来。
所以他揣着谢关雎的魂魄来到这里,也没有人注意他··接下来一个月,秦容都在客栈里闭门不出,开始养谢关雎的魂魄··谢关雎一开始有些焦急,因为见秦容好像根本没有给他找一具新的身体的意思,没有合适八字的新的身体,魂魄温养得再好也没用啊。
到了一个月之后,谢关雎才琢磨出来秦容的意思,不由得有点怀疑人生……·秦容根本没有打算为他找新的躯体,而是,直接打算将他的魂魄养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秦容的躯体,可以说是整个修真界中最为完美的了,不仅有天生的仙根,还有可以秒杀一切的血脉·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的血脉能力而已,一旦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也就是他真正开始开挂的时候了。
他的这具身体,也是寄存和温养魂魄的最好场所,因为即便他的八字和谢关雎的魂魄不和,他也能够强大到改变身体去容纳这魂魄··只不过,谢关雎倒是没有想到,秦容居然肯牺牲一半的生命来容纳另一个人。
尽管修真者的生命漫长,但也终归有结束的时候,秦容做出这个打算不是一天两天,也就是说,他毫不犹豫地愿意将余生的时间给一半到谢关雎··而且,他并不知道谢关雎现在剩下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了。
谢关雎一时之间有些心情复杂,其实,他倒是不介意在别人的身体里住一段时间的啊,反正就两个月了,只要秦容给他找的那个人帅气一点就行了··因为万人迷的作用还没有消失,万一给他找的躯壳是矮丑胖,那想想整个修真界为了这么个人痴狂的场景,真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502吐槽道:【你也别自作多情以为秦容是想更好地保护你的魂魄,才把你的魂魄放进他的身体里了,你也不看下他现在的黑化值已经发酵到80了,他只是嫉妒那个能够容纳你魂魄的躯壳,所以与其嫉妒,还不如让你的魂魄留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谢关雎:【……】·一个月前秦容亲眼见到他死的时候,黑化度已经60,在这煎熬的一个月里,黑化值又缓缓增长,现在已经80了……·谢关雎忽然感觉到不寒而栗。
第68章 万人迷·……·等谢关雎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 依然是躺在床上, 只不过,这次是客栈的房间·床边上摆着干净的擦手巾和盛了水的盆·铜镜被擦得很干净,上面搭着干净的衣袍,像是有人提前布置好了。
门后和床边各设了一道结界, 将他困在房间里··谢关雎立刻明白过来,应该就是昨天晚上,秦容转移魂魄成功了·所以,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秦容的身体里。
他摊开手看了眼此时这具身体,修长的手指上还残余着一些疤痕,是一个月之前和沈宜完大战留下来的·刚刚进入秦容的身体,他感觉略微有些别扭, 适应了一会儿, 才下了床,走到铜镜前面去。
镜子里面的,是一张介于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间的年轻俊美的面孔, 正是秦容的脸··经历了这么多,秦容眉宇之间已经完全看不到刚出茅庐时的那种青涩,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的一种强大的笃定。
即便此时- cao -纵着这具身体的是谢关雎, 他眉宇之间的气质也没有被谢关雎改变多少··谢关雎动了动胳膊, 镜子里的秦容也动了动胳膊——·谢关雎顿时感觉很不自在,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夜之间夺舍了亲近的人的身体一样。
不过也没有办法,秦容又不肯把他的魂魄放在别人身上··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铜镜前面的案台放着一张纸, 秦容详细地写下了目前的情况,让谢关雎不要惊慌,说他已经把公子的魂魄转移到自己身体里了,等到晚上的时候自己才会出现,两人的魂魄才会交替。
在这之前,公子务必留在这个房间里,因为魂魄尚未和躯体完全融合,必须好好温养··谢关雎看完之后,这才将纸条折起来,收进怀里··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目前的状况是他和秦容共用一具身体,但是秦容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只是暂时主动将位子让给他,是能够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的。
而他作为暂栖者,到了晚上就沉睡过去了,却不能知道秦容的一举一动··所以他刚才刚刚醒过来,见到自己忽然变成了秦容,脸上应该表现出一点疑虑,见到这封信之后,才恰到好处的将疑虑收了回去。
这样一来,岂不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无时无刻都要在演技当中……·谢关雎无语凝噎··502忍不住道:【到时候沈宜完见到了秦容,会不会发现你在他的身体里面】·谢关雎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 xing -,要是真的被沈宜完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既然沈宜完那边的好感度已经氪满了,积分也拿到了手,他没有必要再去招惹沈宜完·所以,最好是绕着走··他道:【只希望剩下的两个月里,不要再见到沈宜完吧。
】·502啧啧道:【拔屌无情的男人�俊ば还伥拢骸�……】·其实谢关雎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和沈宜完相处两个月,总觉得对方身上有某个特质令自己感觉熟悉。
但要具体说那是什么,他却是说不上来的··他在铜镜面前坐下来,见秦容的脸上有尚未愈合的血痕,还是一个月之前被沈宜完弄伤的,于是便用毛巾蘸了水,仔细擦拭。
秦容在自己身体里,虽然没办法支使身体,但是这身体本来就属于他,他是能够感觉到一切落在身上的触觉和感官变化的··他感觉谢关雎的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过,柔软而略微粗糙的触觉令他的神经产生一种酥麻感,脸颊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耳根迅速红了。
公公公公子摸他脸了……·谢关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共用一具身体就是这点不好·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就像是给秦容处理伤口一样。
镜子里的他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那是他的情绪,耳根却已经红成虾子了——那是这具身体属于秦容的生理反应··接下来要沐浴脱衣可怎么办·他怕秦容直接害羞到魂魄消失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个担忧纯粹是多余的,且不说这里是修真世界,以秦容现在的修为,已经到达片尘不沾身的地步了,沐浴什么的都是可有可无的··再者,天黑之后秦容就出来了,要洗澡就让他自己洗澡去吧。
虽然耳根红得有些太明显了,但谢关雎还是假装没有发现·他处理完伤口之后,就盘膝坐到床上去修炼打坐·正如秦容所说,现在魂魄和秦容的身体还不契合,得潜下心来温养几日。
谢关雎这边闭上眼睛打坐,秦容的魂魄在身体里,开始肆无忌惮地将目光落在谢关雎脸上··虽然那明明就是自己的脸,可是现在,一切却都好像带上了不同的意味。
秦容有些恍惚地想,他出生到现在,倒是还没有被谁处理过伤口呢·那种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拥有··不知道公子刚才处理伤口,是为了让这具躯壳更好使,还是为了他处理的。
秦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沈宜灯对属下发号指令惯了,绝对不可能是个会耐心为伺候他的跟班处理伤口的人··但这么一来,他反而更加庆幸,幸好是将公子的魂魄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不然,要是放在别人身体里……他想想都觉得没办法忍受。
……·到了傍晚的时候,谢关雎就感觉意识开始逐渐不清醒,应该是自己的魂魄在这具身体里的时间到了,秦容快出来了··于是他走到桌前,打算写几句话叮嘱秦容。
秦容可以说是他所经历的所有世界里,最为心细的一个攻略对象了,早就提前在桌上准备了笔墨纸砚,就是怕他醒过来之后,没有办法和自己交流··谢关雎问了很多问题,包括秦容是怎么把自己魂魄转移到他的身体里去的,为什么要舍掉一半- xing -命这么做当日沈宜完怎么样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以及当日秦容的魂魄有没有受什么重伤·——这具身体内伤不轻,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已经好了很多了,他就是担心除了身体的内伤之外,秦容魂魄也受到损伤。
写完这些之后,他将信封好好折起来,压在了案石下方··天色终于彻底暗下来,站在铜镜前的人许久没动,但身上的气场已经逐渐变了,从较为平和的气场变为较为强大的气势。
分明是同一张脸,但等再次抬眸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秦容将谢关雎留在案石上的信拿起来,伸手抚拭过去··他直接忽略了前面的问题,尤其是提及沈宜完的问题。
当日沈宜完受到重伤不比他轻,但是在谢关雎的真气相助之下,反而又突破了一层功力·这样一来,沈宜完就更加棘手了··秦容心底有疑虑,不清楚为什么公子和沈宜完明明是仇人,到了最后却为了沈宜完甘愿送命——·那时候,沈宜完抱着公子痛彻心扉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仇人,反而像是……·而公子呢,他肯救人,就说明他从没有恨过沈宜完。
秦容这段日子以来也在酒肆茶坊间听了不少两个人过去的恩怨,尤其是两个人幼时相依为命的种种,心中只觉得焦虑和不甘·知道公子甘愿为沈宜完丧命的真相的只有他,但他宁愿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幕。
他对于公子而言,不过是半路出现·甚至,在公子心中的分量,能不能敌过公子弟弟的半根手指,他都没有把握··或许,当日沈宜完为了激怒他而故意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只不过他不敢相信罢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但他这段日子以来,必须潜心温养公子的魂魄,虽然心中诸多计较,可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个··秦容的视线落到最后一个问题上,心中郁闷和不甘稍稍缓解……·至少,公子关心他了不是吗·这是关心吧·秦容视线反复琢磨着“魂魄有没有受伤”那几个字,不安地想——如果说只是担心他的躯壳不好用的话,公子大可以只问身体哪里受了内伤。
但是公子不止问了这个,还问了他的魂魄·所以,是在担心着他吧··秦容喉咙滚动了下,耳根忽然又有些发烫·他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句话中的含义,将其掰开了珍藏心中,才能稍微确信公子对他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情谊。
虽然远不及对沈宜完的以命相抵,但他也甘之如饴了··秦容提笔写下几笔,前面的问题都置之不理,唯独回答了最后的··于是第二天谢关雎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秦容乖巧地回答了他,没有受伤,公子放心。
与此同时,或许是得到了他的关心,秦容的好感度又有所上升··【主要攻略对象当前黑化度80,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6·】·这样一连数日,谢关雎也使出了浑身解数,字里行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对秦容的关心。
秦容每每都耳根微微红着,将那些纸条折起来,整整齐齐地收入怀中,当做什么宝贝珍藏··但是,好感度越是到了后面,越是进度条缓慢·眼看着半个多月过去,秦容头顶的好感度还只到达97,谢关雎决定再使必杀技。
也就是先前被他吐槽过的沐浴更衣一事··第69章 万人迷·这一段时间, 白天的时候谢关雎都待在这个房间寸步不出, 除了打坐就是发呆··到了晚上,身体交给秦容的时候,秦容才会出门做一些事情,包括去镇上购买一些符箓和没见过的秘法口诀之类的拿回来研究。
一来是秦容不希望他出去, 二来是,他也怕出去之后,因为万人迷的效果而节外生枝··到了快要傍晚的时候,谢关雎打开门,叫来客栈的小厮,让他帮自己抬一桶水过来。
秦容原本好好待在自己的身体里,正在默默修炼, 忽然就听到谢关雎说要沐浴, 顿时一愣·他自从和公子共用一具身体以来,沐浴这种事情都是他晚上灭了蜡烛之后再做,根本就没有想过, 万一公子想要洗澡可怎么办。
“对了,再帮我拿干净的布条来,我要擦身子·”谢关雎对小厮道··擦、擦身子·秦容耳根顿时红了··“好, 客官稍等。”
站在门口的小厮应了, 视线却还黏糊糊地停留在谢关雎的脸上——或者说秦容的脸上——他都不知道这间屋子里居然住了个这么好看的少年·前几日见这人晚上出去, 只不过比平常人俊美几分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白天一看, 竟然觉得移不开眼睛了。
尤其是他耳根莫名的绯红,令他英俊中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痕迹·不止如此,他那双眼睛也好像不是他的一般,朝自己看过来时,就好像有蛊惑人心的魅力,一下子把人的魂魄都夺走了。
小厮哪里有自制力,不由得呆呆地看了半天··秦容又不是没有注意到小厮的眼神,顿时心里莫名梗了一块·虽然这脸还是他的脸吧,但现在用着这张脸的可是公子。
所以说这小厮觊觎的还是公子··他忽然有些烦躁起来,连带着耳尖上的红色都消失几分··谢关雎跟没有察觉似的,笑了笑,对小厮说:“还麻烦快一点。”
“是,是·”他这一笑,小厮都结结巴巴起来,倒退着走了,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柱子上,差点摔了个大马坑··待小厮走之后,谢关雎回到屋子里。
他隐隐能够感觉到体内秦容的魂魄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共用了同一具身体的原因,这段日子以来,他多少能够感知到一点秦容的心绪,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而秦容既然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对这具身体的- cao -纵权绝对大于他。
前两日白天的时候,秦容还一不小心就把他挤出了身体里面,无意识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等秦容发现之后,又匆忙将他的魂魄吸进了身体里面··这件事发生之后,秦容白天的时候也不敢随意放松睡着,就怕一不小心身体里的谢关雎被自己挤出去了。
谢关雎坐到桌边,说:“我刚才修炼了会儿,感觉身上出汗,有些不适,沐浴一番你不会介意吧”·没过几秒钟,他的右手就自己动了起来,提起桌上的笔,写道:“不介意。”
这样一副场景要是落在外人眼里,一定相当诡异,哪里有人自己跟自己对话的··不过这是这几天秦容研究出来的··要是其中一个人的魂魄占据身体的时候,只要适当地放松身体,就能让另一人稍微侵占进来,能够控制身体的一部分去做一些事情。
这样一来,勉强也能算是两个人可以同时出现了··虽然写下了“不介意”三个字,但是字迹歪歪扭扭的,显然秦容一想到自己要被谢关雎给洗澡,就心里害臊得慌。
虽然害臊,但是这种好事情,他又怎么会……于是强忍着害臊,写下了这样三个字··谢关雎笑了笑,说:“那就好·”·没过一会儿,小厮就抬着木桶进来了。
而且木桶里的水热气腾腾的,比其他房间里的客人的水都要多都要烫,一看就是他卖力地跑到后厨去新烧的··他放下木桶和布巾之后,又在屋子里找谢关雎说了几句话之后,才磨蹭着离开了。
谢关雎倒是没什么,但秦容的魂魄蜷缩成一团,都快要冒烟了··偏偏他这个时候又没有实体,连挡在公子的面前,将那小厮灼热的目光给挡开都做不到··说干就干,谢关雎很快脱掉了衣服。
不同于沈宜完身上穿的布料全都是贵的,秦容要穷得多,这半年来穿来穿去就是那几套衣服,修修补补,要不是人长得俊俏精神,看起来就要成了个要饭的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脱到外裤下面的亵裤的时候,他手指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解开裤腰带,褪下裤子,动作很是一本正经,脸上神情也没什么波动。
但是从脖子到耳根一直到脸颊,都快红得充血了·那是秦容的生理反应··对秦容而言,这简直是种折磨简直如同公子亲手将他身上衣服一件一件剥光。
手指还不经意间在他脖颈和大腿上划过··他长这么大,连好看的女人都没见过几个,也没亲近过谁,就没有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那天晚上在山洞血脉觉醒,虽然也是浑身燥热欲望抬头,但那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哪里能像现在这样,亲眼目睹公子给自己脱衣服——·如果他此时有实体的话,应该已经从头到脚煮熟红透,血脉贲张。
谢关雎一边脱衣服,一边看着身上一路汗毛耸立起来,被他碰过的地方都有些发红··他当然要装作没注意,将衣服扔到一边,直接光着身子踏进了木桶里,盘膝坐起来。
热水从腰腹上蔓延上来,谢关雎能够感觉得到,秦容也能够感觉得到··谢关雎用布条浸入水中,拧干,还特意对秦容道:“我要擦洗了,你放心,我会闭着眼睛的,什么都看不到。”
自然是没有声音回答他的,而且秦容已经臊到快睁不开眼睛了··虽然说都是男人,身体被看看也没有什么关系·但自从他对谢关雎有了那种心思之后,自然不再把谢关雎当成普通男子。
以前公子还没死之前,光是被公子看一眼,心底里都要翻来覆去地喜出望外半天,更别说被这么擦身体了··谢关雎便闭着眼睛,拿着布条,从脖子上一路擦过去,顺着锁骨上的曲线,将上半身胸膛上和背部上的水珠都擦拭掉。
布条所经之处,不过是带着热水擦一遍,但肌肤却莫名全都跟着一路红了·那种犹如墨水滴在宣纸上渲染开来的酸麻感也蔓延开来··秦容只觉得头皮发麻,如同有电流在被擦拭过的地方涌过。
他要是有实体,肯定浑身发软,在公子手下动弹不得··谢关雎没想到秦容居然这么敏感,于是继续试探- xing -地将布条伸到胯下去——·还没等他触碰到那里,秦容的下半身已经在水中抬头了,尺寸相当可观。
谢关雎:“……”·他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能够感觉到,就不说秦容,他这个调戏别人的人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不过,502在他耳边提示道好感度上涨,让他决定怎么着也得继续下去,反正调戏一下又不会死人。
他浑身发热,那是秦容的生理反应·心里面也涌上来一阵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那应该也是秦容的想法·因为秦容暂时占据了这个身体的上风,所以导致他也被影响了。
趁着这种暧昧的氛围,谢关雎正斟酌着说点什么,来刺激秦容一把,提升好感度·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脑子里眩晕了一下,紧接着,就失去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秦容伏在浴桶旁边,眼角眉梢都已经红了,像是被热气腾腾的水给熏红的·眼眸里全都是强烈的欲望,却得不到疏解··他的手朝身下探去,喃喃道:“公子……”·忽然想到公子有可能听见,他将后半句话咽回了喉咙里,强迫自己抿起嘴唇。
他很想得到一个人,但是他不知道怎样才可以得到··他无时无刻觉得自己不配,但偏偏根本不可能放下手,于是只能伪装成,只要跟在这个人身边当一个跟班或者侍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的样子。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想要的,根本就远不止如此··所以他将这个人的魂魄放进自己身体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的心思,这样一来,他能够成为这个人魂魄的容器,那这个人就离不开他了。
离不开他了,就只能和他生死与共··伏在木桶边,半晌冷静下来之后,秦容眼眸里划过一丝清醒··他这些日子晚上出去时也打听过了,这一个月来沈宜完一直没有下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宜完一直在死守公子的尸身。
沈宜完是绝对不可能让公子就这么死掉的,他将公子的尸体一直保存得好好的,不过就是想等到七七四十九日满的那一天,招魂··要是招魂成功的话,公子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会选择谁·秦容一点把握也没有,更加畏惧去知道那个答案。
所以对他而言,最好就是在沈宜完招魂之前,将公子的尸身毁掉,又或者是,带着公子的魂魄远远离开··前者,他万万做不到,而后者……·第70章 万人迷倒数第二章·第二天早上, 谢关雎发现那个多看自己几眼小倌不见了, 虽然不想把这件事情扯到秦容身上去,但是他很怀疑是黑化度为80的秦容处理掉的。
秦容已经有了能悄无声息将人处理掉的本事,虽然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他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杀人, 但是把小倌弄到别处去,他现在完全做得出来··同时铜镜前的桌上也多了秦容留下的纸条,说以后打水这种粗活儿他来就行,不希望谢关雎再和别人过多接触,免得暴露两个人现在魂魄共用一具身体的事情。
这显然是借口,其实就是秦容的占有欲令他不想让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见到谢关雎··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远比沈宜完要委婉而已··谢关雎拿着纸条, 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把最后一点好感度氪满, 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忽然感觉到方圆十几里的灵气有所波动——他此时用着秦容的身体,修为境界远远胜过先前, 所以也能够感觉到较远处的异样。
而那种波动绝对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引起的,而像是……·他眉梢跳了跳,忽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502在他耳边提醒道:【今天正是你的魂魄从沈宜灯的尸身里抽离出来的七七四十九日, 这阵灵气波动应该是沈宜完在招魂。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谢关雎觉得不太妙·当天秦容带着他的魂魄下了山之后, 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这里白马镇距离沈宜完足足有十万八千里远,再强大的修士招魂也招不动吧。
除非这一个半月来,沈宜完又突破了新的修为境界··502道:【应该和先前他拿来束缚你的魂链有关系, 那个时候他原本是想将你魂魄关押在那里的,即便肉身毁灭,魂魄也会回到那里。
如果不是后来他心软给你解开了的话,你的魂魄现在也不会在秦容手上·】·谢关雎:【幸好解开了,不然你想,秦容的聚魂术和他的魂链哪个厉害要是两个人同时施法,我还不得被撕裂,还完成个屁的任务。
】·他丝毫不怀疑,以秦容和沈宜完两个人的疯狂程度,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方放手的,那到时候遭殃的就是他了··502:【……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谢关雎:【你问我我问谁……】·随着那阵千里之外的灵气波动,他感觉脑子里越来越疼,逐渐像是有什么在脑仁里炸开了一般。
也许是听到召唤的原因,他的魂魄有种从秦容的身体里抽离的冲动··与此同时,那股灵气波动几乎是以飞速在朝这边掠来——沈宜完一定已经发现他的魂魄所处的地方了。
事不宜迟,这里不能多待了··谢关雎走到床边想要收拾东西,但是魂魄实在被召唤得厉害,脑子里尖锐地疼,于是一下子没站稳,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来··他的意识忽然开始昏迷,似乎是秦容急切地想要出来了。
秦容应该是也已经察觉到沈宜完的动静了··谢关雎便挣扎都不挣扎,直接眼睛一闭,将躯体还给了他··……·原本秦容就打算找个机会向公子提议,离开这里去深山没有人的地方居住……·他甚至想好了理由,现在两个人这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还是找没人的地方把魂魄温养好,然后找机会将躯壳夺回来——·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沈宜完居然来得这样快。
秦容心里一慌,便强迫- xing -地取代了谢关雎,夺回了自己的身体·他让谢关雎的魂魄暂时休眠之后,就快马加鞭离开了白马镇··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身后沈宜完追上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日夜不休,沈宜完同样也一刻不曾合眼··两人在路上一个追一个逃已经整整七日了··秦容一个多月前在沈宜完手下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样强行赶路,耗费大量修为,令他几尽筋疲力竭。
他猜沈宜完也好不到哪里去,必定也是强弩之末了·但先前公子自爆的时候,主动将自身修为给了他,也就是说他身上已经有了两个人的修为……·那时候自己对上他便是两败俱伤,此时自己重伤在身,更是不一定能敌得过他。
秦容不敢冒险停下来,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不小心被沈宜完追上来,公子的魂魄就被夺走··只不过——·这么一昧逃跑绝不是办法,两个人势均力敌,这样下去迟早都会真气耗尽油尽灯枯。
秦容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水来,看了眼前方风雨欲来的路,神情凝重无比··他当时聚魂时,将谢关雎放进自己身体里,怕的就是有这么一天··要是公子的魂魄在别的普通的修士身体里,只怕是根本挡不过沈宜完的半支招魂曲。
放在自己身体里,自己才可以勉力阻挡··可是,魂魄是公子自己的,到底归往何处终究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若是他想要回到沈宜完那边去,那自己即便阻拦,也挡不住他的魂魄主动抽离出去。
可若是,他选择留在自己身边呢……·秦容不知道第二种可能- xing -有没有,他只觉得,他和沈宜完比起来,公子选择他的机会渺茫··且不说沈宜完和公子相依为命多年,光说公子愿意为了救沈宜完而死,这份深刻的纠葛就是自己不能及的。
况且,公子回到沈宜完那边去,也能够回到他自己的身体里……即便以后再没有修为,也好过和他共用一具身体,或是抢占别的修士的身体··秦容一点自信也没有。
所以他整整七日,都不敢放谢关雎出来··他怕一放这个人出来,这个人的选择就是离开··……·秦容这样一连十日不眠不休地赶路,即便修为再深厚,身体也逐渐支撑不住。
他支撑不住的时候,谢关雎就会短暂出来几秒··而后方的沈宜完仿佛不知死活一般,咬死了紧追不舍··……·“你这样下去,会耗尽修为而死的。”
谢关雎终于忍不住趁着秦容精神疲惫之际,钻出来道··秦容没有停下,勉强笑了笑:“不会的·”·谢关雎强忍着魂魄被两边拉扯的痛感,沈宜完的招魂曲越是吹奏得猛烈,他脑子里的尖锐痛楚就越是清晰。
招魂术先前沈宜完从没用过,也是在谢关雎死后,才千方百计得到这一术法,想要趁着他的魂魄没有去- yin -曹地府之前,将他夺回来··若是知道这样会令哥哥痛苦无比,也许沈宜完不会招得这样急这样不顾- xing -命。
秦容察觉到体内的谢关雎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屏息问:“公子,你怎么了”·谢关雎魂魄又是一阵剧痛,没答话··秦容这才意识到什么,猛然停住了脚步。
他用他的躯体锁住谢关雎的魂魄,但偏偏沈宜完一刻不休地吹奏着招魂曲·这就令谢关雎被锁链绑住的同时,又被人用蛮力大力拉扯——·很痛··秦容几乎是一瞬间感觉到谢关雎此时的煎熬。
他有半晌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再赶路·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漆黑眼眸情绪万千,令人捉摸不透··“你怎么不走了”谢关雎反而心急起来,问。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秦容安安静静的,半晌,忽然说:“公子,不如,我送你回去”·谢关雎怔了下·他经历过这么多世界,攻略对象的占有欲都惊人,所以他以为秦容也会不管不顾地带他走的。
况且,说实话,虽然魂魄被撕裂的感觉很痛苦,但是对他的魂魄实际是没什么影响的,毕竟,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只不过秦容不知道这个,秦容以为会伤害到他的魂魄。
谢关雎踌躇了下,问:“你不是说要离开白马镇,找个没人的地方住下来,以后再想办法帮我夺回身体吗为什么又忽然决定放我回去了”·秦容没答话,鼻腔里忽而有些酸楚。
第71章 万人迷完结·若不是害怕伤到谢关雎魂魄, 他纵然是死也不会放手的·可如今, 若是他一昧按照自己的欲望来,那么便违背了当初跟在公子身后的初心了。
他当初说的是,至死也会保护这个人,而非伤害··若是谢关雎决定回去, 他也没有资格说什么,顶多日后见不到公子罢了··但即便这样,他也不会死。
天高路远,来日方长,他不会让给沈宜完··秦容静了半晌,而后道:“公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切都听公子的·”·谢关雎见他因为长时间赶路而脸色苍白, 此时神情安静, 但眼眸里还是隐隐有不甘和痛意。
可见他明明不想放人走的,但由不得他··谢关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和秦容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以为秦容虽然没有沈宜完那般癫狂偏执,但骨子里也是执拗坚持到极点的。
所以现在选择放手,令谢关雎真的有点意想不到··他忍不住试探- xing -地问:“以后呢, 你有什么打算”·秦容道:“公子放心, 我以后还是誓死保护你的, 只要你需要。”
谢关雎道:“如果是因为那天在山洞的事情的话,大可不必……”·话还没说完,秦容打断了他:“公子·”·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一般, 秦容单手扶在树上,手指不经意之间已经用力嵌入树干中,脸色也有些异样:“不是因为因为当日的事情。
当日,其实,我后来……”·他顿了顿,才艰难道:“我虽然对那种事情一无所知,但也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后来在马车上,我趁着公子睡着时,检查过公子的身体,并没有被我侵占过的痕迹……公子……是骗了我吧”·谢关雎:“……”·他顿时颜面有些挂不住了,幸好现在没有实体,只有看不见的魂魄,不然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谢关雎咳了两声,嘀咕道:“那可能是我误解了……”·秦容好脾气地,顺从地点点头··一开始他对公子产生的所有感情,的确是因为山洞那晚而起,他以为他对不起公子,要拿- xing -命来偿还。
可后来,他发现并非如此,若只是愧疚之心的话,不会还有和王不易一较高下的心思,甚至连看到沾在这个人唇角的米粒,也会觉得嫉妒··他大约也知道这个人的心思,当时这个人修为几乎全失,很难自保,若是能用这种方法骗自己留在他身边,誓死追随他的话,也不失为一桩好计谋。
·这个人本来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修,心机计谋绝对是有的,不可能将一个毫无用处的人留在身边·他对自己好,一定别有用意··但秦容没有想过要拆穿。
他便顺着这个人的心意,好好待在这个人身边,发誓保护他··那又何尝不是他的心机··只不过,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越陷越深……·……·两人同时感觉到招魂曲声音越来越大,沈宜完的距离越来越近。
随着那股灵气剧烈波动,周遭的树木都开始受到侵蚀,变得扭曲诡异起来·可见这阵子沈宜完的修为又再次突飞猛进··秦容眼眸里的神采也一点点消失··“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回去吗”他静静地立在那里,等一个答案。
虽然,放谢关雎走只需要他单方面松开躯体对谢关雎魂魄的控制,谢关雎无需做什么,魂魄就立刻会被沈宜完给招走了··可他还是如同垂死挣扎般,不死心地想得到最后一句话。
他这样浑身僵硬地立在那里,对着空气问话,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怪异的景象··谢关雎没说话,他头顶的那把刀就悬着等待落下··“我还是不走了吧。”
谢关雎忽然说:“那具身体也待腻味了,那座山上的风景事物也都看厌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秦容呼吸一窒,差点没听明白谢关雎是什么意思。
“公子,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走吗”他说道,神情忽然激动起来,像是怕这人后悔一般,赶紧飞快地补充道:“我会带你躲开他,任他神通广大,也绝对找不到我们。”
谢关雎问:“去哪里”·秦容抿了抿嘴唇:“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他屏住呼吸等着谢关雎的答案··几瞬之后——·“好。”
谢关雎说··秦容眼眶登时红了,像是悬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移开一般,肩膀陡然卸了力气··公子居然答应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最后在沈宜完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居然是选择了他,到底是选择了他··不管以前种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今往后,天大地大,他可以带着公子一起去了·不管是沈宜完还是别的什么人,他不会再让他们靠近一步。
事不宜迟,秦容心里怦怦直跳,喜悦都快冲破了头顶·他声音里微微带着沙哑,道:“我们这就走,公子你稍微忍着点儿,离开他招魂的范围就不会痛了·”·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少年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少年了,此时的他御剑飞行,捏一道诀便掠过了千里山川,是寻常人十几日的脚程。
他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并且在殊死一搏的情况下,也能够保护他的心上人了··他实在是太高兴,嘴角都忍不住意气风发的扬起来··“好啊。”
谢关雎又说··秦容不管不顾地挥霍起体内的真气起来,将自己的本事发挥到最大——一定要带公子离开·【叮主要攻略对象好感度已经达到100,成功完成任务,获得当前攻略对象的奖励10000积分,开始脱离这个世界,请准备——三——二——一】·谢关雎虽然早就准备好了,但是听到这声音还是一怔。
他还想对秦容再说些什么,但脑子只是空白了那么一秒,便没有赶上对他说最后一句话··在秦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公子,我们先去哪里呢现在我们是在北边,不如南下”·没有人回答。
秦容以为谢关雎在默默听着,便又继续高高兴兴地道:“那边气候暖和,灵气也充沛,修士虽然多,但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不足为惧,我们就去那里吧应该能帮助你魂魄早点恢复。”
还是没有人回答,空气里仿佛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风吹过树叶和悬崖巨石沙沙作响,天地之间仿佛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秦容忽然意识到不对,停了下来,立在树梢上,有些茫然地唤了一声:“公子”·第72章 完·等谢关雎再度醒过来时, 眼前又是白茫茫一片的了。
上个世界任务完成, 他再次回到了主世界··502说:【啦啦啦恭喜谢哥,这次任务算是完成最顺利的一次了多亏了万人迷功能的帮助·】·谢关雎没好气道:【也是完成得最痛苦的一次好吗,什么破系统,连痛觉封闭功能都不能免费。
】·魂魄被撕扯的痛苦绝对不亚于子弹穿过身体, 导致他回到了主世界后脑子里还火辣辣的疼··502自知言亏,对对手指不说话了··【对了,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谢关雎干劲十足地从床上跳起来,准备下一次挑战。
502说:【没有了,谢哥,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了,恭喜你可以实现你一开始的愿望了·】·最后一次任务·一开始的愿望·谢关雎站在这白色的空荡荡的房间里, 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经历过多少世界了··一开始是从反派小炮灰做起, 天天被人打脸,快要麻木的时候,升职了, 开始去各种世界里游行,找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穿越者,并将他们拎出去, 再后来开始挑战一些身世悲惨, 经历坎坷的主角, 反正就是代替主角受罪就是了……·然后一层一层升职……·【你记得我总共去过多少个世界吗】谢关雎问,他自己反正是记不清了。
502算了下:【如果那种三天就搞定的反派炮灰角色也算的话,我们一共去了999个世界了·】·怪不得, 这算起来都快几百年了,所以谢关雎的记忆像是被不停冲刷的筛子一样,新的世界来了,他就不得不让自己忘记更早的世界的信息,不然迟早要精神错乱。
502问:【你还记得你一开始放弃生命报名当穿越者,是为了什么吗你现在可以实现了·】·谢关雎的记忆却有些模糊了··他记得他要救活一个人,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世界,这个人的面容却逐渐变淡了。
只是那种想要救活那个人的愿望还是固执地,如同镌刻一样写在记忆里··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他的亲人,或者爱人··502问:【准备好了吗】·谢关雎问:【回到现实世界吗】·502:【嗯,我也该去寻找我的下一任宿主了。
】·谢关雎:【来吧·】·他闭上眼睛,感觉就是一刹那的事情,他就从那个白色房间离开了,转而来到另外一间白色房间里——·谢关雎一瞬间都要以为自己没有离开了,怎么都是白色房间他都要看腻了·但并不是同一间房间。
他正站在一间病房里,几步之外有玻璃无菌舱,里面躺着一个人··谢关雎走过去··躺在那里的是个面容苍白,五官俊美的年轻男人,像是睡了很久一般,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谢关雎见到他时,呼吸就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眼眶也有点酸涩——这还是他做任务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反馈··他觉得这个人非常非常熟悉。
在他最深最深的记忆里,有一段关乎这个人的记忆,两个人很亲密也很亲昵·后来这个人出了什么事,没法醒过来,他就自愿和502绑定了,完成许多个任务,换一个愿望。
那时候的愿望是——“我想让他醒过来·”·而这种熟悉,并不仅仅只是那一段记忆,还有其他的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好像他最后经历的三个攻略世界里面的人,都和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关雎忍不住问:【我最后去的那三个攻略世界,到底是什么地方】·502还在,没有绕弯子,回答道:【是你男朋友的精神世界·在那三个世界里,你的那些攻略对象全都是他的化身,冯北是理智和傲慢,周骏是温柔和妒忌,钟知是最深厚的感情和最敏感的猜忌,秦容是天真和偏执,沈宜完是强大和- yin -暗……你让他的- yin -暗面和光明面全都再一次爱上了你,这种强烈的感情会令他不顾一切地抵挡命运,想要醒过来。
】·谢关雎凝视着眼前的人··他隐隐有些记起来了,当初绑定时502告诉他,可能要完成几百个或简单或艰难的任务,坚持下来,最后才有机会得到实现心愿的机会。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而眼前年轻俊美的男人,他的爱人,手指似乎动了动,在他面前睁开了眼睛,用那种带着一切记忆的情绪深厚的眼眸看着他··502嘀咕道:【谢哥,你真的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并终于实现愿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这篇狗血的快穿到这里就算完结了,本来计划写5个世界,一共7个攻·但是剩下两个世界娱乐圈和种田的,自己打了下大纲,感觉不太吸引人,这次就不写了,以后有机会在另外的快穿文里再写。
刚好快穿也每个世界都很独立,互相不会有影响··因为我自己感觉有点进入瓶颈期,所以4月打算不写文了,5月会带着新文回来的··耽美应该就是写那篇《你总是暗恋我》的小甜饼了。
追文真的辛苦了,尤其是我请假的时候,感觉非常对不起大家,内心愧疚(????????? ? ??????????)·所以下篇会存好稿子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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