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家长里短 by Iris鸢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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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家长里短 by Iris鸢尾(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姑娘·    ·    夏越不知道孟怀远和袁尚那天都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把这么简单的事情上升到美国精神,但是他知道,孟怀远给袁尚的母亲找了个工作。
    就在冯望的工厂,孟怀远只给冯望打了个电话就把事情搞定了,而且冯望在得知袁尚的母亲也在美国待过,而且学历还不低的时候,也很高兴··    夏越对于孟怀远运用的这些小手腕,心里啧啧感叹,他如今已经学会了如何运用手中现有的资源和人脉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牢牢地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同时把事情也压制下去,处理的非常漂亮。
    而对于袁尚来说,夏越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过也可以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冲动是本能,而且他们认不清自己,有时候他们所说的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而是心里的某种情绪在支配着他们。
    比如说妒忌,比如说好面子,可能少数的时候也有无聊,再有就是赶时髦随大流,那种意思差不多就是,别人都处对象了,那我也得处对象,别人都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也得赶紧找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人后不是·    所以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在袁尚没来上学的那两天,他跟老师提出要交换座位,理由是他如今的英语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他还是想跟康世鑫坐在一起,趁着中考前夕多帮帮康世鑫。
    老师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是也了解康世鑫的家庭条件,知道他要是考不上高中的话,他们家里也不会拿钱供他上学了··    于是也没说什么,正好趁着这次来班级的座位进行了中考之前的最后一次调整。
    康世鑫被安排到夏越身边,他嘴里说着终于脱离了全班最不受欢迎的女生身边很高兴,但是心底里对韩旭有着隐隐的舍不得··    韩旭也的确是一个细心良善的好姑娘,虽然跟康世鑫的作为分开了,但是居然在康世鑫生日那天去他们家。
    可是不巧的是,那天康世鑫没有在家,她便只好把生日礼物挂在他们家的门上,然后用石子在门边写了祝他生日快乐几个字,落款是韩旭··    生日礼物是一个约有拇指大小的小瓶子,装着粉色透明的有点小果冻的胶液,里面裹着星星点点的亮粉还有漂亮的塑料小花,不值什么钱,但是真的很漂亮,用红色的丝线拴着,可以挂在脖子上当项链。
    这是康世鑫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从小到大家里人也都不记得他的生日,就连一只都很照顾他的夏越也都没有记得他的生日,可是这个他一直都瞧不上的女同桌,只是在他偶然一次不经意的说起自己生日的时候默默记下来了,并且还送给它生日礼物,祝他生日快乐。
    他把瓶子小心翼翼的揣起来,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便去问了韩旭,怎么会记得他的生日··    韩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最后有些伤感的说道。
    从前虽然跟他一个班级,但是两个人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的生日,可是现在知道了,却也只能给他过这么一个生日了,因为初三毕业之后,韩旭就不再继续念书了,要跟着家里的亲戚去外地打工,可能以后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康世鑫听了以后,心里五味杂陈··    夏越曾小心翼翼的跟他说过,如果他还想跟韩旭一座的话,他刻意跟老师去说··    但是康世鑫摇头了,表情有些迟疑动摇,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越也没多说,因为韩旭如今的同桌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女生,在班级里的存在感也不高,但是- xing -格很随和,跟韩旭很谈得来,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交流起来还是很快乐的。
    至于康世鑫来说,夏越只希望他能明白,什么样的人是好,什么样的人是坏,以后千万不要跟那些人一样势利眼,所有人不喜欢韩旭,他也随波逐流的不待见,却从来没有认真的仔细的去认识她,如今要分开了才知道后悔。
    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恶·    袁尚在伤愈之后回来上学,发现作为已经调换了,夏越以为这人会炸毛,就算不说别的,按照那个孤僻- yin -暗的- xing -格,估计怎么的也得过来讽刺两句。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袁尚一句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接受了作为被调换的事情,他也没有跟夏越说话,只是经常盯着他看,有的时候是站在他的身边,有的时候是穿过凌乱的人群,目光炙热直白,落在他身上,不加任何掩饰。
    夏越是知道的,偶尔看看这个执拗的有着自己小骄傲的大男孩,再加上他湛蓝色的眼睛和英挺的五官,犹如出身高贵的王子,优雅迷人,但是却落入凡间,被生活一顿抱头痛打。
    他有些略微不忍,但是一想到袁尚这个让人牙根疼的- xing -格,还是觉着,吃点苦对他成长有好处··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就到了五月份天气慢慢的开始热了起来,胜利知识竞赛的事情也最终敲定了。
    一中推荐的选手一共有三名,高一一班派出孟怀远和另外一个男生,高二一班派出的是一个女生,高三要抓紧学习应付高考所以就不能去了··    这期间还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因为一中好歹也算是省重点,有许多高干子弟在这儿上学,省知识竞赛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真的能得到名词的话,记录在档案里,来日考大学保送之类的灰增光不少。
    所以许多学生家长都想争夺这个名额,有给老师送礼的有攀关系的,可是名额就那么多,想要去的话就得把另外一个挤下来,高一一班跟孟怀远一起要去参赛的家里有教育局的关系,所以想要把他挤下来不太容易。
    所以许多家长把目光放在了孟怀远身上,其中有一个机关单位某科长的侄子也想去,家长跟老师争取了几次都没成,就私底下找到了孟怀远,想给他点钱,让他跟老实说自己不去了,孟怀远当然拒绝了。
    无论那家长如何威势恐吓,孟怀远连理都不理会···    最后没有办法,某科长的电话就打到校长那里了,言说就是想让他们把机会让给自家孩子。
    老师也很为难,最后没有办法,就说实在不行就把孟怀远换下来把··    知道以后,孟怀远虽然挺失望的,但是也没多想,但是可是把夏越气够呛,于是他就去撺掇冯望。
·    冯望知道以后,立马一个电话打到高一中校长办公室··    然后第二天名额又还给了孟怀远··    这里面门道挺深,冯望这些年或多或少的都会给城市里的学校一些赞助,一中二中的微机室就是冯望以他们工厂的名义赞助的,所以他给校长打电话,校长无论如何是绝对会给面子的。
    知识竞赛在五月中旬,一中的三个参赛的学生由两名老师带队坐火车去省力,家长要是跟着也可以,来回得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吧··    夏越也想去,但是孟怀远不让不说,他也请不下来一个星期的长假,夏妈妈也拒绝帮他请假。
    连着忽悠了夏妈妈两天也没忽悠成,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没招了,先斩后奏把··    孟怀远他们是周日中午十一点上火车,夏越提前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拿着钱偷偷也买了一张一班次的车票,准备想混上火车以后,再打电话跟夏妈妈和孟怀远坦白,到时候他都在火车上了,孟怀远还能把他顺车窗扔出去啊。
    于是,那天他再家里假模假样的送孟怀远出门,然后孟怀远前脚打车走了以后,后脚他就背上大书包打车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火车站··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偷偷跟来·    ·    火车站外面人挺多的,乌泱泱的一堆人挤在出站口等着接站,外围还有一些旅店的等着推销自己家的旅店,再有就是最外面停着一圈出租车等活儿。
    夏越躲在出租车里面,看着孟怀远他们下车进了候车室之后,才给钱下车,怀抱着书包跟做贼似得溜进候车室··    好在候车室的人也是很多的,夏越看见孟怀远跟他们老师坐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于是他便悄悄的坐在最后面。
    他远远的看着,和孟怀远一起去省力的另外两个学生,身边都跟着家长,唯独只有他形单影只的坐在一边,高大的身影优雅落拓··    也许是这么些年夏越经常和孟怀远在一起的原因吧,冷不丁见他自己一个人坐在人群之中,总觉着他很落寞孤单,夏越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
    待了一会儿之后,车站的就开始广播,提示他们这个班次的准备等车··    夏越看着孟怀远他们都纷纷拿起自己的包站起来随着人群往站台移动,夏越小心翼翼的跟在最后面顺利等车。
    他知道孟怀远跟他们学校的人一共是七个人,订的又是卧铺,等上了车以后,势必会跟列车员调换到一起,所以他没着急去找自己的位置,因为害怕在这儿碰上孟怀远。
    现在火车才刚刚开起来,他准备开到半道上的时候再去找孟怀远,这样无论如何都得带着他了··    孟怀远是真没想到夏越会胆子这么大,会自己偷偷的跟着过来,所以当他看见夏越一个人抱着一个大书包站在火车上的时候,顿时都懵了一下。
    他手里拎着水壶,是准备去前一个车厢打水的··    夏越正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站着,心里计算着时间,想着孟怀远他们应该安顿下来了吧,自己也准备去找自己的卧铺位置,谁知还没等抬腿想走呢,突然听见一声怒不可遏的声音。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越浑身一哆嗦,愣了半响之后,僵硬的转过身,看见孟怀远那张明显带着火气的俊脸。
    擦,怎么一上车就被发现了··    他本能的抱着包转身就跑··    “你站住”·    孟怀远怒喝一声,大步上前,几下就把夏越拽回来了,硬生生的搬过身体,强迫他面相自己,质问道:“说没说过不让你跟来”·    “……”夏越一撅嘴:“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呗。”
    “我问你,我说没说过不让你跟来”孟怀远一字一句的加重语气。
    夏越跟了他快两辈子,太清楚他这就是生气的表现··    于是只能蔫头蔫脑的回答:“说过·”·    “那为什么不听话”·    孟怀远狠狠的数落他,又看见他手里抱着的大书包,心里一下子就寻思明白了,这是早有预谋了,自己这两天就哄着他,不让他跟来,谁知的这破孩子阳奉- yin -违,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心里根本就没当回事·    一想到这儿孟怀远就生气,一手死死的钳住夏越的胳膊,一手随便抓起个火车上的杂志往夏越屁股上抽。
    那本杂志不是普通的杂志,而是一本外过来的类似时尚杂志,质量非常好,根本就不是软塌塌的纸,而是各种很硬挺的纸壳似得,抽在身上那滋味……·    夏越被抽的直蹦跶,旁边坐着的乘客一听他们说话,就知道是那个小的不听话,大的生气才要揍他,都纷纷的在那儿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来劝的。
    夏越早就想到以孟怀远的- xing -格,知道他偷偷跟过来肯定得急眼,但是没想到他能跟自己动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孟怀远连着狠抽了十来下,见夏越不躲也不哭,就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让他打,心里的火气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有些更盛,但是也下不去手了,便停手怒视他,问道:“你出来你跟学校请假了么,夏婶儿知道么”·    “……”夏越没说话,一边伸手去揉揉被打疼的地方,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孟怀远,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    孟怀远盯着夏越的小脸咬牙切齿,握着杂志的手又狠狠的往下一挥··    “呜……”·    夏越被打的蹦跶了一下,要不是胳膊被孟怀远死死的攥着,恐怕跳的更高。
    火车里有些闷热,又是正值大中午的,很多人都已经斜倚在座位上开始睡觉了··    孟怀远把夏越拎到自己所在的卧铺车厢··    里面一共四张床,两个老师各占一个,孟怀远占一个,还有个位置空着,好像是没有人。
    其余的两个学生都跟着家长在另外一个车厢··    一进去,孟怀远就把夏越推到那张空着的下铺··    两个老师都吓了一跳,纷纷向他们看过来。
    “怎么了这是”·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满脸精明相的女老师开口问道··    孟怀远瞪了一眼乖乖低头坐在下铺的夏越,然后转头对着老师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是我弟弟,想跟我一起去省里,我不让他去,他自己偷偷跟过来了。”
    女老师一愣,赶紧起身问道:“哎呀,那家长知不知道啊”·    孟怀远摇了摇头··    “这孩子胆子咋这么大了,不告诉家里一声就跟过来,家里得多着急啊”女老师说道:“要不然等下站停车的时候,给他买张票让他回去吧”·    她觉着孟怀远要是有个家长跟着吧,还能照顾照顾,但是要是跟着个不懂事的弟弟,这孟怀远反倒还得照顾他,到时候多耽误事啊,再影响孟怀远赛场上的发挥。
    “哥,我不想回去,你就让我跟着吧·”夏越伸手拽拽孟怀远的袖子,央求道··    其实不用他说,都这个时候了,孟怀远也绝对不放心再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
    于是跟老师说道:“不用了,既然都来了,就让他跟着吧,我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了·”·    “这……”女老师有点为难的样子:“这能行么”·    “没关系的老师,他很听话,不能闯祸。”
孟怀远跟老师保证的说道··    女老师还是不太相信··    这要是真听话,还能偷偷跟过来么·    只是孟怀远都坚持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反正来之前都是说好的,每个学生可以带一个人随行,也不是非得要求就是家长才可以。
    女老师没办法,于是只能对着夏越说道:“那你可得听话,不能吵闹,不然到时候影响你哥哥休息·”·    夏越连连高兴的点头说道:“放心吧老师”·    孟怀远看着夏越笑的眼睛弯弯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成功的看到小孩儿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然后才伸手把他拎出车厢,去给家里打电话。
    夏妈妈自然是一顿破口大骂,但是最后也没招了,这都上火车了,能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答应给他请假,最后又是一顿嘱咐孟怀远一大堆,无非就是要看顾好夏越的话。
    孟怀远一一答应了,又保证了许久,才放下电话··    然后又把夏越搂过来蹂躏了一顿,最后恶狠狠的再耳边警告道:“以后再不听话就真揍你”·    夏越快哭了,抓狂道:“你这也叫真揍好么”·    “这就叫揍你了”孟怀远挑眉,抬手把人捞进怀里:“看来我真得好好揍你一顿,你才知道我什么是跟你闹着玩,什么是真揍你。”
    夏越一口老血噎胸口,不上不下的,差点把他噎死··    从他们这儿去省里差不多得一天一宿的时间,跟老师一起出门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拘谨的,下午无聊的时候,夏越想让孟怀远跟他玩扑克,但是看了看两位坐在下铺一个看书一个睡觉的老师,还是忍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隔壁车厢的学生家长给老师送来点从家带来的小菜,夏越也赶紧拿出新鲜的水果给老师吃,都是一些很贵的热带水果,以现在高中老师的工资,也不是经常都能吃到的。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学姐什么的·    ·    宋浩航是孟怀远的同学,这次跟着一起去省里,晚上的时候过来老师这个车厢坐坐。
    他父亲是市委领导,亲姑姑在教育局工作,本人学习也非常好,当初中考的时候以0.5分的微弱差距输给孟怀远屈居榜眼··    这位宋浩航带着副大眼镜,挺文气的脸上长了几颗青春痘,整个人很有朝气,说话也有点大大咧咧的。
    他见夏越年纪很小的模样,便从兜里拿出糖给他··    “孟怀远的弟弟吧,来吃糖·”·    夏越有些无奈,知道自己这又是被当成小孩儿了,只是见他这样热情随和,又是孟怀远的同班同学,也不好拒绝,转头看了看孟怀远,发现他没什么过多的表情之后,才伸手拿了一颗糖,然后礼貌的笑笑:“谢谢……”·    “不客气,再多拿点,只是记得,吃完以后要刷牙,不然会牙疼。”
宋浩航笑呵呵的打趣他,并且将手里的糖全部硬塞到夏越的手里··    夏越看着宋浩航心里微微感叹,如今他终于知道,有一种人,人家天生说话唠嗑为人处世就极其圆滑,不像自己家这个,虽然办事能力不错,就是总冷着一张脸。
    正待他想着,孟怀远就伸手把他手里的糖没收了,只留给他一块···    “晚上了,少吃点糖·”·    夏越一愣,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也不太爱吃糖。
    但是在旁边看着的宋浩航以为夏越被没收了糖不高兴了,于是开口说道:“多吃点也没关系,一会儿刷牙就行了,小孩儿都爱吃糖·”·    孟怀远瞥了他一眼:“不行。”
    说罢,又转头看下夏越,说道:“晚上吃糖不好,想吃明天再吃·”·    听着孟怀远一板一眼的模样,宋浩航忍不住龇牙,对着夏越啧声道:“摊上这样的哥哥,你在家没少被欺负吧,你都不知道,你哥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
    夏越笑了,来了兴致:“是么因为什么有名啊”·    “因为他太吓人了。”
宋浩航满脸纠结的说道:“我们学校每天中午都得有广播,每个班级轮流来,那次轮到我们班了,老师让他去广播,一开始得先跟高二的学姐交接一下,结果那天学姐从广播室里面哭着出来的,因为学姐在跟他讲解要领的时候,这人一动不动,脸上啥表情没有,那气场硬是把广播站一口播音腔的学姐整结巴了,最后话都说不明白了,哭着跑了,到现在这结巴也没治回来。”
·    “……”·    夏越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孟怀远,哈哈大笑的说道:“我哥就这样儿,面瘫你知道吗,有事没事总是僵着一张脸。”
    孟怀远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微微皱眉想把宋浩航赶走,但是看着夏越笑的那么开心,心里一软,也释然了,愿意说就说去吧··    但是很快,他就熄灭了这个念头,因为宋浩航这人挺自来熟的,看夏越愿跟他们扯,就趁着老师都出去的功夫,亲亲热热的坐到他身边,大讲孟怀远在学校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啊,你哥虽然不爱笑,但是学校里追他的女生可多了,听说还有高三的学姐去男生寝室堵他呢·”·    话音一落,孟怀远脸色变了一下,转头皱眉看向宋浩航。
    那神情意思就是,你可以闭嘴了··    然后由看了眼夏越,多少有点心虚的意思··    只是夏越神情不变,依旧笑意盈盈的拉着宋浩航催促他继续往下说。
    “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说学姐都堵到他寝室门口了,至于后来……”宋浩航坏笑的看向孟怀远,高声嚷嚷道:“得孟怀远你自己说了,是你出去了,还是把学姐拽屋里面了,我们可都知道你是单独一个寝室的啊。”
    “是么~~~~~”夏越也夸张的笑着,拿胳膊推推身边的孟怀远,故意别有深意的问道:“哎,哥,那学姐后来到底怎么了,这事儿你咋没跟我说过呢”·    “有什么好说的。”
孟怀远凶了他一下,然后伸手把人拉到身边,说道:“都极点了得赶紧睡觉了,宋浩航你也回去吧,一会儿老师就回来了·”·    说完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宋浩航一缩脖觉着后背有点发凉,想着老师的确快回来了,到时候看见他不睡觉在这闲扯皮也不太好,于是便回了自己包厢。
    宋浩航走了以后,夏越还在那儿嗤嗤的笑,满脸挪揄的看着孟怀远,打趣道:“行啊你,居然连学姐都能勾搭上,哎,那学姐长什么样,好看么”·    “没你好看”孟怀远低头微垂着眼帘,默默的伸手在夏越屁股上拧了一把:“你好像还挺开心的啊,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哎哎哎疼~~别掐别掐。”
    夏越疼的躲了下,但是脸上的笑意更深,还特别欠的嚷嚷着:“我能有什么说的,被学姐堵在寝室里的又不是我·”·    “……”·    孟怀远气的牙根痒痒,一把将人放倒,手刚要往夏越裤子里伸,那边老师就回来了,他也只得作罢,将手收回来。
    夏越一看这样更乐了,摇头晃尾巴的气他,反正老师在这儿,孟怀远也不能当着老师的面耍流氓··    于是乎闹的有点过分了,导致晚上睡觉的时候,夏越说什么也不肯跟孟怀远挤在一起,一定要睡在空着的那张下铺,只是那下铺上放着许多东西,一时间想睡人还得收拾一番。
    最后还是那位女老师发话:“挺晚的了,别收拾了,跟你哥挤一挤吧,俩大小伙子的怕啥·”·    这回轮到夏越表情僵硬,他转头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孟怀远,灰溜溜的说道:“算了吧,再影响我哥休息,要不然我去我自己的包厢吧。”
    “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就在这儿睡·”孟怀远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梯子前面,示意他上去··    夏越一万分的不想上去,虽然两个老师也都在这儿呢,可是上去以后被子一盖,孟怀远一准还得收拾他。
    见夏越在这儿唧唧歪歪的不愿意上去,孟怀远用膝盖在他屁股上顶了一下,喝道:“快点的,老师都累了,要熄灯睡觉了·”·    夏越撇嘴,不情不愿的爬上去,随后孟怀远也上去了。
    两个人刚钻进被窝,孟怀远的大手 就已经伸到夏越的裤子里面,一把捏住肉最多的地方··    “呜……”·    夏越疼的哽叽一声,又不敢大声嚷嚷,呜咽的缩成一团直往里面躲。
    孟怀远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会儿之后觉着那块肉有些发烫了,才松手给轻轻的揉了揉,夏越抬起眼看他··    包厢里已经关灯了,此时漆黑一片。
    孟怀远望着夏越明眸里的波光粼粼,低头在眼睛上亲了一口,但是手上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捏···    夏越立马皱起脸,眼睛里全是委屈哀怨,又不敢弄出声响。
    孟怀远忍不住轻笑一声,终于松了手,揉了揉夏越柔软的头发,把小脑袋摁到自己的胸膛上,搂着他轻声说道:“好了,睡吧·”·    “……”·    夏越对于他们两个相处模式十分无奈,明明自己人活两世,本应该是强势的一方,但是面对孟怀远他总不自觉的矮半截,无论面对的是上学校的孟怀远还是上高中的孟怀远。
    想到这里,他就拿脑袋使劲儿的在孟怀远的胸膛上顶了一下,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    孟怀远闭着眼睛没去管他, 只是在黑暗中,嘴角一缕浅笑浮现在脸上。
    早上夏越起床的时候,孟怀远正在下面洗脸呢,他揉揉眼睛,含糊的问道:“哥~~极点了,或者什么时候到站了·”·    孟怀远擦了把脸,说道。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表姐·    ·    此时火车上大多数人都还没醒呢,所以周围都静悄悄的,包厢里的窗帘也没拉开,两位老师还没醒。
    夏越蹑手蹑脚的从梯子上下来,站到孟怀远身边就着他洗脸的水也抹了把脸,然后低声问道:“你饿不饿啊,我书包里有蛋糕·”·    “一会儿去餐车吃饭,蛋糕留着晚上到地方了以后再旅馆的时候再吃。”
孟怀远伸手将他脸上没擦干净的水珠擦掉,然后拉着他出了包厢往餐车的方向走··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要了点包子米粥之类的早点,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    “这次咱们市里就只有你们一中去省里么”·    “不是·”孟怀远咽下嘴里的东西,摇了摇头说道:“二中和五中也都去。”
    原来,整个东北省的所有高中全部报名参加知识竞赛,一共有八十九所学校,等全部到了省里之后,会先内部进行为期两天的知识竞赛,就是说,要从这八十九所学校里选出三十二所学校之后,才能进行真正的知识竞赛。
    八十九比三十二,一半还带拐弯的淘汰率,不免让有些人紧张起来了··    尤其是宋浩航几乎都要坐立不安了,这要是还没等开始呢就被刷回家了,那可丢老脸了,另外的跟着一起来的那个高二女生,神色也不太好,估计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可是孟怀远脸色却很平静,宋浩航问他:“你都不紧张么”·    孟怀远摇摇头,语气平淡的跟他分析道:“预选赛咱们学校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猜的·”孟怀远风轻云淡:“因为这次省里举办知识竞赛,是召集了大部分的市里或者是县里的高中,这样一来,这晋级的三十二所学校,再怎么样,主办方也会将各个市县平均一下,不管优劣,大多数的市县至少都得出来一个,咱们市来的一共有三所学校,五中忽略不计,我们只要斗败二中就行了,而且一中是这三所学校唯一的省重点,主办方不可能不让一中上,再者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没看老师都是一脸轻松的,没多大压力的样子,恐怕老师早就知道了。”
    “……”·    听完孟怀远的话以后,剩下的两个人虽然仍旧心里没底,但是好在没有那么紧张了··    夏越心里不太在意,这年头的知识竞赛再大型能大型到哪儿去,无非就是找一个大一点的礼堂,再请几个比较重量级的领导坐镇,这些小年轻的想的太多了。
    他跟着孟怀远他们下了火车以后,就看见主办方的人来接他们去下榻的宾馆··    刚到了宾馆还没等多休息一会儿呢,带队老师就接到电话,赶紧带着三个学生马不停蹄的赶往比赛地点,也就是城郊的省八中学校体育馆。
    夏越也跟着去了,但是这先期是一个内部的选拔赛,所以只有带队老师能进去,其余跟着来的家长全都被关在外面了··    他跟着一众家长蹲在外面,左右也没什么意思,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省里,去转悠转悠顺便买点什么纪念品之类的回去,让孟怀远带到学校里送给同学们,促进促进同学之间的关系,不然听着宋浩航的语气,好像孟怀远在班级里不大爱说话,没啥人缘似得。
    这省里,他上辈子来过很多次了,虽然还是不太熟悉,但是不至于迷路抓瞎··    夏越站在公交车站下看了一会儿,又在报停买了一张本市地图,然后按照公交站牌上写着的,坐公交往市区里走。
    夏越坐着公交一路看着,还没到市区的时候,基本上跟安桥区差不多,还都是些小平房,如今还没有到各地城市发展最迅速的时候,而且像他们这种北方的城市,没什么名胜古迹去发展旅游业,也没有什么特色的食材产物,就是二十年后也无法跟其他的省相提并论。
    他原本以为,就是省里如今的发展能比他们城市快一点,恐怕也块不到哪儿去,可是等公交车开进市区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城市跟省里还是有差距的。
    他们城市如今能听到有七八层高的大楼已经很稀奇了,但是这在省里的市区比比皆是··    夏越切了省里规模最大的商场,来的人很多,商场里面什么都有卖的,外面也摆着露天的摊位,人挤人的都在那儿挑东西,那情景好像跟东西不要钱似得。
    商场的左边是一家妇幼医院,医院前面是小型的烈士塔公园,里面有石凳木椅可以供人休息··    夏越去商场转悠了一圈,买了一些便宜的文具纸币,又给夏妈妈买了两件衣服,还有给夏老三买的鞋,最后给孟怀远挑了一条裤子,最后拎着一大堆东西坐到小公园里面休息。
·    深深地觉着,省里虽然发展的毕他们城市里的快,但是商场里的东西都很便宜,而且有些都是他们城市买不到的东西··    他这次拎着太多东西没法躲走走,决定等他这次中考完事的暑假,一定要再来省里,顺便看看能不能批发一些东西回去卖挣点钱。
    这两年他妈看的严,就只让他好好学习,关于挣钱的事情一点都不让他想,况且家里的麻将馆买卖也挺好,去年的时候,夏妈妈又把隔壁的地方给租下来了,如今麻将馆前面的小铺已经扩建了,根据冯望的建议,已经有了些许超市的雏形,而且夏越还是那句话,开超市不着急,因为小超市也没意思,如今就是得先攒钱,等到时机到了,在城市里开一家大型超市,就算往后会有同行出现挤压,但是要是能占得先机,多挣上那么两年的钱差不多就够这辈子用的了。
    但是,对于这个想法夏越心里也有顾虑,就是自己爹妈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他现在才初三,就算不念大学,怎么的也得把三年高中念完吧,可是这三年得耽误多少事啊,况且,他要是不念大学,恐怕夏妈妈能把扫帚疙瘩抽折了·    正待夏越坐在石凳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他前面的不远处传出一阵尖利的叫骂声,他伸脖子看了看。
    应该是对儿小情侣,看着年纪都不大,男的一直在说着些什么,女的则呜呜哭泣,时不时的张口骂那男的一句··    夏越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旁边的妇幼医院,没两下就想明白了。
    这还能有什么事儿啊,无非就是两个人处对象,不小心搞出人命了,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男的还没有能力或者是勇气去负责,女的还不知道负心汉这三个字的厉害。
    背着家里乱搞,怀孕了也不敢让家里知道,可是肚子又等不起,只能偷偷的自己去堕胎··    这种事情上辈子在他身边发生的太多了,夏越很快就没了兴趣,休息够以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八中找孟怀远。
    但是当他拎着东西路过那对儿吵架的小情侣的时候,顿时停下脚步,瞪圆眼睛看着那个女孩儿··    擦·    这不是他二舅家的表姐赵茹么·    他们家亲戚走的不算近,这些年也就是跟着夏妈妈去两个姨家的时候比较多,虽然跟二舅家关系也挺好,对这个表姐的印象也比较深,但是见面的次数很少,也就是这几年过年的时候,在别人嘴里知道,赵茹已经不上学了,自己找个工作,每个月还会给家里拿些钱,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儿。
    而且夏越脑海里记得的还是,当年姥爷去世的时候,那个央求他帮忙梳头发的娇气小姐姐,而如今再看这位表姐,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是很整洁,实在不大像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他前些日子就听夏妈妈提过一嘴,说赵茹跟他二舅吵架了,然后班也不上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就给他二舅妈打过一个电话报平安,就再也没有过信,他二舅倔,而且总是重男轻女,心里对女儿不太喜欢,这闺女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也不提不念的,夏妈妈说这儿的时候,都咬牙切齿的骂自己二哥。
    而且骂的特别有水准,说他二舅是屎吃多了进脑子里去了··    当时夏越还笑了好一阵,但是现在看着赵茹这个惨样,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钱·    ·    午后的小公园里挺安静的,不远处的烈士塔前面有人正在照相··    这年头,每个人家里都能翻到几张在烈士塔跟前的照片。
    而这些照片,都不用二十年后,你等十年后再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照片真的很古旧,照片里的人穿着是那么土气,而十年后的世界,手机自拍泛滥年代,再也不像从前,可以为了拍一张照片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副,带上最灿烂的笑容与心情,数码科技代替了胶卷,却再也找不回来胶卷记录时间的质感,这是时代进步的代价和流逝。
    “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吧,你说出来我听听,咱不都说好了吗,就算这孩子我要了,你特么敢生下来么”男人站在赵茹面前骂骂咧咧的,乌黑的头发上抹了一层发胶,那种劣质的发胶味道散布在空气里,闻久了让人想吐。
    “那你一开始也没跟我说手术会有危险啊”赵茹抽泣的说道··    “一个流产手术能有什么危险啊,你没看见那么些人都在这儿等着呢么”男人的语气里忍不住的暴躁起来,用力的踹了脚石桌,然后歪着脑袋逼问道:“你就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我不打算怎么办,但是人家大夫说了,这手术有危险,很有可能我以后都要不了孩子了”赵茹嘤嘤的带着哭腔,原本还算清秀的脸颊如今因为怀孕而胖了一圈,眼睛上还残留着暗色的眼影,整个人简直糟糕极了。
    而她面前的男人,看着她那张脸,也再提不起一丝丝从前恋爱时的喜欢··    “那你说怎么办,你嫌这儿危险,那去大医院得用两千多块钱,你有钱么,啊,你有钱么”·    男人的语气很刻薄,他现在从心底里觉着,自己太烦这个女的了,要不是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是个麻烦事,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男人一边骂着一边心里暗暗的发誓,等孩子被打掉以后,他就立马跟这个女人分开··    正当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个男孩子拎着一大堆儿东西从后面过来,望着赵茹试探的喊了句姐。
    赵茹一愣,抬起还带着眼泪的脸:“越越……你…你咋在这儿呢”·    “我还没问你呢,你在这儿干啥呢”夏越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目光沉沉的看了眼那个男人。
    “啊,没事儿,姐……姐出来玩的·”赵茹赶紧擦把脸,勉强的挤出个假笑:“你跟谁来的啊,我……我老姑也来了”··    赵茹有点害怕,这事要是让大人知道,势必得闹到家里去,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胖揍不说,恐怕到时候她爸就更看不上她了。
    索- xing -,夏越也知道这事儿要闹腾出去,赵茹姐回家就是一顿毒打,所以也没想吓唬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哥来省里参加比赛,我跟他一起来的。”
    赵茹松了口气,然后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越越…姐在省城的事情回家别跟你妈说,听见没”·    “……”夏越抿了抿嘴角,又眯了眼那男的,然后转向赵茹,然后叹气,转身蹲在地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根新买的圆珠笔,拉过赵茹的手,在她手心里把自己小灵通号码写上,说道:“我这几天都在省里待着,你明天给我打个电话,我有事情跟你说。”
    赵茹抬头看他,心里知道夏越估计是听到了什么,瞬间眼圈就红了··    这张脸如今是胖的变形了,但是这双眼睛依旧很漂亮,而且跟夏越有几分相似。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还有……”他又看了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满脸不耐烦的男人,轻声的跟赵茹说道:“保护好自己,要是没有电话就打车到火车站旁边的如家旅馆,我现在在那儿住呢。”
    赵茹低下头,使劲儿的点了点脑袋,突然是觉着,好像在这个偌大陌生的省城有了依靠似得··    跟赵茹告别之后,夏越便拎着东西坐公交车回八中,但是刚要上车的时候,孟怀远的电话打过来了。
    “越越你在哪儿呢”电话那边的孟怀远声音有些焦急,这不是在他们城市里,这是在一个陌生的大省城,他考完试出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小孩儿给哪儿,登时就有点着急了,好在夏越这是接电话了,孟怀远的心也算是放了放。
    “去商场里溜达一圈,现在正要坐车去八中呢,你们考试完事了”夏越等车的时候被太阳晒得有点头晕,声音也有些恹恹的,五月末的中午已经非常热了。
    “嗯,我们先考完出来了,现在要回宾馆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孟怀远在电话那边说道··    夏越拒绝:“不用,你回宾馆等我把,我也直接打车回宾馆。”
·    “……”孟怀远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也行,你赶紧打车回来吧,小心点啊·”·    “知道了。”
夏越答应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抬手找了个出租车钻进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一直想着赵茹这件事情怎么办··    看着那个男人的模样,可不是个能托付的人。
    而那个孩子……百分之一百不会出生了··    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因为他的父母如今还是个孩子呢,他们但凭自己都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所以实在无力去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省城其实并不算大,但是要比他们城市大多了,从市区打车回宾馆得将近四十多分钟,期间孟怀远不放心,连着打了两个电话··    夏越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直接就看见在门口等他的孟怀远。
    “考的怎么样啊,预选赛过了么”·    “过了,五中回家了,二中和我们一中都留下来了·”孟怀远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皱眉问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而且你去上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从来也没来过这儿,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我都多大了,还能走丢啊,买张地图不久完事了。”
夏越看见孟怀远了以后,才露出点笑模样,把因为赵茹而产生的- yin -霾驱散了一些··    两个人把东西拎回宾馆,他们的房间跟另外两个学生的房间在三楼,两个老师的房间分别在二楼和四楼。
    “这是我买的纪念品,等回去以后,你拿到学校里给你们班同学,好歹也算来趟省城怎么的也得给同学们带回去点礼物啊,还有我给你挑了一条裤子,一会儿你试试看。”
夏越把东西扔到房间的角落,然后瘫在床上跟孟怀远念叨了都买了些什么··    孟怀远去卫生间拧了条- shi -毛巾给他擦擦脸,然后说道:“你胆子也大,第一次来省城,就敢自己一个人到处走。”
    “那怕啥的,实在找不着地方了,就打个车回来吧·”夏越不以为然,一骨碌的爬起来,说道:“哥你是不知道啊,这边的上场可大了,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都可便宜了,比咱们那儿便宜多了,等我这次考完试以后,咱们再来弄点东西回去卖,保管能挣钱。”
    孟怀远看着他这个小样儿就想乐,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笑骂道:“财迷~~~”·    夏越也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就又想起赵茹的事情,忍不住要叹气。
    “怎么了”孟怀远关切的问道··    “没怎么·”夏越摇头说道:“就是我刚才碰见我二舅家的表姐了,你还记得不,那年夏天来过我家,你还见过呢,那个小姑娘,叫赵茹的。”
    “有点印象·”孟怀远点点头:“她怎么了”·    “……”夏越满脸苦逼:“她怀孕了……”·    话音一落,孟怀远顿时瞪圆眼睛,白净俊秀的脸上难得的有些微红:“……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小公园里休息,正好碰见她跟她对象因为堕胎的事情吵架呢。”
夏越啪叽的一下又躺回到床上,闷声闷气的说道:“那个男的在那儿呢,我也不好说什么,把电话号和宾馆地址给她了,让她明天给我打电话,到时候再说吧。”
·    孟怀远点点头,瞧着他逛了一上午有些累的样子,也没多问,直接脱了鞋,上床搂着人睡了个午觉··    明天第二场预选赛的时候他们就不用去了,可以休息一天,后天才是正式的比赛。
    他们连夜坐火车,一个费脑力考了一上午试,一个费体力走了一上午,这一个午觉一直睡到天黑了都没醒··    最后还是夏越的手机响了,两个菜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
    夏越闭着眼睛拿过手机,接了以后放在耳边,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    “越越…是我·”·    那边是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
    夏越顿时皱眉,勉强的支起身:“姐”·    “嗯…那个越越……姐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啊你说。”
夏越精神起来,从孟怀远怀里出来,拿着电话盘腿坐在床上··    “……你有钱么,姐这儿有点事,想管你借点钱……”赵茹支支吾吾的说着。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赵茹·    ·    夏越睡得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借钱,恐怕是跟那个男的闹翻了吧。
    果然,赵茹小声的说道:“我外面呢·”·    “在外面…大马路上站着呢”夏越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汽车鸣笛的声音有些迟缓。
    赵茹小声的嗯了一声:“在马路边的电话亭呢·”·    “……说过地址,我现在去找你·”·    夏越穿着背心站在地上沉沉的出了口气,上辈子赵茹非常能作,最后的下场不说多惨,但总是不尽如人意的,她觉着自己在家里感受不到温暖,以为提早找了对象,就能自己有一个家了,就能有宠爱她的人了,只可惜她三番五次的识人不清,导致最后男人也没留住,跟家里父母关系也越来越差。
    上辈子的夏越对赵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她长大之后,做出的事情有多么的令人无语,可是这辈子,他特别的留意了一下小时候的赵茹,那根本就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好姑娘,会很小心翼翼的求他帮忙扎头发,在老赵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会笑眯眯的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长高个,挣得第一个月工资记得给家里的姑姑舅舅买一份小礼物。
    这样细心的女孩儿,若是他二舅二舅妈可以多上点心,多关心关心她,也不至于让她过早的堕入红尘,历经那么多丑恶的嘴脸··    夏越放下电话,转头去找裤子,就看见孟怀远也已经醒了,正在低头穿鞋,看见他打完电话了,便起身拿过衣服一边帮他穿上一边问道:“她现在在哪儿呢”·    “说是在文化宫那边的电话亭,我下去打个车,估计司机能知道。”
夏越拿着手机和钱就往出走,谁知道孟怀远也跟着出来了··    “你干什么去啊”夏越问道··    “我跟你一起去。”
孟怀远扳过他的身体,低身帮他拉上衣服上的拉链,然后伸手揽着他:“走吧·”·    “你别去了,后天就考试了,你好好休息吧。”
夏越劝他,不想让他大半夜的折腾··    “没事·”孟怀远伸手拢了拢睡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我下午水多了,现在不困,正好出去转转。”
    说完就不容置疑的搂着他往出走,两个人出了宾馆,大街上漆黑一片,一辆车也没有,不过好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见了车站,车站外面停着很多等活儿的出租车。
    夏越他们找到赵茹的时候,赵茹蹲在电话亭旁边,身上穿着一件肥大的棉布衫,眼眶上青了一块,左边脸颊也肿了起来,她原本没有哭,但是抬头看见夏越的一刹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夏越胸膛剧烈的欺负,半响咬着牙说道:“他打的”·    “……”赵茹低下脑袋蹲在地上,用手抱着胳膊哭泣道:“我跟他回他们家,他妈打的,还骂我不要脸,我跟他妈打起来了,他就拽着我,不小心打到了我眼睛。”
    “他妈打的”夏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站在省城的大街上,心里把那个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就这么出来了,那男的都没来追你”夏越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赵茹摇摇头··    “那你还跟他什么劲”夏越语调有些偏高。
    他的情绪有点激动,孟怀远拉了他一把,然后低头对着蹲在地上的赵茹说道:“现在给这大马路上说话也不方便,而且也晚了,姐先跟我们回宾馆吧,开个房间,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回了宾馆以后,孟怀远去楼下办手续,赵茹先跟着夏越回了房间··    “……”夏越看着眼圈通红,整个人乱七八糟的赵茹,开口问道:“你怎么打算的,还准备跟那个男的继续下去么”·    赵茹使劲儿的摇摇头:“我跟他不可能了,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你是说孩子的事情么”·    “……”赵茹一愣,抬头飞快的看了眼他,脸上臊的通红,最后艰难的点点头:“至少…至少流产的钱得他出”··    夏越活了两辈子了,这种事情见的太多了,此时也没顾上好不好意思的事情,继续直白的问道:“几个月了”·    赵汝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看夏越这么自然的样子,到有些放得开,摸了摸肚子说道:“快…快三个月了。”
    夏越一个男孩子对这些不太明白,但是也是知道,堕胎这种事情,月份越大对人身的伤害就越大··    “这事儿得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要是缺钱的话我这儿有,至于那个男的……你就别跟他练习了,这种事情,闹得太大对你也不好,以后长点心眼,出门在外的,别谁说什么你都信,这么轻易的就跟人家来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家里人也都不在跟前,这要是我没来,你咋办”·    夏越心里觉着不能便宜那个男的,还有那个男的他妈,自己儿子做下的孽,她还敢伸手打人,但是他不主张赵茹去闹,因为好歹是个女孩子,往后还是要嫁人的,再说了一个弱女子为了一两千块钱去人家闹腾去,让人家左一句不要脸右一句骚货的骂着,也不能得劲儿到哪儿去。
    夏越的话音刚落,赵茹的眼泪又掉下来,抿着嘴角,带着浓重哭腔说道:“我不是非得要跟他出来,我是在家待不下去了·”·    夏越叹然,知道她说的是他二舅,而且自己也知道,他二舅哪儿都好,就是重男轻女,有时候上来那股劲儿也是挺气人的。
    他刚想张口劝劝,那边孟怀远已经办完手续了,开门进来说道:“房间已经开完了,离咱们这屋听近的,就在斜对面,姐还没吃饭呢吧,我去楼下买了点吃的,一会儿吃完饭了再睡觉吧。”
    孟怀远这一声声的姐叫的还挺顺口··    赵茹走了以后,夏越坐在床上发呆,孟怀远关上门,看着他那小样儿有点想笑,走过去低头狠狠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想什么呢”·    “想那个男的呢,妈的这就是在省城,这要是在安桥区,他出门我卸他两条腿。”
夏越咬牙切齿的··    孟怀远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先睡觉吧,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再说吧·”·    “怀孕是肯定的了,现在就是在想,是在省里做手术还是回家去,她的意思,好像是还想管那个男的要钱去……”夏越说话的时候顿了顿,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哎呀,哥你那儿还剩下多少钱了,这真要在省城做手术,咱们钱够不够啊”·    夏越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一共才八百多块钱,孟怀远那儿也只有二百多零钱,好在他随身带着存折,只不过外地的存折在这儿取钱得手手续费。
    第二天,孟怀远一大早就被老师叫走了,明天就正式比赛了,两个老师连夜整理出一些资料,决定今天最后一次给他们复习复习··    夏越则一个人带赵茹去医院,在去的路上,赵茹跟他说了许多事情。
    家里跟父母的那些矛盾,有时候也说不太清,说不好谁对谁错,可是赵茹能变成这样,虽然他二舅和二舅妈难辞其咎,但是也是她自己太傻··    到了医院以后,大夫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最后说问题不大,这两天做手术就行。
·    只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明显看见大夫眼中的轻视,而且明显误会了他们两个的关系,在背后哼笑:“现在这小姑娘,一看见男的,骨头都不知道轻的剩几两了。”
    赵茹听见了,但是没有回身去理论,只是用手抹掉眼角的眼泪··    从医院回来以后,赵茹是有些受打击了,躲在房间里面一直都没出来,夏越也没有去打扰她,能帮的他只能帮到这儿了,剩下的就得她自己去想开了。
    ……·    孟怀远考试的时候,夏越跟着去了,比赛地点仍然是省八中的体育馆,他换上学校准备的黑色西服,宽厚的肩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加上俊秀英挺的五官,站在一群高度眼镜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式比赛·    ·    孟怀远考试的时候,夏越跟着去了,比赛地点仍然是省八中的体育馆,他换上学校准备的黑色西服,宽厚的肩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再加上俊秀英挺的五官,站在一群高度眼镜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主办方在体育馆中央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木头台子,并且正如夏越所想象的,一切都比较简陋,就是四周挂上一个红绸子的横幅之类的,但是请来的坐镇的领导挺有来头的,一共是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是省里教育部的领导,剩下一个是省城大学的校长,也是国内著名的历史学者,名叫郭林森,这个郭林森夏越从前是听过他的采访,是位非常有才气的学者,省城大学就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但是如今也冲进了全国十大高校之一,国内一流院校。
    孟怀远站在后台,因为后台光线比较暗,明灭的灯光映- she -在孟怀远身上留下一大片- yin -影,只能看得清侧颜,原本白净的皮肤此时在灯光下宛若打磨已久的古玉,高挺的鼻子如刀锋般凌厉。
    他正在低头系西服上的扣子,略长的刘海垂在额前,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无比优雅沉静··    不禁夏越在旁边差点看傻了,就连后台别的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也不时不时的往孟怀远这边看。
    这也怨不得旁人,因为这三十二所高校出来的学生,都是学习非常好的,估计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学习学习学习,所以基本上都脑袋大个子小而且脸上还架着副眼镜的书生模样,如此一来,孟怀远这样个高腿长,帅的跟明星似得人往这儿一站,自然惹人注目。
    惹得宋浩航都在旁边酸溜溜的说道:“哼哼,学习又好,长得又帅,最可气的是他腿还这么长,孟怀远,你实话跟我们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要不然老天怎么把好的都给你了。”
·    孟怀远整理好衣服,听见他说话以后,难得抬眼冲着他挑了挑唇角,说道:“其实我还有更好的·”·    说完扭头看向在一旁百无聊赖坐着喝水的夏越,雅致俊逸的脸上一双明眸微微上挑,平添了一股英气妩媚,让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宋浩航此时还看不出来这么复杂的男男关系,似乎觉着无趣,耸了耸肩膀走开了··    夏越抬头向他们看过去,正好看见孟怀远正目光温柔的看着他,顿时冲他笑弯了眼睛。
    孟怀远嘴角笑意加深,抬腿向他走过去,整个人的- yin -影笼罩住夏越的小身板··    夏越抬头看他:“紧张么”·    孟怀远摇头没说话,而是突然飞快的四下看了看,发现正好他们待在的地方是个死角,于是俯身在夏越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夏越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开,赶紧心虚往周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看着他们之后,才放下心来,转头怒视孟怀远:“闹什么闹,这么多人呢,一会儿就上场比赛了。”
    孟怀远不在意的笑了笑:“看见就看见·”·    “吹吧你就,那上回袁尚看见了,你咋还去人家跟前一通威吓呢”·    夏越一拳头打在孟怀远的肋骨上,孟怀远闷哼一声,伸手扭住夏越的手腕,被夏越躲开了,两个人在角落里闹成一团。
    正在他们两个闹得嘻嘻哈哈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声··    他们两个动作一顿,齐齐的转头看去··    就看见比他们还隐蔽的角落里突然镜光一闪,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孩子,身上穿着跟孟怀远不大一样的黑西服,明显是别的学校制服。
    这位仁兄面不改色,目视前方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并且在路过孟怀远的时候,扶了扶眼镜轻声的说了一句:“没事儿,继续,这回里面真没人了·”·    “……”·    孟怀远喝夏越对视一眼。
    夏越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就赖你,没好的闹腾”·    孟怀远一把捞住夏越的手握在手心里,抬头看向那人的背影,眯了眯眼,一点也没有被撞破秘密的慌乱,也没有上次被袁尚知道恋情时的思量,他总觉着这个人能如此淡定的面对这样的场面,说不定也是个同道中人。
    没等他们多想,那边已经有人拿着大喇叭广播,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请所有选手按次序进场··    虽然场地比较简陋,但是声势比较浩大,光看这三十二所高校,每个学校出三个人,就是一百多人,往台子上一站,而且虽然制服各校都不一样,但是普遍的还是黑西装居多,于是黑压压的一片人。
    梁正乐因为不小心撞破了人家小情侣在亲热,原本当时后台光线幽暗,他没太看清两人长啥样,但是孟怀远的那双大长腿太出众了,而且跟他一起来的两个同校女生基本上一直在议论他,所以梁正乐也就记住了孟怀远。
    在比赛的过程中,第一轮是抢答题,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抢答器,出的题目也都是偏文史文化居多,孟怀远是小时候立志要当夏越的万能哥哥,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新华书店,这么多年一直看到那家新华书店兑出去以后才作罢,但是看书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在学校他也是没事就去学校的图书馆,只是学校的图书馆终究规模不大,知识层面也有限,不如省八中学生在省城见多识广,而且又是主场作战,气势很凶猛。
·    所以第一轮抢答题,孟怀远喝省八中的同学抢的最凶,最后一中两分之差险胜省八中··    梁正乐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孟怀远,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叫孟怀远的大长腿每每答对一道题,都会瞥一眼台下的某个人,你要说他炫耀吧,他脸上面沉如水波澜不惊的,你要说没炫耀吧,那一眼一眼的让人看着挺欠揍的·    夏越在台下都看痴了,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伸手抓过话筒答题的动作,但是放在孟怀远身上却特别特别的帅。
    这时候,台上的第一轮抢答环节已经结束了,主持人是省电视台支援过来的以为年轻的女孩子,名字叫金阳,笑起来脸上又两个梨涡,长得很端庄漂亮,此时趁着比赛空挡的时候,笑着打趣道:“我刚才听见我们电视台的同事正在悄悄的打听这位孟怀远同学,因为长相很帅,说一定要来忽悠他两年以后考播音主持专业,往后还来省电视台工作。”
    话音一落,台下的人都纷纷的笑了起来,评委席上的领导也都笑了起来,而郭林森对这位来自小城市的年轻人多了一些关注,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静稳重,且无论胜败不骄不躁,严重又透着年轻人的狡黠,要是以后能招来省城大学学历史,应该能做出好学问来。
    第一天比赛结束,三十二所高校,淘汰十六,留下十六··    市一中因为最后一轮答题不慎丢了两分,让省八中的追了上来,虽然屈居第二,但是顺利晋级。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本市二中,虽然第一轮没人能抢过孟怀远,可是也后来者居上,追到了前十六名留了下来··    明天接着比赛,是十六晋八,后天八晋四,然后是最后一天四强角逐第一。
    当天他们回到宾馆以后,夏越就先上楼去看赵茹了,孟怀远则去楼下的小饭馆买饭,但是在路上居然看见了,撞破他们恋情的那个淡定眼镜男··    因为他们下榻的宾馆都是主办方安排的,所以有好几个学校来的人都被安排在这个宾馆,所以在这儿能碰上也不稀奇。
    梁正乐扶了扶眼镜,冲着孟怀远点点头,然后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梁正乐·”·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现实比我们想象的更- cao -蛋··    ·    “你是去买饭么,正好我也去呢,咱们一起走吧。”
这个梁正乐带着眼镜,细长的眼睛斯斯文文的模样,乍一看觉着应该是那些天生就有孤僻症的人,却不想竟是个极其善谈的人,虽然看见孟怀远不大想搭理他,但还是很主动的跟他说道:“抱歉,我太久没见过跟我一样的人了,所以忍不住想跟你说说话。”
    他这句话引起了孟怀远的些许注意,转头看他没有说话,神情有些复杂··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今天在后台的事情说出去的,不过……”他微微笑了笑:“看你今天的反应,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我说不说出去。”
    孟怀远不否定,因为就算他说出去,他也有信心想法子压下去,反正这里是省城,也没有认识他们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孟怀远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梁正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怆,声音忽然低下小声说道:“只是挺佩服你,也挺羡慕你的·”·    “……”孟怀远眸色闪烁一下:“为什么”·    “这种事情,我不说对不对,但终究跟别人不一样,很少有人能做到像你这样坦然,你跟你那个小对象应该处很长时间了吧”·    “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孟怀远点点头··    “真好……”梁正乐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上去年纪那么小,明白这是在干什么呢”·    “他……”孟怀远语气迟疑一下,随后嘴角绽出分明笑意:“他逼我明白。”
    “真好·”梁正乐又说了一句,语气中掩盖不住的神往:“你们运气真好,珍惜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最开始就遇到对的人,尤其像我们这种人……”·    他说完以后,仿佛陷入无尽的沉思,半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儿一般,挺起胸膛,四处扫视了一周,然后目光定格在路边的一个小饭馆,说道:“走吧,去买饭去,你那小对象还在楼上等你那吧。”
    说完,两个人进了小饭馆,孟怀远点了两样夏越爱吃的菜,又想着赵茹也在这儿,便多买了一点··    等待的时候,梁正乐坐在孟怀远对面,突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的”·    “初中吧。”
    他是初中和夏越确定关系的,不过他想在此之前他对夏越早就已经跟旁人不一样,孟怀远回想着那几年的挣扎,心里苦笑又有着淡淡的回味··    “初中啊……跟我差不多,我比你早一点,我十二岁的时候。”
梁正乐眼睑微垂:“你知道么,让我发现我自己不正常的是我的继父……”·    话落,孟怀远惊讶的抬头看他,他实在没想到会这么狗血。
    “我家里的长辈都从事着文化教育工作,用句不害臊的话,也算是世袭的书香门第,我父母是大学教授,但是在我十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    “因为我的母亲爱上自己的学生,你也许不知道,上一辈的知识分子心中特别向往火热和自由,老师和学生虽然不伦,但是在大学,都是成年人,也没有明文规定就是不许在一起,可他们也顶着许多的压力,学校里的指指点点,但是他们相爱,好像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依旧很甜蜜很甜蜜的在一起。”
    “我继父是学绘画自由创作的,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满身才气的男人,他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但是他年轻,我总觉着他像我哥哥,因为他会陪我通宵打游戏,会去学校把欺负我的人挨个揍一遍,最后我们两个人妈妈追着打,那些日子很开心……”·    说道这里梁正乐脸上毫无掩饰的浮现出自豪和心上,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里氤氲了些许水光,半响他继续说道:“一直到我十二岁的夏天,那是周末,我被父亲接到家中吃饭,原本要睡一晚的,但是我着急想着回家跟他打羽毛球,就早早的跑回去,回到家以后,客厅里没有人,从房间里传出来他们做爱的声音,可能是以为我不会回来,连门都没关严,我就偷偷的在外面看着,看着他光洁年轻的脊背起伏犹如海上平静的波浪。”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喜欢他,然后我开始惶恐,开始害怕,经常半夜睡着就会尖叫惊醒,但是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急急忙忙的一边套衣服一边冲进我的房间,轻声细语的安慰我,他是个极其注重仪表的人,但是却总是在这个时候衣衫不整的让我依偎在他怀里,我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有事没事的制造一些事端,让他担心我,晚上陪我睡觉,抓着他不让他回妈妈的房间里,一开始他很纵容我,但是他是何等聪慧的人,渐渐的他开始发现我的不一样。”
    “可他没有说出去,一直在很耐心的开导我,但是我越来越不甘心,也越来越扭曲,最后竟然开始讨厌我母亲跟他亲近……”·    梁正乐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孟怀远听的认真,皱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梁正乐自嘲的笑了笑:“呵…然后我的任- xing -毁了他,身败名裂啊……”·    他的眼神泛着空洞,喃喃的说道:“其实我真的,真的不想那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可是那个时候我太蠢了,事情最后还是败露了,我母亲跟他大吵了一架,甚至拿花瓶把他的头都砸破了,我父亲知道了以后情绪很激烈,发誓要把他弄进监狱一辈子不能出头,我当时看着满身是血的他快疯了,拿着菜刀不许任何人接近他,也不许任何人伤害他,警察要带走他,我就威胁我父亲,谁敢动他,我抹脖子去死,好在…我父母还是爱我的,而且他也相信他们这个傻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后,他被学校开除了,跟我母亲离了婚,净身出户的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其实这一切,他都没有错,他是个受害者,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默默的替我担下了变态的罪名,现在家里的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勾引我,是他把我带坏了,其实他们不知道,是我害了他,也伤害了身边的人,我父亲怕我有- yin -影,带着我去国外看最好的心理医生,甚至还请了得道高僧开解我,我母亲因为没脸再见家里人,去了加拿大定居……”·    孟怀远沉默的听完了一个故事,故事结局以后,菜也做好了,打包装好递到他们手上。
    如此,两个人各自领着饭菜往回走,在宾馆门口要分开的时候,孟怀远突然问他:“他去哪儿了,你就没想打听打听,或者是去找他”·    梁正乐没说话,惯用的动作扶了扶眼镜:“会的,我会去找他的。”
    孟怀远拎着饭菜回来以后,一边吃饭一边跟夏越说了梁正乐的事情··    夏越也很惊讶,他只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现实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 cao -蛋。
    第二天的比赛,梁正乐代表的学校被淘汰了,临走的时候,他特意来跟孟怀远夏越告别,甚至还心情大好的说笑几句,一点也不像个比赛被淘汰了的人··    但是他没有和孟怀远他们留任何联系方式,亦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跟孟怀远做朋友保持联系,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倾诉一下。
    有些事情偶尔也得拿出来说一说,因为梁正乐怕自己忘掉··    梁正乐走了,比赛继续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八晋四的时候,本市二中也被淘汰了,临走前还特别大义的鼓励市一中,希望一中代表他们走到最后。
    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二中相当不服一中··    而一中的三位同学也都看出来了,孟怀远没说什么,但是宋浩航嘴欠,抓过话筒,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当然会走到最后”·    夏越瞧着这些小年轻的挺可乐,最后市一中也的确走到了最后,虽然没能打败省八中夺得第一,但是也取得了第二名,而且孟怀远本人获得了这届比赛的优秀个人奖,也算是比较好的成绩了。
    甚至给孟怀远颁奖的郭林森还赞他,出类拔萃,不骄不躁,必当国士无双··    比赛结束以后,赵茹的心情也缓过来许多,跟着他们一起坐火车回去。
    在火车站的时候,夏越问她,要不要去他家··    赵茹摇摇头,说自己回去小姐妹家里去住,没把孩子的事情解决完,暂时先不想见家里人。
    夏越也没说什么,只是从存折里取出三千块钱给她··    他跟孟怀远往省城这么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回家以后就被夏妈妈揪着耳朵一顿神拧,上学校又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心。
    反正言下之意就是,马上要中考了,你上点心,要是考得不好,咱们就秋后算账··    ·    第一百四十章 难断家务事·    ·    就在夏越在安桥中学奋笔疾书准备迎战中考的时候,赵茹的那儿出事了。
    自从她和夏越分开以后,就拿着下月给的钱一直在小姐妹家住着,她虽然有钱了,但是却一直没去做流产,因为没有地方住,北方对于流产挺忌讳,觉着是晦气事儿,住在自己家没什么,但是要是在别人家里就不行了,所以就一直拖着。
    谁知道夏越他二舅不知道在哪儿知道她回来的消息,便和他二舅妈去找她,女人对这方面挺敏感的,又是当妈的,这些日子风言风语的听着,也有些疑心,所以一眼就看出来闺女这是怀孕了,顿时呼天抢地起来。
    赵志国也气的不行,瞬间倔劲儿上来了,把赵茹揍了一顿,赶出家门··    赵茹这些日子也算是见识了世间冷暖了,也没在家里闹腾,赵志国让她赶紧滚,她就真的抹了抹眼泪,转身走了。
    赵志国倔的跟只驴似得,使劲儿的扛着,心里担心也不出去找找,就连他二舅妈说要出去找他还不让,扬言让赵茹死在外面才干净呢··    可到底是当妈的放心不下,最后求到夏妈妈这儿,这赵志国跟妹子关系好,夏妈妈去说和说和,兴许这赵志国八成还能听进去几句话。
    夏妈妈知道以后,直接就把赵志国一顿骂:“你脑袋被驴踢了是不是,姑娘在外面受欺负了,你不说心疼吧,还伸手打人,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这回就是赵茹找回来也还得走”·    当天,老赵家大部分人都被叫出来了,满城市的找人。
    夏越的二姨赵月珍一边找一边骂:“什么玩应,赵志国不是东西,他媳妇儿也他妈傻逼,给旁边眼看着姑娘走不给拽回来,就知道咧个大嘴号丧,那赵茹也不女干,傻啦吧唧的就跟男人往出跑,一家子没一个灵巧的。”
    这城市说大不大,说小其实也不小,冷不丁的想找个人还真不大容易··    这几个姨姨舅舅的一个劲儿的给赵茹打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原来,这个赵茹从家里出去以后,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了,然后拖着破败的身体随便找个小旅店躺了两天,被家里人找到的时候,脸色煞白煞白的,这两天在这儿,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得喝。
    夏越他二舅妈一看见就哭了,这好好的姑娘,平白无故的糟了这么大罪··    赵茹看见自己妈哭了,自己也开始掉眼泪,最后娘俩抱在一起哭。
    如今赵志国也蔫了,看着姑娘那都没人色的脸,再不像头几天那么骂骂咧咧的,在旅店外面低头抽了根儿烟,然后进屋默不作声的给姑娘东西都收拾收拾,然后抗在肩上,一边往出走一边小声的说道:“走吧,回家吧。”
·    赵茹这属于引产,也得跟生孩子似得,在家里坐月子不能出屋··    二舅妈自然是小心的伺候着,生怕闺女心里再不得劲儿,赵志国心里也有点后悔,后又被几个妹子轮番骂了一顿,想到这么多年,总是在孩子面前说自己多么多么喜欢男孩,那孩子听了肯定吃心,多少有点愧疚。
    但是赵志国的嘴笨的跟棉裤腰似得,也不会说什么,一张老脸还总拉着呢,但是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都会默默带回来一瓶水果罐头,算是他向闺女示好的一种举动吧。
    夏越听了以后,口鼻有些酸涩··    其实他二姨说的挺对的,一家人每一个聪明的··    可是赵茹如今这样能怨谁呢,赵志国是不太喜欢她,可也没像康老大虐待康世鑫那样,况且还有亲妈在身边。
    怨她自己太傻,识人不清,不自爱,没结婚就跟男人出去住·    可是又像她说的那样,不是她愿意跟男人走,是家里待不下去了。
    要是赵志国别那样重男轻女,能在闺女身上多用点心,恐怕赵茹也不会离家出走,被外面的男人拐带走了··    还是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家里的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任何据理力争偏倒一方的说法,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今年夏天的六月伴随着- yin -雨连绵,而夏越他们中考的前一天,却突然放晴了,天空蓝的跟水洗的一般,黑板上的中考倒计时也终于写到最后的数字。
    夏越中考,最开心的应该是孟怀远了··    因为夏越要上高中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往后可以住在一个寝室了,又能像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起了。
    ……·    好吧,孟怀远恐怕是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了··    临要中考的这几天,夏越在家里被供成了大爷,李清然不知道从哪儿里搞到的什么听说能补脑的聪明丸机灵豆核桃粉什么的,一箱一箱给他往家里搬,但是多半都被夏老三吃了。
    于是事实证明,他的那些聪明丸机灵豆核桃粉不管用,因为夏老三还是那个样,去一趟街里,被人把兜里所有的钱都骗光了,只拿回两瓶劣质洗发水,气的夏妈妈破口大骂。
    那种类似于传销演讲似得骗局这些年也开始普遍起来了,专门骗夏老三这样爱贪小便宜又不聪明的人··    夏越安慰他妈妈,吃一堑长一智,这是好事情,代表以后夏老三绝对不会再被这样的人骗了。
    可是夏妈妈还是气不过,想去街上找到那伙人把钱要回来,但是人家早就跑没影了,哪儿还等你呢·    不过,说到李清然,他最近到没怎么和田青联系,让夏越松了一口气,并且撺掇他去进了一批名为同学录的小本子,在安桥中学门口卖,几毛钱进来的,卖好几块钱,着实挣了一笔钱。
    他们班同学有好几个人买了同学录,还让他给写来着,夏越懒着去写,这些孩子这是那点子犹豫不知道往哪儿使了··    康世鑫也买了一本,没让人去写,倒是专门找了韩旭写了一篇,夏越看了两眼,规规矩矩的小乔字体 ,跟韩旭的- xing -格很像。
    到了中考的最后一天的时候,初中的老师最后一次说了下课,所有的同学都坐着没动,有些女同学已经哭了,夏越没什么表情,只是觉着有些寂寞和空落,但是他知道,这些寂寞和空落马上就会被高中生活所填满。
    老师神情也有些感伤,苦笑着摆摆手:“走吧,都走吧,最后一天了,回家也别复习了,好好睡一觉,往后要是有了出息,就回来看看我,让我开心开心。”
    说完,老师就走了,就这样,她又送走了一批学生,这些学生离开她去面对各自以后的人生了,而她也在夏天过后,会迎接她新的一批学生··    老师走了以后,同学也都三三两两的走掉了,教室空了下来。
    有些时候,夏越会想,为什么小学升初中的时候没有这种气氛呢··    最后他觉着,可能是小学的时候太小,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儿,对学校也没感情,可是初中这三年,是他们七情六欲渐渐周全的开始,他们也开始知道,从前初中那些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相比,等他们高中三年过后,马上要去大学的时候,就又会伤感一次,那时的伤感比如今更甚,因为那时的他们,已经变得更加成熟··    然后,继续等到大学四年结束,他们终于要被从学校里赶出去,步入社会的时候,便是再疼一次。
·    考完试以后,夏越不知道为什么起一嘴的燎泡,大家都说他这是上火了,毕竟是等成绩的时候,小时候跳级被叫过神童,如今怕考不好压力大也是正常的。
    其实夏越一点都没当回事,但无论怎么跟他们解释,他们就是不信··    连罗文清都安慰他:“怕什么,考不好就考不好,大不了不上学,来我这儿,跟我学医,保管你饿不死。”
    说完,这老爷子还摇头晃脑,- yin -阳怪气的唱了一句:“老夫毕生所学~~从此尽赋予你~~”·    夏越听完觉着无奈,却不想再张嘴争辩什么了,因为他嘴疼·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离家的人·    ·    中考分数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夏越考了全市第八,各科成绩都挺多,就是英语落分了··    虽然没有去年孟怀远那么亮眼,但是全市第八也够风光一阵了,夏妈妈高兴的挨家打电话报喜,并且还摆了酒席庆祝,让亲戚邻居都来。
    夏越觉着很无奈:“妈,这才是个中考你摆什么酒席啊,真不嫌麻烦·”··    “凭啥不摆,我高兴,我儿子如今在全市都排的上号,我得让所有都看看,夏老三是傻,可生出来的儿子聪明着呢。”
夏妈妈红光满面··    “你别老着说我爸傻,让我爸听见了该不高兴了·”夏越提醒道··    夏妈妈撇撇嘴:“你就跟你爸好,你妈这么多年伺候你,你都忘了。”
    夏越叹然,拉长声撒娇:“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妈妈瞧着他那个小样,哼笑了一声,微胖的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夏越也笑了,凑过去搂住他妈妈娇小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热,上辈子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从未如此的抱过她,以至于偶尔在梦见自己抱她的时候,醒来都会满脸泪水,多年抱憾没等在母亲在世的时候多跟她亲近。
    “妈……我罗大爷说你这些年药吃的差不多了,找个时间去医院查查,你心脏怎么的也得动手术才能好·”·    “没事儿,这些年吃药,不是保养的挺好的么,不用动手术也行。”
    夏妈妈表情淡淡的··    “不行不动手术病根永远去不了。”
夏越有点激动,“要不就明后天你就跟我去医院,趁着我休暑假就把手术做了·”·    夏妈妈还是摇头:“不着急·”·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拍着夏越的胳膊,就如同小时候哄他睡觉一般,轻柔的充满慈爱的说着:“妈等你啥时候成家立业,有媳妇照顾你,妈再动手术。”
    “那是干啥啊,那得等啥时候去啊,这不把病给耽误了么·”·    “没事不怕,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夏妈妈难得收起彪悍,看着自己大儿子越看越稀罕。
    她可不敢上手术台,万一出点什么事,她死在手术台上,到时候她大儿子怎么办··    总得看着她儿子长大了,成家了,万事都不愁了的时候,她才能去动手术呢,因为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她死了,她儿子也有人照顾了,她也能放心了。
    “妈,这手术你拖得时间越久,风险越大·”·    夏越从来没有想过他妈妈会害怕上手术台··    “怎么没有风险,那可是在心脏上动刀,你没听人家说么,做个扁桃体手术都死人了,那血都飙到房顶了。”
    夏妈妈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传闻,夏越很无奈··    而夏妈妈还在那儿念叨:“你说就拿个勺子把嗓子眼的疙瘩挖下去,咋还能死人呢。”
    “你就听人瞎说吧·”·    夏越皱眉,觉着单靠自己的力量恐怕不能劝得动她,哪天儿得跟几个阿姨舅舅说说··    就在他在家苦口婆心的劝说夏妈妈动手术的时候,康世鑫上学的事情定下来了。
    中考他考了四百多分,也算还行,免费去一二中有点困难,但是去个五中是没问题的··    可是康老大显然不想供他上高中,给他找了个外地的职业高中,三年以后直接是中专,还给分配工作。
    康世鑫对于学习不上心,就是上高中往后考大学也是个事儿,再说家里还有个小心眼的后妈呢,虽然这些年因为康老大跟后妈的感情没有从前那么好了,没有那女人在康老大那儿撺掇,他也少受点气,但是他后妈是越来越容不下他,深怕老康家这点东西往后都给了康世鑫。
    而康世鑫本人也想离家远点··    夏越无法阻止··    外地那个学校开学早,康世鑫也得早点去报道,临走前孟怀远送给他一个拉杆行李箱,特大号最结实的那种,夏越往里放了一千块钱。
    他小金库里最后的一千块钱··    送康世鑫上火车的那天,夏越来送他了,孟怀远补课没来··    在站台上,康世鑫突然狠狠抱了夏越一下,就只一瞬间,却像是要把那一瞬间融入自己骨血一样。
    也许有些事情这辈子他只会永存心间,不让任何人知道··    他上火车后透过窗户看着夏越还在不住的叮嘱他··    到了以后记得打电话,有事了也去记得打电话,没事的时候怕费钱就写封信回来。
    还告诉他别跟着别人瞎混,万事都长点心··    康世鑫眼睛通红的缩回头,哭了一个多钟头,惹得对面坐着的男人也哭起来,原来他们都是离家的人。
    送走康世鑫以后,夏越给孟怀远打电话,说他送走了他们小团体的第一个人,才是个康世鑫他就很难过了,过两年等你走的时候,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孟怀远在那边没说话,因为他只要想一想就开始舍不得了··    暑假还剩下十来天的时候,孟怀远他们高中终于放假了··    放假的第二天他们来就收拾东西去省城批发不少东西。
    夏越的小金库干净了,不过好在孟怀远上次参加比赛的奖金下来了,第二名一万五千块钱,三个人分每人五千,加上孟怀远个人优秀奖三千块钱,一共是八千。
    拿着钱俩人把省城批发市场都逛了遍,买许多他们城市没有的时髦衣服,都是打南方那边过来的,虽然质量没有多好,但是款式颜色很新鲜,而且还很便宜,不到十块钱的衣服,到他们城市的夜市里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更好点的都能达到五六十。
    两个人在省城里逛了两天,批发了将近六百多件衣服,实在是有点多,本以为两个人能背回去呢,但是看着一大包衣服,靠他们自己是怎么也背不回去的,夏越咬了咬牙,联系人雇了辆车拉回去。
·    孟怀远对于夏越财迷这点开始有点心塞,原本以后来趟省城,他们可以到处玩一玩,批发衣服也应该是次要的,但是没想到,夏越这两天就拽着他去各个批发点跑,晚上回了宾馆,他想亲亲摸摸的时候,夏越早就累的沾枕头就睡的地步,孟怀远也舍不得再吵醒她。
    于是他们名义上的第一次自己出来游玩,就这么过去了,回到家以后,又开始马不停蹄的在夜市摆摊··    他们批发的衣服往夜市上一挂的时候,顿时就吸引了许多人,就连旁边卖衣服的商家也不停的往他们这边看。
    这些本市卖衣服的商家基本上都是在本市的服装厂进货,也没见过这样时髦鲜艳的衣服,都有些新奇,但是看着夏越他们卖的好又有些眼气··    也许是衣服真的很吸引人,也许是正值学生都放假的时候,来往的顾客也比较多。
    第一天他们就卖出去四十多件衣服,到手一千八百多块钱,这些衣服平均都是十块钱进来的,抛去本钱,他们第一天一共赚了一千四百多块钱,夏越数着钱,眼睛都校笑弯了。
    没办法,他原本有些小金库的,但是这些日子给赵茹三千块钱,又给康世鑫拿了一千块钱,再加上别的零零总总的,他是一分钱没剩下了,兜里没点钱,他心里不踏实,所以只能背着他妈妈重- cao -旧业了。
    等到他们第二天出摊的时候,突然有个满脸精明相的中年妇女过来,笑眯眯的先给孟怀远递一根儿烟··    孟怀远礼貌的回绝了,他不太爱抽烟,而且也不在夏越面前抽。
    那女的被拒绝也没说什么,直接把烟收回来了,然后笑眯眯的跟他们两个闲唠嗑似得:“瞅你们俩这么年轻,就出来做买卖啊·”·    “家里大人的,这两天帮忙看着。”
孟怀远上下打量他:“阿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那人一看这虽然是个小年轻的,但却是个爽快人,随后笑笑··    她在商场里有个摊位,专门卖衣服的,如今夏天有夜市了,晚上就也来夜市摆摊,昨天看着他们这儿卖的这么好,而且价格也挺便宜的,原本是想问问他们这衣服在哪儿进的,但是觉着似乎不能告诉她,便又想在他们这儿拿点衣服,到时候摆到商店的屋里,卖的肯定比夜市里还要贵。
    夏越听出来她的意思了,眼珠子转了转,于是故意摇头说道:“那可不行,要是卖给你一些,这儿有了第二家,我家的就不好卖了·”·    那女的看了眼夏越,心道,着小不点还挺精明。
    于是便说道:“那你要是舍得的话,你有多少我买多少,说实在的,阿姨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们也不是做生意的,恐怕还是学生吧,这么风吹日晒的在这儿卖东西也不像话,不如都给我,你们平常往出卖多少钱,我就多少钱收。”
    她在家都仔细算过了,这些衣服,夏越他们平均每件四五十块钱往出卖,但是到了她屋里差不多都能卖上七八十块钱,而且她一气儿收这么多衣服,咋地他们还不给便宜一点啊。
    夏越和孟怀远对视一眼,觉着颗星,反正在省城批发衣服,他们也就占了个先儿,往后大多数人都知道去外地批发衣服了,这样的好事就没有了··    而且剩下的五百多件衣服,剩下的这十来天暑假是怎么也卖不完的,要是压着等明年夏天卖多少也麻烦,倒不如稍微便宜点给她。
    于是两个人跟她商量了,剩下的五百多件衣服,两万块钱都给她,折合一件衣服也就三十多块钱··    那人一听有五百多件,觉着有点太多了,她平常进衣服了不起也就百十来件,一下子来五百多件,但是她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改口,而且瞧着两人的样子,除非是全都买了,不然是不会卖的。
    所以咬咬牙答应了,大不了往后都不用进货了··    当场就回家拿钱,跟着夏越他们去冯望工厂的仓库里,一手交钱一手提货··    两万多进账,而且还不用出去摆摊了,夏越的心情非常的好,瞅着存折上的数字,决定这笔钱存起来,反正他要上高中了,到时候不在家里住,可以经常逃课干点别的事情,到时候还有机会挣钱。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终于在一起了·    ·    暑假总是过去的很快,马上就要开学了··    整个夏天,夏妈妈都挺高兴的,因为夏越考了好成绩,在亲戚面前她也倍儿有面子,但是这眼看着要开学了,得给孩子收拾东西,往后天天就得住进学校宿舍里了,夏妈妈这个心啊,就跟着悬在天上怎么也放不下来。
    那夏越是她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这冷不丁一下要不给家住了,天天也看不着了,她有点不愿意,跟夏越商量:“儿子啊,你看你,从小也没离开过家,而且那你们高中那些同学都比你大,到时候住进宿舍里的同学也都比你大,那些孩子不比你初中的这些,横竖都是家门口的,你再跟他们合不来,要不然就走读吧,让你爸天天去接你,要不然妈给你花钱雇辆车,再不济家里也有好几辆出租车呢么”·    “不行,离的太远了,整天来来回回的耽误时间而且也不方便,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每星期一放假我就回来,怕啥的。”
    “妈不怕啥,妈就怕你在学校待不好,现在那些高中生可精明了,他们还都比你大,要是欺负你怎么办啊,妈又不在你身边·”夏妈妈还是想劝夏越走读。
·    “再精明还能精明过我啊……”夏越转了转眼珠子,然后凑到妈妈跟前,安慰的说道:“而且不是还有我哥和陈泽哥呢么,我不能挨欺负啊。”
    “那不挨欺负是不挨欺负,你要是住校,往后就得去食堂吃饭,那能吃好么,食堂的饭菜能干净么”··    “人家那么多学生在食堂吃饭,不也都没事儿么,你就放心吧。”
夏越失笑:“而且我哥说了,等我到学校以后,他就跟老师提出,让我跟他住一起,你忘啦,我哥是自己单独一个寝室的·”·    夏妈妈不相信,觉着老师不能同意,但是她也没办反,实在是一中离家太远了,来回走读也是太不现实了,只好忍痛的面对这个现实。
    夏越害怕夏妈妈心里不得劲,就把两个阿姨请到家里,顺便让两个阿姨劝劝她同意做手术··    他三姨过来了以后,就笑话自己妹子:“这才是去高中你就舍不得了,往后出门上大学了,你还不得疼死啊”·    夏妈妈也叹气:“这时候要是有个姑娘就好了,女孩不用有太大出息,老老实实的给我身边就挺好。”
    “那是咱们没姑娘的那命·”·    三姨当初怀孕的时候头一胎就是姑娘,但是因为婆婆想要孙子,非让她打下去,她不愿意,跟婆家人吵起来了,一不小心摔在地上流产了。
    “那还不是当初你家老太太·”·    二姨的声音有些讥讽,提到这儿她气不过,她就一直说当初那老太太故意把三姨推到在地上流产的。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提那干啥·”三姨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过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摊上赵茹那样的闺女,比儿子都- cao -心,哪有夏越这么有出息,你就赶紧把手术做了,然后好好的养身体,往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我可不做,你们谁也别劝我,这手术风险这么大,我要一下子没过来,那夏老三那个傻样的,再给我儿子娶个后妈,那日子还有个过……”·    二姨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那手术要过不来了,谁还去手术了,你看哪个人手术没过来了。”
    “就那个谁谁谁说的那个,扁桃体手术,血都飙房顶上去了·”夏妈妈又万年不变的拿出这个话题,所有人也都是无语了的··    而后,假期剩下的几天里,苦劝夏妈妈做手术,但是无果,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
    夏妈妈和夏老三拎着行李送夏越去宿舍的时候,四个下铺都被人占了,夏越只能睡上铺了··    夏妈妈对宿舍的情况特别不满意,连着挑剔了半个小时之后,夏老三在那儿把床都要铺完了,她还在那说,说到最后,一旁给送孩子上学的父母居然也跟着她一起说。
    “啊,这什么环境啊,孩子在这样的环境,能吃好睡好么,能好好学习么·”·    “就是就是,这得跟学校反映反映啊。”
    夏越听的脑瓜仁疼,这在家都告诉她几遍了,他在这儿也住不了多长时间,等孟怀远他们老师点头同意他立马就搬到五楼去,只可惜没有人相信··    就在夏妈妈越说越激动,准备撸胳膊挽袖子去跟学校理论的时候,孟怀远从外面进来。
    “我刚听人说今天新生入校,不是说好明天的么”孟怀远开学比夏越早,此时好几天没看见小孩儿了,眼睛有些发亮,而且又看见他终于是搬进一种了,心里激动,特别想抱着人亲两口,但是碍于人太多,于是只能伸手揉揉小孩儿的脑袋,以慰寂寥。
    “嗯,明天是正式的新生入校,今天住校的先来打点宿~舍”夏越着重的念了念宿舍二字··    孟怀远听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今天来就跟你说这事儿的,我都跟老师说好了,让你跟我一起去五楼住,老师也同意了,如今过来跟婶子和夏叔说一声。”
    “真的这么快就同意啦”夏越高兴了一下,伸手拽拽夏妈妈的衣袖说道:“妈,你听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这下可信了吧。”
    夏妈妈也挺高兴,但是后又有些担心:“那怀远,你们老师是怎么说的啊,那单独宿舍不是因为你们学习好才分给你们的么,这别人不能说闲话吧”·    “不能,越越学习也好,老师知道是我弟弟,还说让我们两个互相帮助,好好学习呢。”
孟怀远笑着安慰夏妈妈,然后一手拎着夏越的行李,一手把夏老三刚铺好的褥子卷起来抗在肩膀上,在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把夏越和夏越爸妈领到了五楼··    一上五楼就清净多了,夏妈妈进了孟怀远的宿舍以后才稍微的放下心,而且一看孟怀远是睡着上铺的,下铺空着,以后是他给夏越留的,于是赶紧让夏老三把夏越的被褥拿去铺好。
    孟怀远看了,暗地里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怀远就是能耐,这小屋让你收拾的还挺好,这我们怀远这么厉害,学习又好,往后得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呢”夏妈妈把孟怀远从小看到大,对于这个苦命刚强的孩子,她从来不吝啬赞美。
    不要姑娘,你儿子就行··    孟怀远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床铺好了以后,夏妈妈又打发夏老三去买来那种彩色泡沫地板给他们铺上,以来是冬天了暖和,二来是这样进屋就拖鞋,也干净。
    就这样忙乎了小半天,都收拾利索以后,夏妈妈和夏老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临走前又往儿子兜里揣了点钱··    “哎呀我滴妈呀。”
夏越往床上一扑,哀哀的说道:“我妈战斗力是越来越强了,你看他刚才把我爸指使的,这往后我要是不在家,我爸指不定又得受她多少气呢·”·    孟怀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上前,伸手把下铺的被子收拾起来拿走,卷吧卷吧塞进衣柜里。
    夏越趴在床上斜眼看他:“你干啥啊”·    “往后你跟我睡在上铺,要被子干啥,放在那儿占地方·”孟怀远说的特别风轻云淡,很轻易的剥夺了夏越自己一床的机会。
··    夏越仰天长叹:“我怎么觉着我好像掉进狼窝了呢·”·    “……”孟怀远忍不住笑出声,放好被子以后,转身扑到他身上,在脖子上亲了一口:“说对了,你这算是正式掉进狼窝了。”
    “还特么是我爸妈亲自送过来的·”夏越也笑着,但是笑着笑着就有点惆怅:“你说,往后我妈要是知道了咱们的事情,想起这个时候,是不是得抽死咱们俩。”
    孟怀远也笑不出来了,两个人搂在一起,还没等多说说话呢,那边陈泽就咋咋呼呼的来敲门:“小越越,你泽哥哥来找你了,孟怀远开门啊”·    孟怀远一阵头疼,真想把陈泽一脚卷家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怕·    ·    孟怀远一点也不想把陈泽放进来,夏越听着陈泽在外面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叫,忍不住想笑:“赶紧把他放进来吧,不然整个男生宿舍都要被他闹腾起来了。”
    “一会儿不管他说什么,或者是要叫你出去,我说不出去,你就不准跟他走,听到没有·”开门之前,孟怀远先给夏越立规矩,因为他能想到陈泽那咋咋呼呼的- xing -格,一进来铁定得吆喝人翻墙出去吃饭,但是他只想单独跟夏越待着。
    夏越失笑的点头答应他··    事实证明,孟怀远的猜测是正确的,门打开以后,陈泽一溜风似得窜进来··    “哎哟喂,哥滴小越越啊~~~~~”万年不变的贱嗖嗖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忍不住想笑,他裂开大嘴就朝着屋里的夏越扑过去,但是腿还没等迈开呢,就被孟怀远一把扯住衣领。
    “你拽我干啥啊”陈泽转头看他··    孟怀远一脸嫌弃:“换鞋”·    “呃……”陈泽一愣,随后低头一看,看见地上铺着的干净泡沫地板,顿时反应过来:“孟怀远你可真能折腾,这就是个宿舍,真把这儿当家了。”
    说完利索的脱了鞋,呼号的扑到夏越身上,一把搂住大手使劲儿的往夏越单薄的后背上猛拍,夸张的叫嚷道:“小月月啊,你可算来一中跟你泽哥会师了啊”·    孟怀远脸上的嫌弃更重,抬脚把陈泽的鞋子踢到一边,然后转身回到床前,把搂着夏越的陈泽拽开:“你嚎什么,小声点”·    “我这不是高兴么,我看见夏越越我高兴不行啊”陈泽挑眉,眼角难掩风流之色,嘴角含笑的啧啧:“这回可好,咱们三如今又在一起了,走走走,你们俩起来收拾收拾,为了庆祝夏越越同学来一中报道,今儿咱们出去吃烧烤去,喝点去。”
    陈泽兴致勃勃,但是被孟怀远一句话打回原形:“我们不去”·    “哎,别介儿啊,孟怀远我告诉你,你别这么扫兴,你不去,越越还想去呢。”
说完冲着夏越飞了个媚眼儿:“是不是越越”·    夏越汗颜,上辈子陈泽就是这个风流成- xing -吊儿郎当的样子,这辈子也一样,不是说他这样不好,但是也实在夸张了点。
    陈泽这个人天生能张罗,爱处对象,这个真是天生的,从前在小学的时候,就喜欢呼朋唤友的,如今上高中了,班里的小兄弟一堆儿一堆儿的,那女朋友一茬一茬的啊,高中的初中的,哪儿都有。
    却也奇怪,就他这样,一天扯三拽俩的,没个正行的样子,偏就有小姑娘吃这套,上赶着扑上来··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歪理邪说么。
    夏越想了两辈子也没想明白··    “哎呀越越,你就去吧去吧,楼下七八号兄弟等着你们俩了,你泽哥今儿把牛都吹出去了,就是要给他们见识见识我发小,而且咱们跳墙出去,走不了多远,就有烧烤的地方。”
    陈泽知道孟怀远不好说话,转过来撺掇夏越··    夏越看着说的这样,就忍不住看向孟怀远:“要不……”·    孟怀远眼睛一厉,恐吓之意溢于言表。
    “……”夏越无语,扁扁嘴失望的缩回脑袋··    孟怀远被他那小样儿逗笑了,伸手揉揉他脑袋:“真想去”·    “…也不是多想。”
夏越说的很矜持··    “……”孟怀远看着他叹气:“那就走吧·”·    本想搂着人说会儿,然后就势干点坏事,可是全都让陈泽给毁了。
    孟怀远虽然答应出去了,但是脸色还是很不好··    等到悄悄下楼之后,还真看见八九个人在墙边等着,里面还有个小姑娘,梳着简单的马尾,清秀干净的小脸,觉着很乖巧可爱,那帮那孩子看见她都调侃的嫂子嫂子的喊。
    夏越不明白,孟怀远跟他说道:“那是陈泽的女朋友·”·    “啊”夏越瞪大眼睛:“这看上去挺小的吧”·    “今年念初一。”
孟怀远说道··    夏越顿时叹气,初一这都没成年呢,陈泽就敢往出带,真是死不捡好日子··    一行人翻墙跑出学校,到了烧烤摊以后,陈泽轻车熟路的嚷嚷着让老板上啤酒,瞧这架势,往常应该是没少来。
    因为人多,烤串点的也多,什么肥瘦,肋条,脆骨的一大把一大把的端过来,还烤了两条鲫鱼禾伊大盘铁板三鲜···    啤酒是最先上来的,陈泽最先招呼人干了一杯,孟怀远也跟着喝了点,夏越没喝。
    上辈子他挺喜欢抽烟喝酒的,在京城那会儿,跟李清然喝酒还进过医院··    但是自从重生回来以后,很奇怪,什么烟啊酒啊,他突然间就不喜欢了。
    孟怀远跟着陈泽少喝了一点,但是更多的是在挑鱼刺··    “快点啊,快点啊,还没好啊,能吃了吧·”夏越在他旁边催促着,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的盯着孟怀远盘子里的鱼。
·    因为夏越喜欢吃鱼,所以这些年,孟怀远挑鱼刺的功力已经锻炼的非常快了,可是还是赶不上夏越吃的速度··    “……”孟怀远哭笑不得,把鱼肉喂到他嘴里,笑骂道:“你吃鱼的速度,猫都吃不过你”·    鲫鱼肚子里塞满葱姜蒜外面均匀的抹着酱料,然后用锡纸包上放在火上烤,等熟的时候,把锡纸打开,夹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顿时满嘴浓郁鲜美的味道,每次夏越都吃到停不下来。
    “有这么好吃”·    孟怀远好笑的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酱汁,手指蹭到柔嫩的肌肤上,滑溜溜的触感让人有些心痒痒的。
    他轻咳了一声,大手溜到桌子下面,暗暗的在夏越大腿上捏了一把··    夏越一愣,不解的看上他,无声的问道:干啥啊·    “咱们早点回去吧,明天还得上课呢。”
孟怀远说道··    夏越咽下嘴里的东西,觉着在孟怀远白净英俊的脸上看到了道貌岸然四个大字··    谁知道,没等他说话呢,陈泽那边嚷嚷上了,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先走。
    夏越也故意磨磨蹭蹭的气他,就是不跟他早回去··    孟怀远暗暗磨牙,又在夏越后腰掐了一把,充满狎昵色情··    一行人闹闹腾腾的一直到九点多钟才消停,陈泽得打车把小对象送回家,剩下的人都继续翻墙回学校。
    孟怀远喝夏越轻手轻脚的回了宿舍··    刚一进门,夏越就被孟怀远先摁在墙上深深的吻了一通,唇齿间带着些许的酒气,让人微醺。
    孟怀远喝了点酒,而且此时怀中又是自己最爱最疼的人··    他从前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夏越太小了,怎么着也得等到高中才行··    如今终于到高中了,他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所以越亲就越放肆,没两下夏越身上的衣服就没了,而且大手很快就伸到夏越裤子里面去,手指抵在他身后··    这么几年,孟怀远在这方面真是没少做功课。
    夏越被他弄得有点哆嗦,他对这方面一直都挺看得开的,两个人在一起这是早晚的事情,按他自己早先想的,觉着很早之前他们俩就应该搞到一起了,但是孟怀远这方面很君子,非要等到夏越上高中。
    只是这种事情,就算是上辈子夏越没跟男人做过,也瞧见过李清然被闵文煜搞得那个惨样,深知道两个男的在一起做还不是很容易的,况且明天是高一上课的第一天,他可不想第一天就迟到旷课。
    于是,缩着脖子伸手推他:“哎,哎,哥,你先别…别……”·    感受到怀中的推拒,孟怀远便松开他,低头与他额头相抵,低哑着声音问怎么了,出奇的有耐心。
    夏越抬头看他明亮英气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温柔和爱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来了,于是只能摇摇头,小声的说道:“没怎么……”·    “不怕。”
孟怀远弯了弯嘴角,将人扛起来放到床上··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不是演习·    ·    孟怀远把夏越放在床上,然后立马便欺身而上,细密- shi -润的吻落在夏越的脸颊上,他并不排斥,但是多多少少有点肝颤,歪着脑袋躲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孟怀远捏着下巴重新把脸扭了回来。
    “这么害怕”·    宿舍灯泡发出的光直直的落下来,晃的夏越眼睛都是昏黄的光晕,有些睁不开眼睛,听见孟怀远略带调笑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有点尴尬:“我怕什么……”·    “不怕为什么浑身直发抖。”
孟怀远语气含着隐隐愉悦··    “……”夏越抬眼看他,抿着嘴角,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激动的不行啊·”·    话说完以后,夏越想一巴掌呼死自己。
    孟怀远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却笑而不语·用膝盖抵住他的腰眼防止逃跑,毫不客气的开始扒他裤子··    夏越眨巴眨巴眼睛。
    这不是演戏··    这要来真的了··    妈的,这可是他们两个人,两辈子加起来的第一次啊……·    夏越有点紧张,而且他这个人还有个毛病,一紧张过度就特别啰嗦。·    “你会做么”·    “你知道步骤么”·    “可能还得需要点什么”·    “你知不知道,俩男的做不好容易死人。”
    “……你居然还有套子,你哪里来的,去哪儿买呢,怎么能带到学校里呢”·    夏越喋喋不休的问着一堆儿没营养的话来抒发他的紧张心情,但是下一刻就被孟怀远动作狎昵的拧了一把。
·    夏越立马住嘴,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仰头瞅着孟怀远开始脱衣服··    此时他真的特别想一脚踹开孟怀远,然后抢过自己的衣服跳窗飞出去。
    正待他死死的盯着棚顶的灯泡,开始眼前发黑的时候,孟怀远的手指已经探到了他身后··    炙热的大手贴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很灼人,夏越顿时浑身绷紧,忍不住缩了一下。
    “不许躲·”孟怀远低头轻咬他的耳朵,一边用牙齿细细密密的轻磨一边手指已经顺着尾椎骨往下伸了进去··    夏越哽咽,身体更加紧绷。
    学校是个教书育人无比神圣的地方,可是他第一天到这儿,却在耍流氓··    孟怀远捏了捏夏越的屁股,低声含糊的说道:“别怕…放松……”·    “我不怕,但是我真松不了。”
夏越无比由衷的说道,而后又特别欠的添了一句:“你这隔壁宿舍住人呢,不会能听见吧·”·    “都到这儿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
孟怀远又好气又好笑的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然后一声令下:“现在不许再说乱七八糟的,乖乖的,放轻松……”·    “真松不了,要不咱们改天吧。”
夏越还是颤巍巍的讲条件讲道理:“再说了,那怎么能是乱七八糟的呢,这全学校都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了吧,这要是我不小心喊出点什么动静,这不全校都知道了么”·    “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孟怀远的眸色渐渐发暗,看的夏越冷汗直流,额前碎发紧紧的贴在皮肤上,柔软黑色的头发衬得一张脸越发的白净惑人··    孟怀远笑出声,然后俯身吻住他的嘴。
    夏越哼哼唧唧的,但是很快就沦陷在这个带着霸道强势又有着温情怜爱的吻里··    毕竟是第一次,孟怀远带了一万分的小心,可是两个人也都没什么经验,孟怀远是爽了,夏越苦头却是没少吃,最后委屈的想哭。
    孟怀远心疼他疼的脸色发白,也没多折腾,可是从他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也后半夜了··    夏越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床单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孟怀远起来的时候才看见,顿时有点慌了。
    赶紧下地倒了些温水给夏越简单的擦拭一下又换了新床单,然后伸手爱怜的拨开夏越额前- shi -漉漉的头发,低声问道:“还疼不疼了”·    “……”夏越有气无力:“还好。”
    明明疼的都受不了,怕他不自在,还要逞强不言语··    孟怀远心疼的直翻腾,他真没想到夏越会疼成这样··    他要是知道夏越这么遭罪,他说什么也不会做,至少不会现在做。
    夏越看着孟怀远心疼愧疚的样子,扯了扯苍白的嘴唇:“没事儿,第一次都这样,往后就好了·”·    孟怀远没说话,默默的去关了灯,然后躺下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嘴角,轻声的哄着:“睡吧……”·    夏越是又困又累,也顾不上浑身酸疼的跟跑了几百里地似得,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贪欢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爬不起来··    可是夏越因为得上学,还不得不爬起来··    “我去给你请个假吧。”
孟怀远看着夏越毫无血色的脸,心里越发心疼,可是偏偏是自己造成的··    “第一天上学就请假,找抽呢吧·”夏越勉强的站起来,每走一步,就觉着身后的尚酷重新的被撕裂开,而且腿直哆嗦。
    孟怀远劝不动夏越,就只能小心翼翼的把人送到高一一班的门口,看着小孩儿坐好以后,又站在后门看了好半天才离开··    第一天上课,老师也没讲什么,就是班主任简单的自我介绍一遍,然后点一点名儿,在排一排座位。
    然后,这时夏越才发现,袁尚也来了一中··    要说袁尚中考的时候,比夏越考的还好,全市第五,英语接近满分,要不是语文丢了几分,名次还能提前,可是他自己挺不满意的,因为当年孟怀远考的是全市第一·    老师念到袁尚的名字的时候,坐在前排的夏越往后看了看,正好袁尚也向他看过去,四目相对的时候,夏越一阵头疼,觉着高中三年恐怕是不大好过了。
    夏越因为年纪小,个子也矮,理所应当的被排到了靠前的位置,还是正数第二座,同桌是个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女同学叫霍燕,她看夏越脸色不好,还很关心的细声细语的问他是不是不舒服,用不用她帮忙去跟老师说一声。
    夏越婉拒了,第一天上学,他不想跟老师留下一个特殊的印象··    所以即便再难受再坐立不安也都一直忍着,他原本以后,这种事情,不过疼两天就过去了,但是却没想到,第一节课还没结束,他就觉着自己好像开始高烧了,浑身疼的好像被车轮碾过似得,脑袋也发沉,老师说点啥一句没听见,好不容易熬到第一节课下课,他立马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想休息一会儿。
    这时,袁尚过来想跟他说点什么,但是刚一走近他,就发现他不对劲儿,赶紧伸手推推他:“夏越夏越你怎么了”·    “他有些不舒服,你别喊他了,让他趴一会儿吧。”
霍燕在一旁小声的提示道··    袁尚看了眼她,没搭理,继续轻轻的推了推夏越:“你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夏越脑袋迷迷瞪瞪的难受,想安静一会儿,偏有人在他跟前说话,于是勉强抬头,没好气的说了句:“我没事儿,离我远点。”
·    话音一落,袁尚湛蓝如碧波海洋的眼睛顿时暗淡下来,整个人尴尬的站在一旁··    孟怀远一下课,就往一楼跑想去看看夏越怎么样,结果一走到他们班门口,就看见袁尚在夏越身边站着。
    他顿时脸色有些- yin -郁,一个暑假过去了,倒把这个人给忘了··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袁尚,快步走到夏越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越越……”·    听见孟怀远的声音,夏越一皱眉,抬头:“你咋来了呢”·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孟怀远眉头紧蹙,伸手摸摸夏越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不行,你高烧了·”·    说完,弯腰把夏越抱起来,就要往出走··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装病躲军训·    ·    孟怀远抱着夏越就往医务室跑。
    “不行,不行,不能去医务室……”夏越在孟怀远怀里一个劲儿的挣扎,两个小细腿直晃悠··    “老实点”由于他挣扎的太厉害,孟怀远又走得急,差点把夏越一把扔出来,孟怀远皱眉低头呵斥了一声,但是又见夏越白着一张脸,心里又愧疚又心疼,语气也放软了些:“听话,去医务室打一针就好了,今天就先请假吧。”
    “不能去医务室……”夏越有点激动,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他指着锁骨斑斑点点的暧昧吻痕,说道:“你看,你看这儿,再看这儿,一会儿到医务室被发现怎么办”·    但是这样明显的欢爱痕迹,除非傻子看不出来,即便他是个男孩子,恐怕也得惹人非议。
    孟怀远看着那裸露在外面的大片柔白的肌肤,有些艰涩的停住脚步··    夏越把衣领重新拽回来,说道:“咱们回宿舍吧,你给我买点消炎药和退烧药,我吃完了,睡一觉就好了。”
    孟怀远默默的把夏越抱回宿舍,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仿佛是对待着这世上最珍贵最易碎的珍宝,满眼心疼抱歉··    夏越失笑,安慰他:“第一次都这样。”
    但是孟怀远的情绪还是很滴落,课也不上了,直接去老师那儿请假,说弟弟生病了,他要去照顾··    又去给夏越请了假,夏越的班主任原本对于第一天上课就请假的问题有点不满。
    “老师,夏越是跳级来的,本来年纪就小,又是第一次离开家,有点上火了,老师多担待·”·    孟怀远对待外人说话一向进退有度。
    这样一说班主任也觉着是这么个道理,就不再多说什么,还特意去看了夏越,并嘱咐夏越好好休息,不比担心学习的问题··    夏越吃了药以后就被孟怀远捂在被子里。
    夏越扯了扯身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被孟怀远一把摁住:“高烧了,得出点汗,好得快·”·    “热……”夏越撅着嘴,小声的念了句。
    孟怀远低头,与他额头相抵:“听话,就热一会儿,睡吧,睡着就好了,哥在这儿看着你·”·    “不困…”夏越在被子里蹬了蹬腿:“其实也没啥大事,就你大惊小怪。”
    “不困也闭眼休息·”·    孟怀远搂着他,蹭了蹭略微有点热的脸蛋··    夏越无奈,看着他这样,也只好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困了,但是身体的酸乏疲劳没法掩饰,闭上眼睛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出了一脑门的汗,黑亮的头发被汗水打- shi -,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前,像是落了水的小狗崽子,可怜兮兮的。
    孟怀远一直不停的用冷毛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    又摸到夏越被窝里潮乎乎的,怕他睡着不舒服,便又小心翼翼给他换了衣服··    孟怀远的白背心,套在他身上赶上穿裙子了,下面穿着带小黄鸭的卡通小裤衩。
    他记得夏越特别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衣服,但是他个子矮,成人型号的他又穿不了,每次都气的咬牙切齿··    孟怀远的手指划过夏越细白的大腿,上面还带着昨晚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当时看着没怎么样,但是现在整个都青紫起来,扯着雪白的肌肤特别- yín -靡荒唐。
    ……·    夏越醒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睡着的时候觉着自己出了很多汗,但是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很干爽··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孟怀远给他擦过了。
    果然,当他掀起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衣服都换了··    “醒了,还觉着难受么”·    孟怀远坐在他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
    “不难受,就是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孟怀远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着起身要出去给他买去。
    夏越拦住他,现在嘴里没味儿,而且也没啥食欲,就想吃煮方便面··    要说方便面这种东西,上辈子夏越没钱的时候,吃了整整一个月的泡面,后来被孟怀远知道了以后,把他的方便面都给扔了,夏越自己也暗暗发狠,想着再也不吃方便面了。
    但是过不了多久他就又开始想念方便面的滋味,然后吃过之后也觉着没什么,开始继续发誓再也不吃,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吃···    方便面这种东西,并不是多好吃,也不是多爱吃,可是好久不吃了以后还是会想念。
    ……·    宿舍里规定不让用电,但是可以偷偷的用,孟怀远用一盒军棋买通了宿舍大爷并且把他煮饭的小锅借来了··    不大的宿舍地上支着个小桌子,两个人就坐在地上,小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面,鲜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
    夏越是饿了,吃的呼噜呼噜特别香··    到底是年轻,上午夏越还觉着浑身没劲儿直哆嗦,如今睡一觉吃完饭,便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就是因为身后还有点疼,行动稍微受限制,不过不碍事,夏越想下午就去上课,但是被孟怀远拒绝了。
    “为什么,我都已经好了,第一天不上课多多少少有点不像话·”·    “不行·”孟怀远摇头:“你就算好了,这几天也装病别去了。”
    “为啥”夏越不解··    孟怀远望着他,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军训…”·    擦·    夏越瞬间就冷静了。
    于是第二天,老师来看他的时候,他缩在床上,衣服弱鸡崽子的病歪歪模样,顺利的博得老师的信任,军训不用去了··    他可记得,当初孟怀远军训的时候,都晒成了煤球样儿,折腾的瘦了一圈,就自己这小体格,再加上不和谐的做爱后果,不得给教官折腾死了啊。
    就这样,夏越仗着身体不好,在宿舍里躲了七八天,一直到军训结束才肯出来见人,往人堆儿里一站,所有人都黑的跟碳似得,就他一个白嫩嫩的,这几天又让孟怀远养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小脸也溜光水滑的,看着就惹人喜欢。
    惹得班级里的那些黑炭每天瞧他的眼神儿都特别羡慕嫉妒,只恨自己怎么壮的跟头驴似得从来不生病··    如此,夏越年纪小,身体不好的事情算是坐实了,而且在整个高一年部都已经传开了,就连体育课上,老师要求男生每人一千五百米长跑,而夏越则被分到女生的队伍,跑八百米就行。
·    就这,霍燕还一直跟在他身边跑,好像一不注意,他就会昏倒似得··    夏越很郁卒,结果那天正好高一一班和高二一班的体育课赶到一起。
    孟怀远没跟同学去打篮球,一直站在- cao -场边上,看着夏越跑步,嘴角噙着笑容··    夏越也看见他了,跑完以后就过去跟他唠叨。
    虽然可以少跑一些很开心,但是被分到女生队伍当成林妹妹一样对待,心情很差··    孟怀远没说什么,只伸手揉揉他脑袋,嘴角温柔的笑容,把同班的同学都惊着了,他们跟孟怀远一个班级一年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从来没有见孟怀远对人这么笑过。
    袁尚站在不远处,看着孟怀远的笑容觉着异常的刺眼··    他经过军训以后黑了不少,也瘦了,但是显着五官越发菱角分明的立体起来,而且一个暑假过去了,他好像长高了一些。
    他跟一帮男生坐在- yin -凉处,最后突然起身,沉默的朝着夏越和孟怀远走过去··    “夏越,老师让我来叫你·”·    袁尚站在夏越跟前,跟孟怀远对立而视,虽然比孟怀远矮了一些,但是气势一点都不输人。
    孟怀远的脸色微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亲昵的拍拍夏越的肩膀:“去吧,晚上放学的时候,等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回宿舍·”·    “……”·    夏越尴尬的看了眼孟怀远,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一声,便转身跟着袁尚走了。
    “那个老师叫我啊,叫我什么事儿啊”夏越跟在他身边问了一句··    袁尚领着他进了教学楼以后,觉着孟怀远看不见他们了,才转头理直气壮的说道:“没有老师叫你,我骗你的。”
    就是不想看你跟那人老着眉来眼去的·    夏越:“……”·    这孩子有病吧·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脏病犯了·    ·    1999年12月20日,中国政府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澳门正式回归祖国。
    当天,各个地方电视台都在转播澳门盛况,海内外华侨同胞欢聚一堂,整个神州大地无一不在欢欣鼓舞,这是这个时代赋予的激情和畅快,是每个人都对着祖国,对着这片辽阔广袤的大地,有着最最最最浓烈激昂的爱。
    冯望和罗文清望着电视里,葡萄牙国旗级澳门市政厅旗缓缓下降,子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区旗徐徐上升,他们热泪盈眶,夏越满心酸楚。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    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当看见电视里出现那个澳门小女孩,用着并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唱着七子之歌的时候,夏越忍不住眼圈一红··    突然又有些失笑,这首歌在一九九九年澳门回归之时传唱度非常高,学校里也会教小孩子们唱。
    夏越也会唱,不过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年,他都一直以为,七子之歌的第一句是-你可知道吗-如今清楚的看着字母他才晓得,原来是英文Macau,妈港的意思。
    若非重生之后,再听这首歌,恐怕他一辈子到死都不知道七子之歌的正确的第一句是什么,而他上辈子误会的何止这一首歌···    因为澳门回归,城市里所有的学校都阻止了各种文艺晚会庆祝,一中自然也得举行。
    地址选在学校新盖的大礼堂,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排练,每个班级至少都得出个节目··    而这种表演类型的节目,在一中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就是每个年部的一班,每年基本上都是诗朗诵。
    别问这是为什么,一班的同学来自大榜前五十,他们把自己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献给了教科书,一个个端着好几百度的大眼睛,他们真的没有时间去学习任何有关艺术表演类的东西,所以每到这个时候,诗朗诵是最好的选择。
    孟怀远被指定为晚会的主持人,因为个高腿长,穿上西服很好看,再加上模样帅气,往台上一站,跟明星似得,跟他搭档的是高一三班的一个女孩儿,鸽子高挑,凹凸有致,而且一头长发齐腰,美艳的脸上一笑起来是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霍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悄悄的跟夏越说道:“她叫王美璐,家里特别有钱,听说是开工厂的,这次原本的主持人是高三六班的学姐,就是一口播音主持腔的那位,但是她相当主持人,他爸就给学校赞助了这次舞台所有的服装和道具钱,学校就让她当主持人了。”
    “……”夏越斜眼看着这位文文静静,但是今早出门脸都没洗的小姑娘,皱眉问道:“你…这都打哪儿听来的啊。”
    “所有人都知道了·”霍燕细声细语的八卦个没完没了:“而且,老师们在办公室里也一直讨论呢,我去送语文作业的时候,正好听见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对那个王美璐可不满意了,觉着他妖妖调调的,老着往孟怀远身边凑,怕她把孟怀远带坏了。”
    此话一出,夏越挑眉:“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么·”没等霍燕继续说下去,袁尚突然从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今天在礼堂他们彩排的时候,听说这位王美璐同学跟孟怀远学长共同喝了一瓶水,有人起哄,管这叫……”·    袁尚停了停,故意着重的说道:“间接接吻”·    “……你从哪儿过来的啊,咋哪儿都有你呢。”
    夏越如今对袁尚是太无语了,这人总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凑到你身边,说点莫名其妙的话,而这些话多多少少都是贬低孟怀远的,倒是没什么太龌蹉严重的,大多数都是些很幼稚的事情,被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    袁尚蓝色的眼眸晃动了一下,然后突然俯身在夏越耳边,轻声说道:“我来收英语作业·”·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夏越猛地躲开了,瞪眼怒道:“你有病啊。”
    袁尚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微微笑了,直起身来:“英语作业都交上来·”·    夏越满脸嫌弃,从书包里掏出本子扔给他。
    霍燕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夏越又看看袁尚,最后也乖乖的拿出英文本,恭敬的递给袁尚··    袁尚将两个人本子整理好,然后垂眸看了眼夏越之后,傲娇的转身走开了。
    夏越揉揉耳朵,从前觉着袁尚是个特别孤僻的孩子,怎么上高中之后,变得这么恶劣了呢··    ·    下午第二节课,文艺晚会排练的时间又到了。
    ·    王美璐走到孟怀远身边柔情款款的笑道:“怀远哥,老师又把咱们的主持稿子给换了,这下得重新背了·”·    孟怀远抬眼看了她一眼,寡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泽贼兮兮的吹了个口哨,立马起身给腾空间,而且还- yin -阳怪气的取笑道:“哟~~~怀远哥哥~~~~我走啦~~~晚上别忘记想人家啊~~~~”·    “……”·    孟怀远深吸一口气,抬脚用脚尖提起个椅子踢向陈泽。
    陈泽灵巧躲开,嘎嘎怪笑的跑走了··    夏越挑了一节物理课,跑到礼堂来找孟怀远,在门口的时候就被陈泽给拦住了··    “站那儿站那儿,你不上课来这儿干啥啊”·    “找我哥。”
    听说有妖精勾引他,所以他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哎哎哎,好越越,你别去,你哥忙着呢·”陈泽嘴角浮现出挪揄的笑容:“有个女的一直缠着你哥,你别去打扰他的好事儿啊”·    夏越挑眉:“长得漂亮么”·    “漂亮。”
陈泽竖起大拇指,说道:“就是你们高一的,那家伙那小身段,那软的,差点化你哥身上·”·    “是么”夏越啧啧起来,故作疑惑道:“不对啊,这样身段够软够骚的,不是你最喜欢的类型么,你怎么不扑上去啊”·    “那可不行,古语有言,朋友妻不可戏。”
陈泽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下一秒就破功了,叹气说道:“再说了,你泽哥啊,这些年五花肉吃多了,最近喜欢清淡一些的,那位王美璐同学太腻·”·    “……”夏越被他恶心着了,一脚踹开他:“滚滚滚滚滚滚”·    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的,学校里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桃色新闻就会被传的众人皆知。
    就在文艺晚会准备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夏越家里出事了··    他们家的麻将馆涉嫌赌博以及前面小卖铺无证经营,被有关部门给查抄了,所有的麻将机全部被没收,还被处以三万块钱的罚款。
·    夏妈妈泼辣,跟执法人员吵,说什么都不让把麻将机搬走,最后差点把她给拘留了,夏妈妈一着急,心脏病犯了··    夏越赶到医院的时候,夏老三正坐在医院走廊里等着呢,罗文清陪他坐着,冯望帮忙去办手续。
    “我妈呢,我妈呢”夏越眼睛都直了,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就开始四下找。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上一辈子,母亲的早逝是他最大的伤痛,所以这辈子他竭尽所能的照顾母亲的身体,而这些年,夏妈妈的身体一直都在好转,突然间说进医院了,夏越完全接受不能。
    “你妈好着呢,给里面检查呢,刚才醒了还嚷嚷要人家警察偿命呢·”罗文清拍拍他肩膀:“过来坐这儿歇一会儿,跟你爸一个样,遇到点啥事先慌神儿了。”
    “到底咋回事啊,咋突然间犯病了,严不严重啊”夏越还是不放心,一叠声不停的问着··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她气- xing -太大了,正好趁着这次把手术给做了。”
罗文清说道··    检查结果很快就下来了,仍然还是心脏病,问题虽然不大,但是也挺吓人的,只要一着急上火就容易一口气上不来直接休克过去。
    冯望给找的人打点关系,马上就准备手术··    夏越一开始还很担心夏妈妈,但是一见夏妈妈从检查室推出来了,心里算是放了放··    因为他妈妈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吊瓶,马上要被推入手术室的时候,还在抓着夏老三的手,不停的恐吓。
    “我告诉你夏老三,我要是死了,你不许给我儿子找后妈,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敢虐待我儿子我做鬼都饶不了你”·    最后医生看不下去了,提前把氧气罩给夏妈妈戴上了,这才安静下来。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心累·    ·    孟怀远赶到医院的时候,夏妈妈已经从手术室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大夫说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术后还是很虚弱,也得看后期的回复怎么样。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人还没有醒,各项的监控也都不能撇掉,家属也不能进去看护,只能在外面守着··    孟怀远去打了点热水,又管护士要了几个一次- xing -杯子,分别给夏老三和夏越倒了点热水。
    此时罗文清因为岁数大了,身子骨受不了先回家了,冯望厂子里有事先走了··    李清然听说夏妈妈犯病了,开夜车赶回来的,一进医院就开始骂。
    非说夏妈妈这病根那些执法人员脱不了干系,要去找人家算账··    夏越端着水杯,脑袋嗡嗡的:“你消停点吧,这儿是医院再说了,这事儿是我妈自己气- xing -大,我早就说过麻将馆早晚是个事儿,她不听,非得跟人家闹。”
    “我不管麻将馆能有啥事啊别人都开麻将馆,也没见谁要的办什么证件啊,再说小卖铺不是有许可证吗”·    “那许可证过期多少年了,早就被吊销了。”
夏越喝了口水,然后嘱咐道:“等到时候我妈醒了,这话可别跟她说啊,不然一准被你撺掇的还得去闹腾·”·    “你现在跟我说这话,那你知道过期了,咋不让夏婶儿去办去呢”李清然拎过夏越手里的水杯,仰头喝掉,一抹嘴说道:“反正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夏越心累··    的确,许可证过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也跟夏妈妈说过,但是夏妈妈不听,人总有个侥幸心理,想着这么多家,谁家不查,非查到自己家来。
    夏越也没太当回事,因为他记着,大规模普查这种事情怎么也得几年以后的呢··    他现在想起来一阵后怕,索- xing -是没什么事儿,这要真是把夏妈妈气出个好歹来,他可不用活了。
    从前总想着,夏妈妈要是有心干点买卖,是挺好的,至少有点营生,不会整天待在家里心烦意乱的··    但是现在想想,夏妈妈身体实在不好,看来这次,得劝她还是好好在家歇着吧。
    几个人在医院里守到半夜,夏妈妈的危险期才度过去,家属可以进病房护理了,夏老三早就人困马乏,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就睡着了··    夏越没舍得叫醒他,就借了床被子给他盖上,让他接着睡。
    李清然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此时也挺不住了,先去医院门口的小旅店睡觉,临走前告诉夏越,要是夏妈妈醒了,赶紧给他打电话··    他走了以后,病房里静悄悄的,孟怀远摸摸夏越的耳朵,轻声问道:“饿不饿”·    夏越摇头,往他身上靠了靠:“你也睡一会儿吧,明天不还得上学呢么”·    “没事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孟怀远笑了笑,伸手搂过他:“闭眼睛眯一会儿,我在这儿看着婶子的吊瓶·”·    第二天夏妈妈醒来以后,老赵家和老夏家的人,听到信儿也都过来看望,唯独夏老六一家没来,他还欠夏越家八千块钱,这下夏妈妈住院了,麻将馆又被罚款了,肯定缺钱,怕让他们还钱,所以连面都没敢露。
    夏妈妈心疼钱,说什么都不肯在医院多待··    “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还在医院待着干嘛,回家养着也一样的·”·    “那哪儿能一样。”
夏越把罗文清送过来的药递给她,看着她吃完以后,才继续说道:“你在家里哪里有在这儿养病清净,再说了,你这心脏病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还观察,那得花多少钱啊。”
夏妈妈一帧叹气,又想麻将馆罚款单额事情,胸口一阵气闷··    “这才多少钱,什么事情比你身体重要啊·”·    夏越坐在夏妈妈身边,忽而想起上辈子夏妈妈住院的时候,因为是传染病医院,那些叔叔大爷怕有什么细菌传染到他,说什么都不让他来医院,最后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想到这里,夏越就眼眶一热··    “妈,你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儿都往后放放,把身体养好了才最重要·”·    今年寒假,是夏越家最闹心的一个冬天。
    麻将馆不让开了,连大门上都贴着封条, 家门口的人都看见了,不乏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的人,还在背后诋毁夏越家,这下赔了个底朝天,算是全完了··    夏妈妈听着来气,非要把麻将馆重新开起来不可。
    但是被夏越拼死拼活的给拦住了··    “我也不是非得想挣那个钱,就是看不上那帮人那样儿·”夏妈妈自从从医院里出来以后,就是全家的以及保护对象,夏老三和夏越谁都不敢惹她,但是架不住她自己找气受。
    搞得夏越筋疲力尽,上辈子他妈妈真心不是这样的,但是他也想了,可能是上辈子生活压抑,没有如今的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夏越出主意,跟夏妈妈说:“你要是在这儿实在惹气,咱们就别在这儿住了,家属楼那儿的房子早就下来了,你一直不愿意去住,不如今年过年,咱们就去那边住吧。”
    家属楼那边的房子,自从分下来以后,夏妈妈就简单的装修了一下,里面的瓷砖铺完了,墙壁也粉刷过了,棚顶的梁上也刻着石膏的雕花,这是跟冯望家学的。
    里面就差通层的楼梯,还有一些家具和家用电器··    夏妈妈之所以不去住,一是因为舍不得安桥区这块地方,二是她想把这个新房子留给夏越往后结婚用。
    但是今天闹出这档着事儿,着实挺晦气的,又被那些小人看低了,夏妈妈一咬牙,那就搬家吧··    而且她不仅要搬家,还要好好的显摆一把,让那些稍见她落魄就开始狗眼看人低的人好好瞅瞅。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怀·    ·    搬家在北方得称乔迁之喜,得摆酒席,然后来吃酒席的人,也会随份子。
    对于随份子,夏妈妈堪称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    她念书不多,也从来没有记账的习惯,她们家每一年都会往出随份子,但是每一家应该随多少钱,夏妈妈永远都记得清清楚楚。
    北方随份子钱,没什么讲究,但是很有默契··    你家生孩子别人给你随了多少钱,等人家生孩子的时候,你也得随这个数··    大多数的人都遵从于这个默契,当然也有不遵从的,比如说夏越他二姨。
    管富上学的时候,夏妈妈随了一百块钱,但是夏越上学的时候,他二姨随了五十块钱··    就因为这儿,夏妈妈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掰扯掰扯。
    但是哪次她都说,她并不是因为那五十块钱,她就是说这个事儿,他二姨办的差劲··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因为那五十块钱。
    搬家是个很琐碎的事情,夏越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都没缝,也不知道该干点啥··    最后他和孟怀远被夏妈妈一巴掌赶到新房子那边,等着东西拉过去以后,好能看着点。
    新房子是上下两层通层的,一楼是两室一卫一厨一厅,二楼是三个卧室··    夏老三和夏妈妈住在一楼,但是另一间卧室,夏老三强烈要求想改成自己的工作室。
    但是被夏妈妈回绝了,夏妈妈说他是没事儿整事儿,不过就是个出苦力的工人罢了,还非得要什么工作室··    “等你自己有了工厂,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现在别把你那破玩应往家里拿。”
    这是夏妈妈的原话··    于是另一间卧室的墙被夏妈妈敲开了,变成了客厅,这次装修,夏妈妈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大气,绝对不能让别人来他们家觉着小家子气。
    可是,到最后却弄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因为夏妈妈要大气,所以家具都选大个的,客厅里没有放组合沙发,而是选择欧式的皮沙发,这种沙发,前面一般放着木雕的茶几比较好看,但是因为夏妈妈嫌弃木雕的个头小,非得用大个玻璃钢的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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