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番外 by 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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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白月光同居了+番外 by 漱己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文案:·朱醴的白月光是每星期三、星期六来他工作的花店买玫瑰花的周朗月,但周朗月的玫瑰花却从来都不是送给他的··在暗恋了近两年之后,朱醴终于决心向周朗月表白,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表白,当天全球丧尸大爆发,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全球几十亿人都丧命在丧尸口中。
侥幸活了下来的朱醴又遇见了周朗月,周朗月依旧是一副眉眼温柔,清朗如月的模样··两个月后,朱醴竟然被周朗月表白,还和周朗月同居了··食用说明:·1.cp:朱醴x周朗月·2.属- xing -:双眼含情美貌诱受x清朗如月温柔攻·3.悬疑向小甜文·4.1vs1,he·5.受古穿末,攻重生·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重生 末世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朱醴,周朗月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一幕·这是一家废弃已久的化学工厂,各种化学药剂的气味还没有散去,熏眼刺鼻,但这却无法阻止一群丧尸循着甜美的香气往里头去。
其中一只丧尸不耐烦地踢翻了挡了他去路的一个烧杯,烧杯利落地碎了干净,里面盛着的深蓝色的液体飞溅,溅落在他脚背上,他泛着青黑的脚背霎时没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来。
他没有丝毫感觉,瞧都没有瞧自己的脚背一眼,甚至脚步亦无半点停滞,便与同伴一道赶向那甜美香气的源头··——是人类,是拥有甜美香气的人类。
香气愈发近了,他左边的五只丧尸被地上泼着的化学药剂滑到了,他前面的三只丧尸被小型的爆炸震得晕厥了,他后面的两只丧尸齐齐地一脚踩空,从三楼坠落了下去··而他是只敏捷的丧尸,他越过倒下的同伴,行至了一只冰柜面前。
有一截衬衫下摆从这冰柜后面露了出来,颜色雪白,与拥有甜美香气的人类的肤色一样··这个人类是他的了··他俯下身去揪住了那截柔软的斜纹棉,用力一提,还未待他看清他的猎物,他的脖子却是“咔嚓”一下断了,耷拉了下来,仅一层薄薄的,满是腐朽气的皮肤连接着他的身体与头颅。
他死气沉沉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而后盯住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指尖捏着一件衬衫,衬衫里空空如也,再无其他··他又转过头去看那个攻击他的人类,这个人类容貌出众,肤色白皙,双目含情,脱了衬衫之后裸/露出来的上身骨肉云亭,线条诱人。
这个人类不但拥有甜美的香气,而且拥有一副诱人的身体··有热汗从人类的额头流淌了下来,漫过面颊、鼻尖、双唇、下颌,跌落到紧实的腹肌上··这个人类好像连汗水都是甜美的。
这个人类正以含情的双眼望着他,让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类喜欢自己··下一刻,他却是利落地倒在了地面上,被人类割下了头颅来··他暗红色的血液从破口窜出来,纷纷讨好地向着人类扑腾了过去,可惜都被人类侧身躲过了。
人类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他将余下的丧尸都一一割了头颅,才靠在墙上小憩··忽然,有一只丧尸从墙后面扑了出来,人类猝不及防地被这只丧尸咬住了颈动脉,温热的血液登时将他的身体都濡- shi -了。
他死命地挣扎着,不幸的是除却令自己的伤口被撕裂得更厉害之外,别无用处··随着血液的流逝,他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身体跌落在地,任由丧尸啃咬着他的皮肉,吸食着他的血液,抚摸着他的身体。
他双眼半阖,映入眼帘的偏巧是第一只被自己割去了头颅的丧尸··这只丧尸的眉眼为什么这么熟悉·他努力地思索着,半晌,才哑着声音道:“是我,我把我自己杀死了,我割了我自己的头颅。”
啃咬着人类的丧尸锋利的牙齿全数没入了人类脖颈,稍稍拉扯了一下,颈骨便断了,人类漂亮的头颅被他叼在了口中··*·“朱醴,朱醴,你做噩梦了么”周朗月轻摇着自己恋人的肩膀,一脸焦急。
朱醴浑身一震,从被丧尸咬去了头颅的噩梦中挣脱了出来,他全身是汗,怔忪片刻,侧首吻了下周朗月的唇瓣道:“我没事·”·周朗月抚过朱醴被汗水浸- shi -了的眉眼,柔声道:“朱醴,你去冲个澡吧,以免受凉了。”
朱醴点点头,便依言进了浴室··等他从浴室出来,已然能闻到牛奶的香气了,周朗月将一玻璃杯牛奶端到他面前,心疼地吻着他的眉心:“朱醴,你已经连续五天从噩梦中惊醒了,可以和我说说你的噩梦么”·朱醴将一玻璃杯的牛奶喝尽,才答道:“我梦到去年的事了。”
去年秋天,全球丧尸大爆发,以致于几十亿的活人丢了- xing -命,现在全球不过一亿人口··周朗月接过玻璃杯,歉然道:“朱醴,我应该早点向你表白,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了。”
朱醴摇首道:“是我应该早点向你表白·”·两年前,周朗月初次在他工作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他就对周朗月一见钟情了··只是周朗月每星期三,星期六都要来买一束玫瑰花,导致他一直认为周朗月有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直到去年秋天,他才下定决心要向周朗月表白,无关周朗月会不会接受他,他不过是想让周朗月明白他的心思··可惜,没等他告白,丧尸大爆发,他逃了整整两个月,还是被一只丧尸咬住了脖子。
过了七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望着四面惨白的墙壁,由医生进行了一番严格的检查,才出了院··出院后,他又找了一间花店工作,周朗月再次来向他买玫瑰花。
他收起思绪,专注地望着面前的周朗月,微微踮起脚来,覆下唇去··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扣住了朱醴的腰身,与他接吻··俩人吻了许久,直至朱醴面颊嫣红,呼吸急促,才被周朗月放过了去。
周朗月又舔了下朱醴润泽的唇瓣,才转身将玻璃杯放回厨房去··他刚走出几步,朱醴却是从后面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脊椎上,他走一步,朱醴也走一步,像极了一只树袋熊。
他将玻璃杯冲洗后,倒放在流理台上,又回过身将朱醴打横抱起··朱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面有倦色,细细地打了一个哈欠··他将朱醴抱回床上躺着,自己也上了床去,将朱醴抱在怀中。
朱醴用额头轻轻地蹭了下他的心口,闷声道:“我梦到我躲到了一家化学工厂里,我顺利割去了十一只丧尸的头颅,刚松了口气,却被一只藏到里面的丧尸咬住了脖子,我弥留之际,正巧看见了第一只被我割去了头颅的丧尸,那只丧尸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割去了我自己的头颅,然后,咬着我脖子的丧尸把我的头颅拉扯了下来。”
·“这只是做噩梦,朱醴,你没有死,你活过来了·”周朗月轻拍着朱醴的后背,“朱醴,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朱醴“嗯”了一声,他的身体相当疲倦了,疲倦得双眼都睁不开,他的意识却相反地越来越清醒。
他费劲地睁开双眼,借着床头灯的微光,数着周朗月的睫毛··周朗月觉察到了朱醴的视线,睁开眼来,轻笑道:“朱醴你在做什么”·朱醴以含情的双眼凝视着周朗月:“我在数你的睫毛。”
周朗月失笑:“已经四点多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数我的睫毛做什么”·朱醴无奈地笑道:“我睡不着。”
周朗月关切地问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的缘故么要我拿安眠药给你么”·朱醴的目光骤然灼热起来,将周朗月逡巡了一遍,舔了下唇角:“朗月,让我睡着吧。”
周朗月会意,凑到朱醴耳侧,吹着热气:“好,我一定让你睡着·”·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章每一章都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朱醴和周朗月同居前的故事,下半部分是朱醴和周朗月同居后的故事·第2章 第二幕·去年隆冬,朱醴忽然从昏迷中转醒,入眼的是一片惨白,他坐起身来,牵扯到了他身上的各种仪器以及吊针,由于他一时间沉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自己是谁的茫然之中,对轻微的疼痛并不敏感,只怔怔地望着窗外,窗外正下着鹅毛大雪,窗台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血液开始倒流,沿着扎在他手背上的针,一点点往上漫延,染红了透明的细管,他抬头瞥了一眼,见那原本应该装着氯化钠溶液的输液袋里除去自己的血液别无旁物,阖了阖眼,才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原来我得救了么”他低喃着,将手背上的针头拔了去,而后伸手覆上自己的侧颈,之前他的侧颈明明已经被丧尸咬住了,现在却光滑平整,没有一点凹凸不平。
那么,我是谁·我是朱醴··我昏迷了多久·朱醴拼命地按着太阳- xue -,记忆终于慢慢地复苏了··他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的记忆理顺,身边的机器猝然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这锐响打断了他的思路,他侧首望去,却见那失去了他的皮肉的针头半垂在他床边,晃晃荡荡的,正将从他身体里抽取出来的血液倾吐出来··“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不久,有四个医生冲进了病房,四人看见朱醴醒了皆是惊喜交加··其中最为年长的医生和蔼地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么”·朱醴答道:“我是朱醴。”
年长的医生瞟了眼连接在朱醴身上的机器所显示的数字,又问道:“朱醴,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朱醴摇首道:“没有。”
“去做个全身检查吧·”年长的医生不等朱醴回复,拆去了连接在朱醴身上的机器,扬声让护士送来推床,又与其他三个医生一道将朱醴抬到了推床上。
朱醴被推出了病房去,进行了一系列精密的检查··他再次回到病房时,天已经黑透了,病房里的白炽灯亮得有些扎眼··他阖了阖眼,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在即将陷入睡梦中之前,他想起了周朗月··如果没有那场丧尸大爆发,他应该已经向周朗月表白了,周朗月肯定会拒绝他吧毕竟周朗月是有女朋友的。
周朗月会不会认为他是同- xing -恋很恶心应当不会吧,因为周朗月是个很温柔的人··周朗月……·我很想你……·朱醴是被哭声惊醒的,他一睁开眼,看见有个中年妇女在他床头抹眼泪,泪水将她暗红色的羊绒大衣浸- shi -了,- shi -润处呈现出接近于黑色的红。
她从朦胧泪眼之中窥见朱醴醒了,一把抓了朱醴的手,又哭又笑:“小醴,你总算醒了,可把妈妈急死了·”·“妈妈”朱醴含情的双目中茫然横生,良久,竟是溢出了泪水来,“我昏迷了多久”·母亲哽咽着道:“你昏迷了大半个月了。”
朱醴迟疑了一阵,又问道:“妈,爸他人呢”·朱醴这话戳中了母亲的伤心处,她哭了一阵,嗓音沙哑:“小醴,你爸没了,你爸被丧尸咬死了。”
朱醴脑中闪过一些与父亲相处的片段,忍着难过,轻拍着中年妇女的背脊,安慰道:“妈,以后我照顾你·”·母亲用纸巾擦去了眼泪:“小醴,你不用为妈担心,有你在,妈不会想不开的。”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那就好·”朱醴方才醒来时,满腹疑惑,没来得及问就被推出病房做检查去了,做完检查精神不济,他很快睡了过去,现在陡然听闻自己父亲的死讯,他更没有问明情况的空暇了。
目前他对于这个被丧尸肆虐后的世界一无所知··究竟死了多少人·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丧尸又是如何被消灭的·*·“朱醴,你在走神么”周朗月垂首吻了下朱醴的眉心,将自己退了出来,“不舒服么抱歉。”
朱醴凝了凝神,抚过周朗月汗津津的后腰,仰起首来,吻了吻周朗月的唇:“不,很舒服,是我该说抱歉才是·”·朱醴平常就是一副双目含情的模样,情/事过后,一双眼睛更是妩媚勾人。
周朗月抚过朱醴的眉眼,将朱醴走神一事揭了过去,柔声道:“朱醴,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好·”朱醴向着周朗月展开了双手。
周朗月笑道:“我先去把冷水放掉·”·他说完,将安全套扔进了垃圾桶里,起身下床,去了浴室,先把本来就光可鉴人的浴缸用消毒剂擦了一遍,开始放水,待水温变热,他才把塞子堵上了。
等水漫至浴缸的二分之一,他又回卧室把半睡半醒的朱醴抱了进来··温度适宜的水包围着朱醴,朱醴喟叹一声,额头抵着对面的周朗月的肩膀,双手紧接着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
周朗月用浴水把朱醴过长的头发打- shi -,又取来洗发水倒在掌心,稍稍起了泡之后,才抹到朱醴的- shi -发上··为了方便洗发,周朗月把朱醴推开了些,朱醴亦将周朗月的腰身松开了些,只十指虚虚地搭着。
不一会儿,朱醴头上满是泡沫,瞧来十分有趣··周朗月以指尖沾了点雪白的泡沫到朱醴鼻尖,朱醴反击,毫不留情地抹了周朗月一脸的泡沫··周朗月指指自己脸上的泡沫,又指着朱醴鼻尖的泡沫,笑道:“朱醴,你也太不手软了。”
“我明明十分手软了·”朱醴凑近周朗月,舌尖舔了下周朗月干净的眼睑,“我怕这洗发水太刺激,好心避开了眼周·”·周朗月诱哄道:“再舔一下。”
朱醴依言又舔了一下,而后掬起水来,将周朗月一脸的泡沫冲了去··周朗月也揩去了朱醴鼻尖的泡沫,并用十指按摩着朱醴的发根··周朗月手势轻柔,使得朱醴困意更盛,还打了个哈欠。
“朱醴,你想睡就睡吧·”周朗月又添了些洗发水,“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浴缸里的·”·“嗯·”朱醴应了一声,立刻就睡了过去。
未免睡着的朱醴滑下去,呛着水,周朗月一手附在朱醴腰上,一手为朱醴洗去洗发水,涂上护发素,接着,为朱醴洗干净身体,才将护发素洗去,最后,他把一身- shi -漉漉的朱醴擦干,又抱回了卧室。
朱醴的头发还没有干,周朗月拿来吹风机,怕吵醒朱醴,只开了最低档吹着··最低档没什么风力,周朗月费了很久的时间,才把朱醴的头发吹干··朱醴睡沉了,呼吸均匀,脸上还泛着熟睡后的嫣红。
周朗月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他半点不觉得困,为朱醴掖好羽绒被,去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又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十分钟后,他关了笔记本电脑,拿了本英文原文书看。
直到凌晨一点四十分,他才回了卧室··第3章 第三幕·朱醴好不容易哄得母亲回了家去,立刻又生了倦意,整个人缩在棉被之中··他在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仅仅睡了不过一个小时,便被母亲的哭声惊醒了。
他双眼紧阖,精神上疲倦至极,同时却因为满腹的疑惑而本能地抵抗着倦意··偏巧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进来为朱醴测量体温,朱醴张口将体温计压在舌下,过了一会儿,又将体温计取出来给护士。
戴了口罩的护士看了下/体温计,道:“朱醴,你现在的体温稍微有点偏高,你有什么地方觉得不适的么”·朱醴摇了摇头,又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护士犹豫片刻,才答道:“你问吧。”
朱醴问道:“丧尸已经全部被消灭了么”·护士颔首:“丧尸应该已经全部被消灭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没有丧尸的踪迹了。”
“那丧尸是怎么被消灭的”朱醴的声音急促起来,“这次丧尸大爆发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还活着”·护士双眼一黯,泛起泪光来:“死了几十亿人,现在全球人口加起来不过一亿,至于丧尸是怎么被消灭的,大多数科学家猜测是因为天气骤冷,导致丧尸适应不了,才一一死亡的。
当今最有名的医学家林凝曾对一百具年龄、- xing -别、体型都不同的丧尸进行解剖,发现丧尸体内的细胞大都在彻底死亡前已经失去了活- xing -·”·还剩下一亿人,这一亿人之中有周朗月么·朱醴心脏发沉,有一声痛吟突然侵入了他耳中,他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身着病号服的病人倒在他病房门口处,他只能看到病人的一只脚踝,这只脚踝已然有猩红的经络凸起。
眨眼之间,又有暗红色的血液流淌进了朱醴的视线之中··朱醴忽而想起了他逃亡期间被他砍去了头颅的丧尸们,不由偏过了头去··——这个倒下的病人的血液的颜色与他砍下的丧尸的血液的颜色一致,根本没有施救的方法了。
果然,不过一瞬,那个病人登地从地面上窜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道:“好甜美的香气,是人类”·他将手附在了门框上,探进头来,盯紧了朱醴以及护士俩人,吐出了暗红色的舌头来:“是人类,这里有两个人类……”·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他停顿了一下,苦恼地道:“两个人类,先吃哪一个好呢”·话音还没落地,他早已向着朱醴直冲过去,朱醴快手抄起一旁的水果刀,将水果刀刺入了他的咽喉,紧接着利落地将丧尸的头颅整个割了下来。
头颅登地坠在地上,滚落了开去,死不瞑目··朱醴一面取了纸巾擦拭着水果刀,一面朝着怔在原地的护士柔声道:“别怕,他已经死透了·”·护士原本想说有关于林凝解剖丧尸的纪录片,朱醴如果感兴趣等出院后可以上网搜寻,现在却是忘了个干净。
她惊魂不定地道:“朱醴,我去申请为你换一间病房·”·朱醴仍是那副双目含情的模样,笑道:“没事,他已经死透了,没什么可怕的·”·护士到底还是申请为朱醴换了间病房。
这次的病房很大,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病床··次日,朱醴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基本正常··医生为朱醴配了两瓶药,一瓶是红色的胶囊,一天服用三次,每次一颗,一瓶是深褐色的药丸,一天服用一次,每次一颗。
朱醴又住了三天的医院,才被母亲接回了家里去··家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他吃着母亲做的饭菜,不禁想道:这真的是我的家·但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有熟悉感·也许是因为被丧尸咬过的缘故,我的思绪还有些混乱吧·朱醴苦笑着,夹了一筷子笋干炖肉吃了。
这笋干炖肉的味道也是既陌生又熟悉,我的脑子坏掉了么·朱醴揉按着太阳- xue -,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妈,现在的物价涨了多少家里的钱够用么”·母亲执着筷子的手一僵,才笑道:“涨是涨了些,不过家里还有些积蓄,你不用担心,好好养着吧,医生说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再静养上一、两个月。”
朱醴坚持问道:“妈现在的物价涨了多少”·母亲为难地道:“比丧尸爆发前涨了五不止,有些紧俏的,涨了十几倍·”·经过了丧尸的一场肆虐,物价必然会上涨,但等政府稳住物价不知要多久。
·朱醴轻拍着母亲起了皱的手背道:“妈,我明天去找工作·”·“不准去·”母亲向来和蔼的面色沉了下来,“你必须要静养。”
“那就再静养三天·”见母亲没有丝毫松动,朱醴改口道,“一周·”·“一个月,最起码一个月·”母亲反握住朱醴的手,带了哭腔,“我的小醴瘦了好多。”
朱醴见不得母亲伤心,只得答应了:“一个月就一个月·”·朱醴吃过饭,回了房间去,打开了电脑,想要查询关于丧尸的讯息,可惜没有信号,应该是通讯光缆被丧尸咬断了,还没来得及抢修。
他又拿起了手机,手机也没有信号··能获知外界讯息的,只剩下电视机了··由于信号并不稳定,电视机仅能时断时续地播报着全球各地目前的现状,以及恢复情况。
入眼的画面有些十分触目惊心,还有些甚至刻意打上了马赛克,以免引起观众不适··将近四十亿丧尸尸体的焚烧、掩埋成了当务之急,专门处理丧尸尸体的地方每天白烟冲天,尸油横流。
朱醴依照与母亲的约定,足足在家里静养了一个月,才开始在恢复不久的网络上投递简历··丧尸大爆发前,他在一家花店工作,也是由此认识了来买玫瑰花的周朗月的。
他没有周朗月的联系方式,更不知道周朗月住在什么地方,连周朗月这个名字,他也是厚着脸皮问来的··周朗月眉眼温柔,说话从来都是柔声细语,人如其名,整个人从长相到气质,清朗得宛若悬在天际的一轮朗月。
这个很温柔的周朗月还在人世么·*·“朱醴,锅里的水快烧干了·”周朗月走到朱醴背后,右手轻轻擦过朱醴的侧腰,将火关上了。
今天的晚餐是咖喱,锅里的土豆、牛腩、洋葱已经炖了半个多钟头了,浓香四溢··朱醴回过神来,视线扫过手上的咖喱块,随手放在流理台上,紧接着,回过头去,吻上了周朗月。
周朗月的唇瓣温热,朱醴沉醉其中,松开了唇齿与周朗月的唇舌交缠··周朗月的手覆在朱醴后腰,用力一收,他与朱醴便再无隔阂··“嗯……唔……”朱醴逸出了甜腻的呻/吟来,身体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俩人吻了一阵,才分开来,朱醴呼吸不均,伏在周朗月胸口,待平静些了,才仰起首来,以含情的双眼望住了周朗月:“朗月,幸好你没有死·”·“朱醴,你刚刚想到去年的事了么”周朗月安抚地拍着朱醴的背脊,“朱醴,没事了,我会一直好好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朱醴重重地点了下头,勾了周朗月的尾指:“朗月,你可不许撒谎·”·“我从不对我爱的人撒谎·”周朗月低首吻住朱醴的尾指,“朱醴,我爱你。”
“朗月,我也爱你·”朱醴原本就泛红的面色越发红了,引得周朗月又将他吻了一番,才伸手抚过朱醴的眉眼,柔声道:“朱醴,你去坐着看会儿电视吧,咖喱我来煮。”
“好·”朱醴将身上藏蓝米白细格子的围裙脱下来,给周朗月系上,就去了客厅··周朗月含笑地望了眼朱醴的背影,又在锅里加了些水,煮开了之后,才放入了咖喱块。
咖喱块很快就化了,整锅咖喱黏稠起来,一时间厨房内满是咖喱的香气··周朗月取过一个小碟子,盛了些咖喱在上面,尝了下味道,不由蹙眉···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这咖喱因为朱醴恍神的缘故,稍微有些焦味了,但还是可以入口的。
周朗月对吃的不怎么挑剔,又怕朱醴不开心,就拿出了两个盘子,从电饭煲里盛了白米饭,把咖喱浇在上面,端了出去··周朗月把两盘咖喱放在了原木色的餐桌上,然后回厨房取筷子以及调羹。
朱醴迫不及待地舔了下其中一盘咖喱,抬头朝走来的周朗月道:“朗月,焦了·”·周朗月窥见他方才尝过的舌尖上沾了点咖喱,忍不住心跳失序,他快步走到朱醴面前,抚摸着朱醴的面颊,笑道:“没事,只是一点点焦味而已。”
“真的不难吃么”朱醴不确定地瞧着周朗月,“食材都还有,要不要重新煮”·周朗月摇头道:“不难吃。”
他说完,按了下朱醴的肩膀,又把一双筷子以及一只调羹送到他手边,“朱醴,你想喝大麦茶还是红茶,或者柚子茶”·“大麦茶吧。”
朱醴顺势坐在了粗麻布的椅面上,心道:朗月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周朗月泡了大麦茶来,用的是粗陶的茶杯,和盛咖喱的盘子是一套的,颜色是渐变的暗绿色。
夜幕降临,朱醴去开了灯,餐桌上头的灯是十分简约的北欧风,铁艺的灯罩,呈钻石形,里面是六边形的灯泡··暖黄的灯光打下来,衬得周朗月连吃咖喱的动作都温柔似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咖喱,双方都没有讲话,只有从电视里传来的新闻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朱醴夹了一块牛腩刚要吃,见周朗月已经把一盘子的咖喱都吃完了,就把牛腩送到了周朗月唇边。
周朗月放下了要去拿大麦茶的手,就着朱醴的筷子尖,慢条斯理地吃着足有乒乓球大小的牛腩块··朱醴满足地笑了:“朗月,好吃么”·周朗月抽出朱醴手中的筷子,将朱醴的右手凑到唇边,轻咬了一下手背:“远没有你好吃。”
周朗月虽然不会过于正经,但此前从来没有说过类似明显带有调情意味的话,朱醴听得脸上一烫,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又故作冷静地执起筷子吃起了咖喱来··“朱醴……”周朗月却不放过朱醴,起身转到朱醴身后,贴上身去。
见朱醴双手不稳,他又吐着热气道:“朱醴,你慢慢吃·”·仿佛有电流从朱醴的左耳灌入,贯穿脑髓、脊椎,蔓遍全身,他勉强将盘子里残余的咖喱用尽,即刻回过身去,用双手勾住了周朗月的脖子。
周朗月将朱醴打横抱起,回了卧室去··电视里恰巧播着一个新闻,一脸严肃的女主播,语调平缓地道:离丧尸被消灭已有近一年,根据各国统计局的数据显示,但这一年之中,全球仅有一千个婴儿降生,且男婴比例高达九层。
·第4章 第四幕·朱醴包好了一束百合花,递给站在面前的老人··老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皮鞋锃亮,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的背脊稍稍有些佝偻,头发灰白,脸上亦是纹路纵横,但纵然如此,他仍是风度翩翩,只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去的哀伤。
他接过包扎得十分精致的百合花,低低地道:“今天是我太太的祭日,她喜欢百合花·”·朱醴不知该说些什么,末了,只道:“你太太看到你送她的百合花一定会很开心的。”
老人点点头,付过钱,便一步一步地出了花店··朱醴核对着今日的进货单,突然,一声脆响炸了开来··他抬首一望,店门不明原因地碎裂了开来,大小不一的玻璃渣子铺了一地。
他吃了一惊,赶紧前去查看,堪堪走出一步,竟有一只灰白色的圆形物体裹着玻璃渣子向他滚了过来··那物体撞在他的鞋尖,被迫停滞了下来,他垂首去看,刺眼的殷红从那物体流淌出来,弥漫开去,润- shi -了他的鞋面,他不敢置信地阖了阖眼,一切都毫无变化,这并不是他的幻觉。
紧接着,有一个模样古怪的少年走了进来,少年脸上布满了猩红的经络,动作僵硬而迟缓··少年冲着朱醴笑道:“人类,你的香气很甜美·”·偏巧这时,店长听见动静,从后面的休息室出来了,他见到碎了一地的店门,奇道:“朱醴,出了什么事”·店长离少年较朱醴更为近一些,朱醴眼见少年舔了下利齿,惊声道:“店长,小心”·“小心什么”店长疑惑地望向朱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店长裸/露在外的喉结已然被少年咬住了。
店长还来不及反应,就断了气,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疑惑的神情,面色温和,却是死不瞑目··朱醴心底的猜想被证实了,他瞥了眼自己脚边的老人的头颅以及鞋面上的殷红,快手拿起用于修剪枝叶的剪枝刀,快步躲进了后面的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的咖啡机照常运作着,咖啡浓醇的香气流泻了出来,将不大的休息室填得严严实实··不久,外头便响了叩门声,少年好脾气地道:“人类,快开门。”
这门并不结实,叩门声越来越激烈,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踹门了吧朱醴这么想着··果然不出朱醴所料,外头的少年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门。
朱醴望着顶上的白炽灯,倒不觉得如何害怕,左右他已经死过一回了,还因此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周朗月……”·朱醴猝然想起了周朗月,他将袖口往上扯了一些,看着手表,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五,今天是星期三,周朗月来买玫瑰花的日子,周朗月一般会在下午三点半左右来买玫瑰花。
朱醴暗恋周朗月许久了,原本今天是他决定向周朗月表白的日子,没想到……·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我再也见不到周朗月了吧”·“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朱醴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可惜手机没有信号。
他仔细搜寻着休息室里可用的物件,外头“咚、咚、咚”的踹门声愈加震天,更可怖的是有黏稠的液体从门缝里流窜了进来,红白交错着,竟是脑浆以及血液的混合物。
——难道门外的少年在用头颅拍门而这混合物就是因此从头颅里迸- she -出来的·朱醴思及惯来温和的店长以及眉眼哀伤的老人,不由战栗起来。
这休息室里完全没有一点可利用的物件,朱醴乍见休息室的木门摇摇欲坠,索- xing -躲在了门后面伺机而动··他用双手抓紧了剪枝刀,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利落地将剪枝刀插进了少年的咽喉。
少年即刻倒地,却还没死透,一手抓着朱醴的脚踝,一手抱着店长的头颅贪婪地吸食着脑髓··脑髓从少年咽喉的破口流了出来,蜿蜒着,与地面上的脑浆、血液混在一处。
朱醴面色煞白,拔出剪枝刀,又扎进了少年的手腕子··少年的手指修长,手腕子纤细,如玉一般,这是一双十分适合弹钢琴的手··少年没有痛觉,自然也不会因疼痛而松开朱醴的脚踝,由于朱醴的反抗,他不满地收紧了五指,圆润的指尖拼命地想要破开朱醴的皮肉。
朱醴低下身,伸手去掰少年的手指,少年却趁机咬了上来··朱醴用自由的右脚一脚踩在少年脸上,却一时半会儿掰不开少年的手指,他怕少年攻击,毫不犹豫地拔出扎在少年手腕子里的剪枝刀,转而以剪枝刀去剪少年的手腕子。
手关节较花枝要坚硬上许多,朱醴一面压制着少年,一面用力,费了些时间,终于将手腕剪断了··他远离少年,又费了些时间,才把少年的断手从自己脚踝卸上了下来。
他刚把断手一扔,忽然,有什么活物将他压倒在地··这活物正是断了手的少年,少年舔舐着他的侧颈,用如同破风琴一般的声音道:“人类,你惹恼我了。”
少年显然被他刺破了气管,为什么还不死为什么还能活动如常·朱醴心生惊惧,死命地挣扎着,却动弹不了分毫··他耳中听见了休息室里咖啡翻滚的声响,他鼻尖溢满了血腥气以及咖啡香,他眼中映入了店长不成形的头颅、失去了头颅的躯体、老人勉强算得上完好的头颅、一地的玻璃渣子、门外他之前包装好的百合花、百合花卷曲的雪白花瓣、被百合花瓣洒了一身的支离的躯体以及——一双腿,这双腿穿着黑色的高跟鞋,露出来的小腿一如少年似的布满了猩红的经络。
渐渐的,丧尸越来越多,聚集在店门口,纷纷淌着涎水:“人类,是人类,好甜美的香气……”·“周朗月……周朗月,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么”·朱醴无法挣脱少年的钳制,他低喃着,眼前恍惚出现了周朗月的身影。
周朗月一身白色竖纹的烟灰色休闲西装,他执起朱醴的手亲吻了一下,眉眼温柔,语调柔软得几乎能把朱醴化作一滩水:“朱醴,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周朗月……”·朱醴低低地唤了一声,面前哪里有什么周朗月,面前不过是他原先工作的花店,这花店里面一片混乱,无数花木倾倒在地上,胡乱地交叠着,因为无人打理的缘故,已全部枯死、腐烂了。
·花店里的血迹与脑浆还无人清理,已然死死地附在了地面上,颜色诡异,而两具尸体却不在了,想必是被政府搬运走,与其他尸体一道焚烧了··朱醴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他含情的双眼朦胧了起来:“店长、老人家,我活下来了。”
*·“朱醴,朱醴……”·朱醴登地睁开双眼,望向周朗月,按了按太阳- xue -,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吐出话语来:“朗月,我怎么了”·周朗月听着朱醴沙哑至极的声音,柔声道:“你没事,只是稍微有点发烧。”
他说完,低下身,撕下朱醴额头的退烧贴,又以额头抵着朱醴过烫的额头,望住朱醴因发烧而氤氲的双眼,牙齿衔住了朱醴的一点唇瓣:“朱醴,饿么”·朱醴点点头,又问道:“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我记不起来了。”
周朗月松开朱醴的唇瓣,问道:“你下班之后,是不是在沙发上躺下了”·“嗯·”朱醴回忆着,“好像是这样的。”
周朗月抚摸着朱醴的面颊:“我下班一回来,见你躺在沙发上,还以为你累了,吻了你一下,竟然发现你的体温高得厉害,就把你抱到床上来了,贴了退烧贴,我本来想喂你吃退烧药的,你却咽不下去,这退烧药倒是全到我自己嘴里了。”
朱醴一听便知周朗月喂他退烧药他咽不下去,只能含了喂他吃,可惜他还没有咽下,却化在了周朗月口腔中··“很苦吧”朱醴吻住了周朗月的唇瓣,“抱歉。”
“不苦·”周朗月与朱醴接吻,朱醴发着烧的唇瓣滚烫,仿佛其中燃烧着什么名贵的香料,勾得周朗月竟舍不得与朱醴分离··周朗月凝定着心神,直起身来,用指尖滑过朱醴微微张翕的- shi -润唇缝,道:“粥应该熬好了,我盛一碗来给你好么”·“好。”
朱醴双目含情,眼波柔柔软软地洒了周朗月一身··周朗月出了卧室,听见书房里的电脑“叮”地一声响了,先去书房查看邮件,才去了厨房··砂锅里的白粥向上冒着白色气泡,溢出稻米的清香来。
他取过一只骨瓷碗,盛了粥,接着拿了一瓶腐乳,从里头夹了两块白豆腐乳装在小碟子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他把粥以及白豆腐乳放在托盘里,想了想,又洗了一把小青菜,开了火,将小青菜炒了。
等他回到卧室,见朱醴直直地盯住了他,眼中蕴着惊慌··他快步走了过去,把手上的托盘往床头柜一放,坐在床边,抱住朱醴,急声问道:“朱醴,你怎么了”·朱醴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怕你不回来了。”
“我不会不回来的·”周朗月探进薄棉被中,摸索到了朱醴的手,一把握住,“朱醴,我不会不回来的·”·“那就好。”
朱醴将五根手指插进了周朗月的指缝里,磨蹭了一会儿,又反手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我不会不回来,也不会被丧尸吃掉·”周朗月叹息着抚过朱醴起皱的眉间,“朱醴,你不要害怕。”
“嗯,我有些饿了,朗月喂我喝粥吧·”朱醴坐起身来,靠在周朗月怀里··周朗月端起粥来,舀了一勺,喂予朱醴··朱醴张嘴喝了,抱怨道:“好淡。”
“这粥本来就是淡的·”周朗月轻笑道,“朱醴,你要吃小青菜还是白豆腐乳”·“小青菜吧·”朱醴皱着鼻子,“你一身的油烟味,不就是为了炒青菜给我吃么”·周朗月稍显委屈地道:“我的朱醴嫌弃我一身油烟味了。”
朱醴却道:“不是嫌弃,是你不适合有油烟味,在我心里,你应该一直是一身洁净的样子·”·周朗月收起委屈的神情,端起小青菜来,夹了一株送到朱醴唇边。
朱醴一边咀嚼着,一边又听周朗月笑道:“朱醴,你别把我想得太好·”·朱醴含含糊糊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好很好,好得我不敢正眼看你。”
“那我只能尽力不让你失望了·”周朗月喂朱醴吃着小青菜,又喂了几口粥··朱醴双颊被喂得圆鼓鼓的:“朗月,你吃晚饭了么”·“还没有。”
周朗月怕朱醴担心,“砂锅里还有粥,等喂你喝完粥,我也去喝点粥·”·朱醴听了这话,加快了咀嚼速度,催促道:“朗月,你喂得快一点。”
周朗月的心口覆满了蜜糖:“朱醴,别急,我不饿·”·朱醴坚持道:“但是我饿了,朗月,快一点·”·“好吧·”周朗月夹了一点白豆腐乳混在白粥里喂朱醴吃了。
朱醴发着烧,胃口还算不错,将白粥喝了大半,才摆摆手道:“不要了·”·周朗月把吃剩的白粥、小青菜以及白豆腐乳收了起来,又拿了退烧药来··朱醴不接,仰着头道:“朗月喂我。”
周朗月喝了一口温开水,将一颗退烧药含在口中,而后吻上了朱醴··朱醴乖巧地把从周朗月口中渡过来的退烧药以及温开水吞了下去··“躺下吧。”
周朗月撕开一张新的退烧贴的包装,将退烧贴拿出来,贴在朱醴额头上··“嗯·”朱醴躺了下来,阖上双眼,又拉上了薄棉被··周朗月抚过朱醴的额角,低声道:“朱醴,你先睡一觉,如果明天烧还不退,我再带你去医院。”
“我不喜欢去医院·”提及医院,朱醴不由想起了被他割去了头颅的丧尸,那一地的鲜血以及护士惊恐的眼神··“朱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要害怕去医院如果明天烧还不退的话,你必须去医院。”
周朗月觉得自己说得重了,软下声音来,“明天一定能退烧的·”·朱醴拉了周朗月的一只手,妥协道:“我答应你明天退不了烧就去医院,朗月,你去喝粥吧。”
“好·”周朗月抽出被朱醴松松地拉着的手,出了卧室··朱醴侧过头,窥见从窗帘的缝隙里透漏出来的一点月光,不禁想起了那个他第一次割下丧尸头颅的夜晚。
·那一夜也是如此,月色清亮··第5章 第五幕·朱醴又在一家花店找了一份工作··这次的店长是一个十分优雅端庄的女子,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唤作钟嫤。·花店刚开门不久,负责供货的苗圃送了花木来,朱醴挽起衣袖,帮送货的苗圃老板搬起了花木··初春时节,朱醴失去了衣袖遮蔽的小臂稍稍有些发冷,但不一会儿便热了起来··钟嫤正在包扎一束客人预订好的康乃馨,粉色的康乃馨配上白色的满天星,再包上颜色较康乃馨浅一些的晨雾柔光纸,最后,用同色的缎带打上蝴蝶结,便包扎好了。·她望了一眼忙碌的朱醴,把包扎好的康乃馨一放,也挽起了衣袖,帮忙搬着花木··大约十分钟之后,一卡车的花木终于全部搬了下来,各色花木把不大的店面填得满满当当··苗圃老板客气地道:“钟小姐,你先点点数量有没有差·”·钟嫤对照着送货单将送来的全部花木尽数点了一遍,一件不差,才将送货单签了。·“多谢你们照顾我们生意。”
苗圃老板笑呵呵地接过送货单,告别了朱醴与钟嫤,开着卡车走了。·钟嫤见朱醴额角溢出了热汗来,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朱醴。·“谢谢·”朱醴擦了汗,就把纸巾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丢,又取了剪枝刀,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枝玫瑰。
这枝玫瑰为渐变色,最外面一层花瓣呈粉色,向内渐变,最里面的花瓣呈白色,但有几瓣花瓣大体呈白色,边缘却染上了粉色··这枝玫瑰有一个旖旎的名字——“红唇”。
“你好,我要买一束玫瑰花·”·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随着清脆的风铃声作响,一个男子走进了花店··这把声音于朱醴而言又陌生又熟悉,他怔怔地抬眼去看,映入眼帘的果真是周朗月,而非他的幻听。
周朗月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羊绒西装,一手提着一只深褐色的牛皮公文包,一手拿着一杯咖啡,依旧是一副眉眼温柔,清朗如月的模样··朱醴端详着周朗月,见周朗月完好无伤,心下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活下来了··因为我活下来了,才能见到活生生的周朗月··久违了,周朗月··周朗月,你还记得我么·纵然朱醴心里头惊涛骇浪,但他怕唐突了周朗月,暗暗地吸了几口气,才不紧不缓地站起身来。
他方要张口,却听钟嫤笑脸迎人地道:“客人,店里乱得很,您别介意,请问您要什么颜色什么品种的玫瑰花”·周朗月并未觉察到朱醴一身悸动,却是指了指朱醴手上的“红唇”道:“就这种吧,要十枝。”
钟嫤答道:“好的,稍等·”·“让我来吧·”朱醴故作镇定地望着周朗月,“请问要包扎么”·周朗月认出了朱醴,柔声笑道:“你也没事么太好了,许久不见了。”
他向着朱醴伸出了手去,朱醴手上沾了不少泥土,仔细地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才握住了周朗月的手··周朗月的手极其温暖,朱醴舍不得这份温暖,又怕被周朗月瞧出了他心思,两只手交叠了仅仅一瞬,他便将手收了回来。
“许久不见了·”朱醴又问道,“周先生,十枝‘红唇’要包扎么”·以前周朗月每次来买玫瑰都是要包扎好的,朱醴发问,目的不过是想与周朗月多说几句话。
周朗月颔首道:“麻烦了·”·“没什么麻烦的·”朱醴利落地修剪着“红唇”,修剪完毕,他尽量语气如常地问周朗月,“要用什么配花这是满天星,这是南天竹,这是绣线菊,这是铁线莲,这是尤加利叶,这是茵芋,这是银芽柳,这是兔尾草,这是千日红,这是蓝刺头,这是洋桔梗,这是情人草……”·周朗月耐心地听他将店里的配花一一介绍了一遍,含笑道:“我不懂花,你来搭配就好。”
朱醴取了几枝绣线菊、蓝刺头以及情人草来搭配“红唇”,接着他将所有的包装纸摆了开来,问道:“周先生,要用什么颜色的纸来包这是牛皮纸,这是韩素纸,这是雾面纸,这是雪梨纸,这是玻璃纸,这是网纱,这是巴黎纸,这是凌宣纸,这是欧雅纸。”
周朗月指着凌宣纸道:“就这种吧·”·“好的·”朱醴裁剪下了一段凌宣纸,将“红唇”、绣线菊、蓝刺头以及情人草包好,递给周朗月。
周朗月付了钱,望着朱醴含情的双眼,道:“我可以问你的名字么”·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朱醴心底紧张,手心出了汗,忐忑地答道:“朱醴,朱红色的朱,醴酒的醴。”
周朗月抱着一大捧“红唇”,问道:“朱醴,你喜欢喝咖啡么”·“朱醴”这两个字从周朗月口中吐出来说不出的悦耳动听,仿若是大提琴拉出来的乐章一般。
朱醴的耳根情不自禁地发起烫来,片刻后,他听见自己回答道:“我喜欢喝咖啡·”·周朗月指着放在柜台上的一杯咖啡:“这杯拿铁可以送给你喝么”·话音还没有落地,他又急急地补充道:“这杯拿铁我还没有喝过。”
朱醴笑着接受了忽如其来的拿铁:“谢谢·”·周朗月放下“红唇”,双手拿起拿铁送到朱醴手边··等朱醴伸手接了,他不好意思地致歉道:“有些冷了,抱歉。”
朱醴喝了一口拿铁:“虽然有些冷了,还是很好喝,谢谢·”·“那就好·”周朗月窥见朱醴唇间沾上了一点拿铁,一把抱起“红唇”,又提了公文包,出了花店,钻入一片灿烂的阳光之中。
没多久,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朱醴其实方才根本没有尝出拿铁的味道,这时又喝了一口,被周朗月麻痹的味觉才复苏了··周朗月还记得我,周朗月还问了我的名字,周朗月还送了我一杯拿铁。
我果然喜欢周朗月··*·“朱醴,快醒醒·”周朗月在朱醴耳侧轻声道,“我送你去医院·”·朱醴挣扎着睁开眼来,一口拒绝:“我不要去医院。”
周朗月撕去了朱醴额上的退热贴,探了探温度,而后又掀开朱醴身上的薄棉被,将朱醴浑身上下都察看了一遍,末了,严肃地道:“朱醴,你浑身上下都很烫,必须去医院。”
“好吧·”朱醴乏力地缠上了周朗月的脖子,“朗月,抱我起来,我没力气·”·周朗月扶着朱醴坐起来,为他换下睡衣,擦过脸,刷了牙,又喂他喝了一碗白粥,才将他打横抱起,出了门去。
今天是工作日,但时间尚早,还没有上班高峰期,电梯里不过寥寥几个人··这寥寥几个人见周朗月抱着朱醴进来,皆是满脸吃惊··一个成年男子打横抱着另一个成年男子实在太不像话,即使被抱着的男子脸上泛着病态的嫣红,但他竟拿手缠着抱着他的男子的脖子,这俩人的姿势也太过于暧昧了。
其中一个老年妇女鄙夷地扫了朱醴与周朗月一眼,不- yin -不阳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男女都不分了·”·狭小的电梯内一时间气氛格外压抑··朱醴半睡半醒着,全然没听见老年妇女的讽刺,周朗月则是懒得同她计较。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负一楼很快便到了,周朗月抱着朱醴率先出了电梯,他疾步到了自己的车前面,打开车门,将朱醴放到了副驾驶座上,又谨慎地系上了安全带,才坐到驾驶位上。
周朗月怕朱醴不适,保持着匀速行驶,汽车驶离车库,一层暖光均匀地洒了下来··夏末的阳光算不得烈,朱醴正被病理上的热量灼烧着,添了这阳光,更觉不适。
未免周朗月担心,他忍耐着,下一刻,却有一顶草帽罩在了他头上··这草帽是他在网上买的,帽檐非常宽大,他想要在和周朗月去海边时戴,可惜这草帽买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俩人休息的时间却凑不到一起。
“朗月,我没事·”朱醴宽慰着周朗月··“我知道你没事·”周朗月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轻抚过朱醴的面颊··恰巧这时遇见了红灯,周朗月踩了刹车,掀开遮住了朱醴大半张脸的草帽,覆下唇去,轻吻着朱醴被烫得鲜红欲滴的唇瓣。
四片唇瓣碰触了几秒便分开了,周朗月笑道:“红灯很适合接吻·”·周围停满了同他们一样等候红灯的汽车,朱醴环顾了一圈,羞怯地道:“嗯,红灯很适合接吻,下一个红灯也很适合接吻,下下个红灯……”·朱醴的声音越来越轻,面色越来越红。
又过了几秒,红灯结束了,这一路上畅通无阻,俩人再也没有碰到一个红灯··汽车抵达医院门口的时候,朱醴已然恢复了些力气,他不让周朗月抱,只让周朗月扶着。
周朗月将朱醴扶到等候区坐着,自己去自动挂号机取号··前面还有两个病患,周朗月扶着朱醴到了诊室,又等了一阵,白袍白口罩的医生走到朱醴面前,看过朱醴的舌苔,又用酒精擦过一支体温计让朱醴含着。
几分钟后,医生从朱醴口中取出体温计,看了看,道:“体温稍微有点高,38.9℃,最好打个点滴,再配点退烧药·”·周朗月回道:“好,那就打点滴,至于退烧药家里还有,就不用配了。”
医生开了单子,又嘱咐周朗月去缴费,才道:“下一位·”·周朗月将朱醴扶到输液室,缴了费后,一个护士拿着两袋点滴来,挂在一旁的输液架上。
“不疼的,别怕·”周朗月揉了揉朱醴的后脑勺,把朱醴的右手放在了座椅的扶手上··朱醴顺势将头埋进了周朗月怀里,任由尖细的针头扎进了他的静脉之中。
他一踏进医院,便想起了被他在医院病床前割去了头颅的丧尸,进而又想起了其他被他割去了头颅的丧尸··为了活下来,他不知割去了多少丧尸的头颅··这些丧尸原本也是普通的人类,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朗月,不疼。”
朱醴从周朗月怀中出来,他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擦过了周朗月的侧颈··他靠着椅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苦笑道,“朗月,我忘了带手机了·”·周朗月了然:“你要向钟嫤请假么?”·“嗯。”
朱醴无奈地道:“今天有一家西点店开业,在我们花店订了十个大花篮,我在这儿打点滴,就只能麻烦店长了·”·周朗月取出手机来,按了号码,附到朱醴耳边。
钟嫤很快就接了电话,朱醴歉然道:“店长,我发烧了,在医院挂点滴,今天恐怕不能去店里了·”·“没关系·”钟嫤温言道,“朱醴,你好好休息吧。”
周朗月挂了电话,又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抬起头来瞧了眼透明的输液袋子,又望住了朱醴,道:“朱醴,要喝水么”·朱醴点点头:“要。”
周朗月起身倒水去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杯温开水回来··周朗月一坐下,朱醴立刻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同时低喃着:“朗月……”·周朗月喂着朱醴将一杯温开水饮尽,又以指尖揩去了残留在朱醴唇上晶莹的水汽。
朱醴阖着眼,摸索到周朗月的手掌,暗暗地勾住了他的尾指··第6章 第六幕·周朗月每星期三以及星期六都会来花店买一束玫瑰花,与之前一样··周朗月一定很爱他的女朋友吧。
朱醴每每见到周朗月抱着他包扎的玫瑰花,眉眼温柔似水的模样都不由嫉妒万分,他曾下定了决心要向周朗月表白,但表白了又能怎么样周朗月会和感情很好的女朋友分手,转而和他交往么·痴人说梦。
恐怕会使得周朗月再也不来这间花店买玫瑰花了吧·被他这样的同- xing -恋喜欢上,于一个异- xing -恋而言,哪里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朱醴一再地告诫自己,死心吧,死心吧,不能再喜欢周朗月了。
他与周朗月的交集不过是这一束束的玫瑰花,如果周朗月再也不来买玫瑰花就好了,看不见周朗月,他一定能慢慢地将周朗月忘掉,可惜周朗月却不如他所愿,有时候还会把买的食物分一部分给他吃。
时间一长,他猝然发现自己每见到周朗月一次,便会更喜欢他一点,他再也忍受不了周朗月心有所属,因此,他不得不动了要离开这间花店的念头,以便切断他与周朗月唯一的交集。
·周朗月一连来买了两个月的玫瑰··这天一早,朱醴终于开口向钟嫤辞职:“抱歉,我由于些私人原因,要离开这座城市,最多只能做到这个月底。”
“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你这时候辞职,人不好招啊·”钟嫤吃了一惊,放下了手里的风信子,挽留道,“而且朱醴我挺舍不得你的,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带薪假,你去把私人问题处理一下,再回来上班好么”·朱醴低着头,坚持道:“抱歉。”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好吧·”钟嫤退了一步,“如果月底前找不到人,朱醴,麻烦你再留几天·”·朱醴歉然地道:“好的,店长。”
下午三点,周朗月照常来买玫瑰花,朱醴将包扎好的“红袖”递给周朗月,又大着胆子问道:“周先生,请问你明天有时间么”·周朗月疑惑地道:“朱醴,你有什么事么”·朱醴藏在柜台下的双手握得死紧,脸上满是笑意:“周先生请我吃了这么多咖啡、小点心,我今天发了工资,想请周先生吃饭。”
周朗月含笑拒绝道:“朱醴,你不必客气·”·朱醴摇首道:“周先生,我不是同你客气,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饭·”·“那好吧。”
周朗月柔声道,“朱醴,你明天几点下班”·闻言,朱醴呼吸停滞了一霎,才答道:“九点,我晚上九点下班·”·“那我明天晚上九点等你下班。”
周朗月抱着一大束“红袖”,出了花店··次日,晚上九点还差十分钟,朱醴便看见周朗月在门口等他,周朗月穿着白衬衫与牛仔裤,较平时一身西装看起来要年轻一些,同时,也显得更容易亲近了。
钟嫤因为要送孩子去补习班,已经提前下班了。·朱醴将店里收拾了一通,一到九点,立刻关了门··周朗月一见朱醴,便朝着他伸出了手去··朱醴面色发烫,周朗月的手越来越近了,指尖离他的唇瓣不过一厘米的距离。
其实周朗月也是喜欢我的么·周朗月是要吻我么·朱醴这样妄想着,但下一刻,周朗月竟是从他耳后的发上拈下了一片玫瑰叶子来。
朱醴登时失望至极,却仍是努力地笑着:“周先生,多谢·”·周朗月将玫瑰叶子扔进了路边的一只垃圾桶中,又问朱醴:“朱醴,你要请我吃什么”·朱醴反问道:“周先生,你开车了么”·周朗月回答道:“我今天没有开车,我住得离这不远。”
朱醴提议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音乐餐厅,里面的菜很受好评·”·周朗月不是挑剔的人,一口应下:“好,就去那吧·”·俩人并肩走在路上,没有人说话,仅路人的动静在俩人耳边来去。
朱醴窥望着周朗月,情难自已地想去握周朗月的手,他拼命地用右手掐住左手手腕子,失控的左手才安静了下来··幸好,音乐餐厅并不远,不过十分钟便到了··里面驻唱歌手正唱着一首缠绵的情歌,一字一句全部扎进了朱醴的心脏。
朱醴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才踏了进去··他与周朗月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他第一次同周朗月一起吃饭,紧张得连翻着菜谱的手都轻轻颤抖了起来··周朗月点了番茄虾仁意面以及土豆培根浓汤,便将菜谱交还给了服务生。
他觉察到朱醴有些异样,关切地问道:“朱醴,你不舒服么”·“我很好·周先生,你有什么忌口么”见周朗月摇头,朱醴点了黑椒西冷牛排、三文鱼奶酪吐司塔、芝士海鲜披萨、鲜榨橙汁,又问周朗月道,“周先生,你只点了意面和浓汤也太少了吧要再点些别的么”·周朗月喝了一口服务生倒的柠檬水:“你不是还点了三文鱼奶酪吐司塔、芝士海鲜披萨么够吃了,点多了怕是会浪费。”
朱醴心知周朗月是为了替他省钱才这么说的,便又添了一份香煎芦笋鸡胸肉··餐厅的上菜速度很快,不久,所有的菜都上齐了··朱醴默默地切割着牛排,想找个话题,却骤然意识到他并不熟悉周朗月,除却周朗月的长相、姓名,周朗月每星期三、星期六会来为女朋友买一束玫瑰花,别的他一无所知。
而同样的,周朗月也只知道他的姓名、长相,以及他在花店工作··这场无疾而终的单恋,轻易地就能画上句号··——不甘心,纵然他已下定决心要切断与周朗月的唯一交集,但他现在面对着触手可及的周朗月,实在是不甘心。
朱醴眼睁睁地看着菜一点一点地从盘子里消失了,不由问道:“周先生,你喝酒么”·周朗月吃着最后一块芝士海鲜披萨:“我酒量一般,不过今天反正也没开车,朱醴你如果想喝,我也喝一杯吧。”
朱醴要了两杯葡萄酒,与周朗月各饮了一杯··俩人用完餐,又在餐厅待了片刻,便由朱醴去结了账··这时,驻场歌手换了一首歌,偏偏是一首失恋情歌。
朱醴出了餐厅,等在门口吹夜风的周朗月脸色酡红,不好意思地道:“朱醴,你可以帮我叫一辆出租车么我有点醉了·”·“好的。”
朱醴扶住了周朗月,但过了二十分钟,都没有出租车经过,网上也没有司机接单··——自丧尸大爆发之后,一切都不再像之前那样便捷··朱醴阖了阖眼,故作随意地道:“周先生,你家就在附近,你若是不介意,我扶你过去吧。”
周朗月气息微醺:“不会太麻烦你么”·朱醴怔怔地道:“不会,不会·”·“那就麻烦你扶我回家了。”
周朗月沾染了酒气的眉眼愈加温柔了,被他以如此温柔的眼神望着,朱醴忽然觉得自己瞬间患上了肌肤饥渴症,心底不住叫嚣着想要与周朗月拥抱、接吻··在周朗月的指点下,朱醴费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周朗月住处的门口。
周朗月已然昏睡了过去,朱醴只能在周朗月口袋中摸索钥匙,一不小心,手指便擦过了周朗月的腹部···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他指尖一颤,将钥匙取了出来,刚要开门,却担心起来里面会不会住着与周朗月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钥匙送入钥匙孔中,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干净而整洁··他放松了下来,扶着周朗月去了卧室··周朗月的卧室全然是柔软的色调,浅棕色、浅黄色拼接的窗帘,浅灰色的被套、床单、整套,白色的铁艺大床,米白色的衣柜,以及原木色的地板。
他将周朗月扶到床边躺下,心如擂鼓地脱去了周朗月的鞋以及外套,手指触到牛仔裤时,登地有一道电流直窜他的背脊··他快步出了卧室,背靠在卧室外的墙上,平复着呼吸。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快点离开,情感上他却想和周朗月多待一会儿,即使是几分钟,几秒也是好的··他出于私心,更怕周朗月不舒服,便倒了一杯水来,战战兢兢地进了卧室。
他轻声问道:“周先生,要喝水么”·周朗月睁开双眼来,眼中一片朦胧,他坐起身来,接过玻璃水杯,将温开水一饮而尽,又将玻璃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该走了·朱醴望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周朗月,这么与自己说··他留恋地端详着周朗月,片刻后,转身离去··下一瞬,他的手腕子竟是被扣住了,他的身体失衡,直直地坠落到了周朗月怀中。
“周先生……唔……”朱醴的唇被衔住了,一个完整的字句都说不出来··周朗月抱紧了朱醴,将他从唇瓣亲吻到眉眼··朱醴心知周朗月肯定是将他误认为女朋友了,才会亲吻他,但他却没有推开周朗月的力气,他的身体正在热烈地欢迎着周朗月的亲近。
这具身体已经归周朗月所有了,而非他可以- cao -控的了··纵然周朗月是酒后认错了人,只要周朗月肯抱他便是好的··他揽着周朗月的脖子,任由周朗月亲吻他展露出来的肌肤。
周朗月亲吻的力度十分轻柔,与他的人一样··从周朗月口中渡过来的酒气已然将朱醴醉得一塌糊涂··肌肤相贴的一瞬间,朱醴更是直觉得心脏欢快得要停摆了。
“周先生……周朗月……朗月……”朱醴怕自己的声线暴露了他并非女- xing -,连唤周朗月的姓名都是低低的,低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见。
在周朗月吻上下颌时,朱醴又惧怕自己平坦的胸脯被周朗月发现,立刻推开了周朗月,翻过身去··从后背看来,他的身体应该与女- xing -的身体差距没有这么大吧。
朱醴心中忐忑,直到被周朗月轻柔地吻着耳根他才渐渐安定了下来··*·周朗月轻抚着朱醴的面颊,问道:“朱醴,你还好么”·朱醴眼睫一颤,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周朗月的脖子,覆上唇去。
周围打点滴的病人及其家属、友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如同在看一幕戏剧,或觉得不堪入目,或窃窃私语·周朗月丝毫不避讳旁人的眼光,迎合着朱醴的吻··俩人吻了一阵,周朗月见朱醴的点滴快没了,赶紧唤来护士拔去了针头。
护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俩人,拔去了针头,又用镊子取了只沾有酒精的棉花球压住朱醴手背上的针孔,一脸嘲讽地道:“按住·”·周朗月按住棉花球,又扶起朱醴,柔声道:“朱醴,走吧。”
“嗯·”朱醴微微垂着头,跟着周朗月出了输液室,慢慢地走在医院的长廊上··来来去去的病患很多,更有满身鲜血,躺在推床上被护士推进来抢救的- xing -命垂危的伤患。
朱醴下意识地拉了周朗月的手,周朗月把他的手拢在手掌中··夏末的天气算不得太热,是非常适合握手的温度··过了一会儿,周朗月松开了棉花球,见针孔不再流血,便将棉花球丢进了垃圾桶中。
俩人上了车,周朗月执起朱醴的右手,吻着朱醴附着针孔的手背,心疼地问道:“朱醴,是不是很疼”·朱醴颔首笑道:“嗯,很疼。”
周朗月轻轻地舔舐着那个针孔,听到朱醴致歉道:“抱歉,刚刚吻了你,引得别人侧目·”·周朗月揉了揉朱醴柔软的发丝,摇头道:“你和我堂堂正正地谈恋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同- xing -恋又怎么样,我们没有对不起别人。”
朱醴的语气还有些虚弱,周朗月帮朱醴系好安全带,又吻了下朱醴的唇瓣:“朱醴,我带你回家去,你再好好地睡一觉好么”·朱醴看了眼车的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11:14,急切地道:“朗月,你的工作不要紧么”·“不要紧。”
周朗月含笑道,“什么都没有你要紧,我向上司请过假了,说我的恋人生病了,我今天不能留他一个人·”·闻言,朱醴的面颊被羞红了一大片,他望着他的恋人,叹息着道:“朗月,你不要留我一个人。”
周朗月承诺道:“我不会留你一个人·”·朱醴刚要出声,周朗月要求道:“朱醴,你也不要留我一个人·”·“好。”
朱醴也承诺道,“朗月,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周朗月将车发动了,黑色的汽车驶进了阳光之中,朱醴掬起一捧阳光,阳光温暖至极,从手心蔓到四肢百骸,晒得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第7章 第七幕·朱醴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入眼的是周朗月的睡脸,他发着怔,半晌,所有的记忆才回笼··——他和周朗月上床了,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周朗月酒后把他误认为别人,和他上床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但,那又怎么样,即使周朗月不记得和他上床的是自己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记得便足够了··朱醴小心地拨开周朗月放在他腰身上的手,从周朗月怀里出来。
他一站起身,便觉得浑身无力,双腿酸软,有一丝丝的鲜血蜿蜒而下··不过这疼痛只是生理上的,于他而言,心理上,这疼痛却是他被周朗月抱过的证明··“周朗月……”·朱醴若有似无地低喃了一声,将自己收拾妥当,最后深深地望了周朗月一眼,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周朗月。
初春的深夜,夜风挟带着寒气,将朱醴踉跄的身体打得瑟瑟发抖··朱醴回了家,次日,他便正式向钟嫤辞了职。·现在的工作并不好找,他不敢告诉母亲自己失业了,便只能每日照常出门。
过了三天,他的伤已经好透了,他却无比怀念着疼痛陪伴他的日子··他开始面试,这天,他去了一家科技公司面试,面试的人很多,他坐在外面等待··排在他前面的一个青年面试完了,面试室的门被推开,他随意地向里一望,竟然看见了周朗月。
周朗月依旧是一副清朗如月的模样,眉眼温柔,嘴角含着笑意,不紧不缓地向面试者提问··朱醴分明听不清楚,却直觉得周朗月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向着他铺天盖地而来。
周朗月……·朱醴猝然想起了七天前那场他从周朗月处偷来的情/事··他还记得周朗月的体温,周朗月抱着他的力度,以及周朗月予以他的快感与疼痛。
他登时陷入了迷障中,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急切地向着周朗月走了过去··还没等他跨进面试室,他便回过了神来,立刻转身离去··周朗月,再见··他镇定地走到电梯前,过了片刻,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又按下关门键。
电梯里没有人,他靠在一边,低低地吸着气··忽然,还没有完全阖上的电梯门缝中探进来一只手··这只手骨肉分明,手指纤长,肌肤散着柔和的光泽。
紧接着,电梯门往两边分开了,进来一个人,朝着朱醴唤道:“朱醴·”·朱醴蓦地抬首,唇瓣颤抖:“周朗月·”·——我被周朗月发现了,周朗月是来质问我的么质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上床·周朗月显然是一个异- xing -恋,一个异- xing -恋和一个同- xing -上了床,应该是一件十分不愉快……是一件十分恶心的事吧。
朱醴浑身的皮肉紧绷了起来,心绪混乱,故意低下了头去,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跃的红色数字··周朗月一贯整齐的刘海纷乱,他望着朱醴的发顶,认真地问道:“朱醴,一个星期前,和我上床的是你么”·“抱歉。”
朱醴含情的双眼泛起了- shi -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抵赖,只能认了,“我很抱歉,我不该和你上床,和同- xing -上床很恶心吧周先生,你要我怎么补偿你”·朱醴的语气中浸满了惶恐与歉然,由于怕看见周朗月眼中的厌恶,他的头更是越来越低,低得甚至将原本藏在衣襟中的雪白后颈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周朗月窥着一段后颈,温柔的眉眼起了寒气:“朱醴,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很恶心”·“难道我不恶心么”朱醴剖白道,“周先生,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你当时把我误认为你的女朋友,我却根本没想过要推开你,反而揽紧了你的脖子。”
周朗月疑惑地道:“我没有女朋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女朋友”·闻言,朱醴猛然抬起头来,问道:“周先生,你没有女朋友为什么要每星期三、星期六来买一束玫瑰花”·周朗月答道:“玫瑰花是送给我母亲的,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住在疗养院,我每星期三,星期六都去看她,她喜欢玫瑰花。”
“原来是这样·”朱醴点点头,偏过头去,不敢看周朗月,再次问道,“周先生,你要我怎么补偿你”·周朗月不答反问:“朱醴,你愿意和我交往么”·“交往”朱醴脑中陡然冒出一个猜想,“周先生,你不会是因为和我上了床,所以想对我负责吧”·周朗月摇首道:“朱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和你上了床才想对你负责。”
“喜欢我”朱醴苦笑道,“周先生,我没有胸,腰也不够细,还是和你一样的生理结构,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对我负责·”·周朗月见朱醴不信,无奈一笑,这时恰巧电梯到达了一楼,他索- xing -一把扣住了朱醴的手腕。
朱醴死命地挣扎着,实在挣扎不脱,只能被周朗月拉着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周朗月全然不在意,拉着朱醴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了下来··朱醴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矗立着一家酒店,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周朗月:“周先生,你想做什么”·周朗月询问道:“朱醴,我想向你证明我喜欢你,也不觉得和你上床很恶心,你愿意么”·周朗月是要和我上床·朱醴紧张得发不出声音来。
周朗月见朱醴不说话,到前台开了一间房,又拉着朱醴进了房间去··房门甫一关上,周朗月便毫不犹豫地将朱醴压到门上,俯首吻上了朱醴的唇瓣··朱醴浑身僵硬,任由周朗月亲吻,周朗月一面亲吻着朱醴,一面用手扣住了朱醴的腰身。
朱醴拼了命地推开周朗月,想要逃离,却被周朗月捉住了左手··周朗月捉着朱醴的左手,又顺势将朱醴抱在怀中··“周先生·”朱醴气息紊乱,他仰首望住周朗月,下定了决心,“周先生,你真的愿意和我上床”·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点点头:“我愿意,只要你不再叫我周先生。”
“周朗月·”朱醴再次推开了周朗月,这次却是将自己身上特意为面试穿的西装脱了,又伸手去解残留的白色衬衫··转眼间,衬衫便敞开了大半,朱醴平坦的胸部暴露无遗。
他小心地打量着周朗月的神情,将余下的两颗扣子解开,最后脱下衬衫丢弃在地板上··他大着胆子抓了周朗月的右手覆在自己胸口上,忐忑地道:“周朗月,我没有胸部。”
周朗月柔声道:“我知道你不是女人·”·朱醴又是羞耻又是期待,颤声问道:“周朗月,你真的要和我上床么”·周朗月没有回答,一手揽住了朱醴的腰身,一手捧住了朱醴的后脑勺,与朱醴接吻。
朱醴被吻得呼吸灼热,含情的双眼羞怯地窥望着周朗月··周朗月松开朱醴,认认真真地问道:“朱醴,还疼么”·朱醴明白周朗月问的是什么地方,红着脸摇头道:“不疼。”
“真的不疼”周朗月蹙眉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沾了一些血,床单、被子上也沾了血,你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不疼”·“真的不疼,已经愈合了。”
朱醴闭上双眼,主动抱住了周朗月的脖颈··事后,周朗月抱着朱醴去洗澡,朱醴疲倦不已,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周朗月,你不是还要面试么不能随便缺席吧”·“你不用担心,我托了人替我面试。”
周朗月倒了些沐浴露,打出泡沫来,均匀地涂抹在朱醴身上··“嗯,那就好·”朱醴愉悦地舒展着四肢,听见周朗月歉然道:“抱歉,朱醴,因为我的缘故,你错过了这次面试,如果这次通过面试的新人能胜任职位,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招新人了。”
朱醴将头枕在周朗月肩窝里,闷声道:“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是我自己对自己没信心,不敢见你·”·周朗月打开花洒,冲洗着朱醴身上的沐浴露,他的声音混着水声漫入了朱醴耳蜗中:“朱醴,我去花店找你,你辞了职,钟嫤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又没有你的联络方式……”·周朗月将花洒关了,叹了一口气:“朱醴,我很想你,我很怕再也见不到你。”
朱醴急声道:“抱歉……”·周朗月挑起朱醴的下颌,压下唇去,将朱醴未尽的话语全部咽了下了去··朱醴阖上双眼,同时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沉溺在周朗月的亲吻中。
俩人吻了许久,周朗月眉眼温柔地望住了朱醴含情的双眼:“朱醴,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但我曾听钟嫤说过要帮你介绍女朋友,我认定你不会喜欢我,怕吓着你,才不敢表白。我只在每星期三、星期六来向你买玫瑰花,但实际上,我每天都会在你们花店斜对面的咖啡厅喝咖啡,我一边喝咖啡,一边偷偷地看着你,我时常都不知道我喝的咖啡究竟是什么味道。我有时候想,你为什么还不发现我在偷窥你,如果你发现了,我就不得不向你表白,假若你答应了,我就可以把你抱在怀里;但我有时候又怕你发现,如果你发现了,我向你表白,你却不接受,我恐怕舍不得干脆利落地放弃你……”·朱醴展颜笑道:“如果我不接受,你要对我死缠烂打么”·“我肯定会对你死缠烂打。”
周朗月衔住朱醴的一点耳垂,“抱歉,朱醴,我是个胆小鬼·”·“没关系·”朱醴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周朗月身上,“因为我也是胆小鬼。”
“胆小鬼和胆小鬼很般配·”周朗月为朱醴擦干身体,又听见朱醴道:“周朗月,其实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但是因为你每星期三、星期六都会来买玫瑰花,我以为你有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了,迟迟不敢向你表白。
我下定决心表白的那一天,早上八点多,有一位老人家来买百合花,送给他过世的妻子,可是老人家一出门却遭到了丧尸的袭击,接下来是店长,我看见了他们俩人的头颅·····”·朱醴的语气越发沉重,周朗月啄吻了下他的唇瓣:“别说了,都过去了。”
“嗯·”朱醴穿上挂在一边的浴衣,却猝然被周朗月抱住了腰身··周朗月附到朱醴耳侧道:“朱醴,你把你的住址、手机号留给我,我怕你又要消失不见了。”
朱醴回过头去,与周朗月盛满不安的双眼四目相接,失笑道:“放心,我不会再消失不见了·”·他说着,扑到周朗月怀里:“我们上了两次床,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那就好·”周朗月穿了浴衣,将朱醴打横抱到床上躺了,接着拿出手机来递给朱醴,“朱醴,把你的手机号存进去吧·”·朱醴接过手机,将自己的手机号以及住址输了进去,又递还给周朗月。
周朗月堪堪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电话是公司打回来的,他的上司质问他无故缺席面试的原因,又责令他立刻返回公司··“抱歉。”
周朗月低首吻住了朱醴的眉心,“朱醴,我必须回公司去了,你好好休息,我下班了再来找你·”·朱醴点点头:“好的·”·周朗月当着朱醴的面换了衣服,走出了两步,却又回到朱醴床边,握了朱醴的一只手,柔声道:“朱醴,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朱醴面颊滚烫,“朗月,待会儿见·”·周朗月又与朱醴温存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出了房间门去··周朗月一走,朱醴睁大了双眼望着门的方向,一时无法从他又和周朗月上床了,甚至还和周朗月成为了恋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朱醴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腰上,稍稍有些疼··过了许久,他的思绪终于慢慢地清明起来——是了,他和周朗月上床了,他喜欢周朗月,周朗月也喜欢他。
*·周朗月将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了停车位上,他回过首去,望着已经睡着了的恋人,低首吻了下恋人的额头··额头的温度已经退下去了,睡一觉就应该能完全好了。
他怕将恋人吵醒了,从汽车后座取过一张毯子小心地盖在了恋人身上··朱醴在睡梦中低低地唤了一声“朗月”,身体本能地倒在了周朗月的腿上··见自己的双腿被当做了枕头,周朗月又是无奈又是甜蜜,抬手将毯子掖了掖。
现在虽然是夏末,但地下车库温度较低,他打开了空调,又小声低喃道:“朱醴,你可千万不要着凉·”·像是要回应他一般,熟睡中的朱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朱醴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脸埋在周朗月腹部,面颊不由一烫,他想要起来,却被一只手护住了后脑勺,同时一把温柔似水的声音道:“小心,不要撞到方向盘·”·朱醴坐起身来,侧首望着周朗月,笑道:“朗月,你在等我醒来么”·“嗯,我本来想抱你上楼,又怕把你吵醒了,干脆就让你在车里睡了。”
周朗月放下了手里的杂志,将额头贴在了朱醴的额头上,“已经不烫了,朱醴,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没有,只是嘴巴里没什么味道。”
朱醴顺势抱住了周朗月的脖颈,“朗月,你吻我一下·”·周朗月依言将朱醴吻了一番,而后用指尖擦过朱醴润泽的唇瓣,柔声问道:“现在嘴巴里有味道了么”·朱醴羞得红了耳根,仍是坦率地道:“有味道了,都是你的味道。”
周朗月伸手抚过朱醴的两处耳根:“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朱醴,你今天只喝了一碗白粥,饿了么”·“饿了·”朱醴被周朗月吻了一番,又吐出了羞耻的话语之后,原本就含情的双眼,更是含情脉脉,好似将对于周朗月的爱意都倾注在了双眼中,看得周朗月动了情。
“我们回家去吧·”周朗月开了车门,下了车,又转到朱醴车门前,为朱醴开了车门··俩人回了家去,门一开,周朗月便将朱醴抱在怀里,引诱道:“朱醴,让我来喂饱你好么”·第8章 第八幕·朱醴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松软的棉被之中,周朗月的气味将他围得结结实实,不断地窜入他的鼻腔,他阖上双眼,贪婪地吸食着周朗月的气味,同时面颊不由发起烫来,他用双手覆住面颊,直觉得面颊的热度能将掌心烫下一层皮来。
他的身体疲倦不堪,纵然精神极度亢奋,在辗转反侧了近两个小时之后,他终于还是沉沉地睡去了··忽地,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这敲门声一点都不急促,反而是轻轻柔柔的,如同是在情人耳边细语一般。
这敲门声将他从睡梦中唤醒了,他登地坐起身来,向着门的方向望了过去··——是周朗月么·他下了床去,将自己身上的浴衣整理妥当,走到门前,紧张地从猫眼望了出去,掌心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外面站着的果真是周朗月,他将门打了开来,入眼的周朗月不知出了什么事,右手居然打着石膏,又用白色的纱布挂在了脖子上··周朗月察觉到朱醴又是担忧又是疑惑的目光,柔声笑道:“我没事的,朱醴,你别担心我。”
朱醴含情的双眼泛起- shi -意来,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周朗月垂首吻了下朱醴柔软的唇瓣,又将门合上了,才答道:“我下班的时候走得急了些,不小心被车撞到了,幸好对方刹车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手骨有些骨裂而已。”
“很疼吧”朱醴俯身亲吻着周朗月覆在右手上的石膏,又抬眼问道,“是不是很疼”·“不疼。”
周朗月抚摸着朱醴的后脑勺,含笑道,“真的不疼,你别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朱醴猝然间想到一件事,“周朗月,你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周朗月苦笑一声,坦诚地道:“朱醴,上次你突然不见了,我心有余悸,怕你这次又不见了,如果你今天不是恰巧来我公司面试,我该怎么办我们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抱歉,我不会再突然不见了·”朱醴小心地避开周朗月骨裂的右手,伸手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下颌抵着周朗月的双肩,“周朗月,只要你不赶我,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了。”
话音落地,周朗月将朱醴轻轻一推,朱醴心脏一紧,战战兢兢地望着周朗月,唇瓣颤抖:“周朗月,你已经厌倦我了么”·“不是。”
周朗月温柔的双眼中盛着朱醴的面容,他用完好的左手执起朱醴的一只手,轻吻了下白皙细腻的手背,慎重地问道,“朱醴,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和我交往么”·原来周朗月不是讨厌我了才推开我的。
朱醴的心脏霎时战栗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展颜答道:“我愿意·”·周朗月将执在手中的朱醴的五指指尖一一吻过,稍微有些哽咽地道:“朱醴,我爱你,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交往,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对周朗月而言,有这么重要么·朱醴又惊又喜:“周朗月,我也爱你·”·周朗月抬手将朱醴抱到怀中,俩人都没有说话,默然相拥了良久,周朗月才衔住了朱醴的唇瓣。
不久之前才被周朗月彻底享用过的唇瓣十分乖巧,一经碰触,便松了开来···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沉醉在朱醴唇齿之间,直吻到朱醴喘不过气来,他方松开了朱醴,轻拍着朱醴的后背为他顺气。
朱醴本来就是一副双眼含情的模样,被周朗月吻过后,双眼覆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这水雾将他眼中浓稠的情意遮掩了起来,那情意隐隐约约的,反是更加蛊惑人心··周朗月用手指磨蹭着朱醴的眉眼,末了,划过朱醴红润的唇瓣,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朱醴,我以前没有爱过什么人,也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更没有和别人上过床,今后,要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及时改正的。”
朱醴点头笑道:“我以前也没有爱过什么人,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更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朱醴说着,微微踮起脚尖来,吻上周朗月的唇瓣:“周朗月,从今往后,请你多多指教。”
周朗月回吻着朱醴,俩人吻了一阵,勉强分开了片刻,四片唇瓣又黏贴在了一处··接吻间,衣衫松散,朱醴身体发软,周朗月将朱醴抱在怀中,为他整理好浴衣,才松开朱醴,声音暗哑着道:“朱醴,你饿了么”·朱醴平息着呼吸:“嗯,有点饿了。”
周朗月望着朱醴含情脉脉的双眼,以及盈着水汽的红唇,不由食髓知味地低首将那两片红唇轻轻噬咬了下,才偏过头去:“朱醴,我带你去吃晚饭,你先换衣服吧。”
“好·”朱醴到底还是有些羞怯,不好意思当着周朗月的面换衣服,就将衣服拿到浴室去换了··周朗月窥望着朱醴从浴室的冰花玻璃里透漏出来的不太清晰的身影,唇角一勾,不觉笑了。
朱醴将西服、西裤以及衬衫穿上,又将头发梳理了一番,才从浴室走了出来··“朱醴……”周朗月见朱醴出来了,轻轻唤了一声,下一刻,却是将手探向了朱醴的心口。
朱醴不知周朗月的意图,难免紧张不已,他下意识地阖上眼去,身体也微微朝着周朗月倾斜了过去··周朗月并不去解朱醴方才穿上的衣服,反而艰难地抬起骨裂的右手来,与左手一道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扣上了。
朱醴不明所以地睁开双眼来,瞧着周朗月:“怎么了”·周朗月以指尖磨蹭着朱醴已经被衬衫柔软的布料遮住的一片肌肤,柔声道:“朱醴,抱歉,被扣住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脖子很不舒服吧但我之前一时激动,在上面留了一枚吻痕,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没关系·”朱醴耳根发烫,“周朗月,你的右手还是不要乱动得好·”·“不疼的·”周朗月将朱醴透红的耳根收入眼中,轻笑一声,“朱醴,我们去吃饭吧。”
朱醴与周朗月出了房门,又去前台将房退了··前台的年轻女子从朱醴与周朗月的神情中窥见了一些端倪,她的脸上仍维旧持着职业- xing -的笑容,心里却暗暗地道:亏这俩人还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是同- xing -恋,还来开房,真是令人恶心。
年轻女子接过周朗月递过来的房卡,又将押金退了,才恭敬地道:“两位请走好,欢迎下次光临·”·周朗月瞥了年轻女子一眼,故意握住了朱醴的手,接着将五指嵌入了朱醴的指缝之中。
朱醴一怔,也不拒绝,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俩人踏入了黑夜中,外头的月光清亮,为大地裹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朱醴体质偏凉,周朗月的手却很暖和,初春的夜,周朗月手中渡过来的温度自相贴的掌心、指缝奔涌而来,沿着血管,蔓遍了朱醴全身上下。
俩人走出酒店十几步,周朗月看了眼手表,又侧首问朱醴:“朱醴,你和你爸妈一起住么现在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半了,你要不要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妈妈朱醴今天经历了一生之中最难忘的时刻,他竟然完全将母亲忘记了。
他将手从周朗月手中抽了出来,而后拿出手机来,手机屏幕一亮,上头显示有八通未接来电,全部是母亲打来的··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母亲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焦急地问道:“小醴,你去哪里了”·朱醴觉得自己十分不孝,分明已经成年了,却还要母亲为他担心,虽然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但他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就必须要将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好好对待。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在和朋友一起吃饭,今天花店的生意很忙,我忙得晕头转向,忘记和你说今天要和朋友一起吃饭了·”朱醴心生歉疚,“妈妈,我刚刚没听到电话声,抱歉。”
“你没出事就好·”母亲并不责备朱醴,只松了一口气,温和的声音又通过电波穿了过来,“小醴,那你和你的朋友好好玩,妈妈不打扰你了,如果喝酒的话,你记得不要喝太多,要是喝醉了,明天起来会头疼的。”
“我知道了,妈妈,我不会喝醉的·”朱醴心中陡然升起了负罪感来——他明明向钟嫤辞了职,他却隐瞒了这件事,还欺骗母亲花店的生意很忙;他明明在和同为男- xing -的周朗月约会,之前还和周朗月上了床,他却谎称在和朋友一起吃饭。
母亲又叮嘱道:“小醴,你别太晚回来,外面现在晚上不太/安全·”·“嗯,好的·”朱醴匆匆挂了电话,紧接着急躁地抓住了周朗月的手,寻求安慰,“周朗月,假若被妈妈知道我爱你,我们交往了,还上了床,妈妈一定会对我很失望吧”·周朗月将朱醴的手拢在掌中,坚定地道:“朱醴,我和你一起面对,我对你是真心的,就算你妈妈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总有一天,我肯定会让她接受我的。”
“周朗月……”朱醴叹息着唤了一声周朗月的名字,“周朗月,我爸爸被丧尸……”·他停顿了一下:“爸爸的死对妈妈打击很大,我不希望我妈妈不开心。”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沉默了须臾,温柔地望着朱醴:“朱醴,你妈妈一定会理解你的·”·“一定会的·”朱醴自我欺骗地道,“一定会的。”
*·周朗月口中说着:“朱醴,让我来喂饱你好么”·实际上,他却顾忌着朱醴刚刚打完两瓶点滴,只将朱醴细细吻了一番,便将朱醴抱到卧室中休息去了。
朱醴挂过点滴,又在车上睡了半个多小时,已经清醒了许多,但仍是有些精神不济,他瞧着周朗月的背影,含情的双眼眨了眨,便安稳地睡了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周朗月轻声唤道:“朱醴,朱醴。”
朱醴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些,他伸出手来扣住了周朗月的手腕子,将周朗月往自己的方向拉··朱醴没用什么力气,周朗月却顺着朱醴的力气,倒在了床上。
周朗月躺在床上,附到朱醴耳侧问道:“朱醴,你不是饿了么”·朱醴又将双眼阖上了,然后无辜地道:“我现在不饿了,我很困,朗月,你陪我一起睡吧。”
说完,他摸索着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随即将头埋在周朗月心口,闷声道:“朗月,陪我睡·”·“好吧·”周朗月无奈地想着:幸好我把火关掉了,不然这一觉睡醒,粥恐怕糊得没法喝了。
第9章 第九幕·周朗月是个右撇子,由于他右手手骨骨裂,用餐不太方便,他与朱醴便找了一家粥铺··俩人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了,要了一锅生滚香菇牛肉粥,又点了叉烧、虾饺以及灌汤包。
粥还没上来,倒是叉烧、虾饺、灌汤包已经上齐了··朱醴夹了块叉烧,一面慢慢吃着,一面望着周朗月担忧地道:“你右手骨裂了,对工作有影响么”·“没事的。”
周朗月擦过手,取了只热乎乎的虾饺吃了,眉眼温柔地笑道,“朱醴,你别担心·”·“恐怕生活也不太方便吧”朱醴原本只是忧心,话音落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登时不由脸红心跳。
“没关系的·”周朗月捏起只灌汤包送到朱醴唇边,“朱醴,你想到了什么你的脸有点红了·”·朱醴矢口否认:“没什么。”
周朗月也不追问,只柔声道:“不过是手骨骨裂,至多三个月就能痊愈了·”·朱醴将周朗月指尖的灌汤包吃了,下定了决心:“周朗月,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洗澡吧。”
周朗月苦笑着道:“我不介意,就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他说着,以指尖蹭过朱醴泛着油气的唇瓣:“朱醴,我已经对你食髓知味了·”·朱醴直觉得唇瓣烫得厉害,心脏剧烈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耳膜上,逼得他低下了头去。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听见周朗月道:“抱歉,朱醴,冒犯你了·”·朱醴猛然抬起头来,一脸歉意的周朗月映入了他眼中,他伸手抚过周朗月的眉眼,羞怯地道:“周朗月,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我……我喜欢和你上床。”
“真的么”周朗月扣住了朱醴的一只手腕子,“我还怕你觉得不舒服·”·“真的·”朱醴点点头,白皙的耳根染上了一片嫣红。
周朗月认认真真地凝视着朱醴:“朱醴,那你愿意……”·偏巧这时,服务生端了生滚香菇牛肉粥来··服务生见周朗月扣着朱醴的一只手腕子,吃了一惊,赶快将生滚香菇牛肉粥一放,匆匆说了句:“这是两位点的生滚香菇牛肉粥,请慢用。”
便走了··周朗月将挤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同时收了回左手,转而端了朱醴的碗,为他盛上一碗生滚香菇牛肉粥,又往他面前一推,“朱醴,有些烫,先晾晾吧。”
朱醴疑惑地望住了周朗月:“周朗月,你刚才想说什么”·“没什么·”周朗月假装镇定地用左手执起筷子去夹叉烧,他好不容易夹起了叉烧,还没吃,叉烧便从筷子尖滑落了下去,坠在了桌面上。
朱醴夹了一块叉烧送到周朗月面前,周朗月张口吃了,又听见朱醴追问道:“周朗月,你刚才想说什么你希望我答应你什么事”·周朗月将叉烧咽了下去,唇瓣动了动,犹豫了许久,才道:“朱醴,朱醴,我希望你不仅仅是来帮我洗澡,而是和我同居,如果以后同- xing -可以登记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你愿意么”·“周朗月……”周朗月的双眼温柔至极,语调却是忐忑,朱醴猝然想起了母亲,只能拒绝道,“抱歉。”
“没关系·”周朗月的双眼微微一黯,“是我太狡猾了,仗着手骨骨裂,想要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朱醴摇头道:“不是,我不是不想和你同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说。”
话音落地,周朗月不说话,双眼低垂,朱醴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索- xing -站起身来:“周朗月,抬头·”·周朗月闻言,抬起了头来,朱醴的双唇轻轻柔柔地落了下来。
俩人毕竟在粥铺里,不便过于亲近,朱醴吻了下周朗月,就坐回了椅子上··朱醴笑道:“周朗月,我喂你喝粥好不好”·周朗月怕妨碍朱醴吃饭,本想拒绝,又怕朱醴以为他生气了,便一口答应了:“好。”
朱醴喂周朗月喝粥,粥水越到底下越浓稠,浓稠得如同周朗月眉眼间的温柔··俩人偶尔讲些时政新闻,直到粥几乎凉透了,才将生滚香菇牛肉粥、叉烧、虾饺以及灌汤包吃完了。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作者有话要说:·咸鱼瘫.jpg·第10章 第十幕·朱醴和周朗月结完账,出了粥铺,便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周朗月的住处··上次,俩人便是在周朗月的住处,在周朗月酒后,第一次发生了关系,朱醴一进门,脸色不由地就红了。
周朗月也有些不自然,侧首朝朱醴道:“朱醴,我没事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赶紧回去吧,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再晚,你妈妈怕是会担心·”·“嗯。”
朱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猛然抬起头来,望住了周朗月,“周朗月,你要我帮你洗澡么”·“不用麻烦了·”周朗月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遵从了本心,“朱醴,麻烦你了。”
“没关系·”朱醴低着头,伸手去解周朗月身上的西装,把解下的西装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又接着去解衬衫,随着扣子一颗颗扣开,周朗月的肌肤一点点地展露了出来。
他直觉得面颊滚烫,在周朗月的配合下脱了衬衫,而后便去解周朗月下身的西裤,他手指打颤,好不容易才将周朗月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褪下··周朗月抬手安抚地摩挲着朱醴的后颈,并不说话。
为方便为周朗月洗澡,朱醴脱去了身上的西装,才牵着周朗月的手,进了浴室,开了淋浴,放去了冷水,又拿起花洒,将周朗月的身体濡- shi -,随后取了浴球来,挤了沐浴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泡沫不久便将周朗月的身体遮掩得结结实实,过了一会儿,朱醴避开周朗月骨裂的右手将泡沫冲洗了干净··“朱醴……”周朗月低叹一声,情动难抑,抬起全程不敢与他对视的朱醴的下颌,吻了上去。
朱醴的手指一动,丢了手中的花洒,下意识地缠上了周朗月的脖颈,身体也贴了过去··周朗月的身体还未擦干,朱醴身上白色的衬衫瞬间便半- shi -了··朱醴阖上了含情的双眼,不去想母亲,也不去想他与周朗月被社会所歧视的恋爱,沉醉在了周朗月的亲吻中。
吻了一阵,周朗月勉强推开朱醴,又取过干燥的浴巾,擦拭着朱醴从他身上沾染的水汽··待朱醴平息了呼吸,他从周朗月手中抢过浴巾,将周朗月的身体拭干,末了,为周朗月穿上了一件浴衣。
他系上了浴衣的带子,仰首瞧着周朗月,不舍地道:“周朗月,我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好·”他分明不过是吻了朱醴,面前的朱醴却展现出了情/事之后才有的风情,双眼水汽盈盈,肌肤泛出嫣红,肢体柔软,周朗月怕自己把持不住,稍稍偏过头去,“朱醴,再见。”
朱醴扶着周朗月出了浴室,拣起自己的西装,换下了拖鞋,又回过头来,凝望着周朗月:“周朗月,再见·”·周朗月朝着朱醴的背影伸了伸手,直到门阖上了,他都没有再出声。
初春的夜风微凉,接连不断地打在朱醴身上,使得在朱醴体内盘旋不去的灼热终于渐渐褪去了··朱醴坐了地铁回家,一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母亲便回过了头来,朝他笑道:“小醴,你回来了呀,和朋友玩得开心么”·朱醴心虚地道:“挺开心的,妈妈,我有些累了,我去睡了。”
他说完,越过母亲,手落在门把手上,正要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却又听到母亲关切地道:“小醴,你要不要点蚊香你脖子上有好大一块蚊子块。”
·朱醴不禁伸手摸过脖子,后颈接近衣襟处,果真有一大块凸起——应该是周朗月留下的痕迹··他一方面欣喜周朗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一方面却对母亲更加歉疚了。
“蚊香在哪里”朱醴笑道,“最近的蚊子真的好多,‘嗡嗡嗡’的闹得我都睡不好觉·”·“我那房间倒是没什么蚊子。”
母亲去取了蚊香来,点了,放到了朱醴床边··朱醴闻着蚊香的气味,忽然发现自己忘记把简历收起来了,母亲是个很注重个人隐私的人,从来不随意进出他的房间,他不小心大意了。
“妈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朱醴假装镇定地走到母亲面前,遮挡住了放在书桌上的简历··母亲眼神深沉地望着朱醴,片刻后,又慈祥地道:“小醴,你也早点睡。”
母亲明显已经看到了他桌上的简历,不过是因为怕他为难,没有揭穿而已,他之前欺骗母亲花店生意很忙的谎言也同时被戳破了··朱醴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凌晨三四点才艰难地睡着了。
一睡着,他却是做起了噩梦来,噩梦里,没有母亲,更没有周朗月,只有杀不尽的丧尸、满地的残肢、内脏、鲜血以及孤孤零零的自己··朱醴猝然转醒,一睁开眼,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有明媚的阳光钻入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片光晕。
“周朗月……”朱醴怔怔地唤了一声,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来,抹了下眼角,眼角却盛着些泪珠子··睡梦中,他也是这样呼唤着周朗月的名字,为了周朗月而努力活下来的。
像是要应和他的思念一般,他的手机忽然想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号码他不认识,但他就是知道这个号码是属于周朗月的··一接起来,周朗月的声音果然传了过来:“朱醴,你今天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么”·朱醴脑中不禁浮现出昨天的情形,羞怯地答道:“没什么不舒服的。”
“那就好·”周朗月松了一口气,“朱醴,你的公文包落在我们公司了,你要是有急用的话,快点过来拿吧,要是没有急用的话……”·周朗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今天可以来我家么我会把你的公文包带回家。”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朱醴看不见周朗月,却莫名地能将周朗月的脸庞勾勒出来:“好,我等你下班·”·第11章 第十一幕·母亲煮了白粥,又出门买了油条、肉包子,才喊朱醴起来吃早饭。
朱醴因为心中愧疚,不敢看母亲的脸,低着头将早饭吃完,便匆匆地道:“我上班去了·”·朱醴一天面试了两家公司,临近四点,便到了周朗月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要了杯红茶拿铁慢慢喝着。
直到六点,他才看见周朗月从他对面路过,他冲周朗月招了招手,周朗月注意到了他,冲着他笑了下,想要过马路,却被红灯阻拦了··周朗月一脸焦急地盯着红灯,好不容易红灯转作绿灯,他便急匆匆地向着朱醴跑了过来。
周朗月逆着光,朱醴一时看不清周朗月的面容,却直觉得周朗月的眉眼温柔得几乎要将他融化了去··“朱醴·”周朗月右手骨裂,左手提着他自己以及朱醴的公文包,在朱醴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将两只公文包放在自己身边,又将其中一只朱醴的公文包交予朱醴。
朱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手抹去了周朗月额角的一点细汗,才将公文包接了过去··周朗月望着朱醴,不好意思地道:“朱醴,你是不是等了很久”·朱醴摇头笑道:“也不是很久。”
朱醴说完,指了指手中的红茶拿铁:“周朗月,你要喝么”·“要·”周朗月从朱醴手中接过红茶拿铁,喝了一口。
周朗月的唇瓣正巧落在朱醴刚才喝红茶拿铁的位置,朱醴一怔,心脏不由剧烈地一窜,忽然觉得自己好似在密集的人群中与周朗月接吻一般··周朗月将红茶拿铁递还给朱醴,朱醴伸手接了,状若无意地又经由那个位置喝了起来。
这是他要的第二杯红茶拿铁,但还是有些凉了,微凉的液体淌入腹中,却是将他整个人熨得发起烫来··周朗月窥见朱醴耳垂的一点嫣红,心中不禁情动··他站起身来,提起公文包,声音暗哑地道:“朱醴,走吧。”
四目相对,俩人的眼波交缠着难舍难分,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好·”朱醴也提起自己的公文包,跟在周朗月身后,出了咖啡厅。
俩人堪堪走出咖啡厅,却有一个服务生追了上来:“先生,你还没有结账·”·“抱歉·”朱醴歉然地取出钱包来,结了账··周朗月右手骨裂,不及朱醴灵便,他将钱包又塞回了衣袋中,转过了身去,走在前面。
俩人都有些紧张,便都没有出声··周朗月由于右手骨裂的缘故,没办法开车,车就停在了公司,幸而他的住处离公司并不远,不过半个小时,俩人便到了他住处楼下。
朱醴按了电梯,而后又为了打破沉默,开了个玩笑:“刚刚我看见你,把结账的事情都忘了,就傻乎乎地出了咖啡厅,真是美色误人·”·电梯正巧到了,周朗月走了进去,朱醴也跟着走了进去。
周朗月没有对朱醴刚才的话语作出一点回应,下一瞬,却暗暗地牵了朱醴的手··电梯很快便到了周朗月的住处所在的楼层,俩人出了电梯,并肩而走,每走一步,交握的手都会握得更紧些。
没多久,俩人站在周朗月住处门前,周朗月不愿松开朱醴的手,右手又动不了,便只能朝着朱醴柔声道:“朱醴,钥匙在我左边的口袋·”·“嗯。”
朱醴应了一声,从周朗月左边口袋拿出钥匙开了门··周朗月拉着朱醴进了门,又快手将门阖上,紧接着迫不及待地将公文包一扔,又用完好的左手扣住了朱醴的腰身,同时将唇压了下去。
朱醴温顺地阖上了双眼,双手勾住周朗月的脖颈,任由周朗月探入他口中··俩人吻了一阵,才勉强分开··周朗月平复了下呼吸,温柔地啄吻着朱醴的眉心:“朱醴,我今天工作很忙,出了一些汗,得先去冲个澡。”
·“没关系·”朱醴羞怯地垂下了头,“周朗月,抱我·”·“朱醴……”周朗月伸手挑起朱醴的下颌,将朱醴含情的双眼全部收入眼中。
周朗月右手骨裂,到底不太方便,因而这场- xing -事是朱醴主动将周朗月容纳了进去··待一切平静,尚在余韵中的朱醴伏在周朗月汗津津的心口,问道:“周朗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周朗月轻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就是我喜欢、我想一生与之相伴的人。”
说着,周朗月压下头,含住了朱醴柔软的耳垂:“朱醴,其实那天我并没有喝醉,所以我并不是酒后乱- xing -才和你发生关系的,其实……”·他停顿了下,面色有些不自然:“其实我是借酒壮胆,我本来只打算吻你一下,我想我能吻你一下应该就足够了,没料到这一吻,我就停不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朱醴一贯含情的双眼覆上了一层苦涩,“我还以为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女朋友,整个过程,我一直都在害怕被你发现我是男- xing -而不是女- xing -。”
“对不起·”周朗月放开朱醴的耳垂,转而衔住了朱醴的一点唇瓣,起誓道,“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人,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嗯,我也是。”
朱醴启唇与周朗月接吻··俩人温存了一阵,朱醴起床洗澡,又为周朗月洗过澡,才问道:“周朗月,你家里有什么食材么”·周朗月思索着道:“我很少在家里开火,只有一包乌冬面,一包泡面,几个鸡蛋,几根广味腊肠,一把鸡毛菜。”
“那你先坐一会儿·”朱醴将周朗月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则去了厨房··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所说的一把鸡毛菜已经焉了,毫无生气地趴在流理台上,幸好还没有发黄。
朱醴又打开了冰箱,将乌冬面、鸡蛋、广味腊肠从冰箱里取了出来··一包乌冬面肯定不够两个成年男- xing -吃的,他找不到泡面,探出头来问周朗月:“周朗月,泡面在哪里”·周朗月答道:“在橱柜里。”
朱醴一开橱柜,里面果然躺着一包泡面,他拿起泡面,又探出头去,问道:“周朗月,我把乌冬面、泡面、鸡蛋、广味腊肠以及鸡毛菜炒在一起好么”·“好。”
周朗月的母亲在他高中的时候就得了阿尔茨海默症,而他没有兄弟姐妹,更不曾见过他的父亲,故而这个家已然冷清许久了,只有他一个人许久了·朱醴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模样令他不觉双眼发热,他根本没有听清朱醴在说些什么,便不由自主地答道:“好。”
朱醴将泡面在水里煮开,捞起来,接着打了鸡蛋,等油开了,便将鸡蛋倒下去,又添了广味腊肠、鸡毛菜炒了,末了,放入泡面以及乌冬面··朱醴厨艺普通,但黄色的鸡蛋、红色的广味腊肠、绿色的鸡毛菜与白色的乌冬面、泡面炒在一起,颜色看起来倒是不错。
他尝了下味道,咸淡适中,便将炒面盛在两只盘子里,又取了两副筷子,出了厨房,端到饭桌上··周朗月走到饭桌边坐下,执起筷子,吃了一口炒面,含含糊糊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把乌冬面与泡面炒在一起的。”
朱醴忐忑地问道:“不好吃么”·“不,很好吃·”周朗月连吃了几口,又握着朱醴的手,稍稍有些哽咽,“很好吃,朱醴,谢谢你。”
——朱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尝到了家的味道··朱醴觉察到周朗月语气哽咽,又见他双眼- shi -润,疑惑地道:“周朗月,你怎么了”·周朗月站起身来,垂首吻住了朱醴的双唇,吻了许久,才表白道:“朱醴,我很爱你,朱醴,别离开我。”
“周朗月,我也很爱你,我不会离开你·”朱醴面颊酡红,忽地,才散去不久的余韵又侵袭了过来,使得他的感官无比敏感,与此同时,更驱使着他与周朗月亲近。
朱醴热情地回吻周朗月,俩人互相侵占着对方的呼吸、唇齿··良久,俩人才面对面坐着吃炒面··*·一觉醒来,朱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觉烧已经退了,但身上还没什么力气,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周朗月的额头,低声唤道:“朗月……”·温热的气息落在了脸上,周朗月立刻转醒过来,凝望着朱醴:“朱醴,饿了么”·朱醴舔吻着周朗月的唇瓣:“朗月,你不是要喂饱我么”·周朗月抚摸着朱醴毛茸茸的后脑勺,又执起朱醴的手,吻了下朱醴手背上的针孔,失笑道:“我是很想把你喂饱,不过我不想对一个不久前才退烧的病患下手。”
他下了床,眉眼温柔地道:“我去把粥热一热·”·朱醴不满地冲着周朗月的背影叫道:“周朗月,你混蛋,你不但趁我发烧撩拨我,还不负责。”
周朗月闻言,回首一笑,便去了厨房··砂锅里的粥早已黏稠得如同浆糊一般,他在锅里添了点水煮了,又取出鸡肉来,切成细丝,加入粥中··——朱醴已经退烧了,应该可以吃鸡肉了。
过了一会儿,周朗月将鸡丝青菜粥端到朱醴床前,一勺勺地喂给朱醴··朱醴由周朗月喂着喝了一碗粥,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含情的双眼水光盈盈地望住了周朗月:“朗月,你也去喝粥吧,等你喝完粥……”·周朗月柔声打断道:“等我喝完粥,你想怎么样”·朱醴理直气壮地道:“你应该为你的撩拨负责。”
周朗月抬手覆住朱醴的面颊,而后以指尖揩过朱醴- shi -润的唇瓣,语调低沉:“我会负责,不过今天不能做到最后,等过几天,你好透了,我一定好好喂饱你。”
“好吧·”朱醴蹭了蹭周朗月的掌心,“朗月,你饿了吧快去喝粥吧·”·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天使们,除夕快乐*\(^o^)/*·第12章 第十二幕·朱醴与周朗月吃完炒面,由朱醴去将碗筷洗了,又收拾了厨房。
周朗月刚开始是在沙发上坐着,目不转睛地望住了朱醴,不一会儿,他便走到厨房,粘在朱醴身边,时不时地亲吻朱醴的唇瓣、面颊、眉心、额角、耳根……·朱醴自然不会拒绝周朗月,好不容易将厨房收拾干净了,他便主动松开唇齿与周朗月交缠起来。
周朗月顺势将朱醴压在流理台上亲吻,大理石所制的流理台泛着凉意,但周朗月的唇齿却是灼热··俩人方才才经过一场- xing -事,皆经不起撩拨,吻着吻着,便又做了一次。
事后,朱醴拉了周朗月去洗澡,他正小心地避开周朗月骨裂的右手上着沐浴露,周朗月却又趁机吻了上来,使得他只能偏头躲过··周朗月双眼一黯,一动不动地任由朱醴清洗,良久,动了动唇瓣:“抱歉。”
朱醴停下手,抬头望住周朗月:“为什么要道歉”·周朗月苦笑道:“朱醴,我有些得意忘形了,我以为你喜欢我,就不会拒绝我,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吧”·朱醴意识到是自己刚才拒绝了周朗月的吻,让周朗月多想了。
他扣住周朗月的左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下一瞬,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周朗月的掌心,逼得掌心的皮肉几乎要绽裂开来··周朗月哑然:“你……”·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朱醴含情的双眼眼波流转,他羞怯地望住了周朗月道:“周朗月,我很爱你,只要在你身边我的心脏就跳得很厉害,我很开心你吻我,但是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你再吻我一次,我怕我自己会把持不住,要缠着你再做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的腿现在有点发软,腰也有点酸,如果再做一次,怕是出不了门了。”
周朗月看见有嫣红从朱醴面颊乍然而生,又漫延开去,将朱醴不着一缕的身体染得十分诱人··朱醴明明觉着极其羞耻,却一字一字地对他坦白,而且并不避开他的目光。
周朗月取下花洒将自己冲洗干净,又低叹一声:“朱醴,抱歉·”·朱醴回道:“你什么可抱歉的周朗月,我喜欢你吻我,也喜欢和你上床,但是我也不能不顾我妈妈。”
周朗月伸手抚过朱醴后脑勺的- shi -发,柔声道:“朱醴,我也喜欢和你接吻,喜欢和你上床·不过现在时间晚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好。”
朱醴将自己与周朗月的身体擦干,又为周朗月穿上浴衣,便去门口换鞋了,而后,他回头望着周朗月,挥手道:“周朗月,我先走了,再见·”·“嗯,再见。”
周朗月指了指沙发上的公文包道,“朱醴,你的公文包·”·“差点又忘记了·”朱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一步一步地朝着周朗月走了过去,脚步很轻,周朗月忽然觉得朱醴是踏在他的心脏上,每一步都令他悸动不已。
周朗月将一身的悸动往下压了压,强作镇定地将公文包递给朱醴,却又忍不住道:“朱醴,假若……”·朱醴接过公文包,见周朗月欲言又止,疑惑地问道:“假若”·周朗月含笑道:“朱醴,假若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再来我家么”·听到周朗月的邀请,朱醴不久前才褪去嫣红的面颊登时又红得厉害,他颤声道:“好,明天见。”
话音落地,他情不自禁地在周朗月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才不舍地转身离去··周朗月盯着阖了严实的门,苦恼地思忖道:我之前想说的不是假若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再来我家么而是假若你愿意的话,可以让我见见你的母亲么·但这太让朱醴为难了吧,同- xing -恋本来受到这个世界的歧视,在被丧尸肆虐之后,更是不容于这个世界,同- xing -恋会减少人口的出生,令这个苟延残喘的世界雪上加霜。
第13章 第十三幕·朱醴一时找不到合意的工作,又接到了钟嫤希望他回去花店工作的电话,便索- xing -重新回了花店去,反正他离开花店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周朗月照常星期三、星期六来朱醴的花店买一束玫瑰花送给他的母亲,而朱醴几乎每天都会去周朗月家帮他洗澡、打扫、做饭。
俩人都还很年轻,对对方又是满怀爱意,更是从对方身上初尝情/事,因而有时候只是轻轻擦过对方的指尖,便能轻易地勾起欲念··朱醴越来越离不开周朗月,原本就含情的双眼一看到周朗月眼波就会如同潺潺溪水一般,柔柔软软地缠上去,而且随着他与周朗月的关系越加亲密,这眼波也泛起了层层叠叠的媚气。
朱醴每次看见母亲,都想向母亲坦白,自己爱上了一个同- xing -,想要与这个同- xing -一起过一辈子,就像其他踏入婚姻的男女一样··距离周朗月骨裂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
朱醴陪着周朗月去了医院,认认真真地听了医生的叮嘱,俩人才出了医院··走出医院不过几步,周朗月便暗暗地牵起了朱醴的手,不安地道:“是不是我拆了石膏后,你就不会每天来我家了”·朱醴抿唇笑道:“周朗月,你石膏都拆了,还要我来你家,让我帮你洗澡么”·周朗月认认真真地望住了朱醴,柔声问道:“朱醴,你愿意么”·朱醴的面颊登时染上了嫣红,和煦的春风吹拂在他身上,将他过长的刘海吹得纷乱。
他环顾四周,因为是在医院不远处的缘故,人流量不少,他只能将周朗月拉到附近一处僻静公园的角落,主动踮起脚来,覆上唇去:“我愿意·”·周朗月用左手揽住了朱醴的后腰,还没有好透的右手则从朱醴的后腰,一路沿着脊椎摸索上去,经由后颈,末了停留在朱醴后脑勺上,将朱醴稍离的唇又向着自己压了过来。
朱醴被周朗月亲吻着,顿时觉得浑身软得不成样子,不由用双手勾住了周朗月的脖颈,不久便溢出了甜腻的低吟来··忽然,却有清脆的碎裂声炸了开来··朱醴沉醉在周朗月的亲吻中,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周朗月则是先将朱醴的脸藏在他怀中,才回过头去看。
入眼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妇女脚下是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塑料袋子里盛满了破碎的蛋壳以及流淌在蛋壳间嫩黄的蛋黄、透明的蛋白交错的液体··中年妇女脸上满是惊色,她一步步朝着周朗月、朱醴俩人走了过去,不敢置信地唤道:“小醴”·朱醴勉强回过神来,听见声音,抬首望去,他一看清妇女的面容,面色刷地白了,他霎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良久,唇瓣一颤,到底吐出了话语来:“妈妈。”
·妈妈周朗月吃了一惊,朱醴的母亲肯定看见他与朱醴抱在一起接吻了,这个社会对同- xing -恋的容忍度很低,朱醴的母亲是绝对不会理解他们的,更遑论接受他们了。
为了不让朱醴为难,周朗月伸手想要推开朱醴,朱醴却是死死地抱住了周朗月的腰身,梗着脖子,对母亲一字一字地道:“妈妈,我喜欢他,不,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小醴,你……”母亲哭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母亲哭得岔了气,背脊蜷缩了起来,朱醴见不得母亲这副样子,不舍地松开了周朗月的腰身,从周朗月怀中钻了出来,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过了一会儿,母亲缓过了气来,朝周朗月道:“这位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再和我儿子联系了·”·即使被朱醴的母亲所厌恶,周朗月的眉眼依旧温柔如常,他一语不发地望着朱醴,等待朱醴的决断。
朱醴觉察到周朗月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要回到周朗月身边去,却被母亲死死地扣住了手臂,母亲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片斑驳,冲着他哭嚷着:“走,小醴,和妈妈回家去,你只是一时糊涂,妈妈不会怪你的。”
“妈妈,我是真的很爱他,真的想和他在一起,我没有糊涂,我很清醒·”朱醴一面辩解着,一面挣扎··母亲的力气极大,朱醴怕伤着母亲,挣脱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同居,两条线并一条线·第14章 第十四幕·眼见自己要被母亲拖走了,朱醴扬声朝周朗月求救道:“周朗月……周朗月……”·朱醴同时艰难地从母亲的钳制中挣脱出一只左手来,向着周朗月伸了过去,这只左手骨肉匀称,原本泛着光泽的肌肤上却嵌着数条扎眼的抓痕,甚至不少抓痕渗出了细碎的血沫子来。
周朗月心口一疼,疾步上前,扣住了朱醴的这只左手··母亲狠狠地瞪了周朗月一眼,又死命地将朱醴往前拖,以便早点离开这个诱惑了她儿子的罪人··拉扯下,朱醴胸口的衬衫扣子接连崩开了两颗,扣子跌落在地,露出了朱醴大片白嫩的肌肤,这肌肤上附着数不清的吻痕,深深浅浅的,明显是经由多次做/爱才能留下的。
吻痕一个一个地扎入母亲眼中,母亲突然就没了气力,她布满皱纹的脸登时又苍老了几分,眼神疲惫地望着朱醴:“小醴,你和这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了”·母亲的手分明已经松懈了,朱醴却不敢将右手从母亲的指间抽出来,好似他一抽出来,便会将脆弱的母亲击碎了。
朱醴歉疚不已:“我……我……”·周朗月将朱醴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仍是没有说话··朱醴感受到了从周朗月手中的力度与温度,直视着母亲的双眼道:“是的,我和他发生过关系了,而且不止一次。”
母亲声音沙哑:“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朱醴答道:“上个月·”·“怪不得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常常吃着饭就会不自觉地笑出来,而且每天回来得越来越晚……”母亲的声音停顿了下,“难道你每天晚上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朱醴坦白地点了点头:“妈妈,我爱他。”
母亲刚要说话,却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朗月道:“朱阿姨,朱醴爱我,我也爱朱醴,除了我们都是男- xing -,不能生孩子之外,和普通夫妻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母亲冷笑一声,“我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被你带到了歪路上,你还敢说你们和普通夫妻没什么不一样的我看你长得还算体面,没想到这么不要脸面。”
她缓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男人就得娶个女人,生个孩子,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过是一时贪图新鲜,你们还年轻,盲目地觉得自己能和对方过一辈子,但是没有法律保障的婚姻,没有孩子维系的感情是肯定不会长久的。”
听到这话,朱醴终于将左手从母亲的指间抽了出来,坚定地道:“不,妈妈,你说错了,我和周朗月都不是一时贪图新鲜,我们一定会长久的·”·“是么”母亲脸色颓唐,摆摆手道,“那随你吧。”
母亲说完,拣起落在地上的塑料袋子,微微颤颤地走到一个垃圾桶面前丢了,塑料袋子仅仅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就安静地不动了··朱醴被那一点细微的声响震得浑身发抖,他跨出了一步,想要追上母亲,向母亲乞求原谅,但他清楚地知道母亲是不会原谅他的。
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是母亲在父亲过世后仅有的希望,而他在今天给予了母亲巨大的打击··“周朗月……”朱醴扑到周朗月怀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周朗月轻柔地抚摸着朱醴的发顶,叹息着道:“朱醴,抱歉·”·朱醴含情的双眼一片- shi -润,他仰起头来,凝望着周朗月,低喃着道:“周朗月,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直到被周朗月衔住了唇瓣,他才安静下来。
周朗月吻了一阵,便松开了朱醴的唇瓣,抬手抹去朱醴的泪水,柔声道:“朱醴,和我回家好不好”·“好·”朱醴堪堪吐出了一个字,不知不觉又哽咽了起来,“妈妈,是我的错,妈妈,我对不起你,妈妈,是我的错,妈妈……”·周朗月瞧着自己手上越来越多的泪珠子,揉了揉朱醴的后脑勺:“朱醴,我背你好不好”·这个公园离周朗月的住处有些距离,这儿又是这个公园最僻静的角落,即使母亲、朱醴、周朗月三人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注意到。
周朗月打算将朱醴背到公园口,再打出租车回家,朱醴却是伸手抚摸着周朗月的右手,拒绝道:“不要,你的右手还没有好透,要是留下后遗症该怎么办”·他说着,蹭了蹭周朗月胸口的衬衫,平静着心神,许久,才抬起头来,勉强勾起了一点唇角:“周朗月,带我回家。”
“嗯,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周朗月牵着朱醴的手出了公园,回了住处··刚一进门,朱醴就主动吻了上来,这个吻又急又狠,立刻把周朗月的上唇咬出了血来。
周朗月被朱醴压在门板上,也不挣扎,只是安抚地摩挲着朱醴的腰侧··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朱醴吻了一阵,唇齿之间俱是苦味,同时鼻尖挤满了浓郁的血腥气。
过了好一会儿,朱醴才缓过神来,歉然地一点一点舔舐着周朗月唇上被他咬出的几个破口:“很疼吧对不起·”·“没关系,不疼的,马上就会结痂的。”
周朗月抬手覆上朱醴的面颊,“朱醴,你累了吧,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不好·”朱醴猛然摇了摇头,勾住周朗月的脖颈,又将周朗月推开。
周朗月见朱醴伸手去解衬衫扣子,即刻按住了他的手,问道:“朱醴,你想做什么”·朱醴踮起脚来,含住了周朗月的耳垂,又将舌尖探入了周朗月的耳孔:“周朗月,抱我。”
朱醴吐出来的热气如同灵活的小蛇一般窜遍了周朗月四肢百骸··周朗月明知道朱醴想借着- xing -事来发泄他与母亲决裂的痛苦,而非是单纯的想被他抱,但他仍是纵容地扯下了朱醴的衬衫,俯身吻了下去。
朱醴在高低起伏中,攀住了周朗月的后肩,哭喊着道:“用力些,用力些,让我觉得疼,让我流血……”·朱醴是用这场- xing -事在惩罚他自己的过错吧。
周朗月眉眼温柔地吻上了朱醴的眼帘:“朱醴,你没有错·”·朱醴登地睁开眼来,窥着周朗月,低喘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想利用你来减轻愧疚。
这场- xing -事从头到尾都是温柔的,朱醴却是哭泣不止··事后,朱醴被周朗月揽在怀中,朱醴哭累了,终于睡了过去··周朗月抚着朱醴哭得皱成一团的脸,疼惜地道:“朱醴,我会好好待你的。”
夜幕降临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朱醴才猝然转醒,他像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怔怔地凝望着周朗月··过了片刻,他咬了咬嘴唇:“周朗月,你帮我洗过澡了么”·周朗月没有睡沉,朱醴一有动静,他就醒了,他在朱醴眉心印下一个吻,轻笑道:“嗯,你帮我洗了一个月的澡,该轮到我帮你洗澡了。”
周朗月语调轻快,朱醴也展颜笑道:“那你就帮我洗一个月的澡吧,周朗月·”·周朗月含笑应下:“好的,朱醴·”·朱醴又缠着周朗月与他接吻,吻到双唇红肿,他才缓缓地道:“周朗月,妈妈不要我了。”
周朗月将朱醴的头按在自己的肩窝,诱哄道:“朱醴,唤我‘朗月’·”·朱醴听话地唤道:“朗月·”·周朗月轻拍着朱醴的后背,温柔似水地道:“时间长了,你妈妈一定会明白我们是认真地想要在一起,而不是和她说的一样是贪图新鲜,到时她肯定会谅解我们的。”
“嗯·”朱醴应了一声,而后阖上了双眼,“朗月,我想再睡一会儿·”·“好,你睡吧,我会抱着你的·”周朗月为朱醴掖了掖薄被。
“嗯,你一定要抱着我,不要松手,朗月,我现在只有你了,朗月,我爱你,我爱你……”朱醴的声音越来越低,不久便睡着了··周朗月抱着朱醴,望了眼外头隐约的月色,也睡了过去。
第15章 第十五幕·朱醴与周朗月开始了同居生活,除却上班,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没多久,周朗月的住处每一处都少不了朱醴的物品——厨房里新买的碗筷、调味罐,客厅里朱醴爱吃的零食,新买的兔子型抱枕、阳台上朱醴喜欢的花架、盆栽,浴室里并排的红、蓝两色的牙刷杯、牙刷,挂在一起的毛巾、浴衣,鞋柜里朱醴的皮鞋、运动鞋,衣柜里朱醴新添置的衣物,床边朱醴的拖鞋,床头柜上朱醴用来喝牛奶的表面不规则的粗陶杯,以及床头柜抽屉里的润滑剂、安全套。
朱醴、周朗月俩人常常做/爱,要是俩人都有假期,便会胡天胡地地做上一日,直到朱醴疲倦得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周朗月才会抱着朱醴去洗澡;要是第二日是工作日,俩人一般会克制地只做上一次,再各自去洗澡,免得洗着洗着又擦枪走火。
俩人都没有提起朱醴的母亲,直到半个月后,周朗月才在一场淋漓尽致的- xing -事过后,轻轻地咬了下朱醴- shi -漉漉的耳垂问道:“朱醴,明天我们都休假,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妈妈好不好”·朱醴还沉浸在余韵中,听到这话,整个人登时清醒了,他凝视着周朗月,含情的双眼雾气蒙蒙的,诱人的嫣红从白皙而细致的脸庞上褪了干净,他阖上双眼,伏在周朗月心口,道:“朗月,妈妈不会想见我的。”
朱醴的声音闷闷的,周朗月将附在朱醴腰身上的右手收回来,转而挑起了朱醴的下颌,强迫朱醴与他对视··朱醴却垂下了双眼,任由浓密的睫毛将他的瞳仁遮住大半。
“朱醴……”周朗月无奈地道,“朱醴,我不想逼你,但逃避不是办法,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妈妈,我们一起去求她谅解我们好不好”·“我……”朱醴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我很害怕,朗月,我很害怕。”
“别怕·”周朗月仰起头来,不轻不重地吻着朱醴的眼睑,又蜿蜒而下,允吻着朱醴的唇瓣··朱醴在周朗月的亲吻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朗月,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妈妈。”
周朗月抱着朱醴洗过澡,朱醴不安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体明明已经透支了,但在答应了周朗月明天去见自己的母亲之后,却辗转难眠··朱醴睡不着,周朗月自然也不能入睡。
周朗月望着朱醴,询问道:“朱醴,要看电视么”·朱醴含含糊糊地答道:“嗯·”··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开了电视,电视上正播着晚间新闻,当今最有名的医学家林凝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就五十岁以上猝死人数增多发表意见,他表示此事只是巧合,与一年前的丧尸大爆发并无关联,而且猝死人数早已控制住了,现在已呈下降趋势,不必恐慌。
朱醴突然出声道:“朗月,我今年二十三岁,你今年二十七岁,如果我们都只能活五十岁的话,我最多还能和你在一起二十三年,到时你五十岁过世了,我把你的后事办好,就去陪你。”
·周朗月赶紧换了个电视台,才答道:“我们会长命百岁的·”·朱醴悲观地道:“要是我们只能活到五十岁该怎么办”·“那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周朗月愠怒道,“要是你敢把我的后事办好就来陪我的话,我一定会把你赶回去·”·周朗月是个很温柔的人,从来不曾对朱醴说过重话,如今却是生了怒气。
朱醴讨好地舔吻着周朗月的唇瓣:“朗月,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周朗月软下声来:“朱醴,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活着一天,便相守一天,不是很好么”·“嗯。”
朱醴表白道,“朗月,我爱你·”·周朗月柔声道:“我也爱你,朱醴·”·周朗月换过电视台后,电视里原本播放着一则饮料广告,俩人堪堪互相吐露爱语,却陡然换成了安全套广告,还是牛奶味的。
朱醴下意识地扫了眼放在床头的粗陶杯,这杯子里有周朗月帮他倒的牛奶,他还没来得及喝完··周朗月附到朱醴耳侧问道:“朱醴,我们明天去趟超市好不好”·朱醴刚要应声,耳垂一烫,又听见周朗月道:“朱醴,你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么”·见朱醴不出声,周朗月细细地吻着朱醴的唇瓣,又问了一次:“朱醴,你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么”·朱醴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在遇见周朗月之前,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得很淡,他之所以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出于他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但遇见周朗月之后,朱醴却不自觉地想要活下来,若是在丧尸大爆发前,他没有遇见周朗月,他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可以说是周朗月让朱醴活得越来越像个人类——会哭,会笑,会害羞,会闹别扭……·现在被周朗月“逼问”喜不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朱醴的脸不禁红得与刚出锅的河虾一般。
周朗月对着朱醴布满红晕的面颊吹着气,第三次问道:“朱醴,你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么”·朱醴其实并不喜欢周朗月用安全套,但周朗月却坚持为了他的健康,一定要用安全套,连周朗月借酒壮胆的那一次,都没有忘记要用安全套。
既然周朗月坚持,朱醴也就随他去了··在周朗月第四次提问之前,朱醴羞怯地答道:“我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周朗月得寸进尺地道:“那我们明天去趟超市买牛奶味的安全套好不好”·“好。”
朱醴应了,枕着周朗月的手臂,与周朗月一道看电视··周朗月换了个电视台,这个电视台刚播完广告,忽然播起了儿歌来,儿歌过后,便是动画片··给孩子看的动画片里面只有真善美,主角最伤心的事不过是被邻居哥哥抢了一根棒棒糖。
朱醴低喃着道:“朗月,要是我与你也能过得如动画片里的主角一样该多好·”·周朗月方才追问朱醴喜欢不喜欢牛奶味的安全套,其实是为了分散朱醴的注意力,让朱醴不要一直想着明天要去见他妈妈的事,免得失眠,没想到还没多久,朱醴又陷入了负面的情绪之中。
周朗月想起前几天去超市随手买了几根棒棒糖,就将手从朱醴后脑勺抽了出来,又起身拿来了棒棒糖,将棒棒糖一一摆在朱醴面前的床单上,道:“这里一共有五支棒棒糖,分别是草莓味、荔枝味、橙子味、巧克力味,以及香蕉牛奶味,朱醴,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说到香蕉牛奶时,周朗月故意加重了语调,手还探到朱醴凸起的蝴蝶骨摩挲着。
朱醴从善如流地道:“那就香蕉牛奶味吧·”·周朗月剥开香蕉牛奶味的棒棒糖,送到朱醴唇边,等朱醴张口含了进去,他却吻上了朱醴,更是用舌尖将那根香蕉牛奶味的棒棒糖从朱醴口中抢了过来。
周朗月后退几步,在落地灯黄昏的灯光下,模仿着动画片中主角的邻居哥哥:“小破孩,叫我哥哥,我就把棒棒糖还给你·”·偏巧动画片中的主角正在向爸爸告状:“邻居哥哥欺负我,还抢了我的棒棒糖。”
朱醴口中香蕉牛奶味棒棒糖的甜味还没有散去,他凝望着周朗月,委屈地道:“哥哥,把棒棒糖还给我·”·周朗月又问道:“什么口味的棒棒糖”·朱醴含情的双眼生起了媚气:“香蕉牛奶味的棒棒糖。”
“好,哥哥这就把香蕉牛奶味的棒棒糖还你·”周朗月吻上朱醴,用舌尖将口中香蕉牛奶味的棒棒糖推到朱醴口中··朱醴直觉得气氛旖旎得厉害,根本尝不出香蕉牛奶味棒棒糖的味道了。
香蕉牛奶味棒棒糖渐渐在朱醴口中融化了去,他将右手探向周朗月,方才彻底被品尝过的红唇开启,露出了最后的一点棒棒糖:“哥哥,你还要吃棒棒糖么”·周朗月握住了朱醴的右手,紧接着俯下身来将朱醴口中最后的一点棒棒糖吃了。
俩人相拥着吻了许久,周朗月将朱醴打横抱到浴室,又挤了牙膏在牙刷上,递给朱醴··朱醴接过周朗月递来的牙刷与牙刷杯,刷着牙··身边的周朗月严肃地道:“小孩子吃了糖一定要刷牙。”
朱醴吐掉了满口泡沫,漱过口,也挤了牙膏在周朗月的牙刷上,笑道:“哥哥吃了糖也一定要刷牙·”·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周朗月刷了牙,将两支牙刷扔了,换了新的牙刷,又将新牙刷与牙刷杯、毛巾一起拿到消毒柜消了毒,才回到卧室。
周朗月刚踏进卧室,动画片恰巧放完了,朱醴拿起遥控,换了个电视台,没料到,之前播过的那个牛奶味安全套的广告又跳了出来:“新款牛奶味安全套,超薄超滑,自在享受,目前各大超市有售。”
朱醴下意识地望了周朗月一眼,周朗月不紧不缓地走到床边,上了床去,将朱醴拢到怀中,含笑问道:“朱醴,你困了么”·在牛奶味安全套的广告作用下,朱醴虽然不再害怕明天要与妈妈见面一事,但却是毫无困意。
他主动勾住了周朗月的小腿,诱惑道:“朗月,再做一次吧·”·“好·”周朗月关了电视,温柔地将朱醴占有了··待周朗月退出,朱醴已经是半睡半醒,他睡眼朦胧地道:“朗月,我不害怕了。”
·“那就好·”周朗月将朱醴抱到浴室冲洗,又将他擦干,穿上浴衣,之后自己也去洗了澡,才抱着朱醴睡了··第16章 第十六幕·周朗月醒来时朱醴还没睡醒,他望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见时间不早了,低声唤道:“朱醴,起来吧。”
“嗯,好·”朱醴没有睁开眼睛,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紧接着他将头埋进了周朗月怀中蹭了两下,不久,呼吸又均匀了起来··现在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周朗月舍不得再次将朱醴从熟睡中吵醒,索- xing -陪着朱醴一起睡。
直到下午一点,朱醴才醒了过来··他望着周朗月温柔的眉眼,抬首吻了下周朗月的唇瓣,笑道:“朗月,起床了·”·话音落地,本来就没有睡沉的周朗月翻身将朱醴压在身下,轻轻磨蹭着朱醴的唇瓣问道:“朱醴,你饿了么”·朱醴已尝过了与周朗月深吻的滋味,这点磨蹭令他十分不满足,以致于忽略了周朗月的问题:“朗月,吻我。”
周朗月依言压下了唇来,舌尖温柔地探入了朱醴的唇缝中··俩人吻了一阵,勉强分开,周朗月窥见朱醴的指尖无处安放地揪住了床单,指节发白,立刻垂下头去,一一吻过,将那指尖吻得全部松懈了下来,才执起朱醴的左手,在那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朱醴还没有缓过来,正低低地喘着气,指尖的温柔使得他本就诱人的低喘声中泛起了媚色··周朗月被勾得衔起朱醴的一截指尖,含在口中,吸允了几下,了然地道:“朱醴,别紧张。”
朱醴一睁开双眼,便想起昨天与周朗月约好了今天要去看母亲,登时不由自主地便紧张了起来··妈妈会原谅我么·妈妈不会原谅我吧,妈妈怎么会原谅一个同- xing -恋的儿子·同- xing -恋在这个社会备受歧视,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同- xing -恋,妈妈也必然会受到歧视。
朱醴思绪混乱,含情的双眼空茫茫的··“朱醴·”周朗月松开朱醴的指尖,转而望住了朱醴的双眼,“朱醴,她毕竟是你的妈妈,你别太担心,过了半个月,她也许已经消气了。”
“嗯·”朱醴用左手狠狠地掐了下右手手背,逼着自己镇定下来··“疼么”周朗月明明觉察到了朱醴的意图,却没有阻止,他明白朱醴必须借由此才能迅速地镇定下来。
“不疼·”朱醴摇了摇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周朗月,“一点都不疼·”·“都这么红了,还说不疼·”周朗月舔舐着朱醴被掐红的手背,过了一会儿,他下了床,而后执起了朱醴的右手,柔声道:“朱醴,起来吧。”
朱醴打了个哈欠,问道:“现在几点了”·周朗月答道:“已经一点多了·”·朱醴一怔,昨天他与周朗月确实做得过了,但睡觉的时间不算太晚,还没过凌晨,却没想到一觉睡醒,竟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他仍有些犯困,含着睡意道:“那你拉我起来吧·”·周朗月用了些力气,朱醴顺着周朗月的力气想要下床,左脚还未踩稳,便是一趔趄··周朗月将朱醴扶住了,关切道:“朱醴,你哪里不舒服么”·“我没事。”
朱醴耳根灼热,“只是昨天缠着你做得太多了·”·“原来如此·”周朗月有意无意地以指尖擦过朱醴的耳根,“那你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晚点过去,先去超市买个菜,今天晚上我做晚饭给你和你妈妈吃。”
说完,周朗月扶着朱醴躺下,朱醴致谢道:“朗月谢谢你·”·周朗月抚过朱醴的额角:“要是你妈妈愿意吃我做的菜就好了,当然如果她不嫌弃我做的菜难吃就更好了。”
“妈妈肯定不会嫌弃的·”朱醴的双眼闪烁着光芒,“妈妈肯定会很喜欢你做的菜的·”·“你说你妈妈会喜欢,你妈妈就一定会喜欢的。”
周朗月伸手覆在朱醴的肚子上,又问道,“朱醴,你饿了么”·朱醴点点头:“有点饿了,吃面包吧,我记得你昨天买了面包。”
“那我先扶你去洗脸、刷牙吧·”周朗月扶着朱醴洗漱完毕,又将朱醴扶回床上,自己才去洗漱··洗漱过后,周朗月走出卧室为朱醴倒了杯牛奶,又拿了一纸袋子面包进来。
朱醴听到周朗月提到超市不由害羞起来,看见周朗月递过来的牛奶,更是一时间不敢看周朗月··他低下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喝着牛奶,突然,后颈一热,却是周朗月的手在他的后颈细细摩挲着。
周朗月拨开朱醴遮掩住了白皙后颈的头发,轻笑道:“朱醴,头这么低,你能喝得到牛奶么要我拿一根吸管给你么”·甜文重生穿越时空末世·自己的心思被周朗月戳破了,朱醴猛然仰起头来,“咕噜咕噜”地将粗陶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周朗月从朱醴手中取出粗陶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之后又用指腹不徐不疾地揩去了朱醴唇上沾染的牛奶··朱醴笑道:“我喝完了,不需要吸管了·”·周朗月收回手,指了指纸袋子里的面包,问道:“有菠萝包、牛角包、黄油面包、肉松面包、葱香芝士火腿面包以及全麦吐司,你要吃哪种”·朱醴回道:“香葱芝士火腿面包吧。”
周朗月将葱香芝士火腿面包拿出来递给朱醴,朱醴接过来,堪堪咬了一口,就听到周朗月状似无意地道:“朱醴,你还要牛奶么”·“不要了。”
朱醴吃了葱香芝士火腿包,见周朗月吃着菠萝包,向着周朗月道,“菠萝包分我一半·”·周朗月抽了张纸巾垫着,才掰开了菠萝包,菠萝包上面的脆皮果然纷纷落了下来。
他将其中没有咬过的半个菠萝包分给了朱醴,又将铺满了脆皮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朱醴吃了一只葱香芝士火腿面包、半只菠萝包,完全没有一点饱腹感,又拿了片全麦吐司。
周朗月吃了半只菠萝包,又拿了牛角包吃··俩人默默地相对着吃面包,谁都没有出声,但气氛却不沉闷,反而格外温情··吃完面包,朱醴又睡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起床穿衣服。
·周朗月正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听见动静,他阖上笔记本电脑,出了书房,向着朱醴迎了上去:“朱醴,你还好么”·“我没事。”
朱醴牵着周朗月的手走到玄关,“我们去超市买菜吧·”·俩人换了鞋子,由朱醴锁门,门还没锁好,周朗月的气息洒落在他耳根:“朱醴,买完菜别忘了提醒我买牛奶味安全套。”
周朗月根本不需要他提醒,朱醴锁上门,将钥匙藏在口袋中,往前走了几步,才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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